《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能让人知道 当时,他从电梯里出来,她摔倒在地。 砰—— 璀璨夺目的灯光下,苏澜被人一把扔进床里,不适的疼痛让她隽秀眉头轻蹙。 温润的唇落在精致『迷』人的锁骨处。 “别……” 伸手将薄唇从锁骨处推开,苏澜嗓音低软轻盈,又带着些许强硬,她睁开美眸,仰望着正悬在她面部上空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的男人:“不要留下痕迹。”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八块腹肌肌理分明,凤眸狭长深邃,此刻正带着探究的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女人先是霸王硬上弓,硬要花钱睡他,如今又强烈要求不准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男人不由得有些好奇她的来历。 “嗯……?” 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唇间溢出,激起令人更加难以忍受的渴望。 火山岩浆般的温度似要将水分全部吸走,苏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嘴里便遏制不住的发出一道类似邀请的嘤咛。 唔…… 这道声音取悦了厉珒,他非常喜欢这种折磨人的喜悦,修长温软的指腹顺着锁骨缓缓下移,让苏澜抖的越发厉害。 “回答我,你是什么人?”男人暗哑的声音『性』感低沉,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苏澜拧眉低『吟』,接着一抬眸,就对上了男人愠怒的眼睛。 “苏澜。” 男人勾唇:“好,我拭目以待。” 毫无招架之力的苏澜只好如实报上姓名。 伸手将薄唇从锁骨处推开,苏澜嗓音低软轻盈,又带着些许强硬,她睁开美眸,仰望着正悬在她面部上空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的男人:“不要留下痕迹。” “苏澜?” 这名字让男人听起来有些熟悉,他浓眉微蹙,就着回忆思索了一瞬:“最近在影视娱乐圈势头最猛的那个女明星苏澜?” 绝大部分男人都不会像无聊的女人们一样,会经常关注娱乐圈的动态,苏澜对男人没有在第一眼认出她,并不觉得奇怪。 她轻点了下头。 “对,我是明星……我不……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你今晚在这里……所以……你不能留下痕迹……” 苏澜带着娇喘的声音逐渐变得强势,她美眸一凛:“否则,我就弄死你!” 男人没有因为苏澜狂妄的说话语气而生气,只带着戏谑口吻,指腹在她唇间轻轻摩挲:“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别看苏澜一看到他就要砸钱睡他,看起来很强势很牛掰的样子,其实,在这男人眼里,苏澜就是一纸老虎,对他毫无威慑力。 “是吗?”苏澜莞尔一笑,“那在你往后的生命里,我还会带给你更多从未体验过的第一次!” 男人勾唇:“好,我拭目以待。” 男人勾唇:“好,我拭目以待。” 唇被封住的瞬间,苏澜浑身一震,美眸睁大,接着,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前辈,您就放心吧,吃饭的时候,我给苏澜加了点料,是时下最猛的新型『药』,而且我还专门派人去找了几个流氓来伺候她哟。】 是的。 她现在的身体,迫切的需要一个男人来做解『药』,所以才会一见到这个男人,就不顾礼义廉耻的往他怀里扑。 当时,他从电梯里出来,她摔倒在地。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气宇轩昂,像王一样高高在上,而她则像狗一样匍匐在他脚下。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嘶~ 倏地,唇间传来一阵刺痛。 苏澜拧眉低『吟』,接着一抬眸,就对上了男人愠怒的眼睛。 “专心点。” 明显是苏澜刚才的分心激怒了男人。 “你别这样。”布帛碎裂的声音传来,苏澜身子微微往后躲了躲。 “怎么,后悔了?”男人停下动作,戏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她放不开玩不起。 苏澜咬牙瞪他,很想甩头就走。 可是…… ——【前辈,你就放心吧,我准备了摄像机,等那几个流氓一完事,我马上就把苏澜和那几个流氓鬼混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去。】 不,不能让她们得逞。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立足之地,她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就这么毁于一旦。 苏澜把心一横,豁出去了,手抵住男人胸膛,用力一推,随即扑过去,化被动为主动。 “谁说我后悔了?不就是你这只鸭比别人来的贵一点么?” 男人眸光微冷,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这女人一定会为她今天晚上对他做的事和说的话,后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2章 那你还磨蹭什么 “那你还磨蹭什么?”男人笑看苏澜。 “你不要瞧不起人,我告诉你,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猪跑总还是见过的,啊——” 假装自己很厉害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帅的人神共愤。 shit! 这女人竟然是……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帅的人神共愤。 男人眼里闪过一道震惊。 苏澜疼的要命。 脑海里却在这时又可恶的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哈哈,一想到苏澜那贱人私生活糜烂的视频曝光,她就会立刻名誉扫地事业尽毁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就好开心呀,前辈,您呢,开心吗?】 开心你大爷! 苏澜咬着唇,攥着床单的手指渐渐收拢,握成拳。 你们休想毁了我! 休想!!!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男人下意识的停了下来,问她:“还继续吗?” “继续!” 难怪自己昨晚一叫他开价说自己要睡他,他就一脸不屑,还说他的身价,恐怕她付不起。 为什么不继续?难道要从这个房间里出去,等那几个从西街来的流氓轮流欺负么? 今晚,她遭人算计,注定守不住自己的清白之躯,即使如此,她也要对这不公的命运说不。 让她的第一次,以自己的方式,骄傲的失去。 与其出去被一群流氓玷污,不如便宜眼前这男人。 至于那些算计谋害她的人,且稍等一会儿,姑『奶』『奶』很快就会来找你吃饭喝茶聊人生。 * 翌日,苏澜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像被车碾过了一般疼,她从浴室出来,男人还在睡觉。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男人脸上,他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轮廓深邃立体。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帅的人神共愤。 放眼当今整个娱乐圈,竟没一个鲜肉男神或是老干部能比得上他。 唇边『荡』起一抹笑。 其实,把第一次交给这样一个优质男人,并不会吃亏。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帅的人神共愤。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是助理。 “继续!” 苏澜不想吵醒男人,掐断电话,回了条微信。 随后起身走到男人的衣橱跟前,从中取出两件衬衫,一黑一白,将白的穿在上边,把黑的栓在腰上,组合成黑白两『色』拼接衬衫裙。 站在正衣镜前,转圈,打量自己。 男人昨晚很守信,没有在她胸部以上的位置留下任何痕迹。 “很好,看在你这张脸长得这么美,又很守信用的份上,姑『奶』『奶』今天就大方一次,多给你一点报酬!” 苏澜笑说着打开钱包,挑了一张面额百万的支票,准备放进男人钱包的时候,她蓦地震惊万分的睁大了眼睛。 她……她昨晚好像睡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开心你大爷! 钱包里有男人的身份证和名片。 姓名厉珒,年龄27。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厉氏集团总裁。 竟……竟然是传闻中那个红三代,手里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赏罚大权,人称四爷,近日才刚从国外回来的厉珒厉大总裁!!! “继续!” 苏澜回头凝望着床上那张熟睡的脸,拿着名片的手和她的身子立刻抖成了筛子。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帅的人神共愤。 尼玛,好像闯祸了! 难怪自己昨晚一叫他开价说自己要睡他,他就一脸不屑,还说他的身价,恐怕她付不起。 付得起才怪,每年福布斯富豪排行榜都有的他们厉家的身影,尤其是近两年,光是厉珒个人名下的财富,就有上千亿。 苏澜瞬间很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真是疯了,昨晚才会把他当牛郎。 听说这男人很记仇。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帅的人神共愤。 “死了死了……” 苏澜站在床头,看着厉珒,一脸悔不当初。 “这下死定了,不用昨晚那个对我下『药』的小婊砸出手,这个男人动动手指,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 思及此,苏澜将厉珒的东西放下,转身就走。 殊不知。 她一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 厉珒侧头看着苏澜遗落在床头柜上的支票和项链,嘴角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苏澜是吧? 很好,我记住你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出来混,有些迟早要还 “黄总,我昨晚的表现,你还满意么?” 苏澜一从厉珒的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同公司艺人夏莹莹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侧,像网红一样的美瞳眼睛亮晶晶的凝视着男人的双眸。 嘴角带笑,媚眼如丝,她的锥子脸上,像涉世未深的少女,布满了娇羞,说话的腔调是一种令男人听了,会全身发热,酥到骨子里的嗲。 这鞋子…… “满意,满意的不得了。”那中年男子的手,搭在夏莹莹的背脊窝处,慢慢下移,“如果这种约会,夏小姐往后能随叫随到,那就更满意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在娱乐圈是司空见惯了的潜规则,苏澜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将这一幕给录了下来。 “那……由黄总近期投资的那部戏的女主角?”面对黄总的揩油,夏莹莹不仅没有闪躲,反而还扭着腰,主动往他身上靠。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你的了。”说罢,黄总便将夏莹莹一把拉过去,抵在墙壁上。 “啊!黄总,这里是公共场合,走廊……有摄像头……”夏莹莹嗲嗲嗓音,分明就是在欲拒还迎。 呵…… 苏澜盯着视频中的夏莹莹,嘴角蔓延出森冷笑弧,真是天助我也! 笃笃笃…… 呵…… 几分钟后,电梯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响亮的脚步声,以及夏莹莹与人通电话的话语声。 “哎哟喂,前辈,你就放心吧,昨晚那杯酒,我是亲自盯着苏澜那小贱人喝下去的,而且又是我的助理亲自把她扶去了那个房间,不会出问题的。” “啊?她聚众应『乱』的视频还没上传到网上?不会吧?这不应该啊,昨晚我离开的时候,我明明吩咐过我助理,等那些流氓一完事就上传的。” “什么?!我助理现在人在你那里?还说他昨晚被人打晕了?!醒来后不仅苏澜人不见了,就连那些地痞流氓也全都失联了?!!” 怎么会这样? “啊?她聚众应『乱』的视频还没上传到网上?不会吧?这不应该啊,昨晚我离开的时候,我明明吩咐过我助理,等那些流氓一完事就上传的。” 夏莹莹震惊至极,明明昨晚的计划天衣无缝,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怎么会……她陪了黄总一个晚上之后,就失败了……? “对,前辈,您说的对,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该亲自盯着的……”夏莹莹后悔莫及。 叮…… 电梯门开。 “你放心,我会想法子补救的,今年的最佳女主角,最后一定还是您的。” 夏莹莹低着头走进电梯,视线前方只有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以及一双全球限量版羊皮底高跟鞋。 这鞋子…… 很熟悉,似乎和苏澜昨晚穿去参加酒会的是同款。 “莹莹啊……” 苏澜双手环胸,背靠着电梯墙壁,嗓音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继而邪邪地笑着问:“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啊,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啊?我送你。” 如果前一秒鞋子只是怀疑,那现在听到声音之后就是肯定。 “你——” “满意,满意的不得了。”那中年男子的手,搭在夏莹莹的背脊窝处,慢慢下移,“如果这种约会,夏小姐往后能随叫随到,那就更满意了。” 夏莹莹蓦地抬头,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小嘴震惊的张着,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澜欣长的脖子和双腿,以及如莲藕一般白皙嫩滑的手臂,大部分肌肤,都『露』在外面。 但上面,却一丁点与男人欢好过的痕迹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章 怎么会这样,昨晚明明…… “怎么会这样?我昨晚明明……” 明明在酒里下了『药』,苏澜就算没有被那群流氓欺负,那么强的『药』效,不找个男人翻云覆雨,此刻绝对不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容光焕发的站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苏澜想,她经纪人手中那上千个大v营销号,只需一人在微博等新媒体平台,抹黑她夏莹莹一句。 为什么这个小贱人的身上一点可以用来炒负面新闻的痕迹都没有? 见夏莹莹充满疑『惑』的话音戛然而止,苏澜立刻出声问她:“你昨晚明明什么?” “莹莹,出来混,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苏澜素来就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向来有仇必报! 一双美眸含笑,却怎么看,都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焰,夏莹莹被苏澜盯的头皮有些发麻,她双足微微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莹莹,不过才一个晚上的光景而已,难道你就得了健忘症不成?”苏澜勾着唇邪佞的笑着。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莹莹原本就心虚,不料苏澜却猛地抬脚,一个箭步向她走了过来,吓得她接连后退。 一个脚步不稳,高跟鞋就崴了脚,直接狼狈的摔到在地。 “啊——” 不等夏莹莹站起身,苏澜弯下身子,虎口一把扼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起来,目光凛冽。 “听不懂是吧?没关系,我现在就帮你一点一滴的想起来!” 见夏莹莹充满疑『惑』的话音戛然而止,苏澜立刻出声问她:“你昨晚明明什么?” 指尖宛如锋利的刀子一般嵌入夏莹莹脸上的肉里,只需再稍微添点力,便能将夏莹莹的脸划破。 “莹莹,出来混,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苏澜素来就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向来有仇必报! 夏莹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苏澜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疯子,她不畏强权,不接受潜规则,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加倍还之。 她在圈里我行我素惯了,遇到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搭理。 “你……!” 公司里的人都说她后台很硬,硬到整个娱乐圈,没人敢明着欺负她。 “苏澜,你冷静一点,这里是酒店电梯,是公共场合,你我又都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你若是在这里用指尖掐伤了我的脸,待会儿被人瞧见了对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然而,除了苏澜这个名字,她的真实年龄,出生家庭,以及站在身后为她撑腰的人是谁,旁人一无所知。 “苏澜,你冷静一点,这里是酒店电梯,是公共场合,你我又都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你若是在这里用指尖掐伤了我的脸,待会儿被人瞧见了对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夏莹莹强装镇定,心里害怕被苏澜毁容的恐惧却被她隐隐发颤的声音出卖,苏澜无视她言语中的提醒和警告,莞尔一笑。 一个脚步不稳,高跟鞋就崴了脚,直接狼狈的摔到在地。 “我连你的助理,还有那些个被你花钱雇佣来试图糟蹋我的地痞流氓们,都能在一夜之间,让他们晕的晕,失联的失联,难道我还会摆不平与你这个三线女艺人在电梯打架的负面新闻?” 夏莹莹恨的咬牙切齿。 的确,苏澜能在出道短短两年之内就跻身一线女艺人的行列,与她身后那神秘的后台,以及实力顶尖的营销团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要苏澜想,她经纪人手中那上千个大v营销号,只需一人在微博等新媒体平台,抹黑她夏莹莹一句。 “莹莹,出来混,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苏澜素来就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向来有仇必报! 她夏莹莹便会跌入永世不得翻身之地。 “告诉我,昨晚指使你在我酒里下『药』,试图毁了我演艺生涯的前辈是谁,我这次就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放了你。” “你……!” 苏澜吐气如兰,目光温和,毫无攻击力地对着夏莹莹的锥子脸观赏了一番后,轻飘飘的又添了句。 “不然,我可就要把你昨晚出卖身体去巴结讨好黄总换角『色』的事,公诸于众了哦。” “你……!” “你……!” 章节目录 第5章 这妞,出手好像挺小气的…… 夏莹莹眼神复杂,逐一闪过愤怒、震惊和不甘,但最终都在苏澜手机中她和黄总不久之前在走廊里大尺度恩爱缠绵的视频中变成了妥协和无奈。 她深谙娱乐圈的生存规则,纵使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演艺生涯开玩笑。 “好……”她嗫嚅着动了动唇瓣,终于说出了苏澜想要的答案,“是……是萧笛前辈。” 萧笛,年龄40,被娱乐圈称之为传奇,将各种最佳影后奖的奖杯,都揽了个遍。 她气场强大,演技精湛,凡是由她演过的角『色』,最终都会变成经典,堪称娱乐圈的泰斗。 除去这个在影视界牛翻天的天后身份,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苏研歌,苏澜父亲的妹妹,苏澜姑姑! 对自己的亲侄女下『药』,这个萧笛,还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走出酒店大门时,头顶的太阳很大,苏澜仰脸望着那片烈日炎炎的天空,弯唇浅浅的笑着。 从小,她就知道,她的人生每一天都是布满荆棘的丛林。 这些年,她拼荆斩棘,拼了命的活着,不是为了让她的明天变得更加美好,只是为了避开最糟糕最坏的处境。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我可算把你从这劳什子酒店里给盼出来了,赶紧回家吧,你家老爷子今天都打电话催了我好几遍了,你要是再不回家,他非活剥了我不可!” 说话这人,是苏澜的经济人兼助理,他有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史蒂芬,因为不喜欢女人的关系,总是穿的很娘。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偷了他的衬衫做衣裙,被史蒂芬强拉进房车的纤细身影,又瞥了眼手上的百万支票。 譬如今天—— 苏澜双手环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又同往常一样,『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我说史蒂芬,你这穿紧身小脚裤的习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改?难道非要等到你繁殖下一代那玩意儿产生了病变之后才会学乖?” 萧笛,年龄40,被娱乐圈称之为传奇,将各种最佳影后奖的奖杯,都揽了个遍。 “哎呀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天是你们苏家开家庭聚会的日子,从你认祖归宗这两年来,你就一次都没有去参加过,你爸今天可把狠话给我撂下了,说你今天要是再不去参加家庭聚会,就把我咔嚓一下给炒了!” 是的。 苏澜是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是两年前才被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翰林从一个偏远的小渔村找回来的。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她身穿一袭淡蓝『色』的沙滩裙,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 她眺望着远方,眺望着苏翰林专程派来接她回家的游艇,她就知道,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前路,依旧是荆棘丛生,困难重重。 作为一个五岁便被所谓的家人带出去故意扔掉的她,在苏家毫无根基,想要拿回那些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且让那个丢弃她的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小,她就知道,她的人生每一天都是布满荆棘的丛林。 厉珒心情很好,昨晚,苏澜带给他的体验,是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美好。 从小,她就知道,她的人生每一天都是布满荆棘的丛林。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偷了他的衬衫做衣裙,被史蒂芬强拉进房车的纤细身影,又瞥了眼手上的百万支票。 当红女艺人么?好像……出手挺小气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所谓的神秘背景 苏家。 苏家大宅坐落在蓉城寸土寸金的地段,还同两年前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时一样纤尘不染,金碧辉煌。 今天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整个大宅,四处都是佣人们忙碌的身影,就连管家大叔都身着燕尾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 伴随着苏澜的归来,管家大叔的脸上即刻展开了欣喜的笑颜:“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父爱,是苏澜回归苏家后,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听到通传,正在看电视新闻的苏翰林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立马抬头朝玄关处望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就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非要出去抛头『露』面当戏子,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是苏老太,苏家的老佛爷,极度反对苏澜出去演戏,因此鲜少给苏澜好脸『色』瞧。 苏翰林护女心切,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妈,你能不能不要再骂澜澜了,她出去演戏,是经过我同意了的。” 父爱,是苏澜回归苏家后,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见丈夫都开始为苏澜说话了,有着贤妻良母之称的慕韶华,又怎甘落于人后。 “妈,同意澜澜出去演戏的人还有我,你要是觉得澜澜出去演戏丢了苏家的脸,从而心里不痛快,那就骂我吧……” 说着,慕韶华眼睛里就开始飙泪,她眼泪婆娑,慢慢转头,对上苏澜的双眸,沙哑的声音里有着一种难言的委屈。 “毕竟……这是澜澜回到苏家这两年以来,第一次回来陪我过生日……” 苏澜却是站着纹丝不动。 这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模样,乍一看,还真像个很在乎苏澜的好母亲。 苏澜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咧咧的看着慕韶华。 心里讽刺的想笑。 以为这样,她就会感动? 也不看看,当年是谁把她带出去,故意让她走丢的! “惯!惯惯惯!这丫头再让你们这么惯下去,以后有得是你们哭的时候!”老太太厉呵苏翰林慕韶华夫『妇』。 苏澜却是站着纹丝不动。 “『奶』『奶』,姑姑也是演员,还演过不少『露』骨的角『色』,怎么就不见您说她丢苏家的脸,骂自己教女无方呢?” 苏澜开口,嫣红唇瓣吐出的尽是充满了讥讽和打脸苏老太的话语。 “混账东西!两年的名媛千金都白当了?一点教养都没有!给我滚出去!”苏老太被气的怒不可遏,手里的拐杖一瞬就朝苏澜砸了过去。 “澜澜快躲!”苏翰林急的大叫。 苏澜却是站着纹丝不动。 只轻描淡写的一抬手,虎口就将那拐杖给一把抓住了。 一脸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慕韶华,这才缓过神来,随之噗通一声跪下。 “要跪你跪!” “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澜澜,让她目无尊卑,一点教养都没有,都是我的错,你别生她的气,别打她,心里若是有火,只管冲我一个人发就好了……” “惯!惯惯惯!这丫头再让你们这么惯下去,以后有得是你们哭的时候!”老太太厉呵苏翰林慕韶华夫『妇』。 “呜呜呜……别打我的孩子,别打……”慕韶华泣不成声的哭着,接着又向苏澜招了招手,“澜澜,快,过来这儿来,给『奶』『奶』跪下认错……” “要跪你跪!” “我可没错!”苏澜大步流星的朝餐厅走去,餐桌上,琳琅满目,摆得全是美味佳肴。 她拿起筷子就开动,既是特地打电话叫她回来聚餐的,哪有饿着肚子不吃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7章 原来是妹夫啊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反了!反了!”苏老太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不定,怒气冲冲的指着苏翰林:“看看,你都把她惯成什么样了?” “澜澜——” 苏翰林亦觉得苏澜今天对待苏老太的态度有些过分了,他语气有点重,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快给『奶』『奶』道歉!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这八卦的口吻,明摆着就是在问苏丹雪和厉珒是不是早就看对眼了。 “不认就不认,反正,在回到苏家以前,我就过了整整十八年没有父亲,没有家人疼爱生活,早就习惯了。” 苏澜优雅的切着牛排,勾唇笑着,狂妄不羁的目光她墨黑透亮的美眸中透着出来,直直扫向苏翰林慕韶华苏老太等人。 “妈……你这是?”慕韶华还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苏丹雪看到她这幅光景,不由得讶异的顿住了脚步。 “而且,从我遭人遗弃在海边醒来的那一刻,我就狠狠的发过誓了,我没有父母姐妹兄弟,没有爷爷『奶』『奶』,只有自己,这一生,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我!即使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这八卦的口吻,明摆着就是在问苏丹雪和厉珒是不是早就看对眼了。 苏澜话落,整个大厅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昨晚与厉珒缠绵了一夜,耗费了太多体力,苏澜本想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如今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站起身,正欲在苏翰林愧疚自责以及慕韶华苏老太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中离开时。 却看见一名家丁笑容满面的从外面跑进来禀告道:“老太太,老爷,夫人,,二小姐和贵客一道回来了。” 紧接着,苏澜便看见,昨晚与她翻云覆雨的男主角厉珒,被苏丹雪挽着手臂走了进来,左侧边还跟着管家大叔。 厉珒英俊帅气,苏丹雪笑靥如花,像极了一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这本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苏澜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感觉就像……某种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又被人抢走了。 “妈……你这是?”慕韶华还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苏丹雪看到她这幅光景,不由得讶异的顿住了脚步。 “噢……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慕韶华这才后知后觉的从地上爬起来,笑看着厉珒道,“不好意思厉先生,让你见笑了。” “伯母言重了。” 厉珒脸上噙着深藏不『露』的招牌式微笑,转而将一个外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递给慕韶华。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慕韶华一脸受宠若惊,侧头征询苏翰林的意见。 “妈……你这是?”慕韶华还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苏丹雪看到她这幅光景,不由得讶异的顿住了脚步。 苏翰林允许道:“既是厉先生的一片心意,那就收下吧。” “谢谢厉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慕韶华接过厉珒手中的礼品纸袋后,目光又慈爱的落在苏丹雪脸上。 “雪儿今天怎么会和厉先生一道回来?是在门口偶然遇到的,还是……?” 这八卦的口吻,明摆着就是在问苏丹雪和厉珒是不是早就看对眼了。 “这还用问么?肯定是事先约好的呀,不然怎么会手牵手的走进来?” 苏老太倏然间『插』话进来,眉开眼笑的,看苏丹雪,亦是一脸慈爱,怎么看怎么满意的表情。 呵…… 苏澜轻嗤了声,看吧,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她的母亲,她的『奶』『奶』,她们的温暖和爱,全都给了苏丹雪。 而她,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多余的,两年前不该被苏翰林找回来的外人。 这八卦的口吻,明摆着就是在问苏丹雪和厉珒是不是早就看对眼了。 仿佛是听到了苏澜内心深处的那一声讥讽自嘲,厉珒深邃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苏澜的脸上。 苏澜佯装不认识他,只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连句礼貌的问话的都没有。 这样的苏澜,莫名的让厉珒觉得,他的心尖,微微的有点疼。 而她,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多余的,两年前不该被苏翰林找回来的外人。 “雪儿啊,快给『奶』『奶』说说,你和厉先生,是怎么相遇相知走到一起的?”耳畔传来苏老太殷切的询问声。 “这……”苏丹雪一脸娇羞。 “妈……你这是?”慕韶华还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苏丹雪看到她这幅光景,不由得讶异的顿住了脚步。 厉珒是苏丹雪学长,苏丹雪暗恋厉珒好些年了。 近来,苏厉两家有意联姻,向来对苏丹雪疼爱有加的苏老太慕韶华,早已默许了让苏丹雪去做和厉珒联姻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做妹夫,要做丈夫 不过、 厉珒中意的人似乎并不是苏丹雪。 “苏『奶』『奶』说笑了,丹雪只是我的学妹,我同她并不是恋人关系。” 厉珒目不转睛的锁着苏澜的双眸,这话,明显是解释给她听的。 苏澜有些惊愕。 这男人什么意思?怕她误会?还是觉着她此刻正在吃醋? 随即,又觉得她这些想法有些可笑,便又扯唇笑了开,苏澜啊苏澜,只是睡过而已,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学长……”苏丹雪被厉珒的话打击得甜美笑容凝在嘴边,眼眶一秒变红,眸中更是在一瞬之间,便泛起了滚滚泪意。 一旁的苏老太,亦因为厉珒当面直言他和苏丹雪不是男女朋友的话,而脸『色』微微变白。 看着厉珒那张俊美得令人一见到就想把腿张开的脸,苏丹雪连被厉珒当面拒绝的痛苦都忘了,她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苏澜。 “你笑什么?”厉珒深若寒潭的眸,仍旧目不转睛的锁着苏澜。 此刻,无论是悲恸的快要哭出声的苏丹雪,还是脸『色』难堪的快要挂不住的苏老太,对厉珒来说,都是无形的空气。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和苏澜。 “我啊……在笑我自己。”苏澜笑盈盈的仰望着这个比她高了将近半个脑袋的男人。 看着厉珒那张俊美得令人一见到就想把腿张开的脸,苏丹雪连被厉珒当面拒绝的痛苦都忘了,她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苏澜。 “笑你自己?”厉珒墨染浓眉微挑,不太明白苏澜话里的意思。 “对啊,笑我自己。” “不想!” “昨儿个我闺蜜就告诉我说,我爸有意和一个豪门世家联姻,叫我赶快回家来刷刷存在感,没准儿,这门好姻缘就是我的了。” “结果『奶』『奶』他们早就内定了丹雪妹妹,而我又被他们摆在了最不重要的那个位置。” “你笑什么?”厉珒深若寒潭的眸,仍旧目不转睛的锁着苏澜。 苏澜直视着厉珒的双眸,脸上的笑有些凄凉,看的厉珒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心里,似乎……很想将这个女人搂进怀里,紧紧抱着。 “那你想嫁给我吗?”厉珒笑着问。 呃…… 苏澜楞了一瞬? 这算什么? 变相地向她求婚? “不想!” 看着厉珒轮廓分明,五官立体俊美,气质高贵如嫡仙般出众的面庞,苏澜心底尽管有点小痛苦,但最终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想!” “澜澜——”苏翰林气的呕血。 他今日千叮咛万嘱咐,让史蒂芬就算是死也要把苏澜绑回家,为的,就是给苏澜和厉珒制造一个见面相亲的机会。 虽然苏老太和慕韶华,都想把二女儿苏丹雪嫁给厉珒,但他却想把这门好亲事给苏澜。 看着厉珒那张俊美得令人一见到就想把腿张开的脸,苏丹雪连被厉珒当面拒绝的痛苦都忘了,她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苏澜。 看着厉珒那张俊美得令人一见到就想把腿张开的脸,苏丹雪连被厉珒当面拒绝的痛苦都忘了,她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苏澜。 这女人是疯了么? 厉珒出生名门,家境殷实,不仅人长得帅,还有过人的经商天赋,厉家常年都在富豪榜上名列前三。 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连做梦都想要嫁给他,她却拒绝了! 真是疯子! “澜澜,快给厉先生道歉,说你愿意。”苏翰林沉着脸命令苏澜,这是苏澜回归苏家后,他第一次用这么生气的语气同她说话。 苏澜不理会他,只冷笑了一声,就双手环胸着从厉珒旁边走了,背脊挺的笔直。 步履优雅沉稳,凭得是不畏强权,不随波逐流的刚强,她就是她,世上独一无二的她。 任凭厉珒再优秀,只要她不想嫁,就谁都『逼』迫不得她…… 章节目录 第9章 再动,我就吃了你 苏澜变了。 眸中,一派冰寒,宛如南极山上常年不化的冰,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冻死。 同她小时候走丢以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小时候走丢那件事带给她的打击太强烈造成的。 眸中,一派冰寒,宛如南极山上常年不化的冰,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冻死。 苏澜没有立刻离开苏宅,她去了二楼,去了两年前第一次来苏家时,苏翰林命人为她准备的卧室。 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室的粉红,一室的hellokitty,一室的少女心,可是她却早已不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女孩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指腹,一寸接着一寸,在脸上游弋。 须臾。 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的整张脸都阴森恐怖了起来。 目光,阴森冷冽。 眸中,一派冰寒,宛如南极山上常年不化的冰,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冻死。 听说当初布置整个房间的人是慕韶华,显然是为了弥补当年‘不小心’弄丢了她。 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她?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呵…… 眸中,一派冰寒,宛如南极山上常年不化的冰,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冻死。 不可能! 那个温柔贤淑,那个善良得每年都会捐钱修建一个希望小学的慕韶华,早就死了! 现在每天都在苏家大宅,在苏翰林苏老太,在众人跟前,扮演贤妻良母的慕韶华……不是真的! 是冒牌货! 五岁那年,苏澜被慕以欣带出去游玩,然后故意丢在旅游区,后来苏澜被一个渔民捡了回去,一养就是十六年。 她是慕韶华的孪生妹妹——慕以欣! 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室的粉红,一室的hellokitty,一室的少女心,可是她却早已不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女孩了。 慕以欣这个蛇蝎毒『妇』,她当年犯了杀人罪,被抓捕入狱,被判了死刑,她的同伙却在执行死刑的时候,将慕韶华抓去顶替了她,然后让她以慕韶华的身份活了下来。 无论是冒名顶替慕韶华活着的慕以欣,还是昨晚默许夏莹莹在她酒里下『药』的苏妍歌以及夏莹莹本人! 五岁那年,苏澜被慕以欣带出去游玩,然后故意丢在旅游区,后来苏澜被一个渔民捡了回去,一养就是十六年。 直到两年前,在一个阴差阳错的巧合下,得知了慕韶华当年死亡的真相,她才故意让苏翰林找到了她。 是的。 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室的粉红,一室的hellokitty,一室的少女心,可是她却早已不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女孩了。 她是回来复仇的。 任何欺负伤害过她,以及她亲人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无论是冒名顶替慕韶华活着的慕以欣,还是昨晚默许夏莹莹在她酒里下『药』的苏妍歌以及夏莹莹本人! 她,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澜双手握成拳头,贝齿紧咬着牙槽,嘴里不停发出咬牙切齿的‘咯吱声’。 然而、 就在这时。 嘎吱—— “你来干什么?”贝齿轻启,厉珒的不请自来,明显让苏澜立刻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房间的门倏地被人拧开。 苏澜转头望去。 那个温柔贤淑,那个善良得每年都会捐钱修建一个希望小学的慕韶华,早就死了! 带着满腔恨意,目光如炬。 是厉珒。 “你来干什么?”贝齿轻启,厉珒的不请自来,明显让苏澜立刻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眸中,一派冰寒,宛如南极山上常年不化的冰,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冻死。 厉珒『性』感的薄唇微抿着,漆黑深邃双眸,深深的凝着苏澜,眉梢眼角间均有一种疼惜苏澜的神情。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走到苏澜跟前,便将她抱起来,朝床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厉珒突兀的举动,杀了个苏澜措手不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男『性』气息,更是将她心底那一池春水,搅来『乱』做了一团。 五岁那年,苏澜被慕以欣带出去游玩,然后故意丢在旅游区,后来苏澜被一个渔民捡了回去,一养就是十六年。 “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这么亲密无间的姿势,使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暧昧到了顶点。 “别动,再动,我就吃了你!”这是厉珒进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有着不容人违背的强势。 章节目录 第10章 这要命的温柔 “脱、衣、服!”他薄唇轻掀,苏澜浑身一震。 厉珒威胁的话语很管用,苏澜一下就停止了挣扎。 想想也是,这男人能够如此大摇大摆的走进她的闺房,必是得到了苏翰林的默许。 眼下,即使厉珒在这房里『乱』来,任凭她喊破喉咙,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厉珒没有回答苏澜,只是好奇的问了句:“怎样的女人?”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白费力气,做那么多无用功了? “厉珒,你就这么想娶我?” 苏澜两只如莲藕一般白皙嫩滑的手搂着厉珒的脖子,美眸媚眼如丝带着几丝戏谑:“或者说,昨晚的滋味就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你念念不忘?” 嗯~ 厉珒没有回答,只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居高临下,目光冷冽的盯着她。 “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来什么?”苏澜双手撑着床垫,眨巴着一双茫然懵懂的眼。 厉珒没有回答苏澜,只是好奇的问了句:“怎样的女人?” “脱、衣、服!”他薄唇轻掀,苏澜浑身一震。 “……” 沉默了半晌,苏澜甚是无语:“狗改不了吃屎!” 他真想立刻就把她给就地正法。 “苏小姐是在说自己是屎么?” 厉珒目光森森,带着愠怒,紧接着就将她的半截裙连着小内内一起扒了去。 “喂喂喂!!!”苏澜又羞又怒,瞪着厉珒表示不满的同时,迅速将被子拉过来将自己严实捂着。 “掀开!”迎来的又是厉珒的一道命令。 “干干干……干嘛?!”在厉珒森冷目光的凝视下,饶是胆子再肥的苏澜,都不由得吓得舌头说话直打哆嗦。 “不不不……不就是想一起睡么,就就就不能温柔一点,好好说?” “一起睡?呵,想的美。”厉珒翻了一记白眼后,直接将苏澜的被子掀开,然后拧开了一盒『药』膏。 “滚开——” 苏澜闭着眼睛踹他,玉足却被他一把握在手中:“别动!” 他将手伸向那里。 “啊啊啊——!” “滚开——” “你走开!快点走开!” 声嘶力竭的怒吼中,腿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感觉,凉幽幽的,很舒服。 呃…… 苏澜在讶异中睁开眼。 “喂喂喂!!!”苏澜又羞又怒,瞪着厉珒表示不满的同时,迅速将被子拉过来将自己严实捂着。 这是? 厉珒低着头,在她红肿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涂抹着『药』膏,轻轻摩挲,既温柔又细心。 厉珒没有回答苏澜,只是好奇的问了句:“怎样的女人?” 嗯~ “滚开——” 毕竟是最容易来感觉的地方,即使是单纯的擦『药』,苏澜亦遏制不住的动了情。 她阖上双眼,竭力隐藏眸中情愫时,身子和脑袋又随着厉珒擦『药』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发热发烫。 “厉珒,你就这么想娶我?” 嘴里亦不时的发出少许丢人的声音。 见她忍的如此辛苦,厉珒喉结遏制不住地滚动了下,若不是考虑到昨晚弄伤了她。 他真想立刻就把她给就地正法。 嗯~ “再忍忍,你这红肿还没有消下去,等它消下去了,你要多少次,我都满足你。” 声嘶力竭的怒吼中,腿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感觉,凉幽幽的,很舒服。 “……” 厉珒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头部上空低沉的响起,苏澜一瞬清醒了过来。 “滚开——” 她睁开眼,怒瞪着眼前这男人:“欸,我说厉先生,厉大总裁,你这么作践自己做什么?为了我这样的女人,值得吗?” 厉珒没有回答苏澜,只是好奇的问了句:“怎样的女人?” “……”这要命的温柔,苏澜着实觉得厉珒脑子有病,心头又暖的发烫。 有些话,苏澜不方便说的太通透,便垂眸扫了眼床边的膏『药』,转移问题:“你身上怎么会带着这种消肿去红的『药』?” “专程为你买的。”厉珒面『色』淡淡,坦然道,“本想晚上再去你的住处找你,不想在苏家遇到了你。” “……”凭厉珒的财力势力,查清她住在哪里,并不是难事。 “还疼吗?” “……”这要命的温柔,苏澜着实觉得厉珒脑子有病,心头又暖的发烫。 章节目录 第11章 最强有力的后盾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终究还是像个坠入爱河的傻白甜一样问出了这句话。 “联姻。”厉珒言简意赅。 “……” ——【为什么要拒绝?你昨晚不就是为了攀附上厉珒这个大树,所以才故意喝下那杯被人下了『药』了酒,然后……】 呵,早该想到的。 半晌。 只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个晚上的女人的而已,若不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他一个在金字塔顶端呼风唤雨的王者,又怎会对她这般温柔。 “为什么是我?” 苏澜很快就从那廉价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感动中抽离,她冷静地问他。 “苏翰林并不是只有苏澜一个女儿,并且苏丹雪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名媛千金,她名声很好,而我,是个演员,是被豪门老太太们diss瞧不起的戏子,你选择我,难道就不怕你的家人会反对吗?” 真的值得吗? “他们要的只是达成苏厉两家联姻的结果,那我就给他们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娶谁,这是我的自由和权利。” 厉珒坐在床边,整个人始终都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他看着苏澜的目光始终都有一股要定了她的坚毅。 “同苏丹雪相比,同我进行负距离接触的你,在床笫之事上,能够给我想要的刺激和块感,所以,我更愿意选择你。” ——【为什么要拒绝?你昨晚不就是为了攀附上厉珒这个大树,所以才故意喝下那杯被人下了『药』了酒,然后……】 “……” 听完厉珒的理由,苏澜超级不爽他的瞪他道:“你可以走了!” 说罢,便腾一下将被子拉起来,将头蒙住,连再多看厉珒一眼,都不愿意。 厉珒站起身,优雅从容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临走前才将目光意味深长地投向她。 “苏澜,我知道你回归苏家的目的,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会变成你最强有力的后盾,帮助你揭『露』当年在旅游区走丢一事的真相!” 随后,门一关,他走了。 真的值得吗? 苏澜将蒙着脸的被子拿下来,一瞬就没了脾气,她皱着眉头,似在考虑。 叮! 真的值得吗? 半晌。 信息提示音在床头柜那方响起。 苏澜拿起手机阅读。 是微信。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进展怎样?】 厉珒坐在床边,整个人始终都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他看着苏澜的目光始终都有一股要定了她的坚毅。 ——【和你预想的一样,厉珒在我和苏丹雪之间,相中了我。】 ——【那你答应了吗?】 真的值得吗? ——【没有,我拒绝了。】 厉珒站起身,优雅从容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临走前才将目光意味深长地投向她。 ——【?】 ——【为什么要拒绝?你昨晚不就是为了攀附上厉珒这个大树,所以才故意喝下那杯被人下了『药』了酒,然后……】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再考虑两天】 苏澜啪一声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她坐在床头,心情烦躁的挠了下头发,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真的值得吗? 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瓣,指甲痛苦地嵌入掌心。 是的。 昨晚,她是故意的。 可是…… 为了引起厉珒的注意,为了厉珒妻子的位置,为了厉珒身后的背景和势力…… 她出卖了自己。 她偷听到了夏莹莹的谈话,明知道那杯酒里有『药』,但还是假装不知情的喝了下去。 因为,慕韶华和慕以欣是同卵双胞姐妹,她们的dna是一样的,她没有办法通过检验dna来证现如今生活在苏家大宅里的这个慕韶华是假的。 慕以欣顶着慕韶华的身份,已经在苏家经营了18年,人们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佣人都换了好几拨,没人会怀疑她不是真的慕韶华。 所以,她现在只能剑走偏锋,抢夺苏丹雪心爱的人,动慕韶华的蛋糕『奶』酪,『逼』慕韶华对她出手,让她『露』出破绽…… 毕竟。 虎毒不食子,真正的亲生母亲,是不会置自己的亲生女儿于死地的不是么? 可是…… 真正等到厉珒说要娶自己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为了复仇。 只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个晚上的女人的而已,若不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他一个在金字塔顶端呼风唤雨的王者,又怎会对她这般温柔。 就去利用别人,把内心深处最宝贵的善良本『性』都剔除了。 这样做。 昨晚,她是故意的。 真的值得吗? 章节目录 第12章 读不懂的深爱 缓缓地,苏澜低下头,勾唇,笑了:“原来,我是苏董事长最爱的女儿,这种连傻子听了都不会相信的谎言,也不知道苏董事长是怎么说出口的。” 原以为厉珒走后就能得到安宁。 谁知厉珒前脚刚一走,苏翰林紧跟着就敲响了房门,这让苏澜很是火大。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门开之后,苏翰林字淡淡一句,就从她身旁越过,径直进了房间,满室的粉红,令他唇角微扬。 “还喜欢这个房间的布置么?”他转过头来,目光温和,“都是我让你母亲按照你儿时的喜好布置的。” 都说是儿时的喜好了,长大后谁还会喜欢? 苏澜冷着脸,直接坐到沙发主位上,双手环胸。 “苏董事长,我已经长大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把我当成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看待了,你所认识的那个五岁的苏澜,早在她当年被人丢弃的那一刻,就已经死掉了。” “澜澜……”苏翰林心疼了。 看着她冰冷的面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听着她字字诛心的话语,心痛万分。 “当年……你妈妈,不是故意丢掉你的,那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苏澜挑高眉头。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经历,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游泳的,结果慕韶华却扔下去换泳衣的她,带着苏丹雪走了。 她光着脚,一路追赶。 等她发现的时候,慕韶华和苏丹雪已经上车了。 她光着脚,一路追赶。 她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只知道在那条追车的道路上,摔倒了很多次,喊破了喉咙,流下了许多的血和泪,慕韶华和苏丹雪却始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还喜欢这个房间的布置么?”他转过头来,目光温和,“都是我让你母亲按照你儿时的喜好布置的。” 不…… 根本就不需要回头。 只需要背脊笔挺的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就能看到她狼狈不堪直至绝望崩溃的模样。 想必当时,慕韶华母女俩一定都笑的很开怀吧。 呵…… 明明是在回忆自己悲惨的过往,那张未施粉黛的面庞却扬起了如夏花一般绚烂的笑容。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打碎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 “你大半夜的来找我做什么?”苏澜歪头笑问苏翰林:“不只是为了问我还喜不喜欢这个房间的布置吧?” “厉珒这门婚事,不要拒绝,他现在或许不是你最爱的人,但他的身份地位和他们厉家的势力,绝对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归宿。”苏翰林开门见山地说。 “厉珒这门婚事,不要拒绝,他现在或许不是你最爱的人,但他的身份地位和他们厉家的势力,绝对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归宿。”苏翰林开门见山地说。 “苏翰林……”苏澜眯着眼,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看着对面的父亲,“如果我没记错,苏家今年在生意场上并不是很顺,目前,最需要攀上厉家这门亲事,与人家联手共度难关的,应该是你吧?” 看着她冰冷的面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听着她字字诛心的话语,心痛万分。 哼,连卖女求荣这种事,都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确定是亲生的么? “就凭我是你亲生父亲!我有责任和义务为你争取一门最好的婚事,让我在百年之后,有人庇佑你!不会再让过去的悲剧重演,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澜——”苏翰林黑沉了脸,“你要不是我最爱的女儿,我现在非一巴掌打死你不可!” “最爱的女儿?” 缓缓地,苏澜低下头,勾唇,笑了:“原来,我是苏董事长最爱的女儿,这种连傻子听了都不会相信的谎言,也不知道苏董事长是怎么说出口的。” “你还在怪我这么晚才找到你么?”苏翰林敛起愤怒,眸底染起少许润湿,目光紧紧盯着苏澜的面庞,话里有着苏澜听不懂的深意。 “虽然当年你母亲和警察都告诉我,你在游泳的时候,被海水冲走死了,但我却从未放弃过寻找,不管你相不相信,你苏澜都是我苏翰林,这一生最珍爱的女儿。” “所以,厉家这门婚事,你嫁得嫁,不嫁也得嫁!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绑,也要把你绑到厉家去!” “凭什么?!”苏澜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冷冽的目光,很是倔强。 “就凭我是你亲生父亲!我有责任和义务为你争取一门最好的婚事,让我在百年之后,有人庇佑你!不会再让过去的悲剧重演,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翰林炸『毛』了,他红着一双不知是怒,还是难过的眼睛,瞪着苏澜那双满是叛逆的美眸,话音铿将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她光着脚,一路追赶。 他的话,震惊了苏澜。 她光着脚,一路追赶。 自从回归苏家后,苏翰林对她的好,几乎就能用千依百顺四个字来概括。 她光着脚,一路追赶。 本以为苏翰林这么做,是因为在她人生中缺席了十六年,让她在外面颠沛流离,饱受苦楚,内疚而至。 而今天、 她却在苏翰林的双眸中,看到了一种读不懂的深爱。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 苏澜不舒服的『揉』了『揉』眼睛,每次见到她都吼吼吼。 翌日。 苏澜一下楼,就被苏家一众人逮了个正着。 苏澜不舒服的『揉』了『揉』眼睛,每次见到她都吼吼吼。 “姐姐,早。” “看看都几点了,还早什么早!”苏丹雪问早的话音刚落,就迎来苏老太一阵河东狮吼。 苏澜不舒服的『揉』了『揉』眼睛,每次见到她都吼吼吼。 这苏老太如此不待见她,当真只是因为不喜欢她外出抛头『露』面做演员? “『奶』『奶』……”苏丹雪亦紧跟着加入了劝说苏老太的阵营,“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姐姐那是演戏,是崇高的艺术行为,岂是那些天天混迹酒店夜场的风尘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妈,澜澜这段时间,天天都忙着赶通告,好不容易今天闲一点,多睡了一会儿懒觉,你就体谅体谅她吧。”慕韶华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轻声劝慰。 “『奶』『奶』……”苏丹雪亦紧跟着加入了劝说苏老太的阵营,“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姐姐那是演戏,是崇高的艺术行为,岂是那些天天混迹酒店夜场的风尘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哪家的大家闺秀像她这个样子?一天到晚不着家,成天在外『露』胳膊『露』腿儿和男人搂搂抱抱?她这样和那些风尘女子有什么区别?!” 苏老太越说越难听,充满了厌恶的双眸,毫不掩饰她对苏澜的不喜欢。 “『奶』『奶』……”苏丹雪亦紧跟着加入了劝说苏老太的阵营,“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姐姐那是演戏,是崇高的艺术行为,岂是那些天天混迹酒店夜场的风尘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苏澜走到茶几跟前,从甜点盘里拿了一块桂花糕,慢慢咀嚼。 她穿着高跟鞋,美眸俯瞰着众人,慕韶华苏丹雪苏老太,你一言我一语谈论她的模样,在她清清洌洌的眸光里,宛如挑梁小丑一般可笑。 “虽然娱乐圈挺『乱』的,时常都有女艺人为了名利,陪吃陪喝陪谁的丑闻爆出来,但我们家姐姐是谁啊,她可是苏家的大小姐,有爸爸和我们整个苏家在后面为她撑腰,任凭那些登徒子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占姐姐半分便宜。” “所以『奶』『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姐姐一定是娱乐圈最干净的女艺人,绝对不会给我们苏家丢半分脸的。” 苏丹雪挽着苏老太的胳膊,轻言细语,打着叫苏老太放心的名义,说的却全是演艺圈肮脏污秽的一面,明着就是在暗示苏澜进入演艺圈就是个错误,随时都可能会给苏家丢脸。 说罢,还笑魇如花地回头,问苏澜:“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么?” “对,也不全对。”苏澜擦了擦自己素白的手,凉凉目光锁住苏老太双眸,“虽然有苏家这个后台在,大部分人都不敢欺负我,但『奶』『奶』的女儿,我的亲姑姑,好像却不是这么想的。” “澜澜,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妍歌不是这么想的?”慕韶华一把拽住苏澜的胳膊,把她拽过去看着她,“研哥在演艺圈给你使绊子欺负你了?” 那焦急想要知道答案的模样,倒把护女心切的戏演很足。 苏丹雪挽着苏老太的胳膊,轻言细语,打着叫苏老太放心的名义,说的却全是演艺圈肮脏污秽的一面,明着就是在暗示苏澜进入演艺圈就是个错误,随时都可能会给苏家丢脸。 苏澜冷笑,将胳膊从她手中抽离,美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又岂是她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 慕韶华一愣,苏澜话里有话,明显就是在告诉她,她已经不是那个五岁的小娃娃了,任凭她想欺就能欺。 “站住!” “妈,回头你见了研歌,好好说道说道她,澜澜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亲侄女,哪能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和自家人过不去呢。” 慕韶华说罢,又回头劝慰苏澜:“澜澜,你姑姑可能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对妈妈有些误会,所以才不是很喜欢你,但她毕竟是你亲姑姑,遇到她找你不痛快的时候,你就多担待一些,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好么?” “不好!我不喜欢为别人曾经所犯过的错误买单,尤其是你!”说罢,便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站住!” “『奶』『奶』……”苏丹雪亦紧跟着加入了劝说苏老太的阵营,“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姐姐那是演戏,是崇高的艺术行为,岂是那些天天混迹酒店夜场的风尘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苏老太猛地怒喝一声,苏澜难得好脾气的一下就站住了,不过不是因为苏老太,而是因为厉珒。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所谓被狗欺 准确的说,导致苏澜停下脚步的是一则关于厉珒的新文报道。 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了,她的眼中,只有厉珒。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有幸采访到了在商界有着天才之称的厉珒厉先生,他就是厉氏集团大名鼎鼎的厉大总裁,接下来请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厉珒厉先生登台……” 苏澜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看着电视屏幕中那个帅气的夺人心魄的男人。 吻痕!!! 她听不见苏老太在身后的叫骂声。 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了,她的眼中,只有厉珒。 主持人问了厉珒很多问题,亦说了很多赞美厉珒的话,什么气质非凡,天赋异禀,战绩卓越,人帅多金等等…… 苏澜唇角微微上扬。 的确。 厉珒在世上是十分鲜见的优秀男子。 即使把人世间一切用来形容美好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苏翰林说的对。 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了,她的眼中,只有厉珒。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做厉珒的妻子,的确是她最好的归宿。 “厉先生,我可以当着全国人民的面,代替广大的女『性』同胞们冒昧的问一下,你脖子上那个紫『色』的淤青是女朋友在你身上留下的吻痕么?” 纳尼? 吻痕!!! “慕韶华,看你养的好女儿!” 苏澜瞳孔蓦地睁大,目光嗖地一下『射』向厉珒脖子。 厉珒脖子紧靠肩部下方的位置,的确有一个紫『色』的淤青,随着镜头的推进,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那团紫『色』淤青里,有类似牙齿用力咬过的痕迹。 苏澜粉黛未施的白皙面颊,微微泛红。 好像那天晚上她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咬了他一口。 苏澜勾唇轻笑。 没想到自己战斗力还挺惊人的,随便一口,就让厉珒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了丑。 哪知、 厉珒宛如大提琴声一般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苏澜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冷眸几乎在一瞬之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高兴不过三秒。 “哦,你说这个啊,不是女朋友留下的吻痕,是我们家宠物狗那天和我嬉闹的时候,顽皮啃了我一口。” 厉珒宛如大提琴声一般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苏澜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冷眸几乎在一瞬之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释放出森森寒光。 “哦,原来是宠物狗弄出来啊,我还以为是女朋友呢……” 后面主持人说了些什么,苏澜并没有听见。 她狠狠的瞪着厉珒。 许久,清冽的嗓音发出一道怒吼:“死八婆!你特么的再胡说八道,看我不绞了你的舌头!” 一箭双雕。 苏澜连着厉珒和苏老太一块骂了。 “你——” 苏老太老黑血直上脑门,差点没被苏澜生生气死。 “慕韶华,看你养的好女儿!” “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可是一天比一天见涨,都敢骂我死八婆了!” “对不起妈,你别生气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给你陪不是。”慕韶华躬着身子给苏老太赔礼道歉,可谓卑躬屈膝,为了苏澜,将头埋进了尘埃里。 吻痕!!! “陪不是有什么用?她就是一个冥顽不化的逆子,你当初就不该由着翰林把她接回来!”看着苏澜扬长而去的背影,苏老太叱骂慕韶华的嗓门越发的大了,慕韶华被她骂得跟孙子似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澜倒是心情美美哒,上流社会出了名的贤妻良母是么?她倒要看看,这个出了名的贤妻良母慕韶华,还能卑躬屈膝忍多久。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有钱人泡妞就是任性 嘟——嘟—— 苏澜刚走出苏家大门,就有人朝她按了两声喇叭。 一辆迈巴赫s级轿车,里面坐着一个欠扁的男人。 “上车。” 车窗摇下。 如帝王一般的口吻,气势『逼』人! 有病啊? 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命令她? 苏澜美眸狠狠瞪着车内的男人。 久久没有等到苏澜上车,厉珒英俊的脸庞,面部线条冷硬了几分,他薄唇轻掀,语气比方才越发强势霸道。 “上车。”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 什么嘛? 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子了? 叫她上车她就上车,她就不要面子? 苏澜站在原地不动,对厉珒的话充耳不闻,只恨恨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准备呼叫史蒂芬。 “文化。” 厉珒再次开口,与前两次带给苏澜的感触是不同的。 他目光微凉,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徐徐的,从她玲珑锁骨处掠过,停顿在下方三寸之处。 充满了侵略『性』。 这对苏澜来说是种侮辱和挑衅,感觉就像被视歼了般。 苏澜被他不经意的一笑晃了心神。 车门打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在苏澜跟前站定,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苏小姐,请。” 兵临城下。 恭敬的面具背后俨然就是威胁。 苏澜敢打包票,如果在三秒之内她不乖乖上车,这个叫文化的保镖,一定会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她扔进车里。 “听说你被狗咬了?” 他在苏澜跟前站定,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苏澜拉来车门坐到厉珒旁边,美眸笑眯眯地盯着他脖子上的淤青,想着厉珒之前在采访里解释这个吻痕的由来,她就想咬断他的舌头。 “不说是狗咬的,难道还要把你和我婚前试爱的事说出去?”一字一字从厉珒薄唇吐出,说罢,他一把扼住苏澜下巴,似魔鬼一般与她四目相对。 唇角,噙着坏笑:“我说是被狗咬,可都是为了苏小姐的名誉着想,苏小姐应该感谢我才对,怎的,现在还生气了呢?” 谢你个大头鬼! “找我做什么?”苏澜目光森森,这梁子结大了。 “送你上班。” “什么?送我上班?”苏澜有些错愕,这男人确定自己脑子没问题? 确定顺路? “嗯,顺路。”厉珒说着,漆黑深邃星眸蔓延出浅浅笑意 倾国倾城。 苏澜被他不经意的一笑晃了心神。 原来。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也是可以用到男人身上的。 只是,苏家大宅和厉家大宅,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而且……她即将去的地方与厉氏集团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确定顺路? 苏澜被他不经意的一笑晃了心神。 呵、 有钱人泡妞就是任『性』。 苏澜扬了扬带着少许讽刺的笑容。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人间疾苦挥金如土的有钱子弟。 文化发动引擎,豪车在宽阔的道路上平稳行驶。 车内很安静。 久久没有等到苏澜上车,厉珒英俊的脸庞,面部线条冷硬了几分,他薄唇轻掀,语气比方才越发强势霸道。 良久,厉珒的目光,落在她领口处。 下午苏澜要去参加一个代言签约仪式,因此特地穿了一条剪裁合体的深v长裙。 春光难掩。 厉珒眸中染起一抹朦胧的欲望,转头,敛目,看着前方,感到身体起了一些异常的变化。 微微的清了下嗓子。 叫她上车她就上车,她就不要面子? “知道一个女人穿的太过暴『露』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么?”宛如大提琴声一般的嗓音响起,低沉,富有磁『性』,微微夹杂着少许愠怒的口吻,像极了生气的老公在训妻子。 笑道:“不好意思厉先生,穿成这样是我的工作需求,如果这种着装打扮勾出了你心中的邪念,请你克制自己,这样,就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澜强迫自己冷静不发火,撩了下秀发,将那深沟遮住。 “听说你被狗咬了?” 笑道:“不好意思厉先生,穿成这样是我的工作需求,如果这种着装打扮勾出了你心中的邪念,请你克制自己,这样,就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厉珒深邃目光看向苏澜,噙着霸道:“我是你未婚夫,有权管束你。” 章节目录 第16章 厉先生请自重 厉珒强势霸道的说话口吻,令苏澜听了很不舒服,秀眉微微的蹙了蹙,脱口而出道:“厉先生,我还没答应要嫁予你联姻呢,请自重!” “苏澜……”厉珒的声线长长的拖着,末了,薄唇向上扬起,“你在『逼』我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公诸于众么?” 厉珒笑起来的模样是最好看的。 只可惜,他说这话时深邃凤眸,内里噙着的笑容是威胁,使苏澜说话的语气一下就尖锐了起来:“卑鄙!” “那就乖一点。” 厉珒薄唇轻扬,目光内里笑意盎然,俨然是占得了上风,心情俱佳。 “在我之前有没有交过男朋友?”他轻描淡写地问,算是闲话家常。 这件外套所代表的分量,太重了。 苏澜很清楚他的意思,那晚……她是第一次,但是像她这种外表出众家世显赫的女人,若说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膜是真的。” 厉珒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凤眸睨着她,淡笑了一下,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 “那就乖一点。” 戒备心很强。 其实,她只是一个小女人。 才二十三岁。 本是正该相信爱情的年纪,却将心裹成蚕蛹,并上了锁,谁都不信,谁都不让进。 心里头不由得微微一叹。 “我知道是真的。”厉珒掀动薄唇,指尖就多了一支烟,很快,他胳膊肘撑在车窗的边框上就吞云吐雾了起来。 “那就乖一点。” 白『色』烟雾,袅袅绕绕。 俊逸的五官,在烟雾的笼罩和映衬下,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这样的姿态。 饶是平时最不喜男人抽烟的苏澜,都不由得失了神。 大概是苏澜失魂落魄的模样,取悦了厉珒,他勾了勾薄唇,倏地一把就将苏澜拽进怀里搂着。 “那晚,你疼的很厉害。” 饶是平时最不喜男人抽烟的苏澜,都不由得失了神。 他的指腹,摩挲着唇。 这样的接触,让苏澜有些心跳加速。 因为身子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厉珒仿佛能够蛊『惑』人心的嗓音,讲述的话语,又是那么的暧昧。 岂止是疼的很厉害。 那晚经历,宛如一场酷刑。 直到现如今,她行走时,腿间,亦会隐隐泛疼。 精致的下巴被捏住。 精致的下巴被捏住。 厉珒漂亮并狭长的凤眸紧紧的锁着她,在噙着强大气场目光的注视下,苏澜垂放在坐垫上的指尖,微微地抖了抖。 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逃不出这个男人为她洒下的天罗地网。 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厉珒。 如今的她,感觉就像是如来佛祖握在手心的孙悟空。 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逃不出这个男人为她洒下的天罗地网。 “现在,还疼吗?”说话之余,厉珒幽深的眸瞟向她倒三角地带,凤眸中蒙上一层异样的温柔:“我这里……还有『药』。” 这是……又要给她擦『药』的意思? 苏澜满头黑线,她发现厉珒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礼貌绅士,其实就是一头披着好人皮的大尾巴狼。 总之。 轻浮、纨绔、邪恶才是他的本『性』。 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逃不出这个男人为她洒下的天罗地网。 总之。 这是一个危险人物。 看着苏澜走路带风意气风发的背影,厉珒若有所思的将他骨络分明的长指合拢,掌心握着一根属于苏澜的长发。 “厉珒,我要的是一股可以帮我达到目的的势力,不是心。”苏澜一字一字道,厉珒这种男人不适合谈情说爱,却适合谈交易。 厉珒深邃的目光瞟了眼窗外,见快要抵达目的地了,便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到她面前:“势力我有,心,我也有,苏小姐不妨一并收下。” 苏澜没有伸手去接。 这件外套所代表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你不想我抱着你走进你门公司大厦,就乖乖收下。”厉珒沉声说道。 “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天底下多的是比我漂亮和优秀的女人,找谁做老婆不好,非要找我,真是有病!” 苏澜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一边接过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拢了拢,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上身后,将她胸前的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开门下车,故意不再看厉珒,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下车便砰一声将车门关上。 看着苏澜走路带风意气风发的背影,厉珒若有所思的将他骨络分明的长指合拢,掌心握着一根属于苏澜的长发。 认定你,岂止是病……简直,无『药』可救。 “四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公司开会呀?股东们可都在这等着你呢!”堂弟厉明杰着急道。 wuwwuwu~ 手机震动起来。 厉珒接通。 “四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公司开会呀?股东们可都在这等着你呢!”堂弟厉明杰着急道。 “嗯……”厉珒拖着长长尾音顿了下,问道:“明杰,你老丈人是开医院的对吧?有件事,让他帮我查下。” 章节目录 第17章 自己没长手么? 苏澜穿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走进星空传媒,一头乌黑透亮的秀发只是随意的披着。 长腿白皙修长,背脊笔挺,颈项欣长优雅,举手投足间皆有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使她一进入公司就吸引了无数人的公司。 “澜姐好。” 前台小妹躬着她的身子向她问好,时刻谨记苏澜现如今是公司一姐的身份,丝毫不敢怠慢。 空间狭窄的电梯呈现出死一般的沉寂,萧笛瞪着苏澜,狠戾的眼眸,毫不掩饰她内心深处对苏澜发自肺腑的厌恶和憎恨。 苏澜原本就出身豪门。 贵气『逼』人。 苏澜原本就出身豪门。 她目不斜视地从前台小妹跟前走过,在快要进入电梯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一张熟面孔正从旋转大门那方进来。 电梯门开。 迎面走来的是人,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身着一袭剪裁合体旗袍,青花瓷图案,烫熨服帖,玲珑有致的身段以及摇曳的走路身姿,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成熟韵味,仍旧美艳动人。 萧笛。 想不到今天进公司,见到的第一个死对头,竟然就是这个声名远播的亲姑姑——苏妍歌。 苏澜见她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挽着一个商界大鳄的手臂,唇间立即就蔓延出了一抹充满了讥讽的笑弧。 突然间,那商界大鳄好似接到了一个十分紧要的电话。 末了,随便轻哄了萧笛几句便走了。 苏澜原本就出身豪门。 萧笛悻悻然朝电梯这方走来。 苏澜双手环胸,在电梯中看着萧笛生气的模样,心中没有一点犹豫,咧嘴就笑。 萧笛瞬间眸光变冷:“28楼。” 她像女王似得矗立在苏澜身侧发号施令。 苏澜恍若未闻。 萧笛双眸骤然一眯,转过头来,目光凌厉。 “28楼!” “28楼!” 她的眸中透着杀气,咬字极重,仿佛苏澜这次还不听从她的指令,就会被她命人拖出去斩了。 面对此等强势的萧笛,苏澜却是斜睨着她,不疾不徐地怼了回去:“自己没长手么?” 萧笛真是气的差点一口老黑血吐了出来,她不仅是娱乐圈重量级影视天后,还是这丫头的亲姑姑,无论哪重身份,都有足够的资格命令苏澜为她做事。 愚蠢! 这丫头却……目无尊长,丝毫不把她萧笛放在眼里。 事实证明。 苏澜的确不care萧笛。 她连萧笛的亲妈苏老太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区区萧笛,一个纵容夏莹莹在她酒里下『药』,想要置她于身败名裂之地的恶毒姑姑。 “刚才同姑姑一道进了公司又走掉的老男人是姑姑新交的男朋友吧?”苏澜美眸像月牙儿一样弯弯的笑瞅着萧笛。 “姑姑这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的速度,『奶』『奶』知道么?” 萧笛被苏澜一句话戳了痛处,脸『色』越发的难看。 “别叫我姑姑,我姓萧不姓苏不是你姑姑!” “对,姑姑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奶』『奶』和过世的爷爷早在二十年前就将你逐出苏家了,只是不知姑姑当年犯了何等弥天大错,让爷爷『奶』『奶』如此待你?” 这是萧笛心中另一个不可与人言说的痛处,二十年前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还差点酿成了弥天大错,这才被父母赶出了苏家。 从此改姓萧,进娱乐圈,走上演戏之路。 空间狭窄的电梯呈现出死一般的沉寂,萧笛瞪着苏澜,狠戾的眼眸,毫不掩饰她内心深处对苏澜发自肺腑的厌恶和憎恨。 萧笛被苏澜一句话戳了痛处,脸『色』越发的难看。 萧笛浓烈的恨意,让苏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愚蠢! 她微微拧了拧眉。 萧笛被苏澜一句话戳了痛处,脸『色』越发的难看。 “姑姑为何要这么讨厌我,如果我没有记错,无论五岁以前,还是两年前回到苏家以后,我都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姑姑或者是对你不利的事情。” 愚蠢! 萧笛板着脸,目光阴沉,红唇一字一字吐出道:“怪就怪你是那个人的女儿!” 电梯门开。 电梯门开。 “28楼!” 正好是28楼,萧笛迈开脚头也不回地走出。 苏澜双手环胸,在电梯中看着萧笛生气的模样,心中没有一点犹豫,咧嘴就笑。 “和姑姑有过节的是妈妈?” 事实证明。 苏澜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笑看着萧笛背影,“姑姑,冤有头债有主,如果真是妈妈曾经伤害过你,你尽管找她报仇,我不仅不会帮她,还会反过来帮你!” 听到这话,萧笛却是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愚蠢! 如果苏家那个姓慕的真是你妈,我会让她活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18章 已是煮熟的鸭子 娱乐圈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澜还没走进史蒂芬办公室,就听到他在办公室内啊啊大叫。 “史蒂芬,叫的这么惊恐,你是被人强了么?”推门而入,苏澜将手提包一把扔进沙发,然后寻了个帅气地姿势坐下。 “噢,姑『奶』『奶』,你来的正好!快快快,快看这个视频,不得了了,娱乐圈出大事了!”史蒂芬一惊一乍地抱着平板电脑蹬蹬蹬跑到苏澜跟前。 “什么大事?是不是巨星影视天后萧笛觅得真命天子又换男朋友了?这种所谓的娱乐圈大事件,每隔三五两月就会被人播报一次,我早就看腻了,拿走拿走,不看不看。” 苏澜对史蒂芬的话提不起兴致,她推开平板,转而伸手在茶几上拿了瓶饮料。 “哎哟喂,姑『奶』『奶』,你就看一眼吧,今天的娱乐大事件不是你姑姑萧笛,而是那天晚上在你酒里下『药』那贱蹄子夏莹莹!” 夏莹莹? 听到这个名字,苏澜喝饮料的动作停下,一下就来了兴致。 “小姐姐怎么了?” “她那天晚上潜规则上位,用身体换新戏女主角的事情被人曝光了。”史蒂芬将ipad递到苏澜手中,点开播放键。 视频虽然打码处理了重点部位,但还是十分的香艳『露』骨,尤其是夏莹莹,全果,且面容清晰。 除了滚床单的视频,还有夏莹莹和黄总在走廊上亲热的那一段。 其中夏莹莹娇滴滴问黄总满不满意她的伺候以及下部戏女主角是谁的音频,尤为清晰。 苏澜见了,大吃一惊。 “这是谁干的?” 莫非那天在走廊上录下夏莹莹和黄总那段亲热戏和潜规则上位对话的人,不止她一个? “小姐姐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史蒂芬被苏澜凌厉的目光质问的发懵,“我还以为是小姑『奶』『奶』你一时又改变了主意要报复她,然后做的呢。” 嫁给爱情? 苏澜拧着秀眉:“你傻呀,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若改变主意,要曝光夏莹莹的丑闻,也一定是吩咐你去做!” “呃……”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是谁?”史蒂芬与苏澜四目相对。 “你问我,我问谁?”苏澜冷冷地敛回目光,平时看着史蒂芬挺聪明的,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比她三岁的小孩还笨。 “莫非是他?”史蒂芬皱着眉发出一道猜测。 叮。 恰在这时,苏澜的手机叮了一声。 嫁给爱情? 是微信。 史蒂芬垂眸扫了眼屏幕。 “澜澜,是他来的信息,快问问他,夏莹莹的事是不是他做的。”史蒂芬很激动。 苏澜白他一眼:“至于么?不就是皮相长得比其他人好看些么?你至于每次一看到与他有关的东西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史蒂芬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澜的手机屏幕,推了推她手臂。 “呃……” “别废话了,赶紧看信息!” “人家不喜欢男人!”苏澜泼了史蒂芬一盆冷水后才点开信息,完整阅读。 纳尼? ——【澜,嫁给厉珒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苏澜:“……” “小姐姐怎么了?” ——【澜,不要再犹豫了,嫁给厉珒,是你眼下最好的选择。】 苏澜也知道,嫁给厉珒,抢苏丹雪男人,『逼』苏丹雪母女『露』出她们的真面目,对她下毒手,是眼下加快她复仇脚步的捷径。 可是…… 澜澜,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像草原上的鹰,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活着,尤其是一定要嫁给爱情,做一个幸福的人。 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苏澜回归苏家前,最敬爱的长辈,这是他临终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事。 苏澜见了,大吃一惊。 嫁给爱情? “什么大事?是不是巨星影视天后萧笛觅得真命天子又换男朋友了?这种所谓的娱乐圈大事件,每隔三五两月就会被人播报一次,我早就看腻了,拿走拿走,不看不看。” 苏澜勾了勾唇,笑出苦涩。 像她这种背负着血海深仇,每一天都如履薄冰,连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算计,只安安稳稳睡上一觉都是奢侈的女人,还有资格嫁给爱情吗? “厉珒已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苏澜将这行字输入对话框,算是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即又问,“对了,夏莹莹潜规则上位这桩丑闻,是你为我报仇曝光的么?” ——【不是】 纳尼? ——【不是你!那是谁???】 苏澜整个一张黑人问号脸,不是她,不是史蒂芬,也不是她这个神秘的朋友,那是谁呢? 砰—— 史蒂芬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澜的手机屏幕,推了推她手臂。 怔仲发愣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章节目录 第19章 姑奶奶,别打了! 想着那个视频曝光后给自己演艺事业带来的负面影响和冲击,夏莹莹一心只想掐死苏澜,饶是史蒂芬用力挣扎,使劲咬她,亦不肯松手。 是夏莹莹。 她怒火冲天,细长的手指用力地抓着一个不锈钢水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手里抓的不是水杯,而是某人的脖子。 “苏——澜——”喷火似的目光触到苏澜,手里的不锈钢杯子,即刻就像铅球一般,被她甩臂用力掷出,朝苏澜直面袭击而来。 “姑『奶』『奶』小心!”史蒂芬见状,几乎是条件发『射』『性』的,毫不犹疑地就腾一下扑过去将苏澜紧紧抱在怀中。 砰—— 坚硬的不锈钢杯子砸中史蒂芬单薄的后背,他闷『吟』一声,疼的眉头拧作一团,他最怕疼了,是那种生病去医院打针都会嗷嗷大叫的类型。 苏澜看到史蒂芬疼的说不出话的模样,想着那个水杯是朝着她的脸直线飞来的,如果不是史蒂芬替她挡了下来。 在通往天堂的路口遇到她。 后果,不堪设想。 “苏澜,是不是你做的?!”夏莹莹面部狰狞的扑过来,压在史蒂芬身上,双手用力地掐苏澜脖子,“不是说好只要我告诉你那天晚上纵容我给你下『药』的前辈是谁,你就会放我一马吗?!” 院里的小朋友都很羡慕他,说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想着那个视频曝光后给自己演艺事业带来的负面影响和冲击,夏莹莹一心只想掐死苏澜,饶是史蒂芬用力挣扎,使劲咬她,亦不肯松手。 砰—— 倏然间,空中响起一道巨大的响声。 苏澜当时的眼神与现在一模一样。 嘀嗒~ 史蒂芬隐隐感到有带着血腥味儿的『液』体从上空滴进颈项间。 他楞了一瞬。 随即便看到苏澜一只手抓着压在他身上的夏莹莹的头发,另一只手高高举起ipad,然后对着夏莹莹的头颅,面无表情的,使劲地、狠狠地砸下去。 砰! 又是一道巨响。 夏莹莹疼的头晕目眩,白『色』衣裙被鲜血染得斑驳刺眼,脸『色』更是一瞬苍白如纸,掐苏澜脖子的双手,亦不由自主的松了开。 好痛。 血『液』从伤口处泉涌而出,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流。 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在通往天堂的路口遇到她。 夏莹莹本能地,下意识地去抢苏澜用来砸她头颅的ipad,苏澜哪里会轻易让她得逞。 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她咬着唇,用力的,连续不间断的,狠狠的敲打着夏莹莹的头。 史蒂芬紧张地制止她:“姑『奶』『奶』,别打了!” 这样的苏澜让他心疼,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初见的那个晚上。 他从地狱逃出来。 在通往天堂的路口遇到她。 当时他和苏澜年纪都很小,有一条猎狗在帮助它的主人追捕他。 他精疲力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狠狠的瞪着那条猎狗,眉宇之间,满是无奈与不甘。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岁那年,幸运的被一个富商给领养了。 院里的小朋友都很羡慕他,说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本以为是幸福的开端,不想被领养后的生活,却是地狱的深渊。 领养他的人有怪癖。 他明明没有生病,却时常都要打针,他明明是个男子汉,却时常要像狗一样戴着脚链手链匍匐在那个老女人的脚下…… 他痛恨女人。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为了摆脱那种地狱一般的生活,那一天,他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可终究还是败给了那条狗。 本以为会死。 不想苏澜却从半路中杀了出来。 那时的苏澜只有十来岁,为了活,为了救他,狠狠的,用力的,一连捅了那条猎狗数十刀。 苏澜当时的眼神与现在一模一样。 此刻的她,俨然是把夏莹莹当做那年追捕史蒂芬的猎狗。 “姑『奶』『奶』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史蒂芬阻止苏澜,不是顾惜夏莹莹,而是不想苏澜的手上沾上人命官司。 章节目录 第20章 十岁之后,你是唯一 办公室门外有人经过,听到史蒂芬的叫喊声,连忙进来将夏莹莹拉走,阻止了苏澜。 “姑『奶』『奶』,你没事吧?”史蒂芬捧着苏澜的脸心疼地问。 苏澜面『色』恍惚地怔仲了一会儿,才缓过神,笑抚着史蒂芬脸庞。 “小姐姐别担心,姑『奶』『奶』没事儿,姑『奶』『奶』可厉害了,说了要罩你一辈子,就罩你一辈子,今天甭说是一条想吃人的猎狗,就是来了成千上万条,姑『奶』『奶』也照杀不误。” 在苏澜眼里,夏莹莹和那些吃人的狗都一样。 特助来了通电话,厉珒按下免提键接听。 两个字。 该杀! 史蒂芬暗松了口气,随即一把将苏澜推开:“瞧你把厉害的!怎么不厉害死你啊?”嘴里说着训斥的话,心里却是暖的。 夏莹莹潜规则上位的照片和『露』骨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事发不到两小时,就惨遭娱乐圈各大经济公司集体封杀。 十岁以前,他没有亲人,十岁以后,苏澜是唯一。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你明明知道那个新闻曝光后会对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苏澜,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做鬼都不会!” 夏莹莹歇斯底里的冲苏澜咆哮。 苏澜微抬眼角,斜睨了眼押着夏莹莹的工作人员,冷声命令:“把这个女人扔去警察局,不准她再踏入星空传媒半步。” “可是苏小姐,夏小姐头上这伤?”工作人员表示为难,毕竟是苏澜打出来的,闹大了对苏澜影响也不大好吧? “我说扔警局。”苏澜把命令强调了一遍,分明是唇角带笑,轻声细语,怎么落入他们耳里就是那么的阴森恐怖呢? “好。”工作人员只好遵照苏澜的意思去办。 “苏澜!你这个贱人!我要以蓄意伤害罪和侵犯她人隐私权的罪名告你!”夏莹莹声嘶力竭,鬼哭狼嚎着被人拖了出去。 沙发上,苏澜长腿优雅叫交叠而坐,对夏莹莹这个手下败将的威胁不屑极了,身正不怕影子歪,照片和视频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夏莹莹能告赢,算她输。 夏莹莹潜规则上位的照片和『露』骨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事发不到两小时,就惨遭娱乐圈各大经济公司集体封杀。 代言被取消,影视剧戏份被删,各种违约函、巨额赔偿金,如约而至。 十岁以前,他没有亲人,十岁以后,苏澜是唯一。 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规则。 艺人的演绎生涯有时候真的很脆弱,从天堂跌入地狱,往往只是一瞬之间的事。 夏莹莹落到今天这种田地,说白了,就是自食其果,倘若那天晚上,她没有在苏澜酒中下『药』,企图害苏澜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今天,也就不会遭受到这样的报应。 苏澜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她,也许是苏翰林,也许是那个神秘的他。 蓉城,是一座有着2300年悠久历史的古城,是国内的经济军事重地,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地位,夜里的蓉城,流光溢彩,四处都闪烁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 厉珒披着睡袍,轻摇着一杯红酒,矗立在一扇偌大的落地窗前,深沉似海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对面那栋高楼的第25层。 那是苏澜近两年常住的公寓。 十岁以前,他没有亲人,十岁以后,苏澜是唯一。 倏地。 苏澜公寓客厅的灯亮了。 老婆回来了。 厉珒薄唇微扬,扯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十岁以前,他没有亲人,十岁以后,苏澜是唯一。 恰在这时。 特助来了通电话,厉珒按下免提键接听。 “四爷,惩治夏莹莹的事,已经圆满的落下帷幕了。”特助禀道。 “她不是要以故意伤害罪的罪名起诉澜澜么?”厉珒淡问一句,举起酒杯,浅尝辄止。 “四爷不用担心,苏小姐是正当防卫,即便夏莹莹起诉,也不会胜诉。” “别让她在看守所的日子太好过。”这还没完。 “听说那晚,她还雇佣了几个流氓。” “小姐姐别担心,姑『奶』『奶』没事儿,姑『奶』『奶』可厉害了,说了要罩你一辈子,就罩你一辈子,今天甭说是一条想吃人的猎狗,就是来了成千上万条,姑『奶』『奶』也照杀不误。” “四爷请放心,那些流氓已经被我送进监狱,那晚他们想对苏小姐所做的事,今晚全部都会在夏莹莹身上实现。”这就是欺负厉珒女人的下场。 “很好,回头也给萧笛敲敲警钟,给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我厉珒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 “是,四爷,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奉命与厉先生培养感情 苏澜猛然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小心动了心,尤其还像一个傻白甜似得凝望着厉珒发呆,一窘迫,便红了脸。 苏澜讨厌慕韶华苏丹雪又不受苏老太喜欢的关系,苏澜鲜少回苏家大宅去居住。 手抬起来正欲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厉珒的声音。 这两年来。 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南雅公寓。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今日不同往昔。 以往回来家里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今天,却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苏澜不敢和厉珒继续四目相对,怕再对视下去,她会失去理智,坠入爱河,从而忘却了她身上所背负的使命。 看到苏翰林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苏澜微拧了下眉头走过去:“你怎么来了?连灯都不开。”进屋时候,屋子里是黑的。 “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都这幅打扮?”苏澜低胸包『臀』裙摆过短的装束,令苏翰林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苏澜抿着唇走过去,没解释。 苏澜不敢和厉珒继续四目相对,怕再对视下去,她会失去理智,坠入爱河,从而忘却了她身上所背负的使命。 从小她就知道,有得必有失,既然当初选择了演员这条路,这种牺牲,就再所难免。 苏翰林把茶几上的礼品袋往苏澜那方推了推,命令道:“为了方便和你培养感情,厉珒在你对面那栋楼上买了套公寓,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这两瓶酒给他送过去。” 苏澜挑起眉梢,美眸中闪过一道不悦,原来苏翰林专程到南雅来堵她,就是为了亲自督促她用美『色』和礼物去讨好厉珒啊~ 苏澜无动于衷地拿出酒瓶细细观赏。 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继而从礼品袋里取出一瓶酒,转身笑看厉珒。 “哟,两瓶都是82年的拉菲,苏董事长,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呢。”苏澜笑着调侃苏翰林。 这82年的拉菲,贵就贵在当初总产量只有20万瓶,世界那么大,又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剩下的大多都是收藏品。 有市无价。 据说世上每年消耗的82年拉菲都有上百万瓶,但大多都是假的,不过,苏翰林带来的这两瓶,却是货真价实的82年拉菲。 “那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舍得下这个血本!”苏翰林中气十足的声音告诉苏澜,“如果换做是别人家的女儿,你看我舍得不舍得。” 嘁~ 苏澜双腿优雅交叠,从鼻孔发出一道不屑一顾的声音:“说的好像苏丹雪不是你女儿似的。” 苏翰林被苏澜一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 “爸,苏丹雪,该不会真的不是你女儿吧?”苏澜微眯着眼好奇地问,苏翰林过去是怎么待苏丹雪的,她不清楚。 苏澜只知道,自从两年前她回到苏家以后,苏翰林明里暗里都在偏心她这个大女儿,虽说是为了缺席的那十六年感到愧疚。 可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在关乎到婚姻和终生幸福这种大事,他怎么能偏心得如此明显呢? 苏翰林的目光,在苏澜审视的眼神瞩目下微微地闪了闪:“瞎说什么呢,我撮合你和厉珒,那是因为厉珒看上的人是你,他选择了你,因为他不喜欢丹雪,所以我花再多心思在丹雪身上,也是白费。” 苏翰林将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滴水不漏,苏澜在他的言辞中找不到任何破绽,最后只勾唇,凉凉一笑:“这种解释,倒也符合你唯利是图的商人本『性』。” 的确。 一个优秀的商人,是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生意。 凭着厉珒眼下对她的这份喜欢和感兴趣,苏翰林将全部赌注都押在她身上,的确要比投资苏丹雪赢面要大很多。 所谓的父爱如山也不过如此。 苏澜唇边泛起苦笑,是她奢求的太多,把苏翰林想象的太过完美,以为他给予她的父爱,全都是大公无私的。 站起身。 有市无价。 苏澜拎着红酒就走。 “站住!”苏翰林蓦地出声唤住她,“你就这幅打扮过去?” “这身打扮怎么了?” 苏澜转过头来,目光逐渐变得犀利冰冷。 “爸你大半夜不在慕韶华被窝里睡觉,亲自跑到这里来督促我去巴结讨好厉珒,不就是希望我献身于他,尽早把生米煮成熟饭,好落实苏家与厉家联姻的事实,让厉家生意场上帮助苏家度过眼下的难关么?” “说白了,你就是让我去卖,所以我穿低胸超短裙,不是更容易勾起厉珒的兴致,更容易达成目的吗?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还生气做什么?” 以往回来家里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今天,却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苏翰林被苏澜一番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更不许你这么说我!我苏翰林再不济,也不会『逼』自己的女儿出去卖!” “既然不屑这么做,那父亲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去讨好厉珒?苏董事长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与你话里的清高背道而驰了?” 苏澜怒瞪着苏翰林,美眸中一片猩红,这是回苏家来,苏翰林第一次动手打她,也是她些年来唯一一次没有还手。 “苏翰林,我敬你是长辈,念你这两年对疼爱有加,所以,刚才这巴掌,我不予你一般计较。” “但是,下不为例。” “否则,我一定会还手!”苏澜目光凛冽,冷着脸转身。 苏翰林捂着胸口,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里宛如下了一场雪,蚀骨冰寒的痛,刺的他钻心刺骨。 苏澜猛然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小心动了心,尤其还像一个傻白甜似得凝望着厉珒发呆,一窘迫,便红了脸。 他扭头。 目光落在墙壁上苏澜的艺术照上。 想忘不能忘。 照片中的苏澜,双眸炯炯有神,『露』着洁白的牙齿,唇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想忘不能忘。 像极了她的母亲,那个他最心爱的女人。 “我只是想给你寻一个良人,好在百年之后,能够有人代替我疼你一生,护你一世周全。让过去那些悲剧不再重演,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够理解爸爸的这片良苦用心呢?” …… 苏澜唇边泛起苦笑,是她奢求的太多,把苏翰林想象的太过完美,以为他给予她的父爱,全都是大公无私的。 苏澜无奈地来到厉珒的门口。 手抬起来正欲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厉珒的声音。 “门没锁。”低沉、暗哑,且磁『性』十足,很容易的就勾起了苏澜想要犯罪的心理。 “奇怪,这人怎么知道我来了?长着透视眼么?” 苏翰林被苏澜一番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更不许你这么说我!我苏翰林再不济,也不会『逼』自己的女儿出去卖!” 苏澜碎碎念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厉珒欣长挺拔的背影,他端着一杯红酒矗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真丝睡袍随意地披着。 一转身,肌理分明的好身材就被苏澜看了精光。 流氓! 苏澜连忙转身背对着他:“你睡衣衣带散了。” 厉珒薄唇勾起一抹邪恶:“这么害羞干嘛?你我早已坦诚相见,连彼此没穿衣服的模样都见过,更何况我现在又不是没穿衣服。” 得知苏翰林打苏澜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愿意前来与他培养感情,他那无边的怒火一下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那晚的坦诚相见,苏澜记忆犹新。 一个精力像无论怎么样都用不完的男人,将她翻来叠去要了无数次,那一晚的翻云覆雨、嘤咛婉转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深处。 苏澜不敢和厉珒继续四目相对,怕再对视下去,她会失去理智,坠入爱河,从而忘却了她身上所背负的使命。 想忘不能忘。 有时甚至还会在梦里重现。 阴魂不散! 苏澜认命地转过身来,走向他。 “脸怎么了?”厉珒盯着苏澜脸上醒目的巴掌印,愠怒流光从深邃凤眸流淌而过。 刚隔得太远,苏澜的头发是披着的,他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如今看到了,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继而从礼品袋里取出一瓶酒,转身笑看厉珒。 “喏,这是我家人让我拿来巴结讨好你的。”苏澜避重就轻,把礼品袋高高的拎着。 “我问你脸怎么回事?!”厉珒的声音蓦地提高,带着无边愤怒。 苏澜唇边泛起苦笑,是她奢求的太多,把苏翰林想象的太过完美,以为他给予她的父爱,全都是大公无私的。 看着他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苏澜的心漏跳了一拍,就像被人点了『穴』,傻傻的仰视着厉珒,一时间连说话的语言输出功能都丧失了。 “不、可、以!”红唇一字一字吐出,纤长玉手用力推他。 “说话呀!谁打的?”厉珒薄唇掀动,依旧怒火冲天。 苏翰林被苏澜一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 苏澜猛然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小心动了心,尤其还像一个傻白甜似得凝望着厉珒发呆,一窘迫,便红了脸。 “是我爸打的,有本事你找他算账去,冲我发火算什么本事……” 苏澜砰一声将礼品盒放在茶几上,不知是因为懊恼还是紧张的关系,她竟然不敢看厉珒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否则,我一定会还手!”苏澜目光凛冽,冷着脸转身。 真是够了! 苏澜,你敢不敢再没出息一点? 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继而从礼品袋里取出一瓶酒,转身笑看厉珒。 “厉大总裁,听说你今天又成功收购了一家公司,要不要开瓶红酒庆祝一下,82年的拉菲哦。” “苏澜,你爸为什么打你?” 厉珒沉着脸,对她手中的82年拉菲视而不见,他的确是一个爱酒之人,但是此刻,再珍贵的红酒,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的一根汗『毛』。 心跳如擂鼓。 苏澜不敢和厉珒继续四目相对,怕再对视下去,她会失去理智,坠入爱河,从而忘却了她身上所背负的使命。 “叫我和你培养感情,我不太愿意。”苏澜避开厉珒的双眸,故作镇定地弯腰坐下,可是,才刚落座,一片暗影就从头顶上方覆盖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她惊慌地大声质问,身子本能地往后倾倒,背部紧贴着沙发。 “打的好。” 厉珒双手撑在她肩膀两端,英俊的脸,悬在她面部上空,『迷』人薄唇浅笑着一张一合。 得知苏翰林打苏澜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愿意前来与他培养感情,他那无边的怒火一下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得知苏翰林打苏澜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愿意前来与他培养感情,他那无边的怒火一下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你压到我头发了!”苏澜气呼呼的瞪着厉珒,此刻厉珒的唇离她的唇就只有0.1毫米的距离,他只稍轻轻的往下一低垂,便能吻到她。 殊不知,她气呼呼嘟嘴瞪人的模样,落入厉珒眼中,竟是一种令他难以克制的诱『惑』。 “丫头,我可以提前行驶丈夫的权利么?”厉珒蛊『惑』人心具有某种强烈暗示的低沉嗓音出口,苏澜眸『色』一凛,呼吸蓦地加重。 一秒如临大敌。 苏翰林被苏澜一番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更不许你这么说我!我苏翰林再不济,也不会『逼』自己的女儿出去卖!” “不、可、以!”红唇一字一字吐出,纤长玉手用力推他。 苏翰林将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滴水不漏,苏澜在他的言辞中找不到任何破绽,最后只勾唇,凉凉一笑:“这种解释,倒也符合你唯利是图的商人本『性』。” “如果,我,非,要了?”厉珒薄唇一字一顿,膝盖掰开她的腿,姿势略诡异。 章节目录 第22章 真是一个妖女 这要灭到猴年马月才能灭完啊? 天使般的面孔,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肤如凝脂,美眸盼兮,黑发浓密且泛着光泽,苏澜明显是个绝『色』美人。 一袭v领低胸紧身裙在她身上,妖娆妩媚却不风.尘,对厉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厉珒身形高大,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让苏澜觉得压迫感十足,本能地想要逃,呼吸有点急.促紊『乱』:“厉先生,请自重。” 苏澜没有再抗拒着推开厉珒,反而笑盈盈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紧抱着。 苏澜贝.齿轻咬着唇.瓣,美眸像是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配着她水润q弹的唇,以及绯红的面庞,漂亮的不像话。 厉珒想一口将其吃掉。 “小丫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嫁给我?”修长白皙的手轻抚着她的面庞,厉珒沉魅嗓音变得暗哑。 看着苏丹雪这张扭曲的面目狰狞的面庞,苏澜的心情一瞬就变好了:“当然是来和我的准未婚夫厉珒先生约会啊。” 苏澜盯着他凉薄微张的唇。 厉珒垂眸锁住她,她倔强的美眸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很强势,又出楚楚动人,透着几分脆弱无助和可怜。 温热气息好似有毒,若有若无地喷洒在鼻翼红.唇四周,激起一阵酥痒和心悸,宛如被电击了一般,使她毫无招架之力。 怕阵地失守,苏澜微喘了声,如葱玉般的手蓦地抓住了他的下巴,不让吻落下。 看着苏丹雪这张扭曲的面目狰狞的面庞,苏澜的心情一瞬就变好了:“当然是来和我的准未婚夫厉珒先生约会啊。” 厉珒垂眸锁住她,她倔强的美眸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很强势,又出楚楚动人,透着几分脆弱无助和可怜。 而今天、 明明在抗拒,心底却又噙着几分犹豫,虎口掐住厉珒下巴,却又不敢将他用力推开,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带着几分得意的亲.吻戏弄她的手…… 直到虎口处传来一阵要命的酥痒,她松开,薄唇猛地落下,她浑身一震,美眸睁大…… 今天的亲密接触,与那天晚上的确不太一样。 那晚,她是喝了有『药』的酒,抑制不住心中的谷欠望,并且带着故意接近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目的。 而今天、 她好似……动了心。 苏澜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睁眼望着他,宛如一根木头,实在是有些扫兴。 厉珒身上的睡袍敞开了,将她包裹,二人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的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厉珒在想要她时,是那样的刻不容缓。 厉珒扬起嘴角。 身子,烫得像烙铁,脸颊红的似要滴血…… 食指绕着她一缕秀发,一边把.玩,一边嗓音低沉魅『惑』地在她耳畔响起。 “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厉珒最终还是没有更近一步,他将她圈在怀中紧抱着,棱角分明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惹得苏澜身子无声颤.抖。 “你又没问,怪我咯?” “我没有心。”苏澜不想欺骗他,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坦诚相告。 苏澜莞尔:“是啊,想得到我的男人都这么说,厉先生若是后悔了,现在改主意不娶我还来得及哟。” “我如果嫁你,不会像那些爱慕你的女子一样爱慕你,反过来还会顶着厉珒妻子这个头衔四处作威作福,从而达到我的目的,简而言之,我不会爱你,只会利用你。” 厉珒的人,如同他的唇,薄凉到极致,这种男人,不是她苏澜可以驾驭的,与其傻傻沦陷日后受伤,不如早些坦诚相见,让他看清她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若是这样的自己,他还是想娶,那就,嫁! 厉珒生『性』骄傲,脾气诡异,有那么一瞬间,苏澜真怕他会改变主意。 不想,那人却只是面『色』淡淡:“好巧,我也没心。” 这要灭到猴年马月才能灭完啊? 苏澜暗松了口气,秀眉微蹙:“厉先生没谈过恋爱?” 厉珒纠正她:“准确的说,是过去不曾遇到足以令我动心的女子。” 苏澜没有再说什么,她不会不自量力的,去问厉珒现在是否对她动了心。 她怕从厉珒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她丢不起这个人。 更怕厉珒回答的是肯定的答案,她承蒙不了他的厚爱,给不了他相同分量的爱。 厉珒无声地欣赏了一会儿她恬静的样子,没有再给她压力。 食指绕着她一缕秀发,一边把.玩,一边嗓音低沉魅『惑』地在她耳畔响起。 “我的时间很宝贵,谈情说爱对我来说是一种对生命的浪费,只是年龄到了,我需要一个妻子为厉家传宗接代,而你,需要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公为你撑腰。”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这就是一场各求所需的交易,我不会强迫你爱上我,也不会婚后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你依然可以活的随心所欲,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厉珒给出的承诺真的很诱.人,苏澜没办法不心动,尤其是他还是苏丹雪的心上人,苏丹雪是慕韶华最在意的女儿。 她只有抢了苏丹雪心爱的男人,动了厉氏集团总裁夫人这块巨大的蛋糕,才能『逼』慕韶华苏丹雪『露』出本来面目,对她这个绊脚石狠下毒手。 她才能有机会抓住慕韶华和苏丹雪的把柄,将她们母女俩天堂里的神坛一把拽进地狱,为她,为她含恨冤死的母亲,报仇! “好。” 她抬眸,目光坚毅地望进他深邃的眼:“成交!” 只要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未来的局势,才会按照她的计划逐步发展。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厉珒扬起嘴角。 “那我现在可以提前行使丈夫的权利了么?”沙哑嗓音,噙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双宽大的手掌,更是不老实地在肌肤之上游移。 血脉膨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温那晚苏澜带给他的美好,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 苏澜看到厉珒眸中的火.热,这是猛兽看见猎物的眼神。 耳畔隐隐传来衣裙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这种细小的声音在暧.昧的氛围中会让男人感到兴奋。 苏澜没有再抗拒着推开厉珒,反而笑盈盈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紧抱着。 红.唇若有若无的摩挲着他的耳朵,像妖精一般诱.人的软香气息喷进耳槽,厉珒的喉结遏制不住地动了动。 她才能有机会抓住慕韶华和苏丹雪的把柄,将她们母女俩天堂里的神坛一把拽进地狱,为她,为她含恨冤死的母亲,报仇! 苏澜是故意的。 耳朵人类众多铭感的部位之一。 “澜澜,给我……”厉珒沉魅的嗓音暗哑起来,她的唇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开,“亲爱的,今晚可能不行哦。” “为什么?” 沉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果声音能使人怀孕的话,苏澜觉得往后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要吃避孕『药』。 “没有为什么。”苏澜唇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指尖从他胸膛若有若无的掠过,惹得他气血翻涌,方才道,“我例假来了。” 真疯了! 厉珒:“……” “为什么不早说?”厉珒眸『色』一凛,脸『色』非常难看,明知道不能,还故意挑.逗他。 “你又没问,怪我咯?” 苏澜说着垂眸,目光落在厉珒骨络分明的手上勾魂一笑:“我知道厉先生欲壑难填,不过嘛这种事又不是非女子不可,我有个建议,厉先生不妨亲自动手,自己满足自己。” 厉珒无声的看着她。 苏澜的脸上没有胆怯和青涩,她是一朵盛开是罂粟,妖冶自信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才能有机会抓住慕韶华和苏丹雪的把柄,将她们母女俩天堂里的神坛一把拽进地狱,为她,为她含恨冤死的母亲,报仇! “你真是一个妖女!” 苏澜莞尔:“是啊,想得到我的男人都这么说,厉先生若是后悔了,现在改主意不娶我还来得及哟。” “想得美,甭说你是妖女,就算你是千年老妖,我都娶定了!”来列假了不方便要他自己满足自己是吧?厉珒索『性』直接将她的手往那里拽。 “喂——喂喂喂——你做什么?!”手掌下方的东西尺寸有些惊人,苏澜吓得花容失『色』,“放开我!混蛋你住手!” “灭!”厉珒不理会她的叫喊声,指着那处,嗓音阴沉至极道,“你点了火,今天就算哭着也要给我灭完!” 厉珒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苏澜抬眸一看。 从来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戏耍了。 苏澜没有再抗拒着推开厉珒,反而笑盈盈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紧抱着。 苏澜低头瞧了眼。 “为什么?” 某人的火可不是一般的旺盛呢。 欲哭无泪。 老天。 这要灭到猴年马月才能灭完啊? …… 真要命,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厉珒这个帝国总裁。 出了厉珒公寓。 苏澜甩了几下胳膊,还是觉得酸痛的厉害。 真疯了! 怎么能乖乖地帮他灭火?嗯……好歹反抗一下啊,虽然赢的可能『性』机会为零,可是,那……也太没出息太羞耻了吧? 不知道他以后还会提出怎样过分的要求。 “苏澜?” 倏然间,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苏澜抬眸一看。 苏丹雪身穿一袭香奈儿杏『色』连衣裙站在她前方一米处,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俨然是来讨好厉珒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丹雪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这里遇到苏澜,苏澜身后不远处正是厉珒公寓的门,妒忌一瞬浮上心头。 她显然猜出了苏澜刚和厉珒共处一室过,整张脸都因为妒忌和愤怒而微微变了形,凶狠的目光,再配上锥子似得的下巴看上去十分渗人。 看着苏丹雪这张扭曲的面目狰狞的面庞,苏澜的心情一瞬就变好了:“当然是来和我的准未婚夫厉珒先生约会啊。” 葱葱玉指轻轻撩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故意『露』出之前同厉珒耳鬓厮磨弄『乱』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衣襟,将苏丹雪心中的怒火再次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果然正中下怀。 “你——”苏丹雪气的一秒怒气爆发,扬手指着苏澜鼻尖就骂。 “不要脸!爸和厉家还没对外宣布学长的联姻对象是你呢,你就衣衫不整的从厉珒学长房里出来,你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下贱胚子,与娱乐圈那些肮脏下作的女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技女么?!” 言辞要多刻薄有多刻薄,苏澜心里顿时一阵火大。 啪—— 这要灭到猴年马月才能灭完啊? 苏丹雪疼的惨叫了一声,脸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头朝一边偏着,久久回不过神。 “真不知道我今天是从哪里来的好脾气,这一耳光,竟然会等你把那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话说完了才出手。”苏澜低头欣赏下午新做的美甲,高傲的不给苏丹雪正眼,只抬脚越过她就走。 “贱人,不准走!”苏丹雪哪里肯容她走。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一不小心又被告白了 苏丹雪不服输地扑上去拽苏澜头发,苏澜疼痛难忍,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便向后倒了下去,隐约中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 “苏丹雪!” 苏澜侧身躺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目光紧跟着慕一笙忙碌的身影移动,这幅场景,若是落入旁人眼里,必会误以为她和慕一笙是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厉珒富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地在后方响起,语气里夹杂着浓烈的愤怒,他快步上前,托住苏澜快要去地面零距离接触的腰。 “没事吧?” 厉珒气息喷洒在苏澜颈项,粗,且喘,他是竭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里跑过来的,为了阻止她被苏丹雪欺负。 好一个天经地义。 苏澜心有余悸的仰视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耳边是他强劲有力心跳声,速度很快,这是紧张一个人,担心她会受到伤害时,才会有的心理特征。 丝丝暖意浮上心头,苏澜却仍旧嘴硬地责问他:“有事!你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当的?不是说好要疼我一生,护我一世周全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要是再晚一步,我就会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妹妹给打死了?” 苏澜这话明显是故意说来打击苏丹雪的,厉珒是苏丹雪喜欢多年的男人,她越是把厉珒说来对她如何如何好,苏丹雪就越妒忌越恨她,越想要除掉她。 苏澜不怕世上会多一个想要除掉她的敌人,怕就怕苏丹雪同她的母亲假慕韶华一样,是个超级能忍的主,不对她动手。 想着苏丹雪刚才的暴行,厉珒如千年古潭一般幽深的眸子,目光凛冽地闪了下,然后,他温柔地扶着的苏澜站直身子。 厉珒紧牵着苏澜,并没有伸手去接。 寒眸扫向苏丹雪,声音森冷道:“苏丹雪,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欺负苏澜,否则,我不管是你谁,不管身后有多少人为你撑腰,我厉珒,都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厉珒面『色』很冷,冷到苏丹雪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冷冽的目光冻死。 “学长……”苏丹雪眸子染上一层水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欺负姐姐,是她先动手的,不信你看,我的脸上到现在都还有被她打过的痕迹呢。” 苏丹雪委屈的泪眼婆娑,她的脸映入厉珒眼帘,右脸上的确有几道清晰的巴掌印。 “打得好!”厉珒凉薄的唇轻掀,冷然吐出这三字。 苏澜心口一漾,纤纤玉手被他宽大手掌紧握,内里蕴含着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温暖。 好一个天经地义。 “什么……?”苏丹雪与厉珒对视,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打得好?学长,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连苏澜动手打她的原因都不询问一句,就直接说打的好? “我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打人,一旦她动手,那就说明,这个人,该打!”厉珒凉薄的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落入苏丹雪耳里,都会产生剜心之痛。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艰难的向前走着,通往家的门,明明就在前方,明明就只有几步之远,却遥远的……任凭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都走不到尽头。 尤其是那一句我的女人。 想着苏丹雪刚才的暴行,厉珒如千年古潭一般幽深的眸子,目光凛冽地闪了下,然后,他温柔地扶着的苏澜站直身子。 那霸气宣示主权的语气,让苏澜都忍不住动容地看了他一眼。 妖孽! 这个男人一定是妖孽。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艰难的向前走着,通往家的门,明明就在前方,明明就只有几步之远,却遥远的……任凭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都走不到尽头。 不仅有生了一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连袒护自己女人的样子都这么帅,还有身材……脑海里一下子就浮起了那雄伟的东西……以及过人的功夫。 苏澜忍不住一阵脸红耳赤的夹紧双腿,随之轻咬着唇瓣用力闭上双目。 显然是害臊了。 苏澜啊苏澜,你怎么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摈除杂念。 飞快地睁开眼睛,顺着厉珒冷厉的目光看过去。 是苏丹雪血『色』褪尽的苍白面容。 “学长……”苏丹雪噙着眼泪开口。 “学长……”苏丹雪噙着眼泪开口。 “叫我姐夫。”厉珒再次判处苏丹雪死刑。 苏澜看着苏丹雪那被厉珒一句话呛得眼泪直飙的模样,心底就一阵甜蜜欢愉。 苏澜侧身躺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目光紧跟着慕一笙忙碌的身影移动,这幅场景,若是落入旁人眼里,必会误以为她和慕一笙是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苏丹雪绝望地看着厉珒,厉珒面部线条紧绷,目光冰冷,轮廓分明的脸雕刻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绝情。 苏丹雪心下剧烈的抽痛了几下,更加崩溃了。 整个世上,她最在意的不是爸妈,更不是苏家唯一继承者的身份,而是眼前的男人,厉珒。 厉珒是她从小到大,喜欢了整整十五年的男人,从她7岁那年,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看到耀眼夺目的他,就喜欢上了。 这一生,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却唯独不能失去厉珒! “姐夫……”好半晌,苏丹雪才从她的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妈妈很喜欢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是回礼。” 苏丹雪执起手。 厉珒紧牵着苏澜,并没有伸手去接。 苏丹雪觉得尴尬,弯身把礼物轻放在苏澜脚边:“姐姐,妈让我带句话给你,下个周末是『奶』『奶』的七十大寿,请你务必回家。” 苏丹雪话落,又心痛万分地抬眸深深凝望着厉珒,见厉珒冰冷脸『色』依旧,没有给她任何回应,这才捂嘴转身痛哭着狼狈离去。 看着苏丹雪败北而归的背影,苏澜弯唇笑了开:“我这个妹妹,好像被你伤的不轻啊。” “是她自己奢望太多,如果早些认清现实,不对我存有非分之想,又怎会被我所伤?”厉珒面『色』淡淡,丝毫不疼惜苏丹雪。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苏澜,仿佛苏丹雪对他的喜欢,只是人生漫漫路上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厉先生还真不是一般的绝情呢。”苏澜笑眯眯地同厉珒四目相对,“幸好我没有像苏丹雪一样,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你。” 厉珒微微一笑:“别人是飞蛾扑火,换你,未必!” 一不小心,又被告白了。 厉珒气息喷洒在苏澜颈项,粗,且喘,他是竭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里跑过来的,为了阻止她被苏丹雪欺负。 苏澜勾唇,低低地轻叹了口气:“唉,差点我就动心了,只可惜我和厉先生一样,都是无心之人,爱情和幸福,对我们来说,都太奢侈了,是触不可及的梦想,想不得,要不起,没资格。” “相信自己,坚持并努力下去,梦想总有一天会照进现实,其实幸福和爱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得,只要你想,我便给你。” 苏澜侧身躺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目光紧跟着慕一笙忙碌的身影移动,这幅场景,若是落入旁人眼里,必会误以为她和慕一笙是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呵……”苏澜弯弯的眼笑的越发的明媚了,“厉先生好大的口气,当今这个社会,自己让自己活的幸福已经够艰难的了,谁又能让谁怎么幸福呢?结婚以后,只要我们各求所需,彼此不给对方添麻烦,就已经够好了。” “我不怕麻烦。”厉珒的嗓音,低沉,醇厚,富有磁『性』,宛如一首优美的曲子,醉人心魄,令人回味无穷,苏澜凝着他的双目。 一双美眸大大的睁着,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丝丝缕缕心动从眸子深处绽放出来。 像烟火。 只一瞬,就惊艳了一生。 厉珒气息喷洒在苏澜颈项,粗,且喘,他是竭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里跑过来的,为了阻止她被苏丹雪欺负。 饶是如此。 苏澜还是在与厉珒四目相对了几秒后,便将那扇通往她心房的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我该走了。”她抬脚走出两步,蓦地又停了下来,回头笑看着厉珒,“今晚的事,谢谢。” “不必言谢。”厉珒唇角朝着一边斜斜的勾着,“丈夫爱护妻子,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苏澜真的是脸红耳赤到了极致。 “学长……”苏丹雪噙着眼泪开口。 “晚安。”她避开厉珒的目光,转身离去,那落荒而逃的模样,像极了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害羞。 听着苏澜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转角处后,厉珒才回眸看着苏丹雪送来的礼物,眯了眯眼,随之,一脚踹开。 袋子里的礼物,贴着江诗丹顿的商标,是块表,江诗丹顿高端产品,向来以最小产量,最优品质,无上卖价为营销战略理念。 更何况是慕韶华特意买给苏丹雪,用来巴结讨好厉珒的,其价值,不言而喻。 然而厉珒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一脚踹开,这恨屋及乌的表现,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疼爱苏澜的方式。 苏澜全然不知,厉珒对她竟有如此好。 今天的确来了例假。 从第一次来『潮』就有痛经这个『毛』病的她,在回家的途中,肚子疼的厉害,那种翻山倒海一般的疼,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剪子在她肚子里『乱』搅一般。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艰难的向前走着,通往家的门,明明就在前方,明明就只有几步之远,却遥远的……任凭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都走不到尽头。 当她疼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是哪个好心的邻居,结果扭头一看,却是一张久违了的熟面孔。 有着欣长挺拔的身材,温润如玉的气质,还有一张令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面孔,他叫慕一笙,是国内最年轻有为的医学教授。 好一个天经地义。 “一笙,你怎么来了?”慕一笙的出现,令苏澜倍感欣喜,“不是说国外的医学研讨会要今晚结束,然后明天才回国的么?” 那霸气宣示主权的语气,让苏澜都忍不住动容地看了他一眼。 “你迟迟不答应厉珒的求婚,我不放心,就提前回来了。”慕一笙上前扶着苏澜走到门前,并熟练地输入开锁密码,将她扶去沙发坐下后,又迅速去饮水机前为她冲红糖水。 苏澜侧身躺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目光紧跟着慕一笙忙碌的身影移动,这幅场景,若是落入旁人眼里,必会误以为她和慕一笙是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然而…… 慕一笙冲好红糖水走到苏澜跟前,苏澜伸手接过,弯唇一笑:“一笙,我答应他了。” 慕一笙本在整理凌『乱』的茶几,听到这话,他整理杂志的手,一瞬就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总裁大人别生气 “一笙,你这是什么反应?” “你不是希望我快些和厉珒结婚,然后『逼』慕以欣对我痛下毒手,『露』出她的本来面目,好让她为过去所犯下的罪行,为我的亲生母亲为你的养母慕韶华,付出血的代价,受到她应有的惩罚么?” 苏澜目光投向慕一笙,看着他僵硬着不动的身子,眼神里透着少许探究和试探。 “怎的,如今一听我说已经答应要嫁给厉珒,就跟被雷劈了一般,杵在那一动一动?” “这种桥段,若是放在我过去所演的那些影视剧里,就是喜欢。所以,你该不会是……对我?” “你想多了。” “是啊,你有心上人的,她有一张比我漂亮十倍,百倍,甚至是一千倍的脸。” 慕一笙薄唇轻启,打断她,低头继续整理茶几。 大多数从医的人都有洁癖,慕一笙亦不例外,所以几乎每次来苏澜家,他都会为她整理屋子。 像个家庭『妇』男。 私下里苏澜时常这样取笑他。 “我爱的人不是你。”整理完茶几,慕一笙便去拿吸尘器,回头后,又凝着苏澜的美眸说道。 “我对你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因为你亲生母亲是我养母的关系,这一点,从五年前,我在那个小渔村见到你的第一天,就非常明确的告诉过你了,不是么?” 每次来例假对苏澜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的确如此。 苏澜将杯子里的红糖水一口喝净,随之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记住你刚才的话,永远都把我当做妹妹,不要爱上我,否则,这对你,将会是一场灾难。” 慕一笙专注做家务,他背对着苏澜,没有回头,只音『色』淡淡地开口:“放心,我是一个极度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对自己不利的事,永远都不会做。” 这样的厉珒,她还是第一次见。 作为冤死那个慕韶华从孤儿院挑选出来并斥巨资培育成医学博士的他,有责任和义务替慕韶华报仇。 “一笙,你脱下外套做家务的模样,和你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模样,一样帅,一样魅力无限……” 而为了报仇,提议苏澜攀上厉珒这棵大树的他,没有资格爱上苏澜。 否则、 他便会一辈子都生活中后悔和痛苦之中。 “一笙,你脱下外套做家务的模样,和你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模样,一样帅,一样魅力无限……” 苏澜托着下巴笑着调侃慕一笙,“这么优秀的你,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姑娘。” 慕一笙将吸尘器放到沙发与茶几之间的间歇里,顺势抬眸瞥了苏澜一眼:“你知道便宜了谁,五年前,你们在那个渔村见过。” 的确见过。 苏澜脑海里划过一张的脸,稍后,她抬手抚上了自己的面庞,神『色』有些恍恍惚惚地呢喃低语。 “是啊,你有心上人的,她有一张比我漂亮十倍,百倍,甚至是一千倍的脸。” “苏澜!”慕一笙停下清洁地面的动作,定眸看向苏澜,“不要妄自菲薄!” 苏澜闭上眼,嗓音暗哑:“一笙,我困了。” 听言,慕一笙放下吸尘器,便将她拦腰抱去了卧室。 苏澜没有睁眼,亦没有抗拒慕一笙。 她已经习惯了慕一笙的照顾。 因为。 “文化?这又是哪号人物?你们家保姆?”她一点也不客气地接过厉珒递来的牛『奶』,张嘴享用。 她是慕一笙的病人。 五年前,她曾经遇到了一次事故,险些葬身大海。 是慕一笙救了她。 她当时伤的很重,后来在床上足足躺了大半年,才渐渐开始康复。 那段时间。 除了洗澡更衣,很多事情都是慕一笙亲力亲为。 扶她下床散步,将她从轮椅上抱回床上,帮她剪头,为她洗衣,给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使命。 那段时间,她和慕一笙相依为命,只有彼此。 “我智商一百九。”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厉珒一语中的,苏澜的脸瞬间红了个底朝天。 无关风月,只是亲人。 同史蒂芬一样。 慕一笙与她,都有着过命的交情。 私下里苏澜时常这样取笑他。 是亲人。 慕一笙专注做家务,他背对着苏澜,没有回头,只音『色』淡淡地开口:“放心,我是一个极度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对自己不利的事,永远都不会做。” 谁都不能替代的亲人。 每次来例假对苏澜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不疼个半死不活,她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她来例假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赶通告,只让史蒂芬给她送了几个剧本过来进行下一个主要工作的挑选。 每次来例假对苏澜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厉珒似乎很忙,不仅没有再出现,就连电话问候都没有一通,整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仿佛那几个晚上令她怦然心动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剩下的便全是现实。 “我智商一百九。”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厉珒一语中的,苏澜的脸瞬间红了个底朝天。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苏澜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 “这种桥段,若是放在我过去所演的那些影视剧里,就是喜欢。所以,你该不会是……对我?” “早。” 伸着懒腰还未打完哈欠,空气里就蓦地传来了一道令苏澜感到『毛』骨悚然的嗓音。 “你你你你——” 她惊悚地看着厉珒,一时连说话都打颤,“你怎么进来的?” 一觉醒来,家中突然凭空冒出个不速之客,这种事,任谁遇上都会大吃一惊。 一觉醒来,家中突然凭空冒出个不速之客,这种事,任谁遇上都会大吃一惊。 “走进来的。” 厉珒在餐厅举止优雅地用着餐,深邃狭长凤眸投给苏澜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这都看不出来? “什么?走进来的?”苏澜拧着眉,脑回路有点转不过弯,“不是,我的意思是谁告诉你的密码?” 半晌后,苏澜的智商终于正常水平线。 每次来例假对苏澜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还是说你撬了我家的锁?”她趴在厉珒旁边的桌角边问。 “撬锁?”厉珒放下餐具,墨染浓眉微挑,凤眸直锁苏澜双眸,“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简单粗暴?” 囧。 这样的厉珒,她还是第一次见。 能说影视剧里的霸道总裁都是这个范儿么? “总裁大人别生气,小女子没有要怀疑你智商的意思……” 智商被怀疑?!厉珒寒眸骤然一缩:“我破译的! 呃…… 苏澜心下一阵惊诧。 智商被怀疑?!厉珒寒眸骤然一缩:“我破译的! 为了杜绝再发生苏翰林等人随意进出她的家,慕一笙在那天晚上离开前,特地重新设置她家的密码锁。 “一笙,你脱下外套做家务的模样,和你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模样,一样帅,一样魅力无限……” 据说新设置的密码,智商没个一百八是自行解不开的。 “我智商一百九。”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厉珒一语中的,苏澜的脸瞬间红了个底朝天。 “膜拜大神!”为了化解尴尬,她双手合十头朝桌面磕了一记响头。 这男人牛的很! 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就该让慕一笙找个智商两百的人来修改密码。 苏澜一拜,厉珒身上不悦的气场立刻就削减了许多。 耳边传来餐具叮当作响的声音。 苏澜眼角微抬,悄咪咪的偷看了一眼。 厉珒又开始用餐了,真不愧是从小就生在豪门世家里的人,连一个荷包蛋都能被他吃出法国大餐的感觉来。 不过、 “还是说你撬了我家的锁?”她趴在厉珒旁边的桌角边问。 就这样? 苏澜额头紧贴着桌面,内心囧了囧。 智商被怀疑?!厉珒寒眸骤然一缩:“我破译的! “平身。”厉珒一副大发慈悲的语气。 “……”苏澜满头黑线,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蹬鼻子上脸。 “早餐哪来的?”苏澜伸手抢食,夺走厉珒已经到嘴边的荷包蛋。 “文化做的。”食物被抢走,厉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主动喂食,递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给她。 “文化?这又是哪号人物?你们家保姆?”她一点也不客气地接过厉珒递来的牛『奶』,张嘴享用。 跟厉珒四目相对了几秒,苏澜故作镇定。 “不是保姆,是特助!”厉珒纠正。 “什么特助啊,说白了就是保姆,什么都做。”苏澜放下杯子,随着说话而一张一合的嫣红唇边沾染着少许白『色』牛『奶』。 映入厉珒眼帘,就是一种要命的诱『惑』。 他喉结动了下,眸子更幽深了。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刻意的在她唇边摩挲。 “你干嘛?!”苏澜头颅本能地往后缩,手臂却被他一把拽回去。 “别动……” “再动,我就用嘴,给你添干净,然后吃了你……”又是这令人酥到骨子里的沉魅嗓音,让苏澜心头小鹿『乱』撞,甚至,有点慌『乱』。 她抗拒不了厉珒,就像着了魔,明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只能利用不能动心的男人,还是抑制不住的动了心。 一觉醒来,家中突然凭空冒出个不速之客,这种事,任谁遇上都会大吃一惊。 跟厉珒四目相对了几秒,苏澜故作镇定。 “厉先生,我劝你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你对我越温柔,我就越会觉得你喜欢我爱上了我,然后我就会肆无忌惮更加变本加厉的利用你。”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苏澜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 “你开心就好。”厉珒突然一把将苏澜拉过去坐在他腿上,将她凌『乱』的发拨到耳后,另一只手紧揽着水蛇腰,将她禁锢在他手臂中,让她无处可逃。 “还是说你撬了我家的锁?”她趴在厉珒旁边的桌角边问。 “我不怕被你利用。” 厉珒的薄唇落在耳垂,那微微张合,若有若无的摩挲,以及喷洒在耳槽内的温热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挑逗苏澜脆弱的敏感。 “只要你每天向我履行妻子的义务,在那种事上满足我,我的钱,我的名,以及我的身体,你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 然后,他坏坏地将手探进了她的睡衣。 “住手!” “一笙,你脱下外套做家务的模样,和你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模样,一样帅,一样魅力无限……” 苏澜使出浑身力气去捉住厉珒不安分的手,她恼怒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厉先生,你对我最好绅士一点,如果你再像个欲求不满的霸道总裁那样调戏我玩弄我,我只会觉得你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禽兽,不遵守游戏规则,玩不起,输不起,懂?!” 厉珒闻言,目光暗沉的闪了下。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用这样的词汇来辱骂他。 “苏小姐,四爷不是噙兽,他只是在和你培养感情!”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将一碗才煮好的小米粥轻放在苏澜跟前。 “你是……?”苏澜定眸瞧着眼前的男子,有几分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文化,董文化!”男子自我介绍。 “噗……董文化……”苏澜忍俊不禁失笑出声,“文化哥,你文化水平是有多低下,你爸妈才会给你起这么个名字啊?” “董某不才,只上过哈弗。” 呃…… 苏澜笑不出来了,心下不由得有些讪讪:“原来是哈弗毕业的高材生,难怪会年纪轻轻就做到厉氏集团总裁特别助理的位置。” “苏小姐谬赞了,与四爷相比,董某相差甚远。”说罢,又将一个消过毒的勺子递到苏澜手中。 “请慢用。” “谢谢。” 苏澜道完谢,微微侧头瞥了眼厉珒,却发现厉珒深沉的眸正紧锁着她,凤眸微眯,却无话。 一时不由得瘆得慌。 这样的厉珒,她还是第一次见。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下次……除非你求我 工作人员一听这话,嗓子立刻就尖锐了起来。 厉珒生气了。 “什么事?”她接通电话,心情有点小失落。 “下次,除非你求我,否则,我连你半根汗『毛』都、不、会、碰!撂下这话,厉珒起身就走。 苏澜立在一旁,看看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一旁的董文化,表情是相当的尴尬。 “苏小姐,四爷真不是禽兽,他若是禽兽,也只对你一人禽兽,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闻言,苏澜眸中的眼白差点没有翻到天上去。 狗屁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种随时倏地被他强行索爱的福气,不要也罢! 走! 都走! 爱谁谁谁去! 苏澜气呼呼瞪着相继离去的主仆二人,一脸的愤慨和郁闷。 众人惊呆。 “有一种力量,无人能抵挡,它永不言败,生来倔强……”熟悉的旋律传来,手机铃声响了。 苏澜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连厉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都敢揍! 本以为是厉珒。 不想却是史蒂芬。 “什么事?”她接通电话,心情有点小失落。 “什么事?!姑『奶』『奶』,这都几点了?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史蒂芬似乎很生气,情绪激动的说话声音一下就抵达了高八度区域。 苏澜这才想起过两天有部新戏要拍定妆照,史蒂芬今天特意为她预约了某知名发型师改发型换风格。 “好了好了,别吼了,我知道什么事了,你让那臭丫头再等等,我马上就出门。”苏澜『揉』了『揉』被史蒂芬吼的微微生疼的耳朵,迅速去了更衣室。 史蒂芬扭头望向一边。 臭丫头?! 史蒂芬扭头望向一边。 “直接下一个!我最讨厌这种不守时的人,既不尊重别人,也不尊重自己!” 史蒂芬扭头望向一边。 超级vvvip工作间有着恼怒的女声传来。 “还有,像这种迟到的客户,以后直接拉入黑名单!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要浪费在这些素质极差的人身上!” 史蒂芬扭头望向一边。 “什么?后台很硬轻易得罪不起?” “呵……” “你丫是来搞笑的么?” “还要我说多少次?无论是谁,不管她的后台有多硬,只要过了约好的时间段没出现,姑『奶』『奶』概不伺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众人惊呆。 这个女子的声音音质特别清丽,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和傲慢,尤其是那一口一个姑『奶』『奶』的说话口吻,简直……就和近两年的苏澜如出一辙。 “姑娘们,你们倒是进去啊,里头那位小祖宗正在气头上,若是被她发现又有人迟到爽约放了她鸽子不尊重她,她今天非罢工不可!到时候你们换不了新发型,耽误了你们自个儿的事,可别怪我!” 如此大牌、如此飞呀跋扈,确定是苏澜口中的臭丫头? 工作间外的沙发上候着几个女子,史蒂芬抬眸往过去,好些都是熟面孔,除了两个是娱乐圈知名影视明星,其余的大多都是豪门世家的贵族名媛千金。 “下一位。” 发型师助理灰头土脸的从工作间走出. 那些个等候多时的女子,纷纷起身,见工作间门外显示的预约排号不是自己,又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 发型师见大家伙都坐着纹丝不动,不由得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焦躁. “姑娘们,你们倒是进去啊,里头那位小祖宗正在气头上,若是被她发现又有人迟到爽约放了她鸽子不尊重她,她今天非罢工不可!到时候你们换不了新发型,耽误了你们自个儿的事,可别怪我!” “快给瑶公主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还没到?” “咱们家这位小祖宗好不容易才答应要给她设计新发型,她却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小祖宗恼得都快罢工走人了!还直说要把她拉入黑名单!那瑶公主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事情闹大了,非端了咱们这店不可!”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么?”甭说是别人,就连与苏澜有着十余年生死之交的史蒂芬,都不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哎哟,咱家这位也真是的,人家瑶公主可是咱们市里货真价实的公主,她能牛得赢人家么?” 一小妹愁容满面地走到一旁给‘瑶姐’打电话,牛翻天发型师助理再一次气急败坏地出声:“下一位!!!” 这一嗓子落下,史蒂芬就在众目睽睽地注视下气场弱弱地举起了手,发型师助理微拧着眉上下打量他,带着十足的鄙夷和不屑一顾。 “你哪位?” “史蒂芬,艺人苏澜经纪人。”史蒂芬上前递上名片。 “苏澜?最近在娱乐圈势头很猛的那个苏澜?”工作人员问道。 “承蒙大家厚爱,咱们市的交通是出了名的堵,澜澜可能要晚点才会到,还望小姐姐向里头那位小祖宗好言好语解释一下,请她再稍等一会儿。” 工作人员一听这话,嗓子立刻就尖锐了起来。 “怎么又来一个不守时的?不过只是一张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新面孔,就敢如此不尊重咱们家兰姐,随意浪费兰姐的时间,真当自己是大牌了?直接拉入黑名单,下一个!” “走吧澜澜,别理她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要有这悔悟之心,早就坐到我这个位置了,又怎会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数年,还是助理。”白若兰仿佛是打心眼里不喜欢candy,字里行间全是diss和不屑一顾。 “谁不守时了?不是还差一分钟才到我预约好的时间么?”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身穿一袭红『色』长裙的苏澜,就踩着一双7.5公分的细脚高跟鞋映入了大家的眼帘,她身姿欣长,背脊笔挺,巴掌大的标准美人脸耀眼夺目。 小巧的下巴倨傲地扬着,一双亲清清洌洌的美眸,目不斜视地凝着站在史蒂芬对面的发型师助理candy,女王气场,浑然天成。 一种令人感到压迫并不自觉为之臣服的强大,铺面而来,candy小心肝本能地颤了颤,片刻后,她故作镇定地动了动唇瓣。 正欲以苏澜迟到不守时为由,驱逐苏澜离开的时候,顶级发型师的声音就再一次从工作间内传了出来:“苏澜来了?” “什么事?”她接通电话,心情有点小失落。 “兰姐,您别生气,我这就将她拉入黑名单赶她走,不让她坏了您的规矩。” candy抢在苏澜前面开了口,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话,一边对苏澜做出请的姿势。 “苏小姐,您的咖位太大了,咱们家兰姐伺候不起,请走吧。” candy将这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地,可谓是将狗眼看人低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苏澜美眸微垂,目光森森地斜睨着candy。 狗屁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强大的气场! 只一眼,candy的背心便在苏澜寒眸冷冽凝视下渗出了一层冷汗。 史蒂芬扭头望向一边。 然后便听到一阵笃笃笃的脚步声从身后的超级vvvip工作间内传了出来。 是candy口中的小祖宗白若兰。 出来后,白若兰想都没想的就冲着candy的脸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上去。 “混账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平日里我痛恨的就是你这种攀高踩低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么?!” 一个耳光,搧傻了众人的眼。 candy可是这家美容美发店里资历最深的助理,她在发设计发型方面造诣很深,假以时日,她难保不会成为国内第二个发型设计师,第二个白若兰。 candy将这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地,可谓是将狗眼看人低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店长为什么会将她指派给白若兰做助理的原因,其实就是让她跟在白若兰身边多加学习,将来好在发型大赛上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而如今,白若兰却当着一众vvvip客户和工作人员的面,搧了candy的脸,这让candy脸上的面子如何挂得住,当下就同白若兰翻了脸,狠狠地瞪着她。 一种令人感到压迫并不自觉为之臣服的强大,铺面而来,candy小心肝本能地颤了颤,片刻后,她故作镇定地动了动唇瓣。 白若兰却是对candy眸中浓烈的恨意视而不见,转而笑盈盈地拉起苏澜的手:“走,小澜子,姑『奶』『奶』给你做美美的发型去!” 众人见状,小嘴再次惊讶地张开,白若兰在发型设计圈是个出了名的坏脾气难伺候,平日里只有别人忍气吞声受她白眼和冷脸的份。 被她这般热情亲昵地拉着手,除非天下红雨,否则,想都别想。 “呵……”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么?”甭说是别人,就连与苏澜有着十余年生死之交的史蒂芬,都不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走吧澜澜,别理她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要有这悔悟之心,早就坐到我这个位置了,又怎会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数年,还是助理。”白若兰仿佛是打心眼里不喜欢candy,字里行间全是diss和不屑一顾。 苏澜任由白若兰牵着她往工作间走,只是在从candy跟前越过的时候,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脚步。 “小姑娘,别怪若兰动手打你,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常有的事,所以攀高踩低、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是大忌,因为今天被你diss攻击瞧不起的人,明天极有可能就站在令你仰断了脖子也触『摸』不到的高度!”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么?”甭说是别人,就连与苏澜有着十余年生死之交的史蒂芬,都不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这圈子遍地都是势利眼,攀高踩低涨势欺人不足为奇,candy不识苏澜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苏翰林之女身份,自然不会把苏澜当个角看待。 心里恨得要命,骂声一片,碍着白若兰的面子,还得虚心接受:“苏小姐教训的是,candy以后一定会谨遵苏小姐的教诲,重新做人。” “走吧澜澜,别理她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要有这悔悟之心,早就坐到我这个位置了,又怎会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数年,还是助理。”白若兰仿佛是打心眼里不喜欢candy,字里行间全是diss和不屑一顾。 众人惊呆。 就在这时,candy口中的瑶公主从天而降抵达了现场。 “姓白的,candy是我的人,你都敢打她,你是仗着有人给你撑腰,目中无人,还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瑶公主话没说完,一个限量版lv朝着白若兰的头颅砸了过来,隔着不远的距离,手法却极其精准。 吓! 众人惊呆。 一来就动手打a市最牛掰的顶级发型设计师,这位‘瑶公主’来头不小啊。 苏澜侧头,眼看着那个lv包就要砸中白若兰,长腿猛地一抬,有一缕破空的风声流动,随即那个名贵的lv包就被她一脚踹飞。 砰—— 一声脆响。 好巧不巧,lv包被她一脚踹回去,砸中了‘瑶公主’的脸。 见状。 室内的众人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苏澜。 这也是店长为什么会将她指派给白若兰做助理的原因,其实就是让她跟在白若兰身边多加学习,将来好在发型大赛上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这女人不要命了? 连厉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都敢揍! 一种令人感到压迫并不自觉为之臣服的强大,铺面而来,candy小心肝本能地颤了颤,片刻后,她故作镇定地动了动唇瓣。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厉水瑶闭着眼沉默了半晌,睁眼,目光狠戾地盯着苏澜,似要吃人:“活的不耐烦了么?连我都敢打?”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从死人堆里扒出来 有好戏看了。 她冷傲地扬着下巴,美眸冷眼盯着昂首阔步,迈着寻仇步伐,气势汹涌地朝她走来的厉水瑶,声音清脆响亮。 听到厉水瑶咬牙切齿地质问声,大家侧头,目光再次齐刷刷看向了苏澜。 苏澜见厉水瑶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颇为解气,便转头挽着白若兰手臂莞尔一笑:“走吧亲爱的,我过两天要出演一部民国戏,这次帮我弄个复古点的发型。” 苏澜乌黑浓密且泛着光泽的秀发随意的扎着,有一缕发丝优美的垂在耳际,身穿红『色』长裙,搭配同『色』系羊皮底高跟鞋。 苏澜见厉水瑶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颇为解气,便转头挽着白若兰手臂莞尔一笑:“走吧亲爱的,我过两天要出演一部民国戏,这次帮我弄个复古点的发型。” 出门走的急,她没化妆,只是随意的涂抹了一下口红,鹤立在这一众妆容精致的名媛千金和娱乐圈影视明星以及时尚圈嫩模面前,容颜气质依旧毫不逊『色』。 她冷傲地扬着下巴,美眸冷眼盯着昂首阔步,迈着寻仇步伐,气势汹涌地朝她走来的厉水瑶,声音清脆响亮。 “投了个好胎冠了个厉家小公主的头衔,就真以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公主了?给若兰道歉!” “没开玩笑。” “你居然叫我给一个发型师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家店长见了都要卑躬屈膝好生巴结的人,她一个发型师,你一个三流演员,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厉小姐心里也清楚,需要卑躬屈膝巴结讨好你的是店长,不是我们!”苏澜目光清清凉凉地扫向她。 厉水瑶自一出生就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向来只有别人跪在地上给她磕头道歉认错的份,要她给一个区区发型师道歉,她不由得觉得苏澜像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 ——滑稽至极! “厉小姐心里也清楚,需要卑躬屈膝巴结讨好你的是店长,不是我们!”苏澜目光清清凉凉地扫向她。 厉水瑶贵为厉氏集团董事长孙女,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心气难免不了要比常人高一些。 “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然而她的手才刚举到半空中,就被苏澜一把扼住手腕,随之另一只手抬起来就对着厉水瑶的脸狠狠地搧了几个耳光。 出手快又狠。 厉水瑶一阵头晕眼花,脸上泛着火辣辣的疼,她神『色』恍惚怔仲地看着苏澜,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打她,感觉特别不真实。 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嗯。” 苏澜将她一把推开,任由她狼狈地跌到在地,然后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长发飘逸,目光冷冽,且气势十足,宛如女王一般俯瞰厉水瑶,红唇轻启,字字掷地有声。 “厉小姐,我不管你出身有多高贵,你们厉家势力有多庞大,但仗势欺人也是要看对象的!若兰是我朋友,我不准你欺她,你就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否则下次,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众人再次被苏澜强大的气场震慑。 苏澜见厉水瑶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颇为解气,便转头挽着白若兰手臂莞尔一笑:“走吧亲爱的,我过两天要出演一部民国戏,这次帮我弄个复古点的发型。” 白若兰神『色』恍惚地跟着苏澜的脚步走,一黑,一红,两条长裙,随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离开的脚步声,颇具画面感的在空中『荡』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度。 朋友? 史蒂芬细长的眉头皱出一个讶异的弧度,紧跟着苏澜进入了白若兰的工作间:“澜澜,你和白大设计师真的是朋友?” 史蒂芬表示对苏澜白若兰是朋友这件事很怀疑,因为他从来不曾听苏澜提起过。 “嗯。” “必须是朋友。” 回答这话的人不是苏澜,而是白若兰。 她一边准备做发型的工具,一边侧头笑看了史蒂芬一眼,“因为我是她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必须是朋友。” “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史蒂芬说话的声音一下就尖锐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说这话时,史蒂芬黑亮的眸,一瞬不瞬地凝着苏澜,明显有些生气,这么惊险的经历竟然不告诉他,还当他是朋友么? “就是怕你知道了会担心,所以当时才故意没告诉你的。”苏澜翻阅着一本时下最流行的发型图集,没抬眸瞧史蒂芬。 “是地震。”白若兰声音徐徐道,“当年我在日本度假,不幸遇上了地震,楼陷进了地里,我的四周都是尸体和废墟。” “我的腿受了伤,被一个人压着,在那个阴暗『潮』湿的狭小空间里动弹不得,我被困了一天一夜,没有水,没有食物,陪伴我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越来越浓烈的绝望。”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放弃生的希望,我用砖头,用我残存的力量,敲打金属物件,发出sos求救讯号,后来澜澜听到了。” 说到此处,白若兰垂眸看着面『色』沉静的苏澜,目光柔和的笑道:“当时很多人都劝她放弃,说她听错了,但她始终坚信自己的耳朵,坚信她没听错,坚信那堆废墟底下还有人活着。” 苏澜见厉水瑶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颇为解气,便转头挽着白若兰手臂莞尔一笑:“走吧亲爱的,我过两天要出演一部民国戏,这次帮我弄个复古点的发型。” “正是因为她这种始终相信自己永不言弃的坚持,她拼命的扒砖头,求救援队前来帮忙,然后才在无数具血淋淋的尸体中扒出了我。” 听了白若兰的话,史蒂芬瞠目结舌的目光在苏澜身上来来回回:“好巧,我当年也是因为小苏澜救了我一命,所以才和她成了朋友。” “若兰,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苦命的人。”史蒂芬目光憨笑着回到白若兰脸上,有一种找到同伴的喜悦,不想却惹来苏澜当头一棒。 “小白和你才不一样呢,人家是军区司令的女儿,命好着呢。”苏澜轻描淡写地道出白若兰家庭背影,史蒂芬脸上笑容一秒僵住。 “纳尼?你父亲是军区司令?”天,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苦命人,没想到又是一个苏澜一样,有着豪华套餐出生背景的大咖。 “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虚名。”白若兰谦虚地道。 的确。 她的父亲是一名军区司令,在军方大院长大的她,从小就有一股不畏强权不为半斗米折腰的铮铮血『性』。 同苏澜一样。 她冷傲地扬着下巴,美眸冷眼盯着昂首阔步,迈着寻仇步伐,气势汹涌地朝她走来的厉水瑶,声音清脆响亮。 白若兰没有公开自己强大的家庭背景。 知道她们真实身世的人并不多,否则,candy就不会看不起苏澜而一味的巴结讨好厉水瑶,而厉水瑶亦会看在白若兰父亲是军区司令的份上,对她礼让三分。 jimmy的工作间与白若兰的工作间相隔并不远,因此,慕韶华将苏澜白若兰与candy厉水瑶之间的争斗,全都看在了眼里。 这家名流美容美发店其实并不是只有白若兰一位出『色』的顶级发型设计师,只是白若兰设计的风格都比较适合走在时代尖端的年轻人,所以才备受时尚名流圈众多年轻女子的青睐。 而这家店有一个男『性』发型设计师,则备受中年女子的青睐,他叫jimmy,是慕韶华的御用发型师。 jimmy的工作间与白若兰的工作间相隔并不远,因此,慕韶华将苏澜白若兰与candy厉水瑶之间的争斗,全都看在了眼里。 为了在今晚苏老太的70寿宴上艳压众宾客,慕韶华今日早早就来名流美发店。 如今苏澜让她当众丢脸,颜面扫地,事后,厉水瑶一定会变本加厉地还给苏澜,而她,只需在厉水瑶跟前再添几把火,没准儿就能置苏澜这个贱人于死地。 jimmy的工作间与白若兰的工作间相隔并不远,因此,慕韶华将苏澜白若兰与candy厉水瑶之间的争斗,全都看在了眼里。 慕韶华一声不吭的听着苏丹雪满是羡慕妒忌恨的话语,最后等jimmy做完最后一个定型的工序之后,才缓缓开口。 陪同她一起来做头发的还有苏丹雪。 苏丹雪气呼呼矗立在门口,目光阴沉沉地盯着白若兰工作间的门。 “妈,你说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连厉家的小公主都敢揍!当真是因为学长相中了她,所以她才敢这般目中无人为所欲为吗?” 话落,苏丹雪狠狠地将袖口处的一个装饰纽扣给扯了下来,那用力凶狠的模样,仿佛扯的不是纽扣,而是苏澜的头颅。 慕韶华一声不吭的听着苏丹雪满是羡慕妒忌恨的话语,最后等jimmy做完最后一个定型的工序之后,才缓缓开口。 “丹雪,你和水瑶自幼就情同姐妹,眼下她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好姐妹,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她几句?” 慕韶华这句话犹如画龙点睛之笔,苏丹雪前一瞬还阴鸷狠戾的脸,这一秒就眉开眼笑。 瞬间茅塞顿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厉水瑶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受了委屈和羞辱,还将牙齿咬碎往肚子里咽的人。 如今苏澜让她当众丢脸,颜面扫地,事后,厉水瑶一定会变本加厉地还给苏澜,而她,只需在厉水瑶跟前再添几把火,没准儿就能置苏澜这个贱人于死地。 “瑶瑶。”苏丹雪轻唤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去。 “雪儿?”这时的厉水瑶已经被candy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看到苏丹雪,甚是欢喜,“你来的正好!我刚被一个下九流的小贱人打了,走,替我报仇去!” 没等厉水瑶迈开脚步,苏丹雪就一把拽住她手腕,劝道:“别去了,那个苏澜不是你能够招惹的起的。” “我招惹不起?”厉水瑶宛若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笑开了嘴,她扬手指着自己,“这座城市就属我们厉家最有钱有势,你居然说我惹不起她?苏丹雪,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 她倒是想开玩笑,可事实上,有了厉珒撑腰的苏澜,的确有在这个城市横行霸道,且连厉水瑶见了都得礼让三分的资本。 苏丹雪看到大家都用好奇八卦的目光等候着她的下文,心底深知这是一个抹黑苏澜的机会。 “哎,瑶瑶,你就不要再去找那个苏澜的麻烦了,她后台真的很硬,你要是把她给得罪了,你爸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厉水瑶瞳孔微缩了起来,她父亲是出了名的花心,这些年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 厉水瑶一阵头晕眼花,脸上泛着火辣辣的疼,她神『色』恍惚怔仲地看着苏澜,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打她,感觉特别不真实。 “什么叫得罪了苏澜,我爸第一个饶不了我?难不成她还是我爸新给我包养的小妈不成?!” 厉水瑶一想到她父亲又有可能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妈妈的事,说话的分贝一下就高了好几个度,使得整个屋子里人,一时间全都开始怀疑苏澜是厉水瑶父亲包养的小秘。 “厉小姐心里也清楚,需要卑躬屈膝巴结讨好你的是店长,不是我们!”苏澜目光清清凉凉地扫向她。 毕竟影视明星被富豪包养在娱乐圈是常有的事,一些想要借机将苏澜拉下神坛的艺人,立即将这消息发给了娱记。 章节目录 第27章 厉珒出手虐渣 ——某知名女星『插』足富豪厉xx婚姻,被其女堵在美容院暴揍扒衣。 只可惜狠话还没放完,董文化便直接将电话给挂了,这分明就是视她为尘埃,将她藐视到了极点。 ——影视新星苏澜疑似横刀夺爱,与富豪原配当街大打出手。 ——苏澜『插』足被原配捉『奸』在床当众暴打至毁容,演艺生涯堪忧。 现在是自媒体新闻时代,那些故意抹黑苏澜的人,将谣言散播出去还不到半小时,诸如此类的不实新闻报道,就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所有网络新媒体社交平台。 在这些大篇幅抹黑苏澜傍大款做小三的新闻文案中,还配有苏澜和厉水瑶父亲厉宏凯共进烛光晚餐,出入各种高档五星级酒店,以及举止亲密的照片。 有图有真相,人们对苏澜这则负面新闻深信不疑,使得网络上一时间全是谩骂苏澜不要脸,以及粉丝们对她感到失望的声音。 此刻的厉氏集团,厉珒刚开完会,当他走出会议室在网络上看到这些不实新闻报道时,英俊的面庞,一秒变黑。 99层,总裁办公室。 厉珒矗立在全景落地窗前,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轻晃着一杯红酒。 一袭剪裁合体的意大利私人高端定制玄黑『色』衬衫,衬得他一米八七的身材越发欣长挺拔,气质高贵。 “不是说萧笛是你的死对头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若兰奇怪地问苏澜。 特助董文化正拿着手机在厉珒身后不远处神『色』严厉地接听着电话。 白若兰没想到苏澜会这样自黑,猛地一下给了她一暴栗:“臭丫头,你对我这个发型不满意就直说,用得着这样自嘲自黑么?” “董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开始火力全开,删减并撤除与苏澜小姐有关的热搜新闻。” “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厉氏集团为何如此在意这桩负面新闻,莫非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无可奉告。”董文化挂断电话,那少言寡语的冷酷样,倒是颇得厉珒的真传,随即他微信进了几条消息,登时又迅速开口向厉珒禀报道。 “四爷,暗中放料给媒体抹黑苏小姐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新张,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艺人。” “经审问得知,她今天在名流美发店,目睹了苏小姐和水瑶小姐打架斗殴的经过,后见苏丹雪劝水瑶小姐不要去找苏小姐麻烦,又听苏丹雪告诉水瑶小姐说若是得罪了苏小姐,四爷二叔第一个饶不了水瑶小姐,便误以为苏澜小姐被四爷二叔包养了,所以才放了那些猛料给媒体。” 厉珒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如千年寒潭一般深邃的黑眸,俯瞰着整座城市,街道上的行人在他视野里宛如蝼蚁一般渺小。 “照片哪里来的?”他转身,董文化立即快步上前,将他手中的空酒杯接过放下。 骨络分明的手指转动高脚杯,杯中红的耀眼的酒,缓缓『荡』出一个又一个令人感到恐惧阴森的弧度。 他蓦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的又急又狠,宛如此刻他喝的不是红酒,而是某些人的血。 “照片哪里来的?”他转身,董文化立即快步上前,将他手中的空酒杯接过放下。 “是根据二老爷昔日的那些花边新闻剪辑ps合成的。” “最近同二叔来往密切的女人是谁?”厉珒弯身在沙发坐下,修长双腿叠加,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优雅华贵,尽显帝王风采。 “萧笛,苏妍歌。”董文化将ipad递予厉珒,厉珒垂眸一看,的确有很多萧笛同厉宏凯一起共进晚餐,出入各种高档酒店以及宴会的照片。 厉珒将ipad扔在茶几上,冷沉的嗓音洋洋洒洒地命令道:“打电话给萧笛,让她抛照片,公开她和二叔是有深厚友谊的朋友关系,并发律师函,起诉那些用她和二叔共进晚餐的照片抹黑苏澜造谣生事的人。” 其中有好几张,就是用来抹特地黑苏澜的素材,只是将同厉宏凯关系暧昧的女主角ps成了苏澜而已,算作低级黑。 厉珒将ipad扔在茶几上,冷沉的嗓音洋洋洒洒地命令道:“打电话给萧笛,让她抛照片,公开她和二叔是有深厚友谊的朋友关系,并发律师函,起诉那些用她和二叔共进晚餐的照片抹黑苏澜造谣生事的人。” “四爷,这样一来,等于是『逼』萧笛承认了她和二老爷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势必会损害到她的名誉,恐怕她不会轻易答应四爷的要求。”董文化忍不住担心。 “放心,你只需要告诉她,如果她不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就曝光她是苏翰林妹妹的身份,以及二十年前被苏老爷苏老太狠心逐出苏家的原因。”厉珒稳『操』胜券的语气,俨然是吃定了萧笛。 接董文化电话之前,萧笛正在美容院做sap,今天是苏老太七十大寿的日子,厉宏凯说晚上要带她去苏家赴宴。 二十年了。 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归苏家,被苏老太苏翰林等人奉为上宾,她当然要以最好的肌肤状态,最美的发型,最华丽的服饰出现在他们跟前。 让苏老太和苏翰林知道,即便没有苏家这个强大的后台和荣耀,她照样可以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活的光芒万丈,令世间女子黯然失『色』。 只是没想到…… 一通电话,便毁掉了她所有好心情。 “你转告厉珒,如果,他胆敢把我当年被逐出苏家的缘由对外界泄『露』一个字,我萧笛,哪怕穷极一生,也要让他付处痛不欲生的代……”萧笛紧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只可惜狠话还没放完,董文化便直接将电话给挂了,这分明就是视她为尘埃,将她藐视到了极点。 萧笛紧抓着手机一动不动,依旧还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被人点了『穴』,满腔怒意无处可发。 一袭剪裁合体的意大利私人高端定制玄黑『色』衬衫,衬得他一米八七的身材越发欣长挺拔,气质高贵。 “砰——”萧笛将手机掷飞,将对面的玻璃窗砸的砰一声响。 白若兰没想到苏澜会这样自黑,猛地一下给了她一暴栗:“臭丫头,你对我这个发型不满意就直说,用得着这样自嘲自黑么?” “厉珒,我今天在你这里所受到的屈辱,他日不找回来,我就不是萧笛。”萧笛面目狰狞地站起身,一边穿衣,一边目光阴鸷可怕地朝外走。 一袭剪裁合体的意大利私人高端定制玄黑『色』衬衫,衬得他一米八七的身材越发欣长挺拔,气质高贵。 与此同时。 名流美发机构。 苏澜还在同白若兰天南地北的闲聊着。 “我就说吧,这款大波浪卷发最适合你了,时尚俏丽,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气质,这款发型,放在民国时期,是最受名媛千金们喜欢的了,过两天,你顶着这个发型去演民国戏,绝对艳压群芳,令观众一秒入戏。” 白若兰端详着镜中的苏澜,将苏澜连带着她的手艺夸了个天花『乱』坠。 “嗯。”苏澜点头,“这个发型配上旗袍和貂绒大衣,的确有点民国时期暴发户的感觉。” 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归苏家,被苏老太苏翰林等人奉为上宾,她当然要以最好的肌肤状态,最美的发型,最华丽的服饰出现在他们跟前。 白若兰没想到苏澜会这样自黑,猛地一下给了她一暴栗:“臭丫头,你对我这个发型不满意就直说,用得着这样自嘲自黑么?” “不,我满意,超级满意!”苏澜扭头对上白若兰的双眸,一脸认真,“要的就是这个感觉,我这次出演的就是一个空有外表没有脑子的暴发户千金。” 白若兰翻白眼。 “这么low的角『色』,你接来干嘛?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啊?” 白若兰所认识的苏澜,是一个对角『色』要求极其严格的人,她出演的角『色』,大多都是有深度的,像这种蠢到无『药』可救的傻白甜角『色』,她过去是断不会接的。 “白小姐,你有所不知,她接这部戏,纯碎就是为了公报私仇去的。” 史蒂芬对白若兰说道,“她这个角『色』虽然前期是个草包废材,但后期逆袭之后,分分钟虐暴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尤其是她的后妈,萧笛所演的那个角『色』。” “萧笛?”白若兰眉头微蹙了下,“就是前段时间纵容夏莹莹在酒里给你下『药』的那个萧笛?” 只可惜狠话还没放完,董文化便直接将电话给挂了,这分明就是视她为尘埃,将她藐视到了极点。 “嗯哼。”苏澜点了下头,恰在此时,手机进了条短信,没有储存姓名,只有一串冰冷数字,她知道是厉珒,点开阅读。 ——【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人情? 什么人情? 苏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才问史蒂芬:“那些谣传我和厉宏凯有一腿的负面新闻,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史蒂芬道:“身子不怕影子歪,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微博上发了清者自清的声明,并表示一定会那些造谣者追究到底,不过令我没有意想到是萧笛,她竟然主动在微博上替你澄清,说照片中与厉宏凯共进烛光晚餐的女子是她。” “不是说萧笛是你的死对头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若兰奇怪地问苏澜。 人情? “谁知道呢。”苏澜怂了下肩膀站起身,扭头看向窗外,厉氏集团的办公大厦在城市的最中央,上百层的高楼十分醒目。 苏澜目光定定的看着那栋大楼,仿佛她的双眼,能透过遥远的距离,穿透厚实的墙壁,看到厉珒。 一袭剪裁合体的意大利私人高端定制玄黑『色』衬衫,衬得他一米八七的身材越发欣长挺拔,气质高贵。 是这个男人帮了她。 否则、 素来就不喜欢她的萧笛,绝对不会在微博上为她立证清白,萧笛抛出她同厉宏凯共进晚餐的照片,很容易让人猜疑联想她与厉宏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不知厉珒用了什么技能,竟能让萧笛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倘若她也学会了那个技能,那往后岂不是想什么时候把萧笛搓扁捏圆就什么时候搓扁捏圆? 唇边『荡』出一抹狡黠。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好好向厉珒这个准未婚夫学习学习了。 jimmy工作室。 厉水瑶还在咬牙切齿地对天发誓:“丹雪,你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把苏澜那个贱女人剁成肉泥,踩在脚底下,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就这么恨她?”倏然间,空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随之,房门被推开,整个房间立刻呈现一种喘不过气的静谧。 苏丹雪一见来人,吓得腿都软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厉珒杀鸡儆猴 刚在微博上看见萧笛亲自出面替苏澜澄清绯闻的新闻,苏丹雪就后悔不已,深怕父亲苏翰林知道这桩风波是她故意搬弄是非挑起的。 如今厉珒出现在名流美发机构,她又怎么看不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因为这个男人和她的父亲苏翰林一样,都视苏澜为心头肉,容不得那个贱人受半分委屈! 苏丹雪头上青筋迸现,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吼叫——凭什么?!!! 厉珒步履优雅缓慢地走进来,一双漂亮的夺人心魄的眼眸,甚至还带着『迷』人的微笑,室外一众工作人员,被他帅气的背影,『迷』的发出花痴般的惊呼声。 “哇!” “他就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厉珒厉总裁!” “好帅哦。” 苏澜听到有人提到厉珒的名字,疾步匆匆地从白若兰工作室走了出来。 看到厉珒背影,抬起手『揉』了『揉』眼,想着这人上一秒才给她发信息,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难道是有特异功能会瞬移? “四哥,你怎么来了?”厉水瑶不知道厉珒相中苏澜的事,她甚至不知道苏翰林还有除了苏丹雪的另外一个女儿。 她只听说厉家老爷子命令厉珒和苏家联姻,以为苏丹雪会成为她嫂子,见到厉珒的这一刻,她很高兴,以为靠山了来了,全然不知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somnus再次拿起剪刀,动刀之前,微微的朝厉珒颔了下首,这一幕好巧不巧,正好被矗立在厉珒身后不远处的苏丹雪给看了正着。 “我听说你在这边与人打架,还输了?”厉珒走到厉水瑶身后,微笑着负手而立,目光看的却是镜中苏丹雪那张几乎血『色』褪尽的脸。 somnus再次拿起剪刀,动刀之前,微微的朝厉珒颔了下首,这一幕好巧不巧,正好被矗立在厉珒身后不远处的苏丹雪给看了正着。 一听厉珒说话的语气里噙着少许怒意,方才还笑盈盈的厉水瑶,立刻就扁嘴哭了起来。 “四哥,是一个名叫苏澜的女人欺负我,她打了我好几个巴掌,把我脸都打肿了,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呜呜呜……” 厉珒垂眸瞧了眼,的确,厉水瑶的脸肿的跟猪头似得,看来文化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那丫头没有吃亏。 “行了,别哭了,四哥回头替你好好教训她便是。” 似乎没料到厉珒会这么说,苏丹雪讶异地睁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厉珒这是什么意思,改变主意不要苏澜了么? 等同是要了她的『性』命,她爱的那个人,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如今她却变成了这幅模样,往后让她见了他,该拿什么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面对苏丹雪的天真,董文化却在一旁暗自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说的好听,教训苏澜?怎么教训?将她扒光了在被窝里将她前后翻来覆去的教训么? “瑶瑶今天来名流是为了做什么?”厉珒明知故问。 somnus再次拿起剪刀,动刀之前,微微的朝厉珒颔了下首,这一幕好巧不巧,正好被矗立在厉珒身后不远处的苏丹雪给看了正着。 “剪头。”厉水瑶撅着嘴,一脸委屈地回答。 “那瑶瑶的头发怎么还是我昨天见你的样子?”厉珒双目含笑问道,“是不喜欢这些理发师的手艺,临时又改主意不剪了么?” 苏澜狠狠的瞪着拿着手机从她跟前走过,又不曾看她一眼的厉珒,仿佛她对厉珒来说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不是……”一听这话,厉水瑶就哭着嗓子,嚎了起来,“都是苏澜那个贱人拉!我原本已经和那个姓白的约好了理发时间的,结果就因为我迟到了一会儿,她就捷足先登了,后来还帮着那个姓白的打我……” 厉水瑶嘤嘤呜呜的哭着说了一长串,厉珒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在听到厉水瑶说苏澜是个贱人时,幽深的黑眸,泛起了寒光。 开口时,语气却是温柔的不像话:“行了,别哭,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剪头发么?这名流又不是只有白若兰一个发型师。” “你,过来给我妹剪头。”骨络分明的长指指着一个站在董文化身侧的发型师。 那人急忙走了出来,微躬着身子对厉水瑶介绍自己:“厉小姐,你好,我叫somnus。” “somnus?”拉丁语中罂粟花的意思,厉水瑶接过他的名片,眉头微拧着说,“很少有男人会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somnus在t市是出了名的魔术手,放心把自己交给他就好了。”厉珒双腿优雅的交叠而坐,跟前的somnus已经拿起了剪刀,抓起厉水瑶的头发咔嚓就是一刀。 厉水瑶吓得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甩手就给了somnus一巴掌:“你疯了吗?我只修刘海,不剪短!” somnus捂着脸,满面委屈:“我觉得短发更适合厉小姐,况且厉小姐并没有在我动刀之前说不能剪短。”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一切都是厉水瑶的错。 厉水瑶气急败坏地扭头,冲着厉珒道:“四哥,我不剪了,你这个朋友一点都不靠谱!” “哇!” “现在不剪怎么行了。”厉珒诱哄着厉水瑶说道,“你看背后中间少了一截头发,多丑啊,乖,坐下,相信四哥的眼光,相信somnus,他一定会给你剪出一个最时髦的发型。” “他能行吗?”厉水瑶一脸怀疑地坐下。 somnus再次拿起剪刀,动刀之前,微微的朝厉珒颔了下首,这一幕好巧不巧,正好被矗立在厉珒身后不远处的苏丹雪给看了正着。 背心,立刻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瑶瑶啊,要不,咱们换一个发型师?”苏丹雪似乎已经洞穿了厉珒此行的目的,她弱弱的出声建议。 “怎么?丹雪喜欢somnus,想把somnus换下来给你剪头发?”厉珒微凉的目光扫过去,苏丹雪立即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水瑶有点不太喜欢somnus,所以……” “既然丹雪不想剪头发,那就接着往下剪吧。”厉珒回眸,音『色』淡淡地吩咐道。 厉水瑶看着镜中被厉珒一句话吓得瑟瑟发抖的苏丹雪,这才发觉气氛不对劲。 somnus在她身后咔嚓咔嚓的动着剪刀,只几秒功夫便将她及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看到这个造型,厉水瑶这才缓过神来,面『色』惊恐地大叫起来。 “啊——四哥!!!”声音,尖锐的直上云霄,厉水瑶快哭了,这头及腰长发是她为自己的心上人留的。 因为她喜欢的人曾说过,女子长发及腰最是好看,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是长发示人,如今somnus将她的及腰长发剪来比一些男人的头发还要短。 等同是要了她的『性』命,她爱的那个人,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如今她却变成了这幅模样,往后让她见了他,该拿什么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四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此刻,饶是厉水瑶再笨,亦看得出somnus是受了厉珒的指使,因为这世上除了少许亲近的家人和朋友,知道她为什么年年都要以长发示人的原因的人并不多。 豆大的眼泪从眸底落出,她快疯了,如果换做别人,她此刻一定会扑上去与他拼命,可偏偏厉珒不是别人,是他们厉家的少家主,是他们厉家的下一任王。 厉珒一脸的面无表情,他站起身,举止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瑶瑶,其实这个短发造型挺适合你的。” 脚一抬,厉珒走了,到走都没有说出他为何要这般惩治厉水瑶的原因。 “啊!不——”厉水瑶抱头大叫,柜台上理发的工具被她抱起来砸了一地,苏丹雪看着厉珒冷酷离开的背影,腾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她浑身都在发抖,抖的都变成停不下来的骰子了。 杀鸡儆猴。 厉珒今天这一出明显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厉珒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今天厉水瑶欺负苏澜,掉的是头发,下一次如果轮到了她,掉的就是头颅。 太可怕了! 苏丹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厉珒,但与恐惧比起来,她心中更多的,是不服! 凭什么是苏澜? 明明她才是温柔娴淑人人称赞的名媛千金,她苏澜只是一个从乡野农村里捡回来的贱丫头,她凭什么能得到厉珒的喜欢? 凭什么?! 苏丹雪头上青筋迸现,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吼叫——凭什么?!!! “为什么?四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这头长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厉水瑶眼泪婆娑的凝着厉珒的背影,难过的撕心裂肺。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被从不设防的亲人摧毁,还要令人伤心难过的呢? 苏澜看了,禁不住勾唇笑了开。 早就听说厉珒在商场上,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四哥,你怎么来了?”厉水瑶不知道厉珒相中苏澜的事,她甚至不知道苏翰林还有除了苏丹雪的另外一个女儿。 如今瞧了,才知道他不负虚名,完全配得上笑面阎王这个称呼。 “哇!” “是苏澜……” 苏丹雪透过门,看到了苏澜笑魇如花的脸,她的双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肉里,目光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瑶瑶,学长是因为苏澜,所以才会这样对你。” “为什么?”厉水瑶茫然懵懂地问道,“那个贱人又不是我四哥的谁,我四哥为什么要为了她这般伤我?” “因为,苏澜是我姐,是学长选中的未婚妻!”苏丹雪红唇一字一字吐出,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目光阴冷地瞪着门外的苏澜。 苏澜,别以为厉珒喜欢你,有他为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你夺走了我心爱的男人,我苏丹雪……与你不共戴天! 今生,我必将穷极一生,毁你幸福,抢回厉珒,让你生不如死! 苏澜在门外,将苏丹雪满面仇恨尽收眼里,她双手环胸,嘴角带笑,一双美眸泛着淡定从容的光。 叮~ 手机蓦地进了条消息。 是厉珒。 ——【车库见。】 苏澜:“……” 开口时,语气却是温柔的不像话:“行了,别哭,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剪头发么?这名流又不是只有白若兰一个发型师。” 有病啊? 苏澜狠狠的瞪着拿着手机从她跟前走过,又不曾看她一眼的厉珒,仿佛她对厉珒来说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但他发来的信息,又是那么的暧昧,像极了一对正在搞地下情的恋人,抓紧一切时间和机会偷偷见面。 章节目录 第29章 厉先生,这样可好 车库。 苏澜如约而至。 “厉先生。”钻进车里,看着厉珒,唇边『荡』开一抹甜美的笑,“你刚替我教训厉水瑶的样子,真真是帅到了人神共愤。” 她的赞美素来都不会发自真心,厉珒早就领教过了,因此并没有为此高兴的找不着北,只扭头对上她媚眼如丝的眸。 手掌。 擒住她的下巴。 嗓音低沉暗哑:“我刚替你解决了一个那么大的麻烦,你打算怎么答谢我?” 苏澜微笑。 “厉先生想要怎样的报答?”纤纤玉指剥开西装外套,覆上玄『色』衬衫。 像泥鳅。 灵活、狡猾,只轻轻游弋了几步,便惹得厉珒一阵血脉喷张。 “这样可好?” 苏澜笑盈盈地仰视着厉珒,厉珒微一垂眸,目光正好触到她精致『迷』人的锁骨。 凉凉薄唇,立即抿成了一条线。 俯首。 一秒噙住嫣红。 苏澜美眸睁大,美眸中闪烁着玩火**的后悔。 很明显。 厉珒攻了她个措手不及。 “你,你,你耍赖!” 苏澜低吼的嗓音伴着恼怒:“今早从我家离开的时候,不是说好除非我哭着求你,否则你绝对不会再『乱』碰我一根手指头的么?” 厉珒唇边『荡』出一抹腹黑。 “是你犯规在先钩引了我,而且,我方才碰的可不是你的手指头,是唇。”说到唇,厉珒目光深了些,他又想起了那个晚上。 他吻了苏澜千百遍,却每一遍都让他记忆犹新,挥之不去。 宛如中了一种名叫苏澜的毒,深入骨髓,病入膏肓,让他每次见到她,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吃掉她。 可是、 苏澜的感觉却不是这般美好。 “骗子!”她咬着唇,美眸瞪他。 厉珒掀动薄唇给她一个绝代风华的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话落,从旁拿起一个宝蓝『色』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条仙气十足的杏『色』晚礼服。 “这是……?” 似乎是没想到厉珒会送自己裙子,苏澜睁着一双美眸,面『色』怔怔地看着那条裙子。 “喜欢么?今晚的战袍。” 厉珒深邃漆黑的眸盈着笑意,嗓音是令人沉醉的暖。 苏澜此时的感受,自己都说不清楚,有喜欢,又惶惶不安。 有人在网上散播谣言,替她摆平,得知厉水瑶与她在美发店发生冲突,就立刻前来为她教训厉水瑶。 这样的厉珒,对她好到无可挑剔的厉珒,她没法不动心。 可是、 “厉珒,你不该对我这么好,再这么下去,你会把我宠坏的。”不可以动心,她千辛万苦来到这座城市,不是为了谈恋爱。 复仇、 才是她的使命。 而谈情说爱,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并拖慢她复仇的脚步,和磨灭她的意志。 所以、 不能动心。 绝对,不能! 见她垂着头,眉头紧锁,惶惶不安,厉珒却是勾唇一笑邪魅。 “小澜澜,是就这样慢慢的将你宠坏,还是让你在那种事上将我宠坏,你自己选。” 想起他说的那种事,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晚上,他势必要吃了她,她一定要在上,犹如干柴遇烈火。 他的吻如期而下,所过之处,皆有一串火花掠过,激起阵阵电流。 一时间,面红耳赤。 心又『乱』了。 不行!不行!不可以在那种事宠坏他!厉珒这厮,是头精力充沛难以喂饱的野兽,哪里是她这具小小身躯能够满足得了的。 “谢谢你的裙子。”苏澜对着厉珒灿烂一笑,伸手拿过礼服,便要下车。 啪嗒。 不想,车门却被锁死。 苏澜拧眉,灿烂笑容一秒消失,被愤怒取代。 “我都已经说过谢谢了,你还想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在光天化日下在这车库里玩一场车战才肯放她走么?声音不觉间尖锐起来。 厉珒眸子里掠过一丝浅笑。 盯着苏澜那双晶亮美眸,脑子里一瞬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一话,霎时很想知道被他激怒后的苏澜,战斗力会是何等惊人。 “吻我!” 薄唇轻掀。 像帝王一般发号施令。 苏澜盯着他坏气十足的眸,目光阴测测:“吻你个大头鬼,你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咬’。 厉珒噙着这个字。 扬起笑容。 深邃漆黑眼眸一瞬燃起光亮,天生的沉魅嗓音勾人心魄,几分暧昧:“不错的建议,如果你能采取将这个字拆开的方式,我,甘愿,被你咬死。” 拆开? 咬字左右拆开是……? 苏澜瞳孔骤然一缩。 “流氓!” 包重力砸在厉珒肩头,厉珒唇角笑意加深,一把抓住苏澜手腕,将她带入怀里,目光潋滟,气息缓缓喷洒在她唇齿之间。 “原来兔子急了,是真的会咬人的,苏澜,我很期待被你一口咬死的那一天。”他盯着她,俊脸上全是坏到极致的笑。 “好,我现在就成全你。”苏澜风情万种地笑着,双手一下勾住他欣长劲脖,猛地往下一拽,张嘴一口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这一系列动作快的就像龙卷风,厉珒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洞穿她的阴谋,等他洞察之后,早已成了她的口中羔羊。 苏澜力气很大。 仿佛将她浑身的劲都使出来了。 厉珒很疼。 疼的浓眉紧蹙,俊脸都微微地变了形状。 但他并没有将苏澜推开,而是忍着疼,由着她这只动怒的小兔子,在他的脖子上种下愤怒的痕迹,留下一个专属于她的印记。 苏澜:“……” 本以为厉珒会反击,不想像獠牙一般锋利的贝齿,在厉珒劲脖镶嵌了足足半分钟,他都没有将自己推开。 “你疯了么?” 苏澜松口,目光落在那两排隐隐渗着血丝儿的齿印,不由得微微的红了眼:“为什么不推开我?万一我真的把你咬死了怎么办?” 厉珒看着她红彤彤的双眼,不再似刚才想杀了他般愤怒,微微的牵了下唇,嗓音磁『性』十足地响起:“气消了?” “你神经病啊!” 苏澜冲厉珒低吼,嗓子里隐隐伴着哭腔,如果这个男人方才打她骂她,或者一把推开她,她一定不会心疼他。 可偏偏,他忍着痛由着她,纵容她,反过来还笑着她,气消了吗,这样的厉珒,令她琢磨不透,令她像惧怕洪水猛兽一样惧怕他,令她,本能的想要逃。 厉珒双眸一瞬不瞬,见她眼角有泪落下,指腹,立即上前为她擦拭。 “为什么哭?” 沉魅嗓音出口,厉珒问苏澜,“是因为心疼我,为刚刚咬伤我的事自责内疚么?” 苏澜抿着唇不说话。 一双眼睛通红,狠狠地瞪着他。 厉珒像是没有收到她眸中的怒意一般,反而还将她几绺凌『乱』的发往肩后拨去,『露』出轻抚着她线条优美的颈侧。 “不要自责,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比这程度深一百倍甚至是一千倍的疼痛,我都经历过,所以,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苏澜被厉珒的说话语气弄的心里难受极了,就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重的令她难以呼吸。 “厉珒,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的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鬼使神差地,苏澜就问出了这些话。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除了厉珒的姓名年龄出生家庭,以及他在商界备受人们赞赏的建树,她对厉珒的内心世界,对厉珒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 很难想象,她即将要嫁给一个这样的人。 厉珒似乎没料到苏澜会突然这么问,他微微地怔楞了一瞬,而后开口,说话的嗓音越发低沉,。 “澜澜,也许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或者两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当别人没有敞开心房,让你进驻那个房间的时候,不要轻易去探究,不然,你很有可能会在那扇心门上撞的遍体鳞伤。” 苏澜无言以对,只默默的看着他,明明这个人就坐在她跟前,近在咫尺,却又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给你『奶』『奶』准备贺寿的礼物了。” 厉珒开了锁,车门啪嗒一声开了,一束刺眼的光亮从后视镜折『射』了过来。 有人在暗处拍照,苏澜没有理会,只睁着一双美眸,眨巴眨巴地看着厉珒,好半晌,才抓紧她的手拿包:“厉珒,你的过去,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好奇,同样,我的过去,你也不、准、好、奇!” 厉珒勾了勾唇,迎着她强大的气场:“好。”他笑的没心没肺,仿佛并不爱苏澜,仿佛这些天对苏澜说的那些情话都是假的。 果真是一个薄情之人。 呵…… 苏澜牵唇轻呵了声,转身离去。 幸好现在陷的还不是太深,否则,前方迎接她的,必是地狱! 凝着苏澜背影。 厉珒漆黑的眸深不见底,车内,沉魅嗓音,悠悠响起:“苏澜,我不用好奇你的过去,因为,你的过去,我了若指掌。” “我只是……” “只是不想你知道我的过去,想起我,被人认出,然后……重回地狱。” 是的。 那晚,不是初见。 他初次遇见苏澜的地方,亦不是这座城市。 而是……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们的初见 门关。 引擎声动。 董文化在苏澜走后上车驱车。 厉珒侧头凝望着车窗外的一景一物,随着车子从昏暗的底下车行驶出,强烈白光倾泻而下,刺的厉珒黑瞳不适微缩。 他抬手挡光。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初次遇见苏澜的晚上。 那时的苏澜,还不叫苏澜。 而他。 还只是一个少年。 他站在斑马线上,看着苏澜搀扶着史蒂芬,举步艰难地从一片树荫中走出,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天空正下着瓢泼大雨。 他全身湿透。 苏澜浑身是血,从头发丝儿,到裤脚,以及她的双足所过之处,皆会在地上留下一片刺眼的红。 是那条猎狗的血。 厉珒亲眼看到,苏澜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连捅了那条猎狗数十刀。 他很震惊。 心里有点奇怪,不明白苏澜身上杀戮之气为什么会那么重。 那时的苏澜,明明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本该天真无邪的年纪,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充斥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恨意。 “这个人,我今天救定了。”她矗立在他身旁,单薄的身子和冷毅的脸,侧对着他,说话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强势。 他怔楞了一瞬。 随之,丝丝缕缕潋滟之光从眸底绽放而出。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从小就过着众星拱辰的生活,习惯了养尊处优,习惯了他人的卑躬屈膝,习惯了异**慕的眼光。 素来都是他用不容违背的语气命令他人,敢不给他正眼,将他厉家少爷威严踩于脚下,藐视他为尘埃的女人,苏澜是第一个。 像他们这种豪门贵公子,在遇到这种挑战『性』极高的女人时,多半都会被激发出强烈的胜负欲。 尤其是陆浩初。 陆浩初身为在远东扬名立万的陆氏集团总裁之子,一身跋扈嚣张之气,自然要比寻常公子哥的气焰还要跋扈茂盛。 “哇,好大的口气!”陆浩初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不屑的笑走到小苏澜跟前,瞥了眼她身侧的小史蒂芬,声音冷嘲热讽。 “别以为你宰杀了那条没用的畜生,救下了你旁边这个同样没用的畜生,就真当自个儿是所向披靡的大英雄了。” 陆浩初将嘴凑到苏澜耳畔,腔调油腻的说着挑起小苏澜下巴:“实话告诉你,爷刚才只是想看,到底是我家中豢养多年的畜生厉害,还是你和你旁边没用的畜生厉害。” 眸中,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得意。 仿佛苏澜和史蒂芬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任凭『插』翅也难飞。 苏澜微微侧头,凛冽寒光透过染血的头发丝儿,森冷地对上陆浩初的双眸,然后嘴里呸了一声,啐出一口唾沫喷在陆浩初脸上。 “你——”陆浩初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当下指着苏澜就起了杀心,他命令一众家丁,“打!把这两畜生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 霎时。 陆家仆人手中的棍棒就毫不留情地落在了苏澜和史蒂芬身上。 苏澜瘦弱的身躯被打来倒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 她抱着头,目光穿过人墙,撞进了厉珒的眼里,却没有求救,只是森冷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海,像仇人一般牢牢记住。 蓦地。 她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一个陆家家丁的小腿。 “啊——”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苏澜小小的身躯有着巨大的能量,硬生生地将那家丁腿上的肉给咬了一块下来。 腥红的血,滋了她一嘴,再配上阴森狠戾地目光,将她衬得宛如地狱修罗,凶狠可怕,众人似乎都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他们手中的棍棒停顿了下来。 苏澜缓缓起身,迎风而立,一头混杂着雨水和血的头发,被狂暴的风吹的猎猎作响。 手里。 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厉珒看到了。 是她之前用来杀狗的那把刀。 “啊——”雨幕中,她一路大叫着,卯足了全身的劲奔向陆浩初,一跃而起,双手抱刀,对准陆少初的胸口破空而下。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厉珒用力拽了陆浩初一把,但还是晚了一步,匕首嗤一声刺进陆浩初身体。 “啊啊啊——”他抱着腿一阵长叫,疼得满头大汗。 “少爷!” “少爷!”仆人群拥而至。 “腿!我的腿!”陆浩初疼的落下了泪,他手指苏澜,“贱人,快给我杀了那个贱人!” 厉珒没有理他,只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便命令一众陆家人道:“伤口很深,怕是伤到了筋骨,赶紧送去医院,当心腿废了!” “那两个小畜生怎么办?”一人看向苏澜,这时的史蒂芬已经被人打晕了,而苏澜则被一名壮汉一脚踹来在一旁卷缩着。 厉珒无声的盯着她单薄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交给我。” 就这样。 他从陆浩初属下的手中,把她和史蒂芬接收了过来,等陆家的人离去后,他亲自送她和史蒂芬离开。 苏澜全程缄默,不同他说话。 直到快要分别时。 她才开口。 “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我不会谢你,因为在我眼里,你和那个姓陆的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她又用刀割下了一绺头发,递予他。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债。所以,这绺头发你拿着。” “将来若是还能遇见,若是你我还能认出彼此,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你拿着这绺头发来找我,我必将竭尽所能,还你这恩情。” 那个晚上,对苏澜,对史蒂芬,对陆浩初,甚至是他,都是一个充斥着地狱气息的永生难忘之夜,事后,苏澜和史蒂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人知道他们俩去了哪里,陆浩初在医院醒来大发雷霆,还一度扬言要代表陆家和厉家断绝生意往来,陆浩初姑姑更是在上下打点关系,深怕史蒂芬会突然现身去告她。 因为将史蒂芬从孤儿院领养回家,经常给没病的史蒂芬打针吃『药』,并让他穿上各种不伦不类的衣服供她玩乐的富婆,正是陆浩初的姑姑。 史蒂芬视陆浩初姑姑为洪水猛兽,那晚前去陆家做客,才会乘机逃走,陆浩初得知之后,便亲自带队,命人牵着猎狗一路追捕。 厉珒碰巧那天也在陆家做客,被陆浩初拽着前来观赏,这才有了他和苏澜初见的故事。 缘分。 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十三年前,厉珒不曾想过多年以后还能与苏澜相见。 而且,还是以未婚夫的身份。 垂眸。 目光落在肩部。 弯唇笑了开。 上面有一根头发。 是苏澜的。 前些日子,他也是得了苏澜一根头发,便交给堂弟厉明杰的院长老丈人拿去化验。 结果显示。 dna吻合度高达百分百。 命运的红线早在十三年前,就将他和苏澜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今天几乎一整天,苏澜都在各种闹心的事中度过,等她走出地下车库,上了街道边上自己的车时,心里才稍微的舒坦了一点。 史蒂芬一扭头便看到了她气呼呼的模样:“怎么了小姑『奶』『奶』,那姓厉的小子又欺负你?” “开车。”苏澜一把将那厉珒送她杏『色』晚礼服扔来将头遮住,显然不想再提方才在车内被厉珒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糗事。 看样子输的很惨。 史蒂芬『摸』了下鼻子,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怕苏澜会闷着,又开口道:“小姑『奶』『奶』,有件事,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总觉得厉珒很面熟,就像很久以前就在哪里见过似的。” “天底下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你一见如故的爱人。” 苏澜就着史蒂芬不爱女人这事调侃,猛地一把将脸上的裙子拉下,眨着一双美眸好奇地问史蒂芬。 “女人给你的感觉真就那么恶心?” 史蒂芬脑海立即浮起陆浩初姑姑那张邪恶的脸。 “嗯,恶心。”他淡淡启唇,非常恶心,恶心至极! 苏澜盯着他的侧脸,美眸中闪过一道心疼:“小姐姐,如果在往后的日子,你又遇到了那个老『妇』女,你打算怎么报复她?” “又遇到么?”史蒂芬掌控方向盘的手一紧,眸底鲜见地迸『射』出一抹寒芒:“弄死她!” 苏澜弯唇笑了。 “好,弄死她,我们一起弄死她!”这笔陈年旧账迟早要找陆浩初姑姑讨回来。 “澜澜,你呢?” 前方正巧红绿灯,史蒂芬停下车,回头直视着苏澜的双眸问:“十三年前,将你掳去陆家,命人将你打扮的奇奇怪怪的怪蜀黍,倘若重逢,你会如何?” 是的。 十三年前,苏澜救下史蒂芬并不是偶然。 她们的相遇,也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逃跑计划。 当年。 她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怪蜀黍。 那个怪蜀黍一见到她,就把她当成了别人,然后不顾她的反对和抗争,便将她带去了陆家,她在陆家度过了一段非常黑暗的日子。 在那段日子里,每到晚上,都会有一个带面具的男人来到她的房间,命她穿上一些华美精致,但又明显是某个成年女子的衣服供他观赏。 苏澜眸光一凛,脸上笑容阴森可怖,红唇似血一般妖冶。 “史蒂芬,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立刻整死他,我会慢慢的,一层一层的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再喝光他的血,让他同苏家那个假慕韶华一样,慢慢的,慢慢的,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 “阿嚏——” 此刻的慕韶华正在回苏家的途中,她打了一个喷嚏,眉头微拧,又没有感冒,好端端的,怎么会打喷嚏呢? 她扭头往车窗外看去。 窗外的天空,黑沉沉的,乌云密布。 倏地。 一阵风来。 乌云退去,一缕阳光,破空而出。 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苏家大宅占地五千余亩,价值45亿,从修建至今已有上百年历史,以往苏家举办婚宴寿宴等喜事,都是安排在酒店。 唯独今年。 苏老太一反常态,邀请众商界大鳄,以及上流社会的名流人士,齐聚苏家,为了让今晚的生日宴显得格外的有格调。 苏老太特意命慕韶华在生日晚宴中,增加了慈善拍卖会这一环节,因此除了上流社会的名流人士,慕韶华还邀请少许记者,为今晚大家的善举做宣传。 那些想借助慈善拍卖会在各界『露』脸刷存在感的人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用来炒作的机会,使得苏家今晚异常热闹。 晚宴是七点开始。 苏澜前去赴宴自然不是为了给苏老太祝寿。 苏老太那么讨厌她,巴不得她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回家,又怎么会care她呢。 她回去,只是想给慕韶华苏丹雪制造谋害她的机会,因为苏翰林告诉他,他要在今天的宴会上,公开她的苏家大小姐身份。 苏家是国内的豪门世家,苏翰林膝下无子,只有她和苏丹雪两个女儿,一旦她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公开后,势必会引起各界顶尖人士的高度和追求。 曾经那些只属于苏丹雪一个人的荣耀,一夕之间便会被她分走一半,苏丹雪好胜心强,自然不会任由事态如此发展。 换上厉珒送了晚礼服,苏澜端详镜中的自己,尺寸刚好,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完美无瑕,薄纱材质让她看起来仙气十足。 『露』背的设计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性』感,配上大波浪卷发,使她看起来越发妩媚。 淡雅大气的礼服颜『色』,削减了她几分刚强,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温婉柔和了许多。 苏澜抬手抚上自己的面庞,她已经很久没有将自己打扮成温婉可人的小女人模样了。 以往的她,总是穿着一些使她显得精明干练气场超级强大的服饰。 可是,她却忘了。 她今年才二十三岁,同那些刚从学院毕业出来的大学生一般大,她只是一个小女人,有时候也希望能有一个宽厚的肩膀能够给她靠一靠。 uuu 手机响了,苏澜一看,还是那个没有存入联系人名单的号码。 是厉珒的号码。 特别风『骚』。 除了前面两位数,后面一串数字都是9595,九五至尊,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苏澜勾唇漾出一抹弧度才按下接听键。 “衣服穿了吗?”宛如大提琴声般磁『性』十足的嗓音,在高频电波下愈发沉魅悦耳。 “废话,肯定穿了啊,我又不『裸』奔。”苏澜对着天花板翻白眼。 “你穿,或者不穿,在我面前,都是一样。”厉珒坏坏地笑。 “……”这是视歼。 “赶紧说正事,不说我挂了!”苏澜恼了。 “风格喜欢吗?” “不喜欢,太小女人了,我还是比较适合大姐大风格。”苏澜嘴硬道。 “不要逞强。” “在我这儿,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做小女人,我会宠着你,爱着你,为你遮风挡雨。”这,就是厉珒送她这样一套衣服的寓意。 苏澜面『色』一怔。 “好了,就这样吧。” “喂,厉珒……” “一会儿见。” “嘟嘟嘟……” 什么嘛,每次都这样,在她心底搅『乱』了一池春水转身就走。 厉珒挂了电话,他的手机立即就进了一通电话。 是苏丹雪。 他微微的拧了下眉头。 本想拒绝。 但沉思了须臾,还是接通了。 “什么事?”厉珒的声音很冷。 “学长……”苏丹雪柔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今晚的宴会,你会来参加的,对吗?” “嗯。”厉珒连口都没开,简短的一个字音,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好的,我知道了。”苏丹雪喜笑颜开,“我这就去告诉妈妈和『奶』『奶』,让她们多准备点你喜欢喝的红酒和食物。” 那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苏丹雪感觉到厉珒似乎没了要和她继续交谈下去的**,心中的欢喜立刻就被一抹浓烈的伤感替代。 她咬着唇,沮丧的垂着头,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学长……如果没有姐姐,你会让我代表苏家和你们厉家联姻吗?” 苏丹雪焦灼的等待着答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多天了,这段日子她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没有苏澜,厉珒就会选择她。 如果是这样。 那么,她就让苏澜消失。 厉苏两家联姻,是一种商业合作战略。 厉珒只是一个被他爷爷挑中的牺牲品,他原本就不喜欢苏丹雪。 若不是那晚在酒店苏澜翻云覆雨后,他命人调查苏澜,得知苏澜是苏翰林的另一个女儿,他根本就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他厉珒是何人? 斯坦福学霸。 18岁那年便以自己的名义创办了公司,在商界小试牛刀并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在接管了家族生意之后,更是只在短短的两年之间,便让厉家总资产翻了一番。 如今身家无数的他,是厉家名副其实的王。 如果他不愿意,即使厉家老爷子拿命相『逼』,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和一个他不想与之共度余生的女人结婚。 苏丹雪深知自己经商头脑一般,若是除去苏氏集团董事长之女这层身份,她连站在厉珒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她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 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与厉珒谈婚论嫁,想不到前些天,母亲竟然告诉她,厉家有意和苏家联姻,她同厉水瑶自幼交好。 从厉水瑶口中得知这次联姻对象是厉珒后,她欣喜若狂的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触『摸』到幸福的机会。 “学长,如果没有姐姐,你会让我代表苏家与你们厉家联姻么?”厉珒的沉默,其实苏丹雪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又唤了一声:“学长……”软糯糯的声音隐隐伴着哭腔,似在哀求。 “会。”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传来,苏丹雪立刻欣喜至极。 “真的吗?” 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她看着镜中笑着落下了泪的自己。 “学长,如果没有姐姐,你真的……真的会让我代表苏家嫁进你们厉家么?” “嗯。” “我还有一个堂弟没结婚,他对你印象不错。”厉珒话音落下,干净利落的便将电话给挂了。 苏丹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一瞬跌落谷底。 前一秒心花怒放,下一秒面如死灰。 从天堂跌入地狱。 大抵就是苏丹雪现在的感受。 什么叫冷酷无情,什么是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高手,今日总算是在厉珒身上见识到了。 苏丹雪心如刀绞。 啊——砰砰砰—— 半晌后,她歇斯底里的发了狂,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抱起来砸了个粉碎。 “丹雪——” 慕韶华一来就看到她歇斯底里发狂砸东西的画面,细长的高挑眉瞬间皱出凌厉的弧度。 她快步上前。 “你这是做什么?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妈……” 苏丹雪转身望向慕韶华,宛如在绝境中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 她哭着大步向前,用力地抓着慕韶华的手,苦苦哀求。 “妈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喜欢厉珒,我想做他的妻子,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失去他……你去告诉爸,让他不要认苏澜那个小贱人做女儿,把我嫁给厉珒好不好……” 苏丹雪瘪着嘴泪流满面,把脸上耗时了一个多小时才化好的妆都哭花了,这是她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失声痛哭,也是她第一次这么丧心病狂地要求慕韶华。 “糊涂!” 慕韶华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异常凌厉:“能不能带点脑子?你父亲那么疼爱苏澜,岂会因为你我一句话,就改变公开承认苏澜是他女儿的主意!” “连妈都没有办法了吗?” 苏丹雪伤心欲绝。 “妈你那么聪明,如果连你都没办法了,你让丹雪往后该怎么办呀?我真的不能失去厉珒,嫁给他做厉太太是我一生的梦想……” 苏丹雪泣不成声地再次抓住了慕韶华的手。 “妈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那年你既然有办法让那个臭丫头从苏家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你也一定能的对不对?” 苏丹雪满是期待的望着慕韶华,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相信只要慕韶华肯帮她,她就一定能稳稳当当地坐上厉珒妻子的宝座。 慕韶华没说话。 只心疼的看着苏丹雪。 “妈……求你了……”苏丹雪双腿无力地跪下,抱着慕韶华的腿嚎啕大哭。 “没有厉珒,我会活不下去的,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唉…… 看着苏丹雪,慕韶华沉沉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 苏丹雪知道自己哭赢了,她猛地抬头,欣喜地对上慕韶华双眸:“妈,你有法子把苏澜再次赶出苏家的对不对?” 慕韶华将苏丹雪从地上扶起。 “我没有法子将她赶出苏家,但是你要知道,厉家是根基比我们还要深厚的豪门世家,无论是厉老爷子,还厉珒的父母,他们都绝对不会允许,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一个名声坏透了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身世,做过亲子鉴定了么?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了?” 苏丹雪因慕韶华一句话茅塞顿开,她眸中划过一道狠戾。 “我只要毁了苏澜,让厉爷爷厉伯父厉伯母还有厉珒对她失望,让她失去嫁给厉珒的资格,我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虽然厉珒学长现在并不爱我,也说过,即使没有姐姐,他亦不会娶我,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能嫁给他,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在他身边待一辈子,他想不想娶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脸上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苏丹雪猛地回转过头,凝着慕韶华双目闪闪发光。 “我只要像妈妈当年打败苏澜的妈妈一样,取代苏澜嫁给厉珒,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就是幸福了,对吗,妈妈……?” 慕韶华面『色』恍惚地看着眼前几近走火入魔的苏丹雪,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为了得到所谓的幸福。 也曾如斯癫狂。 “叩……叩……”倏然间,门外传来了两道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 “收拾好再出来。”慕韶华丢下苏丹雪,转身走出房间,门口站的是一位中级女管家。 是她心腹,祥嫂。 “夫人,老爷找你,已在房中等候多时。”祥嫂道。 “在我房间?”慕韶华面『色』有些讶异。 “是的,夫人。” 奇怪。 慕韶华蹙着眉头朝前走,她和苏翰林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在她还没有顶着姐姐的身份进入潜进苏家以前,苏翰林和真慕韶华就已经开始分房睡了。 正是因为苏翰林的不爱,苏翰林的毫不关心,她才能顶着慕韶华的身份在苏家逍遥快活二十余年,仍没被发现。 卧室内。 地上狼藉一片,衣服,首饰盒,各种抽屉,堆的满满都是。 “老爷,你这是在我房间找什么呢?”慕韶华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那一片狼藉,直觉得无处下脚。 听到慕韶华的声音,苏翰林快步从房间内走出来:“那个红翡翠手镯去哪儿了?” 红翡翠手镯? 慕韶华眉头微拧:“什么红翡翠手镯?” 苏翰林一听这话,眸子一瞬就微微的眯了起来:“你不知道?” “我有那么多个红翡翠手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慕韶华缓缓抬脚进入房间,用弯腰捡东西的方式避开苏翰林充满了审视的目光。 “就是二十三年前,澜澜出生那天,我让你好好保管的那一个。” “噢,你说那个啊。”慕韶华直起腰,回头对上苏翰林的双眸,“我弄丢了。” “什么?” “弄丢了?”苏翰林似乎没料到慕韶华会这样回答,他一脸震惊,眉梢眼角之间,震惊,不可思议,逐渐转换成愤怒。 “怎么会弄丢?我不让你好好保管吗?!”苏翰林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n个区域。 慕韶华撇开头。 “我也不想弄丢,可是那年,我带两个孩子出去旅游,澜澜一眼就看上了我首饰盒里的那个红手镯,还哭闹着要带出去玩,我实在是拗不过她,就由着她去了,哪晓得她后来会走丢,所以,那个手镯也就……” 苏翰林浓眉一挑:“你是存心的对不对?” “什么存心的?”慕韶华纤纤玉指从首饰盒上抚过,里面装的,全是流光潋滟的珠宝,而这些,全部都是属于她姐姐的。 是的,她是一个小偷,她盗走了她姐姐的生命和财富,可是,她并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对她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翰林一个箭步上前,攥着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凛冽的目光里充满了恨意。 “当年你是故意让澜澜走丢,存心弄丢那个镯子的,对不对?” 他大声质问,唾沫喷溅了慕韶华一脸,慕韶华目光冷冷地迎着他:“澜澜是我女儿,我是她妈妈,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呸——”苏翰林一口唾沫啐在慕韶华脸上,“澜澜妈妈,你也配!” 呵、 慕韶华冷笑。 “苏翰林,当初不是你说苏澜是我女儿,让我疼她爱她一生的么?这二十三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扮演着你赋予我的贤妻良母的角『色』,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怎么今天你又觉得我不配做她的母亲了呢?”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她的母亲,你根本就没有你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婉贤淑,你和你那个犯了杀人罪被枪毙的妹妹慕以欣一样,都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蛇蝎毒『妇』!” 慕以欣……? 听到这个名字,慕韶华神情有些恍惚。 好像、 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了。 久到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真实的名字是慕以欣,不是慕韶华了。 可是、 死去的姐姐和她不一样,姐姐是真的温婉贤淑善良可人,在她没有自己替代的那些年里,也是真的把苏澜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 不像她。 心胸狭隘,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当年,若不是她最爱的男人,对苏澜的亲生母亲情有独钟,在取代慕韶华成为苏翰林的妻子之后,她也不会将苏澜狠心丢弃。 是的。 她是一个心肠恶毒的蛇蝎女人。 她从不否认。 可是、 “这又怎样了?”慕韶华噙着苏翰林的双眸讥笑,“即使你知道我心肠恶毒,怀疑澜澜当年走丢的事与我有关,你又能怎样呢?你有证据吗?” “我会找到证据的。” 苏翰林后退着走出她的房间,“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慕韶华笑看着他,没说话。 时隔多年。 她不相信苏翰林能找到证据。 若是能找到,苏澜那个当事人,岂会容她逍遥法外至今? 是的。 苏澜的亲生母亲不是死去的慕韶华。 她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 是苏翰林毕生最爱的女人,只可惜苏澜母亲的家人极力反对她和苏翰林在一起,她在生下苏澜不久之后就从人间蒸发了。 有人说她死了。 也有人说她改名换姓,被家人送去了异国他乡。 总之。 她失踪了。 苏澜回到苏家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大厅了,一群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好不热闹。 她挽着史蒂芬的手臂进入大厅,一出现,就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男的眸中浮起惊艳,女的,则因为各自男伴的目光被苏澜吸走,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恭喜你,又成为了万千男人羡慕的对象。”苏澜迈着优雅的步伐,微笑着调侃史蒂芬,顺带着夸赞了一番她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男人目光的魅力。 “臭不要脸!”史蒂芬最是不给苏澜面子,正在这时,苏家家政执事总管看到了她。 “大小姐,你回来了。”管家大叔笑着向她走来。 一声大小姐,惊讶了无数双眼,使四周原本嘈杂的氛围一瞬就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苏澜拖着长长裙摆袅袅婷婷地走到大厅中央。 看到管家大叔,苏澜微微一笑:“『奶』『奶』呢?今天到咱们苏家来的所有客人,可都是来为她贺寿的,如今宾客满棚,怎么不见她人影?” 慕韶华最先回过神来,微笑着走向她。 “『奶』『奶』可没你这么大牌,早早的就出来和客人们打过招呼了,这会子正在楼上与她二三老友把酒言欢呢。” 慕韶华这话直指苏澜持宠而娇不尊长辈,偏偏她在外人眼里又是苏澜的亲生母亲,此刻又万般亲昵的挽着苏澜一只手臂,即使苏澜心底觉得反胃,也不好一把将她推开。 “哟,苏太太,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这么大的闺女了?”一位『妇』人听闻苏澜称呼苏家老太为『奶』『奶』,立刻走到慕韶华跟前八卦。 见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慕韶华和苏澜,与友人闲聊的苏翰林立即笑着走了过来:“这位是我十六年意外走丢的大女儿苏澜,请诸位以后多多关照。” “走丢了十六年才回来,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稀奇古怪的事……”宾客中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高低起伏,停顿婉转拿捏的特别的好。 这话信息含量巨大,一时间,宴厅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对苏澜『露』出了狐疑和质疑她身份的目光。 苏澜循声望去,见到的是一张美的鬼斧神工般的脸,之所以说是美的鬼斧神工,那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年轻一些,在这张脸上做了不少手脚。 是苏妍歌——萧笛,娱乐圈的顶级影视天后,倒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报复苏澜的机会。 “妍歌,你怎么来了?” 苏翰林似乎没想到这个被父母逐出家门二十余载的妹妹,今日会出现,他惊讶地走向萧笛。 萧笛右手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左手环在腰部支撑着右手肘,一袭剪裁合体的低胸『露』背晚礼服,将她身材的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墨黑的发高高的挽着,高贵,优雅,倒也不失大家名门闺秀之风范 萧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向她缓缓走来的苏翰林,红唇轻掀,嗓音依旧如同二十年前那般清丽。 “做过亲子鉴定了么?可别被人骗了,现在是e时代,近几年网络通讯发展速度尤为迅猛,如果这丫头真是澜澜,为何早些年不主动联系你,偏偏要等到失踪了十六年后才出现?” 闻言,苏翰林脚步骤然停下,回头看向苏澜。 章节目录 第33章 反击,如果不是亲生的呢? 语言对人类的影响力是超乎想象的。 尤其是挑拨离间的语言。 在宴会现场,除了苏澜身旁的史蒂芬,几乎所有人都向苏澜投去了表示怀疑的目光。 是啊。 按理说五岁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即便不幸走丢,也应当会记得住家人的名字,懂得向警察叔叔寻求帮助,从而早早回到苏家。 这么简单的事情,而苏澜却花费了整整十六年,很不合逻辑,不是么? 面对大家充满了质疑的目光,苏澜只是淡定从容的淡笑着。 苏翰林盯着苏澜看了一会儿,忽然眸底就泛起了泪光。 “研歌,我不许你质疑澜澜的身份,在她回归苏家的第二天,我们就一起去做了亲子鉴定,她的确是我苏翰林的骨肉,你亲侄女儿!” 萧笛浅饮了口红酒,优雅地转动头颅,看向苏澜。 “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等到十六年后才回到苏家,早些年,你都干嘛去了?” “我也想早点回家。” 苏澜笑靥如花,坚强着不流『露』出悲伤。 “但出演过『妇』女儿童被拐卖电影的姑姑,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才没有完全取得她们新家人的信任之前,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苏澜的话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一阵惊嘘。 许多人都禁不住用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从而苏澜的目光里,便多了一抹心疼。 “你被拐卖了?”萧笛挑起眉头,语气中隐约中带着一丝讶异的意味。 “谈不上被拐卖。” 苏澜侧头看着慕韶华。 “只是当年和妈妈走散之后,无家可归的我,被一个渔民给捡回了家,那个渔民住在岛上,妻子恰巧有生育障碍。” “他们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想的都快要发疯了,我的出现,正好可以用来实现他们多年梦寐以求的心愿。” “那个渔民把我带回了家,让我叫他爸爸,叫他妻子妈妈,我告诉他,我有爸爸,他姓苏,叫苏翰林,我要回家……” 说到这里,苏澜微微的顿了顿:“后来,他为了阻止我回家,就把我关了起来……” 如鲠在喉,苏澜说话的嗓音微微地泛起了哭腔。 “澜澜……” 苏翰林已心疼地落下了泪,他不想苏澜再继续回忆那段灰暗的过去:“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 苏澜勾唇,扬起笑,对苏翰林的话恍若未闻般,自顾自地笑着继续往下说。 “那是一个很黑的屋子,像地下室,那个渔民,每天都会教我喊他爸爸。” “我不愿意,他就不给我饭吃,然后他的妻子,就会在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来给我偷偷送饭,然后一边喂我吃,一边叫我乖乖认命,好好的做他们的女儿……” “澜澜……”苏翰林捂着胸口心疼的似要休克。 “翰林——” 这种飙演技的场合,慕韶华又怎甘示弱,她一个箭步上前搀扶苏翰林,苏翰林嫌她恶心,本能地想甩开她,慕韶华却紧紧抓住他手臂不放。 “不要再说了澜澜,妈妈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当年的事都是妈妈的错,如果不是妈妈没有看好你,把你弄丢了,你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慕韶华泪流满面,苏澜视而不见,她凝视着萧笛。 “姑姑,那个岛真的很大。” “就跟你十八年前一举成名的那个被拐卖的角『色』一样,我用我的双脚,徒步走了很多年,都走不出那个岛。” “就像一个监狱,我每天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没有自由,没有通讯工具,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 “十岁那年,好不容易有了外出的机会,却落入了一个人贩子手里。” “我被卖入了一个有钱人家家里,好不容易拼了命的逃了出去,却又遇到了那个养父渔民,他把我带回家,又关了起来。 “这,就是我没能够早早回到家里的原因。” 苏澜的声音轻浅缓慢,姣好的面容上,依旧带着笑,宴会大厅却因她这番回忆,全场雅雀无声。 无一不被苏澜儿时的经历感到震惊和心里发憷。 苏澜抬眸扫了一眼大家。 无论是自责的泪流满面的慕韶华,还是再无法说出一个字来怀疑她身份的萧笛,都让她唇边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美眸泛着令人惊艳的潋滟之光,掠过众人,最后又优雅从容地落在慕韶华脸上。 “倒是妈妈,这么多年了,这可曾用心的找过我?” “澜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慕韶华早料到苏澜会怀疑当年她故意弄丢她的事实,她泣不成声,音不成调。 “这十多年来,妈妈从来不曾放弃过寻找你。” “尤其是当年,刚得知你走丢的时候,我当时就晕了过去,后来我的身子更是因为找不到你,大病了一场,在医院疗养了近一年,才逐渐康复……”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用心找你……”慕韶华哭诉着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了苏澜的陷阱。 “如果不是亲生的呢?” 苏澜笑看着慕韶华问,“如果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是不是就能证明妈妈这些年从来都没有用心的找过我呢?” 苏澜抑扬顿挫的清丽嗓音令慕韶华心中一颤,哭泣着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索『性』两眼一闭直接装晕。 “太太——” “妈妈——” 藏匿在人群中看好戏的苏丹雪急忙冲了出来,扶着慕韶华的同时,狠狠地剜了苏澜一眼,责备道。 “姐,妈妈当年没有看好你,把你弄丢固然有错,可是她再怎么说你亲生母亲,你犯的着用怀疑她不是你亲生母亲这种话来故意气她吗?我看你真是在那个岛上被人关久了,疯掉了!” 说着便同下人一起将慕韶华扶了下去。 呵、 好生厉害。 一句话便将她塑造成了精神异常对自己母亲怀恨在心的不孝之女。 看着苏丹雪搀扶着慕韶华离去的背影,苏澜眸中的笑,只增不减,随后看向众人。 “丹雪骂的对,我肯定是在那个岛上被人关久了,经常胡思『乱』想,所以才会觉得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然后被妈妈故意遗弃在外的,让大家看笑话了,对不起。” 苏澜九十度弯腰向所有宾客鞠了一躬,约莫三秒后,才起身,轻笑着看向苏翰林。 “爸,对不起,女儿今天让您失望了。” 苏翰林将她的手拉过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没关系,随后目光掠过众人,严肃开口。 “诸位,当年发生在我家澜澜身上的悲剧,大家如今都知道了,毫无疑问,澜澜得上苍庇佑,是幸运的,如今才能活着回来与我团聚。” “所以,为了不让发生在澜澜身上的悲剧重现,请大家务必小心爱护自己的子女。” “如果诸位发现不幸走丢的孩子,或者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请务必伸出援助之手,帮助她们回家,减少悲剧的发生,哪怕只是在朋友圈发一张照片,或者转发一条寻人启事的动态,谢谢。” 说罢,苏翰林亦九十度弯腰,向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作为一个失去了苏澜整整十六年的父亲,这种丢失孩子的滋味有多难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澜美眸轻眨,苏翰林脸上的悲恸和认真,再一次温暖了她的心。 也许,她错了。 也许,苏翰林将她嫁给厉珒,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而是苏翰林自己说的那般,只是想单纯的为她找一座靠山,好在他百年之后,有人能够代替他来继续爱护她。 苏老太气的七窍生烟。 她在旋转楼梯上目睹了大厅的整场闹剧。 无论是不孝女苏妍歌的回归,还是苏澜的力压众人,以受害者的姿态和盛世美颜,博得了宴会上大部分人的同情和喜爱,都让她感到非常不高兴。 “她就是苏澜?” 身旁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这道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厉珒的爷爷厉康平,厉康平一瞬不瞬的瞧着苏澜,眸中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喜欢。 苏老太见厉康平如此中意苏澜,眉头瞬间皱出一抹不妙的弧度。 “长得可真像那个丫头啊,只可惜……”厉康平发出一道叹息,颇有几分惋惜。 “要是那个丫头还活着就好了。” 苏老太似乎对厉康平所说的那个丫头没有半分好感,她冷着声岔开话题。 “你孙子了?不是说要来给我祝寿么?” “诺。”厉康平扬手一指,“在哪儿呢。” 角落里,厉珒的确在。 他负手而立,身材挺拔欣长,一双漆黑深邃的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大厅中央的苏澜,浑身上下都泛着类似钻石般耀眼夺目的光芒,使厉康平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身后一排记者像士兵一般整齐的列着队,特助董文化面无表情地盯着着他们。 “知道一会儿要发的新闻通稿重心在哪儿么?” “知道,原来影视巨星天后萧笛是商界大佬苏翰林之妹,难怪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二十余载。”一人自觉聪明。 “下一个。”董文化将他直接pass。 “娱乐圈当红流量小花苏澜身世揭开神秘面纱。” “下一个。”又一个被pass。 “苏氏集团董事长长女走失多年回归苏家,疑似当年被其母亲慕韶华故意丢弃。”终于有一个说到了厉珒想要的点。 “嗯,不错。”董文化投给这名记者一抹赞赏的目光,“与前面两个主题相比,这个更有噱头和爆点,撰写新闻稿内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听言,几名记者面面相觑,莫非苏澜小姐怀疑慕韶华不是她亲生母亲,然后被慕韶华故意丢掉的事是真的? 厉珒凝着苏澜靓丽的身影一动不动。 苏澜。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包括,手撕慕韶华。 章节目录 第34章 因为想看你美人出浴 一场闹剧终于在苏翰林呼吁大家关爱『妇』女儿童中落下帷幕。 宴厅中。 几乎所有的未婚男士都优雅的端着香槟或是红酒朝苏澜这方涌了过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被无数俊男靓仔包围的苏澜,一时间又成了被万千女『性』羡慕妒忌恨的对象。 晃眼间,苏澜在人群中看到了厉珒。 同她一样。 厉珒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看到他与那些女子谈笑风生的画面,苏澜忽然就放下手中的酒杯。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几个包围她的男人立刻就绅士的让开了道,数双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澜离去的背影,仿佛空气都是女子体香与金钱的味道。 的确。 被苏翰林公开了身世的苏澜,如今是苏氏集团的继承者,身价暴涨,今时地位非昨日可比,怕是再没人敢小瞧她并辱骂她是三流演员了。 苏澜没有走向厉珒,同厉珒身边那些名媛淑女争宠,而是去了洗手间,不想刚走出宴会大厅,就在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上遇到了厉水瑶。 厉水瑶一头齐耳短发干净利落,为了她增添了几分英气。 得了厉家的好基因,厉水瑶有一张不输娱乐圈影视明星的脸。 本该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儿,只可惜……脸上却画着与她发型不符的妆容。 一身粉『色』雪纺长裙镶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花朵。 小女人味十足的打扮风格,亦同她的短发造型十分不搭。 苏澜不由得摇头感叹,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发型和脸。 反观苏澜。 剪裁合体杏『色』漏背礼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身上的曼妙曲线,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颦一笑,一摇头一叹息,满满的都是风情和美感。 厉水瑶眸子里瞬间就有浓烈的火花滋滋滋的蹿了出来。 “站住。” 还没等苏澜走到跟前,厉水瑶就一个箭步上前,急不可耐地将她拦了下来。 苏澜瞳孔骤然微缩,抬眸看她:“有何贵干?” 厉水瑶看到苏澜的美眸中倒影着她短发的模样,忽然心底就蹿升起了一股子杀意。 “我酒喝多了,心里头烧的慌,陪我出去走走。” 苏澜美眸轻眨,笑问:“怕不是陪你出去走走这么简单吧?” “怎么,怕了?” 厉水瑶采用激将法,顺手就把一旁的侧门推开,“怕死就别来。” 一阵凉凉的风徐徐吹来。 苏澜抬眸望去。 外边,是走廊。 再往外,是花园泳池。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且有力。 苏澜知道是谁。 随即一抬脚,便跟着厉水瑶走了出去。 今夜风大。 虽不是寒冬,但苏澜一迈出去,一袭杏『色』『裸』背衣裙便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背脊依旧挺拔,脚步优雅平稳,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寒意。 一路无言的厉水瑶,脚步终在泳池边上停下,看着池水里身旁那抹美的令人窒息的倩影,指尖不由得嵌入了掌心。 下一瞬,她目光阴鸷:“听说你是我四哥一眼相中的未婚妻。” 苏澜回的漫不经心:“嗯。” 厉水瑶环顾四周:“我很讨厌你。” 苏澜闻言轻笑了声:“正常,毕竟我又不是rb,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就在这时。 厉水瑶忽然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去死吧,臭三八!” 苏澜直接就被她推来失去了重心,她双脚不稳,趔趄着晃了好几下,指尖才触到厉水瑶,接着猛地用力一拽,两个人便同时噗通一声掉进了泳池。 “噗……”厉水瑶坠入泳池的时候呛了一口水,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从水面下冒出来,一时间连眼睛都睁不开。 “厉小姐,呛水的滋味好受么?”苏澜水『性』极好,她划动着是四肢,身姿灵活围绕在厉水瑶四周,游泳的姿势美极了。 像极了一条来自深海的美人鱼。 同样是落水,苏澜美成了美人鱼,厉水瑶狼狈的像落汤鸡。 “贱人,我跟你拼了!” 厉水瑶咽不下心里头那口气,朝苏澜飞扑了过去,苏澜一个转身便躲了开,她往池子深处潜,待厉水瑶快要追上的时候,又如马达全开的潜艇一般,180度朝上,笔直上浮。 厉水瑶穷追不舍。 苏澜倏然间回头睨了她一眼,见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鼻孔里直冒气泡,既愤怒又憋气憋的难受,妖冶红唇『荡』出一抹绝美笑弧。 随即,双足猛地一个用力,脚掌便落在了厉水瑶的头顶之上。 然后向下使劲一踩。 啊—— 厉水瑶脖子险些闪断,疼的变面部变形。 苏澜破水而出,宛如一朵出事芙蓉,她随意的将头发往后一抹,接着踩着阶梯上岸。 不想脚才刚上一个阶梯,美眸便撞进了一双墨黑的眼,如星辰般明亮,里面染着一抹异样的颜『色』,苏澜顺着他的眸子往下一看。 被水浸湿后的杏『色』衣裙紧贴着皮肤,内里连胸贴都清晰可见。 等同全果。 “流氓——” 苏澜怒呵一声,随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要搧厉珒耳光,不想厉珒早有准备,双手一抬,早前被他脱下的外套就将苏澜湿透的身子紧密的包裹了起来。 啪—— 耳光如期而至。 落在厉珒脸上。 温暖亦如期而至,夹杂着厉珒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 “你……” 苏澜心中怒意一秒减退,美眸凝着厉珒,一眨不眨,宛如一樽石雕,又如被人点了『穴』道。 静默良久,无话。 “哗——”身后的泳池,厉水瑶破水而出,随之一阵咳嗽接踵而来。 “咳咳咳咳……” 她痛苦的咳嗽着,紧锁苏澜的视线满满都是恨。 “苏澜,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厉水瑶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尖锐,且震耳欲聋,打断了苏澜和厉珒的对视。 厉珒凝眸看向她,目光凛冽:“瑶瑶,我看你是想剃光头了。” 空气,凝结成冰。 厉水瑶一秒吓懵。 “四、四、四哥……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落水的时候就到了。” 厉珒回的坦然。 苏澜暗翻白眼。 正是因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知道他会跟来,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跟着厉水瑶出来。 本以为厉水瑶出手欺负自己,他会出手相助。 不想厉珒却任由厉水瑶将她推下水,选择了袖手旁观,这般薄情寡义。 果真是皇帝心海底针,你永远都猜不到他心底在想什么,令人琢磨不透啊。 厉水瑶站在泳池里,冰冷的池水冻得她深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敢上岸,池子里的水再冷,亦比不上厉珒此刻看她的眼神。 似要吃了她。 “四哥,是苏澜故意拉我下水的,你这次可不能因为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就偏心她不给我做主啊……”厉水瑶开始装可怜。 “知道她是我心爱的女人,你还故意推她下水?”厉珒盯着厉水瑶,凛冽的寒眸盯的她头皮发麻,摆明了护短。 厉水瑶心下一凉,深知她已经激怒了厉珒,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嚷嚷。 “对,我就是故意的!可这也是四哥『逼』的!如果白天四哥没有因为我和她打架的事生气,跑来美发店命人剪了我及腰长发,我又怎么会这么恨她?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厉珒站在泳池边上紧抱着苏澜,隐约感到苏澜在他怀中颤栗,眉头一蹙,便长话短说。 “厉水瑶,剪你头发,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如果你不是堂妹,你的下场远不如此。” 话落,便拥着苏澜转身离开了。 厉水瑶站在泳池里,冻得嘴唇发紫,她凝望着厉珒苏澜二人离开的背影,眸子里满满当当全是不敢置信。 “什么叫我的下场远不如此?”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惧涌上心头。 “四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如果我不是你堂妹,又欺负了苏澜,你就会像过去对付那些得罪你的人一样整死我?” “是。” 厉珒毫不犹豫地开口,厉水瑶备受打击,脚下一软,便又一个踉跄跌坐着往池子里沉了下去,宛如一个对生活绝望透顶的人。 厉水瑶任由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往下沉,没有挣扎,亦没有求救,好似一丝求生的**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四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是厉家的小公主啊,到了四哥这里,怎么就连一个外人都不如了? 妖女,妖女,苏澜一定是妖女! 是她『迷』『惑』了四哥,否则四哥又怎么会像着了魔一样,为她六亲不认……? 的确是妖女。 厉珒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一头大波浪卷发凌『乱』的披在她身上,她的双手紧攥着他胸前的衬衫,欣长的脖子微缩着,颤栗不休。 像极了一只猫,安静、楚楚可怜,又不失『性』感。 “为什么不在我落水之前出手相救?”苏澜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句象征着生气和不满的话就说了出来。 厉珒看着她生气的面庞,忽然就勾唇笑了开:“因为我想看你美人出浴,全身湿透的样子。” 其实是距离较远,援救之手根本就够不到她。 苏澜:“……” “卑鄙!”苏澜几乎是咬牙切齿,全当厉珒是下半身生物的登徒子。 “不卑鄙,待会儿怎么会替你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然后再将你身上的水,从里到外,一点一滴擦干的机会?” 厉珒并不掩饰什么,他是个流氓,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氓,一个每次看到苏澜,就想各种耍流氓的流氓。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反而觉得将苏澜弄的面红耳赤的样子很有趣。 “什么……从里到外……”苏澜埋着头,脸红的不行,这些个字,无论她怎么想,都嗳昧的不像样,“你不这么流氓会死么?” 她楸着厉珒的衣襟低斥,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件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将水擦干的事。 “会死。”厉珒嗓音低沉,暗哑,苏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因为厉珒噙住了她的耳垂。 他说,“谷欠仙谷欠死。” 章节目录 第35章 厉先生很会玩 苏丹雪和慕韶华在阳台看到了泳池边上发生的所有故事,黑眸都不约而同迸『射』出一抹寒光。 本以为厉水瑶会旗开得胜,不想又被苏澜大获全胜。 “丹雪,该你出马了。” 慕韶华的声音在一旁凉凉的响起,苏丹雪握紧手中之物,眸中之『色』越发阴鸷可怖。 苏澜,我们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中最凶猛的人。 客房。 苏澜沉着脸坐在厉珒腿上,厉珒在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耳边除了彼此越发强烈的心跳声,便只剩下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了。 “叩……叩……”有人敲门。 “学长,请问你在里面么?”是苏丹雪的声音。 苏澜暗忖这是个从厉珒魔障逃脱的好机会,便用手肘顶了下他,示意他快点出去。 “什么事?” 厉珒沉魅的嗓音响起,长指将苏澜一缕长发撩开,俯首吻上线条优美的颈项。 呜 苏澜浑身一僵。 被这样的动作弄的难受极了。 宛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神经脉络里爬。 “慈善拍卖会的环节快要开始了,『奶』『奶』希望你能出面替她捧个场。” 软香细语,窈窕淑女,此番用来形容苏丹雪的言行举止再恰当不过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尤其是在面对厉珒的时候,更是半点有损形象的姿态都不愿『露』出,深怕给厉珒造成不好的印象。 尽管上次与苏澜在厉珒门开大打出手,早已撕破了她温柔女神的面具,可这会子她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在厉珒面前展『露』温柔。 皮厚的,倒也让苏澜开了眼。 “我现在有个办法能打击到苏丹雪,要试下么?”见苏澜一听到苏丹雪做作的声音,就面『露』鄙夷之『色』,厉珒心生一计。 “什么办法?”苏澜落入厉珒圈套不自知。 “叫,大声的叫,动情的叫,各种不行了叫我快停下的叫!”厉珒笑的邪魅,看着苏澜又羞又恼的模样他觉得心情甚好。 “下流胚子!” 盛怒之下,苏澜起身欲去浴室,不小心脚踩裙摆。 “啊——” 身子笔直倒下。 手来。 一把拉住。 下一瞬,重新跌坐回去。 好巧不巧。 要命! 苏澜低呼一声,望着他,眉眼弯弯,笑的甭提有多愤怒了:“四爷,疼。” “疼?” 厉珒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薄凉的唇轻勾着,似笑非笑,邪恶气场更是令人心里头瘆得慌。 “疼过之后可是极致欢愉,别告诉我说你不喜欢。” 嗳昧气氛节节攀升,苏澜笑的咬牙切齿,宛如罂粟般妖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恨不得弄死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厉珒勾着唇,常年执笔的手指铺着一层硬硬的茧,搁着布料摩挲。 白瓷般嫩滑雪肌,如受惊鸟儿,隐隐发颤。 “……”苏澜咬了咬唇,极力不发出那种破碎声,“厉珒,别太过分了。” 苏丹雪已察觉到厉珒房中有女人了:“学长,你好了么?” “再等会儿。” 厉珒不故意不打发苏丹雪走,目光缓缓地顺着苏澜的玲珑锁骨往下移,深邃在布料紧贴雪肌的映衬下越发的突出,幽深星眸随之蒙上一层异样的『色』彩。 苏澜一惊,这才想起她全身湿透,杏『色』衣裙近乎透明,所以,没了厉珒外套笼罩的身子,此刻厉珒只需一眼便能看个精光。 她连忙将厉珒的外套拾起来重新披在身上。 厉珒见她如此惊慌失措,不由勾唇一笑,嗓音低沉暗哑:“不如,我们再玩一会儿?” 苏澜被雷了个里嫩外焦,面颊一下子变得又红又烫,脑子也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没想到厉珒耍起流氓来眼睛竟是这般的毒。 厉珒忽然将手伸了过去,苏澜急忙的用手抓住他:“总裁大人,你到底想干嘛啊?你就给我个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么?” 希望求饶能换回正常的厉珒,厉珒凝视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她和小时候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性』格变了不少。 那时的苏澜,倔强无比,小小身躯,有着巨大的能量,饶是陆浩初数名家丁围攻,都面不改『色』,绝不低头求饶。 如今为了躲避他的调息,向他低头服软,懂得了忍辱负重,这般圆滑沉稳的她,可与儿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判若两人。 到底还是被苦难和残酷的现实磨去了棱角。 墨染浓眉,皱了皱,捏住她光洁下颚,指腹摩挲着红唇:“把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掉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苏澜面『色』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厉珒便将她抱了起来。 因为身体突然悬空,又不知下一秒等待她是什么,苏澜抓着他惊叫了一下。 门外的苏丹雪听到苏澜尖叫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便呈现了苏澜被厉珒摆成各种姿势的画面,指甲一秒嵌入掌心。 她咬了咬牙,再次敲门。 “学长,学长……” “滚!” 这次,厉珒却是一丁点面子都不再给苏丹雪。 他怒喝一声,下一瞬苏澜便被他放在了床上,床上的另一端,整整齐齐的铺着一条长裙。 “那是……”苏澜面『露』惊讶之『色』。 “苏伯父为你准备的礼服。”厉珒温柔道。 “那怎么会在她们为你准备的客房里?”苏澜一脸困『惑』。 “你落水后,我让文化去你房中取的。”厉珒修长的手指捏住拉链,温热手掌不经意间触到她嫩滑的背。 苏澜以为厉珒又要对她行不轨之事,愤怒的回头,一秒进入开战状态,瞪着灵动大眼:“谁让你给我拉下来的?” 厉珒勾着薄唇,深邃凤眸落在她湿哒哒的杏『色』礼服:“你是想要续穿着这件令人想入非非的湿衣服,让我对你做想入非非之事,我可以帮你重新拉上去。” 苏澜意识到自己误会厉珒了,懊恼地蹙起隽秀眉峰,为了不让厉珒再继续对她胡作非为,她往后挪了挪身子。 “你先随苏丹雪去宴会大厅,别让『奶』『奶』等急了。” 男女有别,虽说早就和厉珒坦诚相见过了,但在没有受『药』物影响的情况下,苏澜还是不习惯在厉珒跟前一丝不挂。 小丫头脸皮真薄。 厉珒嘴角翘着转过身,双手手肘撑着柔软大床。 “放心换吧,我不看你。”话和动作都很绅士,苏澜眉头微拧,“你当真不会偷看?” “嗯。” 厉珒嘴角噙着一抹苏澜看不到的危险,他当然不会偷看,只会光明正大的看,身后隐隐传来苏澜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厉珒长指将手机『摸』出,漆黑双眸只盯着手机屏幕,便将苏澜姣好的身材尽收眼底。 苏澜背对着他。 杨柳腰盈盈一握。 前凸后翘。 长大后的苏澜,发育的很好,好的让他余生只想『操』心她! 可是。 总觉得苏澜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脖子、 似乎光溜溜的。 蓦地,厉珒在倏然间站起了身。 苏澜听到他起身的声音,反『射』『性』地回了下头,厉珒拉开了抽屉,从中取出一个很大很有质感的首饰盒。 他朝她缓步走来。 迈着优雅『迷』人的步伐,唇角带笑,水晶吊灯灯光笼罩着他的脸,使他原本就令人移不开眼角的俊脸越发的耀眼夺目了。 宛如天神。 苏澜失神的看着厉珒,忘记了眨眼和心跳。 厉珒在旁坐下,长指将她亮丽秀发拨到肩部后面,『露』出她精美的锁骨和欣长颈项,厉珒将首饰盒打开,里面装的是项链。 他拿起项链,从苏澜前面饶了下,便佩戴在了她的脖子上,一阵微凉的触感传来,苏澜这才从厉珒的盛世美颜中回神过来。 她垂头看了一下,随之愣住。 厉珒给她戴的不是普通的项链。 是海湾明。 苏澜抬手触『摸』了下这条项链,感觉像做梦,很不真实。 据说这条项链大约有190多颗天然珍珠和160多枚钻石,这套首饰,总共包括项链,戒指,耳环,以及手链,价值越亿。 是欧美皇室贵『妇』爱不释手之物。 收藏价值巨高。 寻常人连看上一眼都极度困难,如今却实实在在的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厉珒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说只婚不爱么?莫非他也动了情?这般想着,连厉珒搂着她的肩膀坐下来,薄唇噙住了她的耳垂都不曾发觉。 “喜欢么?”温热的鼻息喷进耳槽,苏澜脖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喜欢。”此刻苏澜还没意识到自己具体说了什么,便将喜欢二字给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厉珒深知她身体的每一处脆弱,专挑她敏感的地方下手,苏澜只觉得她脑袋重心不稳。 仰面,呼吸一窒,厉珒的唇覆下来。 “学长……”长久的等待,耗尽了苏丹雪所有耐心,她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厉珒吻着苏澜,手在衣服底下『乱』动,顿时一秒化作石雕,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试问、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比亲眼看到自己的心爱的男人,在和别的女人亲热缠绵的事更令女人心碎的呢? 章节目录 第36章 当着情敌的面秀恩爱 苏丹雪的闯入,使苏澜的矜持一秒消失不见,眼看着厉珒被苏丹雪打断没了兴致,要松开她同苏丹雪说话。 苏澜头一抬,与他面对面,便打断了他看向苏丹雪的目光。 如莲藕般白皙嫩滑的手臂,更是一秒攀住厉珒颈项,将他的头往下拉了些。 下一秒、 凉薄的唇被撬开。 厉珒的心,颤了。 这般像妖精一般主动的苏澜,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明知她这么做是为了更严重更猛烈的刺激苏丹雪,当他还是忍不住因为她鲜见的主动,在心底高兴得乐开了花。 不过、 这丫头的吻技,真的很烂。 厉珒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一弯手臂之中。 手中温度,透过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传入血『液』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吻的太认真和激烈的缘故,只觉得很热,好似被烈火烘烤着,连鼻翼上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儿。 闪着晶莹的光。 眼看着苏澜和厉珒在床上吻的天旋地转,吻的旁若无人,吻得二人眼中只有彼此,苏丹雪便心痛的红了眼眶。 苏澜吻技的确不太好。 虽然拍戏的时候也曾演过吻戏,但大多都是借位拍摄,或是使用吻替,所以厉珒不仅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更是第一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 其实厉珒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指引调教苏澜如何接吻这件事上,像是一个大学教授,细心的,温柔的,时而又霸道严厉。 蓦地,苏澜喉咙一颤,发出一道细碎嗓音。 苏澜听到自己的娇喘禁不住吓了一跳,像是情到深处自然浓的本能反应。 明明是在演戏,却又假戏真做,动了心。 “厉珒,可以了。” 纤纤玉掌轻推厉珒,触到结实腹肌,想着他身材极好,不由得又红了脸。 “像苹果。”冷不丁的,苏澜听到厉珒这样说。 “什么?” 她抬起头,眼看着厉珒俊逸非凡的脸在她瞳孔中放大:“我说,你的脸红的像苹果,而且还是熟的透透的那种,忍不住想吃掉。” 苏澜嘴一扬,从他怀中钻出,拍拍被他『揉』皱的裙摆。 “四爷,熟透的苹果味甜,吃多了,会蛀牙。” 厉珒亦起身整理仪容,只是听了她的话后,凉薄的唇微勾,似笑非笑。 “那就换水蜜桃。” “什么?水蜜桃?哪里又像水蜜桃了?” 厉珒炙热的目光往下方瞟了眼。 薄唇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眸子灿若星辰。 眼看着厉珒用极具侵略的目光非礼自己,苏澜一秒会意,小手一垂,立刻挡住。 “四爷是想将丹雪妹妹生生气死么?”话音刚落,便被铁钳般的手臂拽去面贴面,力道大得不由她反抗。 厉珒当着苏丹雪的面直言:“她的生死与我何干?此生,我只在乎你。” 苏澜的心噗通一声,暖了,甜了,又『乱』了。 “四爷,虽说气死人不偿命,但苏丹雪好歹是我妹妹,你手下留情,饶她一条贱命可好?”苏澜压低声音向他求饶。 厉珒笑看她,眸中,尽显宠溺之『色』,他轻捏了一下苏澜的鼻尖:“好,都听老婆的。” 啪嗒。 一声脆响。 苏丹雪心碎了一地,被厉珒和苏澜大秀恩爱的场景,伤的体无完肤。 “还没订婚了,又占我便宜。” 苏澜娇嗔着瞪他,手却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随后同厉珒一起昂着欣长高贵的颈项。 像宫廷里的国王王后般,步履优雅地走向苏丹雪。 见苏丹雪惨白如纸的脸面无血『色』,苏澜故意停下脚步,笑看她:“妹妹,我和四爷刚才情不自禁,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苏丹雪看着苏澜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目光一瞬就阴沉了下来,随后看向厉珒,又换了一副笑脸。 “学长,『奶』『奶』和妈妈很重视今晚的慈善拍卖会,还请你出面多帮衬帮衬。” “没问题。”厉珒迈开脚,苏澜紧挽着厉珒手臂,从苏丹雪跟前走过,蓦地低头,看了一眼某处。 秀眉微蹙,“水蜜桃,像么?” 她喃喃自语的话音压的很低,旁边的苏丹雪听不清楚,但紧挨着她的厉珒却听了个真正切切。 俊脸微偏,见苏澜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那个地方打量,当下就忍不住咧嘴笑了开。 这个丫头,犯起蠢来,还真是萌的可爱。 “当然像。” 厉珒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顺着耳畔钻入,苏澜眼一闭,脸通红。 “不仅形像,就连吃起来的味道都是出了奇的像。”厉珒很喜欢看她羞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个表情,登时言辞越发轻浮下流。 “果肉封满,味美多汁,令人食之入髓,谷欠罢不能,每每相见,都恨不得将『揉』碎,并吞入腹中。” 这般形容,不仅苏澜,就连身后未经人事的苏丹雪,小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粉『色』的红晕。 苏丹雪将头埋的很低。 “厉珒,当着妹妹的面,你那出口成章,黄金颜料信手拈来的『性』子,能不能收敛点?”脸红的无地自容,“说的好像真的吃过一般。” 厉珒脸『色』不变,薄唇噙着邪佞之笑越发过分:“呵,过河拆桥。苏澜,那晚在皇城国际,我们什么没试过?还是,你故意装失忆,想我帮你重温一次?” “满嘴胡言!” 苏澜当场发飙。 胡言么? 倒也是呢。 那晚前后左右好像都试过了,唯独漏了这种,厉珒攥着她纤细手指,目光幽深火热:“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苏澜一个头两个大了,前方就是宴会大厅,没想到厉珒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来。 “不要。”她嘴一扬,直接拒绝。 该死的! 她和厉珒发展的速度竟然如此迅猛! 苏丹雪在苏澜身后面目狰狞,黑瞳目光阴沉,被厉珒宠幸,是她此生梦寐以求的幸福。 如今苏澜和厉珒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所谈论的话题又一直都围绕着最嗳昧的闺房趣事,这让她如何不气、不妒忌? “四爷。” 董文化朝着厉珒走来。 “老太爷让你过去一趟,说要紧的事。”他在厉珒耳畔声音低低道。 宴厅中,厉珒找到了厉康平。 厉康平身穿喜庆唐装,立在同样身穿唐装的苏老太身旁,庄重又不失威严。 厉珒敛回目光,对苏澜说:“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 苏澜却只是站着不动,一双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拍卖台,此刻拍卖台上正在拍卖一个手镯,翡翠材质,红的似要滴血。 厉珒走后,苏澜秀眉一蹙,禁不住喃喃低语:“那手镯,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像极了你五岁时带出去玩弄丢的那一只对吧?” 苏翰林来到了她的身侧。 苏澜没有作声。 其实,那个手镯不是她弄丢的,而是被慕韶华送给了别人封口费。 是那个司机。 当年被慕韶华丢弃之后,她跟着车一路追赶,只有那个驱车的司机,远远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今这个手镯出现了。 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从人间蒸发了近18年的司机,又出现了? 如果是。 那么,找到他,让他以人证的身份说出她当年惨遭慕韶华丢弃的真相,岂不是就能将慕韶华身上贤妻良母这张人皮面具扒下来,让世人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爸,既然这手镯是姐姐当年不小心弄丢的那只,那我们把它拍回来重新送给姐姐好不好?” 苏丹雪上前吊着苏翰林手臂,一脸乖巧懂事的笑容,又扮演起了心地善良,同苏澜姐妹情深的角『色』。 “是要拍下来。” 苏翰林盯着那只手镯,眉宇之中颇有一股志在必得的决心,这东西,不仅属于苏澜,更是更是她那不知所踪的母亲的私有物。 所以,必须拍下。 “好,我这就去帮姐姐拍。” 苏丹雪笑魇如花地松开苏翰林,转而朝苏老太以及厉家老太爷的方向走去,从管家大叔手中抢过号码牌。 说是要帮苏澜拍手镯,其实是想趁机在厉家老太爷『露』脸怒刷存在感,顺便再离厉珒近一些,因为此刻厉珒就立在厉康平身侧,仔细的聆听着他的吩咐。 “回头把苏澜那丫头带到家里来做客,我挺喜欢她的。” “厉……”话音戛然而止。 一来就听到厉康平对厉珒这样说,苏丹雪准备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连声亲昵的厉爷爷都唤不出。 为什么? 连厉爷爷都喜欢那个从乡下来的臭丫头? 苏丹雪不服,不甘心,缓缓转头,只见苏澜负手而立,红唇,微张,半张,又张,美眸紧盯着那手镯在同一旁的史蒂芬说着话。 史蒂芬面带喜『色』,好似从苏澜口中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苏丹雪好奇的读了下苏澜唇语。 ——司机现身了,找到他。 司机? 苏丹雪倍感震惊。 双眸瞬间睁的像铜铃一般大。 难道是……? 当年被妈妈打发出国的那个司机叔叔? 苏丹雪突然觉得情况不妙,立刻四下寻找慕韶华。 章节目录 第37章 致命伤,回来了 苏家财大气粗。 很快,那只红的似要滴血的翡翠手镯就戴在了苏澜手上。 苏翰林打量苏澜佩戴这只手镯的模样,仿佛看到了苏澜母亲的影子,不由得笑说道:“还是澜澜戴着好看。” “谢谢爸。” 晃眼间看到苏丹雪惊慌失措四处寻找慕韶华的模样,心里估『摸』着苏丹雪也明白这只手镯重现苏家意味着什么。 苏澜道完谢,便紧跟着苏丹雪而去。 “澜澜……?” 苏翰林看着她像风一般离去的背影,眸底不由得染上了一层落寞,他很想拉近他与苏澜之间的父女关系。 可是苏澜的心就像上了锁,无论他这个父亲怎么做,都抵达不了她内心深处最挚爱的那个位置。 这丫头总是在疏远他。 这让他很悲伤。 二楼。 萧笛倚着栏杆喝酒,将苏翰林脸上的落寞和悲伤尽收眼底。 咕咚咕咚 一阵清脆响亮的吞咽声。 像极了在沙漠中口渴了数月的旅行者。 萧笛把红酒当水喝,只一眨眼功夫,便将杯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倏地,旁边伸出了一只纤长的手,向她递来了一瓶酒。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鸽子蛋, 很眼熟。 “嘁。” 萧笛嘴里发出一道鄙夷,将来人手中的酒瓶接过来,一边倒酒,一边话语尖酸刻薄地开口。 “他又不爱你,成天戴着个戒指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慕韶华目光落在萧笛手上,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同她一模一样的鸽子蛋钻戒。 不由得同样看不起萧笛的扯了扯唇:“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他。” 萧笛听了没接话,只是目不转睛地凝着宴厅中的苏翰林,再次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慕韶华哪里肯容她装傻,微勾着唇角。 “研歌,他是你哥,无论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你和他之间都隔着一条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因为你们是兄妹,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不然当年爸妈就不会因为你对翰林使了那种手段,就将你逐出苏家……” “闭嘴!” 萧笛对慕韶华的忍耐已经抵达了极限。 她紧攥着酒杯,目光宛如扼住了慕韶华的脖子一般凶狠。 “慕韶华,当年的事,你再敢往嘴外吐出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慕韶华听了,很不以为然。 伸手将萧笛手中的酒瓶夺过去,替自己满满的倒上了一杯。 “研歌,这天底下想要我死的人有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从容的喝着酒,丝毫不把萧笛眸中浓烈的杀意放在眼底,萧笛盯着她,心里爬满了虱子,她觉得慕韶华很恶心。 可偏偏她又和慕韶华是同一种人。 “呵……” 蓦地,萧笛勾着唇低低的笑了起来。 “慕韶华,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抬起头,目光诡异地落在正行『色』匆匆朝慕韶华这方走来的苏丹雪脸上。 “你的致命伤,回来了。” 宛如地狱里的判官,只一句,便宣判了慕韶华接下来的命运。 慕韶华波澜不惊,将酒杯咚一声放在栏杆上。 “没有人能打倒我,你不能,你哥不能,他的女儿苏澜也不能!” “呵……”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心底常年藏着一段不轮之恋,心理扭曲的缘故。 萧笛此时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阴森可怖:“慕韶华,太自以为是的人,下场往往都会很惨。” “丹雪,正事要紧。”慕韶华不再理会萧笛,倏然转身,姿态极傲、极冷地打断了苏丹雪走向她的脚步。 “妈,那个手镯……”苏丹雪气喘吁吁地站在慕韶华前方两米处,一脸地忧愁。 “无碍。” 慕韶华回的很是轻松,仿佛毫不在意那个司机是否归来,往后有是否会将她出卖。 她从苏丹雪跟前走过,面无表情,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苏澜躲在暗处,秀眉紧蹙,这样城府极深的慕韶华,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对付。 倒是萧笛。 苏澜万万没有想到,萧笛当年被逐出苏家的真相,竟然是……因为喜欢苏翰林。 是的。 苏翰林是萧笛一生挚爱。 早些年他俩认识的时候还不是兄妹,萧笛对苏翰林一见钟情,十八岁那年母亲病重过世,却在临终前告诉她,她是苏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心爱之人在一夕之间变成哥哥。 萧笛不服,不甘心,想与天抗争,便在苏翰林酒中下『药』,不想却被苏老太撞了个正着。 苏家老太爷恼她不争气,在一怒之下,便将她逐出了苏家,并倒死都不愿承认自己有过她这样一个女儿。 这段丑闻成了苏家秘辛。 知情者甚少。 萧笛一走二十年,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光芒万丈,而苏翰林则成了她心中触『摸』不得的那根刺。 真真是竹篮子打水。 白废功夫。 一点对慕韶华不利的线索都没听到。 苏澜转身。 不料一回头,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厉水瑶,厉水瑶双手环胸,冲她直得意的笑。 “啧啧,真没想到你们苏家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苏澜冷着脸从她跟前走过。 “你不怕我把这桩丑闻说出去么?”厉水瑶明着威胁,苏澜视而不见,萧笛的死活与她何干? “我知道四嫂不在乎萧笛阿姨,可是苏伯父呢?苏伯父那么爱你,难道他的名誉和苏家的颜面,四嫂也不在乎?” 厉水瑶脸上挂着甜美祥和的笑容,一声四嫂,唤的好生讽刺。 想起苏翰林那张慈爱的面庞,苏澜眼一闭,终究还是心软地停下了脚步。 “厉水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嘛,想和四嫂喝一杯酒,聊聊天,冰释前嫌,不知道四嫂愿不愿意赏脸。” 这种受人要挟的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苏澜咬着牙回头,咧嘴,笑。 “赏脸,必须赏脸,谁叫我是你堂嫂呢,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堂妹的,必须给!” 苏澜一低头服软,厉水瑶立刻就高兴得呵呵笑了。 “四嫂别着急啊,我还有个朋友想认识你,此时就在偏厅里候着,你可千万不要改变主意说不去啊,否则,我这张口无遮拦的嘴,难保不会出去『乱』说啊。” 苏澜看着厉水瑶得意洋洋的样子也觉得特别欠扁。 “带路!” 脸上的笑容冷沉了几分。 虽然很生气,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可以不顾萧笛苏家的死活,却不能对苏翰林不管不顾。 这个父亲是真的爱她。 苏宅的偏厅很大。 几乎相当于一栋别墅的客厅。 右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户,左方是一个风格高雅漂亮的跃层客房。 客房外边的旋转楼梯扶手上斜倚着一个男人,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身材有些消瘦,长得和他的头发一样——油腻。 苏澜打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亦在打量她,倏地那男人就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苏澜微微蹙眉,随后顺着那个男人的目光望过去,便定在了胸前。 三指宽深沟从上面的视野望下来,越发深邃,傲人山峰更是随着她走路的步伐晃动,q弹的似要跳出来。 『色』胚! 苏澜抬手整理了下头发,随后手自然地垂放下来,放在胸前将那男人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挡在手掌之外。 厉水瑶将苏澜防狼地小举动看在眼里,她满脸笑容,尽是得意。 小贱人,这就怕了?才刚开始呢,等会儿还有的是你害怕的时候。 “表哥。” 厉水瑶笑盈盈地走向男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家大小姐苏澜,为了感谢你来参加她『奶』『奶』的七十大寿寿宴,特地前来陪你喝酒的。” 男人凝着苏澜,眸子里的想要占有她的谷欠望狂野的似要溢出来,如狼似虎。 “苏小姐,幸会。” 男人伸出手。 苏澜微笑着开口:“幸会。” 她没有伸手,任由男人的手悬在空中。 气氛,一秒陷入尴尬。 厉水瑶拧着眉头扫了苏澜一眼,面容很是不爽。 “苏澜,我二表哥好歹也是一个出生豪门的贵公子,你这样连手都不肯同他握,未免也太嚣张太不给我们兄妹俩面子了吧?”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脑袋看苏澜。 苏澜只是淡淡的冲他笑了一下,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客房。 她看了一眼里面的格局,客厅,卧室,阳台,洗手间,应有尽有,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一套完整的公寓。 然后她就听见厉水瑶在门外冲男人小声嘟囔。 “拽什么拽?不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么?若不是浩初表哥你非要认识她,我才不会跟你在这看她摆脸子耍大牌!” 浩初?! 苏澜弯身坐下的动作一瞬僵住。 当年险些活活打死她和史蒂芬,然后被她一刀刺中了小腿的恶棍,好像也叫浩初。 莫非…… 苏澜用力的闭了闭眼,不会这么倒霉吧? 而门外的男人却是往里看了一眼,见她半弯着身子,久久坐下不去,又弯唇笑了开。 “好了表妹,人家苏小姐只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握手,并不是瞧不起表哥故意耍大牌。” 胸口下方的心脏似要蹦出来。 苏澜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好奇的**。 她直起腰,转过身。 再也不距男人于千里之外了,抬头对上朝她正面走来的男人的双眸美美的笑。 “先生,你贵姓?” 男人咧唇一笑:“免贵,姓陆,名浩初。” 苏澜心下一冷。 果然是他。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好馋,好想吃 “陆浩初,陆氏集团董事长之子陆浩初?”苏澜怕弄错,又求证似的问了一遍。 陆浩初点头微笑,在沙发坐下,随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说话。” 苏澜垂着眼睑,弯身坐下,乖巧,可爱,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温顺。 不知陆浩初有没有认出她? 眼角余晖瞥着他。 与小时候的嚣张跋扈相比。 长大后的陆浩初似乎变得许多,深沉,不浮躁,令人难以掌控。 “表哥,你和苏澜先聊,我去叫人送点酒过来。”厉水瑶故意将苏澜留下来和陆浩初独处。 苏澜刚想开口说她去拿酒,就听见陆浩初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 “美酒配佳人,可别让美人儿等久了。” 他倚着沙发,眸子里噙着一抹厉水瑶读的懂的深意,手臂更是抬起来落在苏澜身后,从视觉上行成一个搂着她的既视感。 苏澜没想到陆浩初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苏家大宅举止轻浮,这般明目张胆地占她便宜。 立马挺直背脊,将身体与他臂弯距离拉开。 “陆先生看起来好年轻啊,应当和我未婚夫厉珒,年纪差不多一般大吧?” 厉水瑶走后,苏澜笑着和陆浩初尬聊。 “未婚夫?” 陆浩初蹙着眉头,面『露』讶异之『色』,“那小子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夫了?” 那小子…… 苏澜听出陆浩初和厉珒是熟识,却又仿佛一点都不好奇他和厉珒的关系,只是弯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美眸,笑着回答。 “上头的意思,让我们联姻,订婚的消息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放给媒体了,到时候苏家和厉家的股价都会上涨,可谓双赢。” 苏澜再三表明厉珒是她未婚夫,就是为了震慑陆浩初,警告他最好不要对她『乱』来。 陆家比苏家强大,陆浩初或许不会把苏家放在眼里。 但厉家就不同,厉家在商政两界都有自己的势力,且不容小觑,尤其是近几年,实力远超陆家。 轻薄厉珒的女人,就是与厉家为敌。 苏澜觉得陆浩初应该不会轻易冒着得罪厉珒的风险来欺负她。 身旁的陆浩初眸『色』明显微怔一愣,一愣之后,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玛德,那孙子又抢先了一步。 “不是还没成定局么?”陆浩初毫不掩饰他内心的企图,“既然苏厉两家还没对外宣布订婚的事,美人儿不妨考虑一下我。” “抱歉,我已经有厉珒了。” 陆浩初在名流圈内是出了名的混世赢魔,苏澜可不想在下半生里天天都对着这样一个倒胃口的人过日子。 陆浩初原本微笑着,听了苏澜这话,脸『色』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起来:“你觉得我不如厉珒?” 苏澜偏头笑看他:“难道你觉得自己比他优秀?” 陆浩初面容蓦地一沉,下一秒,伸出手来便捏住了苏澜的下巴。 “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谁不知道你苏澜在回到苏家之前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三流演员,被无数男人亲过抱过睡过,一辆人尽可夫的公交车,也有资格拒绝本少爷?” 陆浩初说的难听,苏澜却不生气,只是轻笑:“呵,陆少爷,你这真面目可算『露』出来了。” 眼神是那么的不屑和鄙夷。 “你——”陆浩初脸『色』越发愤怒,抑制不住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似要将苏澜的下巴捏碎。 “在我这辆公交车眼里,陆少就是不如厉珒,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苏澜目光冷冷咧咧地盯着陆浩初,声音凉凉道。 陆浩初脸『色』一变再变,仗着房间里没有别人,蓦地一下便朝苏澜压了去。 “滚开,这里是苏家,我的地盘,陆浩初你不要太过分!”苏澜扭着身子奋力抵抗,不让陆浩初令人作呕的嘴落下。 “你的地盘又如何?苏澜,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世上真正的王。” 陆浩初气喘的很重,一低头,便朝着那抹嫣红狠狠地攻了去。 “走开!” “你走开!” 苏澜偏着头拼命躲闪,无奈力气太小,脸庞很快就被陆浩初板正。 心底的火再也压不住,苏澜猛地张开嘴,朝着陆浩初的耳朵使劲咬去,谁知还没咬到他的耳,陆浩初就被人像老鹰拎小鸡般从她身上拎了开。 猛地抬起头,看到的竟是厉珒那张帅气的脸,苏澜立即坐直身子,拢了拢被陆浩初『揉』『乱』的衣服:“厉珒,他……” “砰——” “啊——” 苏澜话还没完,陆浩初的脸便结实的挨了厉珒一个拳头,苏澜讶异地微张着嘴。 厉珒拎着陆浩初的衣领,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目光很快又回到了陆浩初身上。 “砰——”又是一道巨大的拳击声,随之咔嚓一声响。 不知是谁的骨头受伤了,听的苏澜一阵心惊肉跳。 “啊——”陆浩初疼的不行,被先发制人的厉珒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别打了,别打了厉珒……” 他手抱着头颅在地上滚着求饶,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狂妄样。 厉珒紧攥着他衣襟,寒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没吭声,只高高的将拳头再次举起,陆浩初见状,立马像孙子般的紧缩脖子。 “别打了厉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随后又愤愤不平,“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陆浩初不说这话还好,一出口,厉珒眸光一凛,那举高的拳头,随之砰一声就狠狠地落在了他的下颚上,由下往上,凝聚了他全身力量。 嚓 又是一道类似骨头关节之类的脆裂的声音传来,苏澜浑身一抖,太可怕了,厉珒发怒的样子,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既血腥又暴力,但他拳起拳落的动作,又好似音乐王子在演奏钢琴曲一般优雅『迷』人。 一个字。 帅! “噗……”陆浩初被厉珒打出了脑震『荡』,头痛,头晕,耳鸣,恶心……席卷了他全身的神经,他趴在地上,啐了一口,吐出来一颗牙齿和血。 啧啧…… 太惨了。 苏澜撇开头,有点不忍心看。 “陆浩初,这只是警告,如果还有下次,你不死,我不休。” 厉珒面『色』平静,撂完狠话,才看向苏澜,转身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优雅。 目光落在她『乱』『乱』的头发上:“还真是叛逆的很,一点都不听话。” 像是长辈教育小孩苏澜嘴一噘:“我哪里叛逆不听话了?” “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宴厅,不要『乱』跑么?”厉珒眸中宠溺的颜『色』浓的化不开。 苏澜心里暖暖地注视着他,厉珒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此刻的他没穿外套,连脖子下方的领带都不见了。 上身只穿了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衬衫,上边两颗纽扣解开着。 内里肌肤蒙着一层细致的汗,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奶』茶里的珍珠。 咕咚 苏澜轻『舔』了下唇,双眸紧盯着那层汗粒下方的肌肉。 好馋,好想吃。 半晌后,苏澜轻抚上厉珒的胸膛,抬起脑袋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外套呢?衬衫这么单薄,这样穿,不冷?” 厉珒面肌微微抽搐。 抓住苏澜的手,不让她『乱』来:“澜澜,当心玩火**。” 苏澜笑了声,继续撩他:“如果对象是你,我甘愿被火焚烧。” “真是个小妖精。”厉珒表示从了她,将她拦腰抱起。 砰—— 脑震『荡』稍微好些了的陆浩初气的呕血。 他猛地一拳捶在地上:“厉珒、苏澜,你们欺人太甚!” 可不。 苏澜和厉珒根本就没把他当人,而是空气。 厉珒抱着苏澜大步流星地下楼。 他的身上有一股混合着汗味的酒气。 “你是特地跑来救我的?”苏澜加重了跑字发音。 厉珒穿的单薄,单凭方才狠揍陆浩初那几下,是出不了这么多汗的。 “不然咧?”厉珒笑着反问。 苏家大宅四处暖气都供的很足,他一路寻找苏澜,从佣人口中得知苏澜随厉水瑶来了偏厅,怕她有危险,一路奔跑。 途中觉得太热,便把外套和领带给脱来扔了。 这世上能让他如此紧张且不顾形象的丫头,苏澜是唯一。 得知厉珒真是一路为她狂奔而来,苏澜是真的开心了。 面颊紧贴着他,娇羞的像个小女人:“摊上我这样的未婚妻,你这段时间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厉珒轻叹了口气。 “岂止辛苦,自那晚之后,每天睁眼是你,闭眼是你,日日夜夜朝思暮想,连肾都不好了所以待会儿你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家肾兄弟。” “油腔滑调。”苏澜面红耳赤。 她不是欲擒故纵,只是骨子里还是个思想保守的女人,虽然她同厉珒早已婚前试爱过了……这一瞬,想起那个激情四『射』的夜晚,是真的害羞。 “四……四哥?” 厉珒在下最后一个楼梯台阶的时候,前方蓦地传来了厉水瑶的声音。 看到厉水瑶,厉珒漆黑瞳仁微缩,目光略冷:“还知道我是四哥啊?” 苏澜从厉珒怀中探出头,见苏丹雪身后跟着一名佣人,佣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上等的红酒和干净的反光的高脚杯。 还真去拿酒了。 本以为拿酒只是厉水瑶将她留给陆浩初肆意玩弄而寻的借口。 不想这会儿厉水瑶竟真的取了酒来。 一时间,苏澜紧盯着那酒,美眸微眯。 莫非这酒中有文章?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这个姓苏的女人,是狼! “四、四哥,你不是在陪爷爷么,怎、怎么过……过来了?”厉水瑶一见到厉珒就犯结巴,脸上一阵苍白。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真是天要亡她。 “自然是为你嫂子而来。” 厉珒眸光冷沉。 厉水瑶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忙解释:“是浩初哥哥说想认识一下嫂子,所以我才把嫂子带过来介绍给他的。” 听听。 为了撇清关系取得厉珒的原谅,连对苏澜的称呼都变了。 人啊、 在身处困境面临危险的时候,大多都是一种自私自利的产物。 苏澜唇间凉凉一笑。 “你们站着说话不累么?水瑶,去那边坐下聊吧,你四哥这样抱着我同你说话也挺累的。” 苏澜从厉珒手腕处下来,双脚着地后,径直朝客厅中央的沙发走去。 “不……不用了四嫂,浩初哥哥还在阁楼里等着我为他送酒上去了。” 厉珒寒气『逼』人,厉水瑶一刻也不想同他多待,只想逃。 苏澜笑盈盈地看向她。 “陆少爷刚在你四哥那里吃了一通拳头,这会子估计在处理伤口顾不上喝酒,不用管他了。” 厉水瑶睁大眼睛。 她完全没想到厉珒会打陆浩初。 撇去陆浩初是她表哥这层关系不说,陆浩初是陆氏集团最得宠的继承者。 代表的是陆家。 厉珒打他,同他关系闹僵,就意味着往后要与整个陆家为敌。 就为了苏澜。 值么? “把酒端过去。” 厉珒吩咐完厉水瑶身后的服务生,走过去坐在苏澜旁边,落座后见厉水瑶还杵着不动,浓眉一挑便呵斥她。 “还不过来?” 厉水瑶浑身一震,被厉珒突然拔高的声线吓了一跳,随之心惊肉跳地走过去,坐在苏澜对面。 中间隔着茶几,离的远远的。 宛如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苏厉夫『妇』是洪水猛兽。 “四、四哥,你、你为什么要打浩初哥,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么?” 厉水瑶很局促,问的各种小心翼翼。 “你还好意思问?你那表哥是个什么货『色』的人,你心里不清楚么?” 厉珒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摆明了责怪厉水瑶不该把苏澜带过来介绍给陆浩初认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厉水瑶被厉珒愤怒的目光『逼』的不敢抬头。 “虽然浩初哥生『性』风流,但你们自幼就认识,兄弟如手足,我以为他会顾念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分,不会把四嫂怎么样,只是想单纯的想认识一下四嫂。” “所以才……” “对不起四嫂。” 厉水瑶蓦地抬起脑袋看向苏澜,连声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浩初表哥会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把你介绍给他的。” 厉水瑶一脸愧疚和真诚。 呵、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苏澜牵唇冷笑。 倒是低估了这丫头。 本因为只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不想装起无辜来,演技竟也是这般炉火纯青,功力深厚。 “好了水瑶,不要自责了,嫂子知道你不是故意……” 苏澜加重了故意二字读音,稍作停顿,心里补了句才怪,才又接着说。 “所以,我不会怪你。” 苏澜嘴角噙着笑,面容和善,却令厉水瑶『毛』骨悚然。 “嫂子,既然你不怪我,那我可以上去看看浩初哥怎么样了么?” 厉水瑶坐如针毯,手指着跃层阁楼,她可不会相信苏澜会被她几句话糊弄,相信她真不是故意的。 想走。 没门! “不必担心,只是一点轻微的皮肉伤,死不了。”苏澜拿起酒具,亲自斟酒。 厉水瑶一件苏澜倒酒,心脏就噗通噗通的,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必须赶快离开。 趁还有酿成大祸之前。 “嫂子,浩初表哥很在乎他的容貌,虽说是皮肉伤,但还是要尽快处理伤口,如果晚了留下了疤痕,他势必会记恨四哥,到时候恐怕会影响厉陆两家的交情。” 厉水瑶加重了厉陆两家交情这些话的字音,噙着慌『乱』的黑瞳,更是从苏澜脸上移开,看向了厉珒。 苏澜或许不会在乎厉陆两家的交情。 但四哥应该会在意的吧? 不想厉珒却定眸瞧着她身后,苏澜更是在此刻,昂起下巴对她道:“喏,家庭医生来了。” 不是吧? 厉水瑶猛地回头,那拎着个『药』箱紧跟着管家大叔身后的不是医生是什么。 “大小姐,厉先生,厉小姐。”管家大叔微躬着身子,挨个打招呼。 苏澜敛回目光倒酒,边到边吩咐:“仔细点,陆少爷注重容貌,消毒酒精什么的,平时用一瓶的,尽量用两瓶。” 两瓶? 医生面『色』一惊,瞳孔放大:“苏小姐,只是消个毒而已,要不了这么多。” 苏澜不理他,径直对管家大叔说:“方叔,如果陆少爷今天因为消毒酒精用少了,使伤口处理不当,引起发炎,留下疤痕等症状,从而毁了容,坏了苏家和陆家两家的关系,我唯你是问!” 字音,铿锵有力。 抬头,目光是强大的不容违背。 “是,小姐放心,我一定会亲自盯着医生将那两瓶酒精全部用完的。” 管家大叔对苏澜甚是恭敬,一旁医生嘴皮子搐了又搐。 暗忖天下唯女子与小人不可得罪,以后见了苏澜一定要绕道而行,得罪不起啊 厉水瑶心底一阵哆嗦。 “四、四哥……”恐惧之下,连说话都结巴,“你究竟把浩初表哥伤成什么样了?竟……竟然要用两瓶酒精来消毒。” “不重,只是破了点皮。”厉珒笑着,同苏澜一般没心没肺。 “啊——啊——啊——”蓦地,阁楼传来了陆浩初杀猪般的尖叫声。 “轻点!” “你给老子轻点!” 陆浩初尖叫咆哮不止,厉水瑶听着都疼,苏澜和厉珒却笑的百媚生娇,恶魔,恶魔,这两个人一定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厉水瑶忽然有点后悔了。 她听该乖乖地听从厉珒的话,不再继续招惹苏澜的。 这个姓苏的女人。 是狼。 是野兽。 分分钟便能用她的尖牙利爪,将她撕碎成渣。 “水瑶妹妹,说起来,我这个做嫂子的,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呢。” 倒好酒后,苏澜凝眸笑盈盈地对上厉水瑶那双布满了惊惧的双眼。 苏澜对她眸中的恐惧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笑道。 “那天在名流,因为若兰是我好朋友的关系,我见你欺负了她,护友心切,便同你打了起来。” 说着,苏澜又敛了脸上的笑,一脸关怀,“瑶瑶,当时你一定很疼吧?好像鼻子都出血了。” 厉水瑶面部肌肉抽了抽。 岂止是疼,简直疼疯了!!! 心里气的要命,却又不敢当着厉珒的面发作,顿时只好摇了摇头,嘴角泛起笑。 “没关系嫂子,都过去了,说来当时也是我有错在先,自找的。”这句话厉水瑶几乎是紧咬着牙槽说的,心内百般不服。 谁知,一向心高气傲的苏澜却向她道了歉。 “对不起。” 厉水瑶微怔了一秒,这实在是太不符合苏澜平时的做事风格了。 “虽然那场打,你的确是自找的,但身为你堂嫂,我们是一家人,下手那么重,把你打来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让你颜面尽失,终归是我的不对。” 厉水瑶:“……” 她说好端端的,苏澜怎么会向她道歉,原来是为了重述当时的经过,让她想起自己当时狼狈不堪的样子,再次羞辱她。 “所以,对不起。” 苏澜端起一杯酒递向厉水瑶。 “为了表达我向你道歉的诚意,我敬你一杯,喝了这杯,我们就冰释前嫌,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姑嫂,好吗?” 原来,更狠的招数在这等着呢。 厉水瑶紧盯着那杯酒,眸『色』变了又变,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她迟迟不伸手去接酒杯。 苏澜美眸微眯。 这酒果然有问题。 难怪一将她送到陆浩初房间,便殷勤着说要去拿酒,想必是在酒中动了手脚,让她更容易沦成砧板上的肉,任陆浩初宰割。 “怎么,水瑶妹妹不想和冰释前嫌?” 苏澜音『色』微凉。 厉珒聪明绝顶,看出酒中名堂,随即凤眸一凛,扫向厉水瑶。 “瑶瑶,给四哥个面子,喝了这酒,与你四嫂冰释前嫌,从此,你就还是我妹妹。”这般凉薄的话出口,同时震惊了两个人。 苏澜侧头看向他,美眸中满满的都是惊讶,她没想到厉珒为了她竟然会这般实力坑妹。 厉水瑶则是一脸深受打击的表情,她不相信厉珒看不出这酒中的名堂:“四、四哥,我例假来了,不……不能喝酒,喝、喝了会肚子疼……” 厉水瑶楚楚可怜地望着厉珒求放过,到底是一家兄妹,她希望厉珒能看在她们是亲人的面上,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是吗?” 厉珒见厉水瑶这般抗拒喝苏澜手中那杯酒,心底越发肯定厉水瑶在酒中放了『药』物之类的东西,为了帮助陆浩初那畜生欺负苏澜。 “真的四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痛经的『毛』病,每次来例假都喝不得酒,如果聚餐的时候撞上了我来例假的日子,连爷爷都不会让我喝酒的。” 厉水瑶此时搬出厉家老爷子,只是为了震慑苏澜,提醒厉珒她是厉康平疼爱的孙女,如果她因为喝了那杯酒而出了什么事,厉老太爷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不料,厉珒却对她话中的暗示视而不见,凤眸微眯,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半个月前,我们家庭聚餐的时候,你就在饭桌上对爷爷说你来了例假,然后早早的回了家。” 要命! 厉水瑶脸『色』一秒惨白如纸,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厉珒寒眸锁住厉水瑶。 这丫头屡次三番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今天必须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不要再拿例假这种事来糊弄我。这杯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我就灌你喝。” 章节目录 第40章 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厉珒话音落下的同时,苏澜手中端着那酒,就被他夺过去砰一声放在了厉水瑶跟前。 厉水瑶心尖一颤。 被厉珒吓得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厉水瑶做梦都没想到,厉珒竟然会为了苏澜,连爷爷昔日对她的疼爱都不放在眼里。 “四哥,是不是我今天喝了这杯酒,你不会再生我的气,继续把我当妹妹?”良久后,厉水瑶认命的睁开了眼。 看厉珒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和崩溃。 “是。” 厉珒回的干脆利落。 现在医学和交通都很便利,无论是媚『药』,还是毒『药』,等厉水瑶喝下之后,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厉水瑶她送去医院。 『逼』她喝下这杯酒,就是要给她长记『性』,让她以后不敢再轻易找苏澜麻烦!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澜知道厉珒对她好,却不知厉珒对她好到,竟可以为了她,六亲不认。 她眨巴着一双美眸,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厉珒。 心跳很快。 脸颊微染成一层红晕。 怕是、爱上这个男人了。 “好,我喝。”这样爱护苏澜的厉珒,让厉水瑶心凉的彻底,她认命似的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四哥,从此以后,我们便不是兄妹了。 随之咚一声放下酒杯,笑看苏澜。 “四嫂,我接受你的道歉,从今往后,我和你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说罢,目光微笑着落在苏澜面前的酒杯上。 脸『色』略略一僵。 当面质问:“四嫂不是说这杯酒是你敬我的吗,怎么我的喝光了,你的还没有动?” 苏澜刚准备伸手去端酒,厉珒就抢先了一步。 “她来例假了,我替她喝。” 苏澜背脊一挺,手悬在茶几上空,看着为她挡酒的厉珒,心里既感动又担心。 万一厉水瑶下在酒里的『药』会致命怎么办? 倏然间,她纤长手臂一伸,便紧抓住酒杯一脚,阻止了厉珒仰头喝酒的动作:“我例假是上个星期来的,昨天已经过了。” 苏澜手掌用力,将酒杯往外拽。 厉珒抓的很紧,不松手。 苏澜瞪大美眸:“给我!” 厉珒知道苏澜抢酒是因为在意他,唇间立刻就漾起了心情愉悦地笑。 “女人喝了酒很容易勾起男人的犯罪心理,所以,还是让我代你喝吧,免得明天咱们市里明天又会多一起女子被侵犯的案件。”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流氓,喝死你得了。”苏澜愤怒着松开手,厉珒迅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他敢断定这酒中绝对不是毒『药』,否则,厉水瑶就不会喝了。 厉水瑶看着厉珒苏澜异常恩爱的画面,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面上却不得不陪着笑:“四嫂,你真有福气,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四哥这么疼女人呢。” “羡慕么?”苏澜扭头问她。 “嗯,羡慕。”厉水瑶点头,是真的羡慕,像厉珒这样帅气多金又宠妻如命的男人,应该全天下的女人都想拥有,然后羡慕苏澜的吧。 “不用羡慕,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男人,像你四哥疼爱我这般疼爱你。”苏澜笑眼弯弯,说话间,细细地观察着厉水瑶的脸『色』变化。 有点出乎意料。 厉水瑶神『色』正常,并没有『露』出身中媚『药』面『色』『潮』红之类的症状。 莫非,自己猜错了? 厉水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并没有在酒中动手脚? 蹬蹬蹬…… 心里正奇怪,耳畔便传来了一阵几人下楼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厉珒苏澜厉水瑶三人,目光齐刷刷地往阁楼那方的楼梯望了过去。 是陆浩初。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完毕了。 他面『色』阴沉,目光冷厉地盯着苏澜厉珒二人。 身后紧跟着管家大叔和家庭医生。 “我的天,浩初哥……”陆浩初脸肿的像猪头,多处挂彩,厉水瑶没想道厉珒下手这么狠,她双手捂嘴,发出一道惊呼后,久久说不出话。 苏澜绝对是世间最薄凉的女子,她微笑着问陆浩初:“陆少爷疼的好些了么?刚听你叫的挺厉害的。” 仿佛陆浩初今日挨打的事与她无关。 陆浩初在蓉城,甚是全国,都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多数人见了他都要尊敬地唤他一声陆少。 他何时这么丢脸过? 霎时,看向苏澜的目光似要凌迟她:“托你的福,我这脸上被那医生涂了整整两瓶酒精,那灼烧般的疼痛感,不比厉珒之前打了那几拳差。” “浩初,澜澜这不是怕你伤口感染发炎留疤会毁容吗,她让医生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可不要不知好歹不领情。”厉珒同苏澜夫唱『妇』随,为她撑腰。 “哼——” 陆浩初却是冷冷一哼,转而走到厉水瑶身侧,直视苏澜双眸:“苏澜,这世上能让我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苏澜勾唇一笑。 “陆少谬赞了,听闻陆少十二三岁的时候险些被一个小女孩废了腿,与她相比,苏澜今天对陆少做的,还相差甚远。” 听言,厉珒瞳孔微微一缩,转而看看向苏澜的目光里,便多了一份探究。 这丫头明显还记得当年的事,那么,她认出了他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陆浩初脸『色』异常难看。 年少时险些被一个小姑娘捅成残废的事,是他毕生的耻辱。 他发誓要手刃苏澜,让苏澜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却认不出眼前的苏澜,就是当年的小女孩,倒也是另一种耻辱。 可不,在同一个女人手里栽了两次。 “陆少当年欺负弱小,被弱小反扑险些成为残废,在各大豪门世家内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苏澜笑着说。 陆浩初目光一凛,甩给苏澜一个威胁的眼神:“臭丫头,你要是敢把今天发生在阁楼里的事,以及当年我险些变成残废的事,让更多人知道,我管你是厉珒什么人,哪怕是要倾尽陆家所有,也不会放过你!” 苏澜知道陆浩初不是开玩笑,也清楚陆家的势力有多庞大,她当然也不会被他吓破胆,脸上的笑越发明艳动人。 “那就、” “尽管、” “放马过来!” 这无所畏惧的模样,与儿时群战陆家家丁的小女孩,又有什么两样? 无论是少年时的陆浩初。 还是长大后权势滔天的陆浩初,在苏澜眼里,都是十恶不赦之人。 当年陆浩初赐给她和史蒂芬的那顿毒打,以及今日险些被他轻薄的屈辱,她苏澜,日后都会让他加、倍、奉、还! “你竟然敢向我正面宣战?!”陆浩初头上青筋迸现,苏澜再一次刷新了过去他对女人一贯的认知,太嚣张,太狂妄,太不把他陆浩初放在眼里。 苏澜嘴角噙着笑,欣赏他脸上的盛怒。 很有成就感。 “笑?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看不起我陆浩初,觉得我陆浩初没有能力弄死你么?”苏澜依旧笑着不接话,陆浩初一个箭步上前,虎口便对着苏澜的脖子伸了去。 啪—— 一声脆响,陆浩初还没碰到苏澜一根汗『毛』,便被一旁的厉珒一掌打飞。 陆浩初恼了。 “厉珒,你别太过分了,我好歹是陆氏集团的继承者!” 厉珒眉梢一抬,给了陆浩初一个管你是谁的眼神:“我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陆浩初,今天别说是你,就是你父亲,我也照打不误。” “好,有种。”陆浩初气的咬牙切齿,手指在厉珒胸膛上用力地戳了几下,“厉珒,你小子真有种,今天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蓉城是厉家和苏家的地盘,陆浩初知道打起来,自己也讨不到好,便不再多作逗留,悻悻然地离开了。 “表哥,等等我。” 厉水瑶朝陆浩初追了去,趁机摆脱了苏澜和厉珒的折磨。 可不、 这二人,一人一句,『妇』唱夫随,在精神上折磨了她一个晚上,再待下去,厉水瑶真害怕自己会疯掉。 看着陆浩初恼怒不已,以及厉水瑶了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澜勾唇一笑,心情甚好,一秒后,敛回目光,一转头,便成了担忧。 “没事吧厉珒?我担心你堂妹在酒里动了手脚,所以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苏澜担忧地问。 “没事。”回了苏澜,厉珒目光扫向一旁的管家大叔和医生,“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厉水瑶再坏,也是厉家人。 算计自己亲堂嫂,传出去总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厉珒虽然偏心苏澜,却也不会薄情到对厉水瑶的名声不管不顾。 “好的厉先生,我一定会对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守口如瓶。”医生率先许下承诺,管家大叔随之亦道,“一切都听姑爷的。” 然后便同医生一起退了下去,厉珒凝着他的背影,笑的异常绚烂。 “姑爷,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澜澜,要不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为了让更多的人叫我姑爷。” 苏澜狂翻白眼。 不过、 看着眼前五官深邃立体俊美如斯的男子,苏澜隽秀的眉峰紧拧着,那颗悬着的心依然没有放下。 “厉珒,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异常?”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的男人,我自己知道照顾! 厉珒看着苏澜玫瑰般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原本宁静的心仿佛变成了一汪火海。 血脉神经变得异常滚烫炙热难耐。 额头上似有排泄物溢出。 厉珒抬手轻『摸』。 指腹传来一阵湿润,明显是『药』效发作,体温急剧升高,渗出了汗。 “怎么了?” 见厉珒细致『毛』孔,不停地渗出晶莹剔透的汗来,苏澜急的一把抓住他。 “『药』效发作了是不是?” “应该是。” “我就知道那酒有问题,厉水瑶那么恨我,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报复我的机会。” 苏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厉珒,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紧抓着厉珒的手,一时间焦急的失去了方向,不怕厉珒中了媚『药』,就怕那酒中还混合着别的『药』。 “去医院,对,去医院,走,我们现在就去。” 苏澜拉着厉珒往外走。 厉珒看着她为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凉薄的唇不由得笑了开,他很喜欢苏澜这般为他着急得六神无主的模样。 他没有跟着苏澜往外走,而是一把将她拉回。 “澜澜,不用去医院,这种事,你来做我解『药』就好。” 厉珒面带微笑,嗓音暗哑低沉,嗳昧的可怕。 苏澜睁大美眸瞪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万一你那堂妹在酒里下了不止一种『药』,还有另外一种会要人『性』命的『药』怎么办?” 厉珒浅浅一笑,沉魅话音很是自信。 “不会的,水瑶平时虽然持宠而娇,经常仗势欺人,但杀人这种事,她目前还没胆子做,毕竟,你死了,你父亲和我,都会让他偿命。”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苏澜美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明亮的灯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黑亮眼球像极了一枚钻石。 美极了。 这是厉珒第一次觉得苏澜落泪的样子,美的不可方物,美的世间绝无仅有。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厉珒抬手,轻抚上苏澜面庞,指腹摩挲着她眼角四周。 “是爱上我了吗?因为爱上,所以担心,对吗?” “才没有呢。”苏澜倔强着将他的手从面庞处推开,“走,我们去医院。” 她再次拽他。 厉珒岿然不动,身姿笔挺。 “真的不用去医院,去你房间就好。”他唇角噙着坏笑,苏澜面红耳赤。 “流氓。” 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回房途中,苏丹雪半路杀了出来。 见厉珒面『色』异常绯红,她先是一愣,随后唤住苏澜。 “姐,学长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吗?要不要厨房端些醒酒汤来?” 虽是在同苏澜说话,苏丹雪那双黑亮的眸却一直紧盯着厉珒。 细长眉峰紧蹙。 一脸的担忧是藏也藏不住。 “不用,我的男人,我自己知道照顾。”苏澜宣示主权,霸气彻漏。 意料之中。 苏丹雪的面庞,在听到‘我的男人我自己知道照顾’这句话后,苍白、尴尬、伤心、愤怒,逐一从脸上划过。 很是难看。 厉珒很喜欢苏澜这幅霸气占有他的模样。 “丹雪,不用担心,我是你姐的私有物,她会照顾好我的。” 厉珒微笑着,凤眸深深地凝视着苏澜的绝美的容颜,一句我是你姐的私有物,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地贯穿了苏丹雪的心脏。 很疼。 眸底一瞬染上泪意。 想哭。 却又不想在厉珒苏澜面前变得更加狼狈。 “姐姐,那学长就拜托你了。” 转身的瞬间,苏丹雪一改在厉珒面前的温柔可人,她紧咬着牙,将双手攥成拳头,手背上连青筋都突兀鼓了起来。 废物、 一群废物! 『药』都已经下到酒里了,竟然让厉珒喝了去。 早知道会这样。 她就亲自出马,如今机会让厉水瑶白白浪费了,以后要是再想同样的法子对付苏澜就更加难了。 是的。 苏丹雪今晚亦打定了主意,想对苏澜下『药』,然后让她在宴会上丑态尽出、身败名裂,从而使厉家的长辈们讨厌她。 然后厉珒妻子的位置便给她腾出来了。 谁知还没来得及靠近苏澜,便看见厉水瑶偷偷的在酒里下『药』,从佣人口中得知那酒是给苏澜陆浩初送去的,当下便生出了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的想法,打消了亲自动手的念头。 结果、 太气人! 苏丹雪气的喘不过气,刚从厉珒苏澜视野中消失,便扶着走廊一侧的墙壁,面部狰狞,猛拍胸口顺气。 “二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途经此地的女佣见她脸『色』不对,上前关心。 “没事,你手里端的是什么?”苏丹雪瞥了眼女佣手中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盅类似汤『药』的东西。 “哦,这个呀,大小姐说她喝多了,让我给她送些醒酒汤过去。” ——我的男人,我自己知道照顾。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女佣手里那碗醒酒汤,苏丹雪脑子里蓦地就响起了苏澜方才对她说过的这句话。 是那么的得意洋洋和嚣张,登时苏丹雪眉头一皱,眸子里便迸『射』出了一抹阴鸷的寒光,手更是下意识地便狠狠地在墙壁上砸了一拳。 砰—— 女佣心头一颤,背脊猛地挺的笔直,她从没见过这般阴鸷可怖的苏丹雪,因为苏丹雪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以温婉大方的模样示人。 “二……二小姐,你、你真的没事?”女佣硬着头皮问苏丹雪。 “没事——”苏丹雪目眦尽裂。 “那那那、那我就先去给大小姐送醒酒汤了。”女佣吓得慌忙走人,她走的极快,心底已将苏丹雪视作了洪水猛兽。 苏丹雪气喘吁吁地瞪着女佣,那凶狠的目光,仿佛此刻看的人不是一名女佣,而是苏澜。 笃、笃、笃…… 蓦地。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 “失败了?” 慕韶华在苏丹雪身侧站定,凝着女佣的背影问她。 “妈,我不服。”苏丹雪恨的咬牙切齿,说话时,连腮帮都在抖。 “谁叫厉珒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我不服——” 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苏丹雪额上青筋暴起,吼的声嘶力竭。 “凭什么是苏澜,她倒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愿意围着她转,学长是这样,陆浩初也是这样,就连妈多年前在孤儿院收养的那个养子慕一笙也是一样。” 苏丹雪缓缓地侧过头来。 “妈,你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贱人?” 慕韶华见苏丹雪崩溃愤怒成这样,于是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同样的家世,差不多一般漂亮的脸蛋,你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全是高等教育,所结实的朋友,亦是各家豪门贵公子和名门淑女,无论是交友圈,还是颜值气质,你都不比苏澜差。” “至于她厉珒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或许、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了。”说罢,慕韶华将手机递给苏丹雪,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小视频。 正是苏澜被夏莹莹下『药』那晚,在走廊主动对厉珒投怀送抱,并漫天撒钱斥巨资要求厉珒替她解毒,然后被厉珒抱去房间的监控视频。 苏丹雪被惊的恍然大悟。 “原来苏澜早在学长前来我们家中吃饭之前就已经勾搭上学长了,我当时还以为学长对她是一见钟情。” 慕韶华耐心地向苏丹雪传授人生经验。 “这世上大多数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丹雪,想要得到一个男人,很多时候都不是靠的喜欢,而是身体。” 苏丹雪愣住:“……我以为学长会不一样。” 慕韶华转身离去,声音洋洋洒洒,听起来有些沧桑。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下半身生物。” 这是她用她的前半生总结出来的结论。 苏丹雪神『色』木讷地站在原地。 双眸通红。 从鼻孔红唇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凝结成雾。 她还是不相信厉珒是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肤浅男人。 她心目中的厉珒,她所认识的那个厉珒,不是这样的人,而是高贵优雅,品格高尚,思想崇高的正人君子。 是即使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也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是谦谦君子。 这才是她的学长厉珒哥啊。 十分钟后,苏丹雪魂不守舍地走到了苏澜的卧室门外。 卧室的门虚掩着。 应当是送醒酒汤的女佣离开时没带上。 “不要这么急嘛,先把醒酒汤喝了,没准会好一些。”房内传出苏澜的声音,苏丹雪忍不住心内那股好奇的冲动。 伸手轻轻地将门缝推的更大了些。 苏澜躺在沙发上。 半个身子都悬在沙发边缘。 右腿垂放在地。 厉珒压着她。 头埋在她颈项之间。 身上的衬衫不知在何时,已被他脱来掷飞在地。 他精壮的背映入苏丹雪眼帘。 肌肉结实。 线条优美。 很『性』感。 不知是受了『药』物的影响,还是厉珒原来就是这幅模样。 很急躁。 三两下,便把那些碍事的障碍物扒来掷飞。 如一匹饿狼。 美食当前。 经不住诱『惑』。 一口噙下。 耳鬓厮磨间。 手、 故意的挠了挠苏澜的咯吱窝。 咯咯咯、 引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喂,不要挠我痒痒好不好?痒死了,快停下。” 人无完人。 苏澜也有弱点。 她怕痒。 尤其怕别人挠她的咯吱窝。 她在沙发上与厉珒嬉笑打闹,苏丹雪在门外面目狰狞。 苏澜。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你的妹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由你来偿还! 因为被厉珒强喝了那杯酒的缘故。 厉水瑶才坐进陆浩初的车里没一会儿,就来了反应。 烫。 全身都在发烫。 好像被火烤着,又似在蒸笼里被蒸煮着。 她热的受不了。 左手拉着礼服领口,右手不停地对着里头扇风。 饶是如此。 那种她被火山岩浆灼烧烘烤着的不适,依然没能够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 “表哥,能把车内的温度打低一点么?”因为是冬天的关系,车内开着暖气,厉水瑶弱弱地征询陆浩初的意见。 滚烫的脸庞红的像石榴。 “打低点?” 陆浩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凝眸看向她,见她脸『色』不正常,又微眯了下。 “你很热?” “可……可能是感冒发热。” 厉水瑶声音心虚紧张到发颤,用『药』算计别人反自食恶果,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这个满口谎话的丫头,分明就没有生病,偏偏还要骗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苦衷?”陆浩初用手轻戳着厉水瑶的额头。 嘴角泛起的笑容,在他鼻青脸肿的脸上,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手更是突兀地一把搂住了腰。 厉水瑶浑身一震。 心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不知道陆浩初这般亲密的搂住她,是想要做什么。 虽然打小就听说她这个表哥生『性』风流,这些年被他辣手摧花的女子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可自己好歹是他表妹,他应当不会『乱』来的吧。 “我……我在席间吃错了东西,身子有点不不舒服。” 因为『药』效发作,厉水瑶有些乏力,想挣脱陆浩初擒在腰间的禁锢,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吃错了什么,让你脸这么红?”陆浩初喘着粗气,“说给表哥哥听听,没准儿表哥还能帮你减缓这种不舒服。” 厉水瑶心肝猛地一颤,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心想。 不能这么噙兽不如吧? 陆浩初这个时候仗着力气大,直接将她圈在怀中,使她动弹不得。 “香。” “真香。” “没想到水瑶妹妹身上的香水味竟也这么好闻,不输苏澜。” 厉水瑶吓得炸『毛』,眼神震怒地朝陆浩初剜过去,然后气愤不已地说:“陆浩初你疯了吗?我妈和你母亲是姐妹!我们是亲人!!我是你表妹!!!” 陆浩初倏地将唇从她颈项间移开,像对待他以往的异『性』朋友一样对待她,伸手去拉礼服拉链。 “瑶瑶,你妈只是我外婆早年间收养的女儿,和我母亲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们不是亲人,你,更不是我表妹。” 厉水瑶面『色』一怔。 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为所欲为了么? 倏地。 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是裙子拉链被拉下了。 形势不妙。 厉水瑶用力抓住陆浩初的手。 “表哥,我错了,哦,不,陆少,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错了?你哪里错了啊?” 陆浩初像恶魔一般,目光在厉水瑶身上来来回回地扫,厉水瑶深邃的事业线,令他眸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流光。 “我、我……。”厉水瑶快哭了,她错在不该把陆浩初当亲人,不该上他的车。 “今晚厉珒对我拳打脚踢,让我在苏家颜面尽失,你不该姓厉。” 陆浩初说着唇噙住了她的耳垂。 “而且,你不该长这么漂亮,你知道的,我对漂亮女人,向来没抵抗力。尤其,你这身材还和苏澜一样棒。” “所以,表哥今晚在厉珒那里所受到的屈辱,以及在苏澜那里失去的快乐**,就由表妹来补偿吧。” 厉水瑶瞪着他,完全没想到陆浩初竟然会让她替厉珒和苏澜所犯的错买单。 “你迟早都会有从少女蜕变成女人的一天,更何况,你现在又中了『药』,就算不便宜表哥,一会儿也会去便宜别的男人。” “既然如此,表妹为何又要让这肥水……流入外人的田呢?”陆浩初声音高低婉转起伏地说着,将厉水瑶整个人平放下去。 “瑶瑶,放心吧,浩初哥一会儿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陆浩初的言行举止令厉水瑶『毛』骨悚然,过去可没少传出陆浩初将女伴玩死玩残的传说。 她无法预料将会经历一个怎样的噩梦。 “救命!” 厉水瑶使出浑身力气大喊了声。 厉水瑶奋力抵抗,使劲踢踹陆浩初。 可她那脚落在陆浩初身上,却跟挠痒痒似得,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啪—— 蓦地,空中响起了一道巴掌声。 响亮、清脆,在狭窄的车子里显得异常刺耳。 果然温柔。 厉水瑶被搧的一阵头晕目眩。 陆浩初力大如牛。 她根本就抗争不了他。 驾驶座,司机还在开车,他盯着后视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并不同情厉水瑶此刻的遭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你算计一个人想要夺走她一样东西的时候,上天一定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惩罚你。 说的就是眼下的厉水瑶。 翌日清晨。 苏翰林早早地便起了床。 他身穿玄『色』衬衫,边走边往扣衬衫袖口处的纽扣。 由贵金属材质制成的袖扣,在走廊橙『色』壁灯灯光的映衬下,闪着夺目的光。 贵气『逼』人。 身后紧跟着管家大叔。 见苏翰林扣好袖扣,立即将手中外套递上。 “听说厉珒昨晚在偏厅暴打了陆浩初一顿,可是真的?”苏翰林穿外套时,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 “确有此事。”管家不敢瞒苏翰林,如实说,“昨晚老爷应酬客人到把半夜,我见你太累,就没有将此事早些禀报与你。” “什么原因?”苏翰林猛地侧头,对上管家大叔双目。 “应当是陆家少爷想欺负大小姐被厉少撞见了。” 苏翰林眉头一挑,沉声问:“什么叫应该是?” “昨晚陆少被厉少打伤后,电话问我要医生,我领着医生过去的时候,他,大小姐,还有厉少,都决口不提陆少挨揍的原因。” “我是后来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和内容,猜出来的,而且,在送陆少离开之时,他让我给老爷带句话,说大小姐,他看中了,让你不妨晚些再决定将大小姐嫁给谁。” 苏翰林目光恨恨地阴沉着。 管家大叔在旁忧心忡忡。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那陆家少爷生『性』凶残,从小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不折手段去得到。” “我实在是害怕,大小姐和厉少的婚约会因为他发生变数,尤其大小姐和芷柔小姐长得还是那么的相似,而陆少的父亲又对……” “别说了。” 苏翰林扬起手,打断了管家大叔的话:“澜澜和厉珒的婚事不会有变数,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不会!” 苏翰林昂首阔步朝前走。 目光坚毅。 芷柔。 你放心,我们的女儿,我一定会拿命去守护。 “喂,你干嘛!” 在路过苏澜房间门口的时候,苏翰林隐约听到了苏澜带着娇喘的惊呼声。 脚步声……戛然而止。 苏翰林和管家在苏澜的房间门外停了下来。 “厉珒,你消停一会儿好不好?昨晚那么多次,你难道就不累么?” 房间内,苏澜红着脸问,从身后紧抱着她的厉珒。 厉珒紧贴着她。 “不累,和你在一起,我的精力,永远都用不完……” 暗哑低沉地嗓音,是那么的嗳昧。 苏翰林黑瞳一闭,出声问管家:“厉珒昨晚留宿苏家之事,怎么不向我禀报?” 管家大叔面『露』惶恐之『色』,头微低:“对不起老爷,这件事我也是方才才知道的,昨晚那么多客人,我实在是……” “去敲门!” 苏翰林没有过度责怪管家,昨晚宾客宗众多,大牌云集,管家大叔又没有三头六臂,岂能每一个客人最后的行踪都能了如指掌。 “啊?” 管家大叔一脸吃惊地表情,看向苏澜的门,声音弱弱道:“老、老爷,这……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唔 厉珒…… 房内还有苏澜的娇喘隐隐约约传出。 此刻明显是苏澜厉珒情到深处最浓的时候,管家大叔实在是不想前去打断她们的激情。 毕竟、 遭人恨呐! “有什么不好的?” 苏翰林却是一记冷厉的目光扫过去,下一秒,拳头便砸在房门上。 砰一声响。 将里头正在激吻的二人吓了一跳。 厉珒眉头一蹙。 薄唇微张。 正想问,一大清早,谁这么不长眼,苏翰林冷冽地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苏澜,吃饭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裹着愤怒,俨然是告诉二人,他已经知道她们俩此时在屋子里正在做着什么。 “爸?!” 苏澜没想到和厉珒亲热的时候,会被苏翰林抓个正着,觉得很丢脸,便一头撞进厉珒胸膛。 “好丢脸,真想死。” 噗…… 厉珒被她害臊的模样逗乐。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太瘦,搁着疼 “傻瓜。” 厉珒抬手,一脸宠溺地『揉』了『揉』苏澜的头发。 “你我是正当的未婚妻和未婚夫关系,我们只是提前向对方履行了夫妻之间的义务,既不偷,又不卖,有什么好丢脸的?” 话虽如此。 可苏澜还是觉得很丢脸。 猛地抬起头颅将厉珒一把推开。 “都怪你!一早起来就像几十年没吃过饱饭的饿狼一样,都说了不要不要了。” 苏澜愤愤然地骂完厉珒拉开门。 “爸……” “呃……?” 苏澜怔住。 门外空无一人。 哪里还有苏翰林的影子? “苏伯父应当是不想让你太尴尬,所以提前下楼去了。”厉珒从房内走出替苏澜解『惑』。 “嘁”苏澜双手环胸,发出一道不以为然的声音,“就你聪明。” 抬脚。 身姿笔挺地往楼下走。 背对着厉珒。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爸是为了不让我感到尴尬,才先行下楼的话,那他之前干什么那么生气的敲我房门?” “这不是明摆着存心让我尴尬,告诉我婚前和你发生关系,他那个当爹的生气了吗?” 厉珒笑而不语。 苏翰林的确是生气了。 但生的却不是苏澜的气。 而是他这个未来女婿。 厉珒想,如果是他女儿将来在他眼皮底下,在家里被人给吃干抹净了,他恐怕会和苏翰林一样生气。 不…… 是更加生气! 他会变成一头愤怒的狮子,将那个臭小子暴打一顿。 然后给出一道单选题。 要么,挥刀自宫。 要么,立刻带着丰厚聘礼,八抬大轿前来把他闺女娶回家。 “哟,是大小姐下来了,今儿起的可真早。” 苏澜才刚走进餐厅,在餐桌旁站着的祥嫂就开口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苏澜今儿穿的是一身领口较高的立领连衣裙,群摆略短,『裸』『露』在外的膝盖有着清晰可见的淤青。 那是昨晚在浴缸动情留下的。 贱人! 苏丹雪目光一触到那些淤青,眸『色』一瞬便阴沉了下去。 “怎么,澜澜,你平时在家,每天都要懒床起很晚么?” 厉珒富有磁『性』的嗓音,悠悠扬扬地从苏澜身后的方向传出。 苏老太面『色』一惊,立即扭头望向慕韶华。 “昨晚厉珒没回去?” 慕韶华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 “这种事你居然会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当家主母拿来有什么用!” 苏老太不悦呵斥,慕韶华承受着委屈道歉。 “对不起妈,昨晚客人太多,应酬完,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就早早的躺下了,实在是不知道厉珒在澜澜房中过夜的事。” 苏老太气的不行。 “完了,本想把丹雪嫁过去,这下全完了。” 苏老太声音极小,但坐在慕韶华身侧的苏丹雪还是听了个真切。 没听到倒也罢了,听到之后,心里的不甘心和不服气就愈发的浓烈了。 同时听到苏老太想把苏丹雪嫁给厉珒那话的还有苏翰林,为了防止厉珒和苏澜的婚事会发生变数,厉珒一落座,便开启了『逼』婚模式。 “厉珒,既然你和澜澜相处融洽,都觉得彼此是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那你们的婚事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苏翰林优雅地放下餐具,接过管家大叔递来的餐巾,一边擦嘴,一边直视着厉珒的双眸。 厉珒早料到会有此一出。 否则苏翰林之前就不会敲响苏澜的房门,唤他们出来吃饭。 他微微一笑。 “一切但凭伯父和我爸妈做主,不过伯父,我爷爷急着抱增孙,您和我爸最好快些把日子定下来,这样,您升级做外公的日子也能更早一些。” 苏翰林终于『露』出了笑颜,点下了头:“厉珒,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放心,我会尽早和你父亲把日子定下来的。” “那就有劳伯父了。” 说罢,厉珒拿起杯子给苏澜倒了一杯牛『奶』,“多吃点,你太瘦了,身上没二两肉,晚上睡觉尽是骨头,搁着疼。” “咳……咳咳咳……”苏澜被厉珒一句话雷的不行,入口的牛『奶』呛得她直咳。 厉珒见她面红耳赤,咳的脸眼泪都溢了出来,修长手臂一抬,便落在苏澜背上,温柔轻拍。 “你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呢。” 众人目光整齐地看着他们二人。 “低调点,人都看着呢,这又不是你家。”苏澜推开厉珒,脸红的不行,她偏着头,没脸看苏翰林苏老太等人。 当着老丈人一家取笑她身上没肉,恩爱的时候骨头搁着疼,这种皮厚不要脸的事情,也只有他厉珒才做的出来。 啪—— 餐筷被大力拍在桌上,苏丹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穿着7c高跟鞋的她,在一众坐着的人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同时,意料之中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苏丹雪板着脸,盯着坐在对面的苏澜,眸光森冷,毫不掩饰心中怒意,对众人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拎着包转身就走,另一只手紧攥着手机,苏澜,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妈,丹雪她这是……怎么了?”苏澜手指着苏丹雪,故意明知故问。 慕韶华眉头微微一挑,长大后的苏澜,还真是个不省心的对手。 “别理她,应该是来例假了。”说罢,慕韶华又移眸看向苏澜身侧的厉珒,微笑着解释。 “丹雪每次来例假心情都会这般阴晴不定,让厉先生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妈,厉珒都是苦快要做你女婿的人了,怎么还在叫他厉先生?你是不是不想澜澜嫁给他,让他做你的女婿啊?” 苏澜不放过任何一个向慕韶华发难,令她难堪的机会。 慕韶华脸上的笑容,在苏澜的预料中僵住。 她看了看苏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厉珒。 厉珒将嘴里的三明治吞咽下去,薄唇噙着笑:“伯母,以后叫我厉珒就好,叫厉先生总让人觉得生分。” “好。”慕韶华点了点头。 一声好回的好不情愿,苏老太却是被她这幅对厉珒唯命是从的模样激怒,冷哼了声没用的东西,便腾地一下起身沉着脸走了。 “这……”苏澜一脸傻眼的表情,“『奶』『奶』这又是怎么了?” “妈,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错事,让『奶』『奶』生气了?”苏澜回过头来问慕韶华。 要她怎么答? 能当着厉珒的面说,苏老太不满意厉珒相中的人是苏澜,希望她帮着丹雪把苏澜斗出局么? 不能! 所以、 慕韶华只能尴尬的笑着站起身:“厉珒,我上去看看『奶』『奶』,你和澜澜慢慢吃。” “好。” 厉珒点头,脸上笑容依旧,丝毫不受苏老太苏丹雪等人的影响。 “爸,『奶』『奶』好像不太喜欢厉珒娶的人是我呢。”慕韶华还没有走远,苏澜噘着嘴,一脸委屈地瞅着苏翰林求安慰。 “这事可由不得她,只要你和厉珒相互喜欢,厉珒娶你为妻的心够坚定,就无论旁人怎么耍手段,如何反对,都破坏不了你们俩这天定姻缘!” 苏翰林音『色』异常响亮,不仅能让慕韶华听的真切,就连先慕韶华一步离开,已经迈上了通外卧室楼梯的苏老太,都一字不漏的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苏翰林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意已决,除非厉珒和苏澜誓死不要对方,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他要把苏澜嫁给厉珒的主意。 “嘿嘿……”苏澜美眸弯弯,对苏翰林『露』出了她洁白的大门牙。 “爸你真好。” 有生之年,还能拥有一位这样疼爱自己的父亲,是真的好。 “还有更好的呢,快点吃,吃完了,我送你去片场。”苏翰林对苏澜道。 “片场?” 厉珒浓眉一拧,侧头问苏澜,“你今天有戏要拍?” “好像是……”苏澜低着头,不确定地翻了下手机备忘录,“哦,是那部民国戏。” 同萧笛联袂饰演母女的戏今天开机。 “厉珒,连澜澜今天有没有戏,你都不知道,看来你这个未婚夫还没我这个老丈人关心她呢。”苏翰林对厉珒表示不满。 “伯父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会把澜澜每天的行程,当作自己的行程,熟记于心,如果她有需要,便随时出现。” 苏翰林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些年为了保护苏澜,每天都会有人向他禀报苏澜行程,并在暗中守护,如今他是想要将厉珒培养成他的接班人。 “你也快吃吧,待会儿还要去公司上班,你们公司的路线和去澜澜片场的路线方向相反,送她去片场的事就交给我了。” “好。”苏翰林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送苏澜去片场,毕竟是老丈人,厉珒不好同他抢,便听话的拿起餐筷,速战速决。 厉珒公司还有要务等着他去处理,用完早餐,很快他就离开了,昨晚的宴会发生了太多事,厉珒原本就精力充沛。 喝了被苏丹雪下过『药』的酒后,更是凶猛的宛如野兽一般,折腾了将近一宿,苏澜很困,一上坐上苏翰林的车就不停地打哈欠。 章节目录 第44章 隔阂消除,父女谈心 “昨晚没睡好?”苏翰林见苏澜不停地打哈欠,侧头问她道。 “没有啊,睡的挺好的。” 苏澜脸颊上泛着红晕,怕苏翰林接下来问出她昨晚为什么会睡的不好的问题,连忙岔开话题。 “哦,对了爸,我昨晚无意间偷听到了姑姑和妈妈之间的一段谈话,然后我发现姑姑对爸爸好像有……” 苏翰林眉头一蹙,厉声打断了苏澜。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了,她们是吃饱了撑着么?竟然还在提!” 苏澜没料到苏翰林会这么生气。 她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可有些话,即使苏翰林听了会更加生气,也得说啊。 “爸,那段话,除了我,厉珒的堂妹厉水瑶也听到了。” 说完后,苏澜轻咬着唇瓣,紧盯着苏翰林脸庞,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再将慕韶华萧笛二人痛骂一顿。 不想他却是用力地闭上眼睛,没继续发作。 苏澜继续又道:“爸,因为我在名流美发店和厉水瑶发生过冲突,把她揍了一顿,她对我怀恨自心,知道姑姑早些年对你的那件事后,她便用你和苏家的名誉来威胁,让我陪她去见陆浩初,后来陆浩初还差点把我给……” 哪想到,苏翰林一听完她这话,便猛地睁眼对她大骂一通。 “你是傻子吗?那陆浩初的品行有多么不端正,你不知道吗?你居然还敢去见他!你是觉得命活的太长了,还是不想要和厉珒的这门婚事了?” 苏澜连忙嘟嘴表示她很委屈。 “爸,人家是害怕厉水瑶将那件事曝光后,会损害你的名誉,拉低苏氏集团的股价。” “爸不在乎!”苏翰林声如洪钟,黑眸震怒的直视着苏澜的双眼。 “苏澜,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无论是谁拿那件事来威胁你,你都不要理会,爸不在乎,爸如今在乎的只有你。” “所以,今后不论是谁,只要还敢拿那件事来威胁你,你就给狠狠地打回去,如果他们把那个丑闻曝光了,所有一切对我对苏家不利的后果,爸去承担。” 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同苏翰林四目相对,苏翰林对她的疼爱,超乎想象。 她很感动,同时又觉得有点奇怪。 “爸,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吗?” “是!” “那丹雪呢?她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给人的感觉,要爱我比爱她多一些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苏澜很久了。 同样都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按理说,苏翰林不应该这样厚此薄彼才对。 “丹雪那孩子没受过苦,她从小到大,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不像你,小小年纪就走丢了,先是被渔民捡回去关了起来,后又落入人贩子之手,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又被渔民抓回去回到原点。” “爸心疼!” 一句爸心疼说的苏澜鼻子一酸,就感动的落下了泪,除去感动,更多的是委屈,关于那段被黑『色』笼罩了十六年的岁月。 苏翰林是第一个将心疼她的话语说出口的人。 “澜澜,这些年,爸拼了命的找你都找不到,每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最后都会中断,爸很内疚,觉得非常对不起你。” “我时常在想,如果能够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所以,爸现在必须加倍的对你好,把这些年亏欠你的爱,全部都弥补给你。” “爸……” 苏澜展开双臂将苏翰林抱住。 “对不起,你这么爱我,我还时常惹你生气,就连这次和厉珒联姻,也因为你是为了商业利益,并不是真心为我好,那天还因为这件事和你吵架,骂你是唯利是图的『奸』商。” 苏澜头靠着苏翰林的肩,眼泪不停地流。 两年了。 她回到苏家已经快两年了。 这却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苏翰林,第一次和苏翰林的心靠的这么近。 其实。 在很久之前,她和苏翰林也拥抱过一次。 那是两年前,苏翰林亲自乘坐着游艇来岛上接她回家的那一天。 她站在礁石上。 苏翰林从游艇上跑下来。 然后、 展开双臂便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抱的很紧。 把她视为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也同她现在这般流着眼泪,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着对不起,我错了,爸爸来迟了。 而她呢? 则像一根木桩子似得立在那里。 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当时的苏翰林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而此刻、 是父亲! 芷柔。 你看到了吗? 澜澜终于认可我这个父亲了。 苏翰林热泪盈眶,却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不哭了澜澜,你没有错。” 苏翰林轻拍着苏澜的背哄她,就像苏澜小时候一样,他偏着头,紧挨着苏澜的头,笑对她说:“你说的很对,爸爸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奸』商,爸爸对你好,那是希望能够从你那里得到回报,希望你能像爸爸爱你一样友好的对我。” 苏澜听他这么说,立刻将头从他肩膀出移开,抬手直视着苏翰林双目作发誓状。 “我发誓,我一定会像老苏爱我一样爱老苏,谁要是欺负了我家老苏,或是惹他生气,我就扒了他的皮,然后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给老苏当球踢!” 苏翰林将苏澜发誓的手拉下来。 “行了,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用武力解决问题,女孩子家家的,若是你婆家的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女儿嘛,还是要温柔一些好,这样才像芷柔。 “看到就看到了呗,既然活着,那就得活得像人,潇洒,恣意,自由,不顾世俗眼光,如果他们因为不喜欢我就来找我麻烦,那我就只好用我的拳头打到他们喜欢我,并且永远都不敢再来找我的麻烦为止!” 苏澜笑的明媚,这是她变强的理由,人若活的不快乐,做什么都是行尸走肉。 “你呀你。”苏翰林摇着脑袋,戳了下苏澜的额头,对她的话很不赞同,“你这是以暴制暴,治标不治本,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以暴制暴怎么了?” 苏澜振振有词道:“现在这个时代,不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么?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就只能用拳头让那些找我麻烦的人shutup!” 说完,苏澜又举了例子。 “比如那天有人在网上黑我,说我和厉珒二叔有一腿,结果姑姑破天荒地跑出来替我澄清了,说那个同厉珒二叔共进烛光晚餐的人是她,这是为什么?” 说到萧笛,苏翰林眸『色』显而易见的沉了沉,不待他出声,苏澜又自顾自地说:“还不是因为厉珒让她这么做的。” “可姑姑是什么人啊,她可是爸的亲妹妹,在娱乐圈红了近二十年还屹立不倒的影视巨星,如果不是厉珒的拳头比她大,说出来的话比她有分量,她那么讨厌我,你觉得她会出面帮我?” 苏翰林眉头紧锁。 萧笛不喜欢苏澜,这是一个隐患,随时都有可能会给苏澜带来巨大的危险。 这就是苏翰林今天坚持要送苏澜来片场的原因。 他要找萧笛谈判。 他不允许当年苏澜遭人遗弃差点丧命的悲剧再重演。 车子抵达片场后。 苏澜向苏翰林挥手告别:“爸,谢谢你今天送我来片场,回见。” 苏翰林坐在车内,慈眉善目地看着苏澜只有八十多斤的小身板:“厉珒说的对,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长点肉,这样以后怀孕了之后,你那身体才受的住。” 为了完成复仇大计,近两年内,苏澜都没有怀孕生子的计划,但是为了不让苏翰林担心,她还是乖巧地微微一笑。 “知道了爸,我会把自己养胖起来的,回去吧。” “有空了,就常回家看看爸,虽然那个家给你的感觉并不是太美好,但那里毕竟是爸爸从最小长到大的家,也是你的家。” 苏翰林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的缠着苏澜说话,目中的眼神,是那样的依依不舍,见他这样,苏澜才倏地意识到,过去她这个做女儿的有多么的不合格。 “好。”车门关上,苏澜转身朝片场走进,风很大,吹得她眼睛生疼,她拢了拢外套,迎着越发刺骨的寒风,咧嘴笑了开。 此刻,心情一阵愉悦。 她终于得到了世上最奢侈的幸福。 ——被爱。 待苏澜走进拍摄影楼之后,苏翰林才敛回目光,命司机将车开到一旁的路边等着,不多时,萧笛的车如离弦的箭般疾驰而来。 苏翰林来片场看她了。 这是她被逐出苏家后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嘎—— 因为车速太快,刹车时,车胎与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从而发出了一道异常尖锐刺耳的声音。 苏翰林下意识地抬眸循声望去。 萧笛的车就停在他车子前方两米处。 她坐在驾驶位上,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呼吸好像很急促。 因为是冬天的关系,萧笛呼出来的气很快就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团白雾。 她没有立刻下车。 心跳很快。 那种感觉,就像心脏似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真丢人! 又不是十**岁情窦初开的小少女。 萧笛迅速敛回目光,拿起一旁的貂绒外套披在身上,下车后边走边整理发型,深怕自己的仪容等下在苏翰林跟前不够完美。 章节目录 第45章 刻意刁难 苏翰林的司机开门下车,待萧笛一走近,便将后座车门替萧笛拉了开。 “萧女士,里面请。” 萧笛没有向司机道谢。 只弯身钻进车里,目光笑盈盈地对上苏翰林的双眼,开口自嘲。 “哟,今天是天下红雨了么?每天都日理万机的苏董事长,竟然会有空来见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 苏翰林眉头不悦一挑。 “研歌,你非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我说话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 萧笛质问苏翰林:“你妈不是时常都觉得我这个戏子丢了苏家的脸,让她在一众豪门阔太跟前抬不起脸,所以当年我进军娱乐圈之后,就再不准我踏入苏家大门半步了么?” “苏妍歌,你明知道妈不认你当女儿并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苏翰林怒了。 “你对我生气的模样,还同十八岁那年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一样。”看着眼前的苏翰林,萧笛不由得想起了过去。 萧笛十八岁那年,苏翰林意外从父亲口中得知,他还有一个妹妹,从小就是独生子的他,知道这件事后非常高兴。 便四处打听这个妹妹的下落,想将萧笛接回苏家 刚认识那会儿,萧笛并不知道苏翰林是她哥,因为有几次在大学校园里被流氓恶霸欺负,都是苏翰林替她报的仇。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便把这种爱护当成了爱情,她生来倔强,不听管束,时常惹苏翰林生气,苏翰林让她学钢琴,她就非要去弹吉他。 叫她跳芭蕾,她便去玩街舞,把穿衣的风格定在名媛淑女,她就穿朋克装,打鼻钉,『露』肚脐,手臂,脚踝,腹部,处处都是纹身。 总之,苏翰林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就越要做,因为这样,苏翰林就会生气,苏翰林一生气,就会怒气腾腾地出现在她面前,像刚才这般骂她。 为了得到苏翰林的,她不断的惹他生气,像个愚蠢的、不懂事的幼儿园小朋友。 “找我什么事?”往事不堪回首,萧笛回神过来,凝着苏翰林双眸问,“在我这,你可是出了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听说你最近接拍的这部戏是和澜澜联袂主演。” 听到苏澜的名字,萧笛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你怕我会在剧组欺负她?” “妍歌,因为我的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澜澜,可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侄女,我最疼爱的女儿,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这一代的恩怨就迁怒她。” 萧笛咬牙,脸『色』一下就变了。 “苏翰林,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同我说话,如果今天不是为了苏澜那丫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来剧组探我的班?” 亏她还以为苏翰林是为了别的事来找她,譬如陪她过生日,送她生日礼物。 “妍歌,澜澜是我最爱的女儿,你如果善待她,就还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否则……” “你居然威胁我!” 萧笛的眸中布满了哀痛,苏翰林有些不忍心地扭头看向了别处。 “芷柔不见了之后,澜澜就是我最珍爱的人,这二十几年来,我亏欠了她很多,让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所以,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包括你。” “还有,以后在公共场合,记得不要直呼我的全名,记得叫我哥,免得被人误会。” 苏翰林立在车子外面的司机使了一记眼『色』,司机立即上前来把萧笛那方的车门拉了开。 萧笛被苏翰林伤的不轻。 咬牙切齿盯着苏翰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气才稍微顺了些。 “苏翰林,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姓萧,不姓苏,我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抬脚下车,目光阴鸷狠戾。 苏翰林,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化妆间。 苏澜趁化妆师还没来,抓紧时间钻研剧本。 今天的任务比较简单,只要化好妆后去拍一组美美的定妆照就ok了。 史蒂芬在这个时候抵达了剧场,他满面笑容,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澜澜,我这里现在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听啊?”走进来后,他背靠着一旁的化妆台,朝苏澜直抛媚眼。 俨然就是一副想听了就快点求我的模样。 贱兮兮的。 摆明了讨打。 苏澜手中的剧本砸过去:“想说就说,不说滚蛋!” 史蒂芬接住剧本,悻悻的收了妖。 “你在老太太寿宴上卖惨哭诉,质问慕韶华当年是不是故意丢弃你,起蝴蝶效应了。” “真的?” “新闻已经出来了,我刚看了下,苏澜幼年曾意外走丢疑似慕韶华不是生母故意将其丢弃,这条新闻在微博上的转发量已经过千万了。” “而且,历时不到十分钟哦。” “转发量这么惊人,明显是有人在暗箱『操』作,有意思。”苏澜眉眼弯弯,心下一阵愉悦。 “我也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帮你,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史蒂芬手托着着下巴,脸上挂着八卦的笑问苏澜,“会不会是你那个好看又好用的便宜未婚夫厉珒?” “厉珒好看又好用?还便宜?” 苏澜双手环胸,美眸释放出令人不寒而怵的笑。 “那要不要借给你用用啊,反正他身价也不高,也就两三千亿,全球富豪榜排名前二十而已,便宜的很呢。” 史蒂芬嘴角抽了抽,夸老公什么的,苏澜的口才简直可以上天! “算了,这么便宜的货,还是留着姑『奶』『奶』你自个儿慢慢享用啊,我啊,要去找比他更高级的货,这样用起来才显得我身价高,有品位。” 砰—— 天空飞来一手包。 砸中史蒂芬胸膛。 “噢——”史蒂芬抬手捂胸,一脸中枪的痛苦,“死了死了,要死了,姑『奶』『奶』,快给我叫救护车。” “死了最好。”苏澜瞪他道,“免得你一天到晚竟晓得吹牛,成天拿我家厉珒开玩笑。” “哟哟哟,这才几天啦,厉珒就变成你家的了?” “当然是我家的,睡都睡过了,不是我家的,难道还是你家的?” 萧笛在化妆间门外,将苏澜一说到厉珒,就满脸自豪一脸幸福的模样尽收眼底。 哒哒哒 倏地,传来一阵高跟鞋脚步声。 苏澜扭头望去。 萧笛沉着脸走了进来,将手中迪奥包包砸在史蒂芬靠着的那张化妆台上。 史蒂芬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提脚让开。 苏澜见不得萧笛这般欺负史蒂芬。 漆黑瞳仁微微一缩,便掀唇笑问萧笛。 “姑姑,今儿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是昨晚的床伴不给力,没得到满足,还是更年期提前到了?” 苏澜笑魇如花,一脸的春风得意,萧笛在苏翰林那里伤透了心,心中原本就有气,这会子又被苏澜火上浇油。 哪里还忍得住。 “shutup!”她朝苏澜声嘶力竭地吼。 “看样子是被我说中了。”苏澜笑着站起身,萧笛不喜欢她,她同样不喜欢萧笛。 “史蒂芬,通知剧组,给我重新安排休息室化妆间,我只是小演员,不比姑姑,还用不得这么高级的化妆间。” 苏澜迈着优雅的脚步离去。 “高级么?”史蒂芬『摸』着鼻子四处看了看 配置一般 这化妆间根本就称不得高级,苏澜要换,自然是要用顶好的摆明是要给萧笛难看,让萧笛知道,现在谁才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的王。 “哟,这不是今年得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提名的苏澜么?”苏澜一出化妆间便遇到了这部戏的男主角韩泰柠,同她有不少对手戏的搭档。 韩泰柠有一张非常英俊帅气的脸庞,他一看到苏澜就两眼放光,笑的比烟花还灿烂,不过,他在圈内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你是……?”苏澜一脸并不认识他的表情。 韩泰柠面『色』微僵,他最近在娱乐圈声名大噪,苏澜居然会不认识他,当下气氛就有点尴尬。 “我叫韩泰柠。”苏澜是苏氏集团董事长之女的身世,今天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网络,韩泰柠心里不爽,但面上对苏澜还算客气。 “韩泰柠……?”苏澜拧着眉头,仍然一丁点面子都不给他。 “就是今年最火的那档音乐选秀节目《璀璨唱将》的冠军那个韩泰柠。”不得已之下,韩泰柠只好搬出自己最辉煌的战绩。 “哦,原来是我姑姑当音乐导师的那档音乐综艺节目的冠军啊。”苏澜一脸恍然想起的表情,随后又摆着一副八卦脸,十分好奇地问韩泰柠。 “我听说像你们这类选秀节目都是有黑幕的,像冠军之夜那个晚上的名次,都是被举办方和导师们内定了的,是真的么?” “……”韩泰柠嘴角抽了抽,这让他怎么回答?在那档音乐选秀节目中,他并不是唱功最好的选手。 史蒂芬在旁抿嘴偷笑。 论给人难堪。 他只服苏澜姑『奶』『奶』。 苏澜素面朝天,依旧美的不可方物,韩泰柠看在她长得这么美,家里又那么有钱的份上,选择了忍耐。 “待会儿要拍定妆照,苏小姐不去化妆么?”言下之意,请走吧,大咖! “化妆的事儿不着急,韩先生,你还没回答我方才那个问题呢?你们那档选秀节目到底有没有黑幕啊?”苏澜气焰咄咄『逼』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46章 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的! “呵呵……”韩泰柠面『色』尴尬地笑着想骂娘,从未这般狼狈过。 “当然没有黑幕拉,我们那档音乐选秀节目,是一档公平又公正的选秀节目,要是有黑幕的话,人人都可以根据潜规则上位得坐上冠军的宝座了,不是么?” “真的没有潜规则么?”苏澜道,“可我记得《璀璨唱将》冠军选出之后,网友们都说你和音乐导师萧笛有一腿,是被我萧笛姑姑一路保送上冠军之位了呢。” “咳……” 韩泰柠尴尬的不行,他做梦都没想到苏澜对初次见面的人,竟然也会这般不给面子,他甚至能感觉的出苏澜是在刻意羞辱他。 “那种话怎么能相信呢,都是我得了冠军红了之后,那些在暗处眼红我的人,故意放出来抹黑我的谣言。” “是吗?” “可韩先生是从音乐学院毕业出来的,从未上学过表演,在这之前,更是一部影视剧都没有演过,可谓零经验,而你现在却成了萧笛和我联袂主演这部戏的男主角,这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多想啊。” “这不是还没开机么?今天只是拍定妆照,如果开机后,导演和制片方觉得我演的不行,自然会重新找人把我换了。” 韩泰柠实在是招架不起苏澜,几句话便被苏澜问的尴尬无比,笑着说完这句话便开溜。 “前辈,我还要去化妆,就不和你多聊了,一会儿拍定妆照的时候见。” 听听。 黑历史被苏澜当面揭出来后,紧接着对苏澜的称呼,就从直呼全名变成了前辈,再不敢自来熟耍大牌。 人啊、 果真都是见风使舵的生物。 苏澜盯着韩泰柠狼狈离去的背影,眉开眼笑。 “留心这个姓韩的家伙,一旦掌握了他是靠着萧笛潜规则上位的实锤证据,就给我放出去。”她吩咐史蒂芬。 “姑『奶』『奶』,你为什么要整他?只是一个新人,和我们并没有什么过节。”韩泰柠一看就是个小人,史蒂芬不想苏澜将来又多一个敌人。 “我素来讨厌没有实力专靠潜规则上位的败类。” “一个毫无演技的歌手跑来演戏,占据的还是第一男主的重要位置,这对那些兢兢业业日日夜夜都在用心钻研演技的好演员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当初之所以会挑中这部戏,那是因为这部戏的潜力极大,演的好,这部戏就会成为一部经典之作,但是,历来的经典影视剧,都不是单凭一俩个优秀的演员就能打造出来的。” “所以,这个韩泰柠必须出局,我不能让他这粒老鼠屎毁了一整锅汤!”苏澜对待自己的工作素来都是这般认真的态度。 除非不参演,既然参演了这部戏,那么,就要用最顶级的搭档和配置,将剧做到最好,毕竟,她是一个有目标,有追求的人。 “而且,证实了韩泰柠靠萧笛潜规则上位的丑闻,对萧笛的声誉也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那晚夏莹莹在我酒中下『药』,企图让我身败名裂,她选择了纵容,现在,我也是时候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付出代价了不是么?” 苏澜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站定,旁边摆着一个盆栽,伸手便将一朵开的正艳的月季掐了下来,月季,又称花中皇后,月月开花,年年红,宛如娱乐圈的不败神话萧笛。 花中皇后么? 苏澜牵唇一笑,往后,我便让你在我手中枯萎。 一小时后。 苏澜在新的化妆间化好了拍定妆照的妆。 前往摄影棚进行拍摄的途中,她刷了下微博。 那些声讨和质疑慕韶华不是她亲生母亲并故意将她丢弃的声音,消沉了下去。 显然是苏家派人进行公关处理,将那些激烈的声音强行镇压了下去。 苏澜试了一下。 很多帖子都不能回复了。 而那些为她而战的人,有一部分是她的影『迷』,而大多数都是厉珒请来水军。 几十秒后。 苏澜意外发现,那些被苏家镇压的帖子竟然又可以回复了。 不出意外。 应当是厉珒又出手了。 一个id名叫认真的雪,在下方这样评论。 ——是不是亲生的,去医院做下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这么简单就能搞定的事情,用得着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么? 简单么? 呵、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苏澜退出了微博界面。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去去dna亲子鉴定,晒出慕韶华不是她亲生母亲的实锤证据。 但这样依然不能直接证明慕韶华当年是故意丢弃她,只能令人心生怀疑。 并且,她当初回归苏家,并不是单纯为了揭『露』当年她惨遭遗弃的真相,更是为了找到证据,证明现在的慕韶华不是慕以欣,还被慕以欣和同伙逮去执行死刑含冤而死的真慕韶华一个公道。 任重道远。 这两件事,都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那个谁,手搭着萧老师的腰,在剧里,你们除了是准女婿和丈母娘的关系,还有不少感情戏,亲密点,拿出你们在《璀璨唱将》上的cp感来,别整的跟演母子似得拘谨。” 苏澜刚一走到摄影棚,便看到导演在火冒三丈地教韩泰柠如何塑造人物感觉。 那韩泰柠也是个非常能忍的主,尽管导演称呼他为‘那个谁’,他仍然是一脸好脾气的笑。 “谢谢导演,我知道该怎么配合萧老师了。”说罢,手臂一个用力,便从后面紧紧地圈住了萧笛的腰。 用手术刀打造出来的下巴更是一秒落在萧笛颈项间,面朝萧笛秀发和脸,然后闭眼,深深一吸,流『露』出一脸为萧笛体香着『迷』恨不得立刻将她『揉』碎的情谷欠。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已在私下里实战演练了千百遍,这般驾轻就熟,说这两人之间没有歼情,苏澜死也不信。 “对对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条过。 “辛苦诸位了。”萧笛笑着对所有工作人员表示感谢,而后走向导演,“拍的怎么样?需要修改的地方多么?” “不多不多。”导演对萧笛的容貌赞不绝口,“你这张脸,得天独厚,就是再过二十年,拍照也用不着ps。” “噗……” 苏澜忍俊不禁笑了出声,“当然不用ps拉我姑姑可是出了名的天生丽质,从小就长了一张ps过的脸。” 呃…… 美好的气氛被苏澜强行打断,导演左看看苏澜,右看看萧笛,夹在中间十分难做人,萧笛更是脸『色』难堪的不行。 每次配图发新闻稿的时候,网友们都会吐槽慕韶华的照片ps太过,私下里更是嘴巴恶毒的称呼她为整容式的ps脸。 如今苏澜当面讽刺她,还当着一众导演摄像师和场工,她心里纵然有气,但为了展现她是一个心胸宽广十分有风度的人,亦不会和苏澜正面开撕。 “就知道取笑姑姑。”萧笛脸『色』阴转晴天,笑瞋了苏澜一眼后,向导演告辞道,“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正式开拍的时候再见。” “好,萧老师慢走。”导演送走萧笛,回头看向韩泰柠,一秒变脸。 “那个谁,赶紧过来配合苏小姐拍照。” 唉。 苏澜轻叹了口气,一想到要和韩泰柠拍出一组有情侣味道的定妆照,她就觉得恶心。 “苏前辈,这是我第一次拍影视剧定妆照,待会儿如果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地方,还请你不吝赐教,让我快速成长。” “好,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的。” 苏澜笑着落落大方地转身,韩泰柠眼神一秒改变,不再温和谦卑。 他目光阴森地盯着苏澜款款而行的背影,臭娘们,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靠近一点,再靠近点!”导演盯着摄像机中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让苏澜和韩泰柠调整状态的话语,想拿相机的摄影师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导演,韩泰柠只有一米七出头,年龄又小,脸蛋更是嫩的跟个娘们似的,苏澜气场强大,他站在苏澜身旁简直弱爆了,连靠都不敢靠近,我实在是拍不出你想要的cp感来。” 听了摄影师的话,导演再次扯开大嗓门冲她们两人喊道:“那个谁,拿出你之前和萧老师拍照时的感觉来,从身后抱住苏小姐的腰,做出要亲吻她侧脸的动作来。” “啊?” 韩泰柠正低着头拘谨着,一听到这话便抬起头来,『露』出一脸震惊和被吓到了的表情。 “这……这样可以吗?” 他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问导演,腼腆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你们最起码的职业『操』守!”导演义正言辞,仿佛苏澜和韩泰柠不拍出他想要的定妆照效果来就是不敬业。 “导演……”旁边的助理轻轻地扯了扯导演的衣角,小声说,“苏澜不和人拍亲热戏,以往用的都是替身,而且她是苏翰林的女儿,怕是……” 呃……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导演懊恼地一拍脑门,语气立马从命令变成征求苏澜意见:“不是让他真的吻你,只是让他摆出要吻你的姿势,然后借位拍摄,你看这样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拍定妆照被骚扰 “可以。” 苏澜轻点了下头,借位拍摄她ok,只要不是真亲就成。 韩泰柠见苏澜点头同意了导演的要求,便立刻抬脚走到苏澜身后,像之前搂着萧笛腰身一样搂着苏澜。 苏澜不适的浑身一震。 蓦地回头不悦地睨着他。 韩泰柠笑看着导演,不仅对她眸中的怒意视而不见,还过分地将脸贴过去,鼻尖紧挨着苏澜耳朵,故意往她耳槽里喷气。 “……” 苏澜强忍着想一脚踹飞韩泰柠的冲动,沉声命令,“退后!” 谁料,导演却在这个时候冲韩泰柠说:“对,要的就是这个感觉,那个谁,身子再往前点,紧挨着苏小姐,这样拍出来的效果会更好。” “好的导演。” 这种时候,韩泰柠自然会选择听从导演的话,他毫不犹豫地朝前一挺,身子便和苏澜的后背贴在了一起。 紧密的、 让苏澜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某个部位的异常变化。 **! 真恶心。 苏澜咬着牙闭上眼。 一秒之后。 实在忍无可忍。 蓦地回头。 手起掌下。 耳光狠狠落在韩泰柠脸上。 啪—— 响彻了整个大厅。 一时间,惊呆了众人。 韩泰柠的脸被打来朝一边偏着,久久没回到正轨。 “苏、苏小姐,这……这是怎么了?”率先回过神来的是导演身侧的助理。 “澜澜,这臭小子欺负你了?”史蒂芬拨开人群朝镜头中央的苏澜走去,他刚刚在旁边刷微博,并没有看到韩泰柠猥亵苏澜的动作。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没看到,包括导演和摄影师。 “前辈,我做错什么了?惹你这么生气。”韩泰柠终于将脸转过来正面朝向苏澜,他泛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满脸的委屈。 像极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呵、 苏澜勾唇冷笑:“韩泰柠,我今天倒真是低估你了。” “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韩泰柠楚楚可怜地红了眼,委屈的好似要哭。 “是我错了!” 苏澜道,“我不该质疑你的演技的,不过,你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导演,通知制片方换人,否则这部戏,我不拍了!” 威胁完导演,苏澜又目光冷冽地最后看了韩泰柠一眼:“记住我的名字,它会成为伴随你一生的噩梦。” 韩泰柠被苏澜震住。 面『色』微微泛白。 这样的苏澜,还真是有点可怕。 苏澜朝摄像棚门外走。 史蒂芬紧跟着她。 “欸姑『奶』『奶』,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那臭小子占你便宜了呢,别不告诉我答案啊,如果是的话,我马上就去把他揍成一滩肉酱,替你教训他!” 苏澜气的不轻。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都敢占她的便宜,女人在职场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么? 她怒火冲天地走出摄影棚。 时值正午。 头顶天空挂着一轮圆日,红的似火,然阳光照『射』在身,却令苏澜感觉不到暖意。 “澜澜——” 史蒂芬追出来,一把拉住了苏澜的胳膊,“那臭小子刚刚是在拍摄的过程中吃你豆腐占你便宜了?” 苏澜并不是第一次进剧场。 以往类似韩泰柠这种恶心的人,也曾遇到过。 而每一次。 那些猥亵过她的人,都会落得很惨的下场。 “我现在就找人做了他!” 史蒂芬很热衷替苏澜报仇,他『摸』出手机准备拨号。 “等等。”苏澜唤住他,“暂时先留他一条小命,在萧笛倒台之前,他还有用。” 苏澜断定韩泰柠是被萧笛包养了的小鲜肉。 她如果想要毁掉萧笛。 毫无疑问。 韩泰柠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刃。 用好了。 便能将萧笛一下子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史蒂芬悻悻然地收了手机。 “吃饭。” “这不到饭点了么。” 苏澜朝停车场的方向走着,想了想又吩咐史蒂芬:“给厉珒打个电话,就说为了感谢他帮我对付慕韶华,我中午请他吃饭。” “嘁。” “说得好听,感谢他?” “我看你这分明是爱上他,一秒钟都离不开他了!” 史蒂芬语气里透着一股强硫酸味儿,想着厉珒那些禽兽以后在苏澜心目中的地位,会逐渐变得越来越重要,他这心里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爱上他又怎么了?他是我未婚夫,将来是要做我孩子他爹的男人,我不爱他,难道还要出轨给他戴绿帽子,去爱别的人么?” “算了,女大不中留。”史蒂芬忍着心中即将被人取代的酸楚,认命地拨通了厉珒的号码。 “喂。”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通了,厉珒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传出,听的史蒂芬心底一阵春心『荡』漾。 “喂……?” 厉珒没得到回应,又喂了声,语气比之前略重:“说话!” 史蒂芬一秒回神。 翻白眼。 不服暗骂。 玛德。 人长得帅也就算了,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这么好看又好用的男人,怎么就偏偏便宜了苏澜这臭丫头? 便宜他多好! “中午有空吗?苏澜空虚寂寞冷身上痒痒了要请你吃饭!”史蒂芬语气极不好地道。 “……” 苏澜被他的话雷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回眸怒瞪史蒂芬,对他拳脚相向:“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我哪里空虚寂寞冷身上痒痒了?” 尽管愤怒,却将声音压的很低。 “嗯……?” 厉珒隐约听到她的声音,薄唇明显勾了勾:“什么叫苏澜空虚寂寞冷身上痒痒了?” 苏澜还在对史蒂芬拳脚相向。 为了报复她,史蒂芬扯开喉咙大声对厉珒道:“就是她想在吃饭的时候被你骑的意思!” “史蒂芬!”苏澜大声呵斥,心里颇有一种交友不慎的后悔感,早知道史蒂芬今天会这样坑她,她当年就不会对他舍命相救了。 厉珒唇角笑意加深,却是觉得史蒂芬十分可爱。 “把手机给她。”厉珒命令史蒂芬。 苏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身愤怒的情绪,扬起笑出声向厉珒解释。 “厉珒,你别听史蒂芬胡说,不是我空虚寂寞冷想被你骑,是他垂涎你的美『色』,对你爱而不得,因此嫉妒我,故意整我,才对你这么说的。” “你想在哪儿?餐桌、地板、还是椅子上?”厉珒却突然这么问。 “啊?”苏澜脑子一时间没跟上厉珒大放黄金颜料的节奏。 “或者,你挑个地,换我在上也成。” 厉珒坐在顶级豪车内,膝盖前方跪着一个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人,但这并不影响热衷和苏澜**的好心情。 原来他说出地点供她选择,是那种意思,苏澜面颊一红,其实厉珒刚说的这些地方,她都没试过,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试一试。 但不是现在。 苏澜索『性』和他谈正事。 “厉珒,不开玩笑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当年帮助慕韶华将她遗弃的司机,是时候出场了,但是她找了他很多年都音讯了无。 听闻厉珒手中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组织,专找失踪人口。 所以,她想借厉珒手下那个组织用一用。 “可以,不过,我需要报酬。”厉珒状似一本正经地同苏澜谈条件,手却将跪在膝盖前方那个人的下巴抬起头,仔细的瞧了瞧。 “什么报酬?”苏澜的忍耐力还算强大。 “爷爷想见你,周末你随我一同去趟厉家吧。” “欸?” 苏澜正等着他说出各种奇葩姿势滚床单,忽然听到他这么说完全反应不过来。 “周末有家族聚餐,除了爷爷,爸、妈、和各位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以及我的兄弟姐妹们都会在家,记得准备一辆后备箱大点的车,他们应当会送你不少见面礼。” 苏澜睁着美眸,怔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厉珒这是要带着她这个臭媳『妇』去见公婆呢,不过,到时候,他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和兄弟姐妹都在。 厉家人丁兴旺。 人多的地方就容易有是非。 一想到以后要应酬那么多家庭成员,苏澜隽秀的眉头就禁不住紧紧地蹙了起来。 “能不能把日子往后再推一推?” “不能!” 厉珒松开了跪在他跟前那个男子的下巴,董文化立即弯下身子用湿巾为他净手。 “为什么?” 苏澜皱着眉抗议:“厉珒,你不是说你会爱我、疼我的么?为什么如今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 “苏澜,如果你想快些知道那个司机的下落,周末就乖乖听我的话,陪我回厉家。” 厉珒的嗓音沉了几分,苏澜拒绝去厉家见他家人的行为,让他感到不安,他怕苏澜临时改变主意,不嫁给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调查的是这件事?”苏澜面『露』吃惊之『色』,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有线索了?”这才是该问的重点,苏澜心跳的有点快,“我和史蒂芬找他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你真的有线索了?” 厉珒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嘟嘟嘟——” 苏澜翘首以盼,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他的答案,不想等来的却是一阵嘟嘟声。 她愣了一瞬。 “喂?” “厉珒?厉珒?”以为是线路故障,气的直按拨号键,“什么狗屁移动通信,关键时刻总掉链子,史蒂芬,下次给我换电信的。” 表示很无辜。 章节目录 第48章 苏小姐,四爷有请 嘟——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什么鬼? 厉珒的手机突然就打不通了。 两次都是响了一声便被人挂断。 苏澜蹙着眉盯着手机屏幕发怔,觉得是她让厉珒将带她去见家长的日子推后,激怒了厉珒。 “小气鬼!” 她将手机有些生气地扔给史蒂芬,气呼呼地迈开脚。 刚走出一步。 嘎—— 前方两米处倏地停下了一辆车。 是个大家伙。 体型异常庞大。 外形酷炫得宛如来自外星球的高科技产物。 车门打开。 两排黑衣人,步伐整齐且沉稳有力地从车上下来。 他们带着墨镜。 身强力壮。 像极了某种组织里训练有素的成员。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见他们气势汹涌地朝苏澜走来,史蒂芬一个箭步挺身而出,把苏澜挡在身后,替她做了肉盾。 “苏小姐,四爷有请。” 倏地,董文化的声音从车门处传了过来。 “四爷?” 史蒂芬蓦地回头,拧着眉头问苏澜:“是你男人?” “习惯就好,他的出场方式,素来风『骚』。” 苏澜昂首挺胸从史蒂芬身侧走过。 她走在中间,身姿挺拔,脚步沉稳,步伐优雅从容,在两排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的映衬下,气场强大的像极了一代君王。 史蒂芬被厉珒这阵仗雷的咋舌。 不就是想女人么? 需要搞的这么夸张吗?难怪澜澜会骂他风『骚』! “厉大总裁,你身上这股子风『骚』劲儿,今儿可是又让我狠狠地涨了一番见识呢。” 苏澜抬脚步入车内,并没有在上车的第一瞬间看到厉珒。 这是一辆房车。 空间很大。 董文化伸手替她开了一扇门。 “苏小姐,爷在里边。” 苏澜见着他的举动,表情略尴尬,将有些凌『乱』的卷发别在耳后。 “我还以为他会亲自出来迎接我呢。” 她扭着水蛇腰进去,身上还穿着同韩泰柠一起拍定妆照时的戏服。 曼陀罗花长旗袍搭配豹纹皮草翻领大衣,彰显霸气女王范,荷叶形大摆和收腰设计,使苏澜腰『臀』曲线异常唯美『性』感。 旗袍是一种富有民族风情的服饰。 尤其是当今社会的女『性』不再以旗袍当作日常服饰,使得苏澜这一身装束一映入厉珒眼帘,那双深若寒潭的眸,一瞬间便浮起了潋滟之光。 他身穿一件玄黑『色』衬衫,袖口高高的挽着,坐在一张真皮旋转椅上。 右手边有一张材质透明的玻璃桌,上方摆着酒瓶酒杯等器具。 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过、 膝盖前方,却跪着一人。 苏澜走进后见那人鼻青脸肿,觉得气氛有点凝重:“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了你,让你打成这样?” “算是你半个熟人。” 厉珒伸出手。 “哦,是吗?”苏澜大方地将手递给他,美眸瞟向那人,正欲看的更仔细些,便被厉珒一把拽下去,坐在了他腿上。 “穿这么多,不热么?”厉珒的薄唇『逼』近苏澜的耳槽。 这是厉珒每次调戏苏澜惯用的伎俩,苏澜身子微微一侧,故意躲开并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跪着那人问厉珒。 “你确定这个人我应该认识?” 既是熟人,以往就应当见过,可方才瞧了半晌,苏澜并没有觉得他眼熟。 “房车里开了暖气,澜澜穿这么多,一定很热、很想把外套给脱了吧。” 厉珒薄唇勾着邪恶之笑,过去不曾见过苏澜穿旗袍的样子,他很想将那件碍眼的大衣给剥下来。 他的不正经让苏澜一阵心虚胆颤,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澜澜?” 跪着那人猛地抬起头。 原本生无可恋的眸子死灰复燃,他目光炯炯闪亮地看着苏澜,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欣喜。 “小姐,我是孙向晨,我父亲曾经在一个叫澜澜的小女孩家中做过司机,你是那个澜澜吗?” “你父亲可叫孙俊?” 苏澜美眸里盛满了迫切想要得到肯定答案的期待和着急,一时间连厉珒将她身上的大衣剥落了下去都不自知。 孙向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过去对苏澜做了什么,只觉得厉珒很可怕,莫名奇妙就将他抓到了这里,还对他严刑拷打,『逼』问他父亲的下落。 他很想离开这辆房车,结束这场噩梦,便对苏澜连连点头道:“嗯嗯嗯,苏小姐,我爸就是孙俊,小时候还带我去苏家陪你一起玩耍过呢。” “所以……”孙向晨转头看向厉珒,见厉珒目光在苏澜曼妙的曲线上流连不返,看出苏澜在厉珒心中地位非同一般。 登时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没错,恳求苏澜道:“所以,苏小姐能不能看在我爸爸曾经在你们家兢兢业业工作过的面上,请这位厉先生高抬贵手,放我回家?” 嗯 腿边传来一阵异常动静。 苏澜抿着唇,喉咙里发出一道微咛。 她缓缓低下头,美眸里开始喷火了:“厉珒,你此刻,的确该高抬贵手!” 掌。 在旗袍开叉处一带游弋。 叉、 开在右腿一侧。 厉珒这般旁若无人地撩妹,明显激怒了苏澜。 而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臭流氓,竟然当着孙向晨和一众手下的面对你做这种事,那你成了什么?某种片里的女主角?还是随时随地满足他恶趣味的玩偶? 啊啊啊啊—— 若不是厉珒还有用,她一定会把他的手剁成肉酱喂狗!苏澜只敢在心底哀嚎! 厉珒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对一旁候着的董文化下达了一个指令。 “文化,给你一个星期,务必撬开他嘴,一星期后,如果得不到孙俊的下落,你自己去领罚。” 孙向晨听到这话,吓得差点失禁。 “苏小姐!救我!救我!我真不晓得我爸去哪里了?他十几年前就失踪了!我们这些年也在找他,但是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他爬过去抓紧苏澜脚踝,宛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力,苏澜脚踝被他抓的生疼,红唇间细微的嘶了声。 厉珒见状,眸『色』一凛,接着修长的腿一抬,孙向晨便被他从苏澜脚边一脚踢飞了开。 “拖下去!” 三字儿,掷地有声,音节冷厉,裹着愤怒。 “活该!” 董文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向晨:“平时连四爷都舍不得弄疼苏小姐,你居然敢抓疼她。” 语落,便提着孙向晨一条腿,向拖牲畜一般把他拖了下去。 “还疼么?”厉珒弯着腰,将苏澜脚踝放在掌心轻轻地『揉』。 苏澜身上的旗袍是高开叉。 厉珒现在只需将目光往上一探,便能将内里的风光看个底朝天。 噙兽! 苏澜猛地一脚踹向他,厉珒将她的玉足一把捉住抬高并转了个圈。 狭小座椅,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距离极近。 心脏仿佛在他的身体里跳动。 苏澜赶紧往后仰。 想逃。 没门! 厉珒双手揽住她腰往前一拉。 唔—— 如钥匙进锁。 贴合的天衣无缝。 苏澜想骂人。 嘴却在这一瞬被人堵住。 在满足自身谷欠望这件事上,厉珒向来这般简单粗暴。 几分钟后。 厉珒将苏澜吻到险些窒息。 苏澜趴在他身上急喘了几口粗气,看到厉珒狭长凤眸紧闭,轻声问道:“厉珒,你怎么了?” 厉珒抱着她一动不动,只掀了薄唇对她说:“我在想那个姓韩的臭小子在片场欺负了你,应当采取怎样的报复手段,才能让你我的名字成为他终生的噩梦。” “这是十几分钟前才发生在片场的事,你怎么会知道?”苏澜见厉珒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脸『色』不由得冷沉了几分。 “你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在我身边?” 苏澜不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被人监视着的感觉,非常不喜欢:“以前苏翰林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能力独挡一面,解决和应付发生在我生活中的一切突发事件,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爸一样,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怕我被风吹日晒?” 厉珒见她生气,又将她拉回去跑的更紧了些,薄唇在她耳垂处轻轻的吻了下。 “澜澜,这不是监视,而是保护,我和你父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苏澜心里一暖,却是固执地将他温暖的怀抱推开。 “厉珒,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压制我!虽然你是我未婚夫,但有些关系到个人**和自由的事,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如果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厉珒的人监视着,这样的她同一个透明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喜欢做透明人,世界上每个人内心深处,都会有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房间。 这叫**,更是自由。 “嗯,有些事,的确应该约法三章,比如不做艺人不拍戏,一个月至少一百次,我让你趴着的时候,你就不能躺着,我让你在上边,你就不能在下边。” 厉珒勾着唇,邪恶地臆想着日后美好的婚姻生活。 “厉珒,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见厉珒越发没个正形,苏澜气愤地冲着他吼了起来,“上边下边,前面后面,你在看到我的时候,除了这些,就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 厉珒噙着她的下嘴唇,将情话说的愈发令人面红耳赤:“你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每次看到你,我都想嗅一嗅,『揉』一『揉』,看你花枝『乱』颤的模样,否则,我就会觉得自己这一世都白活了。” 嗳昧旖旎,整个车厢都静谧的可怕,苏澜狠狠地瞪着厉珒,良久后,厉珒终于还是在她倔强的目光中败下了阵。 “澜澜,你想要的自由,我可以给你,那些派去暗中保护你的人,我可以撤走,但是,你现在能不能让我……?” 苏澜打了一个哆嗦,美眸第一时间扫向门外,因为厉珒已经将手探入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觉得这地儿就不错 门没关。 苏澜看到好几个保镖都在外面那间屋子。 “别闹!” 胳膊肘用力地顶了下厉珒,示意他不要『乱』来。 “澜澜,我不介意你再叫大声一点,让门外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此刻正在这屋里做着什么。”厉珒邪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澜苦着脸。 这恶魔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皮薄,不喜欢当着外人的面和他亲热,还偏偏故意将门大开着,分明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大声喊叫,对她为所欲为! “厉珒,把门关上好吗?” 无法让兴致正高的厉珒停下,苏澜只能换一种方式求饶,不现场直播真人秀,是她容忍的底线。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厉珒已经在电子遥控器上按了一个键,门自动合上。 “能换个地方么?”苏澜在厉珒怀中挣扎个不停,真皮座椅空间狭小,她扭来扭去,怎么坐都不舒服。 “澜澜,那种事不是非要用床,偶尔换换地方,换换环境,才会给有新鲜的感官体验,不会腻。” “譬如今天,我觉得这条椅子就非常不错,你只需坐在这里,把腿架在两边的扶手上,我便可以轻轻松松地……” “不要再说了!” 苏澜捂着耳朵,脸红的不行,这男人怎么可以把这种羞耻的事情说的这么详细,感觉就像已经做过了。 厉珒见苏澜连耳根处都赤红一片,知道苏澜已经身临其境,被他的话成功地带入了剧情,于是将薄唇凑到她耳畔幽幽地问。 “有感觉了?” 他的嗓音,暗哑、低沉,宛如成千上万只蚂蚁,从耳到神经脉络,苏澜全身都软了。 “没有!”苏澜嘴硬地冲他吼。 “呵、” “是吗?” “可你这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呢。” 血『液』里的蚂蚁越发兴奋,苏澜贝齿轻咬着唇忍耐的模样十分诱人,厉珒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眼看着吻就要落下。 类似手机震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苏澜立刻抓住救命稻草,将一旁玻璃桌上的手机一把捞过来,挡住厉珒凉薄的唇。 “电话!” 厉珒一双深邃狭长的眸,似要生吞活剥了她,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生气一字一字地从唇间蹦出:“不、接!” “快接拉……” 苏澜用手机摩挲着厉珒的唇,软糯糯的声音似撒娇,更像一只可爱的猫在哀求他。 “是我爸打来的。” 拿手机时,顺带瞄了眼来电显示。 厉珒深邃的凤眸有些恼怒地盯着她,苏澜以为厉珒会把手机夺去扔掉,然后继续对她行禽兽不如之事。 “喂,伯父……” 不想厉珒却乖乖地接通了电话,对待苏翰林客气的态度,给足了她这个未婚妻面子。 她暗舒了口气。 这通电话来的真是时候,将她从厉珒的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她支起身,想从厉珒的魔掌底下逃脱。 厉珒却将她拉了回去,流光潋滟的眸子有些坏坏地看着她,苏翰林在电话那边兴师问罪,问在网上那些质疑慕韶华不是苏澜亲生母亲的料是不是他放出去的。 “嗯,是我做的。”厉珒臂上的力道很大,将苏澜箍的紧紧的,指腹更是在她纤腰一带肆意摩挲。 苏澜气的不行,她说这男人怎么会好脾气地接苏翰林电话,原来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折磨她。 住——手—— 苏澜怕激动电话那端的苏翰林,用唇语对厉珒无声道。 厉珒视而不见。 专心听苏翰林讲电话的同时,欺负苏澜的行为越发变本加厉。 旗袍是裙子。 攻城略地方便的很。 “厉珒,把那拨水军撤了吧。” “什么?”厉珒挑了挑眉,声调讶异。 苏翰林将他的要求再次细说了一遍。 “不要再网上散播慕韶华故意丢掉澜澜的谣言了,即使这个猜测是对的,但在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以前,这场舆论风波,除了能够将我们苏家以及我们苏氏集团闹的鸡犬不宁外,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自从厉珒命人在网上掀起慕韶华当年疑似故意丢弃苏澜的舆论后,网络上声慕韶华的声音便一阵高过一阵,慕韶华那方刚把热搜压下去,厉珒便又命人炒起来。 就这样陷入了无限死循环,慕韶华见自己摆不平这场风波,在不得已之下,才请苏老太出面,亲自给苏翰林施压。 “呵……”厉珒略带嘲讽的笑了笑,“伯父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伯母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有把柄落在伯母手中,所以才不得不出面帮她?” “没有。” “嘶……”倏地,厉珒拧着墨染浓眉,低『吟』了声。 他低头。 身上旗袍被他『揉』的『乱』七八糟的小女人,叼着他胸膛处的敏感,旗袍遮不住的美腿,白皙、修长,诱人至极。 这个时候的苏澜,像极了一只野『性』十足的猫咪,牙尖利爪,不服管教,充满了挑战力,对厉珒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俯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厉珒,你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苏翰林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被厉珒啃了一口的苏澜,差点没动情地叫起来。 她抱住手臂双手环胸,死死瞪着厉珒,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结束这场幼稚的游戏? 厉珒修长的手指挑起苏澜的下巴。 苏澜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满足了他变态的征服欲。 唇角愉悦地勾起。 “哦,没什么……”含笑的沉魅嗓音,怀的欠揍,他凝着苏澜的脸庞对苏翰林说,“是我家的宠物狗,她方才又顽皮了,咬了我一口。” “……” 士可杀不可辱! 苏澜一口狠狠地咬向厉珒,你妹的宠物狗,你全家都是宠物狗! 啊—— 这次不是嘶的一声,而是凄厉的惨叫。 苏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厉珒这才松开了她。 “又被狗咬了???”听筒里传来苏翰林惊讶的声音,的确被咬了,但不是狗,苏澜冷哼了声,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就走。 厉珒顾不得苏翰林,径直将电话给挂了。 “澜澜——” 他盯着苏澜离去的背影:“不一起吃饭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 苏澜连头都不回一下,便怒气腾腾地下了厉珒的房车。 “四爷,苏小姐她……?” 董文化推门而入。 见厉珒捂着左肩,表情一脸痛苦,忙又问:“四爷这是怎么了?” “把抹黑慕韶华那些水军撤了。”厉珒答非所问,明显是不想让他玩弄小白兔反被小白兔很咬了一口的事被人知道。 “是。” 苏澜这次气的不轻,一连两天都没有搭理厉珒,无论是厉珒送去的鲜花首饰,还是那辆外形炫酷**上天的房车,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周三。 苏澜路过一家宠物店,看见一异常面目凶狠的狗狗,她命史蒂芬问了下,这种狗叫鬼獒,是通过藏獒和其他大型犬杂交或是基因突变得来的。 鬼獒面目狰狞,武力值破坏力和藏獒差不多,脾气阴晴不定,令人难以琢磨,从而很难训话和饲养,苏澜一见到这狗,便觉得它和厉珒特别般配。 于是便斥巨资从它原来的主人手中买了过来,并让史蒂芬亲自开着大卡车,将这条鬼獒送去了厉氏集团厉珒的总裁办公室。 “对不起先生,我们公司禁止携带宠物。” 史蒂芬在大门外被保安拦下,他掏出一张名片,“拿去告诉你们家总裁,就说我代我们家小姐来向他送礼物了。” 保安见史蒂芬穿得体面,又见他一开口找的就是他们家总裁,估『摸』着史蒂芬是个大人物,不敢贸然得罪,便听话的拿着那张名片去了前台。 前台打电话向厉珒禀报了此事,厉珒一听说史蒂芬是代表苏澜来的,立刻让保安放行,于是,史蒂芬就这样带着那条鬼獒,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厉氏集团。 “这人是疯了吧?居然在大城市里饲养藏獒这种危险的动物!”员工们都对史蒂芬以及他身后的狗指指点点。 史蒂芬却笑着对她们说:“姐妹们,快来打声招呼,以后这个小可爱就是你们家总裁夫人了。” 总裁夫人? 见鬼的总裁夫人! “神经病!” 职员们一哄而散,史蒂芬哼着小调进入电梯,电梯直达99层,转角步行了百余步,便抵达了厉珒的总裁办公室。 进去时,装潢的异常奢华的办公室内总共有三人,两人坐着,一人站着,坐着那两个是厉珒和厉斯年,站着的自然是董文化。 “这就是我那未过门的四嫂送给我家四哥的礼物?”厉斯年是厉珒的亲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成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一看到史蒂芬身后那狗,那双会随着光线而忽蓝忽绿的眸子,就止不住的欢乐,闪闪发光,那同厉珒长得极度相似的薄唇,更是笑的合不拢。 “这是何意?” 厉珒盯着那鬼獒,一种不太美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生蔓延。 “我家小姑『奶』『奶』心疼四爷白天日理万机,夜里无人暖床,各种空虚寂寞冷。” “今日途经宠物市场,对这鬼獒一见如故,觉得它肌肉发达,力大无穷,且面目狰狞,凶狠好斗,同四爷的气质异常的搭,便特地斥巨资将它买下,让我送来赠与四爷。” “还说这鬼獒从小就受过各种专业训练,在如何讨主人欢心和替人解决生理需求这事上,尤为在行,四爷有了它之后,以后就再也不会感到空虚寂寞冷,害怕那漫漫长夜无人做陪了。” 哈哈哈—— 听了史蒂芬的话,厉斯年忍俊不禁的抱着肚子捧腹大笑:“艾玛,笑死爷了,四哥,四嫂这是骂人不带脏字,说你是噙兽,让你娶这狗当老婆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厉先生高兴就好 厉斯年爽朗的笑声在宽阔的办公室内,异常清脆嘹亮,如绕梁余音,久久不绝于耳。 “就这么好笑?”厉珒目光清冷地扫过去,寻常的说话语气,眼神中透着不悦。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这个未过门的四嫂实在是太有意思太可爱了,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她本人了。” 厉斯年虽然没有再继续哈哈大笑,但那双蓝绿『色』眼眸中的笑,却依然浓烈的像水漫金山寺一般,不停地往眼眶外溢。 显然,他并不care厉珒此刻是否不悦。 “对了,这狗是什么『性』别?”厉斯年视厉珒为空气,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那条鬼獒身上。 “自然是公的。”史蒂芬如斯道。 “什么?”厉斯年声线扬高,明显又被毁三观了。 “四哥,四嫂居然挑了条公狗给你做床伴!!!”厉斯年扭头看向厉珒,厉珒面『色』铁青,令他俊美笑颜大开,唇间说出的话越发地伤厉珒男『性』尊严。 “四哥,是不是你往常和四嫂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四嫂在上面的时候多,觉得你『性』格阴柔不够霸气,所以才故意买条公狗来羞辱你是个只能被她骑的娘们?” 嘶—— 厉珒身后的董文化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目光同情地盯着厉斯年的头颅。 连这种话都敢当着四爷的面说,五爷,你确定你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嚓—— 一声脆响。 钢笔在厉珒手中断成两截。 刚听董文化禀报说苏澜命人送来礼物时,他满怀期待,乐的合不拢嘴,立刻就跟厉斯年炫耀了一番,结果苏澜却送来了一条狗。 还各种羞辱他。 如今被厉斯年百般嘲笑,这叫他如何不气? 可女人是自己挑的。 『性』子再顽劣。 都得忍! 但厉斯年、他没有像疼爱苏澜一样任由他嘲笑自己的义务! “厉斯年,我厉珒再不济,也比你这个和女朋友谈了n年恋爱,却连她一根『毛』都碰不到的家伙强!”厉珒开始了反击。 狭长深邃凤眸噙着凛冽寒芒,厉斯年气场一秒弱下去,他交了一个女朋友,谈了好些年了,但却始终没能攻下对方三垒。 至今还依旧停滞在拥抱和拉手的阶段,连每次接吻都是蜻蜓点水,不让他深入,这是他人生中的败笔,更是他时常被兄长们嘲笑的笑料。 “哪里一根『毛』都碰不到了?我昨天还『摸』过她头发呢!”厉斯年不服气地反驳厉珒,脸上却是再也没了方才嘲笑厉珒时的那股子开心劲儿。 “头发也算『毛』?”厉珒斜睨着厉斯年,明摆着和厉斯年说的就不是同一件事,“我要是你,这种丢脸的事,我就不会拿出来炫耀!” “咳咳……” 厉斯年脸『色』微红,掩嘴轻咳了声,看向厉珒的目光,颇有一股大哥求放过的意味。 “我没炫耀,在四哥跟前,我哪敢炫耀啊……” 厉斯年的声音很弱,厉珒直接忽略不计:“斯年,说起来,你那女朋友都谈了好些年了,你隔三岔五就往她那送奢侈品,不知,她可曾像你四嫂爱我这般,向你送过回礼?” 厉斯年闭口不言。 董文化在旁翻白眼,四爷,你好歹要点脸,苏澜拿狗这般羞辱你,你却拿她出来炫耀,这样很掉价!!! 史蒂芬亦是一脸见外星生物的表情瞅着厉珒。 乖乖。 这人得多贱,才能将苏澜方才羞辱他这口怒气咽下去,然后对人说我老婆很爱我,所以厉珒,你确定自己脑子没病? “瞧你这怂样,我就知道你心爱的女人从未送过你礼物。”厉珒不放过任何一个在厉斯年伤口上撒盐的机会,谁叫这臭小子之前嘲笑他呢。 “谁说没送过!”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丢,厉斯年胸膛一挺,便气势十足地对厉珒说,“我今早才收过她的礼物,而且还是英国出产,进口货!比你这狗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 “是吗?” 厉珒斜睨着他,双腿优雅交叠,一声是吗,明显不信:“送的是什么?敢不敢把实物拿出来晒一晒,让四哥也替你高兴高兴?” “四哥,还是算了吧,那种东西不好分享给你欣赏,毕竟你已经有四嫂了,我怕你瞧了之后,会移情别恋抛弃四嫂,丢了苏家这门好姻缘。” 厉珒扬了扬唇:“小五,你越是这么说,四哥越是好奇,好了,别磨蹭了,你就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吧,照片也行。” “……” “哥,我错了,行吗?”厉斯年终于求饶。 厉珒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不行!” “四爷,我知道五爷今早收到的礼物是什么。”董文化在旁开口。 “哦?” 厉珒挑眉看向董文化,有些惊讶,“真有礼物?” 本以为是厉斯年说来糊面子的。 “嗯,真有,是英国制造的宠妻娃娃,两小时前,我亲自听见五爷在他办公室内哀嚎,说他交女不慎,回头一定要将若兰小姐做到唱征服。” 厉斯年虽然经常不务正业,在厉氏集团却有一个副总的挂名职务,自然也就拥有了一间属于他一个人的副总办公室。 “董文化,我要杀了你——”厉斯年气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董文化连忙闪身躲避他的殴打。 “呵……” 厉珒嘴角扬起,一扫之前被厉斯年嘲笑的阴霾。 “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用硅胶做的假女人,斯年,看来若兰为了帮你纾解谷欠望,也没少下功夫啊。”幸灾乐祸的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厉先生,请问一下,你们口中的若兰,可是名流美发机构的顶级发型师,白若兰的那个若兰?”史蒂芬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认识我家若兰?”不待厉珒回答,同董文化厮杀的不可开交的厉斯年,蓦地停手,回头问史蒂芬。 “见过几次。”史蒂芬笑的不行,“白小姐和我家小姑『奶』『奶』是好姐妹。” 可不、 苏澜送狗,白若兰送硅胶,就跟商量着来的一样,连送礼的日子都订在同一天,若说不是心有灵犀的好姐妹,恐怕鬼都不会相信。 ** 厉斯年被史蒂芬一句话郁闷得想骂娘。 “难怪若兰那丫头会买那种东西来送我。”厉斯年三两步走到厉珒对面坐下,将领带从脖子上拉扯下来砸在厉珒脚边 “合着都是四嫂教坏了她!!!” “还指不定是谁教坏了谁呢。”厉珒一脚将厉斯年的领带踢开,摆明了不容厉斯年说苏澜是坏丫头。 护老婆,谁不会? 厉斯年哼声道:“肯定不是我家若兰,我们家若兰是世上最心地善良的女子。” “不善良,也不会送你硅胶。”厉珒不容厉斯年占上风。 “那也比送藏獒强!”厉斯年站起身,从史蒂芬跟前走过时,瞪着那条狗指桑骂槐,“禽、兽、不、如!” 像个小学生似的,非得争个输赢。 厉珒没理厉斯年,待他走后,凤眸一抬,落在史蒂芬身上,眉头微蹙:“还有事?” 史蒂芬的确还有事。 不然早走了。 “厉先生,有关当年那个司机下落的事,不知道你们这边可有消息了?”距离苏澜在厉珒房车见到那个司机儿子的日子已经过去两天了。 史蒂芬觉得,凭厉珒的本事,就算严刑拷打,也该从那司机儿子口中审出一星半点有用的线索来了。 厉珒侧头,看向董文化。 这件事他是交由董文化去做的。 “暂时还没有消息。” 董文化嘴被厉斯年之前打伤了,他擦拭了下唇边的血迹道,“那小子应当是真的不知道他父亲的下落,几乎什么酷刑,我们都用过了,他就是不开口。” “那他母亲呢?”史蒂芬问道,“他母亲和他父亲是最亲密的人,他不知道,他母亲总该知道吧?不然他们母子俩这些年的生活开销从哪里来?” “没用的,他母亲已经死了,而且那个司机失踪后,他们母子就一直都在异国他乡隐姓埋名的生活,维持生活开销的钱,也是他们母子打工赚来的,和那司机没有半点关系。” “这么说线索又中断了?”史蒂芬面『色』凝重,“这可如何是好,那司机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澜澜被故意丢弃真相的知情人,找不到他,澜澜揭开慕韶华真面目的计划,又要遥遥无期了。” 厉珒知道苏澜着急,可这种事不是着急就能解决问题的。 “你先回去吧,让她不要着急,最多一个星期,到时候,我一定会让那司机现身。” “我会将厉先生的话如实转达给澜澜,只是鬼獒……”史蒂芬侧头看了眼旁边的狗。 “虽然面目凶狠,长得不讨人喜欢,但毕竟是澜澜送给厉先生的一片心意,还请厉先生善待它。” 厉珒斜睨着那鬼獒,强壮凶猛,常人绝不敢轻易靠近,这点倒是同给他别人的感觉有点相似。 “既然是澜澜送的,我自然会好生待它,过来。”厉珒向鬼獒招手,宛如听到了神的召唤,原本坐在地上的鬼獒,立即就站起身朝厉珒走了过去。 “比起你那『性』子顽劣不听管教的主人,你倒是蛮乖巧的。”厉珒轻抚着鬼獒额上『毛』发,对它温顺听话的样子很满意。 “这狗叫什么名字?”倏地,他抬头问石史蒂芬,史蒂芬道,“它原来的主人叫它小黑。” “小黑……这名字太普通了,以后还是叫它澜澜吧,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澜澜这个名字,最动听。”厉珒嘴角噙着公报私仇的笑。 史蒂芬嘴角抽了抽:“厉先生高兴就好,下午还要陪澜澜赶通告,我就不多留了。” 说罢,转身离开。 厉珒看着史蒂芬走出办公室。 想着苏澜前两日在剧组拍定妆照时所受到的『骚』扰,眸中掠过阴鸷,问董文化:“对韩泰柠的惩罚进行到哪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那小子很会玩 厉珒很不喜欢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对苏澜进行『骚』扰。 虽然事发当天就已经答应了苏澜,不『插』手此事,暂时留韩泰柠一条狗命,让她去自由发挥。 可一转身。 他还是下达了要狠狠惩罚韩泰柠的命令。 “已经按照四爷的吩咐,斥巨资投资那部戏,并以制片方的身份,取消了韩泰柠出演男主一事的原定计划。” “另外还放了风声给娱乐圈,往后谁要是敢用韩泰柠,就是与整个厉氏集团为敌,对他进行了全面封杀。” “很好。”厉珒点了下头,随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芸芸众生。 “放消息出去,就说孙向晨被绑架了,动静越大越好,最好闹到全国人民,人尽皆知的地步。”倏地,厉珒这般命令董文化。 听了厉珒的话,董文化面『露』吃惊之『色』。 “四爷,你这是……?” “人们都说虎毒不食子,我倒要看看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厉珒双手『插』在裤兜里,俯瞰着大厦下方那些如蝼蚁一般渺小的行人车辆。 做事情是要讲究方法的,苏澜过去之所以找不到那司机,那是因为她胆子还不够大,不敢剑走偏锋以身试法,用错了方法。 如今他命董文化大肆炒作孙向晨被人绑架,就是利用网络将消息疯狂传播的便利。 让那司机主动现身无处可藏,除非他不在乎自己儿子的生死,否则,他一定会现身蓉城对他儿子展开救援行动。 下午一点。 苏澜在片场属于自己的房车中研究剧本。 由于厉珒的干涉,制片方不仅撤走了韩泰柠,还重新聘用了一个有戏疯子称号的演技实力派。 她不想以后对戏的时候。 被这个演技超群的男主角碾压,便倾注了比往常更多的心血和精力在这部名叫《归来》的戏里面。 《归来》这部戏,讲述了是一个关于民国时期,一个大军阀遭妻子红杏出墙,被曾经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和准女婿陷害身亡。 其前妻的女儿,也就是苏澜将要饰演的角『色』,在一夕之间脱胎换骨,从大大咧咧笑口常开的乐天派留洋千金,变成心机女孩,回归故里,手撕后妈,脚踩渣男,步步为营,为父报仇的复仇故事。 这个角『色』和现实生活中的她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她接这部戏就等同于本『色』出演,她希望自己能和这部戏的女主角一样,能在最后时刻取得胜利。 所以,她无比用心。 嘎——砰! 车门被拉开又被人关上。 史蒂芬走了进来,他摘掉围巾,脱下手套,一边四处寻找着暖手用的热水袋,一边同苏澜闲话家常。 “姑『奶』『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那鬼獒送给厉珒了,你知道当时他的脸『色』有多臭吗?哈哈哈,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想笑呢。” 意料之中的事情,苏澜并不感兴趣。 她垂着眼睑,专心致志地默背着剧本上的台词,史蒂芬自娱自乐的笑了一阵,觉得没趣,便又搬了条凳子去苏澜旁边坐下。 “欸,你猜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谁了?”他用手肘顶了下苏澜胳膊。 苏澜知道史蒂芬在她面前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便一直静默着不说话。 “韩泰柠!” 看吧,才三秒不到,史蒂芬就自己说出了答案。 “他来做什么?不是说已经被制片方除名了么?”苏澜放下剧本,终于对史蒂芬的话来了兴趣。 “应该是来找萧笛的。”史蒂芬分析道,“这两天网上全是对韩泰柠不利的舆论。” “就连他十七八岁在学校搞大女生的黑料都被人挖了出来,再加上昨天又有人爆料他诱拐女粉丝上床,他现在丑闻缠身,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今又遭剧组弃用,可谓雪上加霜,前途堪忧,而萧笛在娱乐圈的人脉和资源,是他最后用来翻身的希望,所以他一定是来找萧笛的。” “史蒂芬,如果你是韩泰柠,你待会儿见了萧笛,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求萧笛出手帮你,而且还一定会成功?” 苏澜面上有着兴奋,双目闪闪发光,仿佛盯梢已久的猎物,就要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那小子很会玩。”史蒂芬笑着意味深长道。 很会玩么? 苏澜扬起唇,讳莫如深地笑了笑,随后拿起手机。 “嘟……嘟……” “澜澜?” 电话才响了两声便被人接通了。 是苏翰林。 他有点讶异,同时又欣喜得连眼睛都笑弯了起来:“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 “姑姑这段时间在剧组对我一直呵护有加,爸你这个做父亲,是不是应当替我好生谢谢她?”苏澜一脸狡黠地道。 “妍歌又欺负你了?”苏翰林一听苏澜说要谢萧笛,眉头便紧蹙了起来。 “那倒没有,只是有点不喜欢他最近新交的小男朋友,想给那小子一个教训。”苏澜弯起手指将裙摆上一粒灰尘弹飞。 “行,你想送妍歌什么,便以爸爸的名义送她什么。”苏翰林回到了那叫一个宠溺。 “谢谢爸。” 苏澜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明晚回家陪你吃饭。” “好……” 苏翰林高兴得湿了眼,他的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沙哑,“我让厨房做几道你最喜欢的菜,明晚可一定要回家,不能爽约哦。” “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苏澜立即命史蒂芬以苏翰林的名义,给萧笛送了一束花和一条项链过去。 萧笛为人处世极其小心谨慎,为了防止苏澜阴她,有几次苏澜以粉丝的名义给她送礼物,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苏澜想知道韩泰柠接下来打算如何借助萧笛翻盘,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窃听器和摄像头送上萧笛的房车。 而苏翰林。 是萧笛身上的软肋。 唯有苏翰林送去的东西,萧笛才会视若珍宝,不舍丢弃。 一切都在苏澜的掌控之中。 萧笛收到鲜花和项链异常高兴,但还是小心谨慎地向苏翰林打了一通电话求证。 这不,等候已久的苏翰林,在办公室内接起了她的电话。 “喂……?” 苏翰林熟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萧笛抓着电话的手有点紧张。 “是我。” “哦,是妍歌啊。”苏翰林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怎么又换手机号码了?” “我刚收到了一份礼物,是项链和鲜花,说是你送的,是真的么?”萧笛现在只在意这件事的真假,至于手机号码,她并不是只有一部手机。 “哦,你说那个啊,的确是我送的,前两天不是你生日吗,这是迟到的生日礼物。” “当真?” 一直期待苏翰林记得自己生日是哪天的萧笛,听到这话险些高兴的落泪。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用得着骗你吗?”苏翰林按照苏澜的剧本念台词,没办法,谁叫他们家女儿的话就是圣旨呢。 于是,几秒之后,他听到了萧笛吸鼻子的声音,明显是高兴坏,感动哭了。 “你……” 萧笛还是不习惯叫苏翰林哥。 她微微的顿了下,然后重重地吸了鼻子,问,“你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这么好?二十年了,这是我被逐出苏家二十年以来,你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 萧笛并没有因为苏翰林几句话,就高兴的失去了理智,常言道事反常必有妖,她相信这其中一定还有一些其他别的缘由。 “咳……” 苏翰林捂嘴轻咳了声,略略有些不好意思。 “妍歌,其实,哥是希望你在剧组能够善待澜澜,所以……” 在听到苏翰林的这句话后,心里的感动和欣喜一下就冷却温度,她就知道是这样,苏翰林绝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对她好。 亏她还为此感动的一塌糊涂。 萧笛啊萧笛,你都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去幻想,去憧憬,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情和罗曼蒂克。 “好,我知道了。” 萧笛平静地挂断电话,转而扭头看着桌上那束鲜花和首饰盒。 她的心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走过去,将那花和首饰盒一把抓起,想要狠狠地砸在地上,恰巧此时候,有人在外面将门敲响。 “叩……叩……” “什么事?!”声音震耳欲聋,是那么的生气。 “萧、萧老师,是韩泰柠,他想见你,已经在车外候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助理的声音弱弱地传来。 “不见!” 萧笛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韩泰柠求见,并将手中的花和首饰盒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她狠狠地瞪着这份所谓的迟到的生日礼物。 瞪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这种不是出自真心的示好,她不要! “可是……萧老师,韩泰柠请你务必开门见他一面,不然《璀璨唱将》那档音乐选秀节目幕后黑幕一事曝光了,你一定会后悔。” 这小子,竟然敢威胁我?! 萧笛眸光一鸷,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放他进来!” 回到沙发像女王般坐下,美艳的脸冷冷一笑。 她突然改变主意见韩泰柠,并不是惧怕韩泰柠曝光那档音乐节目的黑幕,而是要要给韩泰柠一个教训,让他为跑来威胁她的事而后悔! 章节目录 第52章 果然很会玩! 苏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房车中,将萧笛砸东西,大喊大叫,怒不可遏的模样尽收眼里。 由于摄像头是夹在鲜花中的缘故。 此刻接收到的录像光线有点暗,画质并不是很清晰,但用来了解萧笛和韩泰柠接下来要谈判的内容,足够了。 “哟,谁又惹你生气了?” 韩泰柠走了进来,他弯身把那个首饰盒捡了起来,没有理花束。 “你都敢威胁我了,难道我还能生会儿气么?”萧笛双手环胸,看着韩泰柠的目光很是冷沉。 韩泰柠把首饰盒打开,见里面装的是一条卡地亚出品的钻石项链。 保守估计,售价起码要好几百万,他的眼睛立刻便浮起了一抹贪婪的光。 于是,便笑着走过去将萧笛搂在了怀中。 “笛,你弄错了,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肾,我的宝贝疙瘩,我天天都想把你折来叠去的疼爱,又怎么会舍得威胁你呢?” 韩泰柠圈着自己笑嘻嘻的说着情话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苏翰林,萧笛有些失神地望着他。 当初之所以会在《璀璨唱将》那档音乐选秀节目上帮韩泰柠一路保驾护航,将他送上冠军的王座,就是因为韩泰柠的眉眼和年轻时的苏翰林有三分相似。 “得了吧你,你这套令人作呕的甜腻情话,还是留着去给你那群漂亮的女友粉说去吧。”萧笛将韩泰柠从她身侧一把推开。 韩泰柠紧跟着又厚脸皮的坐过去,挑起萧笛的下巴:“妍歌这是吃醋了?” 萧笛直接一耳光呼在他脸上:“臭小子,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我妍歌!” “为什么不准叫?不是每次把你整的受不了的时候,你都会让我捧着你的脸,一声又一声地唤你妍歌么?怎么现如今反而就不行了呢?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还没到受不了的时候,所以才不准叫。”韩泰柠越发的下流。 萧笛怒极,随手捞起一把水果刀就架在了韩泰柠的脖子上:“韩泰柠,你特么再敢提这事,我就杀了你!” 在这个世上,除了死去的苏老爷,就只有苏翰林一个男人,在喊萧笛的时候,叫的是妍歌,而其他男人,叫的都是萧笛。 所以,每当攀上情谷欠高峰的时候,她才会让韩泰柠唤她妍歌,这样一来,感觉就像当时和她共赴巫山**的人不是韩泰柠,而是苏翰林。 萧笛知道自己的这种心理很变态,世人知道了,只会愈发的瞧不起她,嘲笑她,可这样怎样呢?谁还没有过为爱疯狂的时候。 “好,不提就不提,来,萧前辈,把刀放下,我们谈正事。” 韩泰柠用指尖把刀从脖子处轻轻地推开,随后将厚重的外套脱下,『露』出姣好身材。 “这段时间的健身效果不错,又多出了两块腹肌,要不要『摸』『摸』?” 韩泰柠将萧笛的手拉下腹部,萧笛一脸骄傲地冷哼。 “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当然是正事,对我来说,这世上所有能够让你感到快乐的事,都是正事!为此,我还去镶了珠呢!”韩泰柠脸上的表情超级一本正经。 镶珠?! 在电脑跟前看监控的苏澜,面『露』茫然之『色』,回头问史蒂芬,“这又是什么玩法?” 咳……咳…… 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史蒂芬一脸绯红,捂嘴咳嗽了两声,才向苏澜普及道:“就是一些男人为了取悦女人,使女人那个来的时候感觉更加强烈,就在自己身上那个地方那个那个。” 纳尼?! 苏澜满目震惊。 她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会为了取悦别人,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 不过、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看着面『色』绯红的史蒂芬眸中闪过一股恨意,苏澜美眸一眯,又道,“别告诉我,以前那个收养你的老妖婆也曾这样要求过你?” “她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当时的年纪太小了,医生告诉她,即使弄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才暂时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这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苏澜问起,史蒂芬永远都不会告知于人。 苏澜心脏一瞬剧痛,见史蒂芬因为这个暗黑的记忆,一脸痛苦,立即咬着牙向史蒂芬郑重许诺:“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我发誓!” 唔 而这时,一道女子糜烂的喘息声恰巧从电脑音箱里传了出来,是萧笛和韩泰柠滚在了一起,史蒂芬怕这声音污了苏澜的耳朵,连忙把音量关掉。 苏澜眼角余晖瞥了眼。 咦 辣眼睛! 她抬手捂额起身走开。 “有了韩泰柠和萧笛的这段对话,以及他们上床的音频,就等于有了韩泰柠和萧笛关系暧昧,当初那档选秀音乐节目的冠军宝座,是靠讨好萧笛潜规则上位得来的,回头你命人把这视频剪辑一下,便抛网上去吧。” “明白。” —— 萧笛果然从韩泰柠哪里得到了和以往不同的快乐体验。 她是在自己的求饶声结束了这场欢好。 韩泰柠去洗手间洗了个澡。 出来时,萧笛已经穿戴整齐地翘着二郎腿开始抽烟了。 韩泰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向她。 “宝贝儿,爽,你也爽到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做些让我会感到高兴的事了?” “我还以为是免费的午餐,不收费呢。”萧笛将烟熄灭。 韩泰柠坐在萧笛身侧,一只手揽住她的香肩,将唇凑到她耳垂处,噙着说:“只要宝贝儿给点机会和资源,让我摆脱眼下被雪藏封杀的命运,这种免费的午餐,宝贝儿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萧笛轻轻的推开他。 “韩泰柠,我看你为了红,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都豁得出去了,可你知道这次下令雪藏封杀你的人是谁吗?” “嗨,除了你哥苏翰林,还能有谁?谁叫我欺负了他的宝贝女儿呢。”韩泰柠翘起二郎腿,手搭着沙发扶手,回的很自信。 “不过你是他妹妹,只要你愿意保我,愿意给我机会,我想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吧?毕竟,我长得和他年轻的时候还有两三分相似呢,没准还是他流『露』在外的私生子呢。” 嚓、 萧笛手关节响了声,苏翰林要是有韩泰柠这样没出息的儿子,她第一个杀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之前被她砸到地上的那束花跟前,将花拾起,『插』入花瓶。 到底是苏翰林送来的。 虽然是希望她能在剧组不为难苏澜而送来的,但在她气消了之后,还是舍不得丢掉。 “韩泰柠,你错了。这次下令封杀你的人不是苏澜的父亲,而是她的未婚夫。” “什么?她有未婚夫了?” “对。” “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娱乐圈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韩泰柠又问。 “因为,那个人是厉珒,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厉家的王,在他没有对外宣布他和苏澜订婚的消息前,谁都不敢往外『乱』说一个字。” “厉珒……!”韩泰柠脸上血『色』褪尽,这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他是商界大佬,就连道上的人见了都得敬他三分。 萧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韩泰柠此刻越绝望,她就越高兴,谁叫这臭小子妄想用昔日靠她潜规则上位的事来威胁她呢。 “怎么办?我前不久才买了房,还有车,负债累累,我不能被封杀,不能丢了明星这份来钱极快的工作……”韩泰柠慌了。 转身一把抓住萧笛的手。 “前辈,你帮帮我好吗?你比我有见识,又聪明又有人脉,你一定有法子救我的对不对?” 这般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威胁萧笛时的自信和底气。 萧笛就喜欢看他这般卑微的模样。 她抬起他的下巴。 像女王似的摩挲着他的唇。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就这样被人毁了,毕竟,我们也睡过这么多次了,所以,我对你,多少还是有点感情。” 韩泰柠一把抓住萧笛在他唇间摩挲的手:“那你就救救我吧,等你帮我摆脱了被封杀的命运,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其实,你眼下的难题,也不是不能解决,只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落的现在这般田地,都是因为得罪了苏澜,如果你得到了她的原谅,那你现在面临的一切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萧笛向韩泰柠指了条明路。 在另一端看监控视频的史蒂芬眉头一蹙。 “这老女人又想使什么手段?” “管她什么手段,到时候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对灭一双,让他们有来无回不就得了。”苏澜双手环胸,身上有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闻言,史蒂芬咧嘴笑了开。 “瞧把你厉害的!不就是有了一重苏家大小姐和厉珒准老婆的身份么,真当杀人不犯法啊?不知天高地厚!” “我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谁叫我现在有这个资本呢!”苏澜口气那叫一个狂妄。 “可是阿笛,苏澜生『性』骄傲,她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我?如果她肯原谅我,我现在也不会落到被人封杀的地步了不是吗?” 蓦地,韩泰柠的声音又从监控录像中传了出来,苏澜史蒂芬停止斗嘴,双双抬眸看向电脑屏幕,只见萧笛掀动红唇对韩泰柠说。 “这有什么难的,她若不肯原谅你,那你就想办法弄到她的把柄,有了把柄,你自然也就有了与苏澜谈判的资本。” “如果弄不到呢?” 韩泰柠很是忧愁。 “苏澜行事小心谨慎,在娱乐圈混了两年,同行却连她是豪门千金的家庭背景都弄不清,我一没雄厚的资金,二没有钱有势的朋友,上哪里去弄她的黑料和把柄?” “那就……给她制造一个。” 萧笛打起了借刀杀人的主意,她的手抚上了韩泰柠胸膛,一边挑逗,一边妩媚万千地教唆他。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给苏澜制造把柄和麻烦的过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萧笛为什么这么恨我?”苏澜盯着监控视频中的萧笛,秀眉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53章 厉先生,冬至福利,二选一 是啊。 萧笛为什么要这么恨自己呢? 明明自己过去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萧笛的事。 即使萧笛是因为对苏翰林爱而不得,从而妒忌怨恨得到了苏翰林的慕韶华。 那和自己比起来,萧笛不是应该更恨顶着慕韶华身份,霸占着苏翰林妻子位置的慕以欣吗? 为何偏偏不放过她,屡次三番教唆别人来害她? 还有苏丹雪…… 同样是苏翰林的女儿,为什么萧笛却只针对她,不针对苏丹雪? 莫非苏丹雪不是苏翰林的女儿? 可如果苏丹雪不是苏翰林的女儿,苏老太又怎么会那么疼爱她? 苏澜越想越觉得萧笛对她的蚀骨恨意来的莫名其妙。 很不合逻辑,不是么? “小姑『奶』『奶』,你有没有想过,慕以欣当年为什么要丢弃你?同样都是她姐姐慕韶华的女儿,为什么她只丢了你,而没有丢弃苏丹雪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史蒂芬很多年,今天从监控视频中见识了萧笛对苏澜的滔天恨意之后,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想说什么?”苏澜凝着史蒂芬双目问道,她从史蒂芬方才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史蒂芬将目光从监控视频画面敛回,苏澜一双漆黑潋滟的刚强美眸,令他心底蔓延出了几分疼。 “我怀疑你亲妈另有其人,不是慕韶华。” 犹如一粒石子坠入湖里,打破了宁静的水面,苏澜怔楞了几秒后,眨巴着一双美眸呢喃:“应该不……会吧?” 因为在慕韶华还没有被慕以欣替换的那些年里,慕韶华对苏澜的疼爱并不是虚以委蛇,苏澜能感受得到,那时的慕韶华是真的爱她。 “我突然觉得你现在很有必要再做一次dna亲子鉴定,用你和慕以欣的dna样本。”慕以欣和死去的慕韶华是同卵双胞胎。 她们俩的dna相似度极高,且辨不出谁是谁,倘若检验结果出来,苏澜和慕以欣的dna是母女关系的吻合度不高,那就证明苏澜不是慕韶华所生。 苏澜抿唇沉思,潋滟美眸中似有波动,随后才采纳了史蒂芬的意见。 “这样也好,如果这次的dna能检验出我不是慕韶华的女儿,对有关她当年故意丢弃我这事,她就有了动机。” “因为不是亲生,因为她心胸狭隘,容不下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所以故意将我遗弃,如此一来,以后等我告发慕韶华和她对簿法庭的时候,也能多了一分胜算。” “史蒂芬,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苏澜一脸兴奋,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好。” “有一种力量,无人能抵挡,它永不言败,生来倔强——” “我总是轻描淡写告诉你我的愿望,也给你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目光……” 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手机来电铃声同时响起。 苏澜和史蒂芬不约而同,扭头朝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望了过去。 两部手机都是苏澜的。 第一首是南征北战的《生来倔强》,是苏澜对外常用的号码,第二首是汪苏泷的《一笑倾城》,这部手机是厉珒强制『性』送给苏澜的独家专线。 是今晨送过来的新手机。 史蒂芬走过去将两部手机一起拿过来,一脸看热闹不闲事大的笑容。 “生来倔强是韩泰柠打来的,估计是要约你出去制造把柄黑料,用来作为和你谈判的筹码,让你放他一马。” “而一笑倾城嘛……” 史蒂芬拖着长长的尾音笑着走到苏澜跟前。 “你上午让我给厉珒送了条大鬼獒去,还说以后就让他把那狗当做老婆好生疼爱着,他这会儿打电话给你,肯定是来报复你的。” “要先接听谁的电话,你自己选。”史蒂芬将两部手机同时递给苏澜,供她选择。 苏澜听了,想着厉珒以往对她做过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忽然背心就蹿起了一股子寒意,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韩泰柠。 “什么事?” 厉珒独家专线《一笑倾城》的来电铃声,还在循环往复不停地响着,苏澜声音凉凉地,拿着她常用的那部手机,走到一旁接听韩泰柠的电话。 韩泰柠在萧笛房车中,盯着手机屏幕愣愣地看了一瞬,之后才相信他是真的打通了苏澜的电话。 因为那天在片场猥亵苏澜,得罪了苏澜后。 他也曾后悔过。 私下里曾不止一次给苏澜打电话,想要得到苏澜的原谅,但每一次都被苏澜无情挂断。 “什么事?!”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苏澜话音冷冽,好脾气即将余额不足。 韩泰柠神智回归现实,勾唇笑了开,问:“苏小姐今晚有空么?关于那天在片场和你闹的不愉快的那件事,我想当面向苏小姐赔礼道歉,不知道苏小姐还愿不愿意赏脸……” “道歉这种事很简单啊。” 苏澜笑着故意为难他,“韩先生只要召集记者开个新闻发布会,或者在微博上将那天你片场是如何吃我豆腐、占我便宜,猥亵我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说出来,不就ok了?” 完全没必要当面道歉,不是么? 欺人太甚! 韩泰柠恶狠狠地抓紧手机,宛如扼住了苏澜的喉咙。 “苏小姐,先不要慌着拒绝嘛,我手里有萧笛的把柄,她和你之间不是有些不愉快么,难道你就不想狠狠的教训一下她?” 循循善诱的语气,将脸上的凶狠恶毒藏匿的可真深。 苏澜勾唇凉凉一笑,佯装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致:“噢,是吗?” 韩泰柠见她对萧笛的把柄感兴趣,阴森的脸上添了一抹鱼儿上钩的得意,他韩泰柠向来就不是什么会忍辱负重的人。 能让他忍气吞声,将头迈进了泥土里的人,他自然会为她准备大招,好生款待。 “晚上七点,盛世国际酒店,苏小姐,不见不散。”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一阵忙音,韩泰柠径挂了电话。 苏澜轻笑了一声。 韩泰柠用萧笛的把柄为饵,诱她去赴鸿门宴,却不知她早已洞悉了他和萧笛的阴谋,知道了这是陷阱。 真是小丑跳梁沐猴而冠。 难怪成不了大器,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这种低俗的手段,来潜规则上位。 ——我总是轻描淡写告诉你我的愿望,也给你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目光,这世界总有人在忙忙碌碌寻宝藏,却误了浮世骄阳,也错过人间万象…… 厉珒专线手机来电铃声还在重复循环着不停地响。 “澜澜,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结局都一样,难逃一死,所以,我求求了,快接吧!救救我的耳膜好不好啊?” 厉珒将电话打到爆,引发了史蒂芬的噪音综合症。 焦虑、不安、烦躁、抓狂,充斥了史蒂芬所有的神经末梢,史蒂芬深深的觉得,苏澜一秒不接电话,厉珒这电话就一秒不会停,而他,就会猝死在这噪音综合症里。 史蒂芬快要疯掉的表情令苏澜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一时无语,便直接将史蒂芬手中那部手机抓过去,直接摁了关机键。 “多大点事儿啊,嫌吵就直接关机呗!”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把电话那端的厉珒视若空气,史蒂芬面部肌肉抽搐不休。 关厉珒送来的手机?他哪有这个胆子呐? “我哪敢啊?姑『奶』『奶』!他可是厉珒!” “厉珒怎么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都有生气发脾气向对方摆臭脸说不的权利,难道就因为他是厉珒,他家里比我们有钱有势力,我们就把做人最基本的权利和尊严都丢弃了?” 苏澜头头是道,突然《生来倔强》的手机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是她自己的那部手机,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见是一组座机号码。 以为是那个合作方从办公室打来的,便直接将选择划向了接听键。 “哪位?” “哪位?”这是一道完全不同于苏澜询问对方是谁的声音。 “你居然问我是哪位?!” 厉珒沉魅的嗓音中,裹着冷冽和愤怒,他用力地抓着话筒。 “苏澜,如果我今天不用座机号码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接我给你打来的电话?!” “对啊,你那天一边接我爸的电话,一边在房车里对我上下其手欺负我的气的还没消呢,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就因为你是厉珒是我未婚夫?哪我换一个不叫厉珒的未婚夫行不行?” 苏澜一脸微笑地走向沙发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厉珒深邃漆黑的凤眸似要喷火,他这段时间是有多宠这个女人,才能把她宠到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 见厉珒沉默着不说话,苏澜知道这男人被她气的不轻。 红唇一勾,漾出了一抹笑。 心下一阵愉悦,便不由得连对厉珒的称呼和说话语气都变了样:“亲爱的找我什么事?” 一声亲爱的,唤的无比亲昵,宛如由无数颗糖分极高的糖果制成的糖衣炮弹,直接腐蚀厉珒心智,使他一身怒气瞬间『荡』然无存。 “今天是冬至。”蓦地,厉珒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沉魅嗓音恢复悦耳动听,语气比之前亦多了几分温柔祥和。 苏澜笑了笑,都说女人抵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看来男人也一样。 “所以呢?亲爱的想表达什么?是想我今晚陪你一起过冬至呢,还是希望我能在微信里给你发个红包,祝你冬至快乐?” 苏澜把玩着一缕发,给了厉珒两个选择,那说话的语气,分明就像家长逗弄小孩一样恶劣,本以为厉珒会大发雷霆直接挂电话。 谁知,厉珒却配合着她演出。 “都要!” 厉珒贪心无比的话出口,听得电话这端的苏澜心尖一颤,“宝贝,不管是微信红包,还是冬至漫漫长夜有你作陪,我都要。” 沉魅低缓的嗓音,将嗳昧气氛渲染,带着某种明确暗示的话语,更是让苏澜脑海了咻的一下,便浮起了一张邪恶的脸,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章节目录 第54章 游戏,陪你玩到地老天荒 苏澜脸颊一热,耳根便红了个彻底。 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厉珒脸上那股子想要将她翻来覆去的谷欠望。 “厉珒,做人不能够太贪心,当心激怒了上天,收走你所有好运气和幸福。”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每次看到你,都想把你摆成各种可爱的造型,我这么贪心,我知道都是病,可能够治愈我的『药』,只有你,苏澜!” 厉珒很擅长说这种情话,甜蜜中又夹杂着令人脸红耳赤的流氓气息。 “微信上聊吧。”苏澜明显招架不住,红着脸窘迫地挂了电话。 微信上聊? 厉珒放下话筒,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 这丫头难道真要给他发微信红包么? 厉珒半信半疑,点开了微信聊天软件,对话框里,苏澜还真给他发了一个祝福他冬至快乐的红包来,满怀欣喜地点开。 结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红包金额001! 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收到微信数额最小的红包。 ——你敢不敢再小气一点? 为了显示自己比苏澜大方,厉珒在发出这条信息后,又立即怒甩了一个大红包出去。 苏澜点开一看。 1个51个24个0。 尼玛! 五十二万!!! 立马上图求红包。 ——大神,跪求再发一个! 见到苏澜为大额红包而折腰,厉珒鼻间冷冷一哼,便将手机放在了一边,不理她。 时钟滴滴答答,转眼一分钟过去了,苏澜那双一直紧盯着屏幕的潋滟黑眸,没看到厉珒新发来的红包,随即纤纤玉手便在手机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大神,再发一个呗!像这种我发你一个一分钱红包,你还我52万的红包游戏,我可以陪你玩到地老天荒,不信,来战! 玩到地老天荒? 厉珒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女人是想将他玩破产,玩死他! ——大神,红包再走一个呗!你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微信每天转账限额20万,你翻墙黑人家系统转了个52万,被警察叔叔怀疑你利用微信洗黑钱,然后被抓走了啊? 气死人不偿命什么的,被苏澜演的炉火纯青,简直可以单飞出道了。 就这么想当寡『妇』么? 厉珒脸『色』阴沉地瞪着手机屏幕,偏偏又拿这个坑夫上瘾的臭丫头无可奈何,突然想起蓉城有炖冬至这一习俗,又拿起手机给苏澜发了一条信息。 ——晚餐别吃太饱,把肚子留着,八点以后我做饭给你吃。说罢,便将手机放进外套口袋,起身去了会议室。 纳尼? 做饭给我吃? 仿佛听到了一个虚诞惊悚的灵异故事。 苏澜心里狠狠地打一个哆嗦,回头问史蒂芬:“厉珒说晚上要做饭给我吃,你信吗?” 史蒂芬摇头,不信! “可你看,他分明说的就是在家里做饭给我吃啊!!!” 苏澜把聊天记录拿给史蒂芬看,史蒂芬看完聊天记录,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厉珒做饭的画面,想来想去,都不觉得从小就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厉珒,像是会做饭的人。 “不好姑『奶』『奶』,我看厉珒今晚八成是想用食物毒死你,以报你白天命我送狗去侮辱他的心头之恨!” 苏澜心脏七上八下的跳着,她也觉得自己如果吃了厉珒做的饭菜,一定会命不久矣。 这般想着的结果,就是说什么晚饭都不能去厉珒那里吃,然后到了晚上,苏澜就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了盛世国际酒店。 咳……咳…… 史蒂芬扶额咳嗽,目光猛往一旁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苏澜,又瞥了眼坐在苏澜对面被苏澜吃相惊呆了的韩泰柠。 “小姑『奶』『奶』,我拜托你了,当着外人的面,注意点形象好吗?”好歹也是娱乐圈最近正当红的影视明星,多少有点偶像包袱好不好? 尴尬了! 苏澜绝对是被厉珒那顿晚饭给吓着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了解到厉珒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不想等下回家被厉珒的饭菜毒死,所以现在使劲填饱肚子。 “不好意思啊,我是在贫瘠的荒岛上长大的,饿怕了。” 苏澜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在韩泰柠跟前狼吞虎咽,将她昔日在韩泰柠心目中的女神形象,打的粉碎。 “呵呵……”韩泰柠尴尬的笑了两声,捡了一只肥壮的螃蟹递给苏澜,“多吃点,这些海鲜都是从澳洲进口空运过来的。” 怪不得韩泰柠,是苏澜此刻的吃相,让他心底产生出了一种苏澜没吃过海鲜的错觉。 苏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吃都差不多了,放下餐筷,进入迎战状态。 “萧笛的把柄呢?”她一边用餐巾擦嘴,一边问韩泰柠,“既然这顿饭,韩先生是打着给我道歉的名义来的,那总得先拿出一点诚意来才像样吧?” 苏澜没有伸手去接韩泰柠递过来的螃蟹,这让韩泰柠很是尴尬,他将螃蟹放下缩回手,见此刻笑看着他的苏澜又恢复了她一贯的优雅高贵。 不由得让他产生了一种刚才那个一进包间就对着各种食物狼吞虎咽的苏澜是幻象的感觉。 他轻挑了一下眉头,笑道。 “苏小姐先不要这么着急嘛?只要你答应原谅我,并说服你未婚夫厉珒和你父亲苏翰林,不再下令娱乐圈全面封杀我,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交给你。” 苏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扫向韩泰柠的目光很是冷冽,语气霸戾:“如果我没记错,韩先生现在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韩泰柠脸上的笑立刻僵住。 在苏澜冷厉目光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最后不得不妥协。 “我有萧笛『插』足数名富商婚姻以及在外包养小鲜肉的证据!” “什么样的证据?”苏澜笑问,“有你镶珠讨好她,和她在房车赤身果体大战三百回合这么劲爆么?” “你——” 韩泰柠打了个哆嗦,他噙着苏澜的双目中尽是震惊。 “你可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苏澜笑睨着韩泰柠那张近乎白纸一般惨白的脸,韩泰柠此刻越是震惊,越是生无可恋,她心里就越高兴。 韩泰柠震惊着,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说错话,怕掉进苏澜的陷阱,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 但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怀疑。 “这些谣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韩泰柠问的艰难,只差没把是不是萧笛那贱人告诉你的这句话问出口。 “萧笛告诉我的。” 苏澜知道挑拨离间一旦成功,将会给两个相互信任的人带来无比巨大的杀伤力,因此,她竭尽所能地挑拨。 “萧笛不仅告诉我,你为了取悦讨好她,去镶珠作践自己的身体,还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你的演艺生涯是死是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自己手里有你靠她潜规则上位的证据,就能将她拉下神坛,从而威胁她帮你想办法走出困境。” “所以,在你今天下午前脚一下了她的房车,她后脚就找上了我,说要和我联手把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你妄图威胁利用她来帮你走出困境,所要付出的代价!” 韩泰柠听了,依旧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出言反驳,也不表现出他对萧笛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内心想法来。 “你不信?” 韩泰柠不崩溃,苏澜誓不罢休,她扬着唇,美眸弯弯的笑,“韩泰柠,看来你也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固执家伙,好,今天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话音落下,史蒂芬扬手一拍,随即包间的门就被人推了开,一个和韩泰柠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人,被人押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盛世国际酒店服务生的工作服,嘴角和眼角,都挂着触目惊心的淤青,有部分淤青处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俨然是不久之前才被人毒打了一顿所致。 韩泰柠一看到这服务生就立刻变了脸『色』,他心下一阵恐惧,桌子底下的双腿更是哆嗦着抖个不停。 “泰柠哥,救我,救救我……” 服务生跪在地上爬向韩泰柠,他很害怕,一脸绝望崩溃地抓住韩泰柠的腿。 “他们要送我警察局,还说要告发我帮你在酒里对苏小姐下『药』的事,然后让我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你快救救我吧,告诉这一切都是你指使我去做的和我没关系,你给我的那些钱,我全部都还给你好不好?” 韩泰柠脸上血『色』褪尽,此刻百分百的相信了苏澜之前的话,以为是萧笛出卖了他。 “泰柠哥你说话,你快点说话啊!”韩泰柠面如死寂沉默着不说话,服务生为了不坐牢,急的上热锅上的蚂蚁。 他哭喊着问韩泰柠:“泰柠哥,是不是你觉得我还给你的钱太少了,那我给两倍、三倍、四倍行吗?!” 史蒂芬觉得差不多了,手一挥,那名服务生便被直接押他进来的人拎了出去。 “泰柠哥!” “砰——” 服务生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被关门声阻断。 苏澜被他的叫声吵的头疼,抬手轻『揉』了两下太阳『穴』:“韩泰柠,你这个老乡嗓门可真大,声音辨识度也比你高,如果去做歌手,应当比你有天赋。” “你想要我怎么死?” 韩泰柠语气平淡,如果你们细看他的眼睛,一定可以从中看到满满的绝望,绝望到他直接放弃了为自己辩白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女人,哪里去? 苏澜见韩泰柠放弃垂死挣扎,如樱花般粉嫩的唇瓣边沿,便又漾出了几许笑,站起身,来到窗户跟前,打开一扇窗。 一楼餐厅大堂的雅座上。 身穿静谧蓝冬裙的白若兰,正在和一个同她年纪差不多一般大小的美女共进晚餐。 苏澜看到她们,巴掌般大小白皙面颊,立刻就添了几分更加愉悦的笑容。 “韩泰柠,其实,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并不是我。” 韩泰柠听了苏澜的话,心中一下又燃起了希望,他抬头望向苏澜,目光炯炯有神:“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是要放我一条活路么?” 在片场猥亵苏澜被厉珒封杀,顶多是丢了明星这份工作,不会丢了『性』命。 可串通酒店服务生在酒里下『药』,并雇人侵犯苏澜并拍录下视频,企图用来威胁苏澜或是让她身败名裂这事儿……被苏澜和厉珒知道。 韩泰柠心里清楚,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犯罪未遂,还没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为什么要你死?” 苏澜有些好笑地回头反问他,韩泰柠面『色』一怔,似乎没想到苏澜会这样说。 “过来。” 倏然间,苏澜向韩泰柠招了招手,韩泰柠立即起身走向她。 “看到坐在白大发型师对面那个漂亮姑娘没?”苏澜手指着白若兰对面的美女对韩泰柠说,“她姓黎,是临市市长家里的独生女。” “如果你足够了解萧笛,就该知道,隔壁的黎市长和萧笛有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萧笛对这位黎小姐的不喜欢就像讨厌我一样讨厌她。” “为了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萧笛早就命人在你今晚要喝的酒水里动了手脚,而这位黎小姐今晚在盛世国际酒店订了房,待会儿等『药』效发作之后,你便会人扶去这位市长千金的客房。” “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成功侵犯黎小姐,她那位爱女如命的市长爸爸,都会让你锒铛入狱。” “等你身败名裂进了监狱,谁还会相信你手中那些和萧笛把柄有关的话?” “不仅如此,在监狱里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她萧笛随便动一动口,花一点小钱,便能让人将你在监狱活活打死。” “你说,你到底是掌握了萧笛多少把柄,她才会这么狠毒的要置你于死地?” 苏澜话音落,韩泰柠眸中怒火浓烟滚滚。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那贱人在我酒里动了手脚?!” 韩泰柠问的咬牙切齿。 因为苏澜没有骗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在『药』物的控制下,发生变化了。 苏澜根本就没打算让韩泰柠逃过这次劫难,她没有像海一样宽阔的胸襟,会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 而以上那些话,原本就是无中生有,故意说来离间韩泰柠和萧笛二人之间的关系的。 她噙着笑转过头来。 目光定在韩泰柠愤怒的脸上。 漆黑潋滟的美眸笑容越发明艳动人。 “我为什么要早点告诉你?你摆鸿门宴害我,我不追究你已经很不错了。”说罢将窗户一关,便转身回了座位。 韩泰柠甩了甩头,头晕的厉害,怕是『药』效发作了,他不说话,扶墙就走,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澜坐在餐桌前,笑意盎然地盯着桌上摆盘精致的菜,没人拦截韩泰柠。 就这样,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包厢。 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不想走出包厢没几步,苏澜就在包厢内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白大小姐,现在该你出马了。” “遵命姑『奶』『奶』。” 白若兰起身和好友黎潇潇告别,随后便沿途一路寻找韩泰柠,最后在酒店餐厅的大门出口处看到了韩泰柠的身影。 立即快步走过去,搀扶着头晕目眩一路跌跌撞撞,一度快要摔倒的韩泰柠。 “先生,你没事吧?” 她温柔的声音在韩泰柠耳畔响起,如一缕清凉的风,吹进了韩泰柠如火焚烧的心。 韩泰柠扭过头来,迎上的是白若兰那张美的足以令万千女子黯然失『色』的脸。 “白……白大设计师……” 白若兰是发型界的知名发型设计师,韩泰柠认得她一点都不奇怪,如今瞧着白若兰面善,便出言求助道。 “白设计师,我吃错了东西,身体不舒服,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好。” 白若兰点了点头,搀着他走出酒店大门,就直接去了停车场。 韩泰柠看着白若兰美丽的面容,闻着她女子身上独有的芬芳,血管里的温度不由得直线升高。 不知是见『色』起意,还是被『药』物所控,韩泰柠刚被白若兰扶上车,连车门都还没关就把白若兰拽过去企图吻她。 要是以往遇到这种事情,白若兰一定会用她从小在军方大院里学到的本事,将韩泰柠这臭流氓打得哭爹喊娘。 佯装反抗似的推攘了几下,看到韩泰柠将她身上的衣服拉扯的衣衫不整,白若兰眸光一冷,立即就扯开喉咙大喊了起来。 “啊——” “不要啊——” “救命——” 她饱含着哭腔和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立刻就引来了很多路人的。 被史蒂芬事先安排好的记者,更是咻的一下就从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上跳了下来。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强曝女人啦!”记者举着相机,一路咔嚓拍照,一路大声喊叫,这番喊叫,不仅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群众。 还惊动了前来抓女友各回各家,各过各冬至的兄弟二人组——厉珒、厉斯年。 “四哥,那边有人耍流氓!” 厉斯年跑的飞快,因为之前白若兰大喊救命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觉得那声音和白若兰很相似,他很担心。 跑近后,看到被韩泰柠压着各种欺负的女人正是白若兰无误,厉斯年俊美非凡的脸一瞬就黑了。 他目『露』凶光,面『色』冷沉,撸起衣袖,三两个箭步上前将压在白若兰身上,想亲白若兰又嘴皮都快在白若兰拳头上戳破了皮都亲不到的韩泰柠,从车上一把扯了出来。 “玛德,连老子的女人都敢欺!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厉斯年楸着韩泰柠衣襟,抡起铅球般的拳头,便朝韩泰柠砰砰砰地砸了下去。 白若兰坐在车里,瞪大明亮黑眸,厉斯年手起拳落,干净利落,每一下都直击韩泰柠要害,将韩泰柠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厉斯年,你怎么来了?”红唇轻掀,白若兰一脸惊诧,厉斯年的出现,明显是一部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不在她和苏澜之前设定好的剧本里。 厉斯年没回答,但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拳打脚踢着狂扁韩泰柠,一双蓝绿『色』眼眸在昏暗光线的映衬下,闪着阴森可怖的幽光。 “喂,你再这么打下去,他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白若兰提醒厉斯年,“你可千万别把他打死了,他虽然意图强爆我,但还罪不至死,你如果失手把他打死了,倒霉的反而是你!” “你这是在关心我?” 厉斯年停手转过头来,俊脸一脸高兴的笑,目光落在白若兰因为衣衫不整而春光乍现的事业线,眸底又闪过一道炙热的流光。 “她这是不想给自己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倏地,一道清丽的女音从身后传来,厉斯年猛地一回头,便看见身穿枚红『色』冬装连衣裙的苏澜,拿着一件杏『色』『毛』呢大衣从人群中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走出。 “疼吗?”苏澜为白若兰披上大衣,白若兰衣衫不整的模样令,让苏澜觉得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 如果不是白若兰自告奋勇,坚持要来出演这个被韩泰柠欺负的角『色』,她一定不会让她来冒险。 “疼……”白若兰环住苏澜的腰,小鸟依人的面颊贴着她,一双剪水秋瞳可怜兮兮的瞅着厉斯年,对苏澜撒娇倾诉。 “可疼了澜澜,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先生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好心送他去医院,他却一上车就扒我衣服……” 厉斯年嘴角抽了抽,他认识白若兰好几年了,印象中的白若兰一直都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女汉子形象,内心强大的令他一度觉得世上无人能够降服白若兰。 要她像小女人一样窝在他怀里撒娇诉苦,是他梦寐以求的福利,如今却被苏澜捷足先登,他忽然就有点不喜欢这个四嫂了。 “别怕,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苏澜轻拍着白若兰的背安抚,史蒂芬在旁驱散人群。 “大家都散了吧,这件事等会儿警察会处理的,今天是冬至,你们赶快回家陪各自的家人好好过节吧。” 待人群一散开,史蒂芬三两步走到韩泰柠跟前,提脚就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流氓!我让你耍流氓!连我们家小白都敢欺负!起来接着耍啊!” “这些都是你们提前设计好的?”厉斯年声音冷冽地问,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耍了。 没人搭理他,白若兰拿着手机在旁打电话。 “白司令,你家闺女刚在蓉城差点被人侵犯了,要不要替她主持公道,你自己看着办!”说罢,便把电话给断了。 厉斯年:“……” 果然是局。 亏他还担心的不行,一冲上来就狂揍韩泰柠,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危险!好好一出英雄救美,就这样在白若兰眼中变成了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丢人呐 “白若兰,你给我过来!”白若兰和苏澜手牵着手说话,这让厉斯年很是火大,他一个箭步上前,强行把白若兰拉走。 “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啊?你居然拉她的手,还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她怀中!”边走边教训,这样让他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他吃火『药』了?”苏澜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厉斯年拉着白若兰愤愤然离开的背影,问史蒂芬。 “你再不回家陪我吃饭过冬至,我就该吃火『药』了。”蓦地,厉珒沉魅悦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苏澜心头一颤,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提脚刚欲逃,手腕便被厉珒一把抓住:“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苏小姐,你男人长得好看么? 一小时后,韩泰柠被警察带去了公安局,苏澜则出现在了厉珒的私人住宅中,厉珒在厨房忙碌,她一个人像幽灵一样在客厅里坐立难安。 “他真为你屈尊降贵下厨做饭了?”史蒂芬刚到公安局,他是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去公安局录口供,好将韩泰柠顺利送进监狱的。 途中,苏澜一直都在和他聊微信,厉珒在盛世国际酒店逮到她时,看起来明显很生气,她感到不安,深深有一种过了今晚便活不过明天的恐惧。 “真的!” 苏澜怕在厨房的厉珒听到,径直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霓虹灯不停闪烁的美好夜景,心里颤抖着直发杵。 “一到家,他就叫我等着,然后人就钻进了厨房,我说进去看一下,他都不许,我真怕他等下会在饭菜里给我下砒霜!” “不会的,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史蒂芬同她开玩笑道,“他最多在酒足饭饱之后,把你当成食物摆上桌,然后筷子刀叉齐上阵,冰冰凉凉水深火热,你懂得。” 这才是苏澜最害怕的地方,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交流,她发现厉珒不是一般的会玩,她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他玩死。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开始录口供了。”史蒂芬发完这条微信语音,便放下了手机。 “喂喂喂,别丢下我一个人啊,我害怕!!!” 嘎吱 而这时,厉珒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恰巧听到苏澜给史蒂芬发送语音消息的话语。 害怕? 指的是他吗? 厉珒蓦然浓眉微蹙了会儿,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一旁亮的会反光的墙壁装饰品,他长得很可怕么?明明很英俊啊! 厉珒将煮好的食物放在餐桌,已经结束了微信聊天的苏澜,自然听得到他走路以及放碗的声音。 呃、 这么快就做好了? 苏澜一愣。 随即转身向餐桌方向望去。 只见厉珒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在明亮的水晶吊灯下,神情专注地摆弄着餐具中的食物,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即使有洁癖,下厨做饭有可能会弄脏衣服,也不穿围裙。 衬衫上方两颗纽扣没扣,胸膛微『露』着,胸膛健壮刚硬肌肉时隐时现,俊脸上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依稀泛着光泽。 晶莹剔透,似汗,又像是水蒸气凝结在他脸上的雾珠,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出身高贵的优雅气息。 即便是在娱乐圈见惯了各种美男的苏澜,此时都不由得看的失了神。 “你男人好看吗?”厉珒冷不丁地抬眸朝自己看过来,脸上一脸得意的笑,这是某女子偷窥犯花痴被抓了个正着。 苏澜把手伸到脖子后面,挠了挠后脑勺,刚才厉珒的一句你男人好看吗让她无颜面对他,她面红耳赤地撇开脸,避开他的视线。 “得意什么,还没我好看呢。”不服输什么的,苏澜最在行。 厉珒伸手把苏澜一把拉过去,摁着她的肩,让她在餐桌前坐下,腹黑流氓地说:“是,我家未婚妻最好看了,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 苏澜红唇抽搐了两下,一把将厉珒从身旁推开:“滚!我想杀人!” “我活这么好,你才舍不得呢。”厉珒一脸流氓似的笑,在苏澜旁边坐下。 见苏澜一脸愤怒,似要与他拼命,忙不迭的夹起一个饺子就堵住了她的嘴:“来,吃饺子,冬至不吃饺子,冻掉耳朵没人疼。” 呜 苏澜欲哭无泪。 苍天啊,她不想死! 见苏澜迟迟不吃,厉珒鹰隼般的眼眸一眯,便威胁苏澜道:“吞下去,不准吐,不然,我就用嘴,亲自喂你!” 苏澜立即将那饺子嚼碎吞下,她可不想吃厉珒的口水。 随后她睁大了美眸,厉珒紧接着就听到她问:“这饺子是你做的?” “厨房刚才就我一个人,难不成是你做的?”厉珒得意洋洋地说完,拿起筷子又给苏澜夹了几个饺子。 苏澜看着碗里外形味道都不比专业厨师水平差的饺子,惊讶在那一瞬间出了口。 “你从小就养尊处优惯了,没有烹饪经验,怎么会把饺子包的这么好吃?” “你要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十项全能的天才。”厉珒又开始自己夸自己了,其实为了包这顿饺子给苏澜吃,他一个星期前就开始练习了。 “……” “嗯,还超级自恋不要脸。”苏澜损了厉珒一句,自己拿起筷子夹饺子吃,夹起一个放嘴里后,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 “哦,等我一下。”厉珒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快步去了厨房,出来时,他骨络分明的手中便多了一碗醋。 “有醋了,快蘸着吃吧。”厉珒把醋放在苏澜跟前。 “你连这个知道?是史蒂芬告诉你的?”一盘饺子,一碗醋,让苏澜的鼻子忍不住有些酸涩,她禁不住想起了那些年和史蒂芬患难与共的岁月。 他们没有亲人,彼此相依为命,史蒂芬比她大,每次过年过节,他都会像家长一样包饺子给她吃,她从小就喜欢吃醋。 无论是汤面,凉拌面,还是吃饺子凉拌菜,她都喜欢往里放一堆醋,还记得十岁初次遇见史蒂芬那天,史蒂芬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醋? 她回答说因为每次吃醋,那酸酸的味道,都能让她牢牢记住苦难让她的生活变得无比酸楚,而这一切,都是拜慕韶华所赐! 而她要牢牢记住心中的恨,记住慕韶华带给她的苦难和折磨! “吃啊!傻看着我不吃干嘛?是因为我做的饺子没史蒂芬做的好吃?”厉珒剑苏澜眼眶微红,于是就一个劲的催她吃东西。 苏澜看着厉珒温柔如斯的面庞,心田一暖,便将那碗醋给端了开:“不要醋了,从今往后我,我吃饺子再也不蘸醋了。” 有了厉珒,苏翰林,史蒂芬,慕一笙,白若兰,这些爱人家人和亲人后,她生活中的每一天,都被甜甜蜜蜜的滋味包裹着,幸福着呢,还吃什么醋啊。 “不吃也好,反正醋这东西吃多了,不仅伤胃,还伤肾。”厉珒又给苏澜夹了几个饺子。 “醋吃多了关肾什么事?”苏澜脑子有些跟不上厉珒的思维逻辑。 “吃醋,就意味着你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得哄你,我一哄你,就得火力全开,提枪上阵,而你又是个大胃王,我一时半会儿又喂不饱你,哄到最后等你消气,受伤害最多的还不是我家肾兄弟。”厉珒嘴角噙着邪恶的笑。 “……”原来此醋非彼醋,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苏澜浑身一震,气的放下餐筷,严肃责骂:“厉珒,我看你长得也人模人样的,为什么一和我在一块儿,就满嘴黄金颜料没个正行?你明明是出身高贵的王,干嘛非要把自己包装成流氓?” “不对妻子耍流氓的丈夫不是好丈夫。” 厉珒深邃的眸子透着狡黠和腹黑,“你看生活中哪个对和自己妻子相敬如冰的男人,最后是真爱那女人的?” 告白示爱苏澜什么的,厉四爷分分钟信手拈来,满口情话顺溜的更是牛的能上天!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苏澜再次被厉珒吹嘘自己的本事折服,想着时间不早了,起身拿起手机便要离开,可是才刚走出一步,就听到厉珒沉魅的声音在她身后凉凉地响起。 “你确定要走吗?”说话的语气,分明裹着不悦,苏澜佯装没听到,继续昂首阔步地朝前走。 “我如果是你,我现在一定会选择乖乖留下。”这次可就不是单纯的不悦了,而是又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哼,不留下又怎样?难道你还能把我生吞活剥了不成?”苏澜不惧威胁,冷哼道。 “我是不会把你生吞活剥,因为我舍不得,可是饿了一整天的小澜澜可就不一定了。”厉珒身姿岿然不动,一双深邃的凤眸紧盯着她。 小澜澜? 这又是什么梗? 苏澜停下脚步,比厉珒预想的时间还快了一秒钟,她回头问厉珒,“什么小澜澜?” 隐约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澜澜就是你送我的鬼獒,四条腿,大型獒犬,扑过来一口便能咬断你的脖子!”厉珒站起身,优雅从容地端着餐具走向厨房。 苏澜只觉得背心凉风阵阵,这个死变态居然那条面目狰狞又生『性』凶残的鬼獒带回了家,还给它取名叫小澜澜!!! 这是要存心气死她么? “如果你改变主意要留下来过夜了,那就先去浴室洗澡,今晚的时间浪费的已经不少了。”厉珒得寸进尺的声音幽幽道。 苏澜一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就生气,她咬牙切齿地瞪了厉珒一会儿,扭头就走。 哼! 老娘今天偏就不信这个邪! 她倒要看看是那条鬼獒凶残,还是她更凶残! 苏澜昂首阔步,走路带风,精神振奋的像极了一个即将上前线奋勇杀敌的战士! 可是…… 门一开,她惊悚地发现,院子里除了鬼獒,还有另外几条别的大型犬,且条条都目『露』凶光张着血口倾盆盯着她,俨然是把她当成了食物。 章节目录 第57章 厉珒,我今天心情不好 尼玛 厉珒这是活生生地吓死她啊! 看着院子里这些体型庞大,面目狰狞都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善的狗狗们。 苏澜抿了抿唇不太敢出去。 如果只是一条鬼獒,她或许可以抄刀博出一条血路来,但这么条呢,她没有三头六臂,肯定会有应付不了的时候。 可不走,就得乖乖留下,洗澡钻被窝替厉珒暖床。 唉 总比出去迎战群狗强。 苏澜轻叹了口气,将门关上。而这时,将餐具放进自动洗碗机的厉珒,正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苏澜垂头丧气的样子,那天生薄凉的唇一下子就勾了起来:“怎么还没去楼上浴室洗澡?是想等着和我一起洗吗?” 苏澜蓦地瞪大美眸:“不要!” 她扭头蹬蹬蹬往楼上跑去。 厉珒凝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没有前去追她。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九点半。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坐下。 茶几上放着一个ipad。 他拿起ipad便点开了新浪微博的app。 一点开便收到几条热点推送,其中有两条都是他想看到的。 一条是关于韩泰柠酒后对白若兰施暴被警方逮捕的新闻,白若兰身份不一般,她不仅是时尚圈的名人,更是西南军区司令的独生女。 这样的新闻一经爆出,韩泰柠想翻身再做明星,恐怕只有下辈子了,厉珒勾唇冷笑,这就得得罪苏澜的代价,落魄、失意从此将缠绕韩泰柠一生。 这就是苏澜为韩泰柠量身打造的噩梦,指腹一点,厉珒退出这条以韩泰柠为中心的丑闻,随即又点开了另一条头条新闻。 主角是孙向晨。 当年那个亲眼目睹慕韶华将苏澜故意丢弃在旅游区的司机的儿子。 那个司机名叫孙俊。 十几年前因为与人打击斗殴有了不良影响,被慕韶华辞退,从此便藏匿了踪迹,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两年前,苏澜回归苏家,有了钱财地位后,她派人全球孙俊下落,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孙俊依旧下落不明。 直到前段时间,曾经被慕韶华当作封口费的红翡翠手镯重现苏家,厉珒才顺藤『摸』瓜找到了孙向晨。 经审问得知,孙向晨好赌,因为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这才将孙俊当年失踪之前拿给他妈做传家宝的手镯偷出来抵债。 孙俊藏匿的很深。 他的儿子和妻子,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为了『逼』孙俊现身,厉珒剑走偏锋,命董文化制造出孙向晨遭人绑架且即将被人撕票的假新闻来。 而国内,最不缺乏的就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孙向晨被人现场直播绑架全过程的视频一经爆出,立刻就被网友们以光的速度送上了头条热搜新闻的宝座。 厉珒看了一下转发量,一个小时,转发量就轻松了破了亿,再加上各家新媒体的大肆报道,孙俊知道只是迟早的事。 孙向晨是独子,除非孙俊已经死了,否则,他一定会拎着巨额赎金前去救他的儿子,而厉珒目前唯一要做的,则是守株待兔。 很好! 厉珒对董文化的办事效率很满意,眉宇间笑意加深,指腹移动,退出微博界面,随即将ipad放下站起了身。 不知道那丫头洗好没有。 厉珒迈步上楼。 这是他的私人别墅,为了能和苏澜度过一个浪漫温馨的冬至之夜,他给佣人们放了假,如今这个巨大的大厅很空旷。 他上楼的脚步声,异常响亮。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流淌个不停。 苏澜站在花洒下面,水洒在雪白如玉的肌肤上,没一会儿身体便泛起了一层红,渐渐的,水越来越烫。 身上那一层红也越来越红,而苏澜却丝毫不觉得烫,她的心里挤满了厉珒各种欠扁的模样,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眼。 为了不让她离开,就在院子里放了n条大型犬守门,卑鄙无耻得简直可以拉出去枪毙了! 这火冒三丈,一心只想着要将厉珒剁成肉酱的后果,就是某人从卧室走进了浴室都未曾发觉。 直至厉珒调侃她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今天身上很脏啊。” 见鬼! 这男人怎么进来了? “出去!” 苏澜本能地将玻璃门关上,可玻璃是透明的,即使关了门,亦阻挡不了厉珒那道炙热如火的视线。 水雾袅袅绕绕,中间隔着一层玻璃,反倒为苏澜增添了一丝朦胧美,让厉珒忍不住在玻璃这边想象里头的苏澜此刻是何等的秀『色』可餐。 咕咚 不想也就罢了,这一想,厉珒喉咙便止不住咕咚一声地滚动了下。 “不介意我进来帮你搓背吧?” 厉珒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衬衫。 “……” “不准进来!” 苏澜用力地摁住玻璃门,厉珒在玻璃门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又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还这么害羞做什么?”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和你做那种事!”被厉珒握在掌心当猴耍,心情的确不大好。 “谁要和你做那种事了,我只是想进来帮你搓搓背而已。”苏澜虽然死命地摁着门,但厉珒的力气要远远的大过她。 而且厉珒在苏澜跟前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他很会玩,没有一下子就将门推开,而是一点一点的增添力气,慢慢的消耗苏澜的战斗力和意志。 “厉珒,我现在心情真的很糟糕,求你不要欺负我。”苏澜深知自己敌不过厉珒,说话的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一些。 厉珒却是步步紧『逼』,长腿从门缝中挤入:“怎么是欺负呢?我只是想用我的双手给你搓背按摩,让你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得到放松。 这可是其他女人梦寐以求的宠爱,你可不要故意曲解我话中的意思,以为我要和你在花洒底下欲水奋战!” 听了厉珒的话,苏澜更加欲哭无泪了,这男人说话向来都是反着来的,门忽然砰一声合上,厉珒整个人成功进入。 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澜连忙抬手双手捂住。 “你混蛋!” 苏澜怒瞪厉珒,轻咬唇瓣的模样,既委屈又楚楚动人,热水将白肌烫的绯红。 空气中弥漫着满是玫瑰花香的沐浴『露』,而苏澜身上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更是像极了甜品中可口的西米『露』。 苏澜在他炙热目光的注视下,感觉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心里好似有一片烈火在烧,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而厉珒却对她眸中的愤怒视而不见,视线向下移动,喉结微动,嗓音暗哑道:“底下的阵地失守了,需要我帮你么?” “你下——流!”苏澜恨透这种在厉珒面前毫不保留,任由他肆意欺负和捉弄的感受。 虽然她和厉珒早已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真枪实弹的恩爱了好几次,但厉珒此刻用这种方式故意捉弄她却让她觉得十分难堪和屈辱。 “看来美人生气了呢。”厉珒说着挑起了她的下巴,鹰隼般的眼眸锁住她双眸,“以后还敢不敢送鬼獒来羞辱我?” “你出去,我不敢了还不行吗?”厉珒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且任何出格的事都对自己做的出来,苏澜不认输不行。 厉珒这才高抬贵手,放了她一马:“五分钟,把自己洗干净,我在外面等你。” 反正苏澜今晚已是煮熟的鸭子,『插』翅难飞。 苏澜目光一沉,潋滟美眸泛起滚滚怒意,以后谁要敢在她面前再说厉珒是谦谦君子,她就用硫酸泼瞎她的眼!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衣、冠、噙、兽! 怒目切齿地瞪着厉珒走出浴室,苏澜关掉热水,便抬脚从花洒底下走了出去,储物台上摆放着一件整洁的玄『色』睡袍。 那是厉珒的,今天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曾想过要在这里过夜,因此并没有带换洗衣服,厉珒一米八七的个头,比苏澜一米六七的身板足足高了二十公分。 睡袍穿在身上很显大,即便系了腰带,亦是松松垮垮地模样,她的身材是属于十分纤瘦的类型,但不该瘦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瘦。 这一点,厉珒深有感触。 其实为了迎接苏澜的到来,厉珒早早的便命人按照苏澜的尺寸,为她准备了一整个衣帽间的服饰,帽子、上衣、裤子、各类裙子晚礼服高跟鞋,一切应有尽有。 厉珒想着苏澜不知道这事,怕她洗完澡后没衣服穿,便去橱衣柜里挑了一件真丝吊带的睡衣,很有女人味。 不想刚从衣帽间走出来,便看见苏澜穿着他的玄『色』睡袍站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吹风机的风似乎有点大,将她一头的发吹的徐徐飞舞,玄黑『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包裹着她。 一边的领口被吹风机里的热风吹来挂在了如莲藕一般的手臂上,『露』出了好看的肩部曲线和玲珑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一缕若隐若现的风情。 睡袍虽长,却遮不完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白皙美腿,顺着小腿曲线往下移。 苏澜脚踝处有一朵黑『色』彼岸花的纹身,上面还挂着几粒水珠,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娆神秘。 苏澜很美,这件事厉珒一直都知道。 可看到她这幅风情万种的模样,还是禁不住看得失了神,他抬脚走向苏澜,深邃潋滟的凤眸中又多了几分燥热。 却强忍着冲动,把苏澜手中的吹风机夺了过来:“我来吧。” 女式睡衣被他放在梳妆台上。 苏澜面『色』一怔。 “你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睡衣?”说话语气颇有一股妻子当面质问丈夫是否出轨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58章 澜澜,我们住一起吧 电吹风的风很热,被男人抓在手中的发被它吹的猎猎飞舞,苏澜冷冷咧咧的目光,在静谧的夜里,像是几缕幽灵之光。 男人深邃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就像正在播放的视频被人摁了暂停键,厉珒似乎没想到苏澜会因为一件女式睡衣醋意大发。 他勾了勾唇,灼热的薄唇低至她耳朵处,摩挲着她耳背调侃:“怎么,吃醋了?” 暗哑沉魅嗓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激『荡』出诡异的嗳昧,苏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避开来自他唇间的『骚』扰。 “才没有呢。” 她面『色』微窘,话音很小,小到连她自己听了都不信,可一双紧盯着那睡衣的冷冽美眸,分明就是在吃醋生气。 和苏澜一贯的模样相比,她『乱』吃飞醋生气的模样在厉珒眼中却是异常的美。 “傻瓜,这是我让人专门按照你的尺寸为你买的。” 厉珒声音里带着喜悦,带着笑意把吹风机放下,把苏澜身子板过去正面朝向他,又道,“苏澜,我们同居吧。” 他已经计划好要和苏澜同居了,以后多的是苏澜在这边过夜的时候,他自然要把苏澜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都备妥。 苏澜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她的眉梢眼角之间有一抹显而易见的惊吓。 “同……同居?”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难得口吃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厉珒凤眸微眯,指腹轻抚着她的下巴,暗哑低沉到极致的嗓音,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看着厉珒那双漂亮的夺人心魄的眸,好半晌,苏澜才深吸了口气,用平静的语气说:“我爸不会同意的。” 随后又补充。 “毕竟,我是苏家的大小姐,他不会让我在没有结婚以前,就不明不白住进你家,这种事传出去,会有损苏家的颜面,让人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 厉珒看了一眼闪烁其词的苏澜,薄唇轻轻一扯,白皙修长的手把苏澜牵着走向床。 “你可以选择不和我同居,但一个月一百次,平均一天三次,而且要随叫随到,只要你做得到,我就允许你不和我同居。”厉珒淡淡地说着无比苛刻的条件,好像大发慈悲。 苏澜听到他这句话,眉梢一秒挑高:“厉珒,你不要太过分了!” 厉珒牵着她走过去坐在床沿,垂眸把玩着她身上睡袍,轻描淡写地缓声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正式通知你,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搬过来和我同居,要么,随叫随到每月一百次,如果你不答应,我今晚就做到你答应为止!” 身上蓦地传来一阵凉意,苏澜感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玄黑『色』睡袍,已经被厉珒解了开。 内里未着寸缕,厉珒目光如炬,苏澜登时又羞又恼,一把拉来被子将自己裹住,随后瞪着他问:“你是要『逼』我废了你那条腿么?” 厉珒听闻苏澜要废了他命根,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笑了,他用一只洁净的手轻捏着苏澜的鼻:“你舍不得的。” 随后又补充,“废了我,你就会变成活寡『妇』,这对你又没有任何好处,不是么?” 见他这样洋洋得意,苏澜只能恼怒地冲他吼:“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他笑的越发邪恶得意:“嗯,是得开始滚了,大好良宵都过去差不多一半了,剩下的时间可不能再浪费了。” 唔 厉珒的热情,总是像夏天的滂沱大雨一样,来的又急又猛。 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好似要将苏澜从头到脚整个洗刷一遍,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刺的苏澜眉头不适的皱了皱。 从盥洗室洗漱完出来的厉珒看到了,几个优雅的步伐走到窗前,便将窗帘给拉了下来,他回到床边,看了苏澜一眼。 苏澜白皙洁净的急呼呼上还挂着少许晶莹剔透的汗珠,一头墨黑浓密的发像海藻一样铺在枕头上,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 这都是他昨晚辛勤劳作了一个晚上的杰作,苏澜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的,怕吵醒她,他只能慢慢地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 “早安。”他轻抚着她的发,“愿你睁开眼后,能够拥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梦里。 苏澜又回到了小时候被渔民禁锢在岛上的暗黑岁月。 她尖叫着,奔跑着,拼命挣扎。 却怎么也无法从那段黑暗中挣脱出来。 等她睁开眼睛,史蒂芬美丽的脸,在她眼前焦急地唤:“小姑『奶』『奶』,醒醒,快醒醒!” 原来是个梦。 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虽然陌生,但却不是儿时那个暗黑无光的地下室。 苏澜觉得自己很疲惫,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在史蒂芬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屋子内除了史蒂芬,她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你怎么来了?”她哑着嗓子问史蒂芬。 史蒂芬立即倒了一杯水给她,并回道:“早上天一亮,我就接到了你家男人的电话,说你要搬过来和他同居,叫我去你常住的公寓把你重要的私人物品全都搬过来。” 苏澜接过水杯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我和慕韶华做dna亲子鉴定那件事进展的怎么样了,一笙愿意帮忙吗?”苏澜转移了话题。 有关厉珒强迫她搬过来和他同居这件事,她已经选择了认命。 厉珒勇猛彪悍,单单是一个晚上就差点要了她的老命,不认命不行啊,以后在家被他折腾,总比在外边被他随时随地各种做来迈不开脚走路强吧。 史蒂芬犹豫了一下,黑眸中『露』出一丝担忧。 “澜澜,其实我觉得慕一笙这个人,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你还是不要太过于相信他的好。” “你发现了什么?”苏澜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严厉地看向史蒂芬,史蒂芬不是那种会在人后说人坏话的人,他让她提防慕一笙,肯定是有所发现。 “我昨天去医院给他送做dna亲子鉴定的材料,在他办公室内看到了陆浩初的姑姑,而且,他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好像很不简单。” 史蒂芬言尽于此,苏澜闻言,秀眉紧紧的蹙了蹙:“陆浩初的姑姑,哪个姑姑?可是当年把你从孤儿院收养出去的那个死变态?” 史蒂芬点头:“嗯。” “你是不是认错了?”当年收养史蒂芬并有怪癖的女人名叫陆玉霏,是出了名的变态,慕一笙和她关系匪浅?这画风,苏澜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怎么可能认错,我对陆玉霏恨之入骨,即使她死了化成了灰,我也会认得她!”史蒂芬嗓音冷沉道。 苏澜见他如此笃定,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慕一笙了。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小姑『奶』『奶』,今天除了帮你搬家,我还是帮老爷子来向你传圣旨的。”忽然,史蒂芬的话音又在耳畔响了起来。 “什么圣旨?”苏澜抬头看向他,“别告诉我他又移情别恋,看上了别的男人做他女婿,让我回去相亲。” “这倒没有,只是你家皇阿玛知道你明晚要去厉家公婆,怕你出手太寒酸丢了他老苏家的脸,便给你准备了几件有分量的厚礼,让你回去拿,随便陪陪他那个可怜的孤寡老人。” 苏澜嘴角抽了抽,猛地一脚踹向史蒂芬:“吃里扒外的东西,苏翰林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啊?让你这么偏心他?”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史蒂芬嘿嘿的笑了两声,“以后用来娶老公的本,可不能再让你这个黑心的女人给搜刮去了。” 苏澜下意识地沉默了一下,才问:“最近慕韶华苏丹雪都在忙什么?” 本以为抢走了苏丹雪心爱的男人,成了厉珒的未婚妻后,慕韶华和苏丹雪就会对她赶尽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除掉她的机会。 结果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她们母女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苏澜禁不住有些心浮气躁,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形势走向的判断力出了错。 “慕韶华还是老样子,深居简出,在家尽心尽力的扮演着她贤妻良母的角『色』,照顾你爸,伺候你『奶』『奶』衣食起居,至于苏丹雪……” 说到苏丹雪,史蒂芬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总是神神秘秘的,和一个学计算机专业大学在校生来往密切,他们的日常,看起来像情侣之间的约会,但她看那个大学生的眼神,又分明没有爱,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 “学计算机的……”苏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深邃黑眸闪过冷芒一闪,有种旁人及不上的精明,“看来,咱们得找机会亲自会一会这个大学在校生了。” —— 晚上六点,苏家大宅。 苏澜在史蒂芬的陪同下走进主宅大厅,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苏老太慕韶华苏丹雪等人,还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正是史蒂芬口中的那位大学在校生。 “才说要找个机会亲自会会他,这就在家里见着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史蒂芬在苏澜身旁笑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疼就给我打回去! 苏家是百年豪门世家,佣人多如牛『毛』,苏老太坐在大厅沙发最中心的位置。 苏澜高跟鞋刚一踏进玄关,就听到了详嫂的声音:“老太太,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厅内开着暖气。 苏老太只穿了一件立领印花女式中老年唐装外套,才染黑不久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听说苏澜回来了,那双眼窝下陷的深褐『色』眼眸,立即就朝苏澜这方扫了过来。 看见苏澜身穿低胸v领长裙,踩着一双约莫9c高的高跟鞋,嘴上涂着烈焰红唇似得妆容,知道她肯定刚从通告现场抛头『露』面回来。 当下便沉了脸,恨恨地瞪着苏澜,怒不可遏地开口:“我们苏家是买不起衣服给你穿,还是让你吃不起饭了?非得天天打扮成这幅鬼样出去丢人现眼?” 苏澜目光清凉的眸对上苏老太皱纹密布满是岁月的脸,明艳的红唇轻轻一扬。 “自己挣来的钱用着舒心,我不像丹雪妹妹,从小就养尊处优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和挥霍父亲在外辛苦奔波挣来的血汗钱。” 在苏老太旁边坐着的苏丹雪听到这话,心尖一抖…… 苏老太看着昂首挺胸走向她背脊挺的笔直的苏澜,眼波微微一动:“你这靠自己自给自足不给家里增添麻烦的『性』子,倒是随了翰林。” 苏翰林年轻时不顾父母反对非要和苏澜母亲在一起,苏老爷断了他的经济,他就自己养活自己,硬是整整两年时间没有用过家里一分钱。 重回苏家的苏澜也是一样,她名下的车子,房车,全都是进军演艺圈之后,用自己挣来的片酬买的。 就连刚回苏家时,苏翰林送她的那一套别墅,都被转账的方式将购买别墅的钱还给了苏翰林。 如此生『性』骄傲又上进的孙女,她本该喜欢的,可是,一想到那个芷柔,她就对这个孙女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苏翰林还没有到家,开饭的时间自然还要等一会儿。 苏澜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离苏老太有略微有点远,在她对面,但旁边坐的却是令她感兴趣的计算机专业大学生。 “欸,你谁啊?”苏澜旁若无人地从果盘里抓了几颗进口车厘子,边吃边笑盈盈地问那大学生,看起来很腼腆的样子。 带着一副金框眼镜,鼻梁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留了个偏韩范的发型,白『色』高领『毛』衣,藏青『色』西装,肤『色』白皙。 不难看出,这个大学生,即使戴着眼镜,也是一个外形出类拔萃的帅哥级人物,弄不好,这人还有一个和苏丹雪差不多门当户对的出声背景。 不然,苏老太慕韶华等人才不会允许他坐在这里,并将他奉为上宾。 “澜澜,怎么和客人说话的呢。”苏澜吊儿郎当的问话语气,让慕韶华觉得她很没礼貌,便训斥了她一句,对那大学生说。 “不好意思柯先生,我们家澜澜自幼便口无遮拦惯了,她问是你谁,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想和你做朋友,你可千万不要误以为她不看重你啊。” “柯先生?原来你姓柯啊。”苏澜继续笑看那大学生,把慕韶华方才的话当耳旁风,“不过,你看起来才十**岁的样子,这么小,当得起先生两个字吗?” 慕韶华嘴角抖了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澜澜——”一声带着愠怒的澜澜唤的很是心累,“柯先生是d市柯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公子!” 呵,果然出身不凡。 “柯氏集团?”苏澜佯装不了解这个财阀集团,“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只是,有我未婚夫厉珒厉害么?” 慕韶华:“……” 苏老太:“……” 苏丹雪:“……” 一言不合就炫夫气人,太给力了有木有! “你好,我叫柯安晏,很高兴认识你。”柯安晏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向苏澜伸出了象征着友好的手。 苏澜将手中最后一颗车厘子吃掉,而后又抽纸巾净了下手,才和柯安晏握手。 “苏澜。”她对自己的介绍很简洁。 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柯安晏,瞧着他和苏丹雪不像是一丘之貉,才又问了句:“小朋友,你认识我们家老苏么?” “老苏?”柯安晏眉头微皱,苏澜随即又道,“苏翰林,我爸,私底下里我都叫他老苏。” 柯安晏闻言,眸子里光速闪过一抹羡慕,“谈不上认识,只是有所耳闻,仔细说起来,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苏伯母和苏『奶』『奶』呢。” “哦” 苏澜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美眸目光凉凉地扫向苏丹雪,“这么说来,柯老弟是丹雪妹妹带回家的朋友咯?” 柯老弟?! 苏丹雪瞳孔一秒瞪大:“苏澜,你不要这么不要脸好不好?柯安晏是我学弟,他不是你老弟!”苏澜对柯安晏的称呼,令她很不爽。 感觉就像左膀右臂被人卸掉了一只。 谁知,她怒斥苏澜不要脸的话音刚一落下,柯安晏就像被人灌了**汤似得,笑对着苏澜说:“不碍事,能给澜澜姐做老弟,是我毕生的福分。” 苏丹雪面皮抽了抽,脸『色』一秒难堪到极致。 苏澜不知道柯安晏为什么要帮她虐苏丹雪,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了句:“你在蓉城上大学?” “是的。” “学的可是工商管理?”印象中企业家的儿子一般都学这个。 “不是,我念的是计算机工程系。”柯安晏道,“我的天赋只适合读这个专业,至于工商管理,家里还有比我天赋更高更适合这门课程的兄长。” 这段话信息含量巨大,柯家不太平,苏澜隽秀眉梢微扬,淡淡的同情看了柯安晏一眼,伸手去倒茶,并语调轻柔地开口。 “我们苏家在蓉城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以后如果遇到困难需要帮助了,柯老弟不妨来找我。” 苏澜面容清雅秀丽,目光诚挚,将倒好的茶递向柯安晏,柯安晏凝着她的潋滟美眸,下意识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将苏澜手中的茶杯接过。 “好。” 柯安晏端着茶杯浅尝辄止,一声淡淡的好,收下了苏澜的示好,同时又对向苏澜同样示好的讯号。 他笑着说:“以后澜澜姐如果有需要用我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苏澜笑着说:“这是自然。” 就这样,苏澜当着苏老太慕韶华苏丹雪三人的面,把柯安晏这个家世显赫,在计算机领域天赋极高的天才,变成了自己的朋友。 这分明就是公开和苏丹雪叫板,明着从她手里抢人。 现在是电子时代,谁手里握着计算机技术天才,谁就能快人一步,掌握更多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和筹码。 苏丹雪忽然什么都不说,端起一杯茶就朝苏澜脸上泼:“苏澜你欺人太甚!” 当茶水泼到脸上时,苏澜下意识地闭了眼,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茶水顺着苏澜的面颊往下流,水温泼高,烫的她白皙的面颊一瞬就泛起了红。 砰—— 还没等苏澜睁开眼的时候,一个苹果就从史蒂芬手中飞了出去,正中苏丹雪鼻梁,砸得她当下就吃痛地尖叫了起来。 啊—— “谁干的!”她捂着鼻子,一脸愤怒的表情,气的直跺脚,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吃屎的么?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袭击她! “小姑『奶』『奶』脸没事吧?”史蒂芬焦虑地问苏澜。 见状,苏丹雪纤长的手指立刻指向了他,“你!是你用苹果砸的我对不对?” “是又怎样?!”史蒂芬回眸怒瞪苏丹雪,“用苹果砸你,已经是看在苏『奶』『奶』和你父亲的面上,对你格外仁慈了!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丹雪这样的史蒂芬吓得心头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史蒂芬那凶狠的目光,分明不是在说假话。 “你敢!” 苏丹雪瞳孔一缩,挺了挺胸,“这里是苏家,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倚靠别人生存的寄生虫,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来人,把这个恶心的寄生虫给我赶出去!!!”苏丹雪手指着史蒂芬吩咐下人,面目扭曲狰狞的,让她看起来异常丑陋。 柯安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苏丹雪有事求他帮忙,这段时间经常约他吃饭看电影,都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和她现在像疯狗一样发狂发疯的嘴脸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苏丹雪毕竟是苏家的二小姐,如今被史蒂芬一个不入流的外人打了脸,慕韶华和苏老太心里自然不会高兴。 她们都选择了冷眼旁观,谁都没有出言阻止苏丹雪要赶走史蒂芬的行为。 几个身形健壮的家政执事男管家抬步上前。 “我看谁敢!” 苏澜蓦地一下睁开了眼,将史蒂芬用来给她擦拭脸上水渍的手绢,啪一声砸在茶几上,转而目光凛冽地扫向众人。 最后停顿在苏丹雪脸上,声音冷到了极点:“有本事,你亲自动他一下试试!” “试就试!我看你敢我怎么样!”苏丹雪从没被人这么蔑视过,她咬牙切齿地一个箭步上前,啪一声就搧了史蒂芬一个耳光。 史蒂芬意外的没有躲闪。 苏澜看着他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生气地怒红了眼,蓦地开口:“疼吗?” “疼。” “那就给我打回去!”苏澜清清洌洌地话音落下,苏丹雪本能地想逃,不想还没迈开脚,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就向她的脸狠狠地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带着你伤我一分我要百分还的凶悍,苏澜举高茶杯再次对准苏丹雪的头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苏澜根本就不是人,太可怕! 猩红的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顺着额头面颊触目惊心地往下流。 苏丹雪吓懵住了,脑袋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她听不清旁人说什么,只看到一屋子的人都被苏澜这一血腥暴力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 坐在对面的苏老太,更是失了平时的威严,吓得抓着慕韶华的手直发抖。 砰—— 又是一道巨大且象征着血腥和暴力的重击声,茶杯砸在头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苏丹雪脑袋被苏澜硬生生砸的轻轻摇晃了几下。 足见,苏澜下手有多狠! “快……快去阻止她……”苏老太从没见过这般凶狠的苏澜,她一手抓着慕韶华,一手捂着胸口,直觉得要犯心脏病。 慕韶华亦很震惊,以往只是觉得长大后的苏澜难缠不好对付,如今见了她打人时的眼神后,才发现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她凶悍的眼神似要吃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发憷的森冷杀气。 她甚至怀疑苏澜那双素白的手,早在回归苏家以前,就沾染上了很多人的血,甚至是人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去把大小姐拉开!” 慕韶华怒斥屋子里的一众佣人,苏澜却是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就将那帮佣人吓得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废物!” 慕韶华气的呕血,腾一下站起身,便走过去将摇摇欲坠的苏丹雪一把从苏澜手中拽过去护着,她凝着苏澜,怒红了双眼。 “别以为你是我女儿,又有你爸和厉珒护着你,我就不会动手管教你!” 苏澜冷冷的笑着‘呵’了一声,声音极淡,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和轻蔑,仿佛慕韶华是跳梁小丑,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倒是动手管教我啊,妈”妈字的尾音,苏澜长长的拖着,充满挑衅和朝讽的目光,是那么得让慕韶华生气。 苏丹雪被苏澜打出了脑震『荡』,已经开始意识涣散了,慕韶华不再和苏澜唇枪舌战,命人抱起苏丹雪就急急忙忙地去了医院。 史蒂芬急忙递了几张纸巾给苏澜擦拭手上的血迹,苏澜目光落在苏老太脸上,勾了勾唇。 “『奶』『奶』,今晚的戏好看么?” 苏老太已经快要犯心脏病了,苏澜自从两年前回到苏家就『性』子大变,再也不是幼时那个天真善良好拿捏的苏澜了。 她招了招手,让女佣将她扶走,只在起身时,颇为无奈地对苏澜说道:“有你爸和厉珒给你撑腰,你如今翅膀是真硬了,我往后是管不了你了。” “管不了,那就不要管,不然,万一哪天『奶』『奶』惹恼了我,我难保不会像刚刚对丹雪妹妹那样对『奶』『奶』。”被女佣搀扶着的苏老太,腿一抖,嘴里便差点吐了一口老黑血出来。 “苏家堂堂百年世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之女?!”苏老太怒问苏澜。 “那就只能怪咱们苏家家门不幸咯。”苏澜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即将擦完手的纸巾扔掉,回怼苏老太的话语是那么的大逆不道。 “你——”苏老太怒指着苏澜鼻尖,看着苏澜那张清雅秀丽的面庞,却是一句叱骂她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骂了也是白骂,苏澜根本就不会把她的话当回事。 “我们走!” “以后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苏老太一路叫嚣着离开,佣人们全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只有经历了无数场大风大浪的管家大叔还在状态,他一边命人收拾屋子,一边命人去『药』箱取些专治烫伤的『药』来。 “柯老弟,我刚才演的坏女人,可还好?”史蒂芬躬着身子为苏澜的脸涂抹烫伤『药』,苏澜偏着头笑盈盈地问柯安晏。 柯安晏心神恍惚地看着她,有些魂不守舍,似乎还处在苏澜刚才同茶杯狂砸苏丹雪的血腥场景中。 直到苏澜素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他浑浊不清的双眸,才逐渐恢复了清明。 “我不觉得你是坏女人。” 柯安晏凝着苏澜的双目,道,“我觉得你对朋友有情有义,忠于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活出了我曾经最想要的模样,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活的恣意、潇洒,同时,也很敬佩你,因为你比我勇敢!” 敢对自己讨厌憎恨的亲人拳脚相向,而他,没有这个勇气和胆量,在外人眼里,他是被人羡慕的财阀集团继承者。 可在柯家众多的兄弟姐妹中,他年龄最小,母亲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交际花,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看不起他,背地里都骂他是贱女人生的私生子。 母亲没有名分,永远都见不得光,他这个豪门小公子,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却连自己大学选修什么课程的权利都没有。 计算机专业,是大哥为了不让长大后的自己和他争抢公司总裁一职,而强制『性』让他念的,工商管理这门课,他不是不想学。 而是,他的兄长,他同父异母的亲大哥,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也曾想过对讨厌的‘家人’说不,用拳头叫他们滚蛋! 可是,他不是苏澜,他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所以,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的活,只能在计算机这个领域里出人头地,绽放属于他的光彩。 但是今天,他忽然不想这么憋屈的活了:“澜澜姐,以后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事吧。” 柯安晏今天来苏家,为的就是认识苏澜,他知道苏澜是厉珒的未婚妻,知道厉珒在商界乃至全球商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清楚攀上厉珒这棵大树后,对他往后回到d市柯家意味着什么。 但在见到苏澜真人之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不要厉珒这棵大树,他要跟着苏澜肆意潇洒的活,活出他梦中的模样,登上他想要的人生巅峰。 在回苏家前,苏澜就命史蒂芬查了下柯安晏,这小子在计算机领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她需要这样的人才。 “今晚我在苏家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苏丹雪不喜欢我,慕韶华不爱我,『奶』『奶』更是无比憎恨我,除了她们,外面还有很多人,都在天天诅咒我,恨不得我立刻去死,跟着我,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和危险,就像史蒂芬,一不留神就被人搧了耳光。” 苏澜目光炯炯地盯着柯安晏,问:“怕吗?” 柯安晏闻言,倒是勾唇笑了:“耳光算什么,我连我大哥枪里的子弹都吃过。” 闻言,苏澜锁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许诺:“柯安晏,这一生,只要你忠于我,永不背叛我,你便是我的亲人,而你想要的,我也会尽量想办法帮你得到。” 苏澜一诺值千金,柯安晏漆黑的瞳盯着苏澜看了一会儿,心底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悸动。 “你这么快就把我当朋友了,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丹雪学姐派到你身边的『奸』细吗?” “『奸』细么?” 苏澜将秀发抚到耳后,双腿优雅交叠,潋滟美眸中有一种底气很足的自信。 “金鳞岂是池中之物,柯老弟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我不相信你会和苏丹雪那样的草包同流合污。” 柯安晏浓眉轻轻一动。 的确,苏丹雪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小聪明,其胆识魄力和人品,都远不如苏澜,他是个十分会审时度势的人,总是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正确选择。 为表忠诚,柯安晏暗示苏澜道:“兔子再弱小,在被惹急了之后也会咬人,澜澜姐今后还是小心提防丹雪学姐一些比较好。” “一个人如果是容不下你,你再怎么堤防,那些该来的也会来。”苏澜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不想再继续谈论苏丹雪,便对管家大叔是说,“打电话问问,我爸怎么还没回来。” “他还有一会儿功夫,你等很久了么?” 苏澜吩咐管家的话语刚落下,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就沉沉地从身后传了过来。 她猛地转身,有些诧异地看向厉珒。 这货怎么来了? 还有……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 苏澜知道厉珒精力充沛,可昨晚『操』劳了一夜,今天又去公司做了一天苦役。 好歹『露』出点疲倦之『色』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厉珒唇角噙着清冷矜贵的笑,迈着优雅地步伐走向苏澜,深邃凤眸瞧见她左脸有一小片异常的红,当下墨染浓眉便紧蹙了起来。 “脸怎么了?”他鹰隼般的眸看的是苏澜,问的却是大厅内的一众人,冷厉地嗓音宛如愤怒的阿修罗。 苏家的佣人们怕得罪了苏丹雪不会有好果子吃,不敢『插』嘴多话将苏丹雪将滚烫的茶水往苏澜脸上波的事说出来,在厉珒眼神的『逼』问下,他们的额间都凝聚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还能怎么了,被苏丹雪用煮沸的茶水烫红的呗!”别人怕苏丹雪,不敢卷入苏丹雪和苏澜两姐妹之间的纷争,他史蒂芬可不怕。 又是苏丹雪! 宛如被浇了一桶油,厉珒眸中灼烧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怒火。 “看来,你这个丹雪妹妹是把我过去对她说过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了。”厉珒沉魅的嗓音依旧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好听的令人沉醉。 然而却让慕韶华苏丹雪手底下的一众心腹佣人,吓的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她们在心里表示对苏丹雪的未来感到担忧。 一个冷血起来六亲不认的苏澜,已经够凶残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在商场历来杀人不见血的厉珒,苏丹雪这是、要亡! 章节目录 第61章 学长,你还想做什么? 慕韶华的车在距离苏家大宅最近的医院急诊大楼门外停了下来。 她没有亲自陪苏丹雪去急症室,只是交代了心腹祥嫂一句,让祥嫂好好照顾苏丹雪,便一个人去暗黑的地方溜达去了。 由于是冬夜的关系,大部分病人和陪护亲属,都在开着空调的病房里待着,花园数木丛中鲜少有人。 慕韶华走到一棵树下,自以为安全之后,才从包里『摸』出一部不常用的匿名手机。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吗?怎么方才一直不停的打?” 慕韶华养了一群人,专门为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为人小心谨慎,从不在人多的地方接这些人的电话。 “夫人,我们的人今天在长途汽车站看到了一个疑似孙俊的人,你没有猜错,为了他那个被绑架的儿子,他回来了。” 果然回来了! “人呢?” “跑了,没抓到。” 废物! 慕韶华站在树荫底下闭眼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冷沉的双眸睁开,多年的平静终究还是被人打破。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如果找不到他,你们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知道了,夫人。”电话那端的人认真点头,随后又请示道,“夫人,抓到之后怎么做?” “杀!” 慕韶华声音冷厉地挂了电话。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心狠手辣,可孙俊手里偏偏掌握着她的把柄,一旦让他落入苏澜或是厉珒的手里。 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料,就会被人公诸于世,所以,孙俊必须死,否则,落入万劫不复地狱的人就会变成她! 慕韶华看着漆黑的夜幕,第一次有了好景不长的忧愁。 “夫人……?!” 蓦地,祥嫂的喊叫慕韶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忙将手机放回包中,从树下走出。 “什么事?” “小姐醒了,吵着要见你。”祥嫂站在慕韶华前方一米处。 “医生怎么说?没有毁容的风险吧。”慕韶华抬脚走向急诊科大楼,平缓的说话语气,以及平静的面庞,并没有对苏丹雪表现出过多的关心来。 “毁容的风险倒是没有,只是脑袋上多了一个血窟窿,为了方便包扎和不感染伤口,那一带的发得剃了,小姐一听说要剃头,整个人都不愿意了,在急症室里又哭又闹,我和医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慕韶华并不在意祥嫂说了什么,她的心思还放在孙俊回来的事上。 想着昨晚在网上看到孙俊儿子被人绑架的新闻,估计孙俊此番现身,定是为了救他儿子来的。 而从绑匪手中救儿子,铁定需要一笔数额不小的赎金,便吩咐祥嫂道:“这两天,如果有面生的人来找我,一定要及时向我禀报。” 祥嫂眉头逐渐皱紧,夫人今天怎么怪怪的,眼下最该关心的不该是受了伤的丹雪小姐么?怎么竟说些和丹雪小姐无关的话? 虽说祥嫂是慕韶华培育的心腹,但很多年前,会危及到慕韶华『性』命安危的秘密,慕韶华并没有让她知晓,可见慕韶华是一个多么小心谨慎的人。 除了自己,她不信任何人。 “出去!出去!全都给我出去!我不剪头发!说什么都不剪!”急诊室内,医用棉花棒、酒精、以及其他医疗器具,被苏丹雪扔了一地。 哐当一声响,在慕韶华踏进急诊室的时候,一个托盘被苏丹雪砸到慕韶华脚边,慕韶华站在门口,眉头皱了又皱。 “你对医生护士们发火有什么用?你头上的血窟窿又不是她们给你砸出来的。” 言下之意,有出息就去找苏澜报仇,少在这里发大小姐脾气! “妈,你快告诉她们,我不要剃头,我不要在头顶中间少一绺头发,那样丑死了,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苏丹雪爱美,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你脑子坏掉了?命重要还是头发重要?” 慕韶华目光凌厉,说话的嗓音冷到极点,她今天心情受了影响,对苏丹雪一点耐『性』都没有,直接吩咐医生。 “剃!如果她反抗,就给我绑起来!” 医生拿着剃刀走向病床,苏丹雪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妈!不要啊妈!我不要变成丑八怪!你叫他们走开,你快点叫他们走开!” 慕韶华却是充耳不闻,转身就出了急诊室,显然是嫌苏丹雪哭哭啼啼的太烦人,祥嫂紧跟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以往的夫人都对丹雪小姐爱护有加,但是今天,她不知道怎么了,觉得眼前的夫人就像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像是苏丹雪的亲生母亲。 —— 苏澜脸上的烫伤并不严重,但为了安全起见,厉珒还是强制『性』带着她来了医院。 巧的很,和苏丹雪入住的医院是同一家。 并且还是同一个急诊室。 “啊!轻点!疼疼疼!” 进入急诊室时,医生正在用酒精给苏丹雪头上的伤的消毒,病床四周沾满了医护人员。 以至于连苏澜厉珒史蒂芬等人走了进去,都未曾有人发觉,俨然是苏丹雪当成了国宝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厉珒负手而立,站在屋子中央,透过医护人员身体之间的间距,看着被苏澜揍得满头是包的苏丹雪,目光阴森可怖的不行。 总觉得这一顿揍,苏澜下手还是轻了,登时,薄凉的唇一掀,便打断了正在给苏丹雪处理伤口的医生。 “伤势如何?” 厉珒沉魅的嗓音,散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话音一经他的口说出,便成了天籁,引得众人纷纷抬眸朝他这方望了过来。 “学长……?!” 苏丹雪做梦都没想到,此刻会在这里看到厉珒,眸中一瞬染上见到情郎时的欣喜,随即目光触到立在厉珒身侧的苏澜。 垂放在床边的手指猛然一颤,刚爬上脸庞的欣喜又瞬间『荡』然无存。 厉珒是同苏澜一起来的,明显是知道了自己和苏澜在家里发生摩擦的事了。 彼时,怕是来者不善。 “有点严重,伤口蛮深的。”医生见苏丹雪唤厉珒学长,以为厉珒很关心苏丹雪,便如实将苏丹雪伤情告诉厉珒道。 谁知,医生话音刚一落下,厉珒便又问他道:“会死么?” 呃……? 医生神『色』微怔。 “肯定……不会死啊。” 如果会死,苏丹雪此刻就不会目光炯炯地看着厉珒了,不是么?所以,总裁大人,你这么问的用意何在? 苏丹雪十指攥着床单,心里害怕的不行,她心里清楚厉珒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接下来等待她的怕是酷刑。 “既然暂时不会死,那就不用管她了,过来给我女朋友看脸。”厉珒面容平静缓声道。 苏丹雪:“……” 她就知道厉珒是来报复的!因为自己喜欢他,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伤到她! “看脸?” 苏丹雪病床旁边的医生有些困『惑』,苏澜的脸原本就没有被烫的很厉害,并且管家大叔立刻又给她涂抹了防止烫伤的膏『药』。 她这会儿的脸,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正常的很,医生不明白厉珒要他看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用茶水烫了她。”厉珒言简意赅,深邃冷眸一瞬不瞬的凝着苏丹雪,那凛冽的目光,分明就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可是……她的脸看起来没有伤……”医生话还没说完,就在厉珒瘆人的目光注视下做了收音处理,他轻抿了下干裂的唇,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和厉珒交流了。 “我说她脸上有伤,她脸上就有伤!”厉珒说的好生霸道,“反倒是你,这么明显的烫伤都看不出来,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提前退休了。” “不是,先生……” “嗯……?”医生的不识时务磨净了厉珒的好脾气,一声嗯,尾音稍稍上扬,便让絮絮叨叨的医生畏惧地噤了声。 接着脚一抬,便乖乖地走向了苏澜。 “你们也过来帮忙。” 厉珒冷眸横扫其余医护人员,她们都是胆小怕事之人,瞧出厉珒是不宜得罪之人,立刻拿起各自的医疗用品,就从苏丹雪病床边撤离。 苏丹雪背靠着枕头,仰头看着白的像雪一样冷的天花板,说话的嗓音像是被风吹裂了一般沙哑。 “学长,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帮着姐姐欺负我啊。” 头顶的伤口还没包扎好,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还依稀可见。 但这一刻,她却感觉不到疼了,因为头上的伤再疼,都比不上厉珒冷血无情这把利刃,在她胸口上捅了这一刀疼。 苏澜听到她这话,倒是心情愉快地笑出了声。 “妹妹,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厉珒就我这么一个心爱的女人,我俩打架,他不帮着我教训你,难道反过来帮着你这个小姨子欺负我吗?” “澜澜说的对,我就她这么一个心爱的女人,不能让你就这么白白欺负了。”厉珒盯着苏丹雪,目光冷的令苏丹雪头皮发麻。 “学长,你还想做什么?”医生都被抢走了,害她头上的伤口还在血流不止,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苏丹雪看着厉珒,心里生出恐惧。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但她却是我最爱的女人 厉珒立在屋子中央,一袭私人高定西装的他身姿异常欣长挺拔,帅气『逼』人。 董文化为他搬来一条真皮坐椅。 史蒂芬从门外进来。 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和热饮。 像极了前来等着看好戏的围观群众。 “苏丹雪,知不知道,热水泼脸,极有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的容貌。”厉珒优雅落座,鹰眸冷冽的可怕。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苏丹雪深知厉珒不会轻饶她,目光呆滞,“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学长……你想怎么处罚我,不妨直说。” 史蒂芬大约意识到厉珒想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忙将手中一杯热腾腾的饮品递上。 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四爷,『奶』茶。” 厉珒微眯了下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璀璨的眸,过去倒是小看史蒂芬了,厉珒素来行事诡异,鲜少有人能看穿他的心思。 幸亏史蒂芬是苏澜的人…… 否则,这个聪明绝顶,极会察言观『色』的人,难保不会成为他人生中的一枚劲敌。 厉珒接过『奶』茶捧在手中把玩,鹰眸盯着苏丹雪继续方才的话题,笑道:“你自己端杯开水朝自己的脸上泼可好?” “……什么?” 苏丹雪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容颜俊美惊人的男子,怔楞着久久都回不过神。 她不敢相信这是从厉珒口中说出来的话。 用开水泼自己的脸……?! 这是要她自毁容貌来给苏澜赔礼道歉的节奏! 苏澜亦没想到厉珒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苏丹雪,要知道厉珒可是苏丹雪最爱的人。 这种话从他手里说出,可比直接杀了苏丹雪还要令苏丹雪心里难受一万倍。 她美眸微微的眯了眯,凝着厉珒,不过,很帅,她喜欢! “无论如何,苏丹雪,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厉珒话音刚落下,苏澜就看到苏丹雪从床头柜上的托盘中抓起了一瓶医用酒精。 那是之前医生给苏丹雪伤口消毒用的,苏丹雪将酒精瓶举到头顶,对上头上还没包扎好的伤口哗拉一声,就将酒精泼了下去。 啊—— 听到这道惨绝人寰的叫声,苏澜垂放在病床边上的手指,有一瞬的颤抖,而后她又下意识地别开了头。 苏丹雪捂着伤口声嘶力竭惨叫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她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惨! 实在是太惨了! 苏丹雪头上的伤口可不浅,一整瓶酒精就这么哗啦啦的泼下去,那灼烧般的疼痛感,可比开水泼在脸上烫的更痛,更令人难以忍受。 “满意吗……?” 厉珒双腿优雅交叠着坐在屋子中间,苏丹雪忍着剧烈的疼痛,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芳唇蠕动。 “学长,还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气质优雅,人品高尚,自身涵养极高,是一个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并尊老爱幼的人。” “我被你出众的外表和自身魅力所吸引,从父亲口中得知,你有意和我们苏家联姻,我感到很意外,同时又觉得很开心,那是我第一次和你还有幸福离的那么近!” “我把你视为今生今世最爱的真命天子,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可你今天却『逼』我自毁容貌,将我一颗爱你的心伤的粉碎!” “我如今遍体鳞伤,恨透那个爱你如命的自己,恨不得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脏,让它不再为你而跳!所以,你现在……满意了吗?!” 苏丹雪眸子通红地看着厉珒,唇瓣不停地发颤,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厉珒伤透了心。 她流着眼泪说:“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你怎么能为了苏澜,如此伤我?她可是我最讨厌的人啊。” “但她却是我最爱的人!” 厉珒目光冷厉地看着苏丹雪,声音森冷可怕,“所以,你不该伤她!既然伤了,你心里就该生出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 “你为什么那么爱她?” 苏丹雪歇斯底里地问厉珒:“我到底哪点比不上苏澜?!” “你哪里都不如她!”厉珒说完,便抬眸看了苏澜一眼,见苏澜一脸受宠若惊地表情,才又详细补充,“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 犹如最后的致命一击,苏丹雪听了他这话,整个人登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觉得世间的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黑『色』。 又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让她恨不得把那个被厉珒疼之入骨的苏澜,碎、尸、万、段! 苏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急诊室的,她只知道一路上厉珒宽大的手紧牵着她,掌心里的温度暖的令她心生贪念。 很想,就这样和他一直手牵着手,走到人生的尽头,走到地老天荒。 “爽吗?” 冷不丁的,厉珒忽然出声这样问苏澜。 “啊?” 苏澜似乎没听懂厉珒具体在问什么,一双潋滟美眸定格在厉珒英俊非凡的脸上,微楞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呆萌。 厉珒牵唇『露』出『迷』人微笑,微微侧头对上苏澜茫然的双眸,语调温柔宠溺:“我问你看到苏丹雪被伤的遍体鳞伤,心里爽吗?” 原来是问这个。 “爽!” 苏澜重重点头,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说出,“这种事必须爽!” “那被我这么爱着的你,幸福吗?”厉珒笑问她。 ‘幸福’听到这个词的苏澜神『色』微怔了下,有点意外,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这种幸福,是她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爱情。 而带给她这种幸福和快乐的人。 是厉珒。 她侧头,对上厉珒的眸,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厉珒的眼眸很好看,闪着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光泽,又像天上的星辰,璀璨、夺目,蕴含着他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人生阅历,显得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可此刻,厉珒看她的眼神很纯粹。 他深邃的眸中,除了爱,还是爱,满满的,全是对她一心一意的爱…… 见状。 苏澜扬唇笑了开,她对厉珒说:“幸福,被你爱着的我,很幸福!” 厉珒对苏澜的回答很满意,他轻笑了声。 修长手臂搂住苏澜纤细的腰肢儿,出言问她:“那你明天还要不要找借口推脱,不随我去厉家见你的公公婆婆和爷爷『奶』『奶』啊?” 关于陪厉珒去厉家见家长这件事,苏澜近段时间一直都表现的很抗拒,如今见厉珒这么爱他,却是恨不得早些见家长,将她和厉珒的婚期给定下来了。 “不找借口推脱了,明天就去!”苏澜脸颊泛红,弯起眼眸,微微地有些害羞和胆怯:“但是,万一你的家人见了我之后,不喜欢我怎么办?” 尤其是厉珒母亲,都说每个儿子都是妈妈的小情人,厉珒的母亲难保不会因为自己抢走了她儿子,就百般看她不顺眼。 苏澜从未见过厉珒母亲,禁不住有些担忧。 “我喜欢就够了。”说话间,二人已行至车前,司机早已将车门打开,但厉珒为了不让苏澜弯身上车的时候磕到头,还是将手护在了她的头顶。 “谢谢。” 看到厉珒对自己这么细心,苏澜脸上再次漾开了一圈象征着幸福和甜蜜笑容,她弯腰坐进车里,氤氲着笑意的美眸看着这个相当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你对历来的每个女朋友都这么温柔体贴么?” 苏澜突然有点好奇厉珒的情史,虽然过去从未流传出与他恋情有关的花边新闻,他常年孑然一身,外界都传他是个gay。 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苏澜发现厉珒和女人深入交流的经验尤为丰富,因此她不相信厉珒是个gay更不相信他过去从未谈过女友。 厉珒聪明过人,苏澜此刻的内心,被他一眼看穿,心情愉悦地勾唇,突然长臂一伸,揽住苏澜的腰,手臂一个用力便把她拉到了怀中。 苏澜一头撞进他胸膛,厉珒触不及防的袭击,令她美眸本能地放大,还没反应过来厉珒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俊美非凡的脸就在她漆黑的瞳仁中无比放大。 最后,薄唇在距离她红唇01公分的地方停下,挺翘的鼻尖与她小巧的琼鼻暧昧摩挲,距离太近,近到他独有的滚烫的男『性』气息全数都洒在了她的唇鼻之间。 刺激了她的神经,使心跳加速,血『液』在一瞬之间沸腾至99。 苏澜面颊发烫,前方的司机发动引擎,怕厉珒当着司机的面『乱』来,连忙用手推开:“你干嘛?” “苏澜……”厉珒嗓音悦耳动听地唤出她的名字,深邃潋滟的眸,目光炙热地从她的眼、鼻、唇滑过,然后慢慢地向下移。 移至一字锁骨,掠过起伏山峰,落入平原盆地,而厉珒的眼神就像火山岩浆,所过之处,皆有一股被岩浆灼烧的滚烫感。 “你别这样……” 苏澜手抵着他胸膛,气血上涌,脸红的不行。 厉珒看到苏澜这个样子,那邪恶的双眸,才停止了侵略,转而将唇凑到她耳垂边:“我的温柔,可不是任何女人都能享受的福利,而是你,苏澜的独家专利。” 苏澜假装听不懂他这句话所代表的分量,依旧可着劲儿的推他。 “谁稀罕你这份专利啊,我才不稀罕呢。”不想却惹恼了厉珒,使得厉珒猛地一个低头便将她的唇给噙住了。 “喂……唔——” 嗯,总算安静了。 厉珒表示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63章 陪老司机赛一场 苏澜的眸中闪过一道愤怒。 她在气自己,每次都被厉珒吻的毫无招架之力,不仅没招架之力,还吻着吻着,那双如莲藕般洁白的手便会情不自禁地挂在厉珒颈项间,主动迎合他。 算了。 自己没出息,沉『迷』厉珒过人的美『色』和吻技,怪得了谁? 呼 几分钟后,苏澜微张着红唇大口呼吸。 “还敢不敢说不稀罕我宠爱你的这份独家专利?”一吻之后,厉珒挑着苏澜的下巴问,模样是那么的隽秀矜贵。 唉。 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啊。 “不敢了。” 苏澜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 没办法,谁叫自己拳头不如人家,没有让厉珒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向她俯首称臣的本事呢? 苏澜认怂的应着。 眼波流转间,又猛地想起了一件事,美眸微微一眯,瞳中便绽放出了一抹精明,便微笑着出声问厉珒。 “你今晚特意带我来苏丹雪就医的医院,和苏丹雪大动干戈,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给苏丹雪一个深刻的教训,所以才来的吧?” “你猜。” 恰巧这时候,厉珒的手机进了一个电话,于是他说完你猜二字后,便中断了和苏澜之间的对话。 “喂?” 他接通电话,一改之前和苏澜说话时的温柔,声音既冷,又沉。 “猜你大爷” 苏澜在旁边不高兴的努了努嘴,随后便听到电话那端的人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四爷,我们的人发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踪慕韶华,疑似孙俊。” 孙俊! 听到这个名字,苏澜美眸一瞬瞪大,扭头再次凝住厉珒的双眸时,她的心脏已经开始紧张地加快了速度,脸上更是布满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下文的急切。 “抓!” 相对于苏澜的震惊和焦急,厉珒在听到孙俊现身后的消息后,只面『色』平静如水的说了一个字,他异于常人的冷静和镇定,彰显王者风范。 “记得,要活口!” 言简意赅地下完命令,厉珒便径直掐断了电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气场强大的令苏澜瞠目结舌。 谁说这男人只会耍流氓的?耍酷什么的,人家的功力照样可以上天! 可是…… 苏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不久之前才在厉珒房车中见过那个司机孙俊的儿子,昨晚网上便流传出疑似孙俊儿子孙向晨被绑架的视频,有关孙向晨被绑架是否属实的新闻,今天更是在热搜排行榜上挂了一整天。 紧接着现在,厉珒就接到了疑似孙俊现身并跟踪慕韶华的电话,这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孙向晨被绑架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对不对?”苏澜终于意识到了此刻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才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嗯哼。” 厉珒回的很是直接,那傲娇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是我做的,快来夸我啊,苏澜却是气的眉头一下就竖了起来。 “你疯了吗?!” 为了引蛇出洞,帮自己快速找到孙俊,用来作为以后揭『露』慕韶华当年故意丢弃自己的目击证人。 他竟然不惜剑走偏锋,将绑架孙向晨这件事弄的全国上下人尽皆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这是以身试法!弄不好是要被警方抓去受处分的!”苏澜瞪着厉珒,怒的直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疯狂?就因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他喜欢自己?所以就什么都愿意为她去做?这样的爱太沉重,沉重的苏澜有些承受不来。 苏澜瞪着厉珒,美眸中除却愤怒、感动,更多的是担忧,是的,她在害怕,害怕这样疯狂爱着自己的厉珒,会把她宠成他的软肋。 厉珒是商场战无不胜的王。 而王,不该有软肋,这样,以后才不会受人威胁。 “不要怕。” 厉珒总是能够将苏澜的心事一眼看穿,将指腹抚上苏澜的面庞,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嫩肌道:“整个蓉城都是我的天下,没人敢动我。” 而且,绑架孙向晨的人并不是厉珒派去的,孙向晨嗜好赌博,近段时间欠了不少高利贷。 如果不是因为无力偿还赌债了,当年慕韶华用来做封口费的那个红『色』翡翠手镯,也不会被他卖掉,从而暴『露』了他是孙俊儿子的身份。 而厉珒只是命人告诉孙向晨的债主,孙向晨有个巨有钱的老爹,再加上那个债主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棍,仗着家中有权有势,才敢公开绑架孙向晨。 苏澜知道厉珒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有这个实力,但听到厉珒说蓉城是他的天下没人敢动他,还是几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苏澜终究还是对厉珒释放了柔情,她抱住厉珒的脖子,脸颊靠在他肩膀上,语调轻柔缓慢。 “你越是这样无条件、无底线的对我好,就越会让人觉得你很在乎我,然后将我视为你的软肋,用我来对付你,这样反而会为我为你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厉珒似乎没想到苏澜竟会为他考虑这么多,俊脸上一阵动容后,厉珒修长的手不经意地抬起,将苏澜紧紧圈在怀中,他凉薄的唇轻掀:“好。” 一个简短的好字,言简意赅,却是他对苏澜许下的承诺,好男人就是不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度担心。 苏澜闻言,轻轻的勾唇笑了开,这样善解人意的厉珒,真好! 车子在宽阔的街道上一路前行,苏澜幸福的窝在厉珒怀里,一时间,连空气都觉得是甜的。 嘎—— 忽然间,司机做了车子紧急刹车处理。 “怎么了?” 苏澜从厉珒怀中钻出,抬起头看向窗外,车窗缓缓摇下,外边闹哄哄的,其中不乏各类车辆驾驶人员的叫骂声。 “四爷,堵车了,我下去看看。” 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一分钟后便又上车告诉厉珒道,“四爷,前面出车祸了,咱们得换道走。”说罢,便发动引擎,从一个街巷里穿出,换了一条道。 谁料,厉珒的车刚换了路线,便在一条街的十字路口碰到了董文化。 “四爷,快看,那是董特助的车!”司机指着从他眼前一晃而过的一辆车道,苏澜诧异地扭头看向车外,拧了拧秀眉。 “难道孙俊在这条街上?”她用力地抓住厉珒的手,在神经兴奋的驱使下,指甲激动地嵌入了厉珒手背上的肉里。 很疼。 厉珒微皱了下眉头,拨通董文化手机:“什么情况?你怎么在上新路?” 董文化戴着蓝牙耳机,火力全开,一路疯狂追击着一辆黑『色』轿车,一边回答厉珒。 “跟着孙俊一路过来的,他开了一辆路虎,应当是改良过的,车速极快,最前面是慕韶华,他在中间,我追了好几条街,他整了几起车祸,把我阻拦在后面,这老家伙,车技是一流的好,不好抓。” 厉珒抬头一看,就知道董文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才一分钟不到,孙俊那辆改良过的陆虎就从他视野中消失不见了。 那车速可不是一般的快。 “停车。”蓦地,厉珒对司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嘎——”因为紧急刹车而产生的惯『性』,苏澜的身体猛地朝前一倾,险些撞上前面的驾驶座椅,等她缓过来时,耳畔已经传来了厉珒下车的声音。 “厉珒,你要做什么?”她抬头问厉珒。 “陪老司机玩一局。”说话间,厉珒已然走到将驾驶座的车门拉开,司机会意,立即起身让座。 “你要和老孙赛车?”苏澜从后座钻到副驾驶座,头发『乱』糟糟的,明星偶像女神形象全无,跟个疯子似的。 “系好安全带,老公带你飞起来!”孙俊高超的驾驶技术,将厉珒心中强烈的胜负欲激发了出来,他要和孙俊一决高下,亲自抓住他。 “啊啊啊啊——” 苏澜美眸睁大,手才刚碰到安全带,坐下的轿车,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而出。 她这边的挡风玻璃没有关。 冷冽的寒风噼里啪啦的吹打在脸上疼的不成样子,头发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紧紧抓着安全带的双手,更是手背上青筋都恐惧地冒了起来。 此刻,如果松手,她一定会像随风飘零的蒲公英一般,从车窗飞出去! “厉珒,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带我飞起来,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停下——”苏澜闭着双眸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她胆子小,没有厉珒要和孙俊一较高下的壮志雄心。 依照厉珒现在的行车速度,如果不小心撞上了旁人的车辆,绝对是车毁人亡的节奏! 厉珒正在与人赛车的兴头上,哪里肯减弱车速,只温柔体贴地将苏澜那方的挡风玻璃给她关了起来,几分钟后,厉珒的车从董文化的车旁边一晃而过。 慕韶华的车子依旧遥遥领先地跑在最前面,孙俊的陆虎紧随其后,眼看着厉珒就要追上孙俊的时候,他却猛地踩下刹车,将方向盘打了几个圈,紧急往右。 随即、 砰—— 还没等苏澜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空中便传来了一道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她便看见孙俊的路虎,被一辆体型庞大的大货车给硬生生地撞飞了起来。 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苏澜震惊无语又惊恐地睁大眼,耳膜里那道巨大的撞车的声音过后,便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鸣声。 **! 厉珒心情很不美好,抡起拳头,一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 眼看着马上就要抓到孙俊了,孙俊却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甭说是厉珒,就连苏澜,此刻的心情,都非常的不美丽! 唯有慕韶华,在看到这一幕后,愉悦地弯起了唇角,她透过后视镜,双眸笑意盎然地看着坐在厉珒车中的苏澜。 连老天都在帮我。 苏澜,看你以后,拿什么和我斗! 章节目录 第64章 原来厉珒有那种病 医院。 孙俊被护士从手术室中推出来。 在走廊守候多时苏澜立即快步迎上前,孙俊脸上罩着氧气罩,并没有盖着白布,见他还活着,又暗松了口气。 “医生,伤患目前的伤势如何?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苏醒后,可不可以立刻协助警方办案?”苏澜走到医生跟前,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倏而,医生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 是个女人,不同于苏澜平时在娱乐圈见到的明星网红脸,这个女医生的脸,一看就是天生丽质没有动过刀子的。 有点像宋慧乔。 脸,略圆,有点肉肉的感觉,但却是耐看型,越看越美,越看越有气质和味道。 她叫魏曦,是蓉城最有名的外科医生。 魏曦摘下口罩后,没有立刻回答苏澜的问题,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移眸看向厉珒,问道:“新交的女朋友?长得还不错。” “能从你口中得到不错这两个字的评价,说明我们家澜澜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厉珒笑着回应,算是正面承认了苏澜的身份。 “真难得,你居然会承认自己交女朋友了。”魏曦上下打量厉珒,似在看怪物。 苏澜对魏曦和厉珒之间的谈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了解孙俊的伤势,问清楚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魏医生,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孙俊,他……” “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厉珒过去和多少个女人好过吗?”魏曦打断了苏澜的话,她挑眉看向苏澜,目光清冷浅淡,觉得苏澜亦是个怪物。 呃……? 苏澜怔住,侧头看了看厉珒:“你过去女人很多?” “他呀,每个月换女人的速度,绝对比你每个月换姨妈巾的速度还要勤!” 魏曦从苏澜和厉珒二人中间穿梭而过,将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扔进走廊边上的垃圾桶里。 什……么? 苏澜还处在魏曦刚才那句话带给她的震惊中,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斜睨着厉珒 “外界不是说你过去不好女『色』是个gay吗?怎么会换女人的速度比我换姨妈巾的速度还要快?” 厉珒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扔完垃圾回来的魏曦,便又开始坑他了。 “这位漂亮美眉,厉珒在床事方面看可是出了名的一夜七次郎,这一点,想必身为他女朋友的你应当深有体会,所以他到底是不是gay难道你还会不知道吗?” 魏曦在苏澜跟前站定,她双手环胸,清冷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弧,映入苏澜眼帘,却衍生出了几许嘲讽的意味,似在嘲笑她是个白痴,被厉珒蒙骗了,还不自知。 “你什么意思?”魏曦看自己的眼神让人感觉很不爽,苏澜美眸微眯了下,厉珒瞧着气氛不对,目光一凛,便落在了魏曦脸上。 “魏曦,快告诉你四嫂,孙俊还有没有生命危险,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厉珒强势命令。 “四嫂?”苏澜眉头微蹙。 魏曦却是嫣然一笑,看着厉珒红唇轻掀,开口说话的语气既像开玩笑,又有点阴阳怪气。 “我的四嫂可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幼就和你青梅竹马的哥哥,至于这位美女四嫂,我可不认哦。” “魏曦!” 厉珒语气加重,明显生气了。 “放心,死不了,顶多脑瘫变成植物人,终身不醒。”魏曦道出孙俊的病情,见苏澜漂亮的美眸中明显划过一道失落。 唇边的笑意随即又加深了几许,问她道:“欸,大美人,我厉四哥过去真的交过很多个女朋友,在他们的兄弟朋友圈里,他也真的是出了名的一夜七次郎,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不生气吗?” 被人当面质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苏澜若说一点都不介意,那肯定是圣母或者不爱厉珒的行径了,但她不仅不是圣母,而且还爱上了厉珒。 所以,她很、介、意! “我介不介意,生不生气,是我和厉珒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没有权利过问!”苏澜目光清冷,嗓音冷沉。 说完,美眸又泛着凛冽的寒芒,看了一眼厉珒:“我在车里等你。” 红唇掀动,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冷,转身头也不回一下就离开的背影,更是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都在渗漏着来自愤怒和生气的火焰。 “啧啧啧,厉四哥,没想到你新交的这个女朋友,表面上看起来挺温柔的,发起脾气来,那写满了生人忽近的脸庞,竟也可以将我吓的心里直发憷。” 魏曦凝着苏澜离去的背影,一脸灿烂明媚的笑。 厉珒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小曦,你是想和四哥形同陌路了吗?”厉珒冷冽的嗓音透着危险。 魏曦却眉眼弯弯,笑嘻嘻地挽着他的胳膊,冲他说道:“四哥,你别看我刚才处处针对四嫂,故意挑拨她和你之间的关系,其实我是在帮你试探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爱你,不是真的不喜欢她。” “是吗?” 厉珒微微垂眸,目光阴鸷地落在魏曦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上。 “你知不知道,两个才刚在一起不久的恋人,最经不起别人挑拨离间和流言蜚语的伤害?” “不知道。” 魏曦摇了下头,晶莹闪亮的眸,依旧笑得明媚动人,她笑着对厉珒说,“我只知道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生气,是厉四哥用滚床单哄不好的,如果有,那就多做几次,直到做到她说好为止。” 厉珒脸『色』一沉。 “我懒得听你胡扯!” 魏曦的心情却十分美丽,苏澜离开时那么愤怒,明显是吃醋生气了,厉珒一生顺畅,从未在什么事上栽个跟头,如今有机会看他吃瘪,心情想不美丽都难啊。 厉珒走出急症科大楼,看到苏澜坐在车里等他,并没有一个人负气离去,凝重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但苏澜却紧绷着脸,眸『色』冰冷,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魏曦啊魏曦,你可把四哥给害惨了。 “还在生气?” 厉珒弯身上车,还没坐好,耳边便迎来苏澜一阵冷厉的河东狮吼:“作为你的未婚妻,难道我连这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整个人就跟吃了炸弹似得。 见苏澜这么生气,厉珒微怔了瞬,身姿笔挺坐好,凤眸缓缓看向苏澜,一阵短暂的惊讶之后,扬起了愉悦的笑弧:“你很介意我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苏澜目光冰冷地瞪着他,这不废话吗?谁愿意自己的男人是种马,逮着女人就上? “你过去风流成『性』,坐拥三宫六院,我管不着,但是厉珒,如今你既然成了我未婚夫,那就请为我洁身自爱,否则,以后咱们各、玩、各!” 苏澜就当这段时间瞎了眼,从来没爱过! 厉珒勾唇轻笑起来,笑的无比得意,他勾着苏澜下巴,笑问道:“老实说,小丫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苏澜背脊一僵,默了一会儿,启唇一字一顿:“没、有!”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承认自己已经爱上厉珒的事实,不然,她就输了。 “是吗?”厉珒薄唇凑到苏澜耳畔,噙着她耳垂摩挲啃噬着问,“那你为什么一听魏曦说我过去很多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就一副气的想杀人的模样?还叫我往后要为你洁身自爱。” 如果不爱,那就不会在乎,不是吗? “我害怕你在外面染上艾滋病,然后回家传染给我不行吗?”苏澜怒吼完,脸『色』更加不好了。 还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倔丫头。 厉珒拿苏澜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下,转而环住她的纤腰解释道:“不要听魏曦胡说八道,我过去根本就没有和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 “不可能!”苏澜一脸死也不信他的表情,“你过去没睡过女人,怎么会懂那么多?”在床笫之事上,厉珒是一个超级会玩的人。 苏澜眼中的他,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说他过去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这可能吗? “澜澜没听说过,世上有一种天才叫无师自通么?”厉珒说着『摸』出手机,翻出一份病例递给苏澜,苏澜看完后,真相昭然若揭。 “什么?你……你竟然……”苏澜瞪大美眸,震惊地看着厉珒,她做梦都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精神力无比强大的厉珒,竟然是一个x功能心理障碍患者。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那晚第一次和你发生关系以前,任何女人都激不起我的情谷欠,弟兄们为了给我治病,给我看了很多关于那方面的片子和书籍,甚至还找了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来钩引我,但我就是没感觉,直到那天晚上遇到了你……” 厉珒凝住苏澜双眸,目光深沉似海,尽是宠溺,他执起苏澜的手,说话语气里颇有一股感恩的意味。 “我很感谢上苍,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让我尝到了情谷欠的滋味,重新做回了一个正常的男人。” 苏澜满目不可思议,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厉珒竟然是个『性』功能心理障碍患者,而她竟然治好了他的病……感觉就像他们天生是为彼此而生的人。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至于魏曦那丫头,她是想帮我试探你,看你是真爱我,还是只是看重了我的权势和地位,所以才故意把我说成一个生『性』风流的花花公子来刺激你的。” 厉珒说着又温柔的抬高她的手,俯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而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我有洁癖,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是绝对不会『乱』碰你一根手指头的。” 苏澜嘴角抽了抽,照他这个意思,她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的叩谢他的隆恩? “所以苏澜,以后再不要说什么要我和你各自玩各自的话了,因为离了你,我连硬都做不到,不信,你瞧。” 苏澜浑身一僵。 厉珒耍流氓的本事愈发地见涨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厉先生的爱心早餐 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苏丹雪头被苏澜砸伤,在医院被厉珒肆意欺辱伤透了心。 她辗转难眠,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慕韶华矗立在自己卧室窗前,凝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指间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燃烧。 孙俊的出现使他感到不安。 虽然车祸后的孙俊成为植物人昏『迷』不醒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但却还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醒过来。 如果想当年故意丢弃苏澜的丑闻不被曝光,她就必须要除掉孙俊这个心腹大患。 而暴『露』在苏澜厉珒视野中的孙俊,今后一定会受到十分严密的保护,动手杀他,不容易!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苏翰林。 在得知苏丹雪被苏澜伤了脑袋之后,他不仅没有责怪苏澜,反而对苏丹雪不闻不问。 使得整个苏家上下都在私下里疯传猜测,苏丹雪十有**不是苏翰林的亲生女儿。 翌日。 苏澜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身侧空无一人,她了眼时间,上午九点,早已过了厉珒起床去公司上班的时间点。 下楼时,史蒂芬来了一通电话。 “孙俊车祸的事,真的是意外事故,不是慕韶华派人故意撞他的?”关于这事儿,苏澜在电话里再三向史蒂芬求证。 “姑『奶』『奶』,的确不是慕韶华派去的,我不仅问过那个大货车司机,还在私下里调查过他近段时间的所有通讯记录,他、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是和慕韶华产生过交集的,所以,孙俊的车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苏澜眸『色』凝重,好不容易有了孙俊这条线索,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颗废棋。 “看来,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帮慕韶华。” 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苏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这运气都衰了十几年了,就让她再得意几天吧。” 说话间,苏澜走到了餐厅,餐桌上放着一盘爱心炒饭,旁边有张纸条,字迹是厉珒的。 ——第一次做炒饭,赏个脸,尝一尝,再给点评一下,如果不合你胃口,我下次改进,哦,对了,吃之前记得把饭用微波炉热了一下,凉了吃了伤胃。 一大早起来就收到了厉珒的爱心早餐,苏澜被暖心小细节感动的翘起了嘴角。 “好了史蒂芬,先不和你说了,我家亲爱的为我做了爱心早餐,我要去品尝了。” 苏澜有些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随后又去冰箱找了些下饭的韩国泡菜出来,炒饭只在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听到叮一声响后,她立即将饭从微博里取出来。 “当当当,吃老公做的爱心早餐咯。” 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即配图发朋友圈——我家男人,不仅人帅多金还会做饭,大家不要羡慕哟。 发完微信朋友圈,苏澜便拿左手拿勺子,右手执筷,一口炒饭,一个韩国泡菜,不想,饭才刚一入口,她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啊—— 好咸—— 下一秒,苏澜腾地一下站起身,蹬蹬蹬跑向垃圾桶,将着实难以下咽的炒饭全数吐出,随后生无可恋地走回餐桌。 倒了一杯水,便漱口边在心里吐槽厉珒,这男人是把盐当成米饭来炒了么?还说自己的天才,无论做什么都能无师自通。 放屁! 下厨就是他短板! 真不知道前天晚上的饺子,他是怎么做出来的,该不会是别人和好了馅,他只负责包吧? 总之。 苏澜拿起餐桌上的纸笔,大笔一挥,便写下两字——差评! 再翻朋友圈,全是各路朋友各种羡慕她的评论。 ——哇!竟然有爱心早餐!好幸福哟,我也想要! 如此浮夸的台词和说话语气,除了史蒂芬这个『骚』女,还能有谁,苏澜翻了一记白眼,回了他两个字——死走。 不想,这条评论刚一回复出去,她就收到了一个秒回的信息。 ——呃……火气有点大,看来你家男人做的饭很难吃 知澜莫若兰。 苏澜看到这条评论,轻叹了口气,然后给白若兰回复了一个难过大哭的表情。 之后,便放下手机,去分类打包今晚去厉家见家长所要送给诸位长辈和兄弟姐妹们的礼物。 却不知,还有一个人,在朋友圈看到厉珒为她做饭的动态后,气的七窍生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丹雪。 “可恶——” 她气的砸了护工刚给她倒的热水。 砰—— 水杯在地上裂成碎片,热水溅了一地,将慕韶华迈进病房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怎么又在大发脾气?” 慕韶华拧着眉头盯着苏丹雪,苏丹雪近段时间一遇到苏澜和厉珒恩爱缠绵的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让慕韶华很失望。 苏丹雪扭头看向她,见只有慕韶华和祥嫂,眸子里立即就闪过一道失落。 “妈,怎么只有你和祥嫂,爸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难道他不知道我昨晚差点被苏澜和厉珒折磨死了吗?” “知道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向来就偏心苏澜那丫头。” 慕韶华抬步上前,见苏丹雪一听完她的话,眸中的失落就越发的浓烈,便又道,“认命吧,你是争不过她的。” 苏丹雪一怒,歇斯底里大叫道:“我不——凭什么我要认命?我和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不认输!我坚决不认输!” “不认输又如何?就你现在被欺负了只会在家大发脾气,对着我哭的状态,你拿什么去和苏澜争,和她斗?” 慕韶华走过去坐在苏丹雪床边,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打击苏丹雪。 她从果盘里挑了一个苹果,边削,边道,“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明着和苏澜交恶,惹厉珒生气和反感。” 说着,慕韶华切下一块削了皮的苹果递给苏丹雪,接着指点她。 “世上多的是见不惯苏澜,恨不得她去死的女人,而且还不缺乏想要从厉珒手中将她夺走的男人,有的是人想要拆散他们,除掉苏澜,为什么非得自己动手呢?” “妈,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计策了?”苏丹雪接过慕韶华递给她的苹果,眼睛目光炯炯地盯住她。 苏丹雪的手机在床边,屏幕上还显示着微信朋友圈的页面,苏澜端着厉珒给她做的那盘爱心炒饭拍的照片,笑的尤为刺眼。 慕韶华瞳孔微缩了下,冷不丁地出声说道:“苏澜今晚要去厉家见公婆,据说厉家人为了表示他们很重视她这个四少『奶』『奶』,今晚一家人都会出席家宴,包括你的好姐妹,厉水瑶。” “水瑶?”苏丹雪听到厉水瑶的名字,眉头微拧了下,她知道慕韶华这是要她借助厉水瑶去对付苏澜的意思,可是,她已经有好多天都联系不上厉水瑶了。 “怎么,有难题?”慕韶华问,语气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双眸却紧盯着苏丹雪,等待着她的答案。 “水瑶不见了。” 苏丹雪把她知道的告诉慕韶华道,“自从那晚,『奶』『奶』七十大寿的生日宴上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打她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打电话去她家里问,她家里人又说她出去度假了,可是,她的朋友圈最近却一条与度假有关的朋友圈都没发,我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厉水瑶不见了,这倒是慕韶华没料到的,她几不可查地轻拧了下眉头:“不着急,她总会回来的,今天你好生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慕韶华便同祥嫂一起走出了病房,在离开医院的途中,慕韶华交代祥嫂道。 “一会儿你以丹雪的名义,打电话问候一下水瑶的母亲,就说水瑶上次有东西落在苏家了,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你亲自给她送过去。” 呃……? 祥嫂一脸困『惑』不解。 “夫人,厉小姐落了什么东西?”作为苏家的第副总管,她竟然毫不知情。 “是部手机,不过不是厉水瑶的,而是一名服务生的,但是手机里有一段录音,却是和厉水瑶有关系,我相信听了那段录音之后,就会明白厉水瑶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出去度假。”慕韶华运筹帷幄道。 “是,夫人,我一会儿就去安排。”祥嫂道完后,又有些奇怪地凝着慕韶华的侧脸问,“不过夫人,最近家中总有一些说二小姐不是老爷亲生的流言,不知你……” “既然是流言,那就不必管它。” 慕韶华打断了祥嫂的话,淡漠的表情,如何看,都会给人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登时,祥嫂眉间的困『惑』越发的深了,一个人的心,到底要多狠,才会对自己子女漠不关心,并且只把其当做一件武器,去搅动风云,搬弄是非。 倏而,祥嫂觉得苏丹雪也是一个十分可怜的人,父亲苏翰林越来越不在乎她,母亲慕韶华亦是表面上看起来爱她而已。 祥嫂甚至和家中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佣人们一样,开始在心底偷偷怀疑苏丹雪的身世,也许并不是过去人们所了解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66章 谢谢你给的安全感 原以为今日一整天,都会在筹备第一次去公婆家做客的忙碌和紧张中度过,却没想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 叮 苏澜没看来电显示,蓝牙耳机自动接通了电话,随即,耳机内便传出了一道柔和的女声。 “喂,请问是苏澜苏小姐么?我们这里是州大医院,昨晚你让我们特别的病人孙俊,一分钟前眼睛睁开了,疑似有醒来的迹象。” “真的吗?” 苏澜正在清点苏翰林为她准备的用来送给厉珒家人的礼物,突然听到孙俊醒来的消息,她表现的很欣喜。 苏澜不仅是当红女星,更是苏翰林的掌上明珠,和厉珒的未婚妻,身份尊贵,有钱有势,护工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真的,现在医生正在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他的神智有没有完全清醒,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苏澜迅速起身快步走向玄关处换鞋。 她一手拎包,一手拿外套,显得十万火急。 因为高度孙俊何时苏醒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据她所知,慕韶华也派了人紧密的监视着医院,孙俊但凡又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向慕韶华禀报。 所以,她必须和时间赛跑。 赶在慕韶华采取行动之前抵达医院。 —— 一个小时后,苏澜抵达了州大医院,然后白高兴了一场。 孙俊的确醒了,但却失去了行动和说话的功能,就连睁开着的那双眼睛,亦是无比的空洞,这样的孙俊又和昏『迷』着的植物人有什么两样呢? 苏澜很失望,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被她安『插』医院照顾监视孙俊的护工在旁自责不已。 “对不起苏小姐,我见他眼睛睁开了,就以为他醒了,所以才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你,结果害你白跑一趟,真是对不起,我应该等复查结果出来了再给你打电话的。”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只是我运气不大好。” 可不,厉珒唆使人绑架孙向晨好不容易引出了孙俊,这人却出了车祸。 盼啊盼啊盼,终于盼来了孙俊醒来的消息,她高兴得心花怒放,连忙十万火急驱车赶来医院,见到的却是一个形同死人的孙俊。 这运气可不是一般差! 下楼离开医院时,电梯出了故障,苏澜走去另一端,选择走楼梯通道。 不料,刚走到楼道入口处,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怒骂声。 “陆浩初,我都说了不会报警了,你还要我怎样?我虽然不是你的亲表妹,但也是喊了你二十一年表哥的亲人呐!难道你非要『逼』我去『自杀』才敢放过我吗?” 是厉水瑶。 声音里伴着哭腔,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浩初和厉水瑶,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伸头往下面的楼道望去。 视觉受限。 看不到陆浩初,只能勉强看到厉水瑶面满泪痕,脸『色』极差,有着厚重的黑眼圈和看起来没什么血『色』的病态苍白。 如葱玉般白皙的双手紧攥着拳,双目通红,眸中噙着浓浓恨意,她瞪着陆浩初所在的方向,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人。 听了厉水瑶的话,陆浩初唇朝一边斜斜地勾起,目光定格在厉水瑶脸上,是那么的薄凉寡情。 “表妹何苦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这几天在三亚度假,你不是玩的也挺开心的么?” 他的话语充满讽刺,让厉水瑶倍感屈辱。 “开心什么?你明知道我心中另有所爱!只把你当表哥!你却将我掳去三亚,还每天都用『药』来控制我!让我狗一样匍匐在你脚下,任由你消遣玩乐!这就是你所谓的开心吗?我告诉你,我不开心!我一点也不开心!” 厉水瑶情绪失控的叫嚣着,豆大的眼泪落下来,这段时间的经历,是一场噩梦,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饱受折磨。 她想死,却没有『自杀』的勇气。 她恨这样懦弱的自己。 更恨带给她这种痛苦经历的陆浩初! 陆浩初下巴倨傲的扬着,薄唇掀动轻嗤一声。 “表妹,不要恨我,要恨就去恨你四哥厉珒,如果那晚不是你四哥把我揍的鼻青脸肿,让我在苏家,以及澜澜的面前丢尽了脸,我也不会把气洒在你身上。”明摆着挑拨离间。 “那你不该不做安全措施,把那东西全数放进了我肚子里面,陆浩初,我警告你!如果我这次怀孕了,我一定会亲生杀了你!” 厉水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呵……,杀我多没意思啊。”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陆浩初勾唇笑了起来,笑得无比薄凉,令人发指。 “我要是你,如果怀孕了,要杀就杀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一是我永远都不会对你负责,二是我的孩子,将来只有由苏澜来生。” “你——”厉水瑶手指着陆浩初,气的浑身发抖。 苏澜也无语的嘴角抽了抽。 真不知道这陆浩初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想让她给他生孩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什么的,这厮简直可以上天了! 她转身退出了楼道,陆浩初不是个善茬,厉水瑶也不是,眼下这种气氛,她一个人单枪匹马,不适合与他们正面交锋。 但厉水瑶被陆浩初侵犯了身子,倒着实令她不小的惊讶了一把,但她却一点都不同情厉水瑶,出来混,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还的。 她厉水瑶那天晚上,既然萌生了害人之心,在酒里下『药』,企图让陆浩初玷污自己,那她就该做好接受报应的心理准备。 —— 傍晚。 苏澜站在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跟前问苏翰林:“爸,今晚厉家设宴,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按理说她去厉家见家长是大事,苏翰林应当陪同才对,哪知苏翰林只给她准备了一箩筐价值不菲的礼物和豪车。 而他本人,却不去。 苏翰林抬手看了眼时间,面对苏澜眸中的不解和好奇,却只是淡淡一笑。 “今晚有一笔十万火急的生意要等着爸去谈,厉家那边今晚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等你们订婚的时候,他们大肆『操』办了宴会,我再去。” 苏澜:“……” 这是觉得厉家的家常饭不够档次,不屑去? “好了,快去吧,第一次去公婆家里吃饭,迟到了可不好。”苏翰林推着苏澜上车,明明就很重视这顿家常便饭嘛。 砰—— 车门被苏翰林强行关上,苏澜在车内气呼呼的瞪着他。 总觉得今晚的苏翰林对她撒了谎,昨儿个还说好要一起去厉家为她撑腰的,今儿就变了卦,明显有猫腻。 ——老史,我知道每天一到了晚上你就特别的空虚寂寞冷,尤其是在你休假无事可做的时候,所以今晚我特地为你安排了一个任务,去跟踪我爸,今晚他无论见了什么人,回头都要如实的告诉我,爱你的小澜澜,勿谢。 手机那端的史蒂芬,左手臂夹着红酒和玫瑰,右手拿着手机,看完这条微信内容,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一穿着粉『色』围裙的男的妖艳贱货。 随即嘴角抽了抽,我空虚寂寞冷你妹!分明有美男作陪好不好?! 得了。 好好一约会就这么被苏澜搅黄了。 史蒂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苏澜破坏他的好事了。 真是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 苏澜的车一到厉家大宅门口,她就看到了身材欣长挺拔的厉珒。 厉珒今晚穿了一套用纯天然面料高级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橙红『色』系列衬衫,还打了领带,不仅优雅帅气,还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年轻睿智的精英气质。 穿的很正式,表示他十分注重苏澜今晚的到来。 车子停下后,厉珒亲自上前绅士地替苏澜拉开了车门:“欢迎你的到来,我美丽的未婚妻。” “等很久了么?” 苏澜落落大方地将手放在厉珒掌心,娇艳欲滴的唇微勾着,难掩被厉珒溺爱着的幸福喜悦。 “等你,再久我也愿意。” 可不,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一晃十三年都过去了,又何惧现在的区区几小时。 苏澜觉得厉珒的情话很油腻,但却不觉得虚假和反胃,反而噗嗤一笑:“你这么会说情话哄女孩儿开心,你爸妈知道吗?” 她的笑容明媚、动人,厉珒看的稍稍失了神。 “你不是早就从少女蜕变成少『妇』了么?还是女孩儿?”回神后,厉珒这个取笑她。 苏澜可没忘记厉珒将她从少女变成少『妇』的方式和过程,伸手用力拧了下他胳膊,脸上就染上了一抹羞于见人的红晕。 “没个正行,都到大厅门口了,还拿这种事来寻我开心,等下被你爸妈他们听到了,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我呢。” 厉珒勾唇浅笑,丝毫不觉得苏澜拧得他胳膊疼,伸手,轻捏她鼻翼,如视珍宝般宠溺。 “傻丫头,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待会儿谁要是敢取笑你,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包括你爸妈?”苏澜随口一问。 “对,包括我爸妈。”厉珒回答道。 苏澜紧锁着厉珒那双深邃潋滟眸中的认真,忽然觉得丑媳『妇』见公婆没有那么可怕了。 心下翩然而至的安全感,更是让她出奇的乖巧和温顺,任由厉珒牵着她走进大厅,有这个男人在,就是天塌下来,她以后也不会觉得怕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炫夫打脸二婶 意料之中,大厅内坐满了围观群众。 不止是厉珒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和爷爷,就连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苏澜在人堆里看到了厉宏凯。 厉宏凯是厉水瑶的父亲,也是厉珒的二叔。 谣传,厉宏凯年轻时因为继承家产,觉得厉珒爷爷厉康平偏爱厉珒父亲厉宏薄,从而分配不公,对厉宏薄心生怨恨。 只是一对面和心不和的兄弟,私下里鲜少往来,今日竟会前来参加厉宏薄的儿媳见面会,倒也是打破常规,稀了奇。 “爷爷,澜澜来了。” 厉珒温暖大掌将她牵到了众人跟前,厉康平正在喝茶,一见到苏澜,满是皱纹褶子的脸上就渡了一层笑。 “来来来,苏丫头,再走近些,让爷爷好生看看你。” 厉康平笑着向苏澜招手,他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又是厉家辈分最高的长辈,苏澜不好拒绝,便乖巧地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厉爷爷好。” “好,好好好。”厉康平细看着苏澜的容颜,一连说了四个好,随即又像见到故人似得,眼眶微润地湿了眼。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这丫头长得不仅像芷柔,更像和她外婆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厉康平和苏澜的外婆是故交,年轻时还有过一段情,虽然没能修成正果,但苏澜的外婆却始终都在他心里占据着一个重要位置。 “厉爷爷,初次见面,这是我的一点薄礼,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苏澜侧身从方叔手中接过一物递给厉康平,方叔是苏家苏翰林最信任的人,他亲自陪同苏澜前来赴宴送礼。 可见苏澜在苏家的地位非同一般,平时连苏丹雪都没这待遇。 “哎哟,这丫头也真是的,人来就好了嘛,还送什么礼物啊。”厉康平嘴上说着不让苏澜送礼的话,那双去接礼物的手,却是速度快的无人能及。 他一脸乐的合不拢嘴的笑将东西展开,是幅笔墨丹青,谈不上名画,但落款处盖的却是苏澜外婆的私人印章,厉康平一看到那处落款,面『色』就怔住了。 苏澜看他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问他道:“厉爷爷,这幅画可是不合你心意?” 厉康平回过头来笑道:“合,非常合,苏丫头有心了。” 苏澜觉得有点尴尬。 “厉爷爷喜欢就好。” 苏澜尚且不知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更不晓得苏翰林为她准备了这幅画,是出自她亲外婆之手,送完厉康平礼物后,又将苏翰林为其他人准备的礼物一一送出。 连厉宏凯夫『妇』和厉水瑶都没漏下,苏澜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她家老苏细腻的心思和过人的情商,真不是一般的寻常人等能够与之媲美的。 如果换做是她自己,她绝对不会为厉水瑶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准备见面礼。 “二叔,请多关照。”在厉珒的介绍下,苏澜带着礼物走到厉宏凯跟前,厉宏凯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悠远恍惚,那双眸,好似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这样的目光,苏澜并不是第一次见。 十岁那年,她落入人贩子之手,被转手贩卖到一名富商家中,每到星期五晚上,那个富商都会命人给她换上一些适合成年女子穿的衣裳。 且那些衣服具有一定的年代感,看起来很像是被别人穿过的旧衣服,当她换上那些衣服之后,那名富商就会对着她说一些非常奇怪的话语。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当做了某个人的替代品,非常恶心,因此苏澜亦十分反感厉宏凯此刻看她的眼神。 不仅是苏澜,就连厉珒都觉得反感。 墨染浓眉一挑,随即便释放出了不悦的信号。 “二叔……?” 低沉的嗓音微凉,冷沉的目光带着探究,“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厉宏凯尴尬地将伸手去接礼物,并笑看着苏澜那张精致的面庞,道,“以前在电视荧屏上见到苏小姐就觉得惊为天人,如今见了本人之后,发现苏小姐竟比大荧幕上的你还要漂亮。” “厉珒,你小子可真有福。” 厉宏凯回眸笑看厉珒,说话的语气里却噙着不少羡慕的成分,这让坐在他身侧的妻子温荷,脸『色』一瞬就冷成了下去。 “可不,这苏小姐生的比那封神榜里的苏妲己都还要美上三分,如果我是个男人,也会天天拜倒在苏小姐的石榴裙下,将那日子越过越『性』福。” 温荷见厉宏凯对苏澜『露』出垂涎之『色』,醋意大发,当着厉家一众亲朋的面,就明着骂苏澜是狐狸精,用美『色』『迷』『惑』了厉珒。 气氛一时尴尬不已。 被人当众恶意羞辱,苏澜心里怒的恨不得用针缝了温荷的嘴,但她不是没脑子的人,这种场合,一旦同温荷动手,就会显得她很没做人的格调和档次。 “二婶哪里的话。” “要说漂亮,澜澜连二婶年轻时的模样三分都不及,若说幸福,娶到了二婶的二叔,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家中有你『操』持,二叔只需要管好公司里的事,天天出去和客户吃饭喝酒谈生意即可。” “不像我们家厉珒,一下班就来找我谈恋爱,末了,还得被我骂不务正业,是个不思进取之人。” 苏澜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认识厉宏凯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花心风流,每年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 温荷年轻时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但却因为厉宏凯流连花丛,生『性』博爱,极少回家的缘故,没有爱情和夫妻生活滋润的她,老的都寻常同龄女子都快。 苏澜此番夸厉宏凯敬业,经常出去陪客户吃饭喝酒谈生意,实则就是在温荷的伤口上撒盐,说她有眼无珠,嫁错了人,过得不幸福。 说厉珒一下班就去找她谈恋爱是个不务正业之人,实则是在变相秀恩爱,夸厉珒对她用情专一,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这样一对比,一刺激,温荷脸上的表情自然就精彩了,青一阵,白一阵,甚是难看,却又奈何不了苏澜,总不能当着厉康平、厉宏薄、厉宏凯、厉珒这些人的面,跳起来搧苏澜耳光吧? 她不敢! 见苏澜这般强势不饶人,厉宏凯瞳孔微微地缩了下,这丫头不仅人长得漂亮,就连身上带刺的锋芒,都是那么的有魅力。 真不愧是那个女人生的女儿,特别的具有挑战力。 去厨房看晚饭做好了没有的梁美惠,回来看到苏澜和温荷之间弥漫着战火硝烟,眉头轻微地蹙了下,而后扭头看向了厉康平。 厉康平面『色』如常,同厉珒厉宏薄窃窃私语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梁美惠这才暗舒了口气,抬脚走向厉珒,问道。 “厉珒,你二姐三哥,还有五弟,都去哪里了?这都到饭点了,还不见人,赶紧打电话问问去。”梁美惠是厉珒的母子。 她生的极美,常年有爱情和夫妻生活的滋润,平时又注重美容养生,使得她比厉宏凯的妻子温荷看起来,足足要年轻十五岁向上。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厉珒转身离去,说这话时,心中其实是有些生气的,苏澜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是他准备要放在心尖上宠一辈子的女人。 今天是苏澜第一次以他未婚妻的身份来厉家见家人的日子,他们竟然缺席!如此不重视苏澜,真不知是看起来苏澜,不给苏澜面子,还是故意挑衅! 厉珒走后,苏澜忽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有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她的局促落入了梁美惠眼中。 “澜澜,现在离开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功夫,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厉家,我带你四处走走吧。”梁美惠对苏澜道。 被准婆婆笑魇如花的盯着,苏澜脑子里一瞬间就浮上了笑里含针这个词,以及影视剧中各种恶婆婆的嘴脸,她们,在见到自己讨厌并想除掉的儿媳时,亦会像梁美惠这般笑。 “……好。”苏澜顿了会儿,还是轻点了下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使躲的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该来的始终要来,所以,放心大胆地跟着婆婆走吧。 到时候,梁美惠是善是恶,她自然会见分晓。 “怎么?在澜澜眼里,我是洪水猛兽么?”梁美惠拎着苏澜上了楼,见苏澜一路上都拘着『性』子,小心翼翼地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便不由得出声调侃她。 苏澜一惊。 怎么可以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这让她如何答? 总不能说自己担心她是个笑里藏刀的恶婆婆,所以才表现的这么局促和小心谨慎的吧? “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梁美惠笑看着苏澜说,“我并不是只有厉珒一个儿子,也不是那种儿子有了媳『妇』儿,就觉得自己的儿子被抢走了,然后把媳『妇』当作自己仇人的人。” 呃…… 苏澜神『色』略尴尬。 这人是有读心术么?怎么会知道她心中所忧? 梁美惠觉得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皱眉的模样十分可爱,她勾唇一笑,和善地将苏澜的手拉过去放在掌中。 “澜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单独叫出来么?” 看吧,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我终相认 果然不是单纯的参观厉家大宅。 梁美惠明显有事要教导自己,苏澜淡定启唇:“澜澜不知,还请伯母赐教。” 看着苏澜虚心懂事的模样,梁美惠满意地勾唇一笑:“以后离你那二叔二婶远一点,他们夫妻俩,一人好『色』,一人好妒,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角『色』。” 苏澜美眸微眯:“伯母是怕二叔二婶会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会黏上澜澜?” “牛皮糖倒好咯,至少是甜蜜的负担,就怕是砒霜,会夺人『性』命。” 走廊中段区域,梁美惠推开了一扇门,她走了进去,道,“如今珒儿这么爱你,如果你要是因为他二叔二婶有了什么闪失,他一定会疯狂报复。” 苏澜听了梁美惠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伯母是觉得我与二叔二婶交恶会给厉珒招惹麻烦,破坏你们厉家表面的和睦,所以才让我和二叔二婶保持距离不来往?” 梁美惠闻言,唇边『荡』起丝丝笑意,侧头看向苏澜的目光,尽有几分赞赏。 “澜澜冰雪聪明,难怪我们家厉珒会对你情有独钟。” “不过,我并不是叫你不和他们夫『妇』来往,毕竟是亲人,如今老爷子尚且健在,家宴时,免不了会碰面,我只是希望你往后在同他们相处的时候,为人气焰不要像今晚这样咄咄『逼』人。” “厉宏凯和温荷都是毒蛇,惹怒了他们,只会反咬你,到时候,你不仅会有受伤的风险,厉珒亦会跟着生气动怒,与他们夫妻交恶,而一家人不和睦相处,恰恰是厉珒爷爷不想看到的。” “……”苏澜心下无语,她知道梁美惠的出发点是为了厉珒好,但她不想委屈自己。 “伯母,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不主动去招惹二叔二婶,如果他们主动欺负到我头上,我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因为,她不是缩头乌龟,更不是任人打骂不还手的受气包! 梁美惠一怔,她没想到苏澜会这么倔强,连她这个准婆婆的劝导都不听,眸中顷刻间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复杂。 “这是厉珒的房间么?”苏澜步子不紧不慢地在房中漫步,室内的柜台上摆着几个相框,大多数都是厉珒和他兄弟姐妹的合照。 梁美惠听着她轻柔浅淡的声音,忽然想起了厉康平一句话,厉珒的妻子,苏澜是不二人选……她目光晦暗不明的闪了闪。 即使心底并不是很喜欢苏澜这锋芒毕『露』的『性』格,但偏偏儿子和公公都喜欢这丫头,她无可奈何,只好爱屋及乌地接受。 “是啊,我觉得你有可能会对厉珒的过去感兴趣,便带你来他屋子参观参观。” 梁美惠说着,伸手从壁柜上取下来一个相簿。 “你知道我们家厉珒小时候长什么模样吗?”蓦然间,梁美惠出声问。 苏澜面『色』一怔,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是今年才认识厉珒的。 而过去厉宏薄和梁美惠又将自己的子女保护的特别好,网上连厉珒一张儿时的照片都没有,她从哪里去知道厉珒小时候的模样? “我们家厉珒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比他现在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说话间,梁美惠翻开了相簿,苏澜垂眸看过去。 唇红齿白,小脸胖嘟嘟的,一双瞳仁又大又黑,睫『毛』浓密且翘,漂亮的像翩翩起舞的蝴蝶羽翼,再加上儿时的厉珒,头发微卷,穿的又比较『潮』。 ——十足的小正太一枚,又萌又帅! 长大后的厉珒,面部线条冷硬坚毅,『性』格阴晴不定,虽不如儿时可爱,流失了不少妈妈粉。 但那身行走的荷尔蒙却能将流失的妈妈粉们强行变成女友粉,倒也是另一种魅力巅峰了。 看得出来,梁美惠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相簿中记录的全是厉珒的成长瞬间,几乎从出生到长大成人后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梁美惠都有记录。 “这一年,厉珒14岁,他不仅又一次拿下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赛的冠军,还帮着他父亲谈成了一笔非常重要的大生意。 也因为如此,他爷爷才会把大部分家业留给宏薄,从此奠定了厉珒接任厉氏集团的基础。说的难听一点,我们家宏薄是父凭子贵,当初老爷子看中的并不是宏薄的才干,而是厉珒。” 梁美惠翻着相簿向苏澜介绍厉珒的成长经历,她闪闪发亮的目光中透着自豪。 苏澜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耳里,她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14岁的厉珒,惊讶的整个眼珠都似要夺眶而出。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厉珒早已相识。 “伯母,十三年前的夏天,厉珒是不是去过s城?”苏澜低声问,嗓音里透着一股隐隐发颤的激动。 难怪前段时间史蒂芬会说他每次看到厉珒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厮分明就是十三年前,她和史蒂芬险些被陆浩初活活打死时,帮助他们俩从陆浩初手中逃走的那少年! “对啊,当时宏薄去s城谈生意,顺便带上了正在休暑假的厉珒,然后厉珒就在s城帮伯父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梁美惠引以为傲道。 镇定啊镇定。 苏澜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却怎么都镇定不下来。 尼玛! 那噙兽是不是在十三年就爱上了她?然后前段时间一见面就认出了她? 见她身中媚『药』立刻睡了她,回家厉老爷子让他在她和苏丹雪之间挑一个做老婆,立马挑中她,并在私底下笑的合不拢嘴? 苏澜秀丽的面庞上微微一冷,郁闷得像骂娘,心中深深有种被厉珒当猴戏耍的愤怒。 可不,为了报复慕韶华苏丹雪,她步步为营,主动献身厉珒,以为自己绝顶聪明,结果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掉入了厉珒而不自知。 反过来,还被厉珒的深情感动的稀里哗啦,结果人家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步步为营,诱她入怀,宠她上天。 一切皆为得到她! “妈,你怎么把澜澜带到这里来了?” 倏而,厉珒的声音从房门处传来,见慕韶华手里拿着相簿,深邃潋滟的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怔楞。 苏澜看了一眼厉珒,将厉珒眸中那么稍纵即逝的怔楞尽收眼底,瞳孔微微一缩:“怎么,你在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不能来吗?” 嫣红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竟有几分嘲讽讥诮的意味,她的眼神,分明就洞穿了一切,厉珒大步走向她,气定神闲。 “我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是对你一见钟情,如今这秘密已被我弄的人尽皆知,哪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梁美惠瞳孔咻的一下放大到极点:“珒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将甜言蜜语对女孩子说的如此顺溜的本事。” 梁美惠很震惊,对厉珒这个儿子,她是从小看着长到大的,除去苏澜,厉珒过去没有交过任何女朋友,小儿子厉斯年前段时间说厉珒特别会说情话讨女人欢心。 她起初还不相信,如今亲耳所闻,才知道厉斯年所言属实,并没有半句是说来骗他的。 厉珒对梁美惠道:“妈,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簿上,正是十三年前第一次在s城遇见苏澜时的年纪,那时的自己五官还没长开,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依然掩盖不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万丈光芒。 “那时候的我很帅吧?”厉珒笑着问苏澜,已然是承认了自己早已认出了苏澜的事实,苏澜嘴角抽了抽,想骂他无耻不要脸,却又舍不得。 “是,很帅。” 在这之前,她从不相信缘分天注定一说,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信,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奇妙得令苏澜之间很想哭,她抿着唇,美眸遏制不住的泛起泪光,她永远都忘不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和史蒂芬就是两个亡命之徒。 为了活命,她们和陆浩初的人拼尽了全力,虽然重伤了陆浩初的腿,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厉珒出手帮她,私放了她和史蒂芬。 等陆浩初缓过来,等待她和史蒂芬的,只有无边的地狱……甚至是死亡! 苏澜心底感激年少的厉珒,却嘴硬着不承认,告别时,曾割了一绺发赠予厉珒,作为重逢时相认的信物。 一别数年,渺无音讯。 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相见的可能,然最终还是没能敌过老天的厚爱,让她和厉珒再次重逢相遇、相知、并相爱。 “妈,你下去看看三哥五弟他们回来没有。”苏澜眸中噙着泪意,厉珒心疼地想要揽她入怀,但之后的事情却又不方便当着梁美惠的面做,登时只好找理由打发她走。 唉、 儿大不中留。 梁美惠在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 知子莫若母。 厉珒一心想和苏澜卿卿我我,梁美惠又岂会看不出。 “你们也别在楼上待久了,他们一到家,就要开饭了,到时候可别让我们一屋子人等你们两个。”梁美惠意味深长道,明显是要他们小两口节制的意思。 闻言,苏澜脑子里轰一声,脸就红了个底朝天,待梁美惠一走,猛地一拳就落到了厉珒的胸膛上:“混蛋,你平时是有多禽兽,才会让你妈妈会这么担心我们等下会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厉珒将她葱玉般的手攥在掌心:“我平时有多禽兽,作为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人的你,心里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苏澜唇角微微抽搐,的确,一到两个小时是标配。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澜仰头问他,“你早就认出了我就是十三年前被你从陆浩初手中放走的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珒目光落在樱花『色』的唇瓣上,深邃潋滟的凤眸微微地闪了闪,随即便捧起了苏澜的脸。 “女人通常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该问为什么,而是应当以身相许,吻我。” 章节目录 第69章 掌掴二叔 唔—— 苏澜是被厉珒强吻的,她根本就敌不过厉珒的热情,只能在他怀中瘫软成水,最后气喘吁吁地被他牵着手下楼。 下楼时,厉珒的兄弟姐妹都到齐了。 有厉珒和厉康平的护佑,这顿饭到也吃的其乐融融,晚饭后,厉康平率先带头,送了一处价值越千万的豪宅给苏澜做见面礼。 厉珒父母亦是出手不凡地赠给了苏澜名贵的珠宝首饰,其他人见厉老叶子和厉宏薄夫『妇』如此重视苏澜这个儿媳。 自然也不敢怠慢苏澜,纷纷送上厚礼,以表尊重喜欢之意,然而这些都不是苏澜今晚最大的收获,她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厉珒家人的认可。 晚饭后,她很开心。 陪着厉珒漫步花园,共度甜蜜时光 “厉珒,我现在想对你做一件事。”倏然间,苏澜蓦地出声,她轻咬着唇瓣,凝着月光下厉珒那张异常英俊『迷』人的面庞,有些害羞, “什么事?” 苏澜紧紧地攥成他衣襟,将他欣长的颈项往下拉了拉:“吻你。” “啊?” 厉珒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澜便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他漆黑深邃的眸『露』出惊讶,这幸福来的有点突然。 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苏澜胡搅蛮缠。 苏澜对接吻这种事可不在行,在厉珒口中戳了几下,觉得在亲木头,很是没趣。 便用力地捶了下厉珒的胸口:“喂厉先生,你就不能收起你这浮夸的演技,拿出你噙兽不如的本领,主动配合我一下吗?” “当真要我噙兽不如?”厉珒的眸中噙着腹黑的笑意。 “不就算了!” 厉珒眸中的笑令苏澜觉得危险,她头一扭,抬脚便想离开,其实厉珒很想吻她,见她生气离开有些无可奈何,只得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拽回来圈在怀中。 “苏小姐,接吻是要伸舌头的,你那戳嘴皮的行为,顶多只能算作亲。”说罢,厉珒便俯首撬开了苏澜的唇。 一只手臂扣住了她的腰,另一手则攀上了……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想将她就地正法,苏澜抓住那只手,表示不要。 “现在大家都在屋子里陪爷爷说话,没人会出来打扰我们的。”厉珒抱着苏澜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苏澜背靠着树干,再次被厉珒封了唇。 月光之下。 两人身影随着斑驳的树叶摇曳。 道不尽的暧昧和缠绵。 厉珒的吻好似一种下了蛊的『药』,使苏澜的心在他的吻总逐渐沉溺。 见苏澜被自己吻的『露』出了意『乱』情『迷』之『色』后,厉珒的手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外套里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冬裙。 隔着衣服布料摩挲,最是磨人,苏澜懊恼不已,她在厉珒面前溃不成军。 早知道这男人胃口这么大,不仅要她的吻,还想在花园里要她的身,方才就不该招惹他。 嗡嗡嗡—— 疑似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这场难得的二人甜蜜时光,终究被人打断。 “三哥,找我有事?” 来电人是厉珒的三哥厉峰,市委书记的得意门生兼接班人,早年间还有从军的履历,因此厉珒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 否则,如果换做是他人打断了他和苏澜的好事,他必会怒火冲天地朝对方发火。 “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找你。”厉峰的声音凉凉的,听起来不大高兴,一对厉珒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厉珒眉头微皱,厉峰对他说话如此冰冷,这可不常见。 “三哥找我有事,你先去大厅陪爷爷他们说会话,我见完三哥就来带你回家。”厉珒松开苏澜整理仪容。 她微微的偏了头,看向大厅,一想到那屋子里坐满了厉珒的三姑六婆,都十分喜欢八卦过问她和厉珒之间的情事,一时间便有些头疼。 “我还是在花园里待着吧。” “嗯……?”厉珒听了,禁不住有些困『惑』。 “这边空气好。”苏澜眉眼弯弯,“而且,安静。” 说着,踮起脚尖,将嫣红凑到厉珒薄唇边,似吻似**:“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澜的声音轻若鸿『毛』,又似猫尾巴钻进了耳槽,厉珒觉得气血上涌,越来越难以迈开腿,低头目光落在苏澜那樱花『色』的唇瓣上,忍不住一口就啃了下去,带着惩罚的意味—— 嘶—— 要命! 苏澜疼的隽眉紧蹙,她很想反咬回去,但她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将厉珒一把推开:“赶紧走,滚蛋!” 厉珒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一会儿一定满足你。” “……” 苏澜面红耳赤起来。 你妹! 明明是他经不起挑逗率先动了情,怎么后来反倒成了她谷欠求不满? 厉珒渐渐走远,苏澜懒得再在这个令她生气的地方停留,转身从大树底下走出,迎面却遇到了妻女都曾与她闹过不愉快的厉宏凯。 厉宏凯早早的就看见了苏澜和厉珒在大树底下卿卿我我,苏澜方才在和厉珒亲热时被厉珒『揉』『乱』的发型和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 宛如海藻一般黑亮浓密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双肩,激吻过后的唇红且微肿,美眸漆黑潋滟,在夜幕下闪烁着猫眸一样的幽芒。 此刻的苏澜是那么的慵懒『迷』人和与众不同,厉宏凯朝她缓步走尽,树叶在他脚底下沙沙作响,一双明显为苏澜美貌痴『迷』的眸,目光炯炯。 『色』、胚! 苏澜看得见厉宏凯眸中浓烈的**,心中怒气蒸腾,却只能隐忍着不发作,笑盈盈地同他打招呼。 “二叔。” 厉宏凯的脚步明显一顿,神『色』微微一怔后,目光在苏澜脸上逐渐清明过来,心里忍不住悠悠叹息:终究不是她。 “苏小姐今晚可是不回去了?”倏地,厉宏凯冒昧地出声问。 苏澜不想和厉宏凯单独相处,却碍着厉宏凯是厉珒二叔的身份,不好立刻扭头走人,只好同他笑着说:“要回去,毕竟我和厉珒还没结婚,就贸然在厉家住下,传出去怕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厉宏凯听了,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十**岁那样的年纪,他在自己的人生中遇到了一个名叫芷柔的女子。 她个『性』鲜明,豪迈洒脱,凡是自己所认定的人和事,就一定会坚定的去得到和完成,座右铭是大步向前,永不言弃,尽情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眼前这个名叫苏澜的女人,明明长着一张酷似芷柔的脸,但她给人的感觉却又和当年的芷柔是那么的不同。 “我家和苏小姐家离的不远,如果苏小姐不嫌弃,厉某愿意亲自送你回去。”厉宏凯开口,话语依旧是那么的冒昧和有**份。 苏澜:“……” 公然撬自己侄儿墙角,这个厉宏凯生活作风果然不是一般的不检点! 苏澜和厉宏凯对视了片刻,最后实在忍不了胃里的翻江倒海,才出声怼了厉宏凯一句道:“多谢二叔的厚爱,澜澜有厉珒,像送我回家这种事就不劳二叔废心了。” 多管闲事! 说完这句话,苏澜转身就走,厉宏凯却在这时候扔出了一颗弹珠,好巧不巧,正好滚到苏澜的脚底板下,傍晚时分下了雨,路原本就有点滑,她这一踩着弹珠,脚下一打滑,整个人立刻就朝地上摔了去。 尼玛! 苏澜手在空中挠了几下,什么也没抓着,禁不住怒的在心中破口大骂,厉宏凯格外心好地从身后一个箭步蹿上来扶住她。 “没事吧?”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手拽着她胳膊,另一手在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硬生生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 佛曰:靠! 苏澜怒的七窍生烟,凝眸瞪着厉宏凯的双眸。 下一瞬,空中啪的一声响,便用力地搧了厉宏凯一巴掌。 “二叔,你早已不是18岁的少年,而我,已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像方才这种和小少女们玩心跳的把戏,我劝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在我身上,否则,我回馈给你的,就不是一耳光这么简单了!” 苏澜目光冷冽地说完,转身便走。 这一次,厉宏凯没有再使下作的手段去阻止苏澜离开,他盯着苏澜脚踝那处黑『色』彼岸花看了几秒,忽地就抬手抚上自己方才被苏澜打过的面庞,咧嘴笑了起来。 笑声由低逐渐升高,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既诡异又吓人:“芷柔啊芷柔,你这个女儿,生的还真是合我心意!” 厉宏凯已经很久没有挨过女人的耳光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十九岁那年强吻芷柔的时候,毫无疑问,苏澜浑身是刺锋芒毕『露』的『性』格,再次激起了他心中强烈的胜负欲。 豪宅『露』台,厉宏凯妻子温荷将今晚花园中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温荷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前脚和自己未婚夫亲热完,后脚就撞进了自己的二叔怀里,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狐狸精? 竟然这般可、恨! 温荷恶狠狠地瞪着穿梭在花园中的苏澜,她的倩影是那么的『迷』人,同时又是那么的刺眼! 章节目录 第70章 谁还没有过为爱疯狂的时候? 在花园和厉宏凯发生了那么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后,苏澜被『逼』无奈的回了大厅,此时的厅内,已经没那么多人了。 大部分亲戚,都相继和厉老爷子告别离去了。 “嗨,四嫂,快过来吃菠萝蜜,今天刚从外边空运回来的,可新鲜可好吃了。” 一进屋,便传来了厉斯年友好的呼唤声,他笑容满面,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看来,若兰今天没虐他。 “你四哥呢?还在三哥书房?”苏澜走过去,在沙发坐下。 梁美惠和厉宏薄总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因为早年间不幸夭折了一个孩子,所以便将老大的位置占了去,以至于现在排在老二的是大女儿厉佳,是一个市的现任市长夫人。 厉峰,是厉佳的孪生弟弟,在家中排行老三,是一名杰出的高干官员。 因为有恩师和厉家一路保驾护航,他的官途无比顺畅,便成了蓉城下一任市长级别的储备干部。 厉珒,比厉峰厉佳小两岁,人称四爷,从十几岁开始,便担起了振兴家族生意的重任。 厉斯年,人称小五,比厉珒小一岁,因为遗传了梁美惠法国血统的母亲的优良基因,从而拥有了一双会随着光线忽蓝忽绿的眸。 他的眼睛很漂亮,『迷』倒了万千少女,却也是厉家上下最放『荡』不羁的贵公子,仗着有厉珒厉峰为厉家保驾护航,小日子过的甚是滋润。 “行了三哥,你就别唠叨了,以后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不待厉斯年回答,厉珒的声音便隐隐约约地从旋转楼梯走道上传了下来。 接着厉斯年手一抬,便将苏澜的视线指向了厉珒。 “喏,下来了。” 此时的厉珒,已换了一件白的衬衫,他穿的很简单,白衬衫搭配黑西裤,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衬衫袖口微微向上挽着,精致的袖口在明亮的灯光映衬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 下楼步伐甚是缓慢优雅。 苏澜偏着头仰望着他,世上有这么一种人,生来矜贵,即使衣着简单,亦掩盖不了他高贵的气质。 只是厉珒墨染般的浓眉微蹙着,似乎与厉峰正在交谈着的话题并不是很轻松。 “怎么了?” 苏澜站起来走向他,厉珒看了一眼空无几人的大厅,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儿走向客厅中央。 “没什么,和三哥聊了点房地产开发的事情,有块地皮,我想要,但他不愿意把项目批给我。” “噢。” 苏澜只是淡淡的哦了声便没再多问了,这些年厉峰仗着自己在相关部门任职的便利,可没少在私底下给厉珒开后门,将一些盈利巨大的工程项目都内定给了厉家。 苏澜知道厉珒对他方才和厉峰的谈话所有隐瞒,却聪明的选择了不刨根问底。 她微微偏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三楼的旋转楼梯栏杆处,厉峰俯瞰着她,目光冰冷。 她眉头一蹙,只同厉峰冷冽的眸对视了一秒,便迅速敛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她总觉得厉峰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大高兴。 苏澜一和厉峰中断对视,厉宏薄就从走廊一侧走了出来,他立在厉峰身旁,凝着一楼大厅苏澜厉珒二人,问厉峰。 “之前从你书房路过,听你和珒儿在里面吵的挺厉害的,好像还动了手,到底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为了那个姓苏的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甚至是连我们厉家的名誉,和他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厉峰一语说罢,转身就走,他沉着脸,目光冰冷的骇人。 只要一想起有人向他揭发,说厉珒为了帮助苏澜调查惨遭慕韶华故意丢弃一事的真相,唆使他人公然绑架孙向晨,并闹的全国皆知,从而连帝都的最高领导都惊动了,他就一肚子气。 在他看来,苏澜只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对于他们这些肩负着振兴家族使命的男人来说,就是用来联姻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或者解决为族人传宗接代任务的工具。 总之,苏澜不值得厉珒如此疯狂,更不值得他用自己的『性』命和厉家的名誉去为她冒险,因此,他不喜欢苏澜,他把厉珒叫进书房,就是为了告诫厉珒往后不要再为了女人感情用事。 他不理解厉珒为爱疯狂的行为,厉宏薄却是懂的,毕竟,谁都有为爱年少轻狂的时候。 当然,厉峰是个例外。 因为,他没爱过。 —— 之后的几天,苏澜都是在剧组度过的。 厉珒似乎也忙碌了起来。 下午快要六点的时候,苏澜收到了他的信息,说要出差几天。 出差? 看着这两个字,苏澜眉头一蹙,心底莫名的就起了一丝牵挂和不舍。 ——照顾好自己。 倏地。 她快速发了一条微信给厉珒。 末了。 觉得言辞不达意。 又接着补发了一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谈完生意就立刻回来。 厉珒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 看到苏澜在微信里像个老妈子似得,不停的唠叨,知道这小女人舍不得自己,便笑着发信息调侃她——要不,你别拍戏了,和我一块儿去出差,刚好咱们还没在飞机上试过。 苏澜面部肌肉抖了抖,手却下意识地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行字——怎么试?飞机上那么多人。 等她觉得羞耻后悔的时候,指腹已经按下了发送键。 尼玛! 苏澜你到底是有没出息啊?竟被厉珒牵着鼻子走! 她迅速将消息撤回。 但却晚了。 厉珒笑着将消息回复。 ——飞机上有毯子,我们可以用毯子盖住,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我的手在毯子底下做什么了,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得辛苦一点了,因为不能叫出来,只能忍。 苏澜看到这样的描述,优雅交叠而放的双腿,特别紧绷,厉珒的话让她身临其境,仿佛她的腿上此刻就盖着一张毯子。 而厉珒骨络分明的手,正在搅动风云…… 蓦地。 她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流氓! 连打电话,都要这般不留余力的欺负她! ——如果这种方式让你觉得不够尽兴,想和我进行全方位深入交流,我可以命人把机票退了,然后换坐私人飞机,到时,你想怎么快活,我就陪你怎么快活。 腾地,厉珒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苏澜脑子里哄一声,直接恼羞成怒的将手机给砸了。 真是疯了才会和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聊微信! 后悔! 苏澜后悔得想埋了自己,她用剧本盖住自己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房车的门被推开,史蒂芬从门外走了进来,那剧本才从她脸上被史蒂芬移开,从而得到了救赎。 “一笙的那边dna检验结果出来了,慕韶华与你的确没有血缘关系。”剧本被史蒂芬拿走时,苏澜手中便多了一份dna检验报道。 史蒂芬没有猜错,死去的慕韶华不是她的母亲,顶着慕韶华身份苟且偷生的慕以欣,更不是她的小姨妈,从一开始,她和这个姓慕的女人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的生母明显另有其人,但她却对与自己生母有关的信息,一无所知,她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份化验报道,眉梢眼角间,尽是复杂之『色』。 史蒂芬就立在她身旁一动不动,见她沉默着久久不说话,一脸的心疼:“澜澜,你妈妈肯定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她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有可能……” “有可能不在了。”苏澜截断了史蒂芬的话,“我今天都23岁了,却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她从未出现过,一定是不在了。” 她终于明白苏翰林为什么会那么疼爱她了,因为她是苏翰林最爱的那个女人所生的女儿,以前她以为这个最爱是死去的慕韶华。 可如今看来,并不是…… 而苏丹雪,因为和她不是同一个母亲,所以苏翰林对她的爱,要远远超过苏丹雪,而假慕韶华,当年之所以不丢弃苏丹雪。 那是苏丹雪是真慕韶华的女儿,和她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才没有像虐待自己那样虐待苏丹雪…… “澜澜,你先不要这么悲观,你亲生母亲虽然从来没有出现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死了,也许,她只是偷偷的躲在那个角落里,默默的守护着你,只是因为一些苦衷,不能与你相认。” 史蒂芬竭尽所能地安慰苏澜,苏澜却只是淡淡的牵唇一笑,她把dna鉴定书放在一边。 “罢了,不说她了,她如果还活着,并且想认我,哪怕隔着全世界,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来到我跟前,她如果不想认我,即使我就站在她面前,也会隔着全世界。” 很多事都是这样,只能随缘,不能勉强。 苏澜只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口口声声说自己母亲是他心爱之人的苏翰林,为什么会容忍她的母亲消失这么多年?又为什么要可以向她隐瞒她亲生母亲是谁的事,并绝口不提他和她母亲的过去? 苏翰林那么疼爱自己,想必当年母亲和他分开的时候,他一定很痛苦很难过很舍不得吧? 苏澜站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本来她不想胡思『乱』想,想顺其自然,想当作今天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 但在喝水时被烫了一下后,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答案。 妈妈……也许真的死了吧。 如果没死……那她又去哪儿了呢? 她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很稀薄,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块巨石般难受,差点窒息而亡,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跌跌撞撞的走到茶几跟前。 拿起手机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了下来,“爸……妈到底去哪儿了?”她哑着声音问。 章节目录 第71章 老苏,我妈全名叫什么? 苏翰林不大明白苏澜为什么要突然问她妈去哪儿了。 他身姿笔挺的坐在书桌前。 隐隐感到苏澜或许已经知道她的亲生母亲不是慕韶华,而是另有其人。 他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楞了足足两秒钟,才出声应答。 “澜澜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妈妈不是在家里吗?”苏翰林极力保持平静,装作不懂苏澜此话的用意,但那微若蚊蝇的声音,却毫无底气。 苏澜立刻和他摊牌。 “爸,你打算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都已经知道了,家里那个姓慕的不是我亲妈,所以,你能不能够告诉我,我妈到底去哪儿了?她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不爱我啊,所以才不要我的啊?”苏澜说话的嗓音里伴着厚重的鼻音和哭腔,听得苏翰林的心脏疼痛难忍地揪了起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忍着那股心疼得想要落泪的冲动,哑着嗓音开口:“澜澜,不要胡思『乱』想,你妈妈没有不喜欢你,更没有不爱你,是爸没用,当年没能留住她。” “那她人现在到底在哪儿?”苏澜隔着话筒,蓄满了泪的双眸,忽然变得炯炯有神,苏翰林方才的话让她看到了希望。 以为苏翰林知道母亲的下落。 “我不知道。”苏翰林回道,语气颇为无奈。 “……” 苏澜明亮的眸一瞬沉下来。 连苏翰林都不知道,看来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情绪低落着沉默了良久之后,苏澜听到自己这样问:“妈妈……她叫什么名字?” “芷柔。” 苏翰林这一次回答的速度很快,说起心爱的女人,他的唇边便情不自禁地漾起了笑。 “你妈妈是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子,她个『性』鲜明,生来倔强,是一个敢爱敢爱的女子,在别人的面前,时常都是一副凶悍的宛如母老虎的模样,但一见到了我,就会变得温柔无比。” “我们很相爱……”说到此处,苏翰林微微的顿了顿,唇边的笑容亦渐渐泛起了苦涩,“但是你妈妈的家人和我的父母,都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 “为了她,我甚至离家出走和苏家断绝过关系,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虽然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赚得的钱并不是很多,也不能够让你妈妈过上富足安逸的生活,但却能在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都能够看到彼此。” “那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时光。”苏翰林再次强调了一遍他最此生最珍贵的幸福,随后苏澜便听到了苏翰林隐隐抽泣的声音。 他哭了…… 为了他曾经的挚爱和失去的幸福。 苏澜红着眼沉默着不说话,苏翰林失去爱人的痛苦令她感同身受。 “后来……” 约莫过了一分钟,苏翰林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用力地吸了下鼻子,接着对苏澜说道:“后来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妈妈突然就失踪了。” “我满世界找她,都找不到她,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最后只能选择无奈的等待,结果数月后,你出现在了苏家大门口。” 这又是另外一段往事了,没有之前那段沉重,苏翰林脸上慢慢的有了一丝笑容:“当时的你,还只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胖嘟嘟的,很可爱,你是那年上天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苏澜听到这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后来,你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就娶了慕韶华?”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苏翰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楼下陪苏老太散步的慕韶华,目光一派森冷。 “当年慕家在当时是非常有名的名门望族,你爷爷『奶』『奶』看中了慕韶华的家世和个人品行,觉得她是一块贤妻良母的料。” “但他们却没想到,慕韶华根本就不爱我,她另有所爱,却被她的父母『逼』着嫁给我,在结婚之前,她找我谈了一笔交易,只婚不爱,各过各,等到时机一成熟,就解除婚约,各自去追求各自想要的幸福。” “那时恰逢你母亲失踪,我需要回到苏家,用苏家的财力和势力去寻找你母亲,便答应了同她合作,我们遵从父母的安排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从此,她成了你名义上的母亲,但我却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在你五岁那年故意丢弃你……” 苏澜秀眉微蹙。 难怪慕以欣替代了慕韶华这么多年,苏翰林都没有发现,原来这两个人压根从一开始,就是一对假夫妻,苏翰林从未爱过慕韶华,自然辨不出她和慕以欣之间的真假。 “那苏丹雪呢?既然爸和那个姓慕的从一开始就是有名无实,那苏丹雪是从哪里来的?她到底是不是爸的女儿?” 苏翰林面『色』一滞。 “丹雪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苏翰林拖着长长的尾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闭上双眼,对苏澜说道:“她是我女儿,也是你妹妹。” “……” 苏澜听到这话,心底一瞬间就顿生出了一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不是说和慕韶华只是一对契约父亲,有名无实么? 男人啊,果然大多数都是一种靠不住的生物。 “把我妈的全名和身份证信息告诉我。”得知苏丹雪是苏翰林亲生的之后,苏澜对苏翰林说话的声音一下就冷了好几个调。 因为苏丹雪的存在,让她觉得苏翰林背叛了她的母亲,母亲失踪多年,依旧下落不明,苏翰林的无能,更是让她觉得愤怒。 所以,她要知道她亲生母亲的全名和身份信息,她要亲自去找,哪怕要将整个地球掘地三尺,她也要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澜澜,寻找你妈妈下落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爸爸答应你,在有生之年,有关你母亲失踪的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其实,苏翰林并不是一个无能之人,只怪对手太强大,芷柔当年从人间蒸发一事,并不简单,这里面牵扯到诸多人的利益。 苏翰林不让苏澜牵扯进来,其实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嘟……嘟……嘟……”电话被苏翰林单方面挂断,苏澜瞪大美眸,“史蒂芬,把世界上所有姓名中带着芷柔这两个字的女人的身份信息都给我找出来!” “啪嗒……”史蒂芬原本叼嘴里的苹果落地上,“全……全部找出来?”尼玛,这是要累死他的节奏啊啊啊啊啊! 苏澜自动屏蔽史蒂芬脸上的生无可恋。 她不信邪。 苏翰林不要她『插』手,她就偏要『插』手! 她倒要看看她母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竟有本事隐身23年,让苏翰林无迹可寻! —— 苏翰林挂了苏澜的电话,随即就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只给对方说了一句话:“把芷柔的档案藏深点,别让澜澜那丫头找到,不然,把澜澜牵扯进来了,我决不轻饶你!” 书房的门没有关,苏丹雪在书房门口,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翰林矗立在窗前的背影,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 早在苏澜问苏翰林她是不是苏翰林亲生女儿的时候,她就来了。 虽然苏翰林在电话中给了苏澜肯定的答案,但她却明显的感觉到苏翰林对苏澜撒了谎。 自从苏澜回来后,苏翰林对她的关心就越来越少。 如今家里的佣人都在私下里流传,说她不是苏翰林的亲生女儿,所以,她心慌了…… 苏翰林之女,是她在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更是她唯一拿的出手的成就,因为除了这重尊贵的身份,时成绩平平的她,根本就没有别的能够用来引以为傲的资本。 她不是人中龙凤。 脱下豪门千金这件华丽的外衣,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丹雪……?” 苏翰林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矗立在书房门口的苏丹雪,此时的苏丹雪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她的头上还包扎着纱布。 那是前几天她和苏澜在家中打架,被苏澜用茶杯砸伤的,今天是她出院回家的日子,苏翰林依然没有去医院看望过她。 她心里很不服气,觉得苏翰林太偏心,同样是女儿,为什么会每天都对苏澜嘘寒问暖,而她即使脑袋被苏澜砸了个血洞出来,也依然能做到对她不闻不问。 “爸,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吗?”鬼使神差的,苏丹雪就问出了这个问题,过去她从不怀疑自己的身世,可如今,苏翰林对她的态度却令她不得不怀疑。 “你不是我亲生女儿,那你是谁的女儿?”苏翰林瞥了她一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一抹逃避,他快步从书房走出。 从苏丹雪跟前越过。 苏丹雪哪里肯容他这么快闪人,追着上前大声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爱我?你知不知道这次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家里的佣人们都在私底下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苏翰林蓦地停下脚步,回头瞪她道:“你成天和澜澜争宠吃醋找她麻烦,我为什么不去医院看你,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苏丹雪整个人僵住。 苏翰林方才瞪她的目光无比凶狠,她在苏翰林的眸中看到了深深的厌恶,她被讨厌了,被自己的父亲深深的讨厌和憎恨。 就因为她和苏澜争风吃醋…… 呵呵…… 这个理由可真充分! 苏丹雪凝着苏翰林的背影,低笑着落下了泪:“爸,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还有厉珒,你们不该这样对我……”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的风光,你的砒霜 苏翰林离开后,悠长的走廊就只剩下苏丹雪一人。 她泪流满面,双眸中猩红一片。 全是浓浓的恨意。 苏澜—— 她愤怒的将手攥成拳头,并一拳砸在墙上。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永远都不会!”苏丹雪面『色』狰狞,目『露』凶光,把在苏翰林和厉珒那里受到的委屈和冷落,全都怪到了苏澜头上。 确实。 在苏澜没有回归苏家之前,她的确是上苍的宠儿,几乎整个苏家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在围着她转。 但苏澜回来之后。 她在家中的地位,就非常明显的发生了质的改变。 “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浅浅岁月拂满爱人袖,片片芳菲入水流……”倏而,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苏丹雪擦干眼泪看了下来电显示,见是厉水瑶,立刻便将电话接了通:“瑶瑶,你旅游回来了?” 厉水瑶此刻正在一家医院门口踌躇不前。 从苏丹雪口中听到旅游这两个字,脑海里在一瞬之间便浮起了,前段时间被陆浩初强行带去三亚度假,并肆意玩弄欺辱她的画面。 霎时。 眸中便迸『射』出了一抹阴鸷。 她抓住手机的手紧了紧。 “丹雪,在你的朋友圈里,有没有信得过的『妇』科医生?” “什么?『妇』科医生……?”突然间听到厉水瑶这么问,苏丹雪表示有点吃惊,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瑶瑶,你找『妇』科医生做什么?是得『妇』科病……还是怀孕了?” 苏丹雪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据她所知,厉水瑶暗恋一个男人很多年了,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交男朋友,在等待着那个男人回来。 按理说,从没过过悻生活的厉水瑶,是不会得『妇』科病和怀孕的,所以,当厉水瑶问苏丹雪有没有信得过的『妇』科医生朋友,她才会那么惊讶。 “不是我,是我一个小姐妹,和她男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没做措施,意外怀孕了,她现在想拿掉那个孩子,但是又不想在医院留下堕胎档案,所以你如果有那样的医生朋友,就把她介绍给我吧。” 厉水瑶语气难道这般平和,在陷害苏澜不成倒被陆浩初夺了清白之身后,她嚣张跋扈的气焰终究还是褪去了不少锋芒。 作为厉宏凯唯一的女儿,她将来势必是要以厉宏凯掌上明珠的身份,嫁进另一个豪门,即使不嫁豪门,那亦会招一个天之骄子入她们家做上门女婿。 她必须要注重自己的声誉,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在日后给人机会抹黑她,让自己身败名裂,而苏丹雪交友广阔,亦是目前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且 别人意外怀孕?! 你厉水瑶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居然会去帮助别人? 苏丹雪断定厉水瑶在撒谎,她抬手看了眼手上的江诗丹顿钻石腕表。 见是晚饭的时间点,便又对厉水瑶说:“瑶瑶,我身边的确有个朋友是『妇』科医生,要不我们见面谈吧,刚好我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正好现在也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行,地点你来安排。”天下没有白帮的忙,这个道理厉水瑶懂,她挂了电话,心情有点烦躁,随即便点燃了一支烟。 从片场收工下班的苏澜,正巧这个时候从州大医院门口路过。 “停车。”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背靠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的厉水瑶。 今天的厉水瑶,比上一次的厉水瑶身形还要消瘦几分,苏澜害怕自己认错了,便出声对前方的驾驶人远说道:“史蒂芬,你看那个背靠着车抽烟的人可是厉水瑶?” 史蒂芬抬眸望去。 厉水瑶指间夹着香烟,烟丝袅袅绕绕,仿佛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她面庞四周。 一头因为欺负苏澜惹恼厉珒,被厉珒命人剪残掉的齐耳短发,此时被风吹的『乱』糟糟的。 再加上她今天不想让人认出,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这颓废的模样和平时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妆容精致,各种名贵珠宝和国家大牌服饰加身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史蒂芬手指着厉水瑶问苏澜,眸子里布满了吃惊和难以置信。 苏澜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波动。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厉水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一意孤行,自作自受。 毫无疑问。 现在的厉水瑶是可怜的。 但苏澜却并不同情她。 “她应该怀孕了。”倏而,苏澜凝着厉水瑶的背影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史蒂芬一脸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 “苏老太七十大寿那晚,她在酒里下『药』,后来被我和厉珒『逼』着喝了那酒,然后她就被她那禽兽不如的表哥陆浩初占尽了便宜。” “……”史蒂芬听了,眸光一沉,“她活该!” 苏澜敛回视线,不置可否。 “走吧。” 今晚剧组有聚餐,定在皇庭国际,萧笛和她同在一个剧组演戏的萧笛也会出席,而萧笛这段时间过的并不是很好。 曾经靠着她潜规则上位的选秀歌手韩泰柠,在片场猥亵苏澜,惹怒苏澜,从而被厉珒封杀,被苏澜弄进了监狱。 韩泰柠在监狱中爆了不少萧笛的黑料给记者,使得萧笛这段时间时常一出门就被人砸臭鸡蛋,害的她扎根在剧组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今晚的饭局,是受投资方的邀请,萧笛不得不出席,据说到时候还会有很多的记者前来拍照摄像,发新闻通稿。 所以,苏澜今晚就是去看戏的。 果然不出所料。 苏澜的车才刚一抵达皇庭国际门口,便看见萧笛被一群记者蜂拥着采访。 “萧老师,听说韩泰柠在监狱里自爆,是半年前你坐镇导师的那档《璀璨唱将》音乐选秀节目有黑幕,他那个冠军的宝座,是用身体取悦你交换来的,这个消息属实么?” “萧女士,韩泰柠还在监狱里逢人就说你私生活特别混『乱』,染指了多名高官和富商,娱乐圈多名小鲜肉都是你裙下之臣,可是真的?” “还有人说你和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翰林有一腿,可圈内有人在私底下传你们是兄妹,如果消息属实,那你和苏董事长岂不是……?” “闭嘴——” 萧笛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声,她目光狠戾地瞪着一众记者。 “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是受了谁的指使,更不知道韩泰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来蓄意抹黑我,但是,我不允许你们玷污我兄长苏翰林的名誉!否则,法庭见!” 萧笛怒气腾腾地推开一名记者,从水泄不通的包围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她风驰电掣般的步子迈的很大,尽管走路带风,周身萦绕着怒火冲天,使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她此刻的模样,映入苏澜眼帘,却还是万般狼狈,她牵唇一笑,身姿优雅的从车上下来,史蒂芬伴在她身侧,听她道。 “史蒂芬,看到了吗,现在的我们,羽翼丰满,兵强力壮,早已不是十三年,任人摆布和欺凌的小孩了。” “如今的我们,足以让欺负过我们的人,日子不能好好的过。苏丹雪是这样,厉水瑶也是这样,还有萧笛,她也不会变成例外。” “以后,我还会不断地壮大这个队伍,然后和你喝着啤酒,烫着火锅,心情美美的坐在一旁,笑着听他们哭。” 史蒂芬听了,眸子里情不自禁地便染上了一层湿意,这是十三年前,初次遇到苏澜时,苏澜给他的承诺,当时的苏澜年纪很小。 他并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可苏澜却将这番话当成了她的人生信仰,并为之努力了十三年,今天,她曾经许下的承诺,终于变成了现实。 而其中的过程是多么的曲折和艰难,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很心疼,却又知道苏澜不喜欢他『露』出太过伤感的情绪来。 便只笑不语。 “快看,是苏澜!苏澜来了!”蓦地,一名记者的声音在人群中震天而起,显得兴奋无比,他举着话筒,一路奔跑,将摄像大哥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苏澜原本就是时下最当红的女艺人,父亲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苏翰林的富家千金曝光后,更是又为她增添了不少热度。 导致记者们如今一看到她,就像见到了金子一般,两眼闪闪发光,都争先恐后的跑来采访她,史蒂芬见状,连忙跨步上前,将苏澜给护在了身后。 “大家先不着急,今晚我们澜澜专门腾出了时间,来接受大家的采访,但是,得在酒店里面,现在毕竟是寒冬,天这么冷,如果澜澜在外面冻坏了,你们也不会舍得的,对吗?” “对对对,我们舍不得。” 一记者连声点头道,一看就是苏澜的铁杆影『迷』,苏澜抿着唇冲他微微一笑,随即便在史蒂芬的保驾护航中,走进了酒店。 记者们对她的热情和友好态度,和之前对待萧笛时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好似苏澜是站在云端的女神,而萧笛是地上谁都可以践踏的贱泥。 呵、 可真风光! 人群中。 有一道阴毒狠辣的目光,狠狠地瞪着苏澜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73章 是那样的淡定和从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约厉水瑶吃饭见面的苏丹雪。 苏澜走进了皇庭国际。 她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嫉妒使人面目丑陋。 苏丹雪目光阴森森地瞪着苏澜的背影。 她发誓,她因为苏澜在苏翰林以及厉珒那里所受到的委屈和羞辱。 她今晚一定要苏澜加、倍、奉、还! 苏澜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皇庭国际,昂首挺胸,欣长颈项高高的,像一只高贵典雅的白天鹅。 无论她的出现,在酒店四周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和喧嚣。 她始终都心静如水。 目光定定的。 她很清楚自己前方的路该怎么走,不会盯着眼下小小的成功自满陶醉。 “苏澜!苏澜!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些知道她今晚要来皇庭国际赴宴的粉丝后援团,高举着印着她名字的旗帜,在过道两侧的区域里,为她摇旗呐喊。 她淡定从容,微笑着向她们挥手打招呼,然后在万众瞩目下,步履优雅缓慢地踏上了通往酒店至尊vip客户楼层的电梯。 —— 苏丹雪在一片粉丝示爱苏澜的高呼声中走进了皇庭国际酒店的大堂,皇庭国际,之所以叫皇庭国际,那是因为这家酒店的主人是厉珒。 厉珒在蓉城是王一般的存在,他开的酒店,自然会有一个傲视群雄并独领风『骚』的名字。 还记得『奶』『奶』七十大寿那天晚上,妈妈曾经给她看过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中的苏澜好像喝醉了,又好像没醉。 她红着脸,在走廊里跌跌撞撞的走着,然后走着走着,就撞进了从电梯从出来的厉珒的怀里。 接着,苏澜便使出了浑身解数钩引厉珒。 强吻、强扑、甚至是强扒衣服…… 总之,那天晚上,苏澜为了爬上厉珒的床,无所不用其极,几乎什么不要脸的手段都用尽了。 然后,苏澜取得了决定『性』的成功。 ——被厉珒带入了他在皇庭国际常住的总统套房。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澜得到了厉珒的心。 思及此。 苏丹雪双手骤然紧握成拳。 眸中猛地迸『射』出一抹寒光。 她不服! 她今天要让苏澜成也萧何败萧何,输的一塌糊涂! “丹雪……”蓦地,身后传来了厉水瑶的声音,苏丹雪立刻便敛起了眸底的怒意,回头一脸微笑着看向她。 “水瑶,你……” 视线触到厉水瑶之时,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来了啊’几字,更是硬生生的止在了喉咙处,她吃惊地望着厉水瑶。 目光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水瑶,才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自从那天被陆浩初玷污了之后,厉水瑶就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这段时间,她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陆浩初就像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吸血鬼。 稍不注意,就会出现在她跟前,狠狠地咬她一口,她更担心自己会怀孕,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今天。 她的月经延迟了一个星期都没来,从医学角度讲,她很有可能怀孕了,但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必须要乘早拿掉。 “前段时间因为和苏澜起冲突被我四哥教训了一顿,所以心情不太好,食欲不佳,然后就瘦了些。”厉水瑶尽可能轻描淡写的掩饰她悲惨的遭遇。 “你呢,找我什么事?”没有忘记苏丹雪在电话里说有事需要自己帮忙,厉水瑶便顺势岔开了话题。 “还是到包间了再说吧。”苏丹雪挽着厉水瑶的胳膊走进电梯,她和厉水瑶都是名媛千金,自然是这里的顶级vip客户。 只是她们俩都没想到,一出电梯,便在一个宴会大厅的入口处见看到了苏澜,苏澜正在接受记者们的采访,一脸春风得意的笑。 她视力很好。 在苏丹雪厉水瑶纷纷向她投去憎恨目光时,便看到了她们两个臭味相投沆瀣一气手挽着手的身影。 “好了,今天的采访都先到这里了,等我们下次发通告的时候再见。”苏澜微笑着转身,向史蒂芬使了一个眼『色』。 史蒂芬立刻上前,将那群记者拦在了宴厅大门之外。 “苏小姐,先别走嘛,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记者们意犹未尽,纷纷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再让我们采访一会儿嘛,我们还有好多问题想要请教苏小姐呢!” 苏澜已然步入了宴厅,对记者们的话罔若未闻,她清冷矜贵的背影落入苏丹雪厉水瑶眼底,又成了另外一种挑衅。 这俩人最是见不得苏澜活的比自己好了。 尤其是苏丹雪。 “水瑶,你恨她吗?” “恨!” 恨这个字毫不犹豫地就从厉水瑶的唇间溢了出来。 她目光森冷地瞪着苏澜的背影,字音缓缓地又加了句:“天天在心里面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听了她的话,苏丹雪勾唇笑了,随后便压低着声音对厉水瑶说:“水瑶,我现在有个办法,不仅可以毁了苏澜,让她身败名裂,还可以搅黄她和厉珒的婚事,让她永远都做不成你们厉家的儿媳。” “当真?”厉水瑶转头和苏丹雪对视了一眼,语气难得的认真和严肃,“有我四哥在,想要彻底毁了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可千万不要让我白高兴一场。” “我既然说的出这话,自然就不会让你白白高兴一场。”苏丹雪话锋微微一转,“只是如果想办成这件事,还得需要水瑶帮我去说服一个人。” “谁?”厉水瑶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昔日s城霸主,陆氏集团董事长之子,陆浩初。”苏丹雪红唇微微张合着道。 厉水瑶听了,收回视线,未置可否。 现如今,她巴不得离得陆浩初远远的,无论生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相见,苏丹雪要她去说服陆浩初,她实在是…… 不想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倏而,厉水瑶目光有些困『惑』不解地望着苏丹雪,“陆浩初,你又不是不认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亲自说服他?” 苏丹雪闻言,有些尴尬地撩了下秀发:“水瑶,你表哥那人名声不大好,我爸妈都不希望我和他走的太近,怕我会吃亏……” 厉水瑶唇角几不可查的微微抽了抽,合着就不怕她会吃亏了? “但水瑶你就不同了,你和陆少毕竟是表兄妹,有血缘关系,陆少再怎么风流,总不会连自己的亲表妹都不放过吧?” 苏丹雪自觉聪明,殊不知将厉水瑶肚子搞大的人,正是她口中这位,因为有血缘关系,而不会对厉水瑶『乱』来的陆公子。 厉水瑶忽然觉得苏丹雪脸上的笑,以及她嫩的能够掐出水来的胶原蛋白,很刺眼!她的目光蓦地一沉,心底便生出了一个毒计。 “丹雪,我可以帮你,但仅限于帮你把我表哥约出来,让他和你见面,然后我会竭尽所能地保护你,尽量不让他欺负你。” “这……”苏丹雪面『露』为难之『色』,有点不大愿意。 厉水瑶见了,忍不住眉头一挑,扭头就走:“不就算了。” “别这样啊水瑶。”苏丹雪在厉水瑶的预料之中,瞬间改口答应她,“就按照你说的去办,我亲自和陆少谈。” 早这样做不就对了? 厉水瑶扬唇『露』出得逞之笑,一转眸,却突然看见陆浩初瘦长的身影,在一群保镖下属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从电梯出口那方走来,并走进了苏澜之前进去的那个宴厅。 呵、有好戏看了。 厉水瑶想,陆浩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和苏澜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尤其还是趁着她四哥厉珒不在蓉城的时候。 宴厅内,剧组上上下下的重要工作人员,以及各大投资方,制片方的行政高管,早已在厅内等候陆浩初多时。 苏澜只知道这部戏今天会有一个新的投资方老板加入,当却并晓得这人是陆浩初,她立在宴厅中央,端着一杯香槟同制片方老总相谈甚欢。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又见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的身后,一时间,不由得下意识地转了头。 下一秒,陆浩初的脸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今天的陆浩初,十分难得在穿了一回正装,黑西装配白衬衫,衣冠楚楚的模样,适当的掩盖了他身上的禽兽气息。 但却依然改变不了他是道貌岸然伪君子的事实。 “怎么没人告诉我,今天豪砸一亿,为这部戏追加投资的人是陆浩初?”看着逐步向自己走近的陆浩初,苏澜目光有些冷冽。 旁边的史蒂芬,亦是一脸被陆浩初攻了个措手不及的紧张和惊慌。 “对不起澜澜,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调查芷柔妈妈的身份信息,是我的错,我疏忽了这条消息,如果我早知道是他,我今晚说什么也会让你参加这个酒会。” 陆浩初有多可怕,小时候险些惨死在他手中的史蒂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厉珒不在蓉城。 陆浩初此刻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他和苏澜,却一点准备都没有,接下来陆浩初会对苏澜做出多么出格的事,他无法预料。 “别怕,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咱们见招拆招即可。” 慌『乱』之中,苏澜反过来安慰了史蒂芬。 “当年,我能一刀刺穿他的小腿,今天,他若敢对我『乱』来,我就能一刀剁了他最重要的那条腿。” 苏澜声音悠扬缓慢地说着,目光冷冷咧咧,那双一瞬不瞬凝着陆浩初的美眸,是那样的淡定和从容。 章节目录 第74章 苏澜与狼共舞 陆浩初是被人一路溜须拍马恭维着走到宴厅中央的,他在苏澜前方一米处站定,故意让苏澜和他在一瞬之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陆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归来》这部戏的女主角了,她叫苏澜,是时下热度最高的女艺人,有她在,我保证《归来》这部戏明年一开播就能取得收视冠军的成绩。” 导演端着一杯红酒向陆浩初介绍苏澜,一双笑来快眯成一条缝的眸子,看着十分谄媚。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我们家澜澜生的这么漂亮,演技又是出类拔萃顶尖的好,由她担任女主角的戏,收视率爆表是最起码的配置。” 陆浩初嘴角噙着邪佞之笑,目光紧盯着苏澜美丽动人的面庞,对于苏澜的收视号召力,他从不怀疑。 “你们家……澜澜?” 导演似乎没有料到陆浩初和苏澜认识,他被陆浩初这个自来熟的称呼误导了,目光在苏澜和陆浩初脸上惊讶地来来回回。 “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苏澜知道陆浩初是故意的,斥巨资投资《归来》这部戏,成为这部戏的投资方老板,然后借着投资方老板的身份和她在生活中工作上产生交集。 她不想和这个衣冠禽兽来往密切,更不想引人想入非非,让人产生她和陆浩初很熟甚至是关系暧昧的错觉。 “算不上朋友,只是前些日子在我『奶』『奶』的寿宴上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苏澜浅笑着回应她和陆浩初的关系,清丽的嗓音不大不小,整好能让周围的人听的真真切切,脸上清冷矜贵的笑容带着疏离感。 她的话让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宴厅越发安静,众人纷纷都用类似困『惑』不解和探究的目光,盯着她和陆浩初。 世人皆知,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 陆浩初父亲名下的陆氏集团,无论是过去的成就,还是将来的发展前景,都要强过苏翰林名下的苏氏集团。 按理说,苏澜不该这么不给陆浩初面子才是。 陆浩初早就料到苏澜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瞧,众人本以为他会生气,不料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咧嘴笑了开。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多见几次,再深入交流交流,澜澜自然就会当我是朋友了。”陆浩初一脸『奸』笑的看着苏澜。 话里的深入交流明显在故意暗示着什么,场内有不少老司机,一听这话,唇边立刻就漾出了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 心里都在暗忖,这两人八成有一腿。 苏澜没想到陆浩初在公共场合,竟也会如此下流,她眸中蒸腾起怒意,正在心底想如何还击的时候,一首悠扬的钢琴曲便响了起来。 “澜澜,可愿意赏脸陪我跳支舞?”陆浩初伸手邀请苏澜。 不、愿、意! 苏澜拒绝的话语原本都已到嘴边了,陆浩初却冷不丁的一个箭步,跨到她身侧,在她耳畔低声说:“我知道你亲生母亲叫什么。” 苏澜听了,面『色』一惊。 这人怎么会知道? 她让史蒂芬暗中调查亲生母亲是谁的事,明明是那么的低调。 “澜澜,现在可愿意与我共舞一曲了?”陆浩初再次向苏澜做出了邀舞的动作,眼神是吃定了苏澜不会再拒绝他的得意。 苏澜恨透了这种被人吃的死死的感觉,可为了母亲的身份信息,她终究还是将这口怒气强咽了下去,把手放在陆浩初掌心中。 与狼共舞。 “给你一分钟时间,说出我母亲的名字,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将你一个人扔在舞池中央。”苏澜声音冰冷道。 “苏澜,你太小看我了,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我的持久力,可远远不止一分钟。”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浩初一把搂住了苏澜的纤腰,脸上不怀好意的笑令人作呕。 苏澜迅速的提脚用力踩住他脚尖,目光锐利如剑:“你最好老实点,如果你敢逾越雷池半步,我就阉了你!” “阉了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陆浩初扬唇轻笑了起来,他笑问苏澜,“你打算怎么阉我?是用刀呢……还是用手?” 苏澜闻言,脸『色』一凛,眸光登时便越发地冷冽骇人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妈妈叫什么名字?” 陆浩初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随着舞步摇曳着身子,俯首将唇凑到苏澜左耳一侧:“你猜……”他的嗓音裹着一团热气。 『骚』扰她耳槽时,唇还若有若无地摩擦了下她的耳垂,苏澜头猛地往后一仰,避开他『骚』扰的同时,尖嘴高跟鞋狠狠地踢了陆浩初膝盖一脚。 唔—— 陆浩初疼的闷『吟』了声,随之就条件反『射』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众人。 他们不仅纷纷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跳舞的脚步,就连悠扬动听的钢琴声都停下了。 被苏澜一脚踹来跪着,陆浩初本该恼羞成怒大发雷霆,但他却延续了之前贱到没朋友的作风,笑着拉住苏澜一只手开口道。 “苏澜,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名下的所有车子,房子,还有股份,就都是你的,我保你一生不愁吃喝,天天幸福快乐。” 陆浩初一脸虔诚的笑容,炉火纯青般的演技,简直可以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影帝奖了。 苏澜听了,却只是神『色』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便将手从他掌中抽离:“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随后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她有洁癖,被陆浩初拉过的手,让她觉得无比的肮脏和恶心,所以,她要去洗手间把心底那阵翻山倒海冲刷干净。 殊不知,方才她和陆浩初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以及陆浩初单膝跪地向她求婚的场景,都被她的死对头苏丹雪用手机给录了下来。 而她的另一个死对头萧笛,则在人群中看到了苏丹雪,此时此刻厉水瑶并没有在她身侧,萧笛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见苏丹雪要用陆浩初向苏澜求婚的照片发朋友圈广而告之,连忙伸手将她手机夺走。 手机被抢,苏丹雪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谁啊?!” 声音里满是愤怒。 待一看清萧笛的脸,音『色』又徒转急下进入了一个惊讶和温和的境界:“姑姑?” “凭苏澜目前居高不下的热度和对粉丝们惊人的影响力,我敢保证,你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便能惊动厉珒,到时,厉珒坐着火箭来和陆浩初打擂台,岂不是没意思了?” 萧笛老谋深算,淡笑着将手机归还苏丹雪,苏丹雪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笛,这个姑姑似乎可以做她的良师益友。 她可以百分百地肯定,萧笛的心机和城府,却不比她母亲慕韶华浅,在她吃惊地看着萧笛发呆的时候,萧笛已经将手机塞回了她手中。 “丹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想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你首先得学会忍,其次要懂得利用天时地利和人和,譬如眼下的陆浩初,他就是一把足以毁掉苏澜的厉剑,而厉珒此时又不在蓉城,苏澜孤军一人,已然是陆浩初的瓮中之鳖。” “天时地利人和,陆浩初现在几乎都占齐了,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的站着一旁,等着瞧苏澜被陆浩初搞死即可。” 苏丹雪不是智障,自然听得懂萧笛这话里的意思。 “谢姑姑指点。”这一刻,毫无疑问,苏丹雪是感激萧笛的,因为她方才差点就把厉珒引回来给苏澜当救兵了。 “谢我做什么。”萧笛笑出了声,“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苏丹雪觉得萧笛这话说的有点欠缺逻辑,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出声问:“姑姑不把苏澜当做是一家人?” 可不。 萧笛的天平明显偏向她。 “你不也没把她当家人么?”萧笛敛了笑,目光淡淡地瞥了苏丹雪一眼,便走了。 —— 哗哗哗…… 苏澜在洗手间用力搓洗双手,一想到这手被陆浩初拉着求过婚,胃里就一阵排山倒海,各种恶心地想吐。 她洗了整整五分钟,才从洗手间走出。 史蒂芬在走廊上等她。 一见她出来,便向她快步迎了上来。 苏澜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道,登时秀眉一蹙,便问他道:“抽烟了?” “嗯。” 史蒂芬面『色』淡淡的点了下头。 这种情况可不常见。 苏澜印象中的史蒂芬不爱抽烟,记得这厮上一次抽烟,还是五年前她意外坠海差点淹死那一次。 “我想杀了陆浩初。” 蓦地,史蒂芬愤愤然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苏澜不赞同的睨了他一眼:“杀人要偿命的,小姐姐。” “刚才跳舞的时候,那王八蛋趁机吃你豆腐,我都看见了。”史蒂芬怒的七窍生烟,他更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拳头不够硬。 “如果我是厉珒就好了。” 这样,他的拳头就够硬、够大,足以和陆浩初抗衡,好好的保护苏澜了。 苏澜知道他在心底指责埋怨自己不够强大,随后就出声安慰他道:“史蒂芬,不要妄自菲薄,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虽然你没有厉珒强大,但却在我的生命中占据着谁都无法替代的位置。” “可陆浩初他今晚明显来者不善,我方才四处瞧了瞧,几乎每个进出口都有他的人,今晚我们怕是很难脱身离开这里了。”史蒂芬止不住的忧愁。 章节目录 第75章 苏澜被威胁 苏澜觉得史蒂芬的担忧实属多余。 她哼笑了声,说:“老史,你别担心了,现在是法治社会,酒会上还有那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若是执意要离开,他陆浩初也不敢拦我们。” “问题是姑『奶』『奶』,你愿意走吗?”史蒂芬生气了,他不明白苏澜之前为什么不拒绝陆浩初,还要和他一起走进舞池,给他机会吃自己豆腐。 苏澜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秒,便对史蒂芬道:“陆浩初说他知道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 史蒂芬张了张嘴,徒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谁叫自己无能,查了一天,都没查到和一星半点和苏澜亲生母亲有关的线索。 “老史,依我对陆浩初的了解,他肯定还为我准备了大招,你待会儿放机灵点,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搬救兵。” “明白。” 史蒂芬跟随着苏澜一块儿回到酒宴大厅,在酒桌上等候多时的导演,一瞧见苏澜,便热情地招呼她。 “苏澜,这里。” 苏澜在宴厅里环视了一圈,意外地竟没有看到陆浩初,她的美眸不接的闪了闪,低声呢喃了几个字:“奇怪,那王八蛋去哪儿了?” “啥?” 史蒂芬一愣,苏澜的话音太小,他没有听清。 “没事,陆浩初不见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澜的话令史蒂芬蹙紧了眉:“澜澜,要不,我们趁着那禽兽不在的时候,赶紧撤?” 苏澜倒是想撤。 可人家陆浩初不允许啊。 她才刚坐到导演对面,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机屏幕就亮了,无声地进了一条短信。 是陆浩初给她发过来的。 内容,很是简单粗暴。 ——苏澜,你妈妈叫芷柔,想知道她姓什么,就来1111号总统套房找我。 酒桌上,苏澜突然收到这种充满了某种潜规则交易很强的信息,看完后,登时整张脸都黑沉了下去。 你妹! 真当姑『奶』『奶』离了你就查不出自个儿亲妈是谁了吗?! 苏澜啪一声将手机放下。 巨大的响声将坐在对面刚满上酒想向她敬酒的导演吓了一跳。 我去,这什么情况? “苏小姐怎么生气了?” 苏澜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骇人的怒气,导演问的有些战战兢兢甚是无奈,这丫头可不比别的女艺人,可随意拿捏。 人后台硬着呢。 苏澜端起酒杯浅饮了口,轻笑道:“的确该生导演的气。” 吓! 导演面『色』一僵,面『色』尴尬着继续问:“不晓得我哪里做错了,竟让苏小姐这么生气?” 苏澜唇边挂着一抹清浅的笑,眸中寒气『逼』人。 “我家老苏是要破产了还是怎么的?剧组若是缺钱了,直接找他便好,为什么要去找陆浩初?” 呃…… 导演一脸懵『逼』的表情道:“苏小姐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 两人关系不是很好么? 十分钟前,陆浩初还向这丫头求婚来着,苏澜这会儿怎么会这么讨厌陆浩初? 尼玛! 谁来告诉他,这特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导演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用。 苏澜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后,砰一声将酒杯放下,将同一桌的主创吓得浑身一抖。 “拒绝陆浩初的投资,要是差钱,就尽管去找苏翰林,我们苏家多的是钱!” 苏澜站起了身,目光凛冽地从众为高管脸上划过,又再次说了句,“不然,你们就等着被下岗吧。” 她提脚走人。 留下一众人在酒桌上面面相觑。 导演和几位制片方成员,盯着苏澜离开的背影,愁眉苦脸的面皮直抽搐。 他大爷的!苏澜和陆浩初都是小祖宗! 他们都得罪不起啊! —— 史蒂芬的猜测果然没错。 陆浩初不会轻易让苏澜离开,她在宴厅出口处被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侍从给拦了下来:“苏小姐,我们家陆少有请。” “滚开!” 苏澜向来不愿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她讨厌陆浩初,便不会去见他,至于陆浩初手中有关她母亲的线索,她会另外想法子去查。 总之,她再不会让陆浩初用这件事牵着她鼻子走,占尽她便宜。 她嗓音清丽。 一声滚开裹着令人心里发憷的怒。 这般强大的气场本该吓退一众人,不料史蒂芬的嗓音却在她身后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小……小姑『奶』『奶』……” 隐隐发颤的嗓音,俨然是极度恐惧所致。 “怎么回事?” 下意识侧头看向史蒂芬,一男人用枪抵着史蒂芬后腰。 苏澜:“……” 到底还是小看了陆浩初。 一阵无语外加怒不可遏之后,苏澜做出了抉择,旁人的速度再快,此刻也快不过子弹,她不敢拿史蒂芬的生命去冒险。 “放了他,我跟你走。” 进入电梯时,苏澜回头看了一眼史蒂芬,见史蒂芬被人押着进入了另一部电梯,秀眉紧蹙,陆浩初不会轻易放走史蒂芬。 史蒂芬眼下就是他用来要挟她的筹码。 电梯门合上时,她迅速按下了微信聊天软件的语音键。 果然不出她所料。 下一秒,陆浩初的人便将手伸向了她:“苏小姐,为了你经纪人的安危着想,请将你的手机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苏澜没说话,只是将指腹轻轻的从录制语音那个键处移了开,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人要求她上交手机的话语便发送了出去。 “怎么,还怕我报警不成?” 苏澜将手机递给那人时,顺势摁了关机键,再次开机解锁需要指纹,进入微信聊天界面,需要输入安全密码。 那人接过手机,想查看苏澜方才做了什么,却是回天乏力了,因为手机已经黑屏关机了,等他重新开机,再破解开苏澜的密码。 发现苏澜向人发出了危险讯号时,对方早已在驱车前来营救苏澜的途中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澜前段时间从苏丹雪手中抢过来的电脑天才柯安晏。 公寓内。 柯安晏收到苏澜疑似遭人挟持绑架的语音消息,登时便被杯子里的开水烫了嘴。 卧槽! 什么情况?! 苏澜被绑架了?! 我去 那人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连厉珒的女人都敢动!事态紧急,柯安晏顾不上被烫肿的嘴,立刻拿起ipad就冲出了公寓。 柯安晏是电脑天才。 为表诚意,他在认识苏澜的第一天,便送了她一个小玩意儿,里面有定位装置,这样苏澜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遇到了危险,他都能即刻展开救援行动。 —— 1111号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很快就到了。 苏澜慢吞吞地走出电梯。 但却没想到,厉水瑶和苏丹雪一路尾随着她上了来,还在暗中拍下了她进入陆浩初房间的照片。 苏澜一进入房间,门便被人下了锁。 “来了?” 陆浩初从浴室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看到苏澜,他笑了下,随即便端起酒柜上早已醒好的酒朝苏澜这方走了过来。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放轻松一点,过来陪我喝两杯。”陆浩初从苏澜跟前经过,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坐下。 苏澜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她别无选择地开口:“我知道史蒂芬现在人还在你手里,当你的目标是我,所以,放了他!” 陆浩初抬头看了她一眼,将两个酒杯摆好,各倒了半杯:“先不说这个,来,喝一杯,为我们今晚的友谊干杯。” 苏澜知道陆浩初这是要用酒放倒她,再行禽兽不如之事,她盯着那杯酒,心里有些发憷。 “你先放了史蒂芬,我再喝。” 陆浩初却为她的话感到惊讶,微挑了一下眉:“只是一个经纪人而已,值得你三番两次要求我放了他?”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经纪人。”苏澜知道柯安晏正在赶来救她的路上,她想尽办法的拖延时间,同陆浩初尬聊道。 “对我来说,史蒂芬是像亲人一般的存在,所以,陆浩初,我请求你放了他。” “苏澜,你这求人的态度,我可不喜欢。” 陆浩初将酒杯轻推至苏澜跟前,他上身微俯着,视觉从下往上的仰视着苏澜,苏澜欣长的颈项高高的昂着,像极了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他的唇边挂着一抹邪佞的笑弧,很想,将这高贵的脖子折断,让这清冷高傲的女人,臣服在他西装裤脚下为他唱征服。 看到陆浩初脸上不怀好意的笑,苏澜的第一反应就是恶心,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外套,将内里容易引人犯罪的风光遮的更严实了些。 “怎么?陆少是希望我跪下来求你么?” 苏澜脸上浮起一抹灿烂明媚的微笑,眸『色』清冷地俯瞰着眼前的饿狼,就是不伸手去碰那杯酒。 “跪下求我?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如果你愿意跪在我两脚之间,那就更好不过了。”陆浩初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苏澜。 唇边的笑,越笑越邪恶。 苏澜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头有一万句草泥马想对陆浩初说:“或许,你放了史蒂芬,并告诉我我母亲姓什么之后,我会满足你的恶趣味。” “真的?!” 听了苏澜的话,陆浩初震惊极了,双眸睁的像铜铃一般大。 章节目录 第76章 没关系啊,我不怕长针眼 “是不是真的,陆少试一试不就知道咯。” 见陆浩初成功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并放松了警惕,苏澜一改之前的严谨,纤纤玉手端起了茶几上的酒杯。 一双泛着笑意的美眸,还向陆浩初送去了一阵盈盈秋波。 嘶—— 陆浩初扛不住她的美人计,用力地猛吸了一口气,只是那颗忍不住越发『荡』漾的春心……他突然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苏澜身侧。 苏澜背脊一震,内心咬牙切齿! 正想挪动身子,和陆浩初离得远一些,陆浩初却将嘴凑道她跟前,让她无处可躲。 苏澜心尖一抖,气愤得直想一巴掌呼死他,只见陆浩初掀唇『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对她道:“亲我,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然后放了史蒂芬。” 恶心极了! 这人不仅牙黄,还有口臭。 苏澜下意识地偏开了头。 呵…… 陆浩初盯着苏澜满是不情愿的脸,忍不住勾唇嗤笑,随即手肘抵在沙发上撑着头,笑看着苏澜说:“口不对心的小丫头,想骗我,可没这么容易。” 苏澜暗暗地骂着柯安晏速度龟『毛』,怎么还不到,面上又扬起了笑和陆浩初周旋。 “陆少今晚为我大动干戈,连持枪劫持史蒂芬的事情都做出来了,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坐在这里和我这闲聊?” 苏澜估『摸』着柯安晏抵达皇庭国际,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她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她调整了一下战略方针,选择了主动出击。 “要不,我们玩点有趣的游戏吧?”不待陆浩初接话,她又提议道,“玩斗牛怎么样?” 陆浩初凝着她表情生动的面庞,唇边又浮起了一抹兴致盎然的笑。 “输赢是什么?”他把苏澜身上的大衣往旁边一扯,目光邪恶,“如果输的人每输一局就脱掉一件衣服,我就陪你玩。” 苏澜被陆浩初扯她衣服的动作,惹得怒火中烧,啪一声便将陆浩初的手从她大衣衣领处打掉:“脱就脱,谁怕谁。” 陆浩初从沙发上站起身,在苏澜跟前缓慢的转了个圈:“我浴巾里面可什么都没穿,你确定你要和我玩这游戏?” “没关系啊,我不怕长针眼。”只要陆浩初不立刻兽『性』大发对她用强,现在无论让她看什么辣眼睛的东西,她都能忍受。 “好,我这就命人送副扑克牌进来。”陆浩初虽然很想睡了苏澜,可他却不想用强,漫漫长夜,总需要一些游戏来助兴。 而且,他觉得一件一件,慢慢地脱了苏澜的衣裳,让她一丝不挂,她用手护上方,就势必会护不住下方。 到时候,她就会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 丢了平时所有的骄傲和坚强。 这样的画面。 光是在脑子里幻想,都会觉得很有趣呢。 陆浩初转身去找手机。 苏澜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杯,一声不吭地举起来砸碎,砰一声,酒杯玻璃碎片和红酒溅了一地。 陆浩初回头看她,见苏澜手握酒杯碎片扑向他,瞳孔放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锋利的玻璃碎片便落在了他的喉咙处。 速度极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许叫!”苏澜的嗓音在他耳旁蚀骨冰冷道,“如果你不想我一下子划破你的喉咙,就立刻放了我和史蒂芬!” 陆浩初:…… 原来这女人笑着与他聊天,说要和他玩斗牛,都是为了使他放松警惕,再伺机将他一举拿下,挟天子以令诸侯。 的确。 与睡到苏澜这件事相比,陆浩初更在乎自己的命。 “放!放放放!马上就放!你不要『乱』来……”陆浩初悔不当初,却又无可奈何。 苏澜绝壁是个狠角『色』,她手中的酒杯碎片已经嵌入了他的皮下组织。 空气中蔓延着血『液』的味道,这女人不是再开玩笑,她凶狠的目光和周身浓烈的杀气,让陆浩初觉得,如果他不乖乖照做,苏澜下一秒就会割断他的脖子。 “先放史蒂芬!” 苏澜加大手上力度给陆浩初施压,陆浩初在迫不得已之下,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吩咐道:“把人放了。” “三十秒后,我要听到史蒂芬向我报平安的声音。”苏澜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酒杯碎片霎时又往陆浩初的脖子嵌的更进去了一些。 啊—— 陆浩初疼的大叫了一声,这次的伤口可不浅,猩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溢出,甚至还带着热气儿。 “放人!立刻马上给我放人!” 他『性』格暴戾地大叫了起来。 电话那端不敢磨蹭,立即将史蒂芬嘴里的布团和手脚上的绳索解开。 他一路狂奔着跑出房间。 “来人啊,救命!我家姑『奶』『奶』被挟持绑架了!” 史蒂芬在走廊上大喊大叫,并在寻找苏澜的途中,遇到了厉峰。 “谁被绑架了?”厉峰不认识史蒂芬,但作为蓉城高级公务人员,听到有人被绑架,他有责任和义务停下脚步来了解事件详情。 “三爷!” “我家姑『奶』『奶』是苏澜!她是你家弟妹!” 厉峰不认得史蒂芬,但史蒂芬却认得他,早在苏澜决定攀上厉珒这棵大树来复仇之前,便详细的科普了一遍厉珒的家庭成员。 史蒂芬气喘吁吁地跑向厉峰,一鼓作气把剩下的话说完:“陆浩初的人绑了我,然后用我要挟澜澜,把她给带走了!” 厉峰:…… 就知道这女人是红颜祸水。 “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过来协助办案。”厉峰撂了一句话给身后的秘书,便酷酷地提脚走了。 史蒂芬心头一沉。 靠之! 要不要表现的这么冷漠啊?! —— 厉峰上了顶层总统套房的楼层,出了电梯,便看见厉水瑶趴在一堵墙后面,鬼鬼祟祟地盯着墙壁转角后的另一侧。 “你在看什么?”厉峰走上前,声音冷冷地问了句。 冷不丁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的声音,厉水瑶听了,吓得直拍胸口,回头见是厉峰,又暗松了口气,娇嗔着责怪他道。 “三哥,你想吓死我啊?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问你在看什么?” 厉峰加重了说话的语气,目光沉沉地看着走廊前方,总统套房1111号房间门外,身姿笔挺地站着两名保镖,令他皱紧了眉。 厉水瑶被他骤然提高的声线,吓得身子抖了抖,接着心脏一哆嗦,便将苏澜在陆浩初房中的事说了出来。 “苏澜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背着四哥和陆浩初鬼混,还在四哥名下的这家酒店里开了房!” “什么?苏澜在这儿?” 得知苏澜此刻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厉峰墨染般的浓眉禁不住蹙的更紧了。 讲心里话,他不赞同厉珒娶苏澜,因为苏澜是红颜祸水,只会成为厉珒的软肋,让厉珒容易失去以往做人的冷静和理智。 但他却不能对苏澜见死不救。 “她进去多久了?”厉峰向1111号房快速走去,秘书、厉水瑶,以及其他几位随行公务人员,步伐紧跟着他。 “好一会儿了,应该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了。” 厉峰:…… 十几分钟。 陆浩初如果动作利落点,足以让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为什么不阻止?”厉峰蓦地回头,瞪着厉水瑶问,早年间,他曾在特种部队待过,动怒时,眸子里除了有怒气,还有一股嗜血的杀气。 厉水瑶没想到厉峰会发这么大的火,她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一味的咬着唇不说话。 “你最好祈祷那女人今晚平安无事,不然等你四哥出差回来,你就等着受死吧。”厉峰音『色』冷冽地说完,随即在陆浩初房间门口站定。 “踹门!” 厉峰冷声命令,随即,他身后的秘书,伸手将陆浩初门外的保镖一把拽开,那脚砰一声便将那门踹开了,用的是巧劲。 厉水瑶身子抖了抖,她这个三哥,虽然现在是官场中的文人,但他本人和他所培育出来的下属,可一定都不文弱。 几乎全都是当年从特种部队里面挑出来的精英。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 苏澜下意识地扭头朝门这方望了去。 见来人是厉峰。 门外还站着厉水瑶! 她震惊极了,一时还忘记了反抗。 “臭丫头,我看你还敢不敢拿玻璃碎片割我喉咙!”陆浩初骑着她腰,拼命地灌她酒。 此时的画风,早已不是她用碎片『逼』迫陆浩初放了史蒂芬时那么风光了,在方才的打斗过程中,到底还是不小心给了陆浩初反败为胜的机会。 苏澜心底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一下割断他喉咙。 “陆浩初,我给你一分钟时间,立刻马上从她身上给我滚下来!”厉峰音『色』冷厉地命令,陆浩初这才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扭头一看,整个脸『色』巨变。 “峰……峰哥……你、你怎么来了?”一时间,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哆嗦,在厉峰冷冷的注视下,他只好乖乖地从苏澜身上起开。 厉峰虽然不大喜欢苏澜,但却不会容忍陆浩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侵犯苏澜。 因为他是厉珒的亲哥,他要顾及厉珒的感受,不想让厉珒日后恨他。 所以,他不能对苏澜见死不救! “不知道这女人是我四弟未婚妻?”厉峰冷着脸质问陆浩初。 “我……我……”陆浩初声音如蚊子一般小,刚想找借口解释,苏澜忽然就拿起一个烟灰缸朝着他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揍他丫的,没毛病 砰! 一阵眩晕感伴随着疼痛袭来,正不知该如何向厉峰解释的陆浩初,眼珠子在眼眶内转了两圈,便假装晕了过去。 “和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苏澜双腿一晃一晃地从地上爬起,她甩了甩头,看厉峰的视线不是很清晰,“像陆浩初这种十恶不赦的禽兽,就该一个枪子毙了他!” 苏澜一路摇摇晃晃地说着,从厉峰身旁走过时,还抬手拍了拍厉峰的肩。 “信我的三哥……没『毛』病。”完了,还打了个嗝。 呕……!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苏澜恶心想吐,登时手攥着厉峰的衣襟,便吐了一口污秽物出来,大多都是她在席间吃的东西。 顷刻间,空气里便多了一股酸腐味。 “呕……噗……” 厉峰嘴角抽了抽,苏澜还在吐,而且,这一次吐在了他的皮鞋上,他猛地一把将苏澜推开,高声问:“你到底喝了多少?” 苏澜看着厉峰震怒中那张酷似厉珒的脸,她勾唇笑了开:“三哥,你应该问的是,陆浩初那王八蛋到底灌了我多少酒!” 她也不想吐的。 可你让人连着强灌数杯被下了『药』的酒试试! 苏澜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衣披身上,并抽了两张纸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目光清冷地看向厉峰:“记得把陆浩初送公安局!” 看着厉峰竖起眉头,似要发火,苏澜音『色』平静道:“我知道你们和陆家是世交,在生意场上来往密切,他目前又是强爆未遂,犯罪『性』质不重,如果再找借口说自己喝醉了酒,法官并不会重判他,但把他弄进看守所关几天,我相信三哥还是做的到的。” 苏澜走出房间,脚步轻飘飘的,感觉很不在状态,厉峰目光清冷地盯着她纤瘦的背影:“那就自己去公安局立案,并出示他强迫你的证据!” 苏澜听了厉峰的话,觉得内心特别凄凉。 厉珒三哥不喜欢她! 不然就不会连这么小的忙都不帮她。 呵…… 要证据是么? 苏澜蓦然回首,看了一眼室内那洒了一地的红酒和破碎的酒杯,美眸这才看向厉峰,微微一笑:“好,我给你证据!” 厉峰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女人哪里去找证据?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就连那嫣红的唇都没有被陆浩初吻过的迹象。 苏澜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扶着墙朝电梯方向行走,在从厉水瑶跟前经过时,又一下子停下脚步,笑盈盈地看着厉水瑶。 “水瑶,你表哥被我打晕了,他现在意识全无,一丁点儿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如果待会儿被他的仇家找上门了,他肯定必死无疑。” 厉水瑶听完苏澜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苏澜要她杀陆浩初。 “你什么意思?” 厉水瑶用探究的目光审视苏澜,她总觉得今晚的苏澜有些阴阳怪气,尤其是苏澜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你的秘密和心事我全都知道。 “水瑶,你这肚子……”倏然间,苏澜又开了口,这一次,她的焦点落在了厉水瑶的腹部。 吓 “我肚子怎么了?”厉水瑶本能地挺胸收腹,并用双手挡住了小腹。 “没什么……”苏澜浅笑着抬起头,“只是觉得比我上次见你要圆润了几分。” “你——” 厉水瑶一脸吃惊,兀自睁大双眸,苏澜却不再理她,淡淡的牵唇一笑便走了。 这贱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厉水瑶被这个认知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会这样?她月经推后了一周还没来的事,眼下只有她知道,苏澜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真的是魔鬼,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厉水瑶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澜离去的背影,心里怕的直发『毛』。 太恐怖了这女人! —— “哦,找到了,苏澜姐在那!” 电梯门开的瞬间,苏澜终于在皇庭国际一楼的大堂里看到了柯安晏这个猪队友,以及被柯安晏找来的慕一笙。 “澜澜姐,你没事吧?” 柯安晏年轻,又踩着滑板车,咻一下便来到了苏澜跟前。 “你怎么不再晚一点出现?” 苏澜手覆盖住柯安晏巴掌大的脸,将他从视线范围内一把推开,柯安晏从滑板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追着她解释。 “我也不想出现的这么晚的,可我住在城西,皇庭国际在城东,从我那到你这儿几乎要横跨一个城,再加上蓉城交通又堵,我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还按照你之前给我的电话号码去搬了救兵。” 苏澜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呵呵,那我现在是不是还要夸奖你很厉害啊?” 柯安晏一脸尴尬:“我……我下次尽量快点出现。” 陆浩初在酒里下了『药』,苏澜身子不舒服,走路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便崴了脚。 “你妹——” 她疼的小腿发颤。 “怎么这么不小心?”慕一笙扶住了她。 “史蒂芬呢?” 苏澜试着站直,但崴到的那只脚却疼的不行,饶是如此,她仍旧不忘关心史蒂芬。 “刚给他发了微信,已经在来和你汇合的路上了。”说话间,慕一笙将崴了脚的苏澜拦腰抱起,前台小姐见状,立刻便惊讶的啊了一声。 随后,苏澜便看到大堂里的所有人员,都在用八卦和好奇的目光看着她和慕一笙,包括她才刚招揽到手不久的小弟柯安晏。 “一笙,放我下去,我能走。” 苏澜的第一反应就是和慕一笙保持距离,她不在乎这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但她在乎厉珒。 她是明星,是公众人物,就慕一笙方才将她拦腰抱起的那一幕,已有不少人用手机拍了照。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这种照片若是传到了网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势必会误会她和慕一笙的关系。 而她不想让厉珒误会。 慕一笙没有依话将她放下,而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继续昂首阔步地朝前走。 “一笙……?” 苏澜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有些不太明白慕一笙今晚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以往慕一笙都不会做出任何让她觉得为难或是感觉不舒服的事的。 厉峰和厉水瑶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慕一笙抱着苏澜出酒店的这一幕。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从厉峰的角度去看,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就是苏澜红杏出墙,不值得厉珒为之付出真心的铁证。 “我就说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三哥方才还不信,看吧,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公然给四哥戴绿帽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去给四哥讨回公道!”厉水瑶气愤不已地提脚上前。 厉峰却破天荒地突然伸手拽住了她:“有这份闲心,你还不如先把你表哥送去医院。” 其实,厉峰是有意纵容苏澜和别的男人发生暧昧,他不喜欢苏澜这个弟媳『妇』,所以,苏澜劈腿其他男人,名声越坏,越容易被厉珒抛弃。 “三……三哥,苏、苏澜不是让你送他去公安局么?”厉水瑶一听厉峰要她送陆浩初去医院,心底就抑制不住地恐惧。 “你觉得可能吗?”厉峰生意冷冷地问。 厉水瑶眸『色』暗沉地闪了闪:“的确……不怎么可能,毕竟三哥不是四哥,没有对苏澜唯命是从的责任和义务。” “知道就好。” 厉峰扫了一眼身后的秘书以及被人搀扶着还在装昏『迷』的陆浩初,吩咐道,“陆浩初醒了,给他个警告,让他以后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动苏澜,否则,后果自负!” 厉峰的话让陆浩初心下升起一抹喜悦,唇角微扬,他明白了,厉峰并不在意苏澜的死活,他只在乎自己和厉家的声誉。 所以下一次,他只要避开厉峰,或者不让别人知道他在厉峰的眼皮底下动了苏澜,厉峰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什么都没发生。 厉峰出了酒店,便上了自己的车,只留下一名信得过的下属陪厉水瑶一起送陆浩初去医院。 —— “一笙,你变了。” 在回家的途中,苏澜想着慕一笙不听劝阻,非要在皇庭国际抱她上车的举动,就忍不住地生气。 “我没变。” 慕一笙凝着前方,后车座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将他的眸『色』衬的异常地冰冷。 “苏澜,是你变了。” “你忘了吗?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妹,五年前,在你发生意外不能下床的那几个月里,我经常抱你,那个时候的你,可从未像今晚这样斥责我不该抱你。” 苏澜浑身一僵,刚想说那个时候她和他是病人和医者的关系,不会引人误会,紧接着慕一笙便像是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一般。 扭过头来凝着她的美眸,见解深刻透彻地对她说:“如果厉珒因为你今天崴了脚我抱你上车,就误会你和我关系暧昧,是一个不贞不洁不自爱的女人,那么,只能说明他眼瞎,不懂你,不配做你的男人,不值得你爱!” 苏澜一瞬不瞬地看着慕一笙,隽秀的眉头紧蹙着,眼眸里闪烁着不确信,厉珒会相信她的为人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等我,我马上回来! d城。 21点整,厉珒还在生意合作伙伴的饭局上无法抽身。 酒过三巡,有点撑肚,刚想去洗手间释放一下,走出包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厉珒看来电显示是厉水瑶的号码,墨染浓眉微拧了下,接通。 “喂?” 厉珒快步走向洗手间,声音微凉。 “四……四哥。” 听到厉珒的声音,厉水瑶硬着头皮喊了声。 “有话快说!” 厉水瑶吞吞吐吐的模样,令厉珒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那个……有件事,是关于四嫂的,我不知道现在当说不当说。” 厉珒一瞬沉了脸。 甚是火大。 “说!” 电话都打过来了,还在这给他装,有意思? “四嫂今晚在皇庭国际先是进了浩初表哥的房间,后来又和一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和三哥都看见了,觉得她不是你妻子的最佳人选。” 厉水瑶闭着眼将挑拨离间的话一口气说完,谁知道话音刚落,厉珒便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嘟……嘟……嘟……” 听到这阵忙音,厉水瑶估『摸』着厉珒是急着打电话去找苏澜兴师问罪,那妖冶的唇边立即便『荡』开了一波幸灾乐祸的笑。 苏澜。 你不就是仗着四哥喜欢你,有他为你撑腰,所以才敢在这蓉城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吗,如今没了四哥的疼爱,看你往后还拿什么和我横! 厉珒慌忙挂了厉水瑶电话,的确是急着给苏澜打电话。 蓉城那边,电话铃声响起时,苏澜还在慕一笙的车里,史蒂芬和柯安晏与她同行。 “喂?” 苏澜几乎是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一秒,便把厉珒的电话给接通了,心里猜测八成有人向厉珒告了状,说她行为举止不检点。 她说话的嗓音略微有点沙哑。 心里很委屈。 就今晚发生的事。 苏澜委屈可怜巴拉的声音,令厉珒眉头心疼地一蹙:“等我,我马上回来。” 一句话。 厉珒就只对苏澜说这么一句话! 然而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却让苏澜心头一暖,感动的泪一瞬就眸中夺眶而出。 因为,厉珒信她,爱她,不舍得她受委屈! 如果厉珒不信任她,反而听信了厉水瑶的话,误会了她和慕一笙有什么,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厉珒打来电话所说的第一句话,就不是等我,我马上回来。 而是像审问犯人一样的审问她的行踪时间线,以及和慕一笙之间的关系。 等我,我马上回来。 给你肩膀依靠,为你报仇。 这是最暖心的告白和守护,苏澜幸福的笑了,她侧头看着一旁的慕一笙说:“一笙,我没有爱错人。” 慕一笙面『色』一怔,问道:“刚的电话是他打来的?” “嗯。” 苏澜的面颊微微泛红,眉眼弯弯,幸福地笑着说道:“他叫我等他,说马上就回来。” 话落,怕慕一笙不知道厉珒有多爱她,接着又补充了句:“听我爸说,厉珒这次去d城是为了谈成一笔几十亿的生意,他能丢下这么一大笔生意为我连夜赶回,这说明他真的真的很爱我。” “哦。” 慕一笙眸光暗淡的闪了闪,说不出自己心中现在是什么感受,作为苏澜的兄长,见到厉珒如此爱她,他本该为苏澜感到高兴。 但是他却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仿佛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并不希望苏澜和厉珒如此相爱一般。 该死! 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慕一笙腾地一下闭上双眼,将杂念摈除后,启唇问苏澜:“那现在是直接送你回家,还是去他的住宅。” 嗯……? 苏澜敲打着座椅想了想:“从d城到蓉城,坐飞机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再加上今晚陆浩初灌我喝了不少酒,所以还是先去医院吧。” 因为被陆浩初灌酒而去医院! “那酒有问题?” 刹那间,慕一笙眉头紧锁。 此刻,不仅是慕一笙,就连坐在前排的史蒂芬和柯安晏,都不约而同地回眸看着她。 负责开车的史蒂芬,更是着急的将刹车一踩到底,来了个紧急刹车,目光愤怒地似要杀人:“姑『奶』『奶』,别告诉我,那杀千刀的又在酒里下『药』了?” 苏澜心中不确定,拧着秀眉道:“应该下了『药』,那酒刚下肚没一会儿我便觉得头晕,可是出酒店上了车后,反倒不晕了,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不过,他有没有在酒里下『药』,等下去医院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到时候化验单出来,如果她体内的确含着某种『药』物,那张化验单便能成为指陆浩初,意图『迷』歼她的证据。 “史蒂芬,改道,以最快的速度去附近最近的医院。”慕一笙命令史蒂芬道。 他神『色』凝重。 苏澜不明白她现在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为什么会减弱,但作为医学教授的他,却是懂的。 想必是陆浩初下『药』的分量并不是很重,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挥发,这种程度的『药』,时间一久,即使到了医院,也是化验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现在必须和时间赛跑。 就在史蒂芬火力全开驱车前往医院的时候,陆浩初亦被人送进了离皇庭国际最近的州大医院。 今天在急诊室坐诊加班的外科医生是魏曦。 陆浩初只在急诊室内待了几分钟,便被魏曦命护士送去了vip病房,留院观察。 “水瑶,你表哥又猥亵哪家的姑娘被揍了?”魏曦在走廊上问厉水瑶,她们自幼相识,见面免不了会多聊几句。 “嗨,除了我最近被我那四哥宠在心尖上的红颜祸水,还能有谁?”厉水瑶盯着逐渐被护士推着越走越远的陆浩初,眼眸微眯。 “不过魏曦姐,陆浩初他……真的没有大碍?”陆浩初头被苏澜用烟灰缸砸了下,厉水瑶心里巴不得陆浩初就这样死掉,或者成为植物人。 “他连皮都没有掉一块,能有什么大碍?”魏曦敛回目光,随即便换了一个话题,“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四哥新交的那个女朋友,竟然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香饽饽。” “狗屁香饽饽!一身的狐媚劲!男人一见到她就迈不开腿,我就没见过比她还要风『骚』的女人,今天我如果是三哥,我才不会救她,像她这种贱女人,就该被陆浩初那样的禽兽糟蹋!” 厉水瑶被怒火燃烧了理智,一气之下,便将心底埋怨厉峰以及憎恨陆浩初和苏澜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魏曦看着厉水瑶怒不可遏的模样,瞳孔微缩,阴阳怪气道:“连你三哥都对她呵护有加,看来,这个未来的厉家四少『奶』『奶』,钩引男人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厉水瑶假装听不懂魏曦话里的醋意,在旁接着加油添醋。 “可不!长这么大来,我就没见过三哥像今晚紧张苏澜那样紧张过别的女人!就连魏曦姐你这个准三嫂,都不曾有过这个待遇!” 魏曦是厉峰的女朋友,但厉峰对她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说来也可笑,她和厉峰确定恋爱关系已经一年多,却连正儿八经的手都没有拉过一次。 如今厉峰却对别的女人呵护有加,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可悲的女人么? “行了,你也别生气了,谁叫人家生来就招男人喜欢呢。”魏曦牵唇苦笑着离开,前脚刚一走,后脚苏丹雪就朝厉水瑶迎面走了过来。 “水瑶,我听说你表哥住院了,苏澜打伤的他么?伤的严重么?” 苏丹雪一来就急着关心陆浩初的伤势,厉水瑶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便问她道:“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苏丹雪见医院走廊四周都是人,便将厉水瑶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小声道。 “据可靠消息,你四哥连夜回来了,最多在凌晨左右飞机就落地了,所以,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把苏澜的名声搞臭,否则,今晚上就白忙活了。” “你想怎么做?”厉水瑶反问。 “我现在不仅有陆浩初搂着苏澜的腰跳舞,他当众单膝跪下向苏澜求婚的照片,还有苏澜和你四哥在沙发上亲热的视频,以及她今天被慕一笙抱着走出酒店并一起坐车离开的照片。” 旁边有人经过,苏丹雪又拉着厉水瑶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将声音压低了说。 “陆浩初不是一直都想得到苏澜吗?你待会儿把我手里的这些视频和照片交给他,让他把男主角全部换成他,然后赶在厉珒回到蓉城以前上传到网上,苏澜在娱乐圈名气那么大,到时一定会引起轰动,等厉珒下飞机后,她早已身败名裂,不配做厉家的四少『奶』『奶』了。” 厉水瑶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四哥和她亲热的视频,你是从哪里来的?”凭厉水瑶对厉珒的了解,厉珒绝不会让这么**的东西,流『露』在外人的手里。 “上次我『奶』『奶』过七十大寿的时候,厉珒好像喝多了,然后他们就在房间里忘情的……连门都忘记了关。”苏丹雪回道。 厉水瑶:…… 那天厉珒哪里是喝多了,分明是为了帮苏澜挡酒,喝下了那杯被她下了『药』的酒,然后还『逼』着她喝了一杯,害她后来『药』效发作被陆浩初占尽了便宜。 如今还被搞大了肚子! 厉水瑶手上力道很大,她紧攥成拳头,强忍怒气。 章节目录 第79章 苏澜被黑 苏澜本以为来了医院之后,便能通过『尿』常规,化验出陆浩初在酒里对她下了『药』的证据。 结果却全在慕一笙的意料之中。 陆浩初技高一筹。 只在酒里下了小量的『药』,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早已失效。 化验单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她没有证据。 不仅不能去警方控告陆浩初意图强暴她。 就连陆浩初的下属,在皇庭国际持枪劫持史蒂芬和威胁她的监控视频,都没找到。 苏澜有些气馁。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像陆浩初慕韶华这些祸害却能活千年。 伸手将床头灯关掉。 苏澜整个人卷缩进被子,手臂环抱着双膝。 这是她心情不好惯有的动作。 —— 医院的另一端。 陆浩初病房。 陆浩初背靠着枕头,放在大腿上方移动小桌上的平板电脑,正放着苏澜那晚在自家卧室沙发和厉珒亲热的视频。 虽然二人并没有一丝不挂,但苏澜香肩半『露』,在厉珒的激吻下浅唱低『吟』的画面,还是强烈地刺激到了陆浩初的感官。 他双目闪闪发亮,舌尖微『舔』着唇,眉梢眼角间又噙着异常兴奋的笑,仿佛此刻视频中同苏澜亲热的人不是厉珒,而是他一样。 没想到这只小野猫,在厉珒身下竟然这么温顺。 陆浩初突然抬头看向厉水瑶,目光朝她傲人的事业线瞄了眼,随即心底生出邪念,朝她唤道:“过来。” “表、表哥,有什么话,你尽管开口说就是了,我在这儿,听……听得到。” 陆浩初在厉水瑶眼中,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她不愿意靠近他,唯恐避之而不及。 “水瑶,是不是几天没收拾你,你那皮就又痒了?” 这一句话让厉水瑶瞬间白了脸。 “那……那个表哥,我有……有可能怀孕了……” 厉水瑶知道陆浩初想要对她做什么,那次将她掳去三亚度假的时候,可没少一边看着那种爱情动作片,一边欺负她。 她背心渗出冷汗。 那段经历是一场噩梦,永生难忘,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怀孕?” 陆浩初的唇间笑意加深:“有意思,玩了这么多年女人,我还没碰过怀孕的女人呢。” 吓…… 厉水瑶一瞬吓的面『色』惨白,几乎哭了出来:“表哥,你放过我行不行?我介绍一个年轻漂亮,还是处仔之身的朋友给你好不好?” “当真?” 陆浩初马上来了兴趣,毕竟经常睡同一个女人,也是会腻的,他更喜欢新鲜的。 厉水瑶正是抓准了他这个心理,所以才特意为自己找了一个挡箭牌。 她沙哑着声音,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骗表哥。” 病床之上,陆浩初脸上浮起一抹迫不及待:“那你还不快点把她给我叫来!” “我这就去。” 厉水瑶如释重负,擦干眼泪,快步走出陆浩初病房。 走廊长椅一边。 苏丹雪见她出来,连忙起身向她迎面走去:“水瑶,你表哥怎么说?他愿意出面炒丑闻,让苏澜身败名裂吗?” 想着接下来要推苏丹雪进火坑的事,厉水瑶便一阵心虚地不大看苏丹雪的眼睛,她低垂着眸,轻点了下头道:“他愿意。” “真的吗?!” 苏丹雪全然不知巨大的危险正在前方等待着她,整个人都处在苏澜即将要身败名裂的欣喜中,说话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就连vip病房内的陆浩初,都能隔着门板感受到她的喜悦和兴奋,他唇角朝着一方斜斜的勾起,听声音,倒真是一个令人胃口大开的妙人儿。 “不过……”厉水瑶停顿了一下,表示稍稍的还有点小小的困难,“我表哥说有几个问题,他想亲自问你,等你回答之后,他才会命人去剪辑ps他和苏澜的『露』骨视频和照片。” 呃…… 苏丹雪徒然之间笑不出来了,她提心吊胆地盯着厉水瑶的面庞,半晌后:“瑶瑶,待会儿我进去了之后,你表哥他会不会……?” “不会的拉,我表哥都被苏澜用烟灰缸砸出脑震『荡』了,他现在一肚子气,只想让苏澜快些受到教训,哪还有心思对你动手动脚啊?” 厉水瑶怕苏丹雪逃走,直接推着苏丹雪往陆浩初病房内走:“再说了,你前不凸,后不翘的,身材这么寒碜,又不是他的菜,你不要担心这么多!” 苏丹雪哑口无言。 人都已经被厉水瑶推进陆浩初房间了,她还能说什么? “瑶瑶,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陆浩初看到苏丹雪,心底略略有些吃惊,这丫头身材虽不如苏澜厉水瑶有料。 却也是纤细欣长,肤如凝脂,尤其是那双漆黑灵动的双眼,乍一看,和苏澜竟然还有那么一两分相似。 “嗯。”厉水瑶点头道,“不过表哥,你待会儿可别吓着丹雪,聊天的时候对她温柔一点,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便逃命似得转身出了病房。 咔嚓一声。 门被关上,还被下了锁。 苏丹雪浑身一震,心底突然怕的一阵发『毛』。 “陆……陆少,瑶瑶说你有事情要问我……?” 苏丹雪战战兢兢地看着陆浩初,整个人身上的神经都紧紧的绷着。 她心底很不安,总觉得眼前的陆浩初是一匹『性』格暴戾的饿狼,而自己即将成为他的盘中餐。 唔…… 蓦地,耳畔传来了一道类似女子情到深处嘤咛的低『吟』声。 这什么情况? 苏丹雪眼眸逐渐放大,浮起惊慌恐惧。 在陆浩初笑盈盈的眸光之中,她全身汗『毛』直立,寒意从头到脚,席卷了她全身的神经,登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认的刚才那道女子的声音。 是苏澜在卧室中和厉珒激吻时的呻『吟』。 此时听见,肯定是陆浩初正在观看那个视频,再加上陆浩初此刻脸上正挂着一抹邪笑,她顷刻间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那个……陆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别的事要忙,不好意思啊,我们改天再聊。”苏丹雪本能地转身逃命奔跑。 可当她跑到房门处,拧了几下门把都没将门打开,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之时,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被坑了。 被厉水瑶坑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今晚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谨慎的自己,竟然会栽在厉水瑶手里。 吧嗒、吧嗒! 倏地,身后传来了陆浩初下床踩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这是一种酷刑。 苏丹雪吓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陆浩初每靠近一步,就意味着她离地狱又近了一步,她想逃,却无处可逃,甚至连呼救都放弃了。 因为,门外有厉水瑶守着。 厉水瑶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救她。 “求……求求你……”最后,她不得不用饱含着哭腔的嗓音,向陆浩初求放过,“不要……不要……啊——救命——” 她挣扎的很厉害。 在病房内又喊又叫。 厉水瑶就站在病房门外。 听着苏丹雪在里头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以及各种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吓得她的小心脏,突突突地直跳。 丹雪,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摊上了我这么个朋友,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为了摆脱陆浩初的纠缠和折磨。 我只能把你当成新的玩具送给他。 —— 当晚,深夜十一点半,厉珒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便是掏手机给苏澜打电话,谁知刚一开机,微博以及今日头条app就推送了一条和苏澜有关的热点新闻过来。 ——当红女艺人苏澜私生活糜烂,和富家子弟陆浩初共度**忘关门!这样的标题让厉珒俊脸上的温度骤然直下。 他目光冷冽地点了进去,排列在最上方的是一张照片,背景正是皇庭国际的走廊,苏澜双手吊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一脸醉酒后的媚笑。 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手腕上戴着一个价值越千万的名表,一看就是个身价不菲的豪门贵公子。 第二张图是苏澜和陆浩初今晚在皇庭国际共舞的照片,照片中,苏澜一脸灿烂明媚的娇笑,陆浩初紧搂着她的纤腰跳华尔兹,头挨得苏澜的脸很近。 从厉珒现在的角度看去,二人就是一对恩爱甜蜜的小情侣,在耳鬓厮磨,而陆浩初则像是在亲吻苏澜一边脸颊。 最劲爆的是第三张图,苏澜衣衫不整的躺在沙发上,一个男人的头埋在事业线处,看不见脸,但苏澜的面部镜头却很清晰。 她红唇微张,一脸享受的表情,手肘撑着沙发,身子60度上扬着,似在主动迎合男人。 这篇新闻的篇幅不长。 但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是有人蓄谋已久故意抹黑苏澜而为。 苏澜是时下微博热搜度最高的女明星。 这条新闻一经上线,微博上的网友们立刻就炸开了锅。 a网友:不会吧,我们家澜澜私生活竟然这么糜烂!她平时看起来挺清纯的啊。 b网友:嗨,别天真了,演艺圈的姑娘,都是白天玉女,晚上谷欠女,她们的私生活只有更糜烂,没有最糜烂!你们平时在荧屏上看到的乖乖女形象,都是假象! c网友:“对对对,看人不能光看表面的,我是皇庭国际的员工,你们都不晓得这个苏澜私底下有多『骚』,她今晚前脚和陆浩初约完炮,后脚就对另外一个男人投怀送抱,连上厕所都是被抱着去的! d网友:哈哈哈,你们说他们进了厕所会做什么?是那个男人抱着苏澜嘘嘘呢,还是把她摁在马桶上……后面是一个大家都懂得的表情 网友们的想象力,要多丰富有多丰富,总之,苏澜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便被塑造成了一个私生活混『乱』的放『荡』之女。 章节目录 第80章 爱上你的我不再刀枪不入 厉珒双手紧攥着手机,看着那些意『淫』苏澜的言辞评论,只觉得一股怒气蹭蹭蹭地直上脑门。 他无法忍受这种怒气。 抓着手机的右手,猛地在走道边上的一堵墙壁上用力一砸,一面玻璃便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接着警报器急促的声音,就滴呜滴呜滴呜的响彻了整个机场出口通道。 “董文化,你是干什么吃的?苏澜的丑闻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网络,你却一点作为都没有,我把你特意留在蓉城,给她做后卫,你就这是这么保护她的?” 限量版阿斯顿马丁车内,特地驱车前来接机的董文化,被厉珒骂的跟孙子似的。 他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喘。 尽管苏澜被陆浩初苏丹雪等人蓄意抹黑的丑闻,从曝光到现在,仅仅只有几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就还来不及采取一个有效的应对措施。 “把第一个在网上散播谣言的人给我扒出来!” 厉珒面『色』冰冷地咬着牙,深邃凤眸燃烧着滔天怒火,“连我的女人都看蓄意抹黑!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扒出来就给我做了!” 董文化正在给公关团队开微信会议,他小心翼翼地打着字,深怕身旁这头暴怒的狮子会再次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 苏澜在医院是被史蒂芬惊恐的尖叫声吵醒的。 “大事不好了,姑『奶』『奶』!你被人黑了!” 他大呼小叫着冲进苏澜房间。 苏澜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抱着被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声呢喃“这不是常有的事么?大惊小怪!” 登时史蒂芬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嘴角抽了抽:“我去,姑『奶』『奶』,你这心可真大,赶紧给我起来!这次和往常不一样,是真的出大事了!” 史蒂芬一路叫嚣着上前,将苏澜身上被褥索『性』直接掀了开,现在是寒冬,即使室内开着空凋,当被褥被抢走的那一瞬,苏澜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美眸一瞬睁开,眸『色』清明:“把手机给我。” 苏澜私生活糜烂和富家子弟关系暧昧的话题,本来热度就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又有人曝光了她被慕一笙抱着走出酒店,并乘坐同一辆车回家的照片。 便又衍生了一起新的黑料——同时和多名男子有染,夜宿门。 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有人蓄谋已久的『奸』计。 苏澜瞳孔微缩了下,迸『射』出一抹锋利的寒光,过去倒是低估了那些敌人的能耐。 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想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姑『奶』『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因为很多粉丝都知道你今晚去了皇庭国际,又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陆浩初单膝跪地向你求婚的画面,还有酒店大堂内,许多工作人员都看见你崴脚之后,慕一笙抱你的那一幕,如今你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史蒂芬急的不行,对于一个明星来说,演技唱功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些都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来弥补。 而名声,一旦坏了,那么,便离演绎生涯结束的日子不远了。 最好的例子,便是08年的艳照门事件,那起事件的主角们,直到现在都没有翻身再次爆红的机会。 苏澜仔仔细细地将微博上的热搜新闻和扒皮帖都看了一遍。 图p的很『逼』真,如果不是知道照片中那个将她衣服『揉』来『乱』作一团的人是厉珒。 她自己都会相信这些有图有真相的黑料是真的。 是啊,该怎么办呢? 陆浩初当众求婚那一幕,可以解释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自作多情。 和陆浩初在沙发上亲热的照片,可以让柯安晏想办法找出p图的痕迹,并还原原图。 最麻烦的是慕一笙抱她这件事。 虽说是兄妹。 但别人可不这么想。 譬如爱你在心口难开的这位网友。 ——哇,这个戴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好帅啊,那双笔直的逆天大长腿,简直都可以单独出道了!啊啊啊啊!实在是太帅了!我如果是苏澜,我也会劈腿陆浩初去泡他的!!! 诸如此类的评论还有很多。 总之,已有不少网友已经认定她是个放『荡』女子,且与慕一笙关系暧昧。 先入为主后,怕是很难再听的进去其他的解释了。 苏澜看完这些评论,眉梢眼角间的神『色』无比凝重,抓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加重了力气,宛如扼住了某些人的脖子。 事态的确很严重。 现在不仅仅只是要担心厉珒会不会相信她,而是厉珒身后的那一群家人。 人言可畏,既能颠倒是非黑白,亦能置人于死地。 一旦厉珒的父母家人信了这些黑料,她和厉珒携手步入婚姻殿堂之事,必然会受到阻碍! 事到如今。 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堵住这悠悠众口。 “啊——” 倏然间,苏澜从床上摔了下来。 “你疯了?!” 史蒂芬眸底闪过一抹惊愕,上前,连忙将她扶起,怒骂她道,“不就是被人黑了吗?咱们从小到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至于想不开吗?要故意摔下来弄疼自己?!” 苏澜吃疼地坐回床沿,脚『裸』疼的厉害,她强忍着剧痛垂眸看了一下脚踝。 心想,这下总该会又红又肿走不动路了吧? 这样,她就能以自己崴伤了脚走不动路,所以身为医者简情同兄长的慕一笙,才会抱她。 “史蒂芬,我不能被她们打倒,绝对不能!” 苏澜眸光坚定对上史蒂芬的双眼,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癫狂:“我要嫁给厉珒!我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他!我不能让别人拆散我们,绝、不、能!” 史蒂芬能感受到苏澜内心的惶恐不安和担忧,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爱上厉珒的苏澜,不再刀枪不入。 她有了软肋,有了自己害怕失去的东西,她在乎厉珒,在乎厉珒家人对她的看法,所以,她故意加重脚踝处的扭伤。 用来日后作为向厉珒家人澄清她和慕一笙关系的解释。 “没有人能拆散你我!” 厉珒一抵达苏澜病房门口,便听到了她方才那番近乎癫狂的话,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双眸盯着他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的女子脸上。 心疼地蹙了蹙眉头,走过去掀起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 厉珒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外套,随即便蹬掉鞋子,上了床,将她红的发紫的脚攥在手中,俯首温柔仔细地轻吹着。 “真是个笨女人!我才一天不在蓉城,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鬼模样,这是智商都被狗吃了吗?”苏澜脚踝红肿的厉害,厉珒心疼的紧。 骂完她,便侧头目光冷冷地瞥了史蒂芬一眼,“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叫医生!没看见她的脚都快肿成窝窝头了吗?!” 这话形容的…… 登时让苏澜很是无语。 “窝窝头……像么?”她小声呢喃着低下头瞧了一眼,随即噘嘴抗议道,“哪里像了,就这点程度,顶多算作小笼包。” “你这里才是小笼包!”厉珒瞪了她的胸口一眼,怒怼了她一句,便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去红消肿的『药』,用棉花棒蘸着在她脚踝处小心涂抹。 苏澜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厉珒方才说她胸是小笼包的羞耻中,一双美眸睁的大大的瞪着厉珒:“哪里是小笼包了?我这分明就是大西瓜!” 虽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夸张,但那大小,厉珒一只手都抓不下,不是么? “大西瓜?有多大?”厉珒上好了『药』,将棉花棒放下,潋滟凤眸紧盯着她傲人的丰围,调侃她问道,“有我的脑袋这么大么?” 这话问的…… 苏澜一秒就败下了阵来。 “没有。” 她又不是世界第一菠霸。 不过,之前沉闷并局促不安的心情,却因为厉珒回来后这番打情骂俏,而舒缓了不少。 “怎么那么粗心大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都不知道。” 厉珒将她打横抱过去,让她坐在他腿上,一想到此刻还有成千上万名网友在微博上谩骂意『淫』苏澜是个『荡』『妇』,他就心疼的不行。 苏澜面贴着他的胸膛,感动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原以为厉珒回来后见到她的第一件事,是质问她和慕一笙的关系。 骂完后,厉珒俯首在她额头上轻柔的落下一吻:“别担心,我已经让董文化率领公司的公关团队去处理这件事了,相信过不了明天,这场对你不利的舆论风波就会结束。” “嗯。” 苏澜感受得到厉珒对她的信任和爱护,她头顶着他的下颚,轻轻的摩挲了几下,转而嗓音里微微带着少许哭腔地问。 “厉珒,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我和慕一笙的关系,不在意他今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我举止亲密,抱了我么?” 厉珒没有立刻回答。 如黑曜石般的眸中带噙着骇人的冰冷,说一点都不介意,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他相信苏澜,只是恨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男人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明明已经答应了苏翰林要疼她一生护她一世周全。 却因为他的保护不周,害她被陆浩初『骚』扰,被网民们谩骂羞辱外加各种羞辱。 还给了慕一笙英雄救美的可乘之机!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还没来得及告白就成了前任 等了半晌都没等到厉珒回答自己的声音,苏澜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他心间的怒意,她咬了咬唇瓣,目光暗淡的闪了闪。 人非圣贤,在遇到自己有可能头顶一片绿草原这种事的时候,谁能心胸宽阔到心底一点怀疑和小疙瘩情绪都没有呢。 “那个,厉珒……”苏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盈盈亮亮的美眸中闪烁着一抹不知所措。 厉珒知道她方才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便问她道:“为什么要和陆浩初跳舞?” 慕一笙抱她的事可以翻篇。 因为错不在她。 是脚踝受了伤,慕一笙态度太过强势所致。 但苏澜在剧组酒会上和陆浩初在舞池翩翩起舞,厉珒却打翻了醋坛翻不了篇。 他都还没和苏澜一块跳过华尔兹呢。 这么美好的第一次,竟被陆浩初那登徒子捷足先登抢了去,叫他心底怎么能不生气?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要和陆浩初跳舞?他一直都对你存着有非分之想,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厉珒冷冽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苏澜看着他『性』感的喉结快速滚动,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这样浑身都萦绕着怒气的厉珒,令她心里微微有些害怕。 “那是因为……” 苏澜咬了咬唇瓣,有些难以为情的开口,低垂着脑袋,后又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老实交代。 “因为我的亲生母亲不是慕韶华,而陆浩初恰巧又知道我亲生母亲是谁,我想知道,所以就接受了他的邀请,和他去了舞池。” 苏澜左右两只手的食指互相戳啊戳的,说完后又腾地一下抬起头,用水亮清澈的美眸看着厉珒,抬手做发誓状。 “我对天发誓,我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一副认真的不能够再认真的模样,又衍生出了另一种别样的可爱。 噗…… 厉珒唇角微微的抽了抽,忍不住失笑出声:“行了,别发誓了,我又不是不了解你,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你明明非常厌恶陆浩初,为什么还要和他跳舞,一时间忍不住好奇问了句罢了。” 说话间,厉珒将苏澜指天发誓的手拽了下来攥在手中,掌心紧握着她的纤纤玉手轻柔摩挲,肤如凝脂般的质感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想着苏澜是因为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才答应了陆浩初的邀舞,他墨黑的眸子,又忍不住微微地眯了眯。、 “陆浩初真的知道你亲生母亲是谁?” 他只关心这件事的答案,并未对苏澜自爆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是慕韶华的事,感到一丝丝惊讶,这令苏澜觉得有些奇怪。 “你早就知道慕韶华不是我妈?”苏澜抬头对上厉珒的眸,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在厉珒跟前,倒也是愈发地藏不住心事了。 厉珒凉薄的唇边『荡』起丝丝缕缕笑弧:“哪个当妈的,会将自己年仅5岁的亲生女儿故意丢弃在外,还派人杀了她,并制造出溺水身亡的假象?” 苏澜听到厉珒这话,眸子中又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惊讶。 她万万没想到,厉珒连慕韶华早年间派人杀她的事,都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 清澈水亮的眸子闪烁着激动:“那你知道我亲妈是谁吗?”既然厉珒这么无所不能,苏澜觉得他应该有可能会知道。 厉珒宠溺一笑。 刚还骂她笨,瞧,这就聪明给你看。 “不知道。”厉珒选择了隐瞒,和苏翰林一样,他不希望苏澜去冒险,有关苏澜母亲下落的事,他会想法子替她找到。 “真……的……不知道?”苏澜『露』出狐疑的神『色』,眼眸因为怀疑厉珒话语的可信度,而微微眯起,“你该不会和我家老苏一样,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吧?” “哼哼,看来我未来老婆是曹『操』属『性』,生『性』多疑,谁都不信。”厉珒轻笑了两声,又捏了下她的鼻,“行了,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真的?”苏澜依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是,真的。”厉珒轻点了下头,见苏澜仍用噙着探究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最后不得不低头噙住她粉『色』诱人的唇。 带着转移她注意力的目的用力地吻下去。 他吻的很深。 似要将她唇齿之间的氧气全都吸走,吻的她舌根生疼,气血上涌,脑中空白一片,很快,便把怀疑厉珒知道她亲生母亲是谁的事抛之脑后。 厉珒一边吻她,一边拉扯她身上的衣服,苏澜没想到他会这般一发不可收拾,想着病房的门没锁,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想要推开厉珒阻止他,却也已经晚了。 门啪嗒一声,被人从外边拉开。 史蒂芬和慕一笙并肩矗立在门口。 啊哦! 看到苏澜和厉珒激吻,史蒂芬的第一反应是侧过头来看慕一笙,慕一笙俊美的面庞,在他的意料之中暗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 他没有猜错,慕一笙对苏澜的感情,远不止兄妹这么简单。 厉珒长驱直入,在她口中搅动风云,看她白皙面颊泛起红晕,腮帮子被他填充得鼓鼓的,美眸对着门的方向,就像一只胆小的小鹿,很是惊慌失措。 狭长凤眸眼角余晖瞥到了门口处慕一笙欣长挺拔的身影,脑海里一秒划过苏澜遭慕一笙公主抱的照片。 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伸手,扣住苏澜后脑勺,便把她目光强行拽回,并吻的越发的深入了。 感受到他突然转变的野蛮。 苏澜拧起了眉头。 这么急着宣示主权。 他这是把慕一笙当作情敌了么? 不是说相信她,不会误会她和慕一笙的关系吗? 她突然有点生气。 觉得厉珒这横吃慕一笙飞醋的行为,有点幼稚。 殊不知男人和女人一样。 在面对情敌的时候,神经尤为敏感。 嘎……吱—— 慕一笙缓缓地将门拉来关上。 他转身。 神『色』微微有些落寞。 呃…… 就这么走了? 史蒂芬讶异地皱了下眉头,然后迅速转身去追慕一笙:“澜澜的脚肿的很厉害,不进去给她仔细瞧瞧了?” 慕一笙掀唇回答,声音无比微弱:“有那个人在,她不会有事。” 史蒂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再看慕一笙时,眸子里多了一丝同情。 看到自己用心呵护栽培了整整五年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缱绻旖旎,才发现自己的心会疼。 原来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丫头,却永远的错过了向她表白将她变成自己爱人的机会。 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问世间,还有谁是做人比他还要失败的呢? 的确,慕一笙对苏澜有再造之恩。 五年前。 苏澜遭『奸』人所害,坠入大海,身负重伤。 慕一笙当时不仅救了她的『性』命。 在病愈之后,更是将国内最有天赋的表演老师,也是曾经在娱乐圈红极一时的天王巨星,聘请来手把手的传授她演技。 将她变成了一个优秀的演员,使她只出演了一部戏,便一炮而红。 那个时候的慕一笙。 只把苏澜当成了复仇的武器。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她。 尽管他心爱的女子已经去世了,尽管那个善良的女孩在离世之前,曾不止一次拉着他的手对他说。 ——一笙啊,我走后,你要善待自己,如果遇到心动的女子,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她的手,拥抱幸福,不要因为我不在了,你就变得不会爱了。 可他还是没有遵从她的遗愿,去接受或是追求别的女人,本以为这一生都将在心如止水中孤独终老,不想今天却在苏澜这里失了策。 慕一笙一路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医院,史蒂芬着实不放心这样的他,便一路跟着他,其实,他早就看出来慕一笙对苏澜有喜欢之意了。 只是慕一笙不愿意背弃他以前的女友,一直嘴硬着不肯承认。 —— 第二天清晨,苏澜是在厉珒的臂弯中醒来的。 她的身子有点酸痛。 尤其是腿。 酸的连抬起来都困难。 苏澜原以为厉珒会和往常一样,起的比她早。 但今天却成了例外。 耳畔是他均匀的呼吸,厉珒睡的很沉,她缓缓转动身体,正面朝向他,结果一转过去,便发现他未着寸缕。 咳咳…… 苏澜脑海里情不自禁的便浮起了昨晚,厉珒将她……的画面和经过。 往事不堪回首。 她觉得很丢人,一时间面红耳赤的不像话。 轻轻抬手,想用被褥盖住厉珒。 厉珒却突然将手搭在她腰上,将她翻了个身,修长笔直的腿更是霸道蛮横地压在她双腿上。 可是后边…… 他贴的很紧。 苏澜一阵囧。 突然间很想骂人。 一阵咬牙切齿外加腹诽某人禽兽王八蛋臭流氓后,苏澜见厉珒还纹丝不动的紧抱着她,便将他的手臂从腰间抬起,身子缓缓地向前移动。 只是刚移出两公分,那宽大有力的手掌,便再次落在了她的纤腰上。 苏澜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只见厉珒此刻已经睁开了那双深邃潋滟的眸,正一手撑着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唇间似笑非笑的弧度很是『迷』人。 章节目录 第82章 厉珒不擅长蛋炒饭,只喜欢煮面 “苏小姐,你还打算这样盯着我看多久?” 厉珒笑看着她,身子依旧贴附的很紧,分明不怀好意的人是他,那噙着淡淡调侃意味的语气,却将心怀不轨之人衬得反过来是她一样。 “有本事你别把我抱的这么紧啊!” 苏澜嘴角抽搐着用力推了厉珒一掌,然后下意识地便想掀开被子起床,但才刚掀起被子一个角,便看到了里面一丝不挂的自己。 我去! 苏澜囧了个囧。 将掀起的被子重新放回去并夹在咯吱窝下。 “那个……要不你先起床?” 苏澜脸颊红的厉害,没办法,她不是那种演员,内心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旁若无人一丝不挂的在一个男人跟前晃『荡』。 厉珒没想到已经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的苏澜,居然还会害羞,登时禁不住想捉弄她一下。 “怎么办?我还想再睡会儿。” 他侧身躺着,单手撑头,刀削一般精致的薄唇边,挂着坐等看好戏的笑弧,是那么的得意洋洋和幸灾乐祸。 你妹! 苏澜气的七窍生烟。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厉大总裁,今天是周一,你不用去公司开例行晨会吗?”玛德,这都几点了,还不走! 苏澜心里恼的不行。 抓起手机一看。 九点半! 靠。 都特么日晒三竿了! 这个时间点,恐怕所有的新媒体记者,全都在医院门口扎堆,等着采访即将要出院的自己,没准儿一些乔装本事过人的记者,已经拿着相机蹲守在病房门口了。 “我今天休假。” 厉珒冷不丁地这样回答,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坐等着看一丝不挂的苏澜下床去穿衣服的笑弧,坏透了。 休假? 苏澜讶异地看向他。 这又是什么『操』作? 听说这个男人平时为了赚钱,连周末都在抓紧时间应酬加班。 而每个周一又是公司最忙的一天! 所以,他破天荒选择今天休假,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苏澜私生活糜烂与多个男人有歼情的话语,昨晚在持续在网上发酵了一整个晚上,热度居高不下,现在几乎是所有的媒体记者和网友们,都在等她现身。 但这些人等她,并不是为了让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是更加近距离的暴力攻击她,今天是苏澜是否能够澄清谣言并扳回一城的黄金24小时。 这么重要的日子,厉珒又怎会留下她一人去独自面对,而自己先走呢。 不过,他并不想过早让苏澜知道他留下来的目的。 至于,拯救苏澜方法…… 厉珒勾唇笑了笑,继续捉弄苏澜:“如果你也想再多睡一会儿,那我们钻被窝一起晨练?” 苏澜:…… 晨练你妹! 熟知厉珒的为人,苏澜几乎是秒懂他话里的意思,立即便伸手将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整个人都钻到了被窝里面。 看着害羞到要钻进被子里穿衣服的苏澜,厉珒忍不住勾起唇,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便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对话列表上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史蒂芬发来的。 ——小姑『奶』『奶』和陆浩初在沙发上亲热的照片,原照已经被柯安晏还原出来了,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男主角竟然是你。 厉珒勾唇一笑,随即回了史蒂芬一句:“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了,譬如,十三年前将你和苏澜从陆浩初手中放走的人也是我。” 手机那头的史蒂芬正在吃早餐。 看到这信息,差点没被刚喝进嘴里的牛『奶』一口呛死。 咳咳咳…… ——我擦!真的是你!!!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些眼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第一次睡澜澜的时候就认出她了? 厉珒却是点开了另一个人的微信对话框,刀削般的薄唇边挂着轻柔浅淡的笑弧,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只是怀疑。 因为苏澜的后肩上有个小小的月牙状疤痕,十三年前那个第一次邂逅的夜晚,苏澜的衣裳在与人打斗和逃亡的过程中被撕坏了。 那天晚上,他不仅牢牢的记住了苏澜那张宁死不从的倔强之脸,更是牢牢地记住了她肩部的那一道伤疤。 于是后来,他托人将成年后的苏澜的头发,和儿时那个小苏澜赠予他的头发,拿去做了dna对比。 事实证明,那两根头发的主人是同一个人,因为他肯定了苏澜的身份,从而那颗从小就喜欢她的心便衍生出了要娶她为妻的心意。 剩下的两条未读消息是特助董文化发来的。 第一条:四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命公关团队撰写好了帮四少『奶』『奶』澄清绯闻的公文,另外已通知了所有新媒体公司的记者,命他们在医院大门口等候。 第二条:四爷,你确定要搞这么大吗?万一老爷子他们因为绯闻的事,对四少『奶』『奶』有了别的看法,你这么做,会惹他们生气。 面对董文化的担心,厉珒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时,苏澜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但她人还在被窝里,小脸红扑扑的。 她背对着厉珒,不敢回头。 因为这人还是光溜溜的…… “你还打算在里面待多久?”厉珒又用单手撑起了脑袋,侧身斜躺着,一双深邃的眸,泛着潋滟的流光,声音里因为捉弄调侃苏澜,而噙着些许笑。 苏澜停尸装死,不理他。 厉珒挪动身子靠近她,碰到她时,意外发现苏澜的头刚好在他腰际一带,如果这会儿她转过身,再往下移动一点点。 那么…… 厉珒眸光加深,喉结抑制不住地滚动了几下,嗓音因为某种幻想而变得低沉暗哑:“如果你实在不想出来,那么,你不妨转过身来面朝我……” 苏澜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便顺着他的话缓缓地转过脑袋。 轰—— 顷刻间,脑子就像被炸弹轰炸过了一般,羞得连脚趾头都没脸见人似的般卷缩了起来。 太可恶了! 苏澜提脚踢开被子抬头瞪他。 厉珒却对她眸中的怒意视而不见,转而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衣服,穿衣服的动作,更是慢条斯理的优雅。 不急不躁,一看就是做大事的料。 “浴室里有洗漱用品,厨房里有食材,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黑暗料理,可以先去厨房为我做一份爱心早餐。”厉珒突然很想吃苏澜做的饭,从认识到现在,他没领教过苏澜的厨艺。 苏澜一阵无语外加狂翻白眼。 “大哥,我现在是病人好不好?”她抬高左脚,昨晚崴伤的脚踝,红肿一片还没消。 “挺香的。”厉珒在她的脚踝处亲吻了一下后,帅气又宠溺的夸了一句,随即又对苏澜笑道,“在床上等着,我去做黑暗料理。” 语落,便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去了厨房。 只留下苏澜一个人在床上,盯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又一下。 “真是香的吗?” 苏澜垂眸看着自己的肿的跟猪蹄似得脚踝,脸颊又红又烫,她很想告诉厉珒,她昨晚没洗脚,而且膏『药』味儿很浓很刺鼻! 她想说,她自己闻着都觉得恶心!他怎么下得了口?! 约莫过半小时过后,厉珒端着两盘意大利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不比上次的爱心蛋炒饭。 这次的意面,厉珒做的『色』香味俱全,苏澜一看便胃口大开,她接过盘子没一会儿便将整盘面都吃了个精光。 “厉珒,为什么同样是下厨,你做的面条为什么会比蛋炒饭好吃那么多?”吃饱后,苏澜端着一杯热牛『奶』,奇怪地问厉珒。 厉珒还在吃面,衣领处挂着餐巾,手中握着银质刀叉,此刻正在切火腿,一份意面,动作优雅『迷』人的,硬生生将一盘面吃出了法国大餐的味道。 听到苏澜的问题,厉珒抬眸笑看了她一眼。 “男人都喜欢煮面给女人吃。” 乍一听这话没『毛』病。 但苏澜不知怎么了,总觉得他这话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厉珒见苏澜脸颊微微泛红,知道她已经成功被他带入了节奏,随即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下唇说。 “蛋炒饭,是要先把蛋打碎并搅拌均匀,然后和着米饭一起炒,这对男人来说可是酷刑,没有男人会喜欢并擅长的,而下面就不同了,那是享受。” …… 苏澜满头黑线。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和她在一起,就会把所有的话题都变得不正经。 “吃饱了吗?”厉珒放下擦嘴的餐巾,见她一脸怒气,又笑着关怀备至地问她道,“如果没吃饱,我可以继续为你煮面条,这种美差,我乐此不彼,可以为你效劳一辈子。” 苏澜盯着他邪恶的面庞,觉得他十分欠抽,怒都眸中蹿出了一束火焰,抓起一个香蕉,刚想朝厉珒砸过去,厉珒便猛地起身,将她从病床上拦腰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苏澜欲哭无泪。 这大白天的,该不会又要…… 厉珒却像是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似的一般,他薄凉的唇邪魅一勾,便声音沉魅悦耳地在她耳畔响起。 “别怕,虽然我现在很想把你当成饭后甜点,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正在挣扎着要从他怀中下去的苏澜,忽然停止了挣扎,抬眸望向他。 “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一起做?”心跳声突突突的,感觉并不是很美好。 章节目录 第83章 霸气回应,我厉珒会穿破鞋? 厉珒脚下的步子扎得稳稳当当的。 昂首阔步走出病房。 “秘密。” 沉魅嗓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厉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深邃潋滟的黑瞳噙着闪闪亮亮的光,将神秘的『色』彩渲染。 “厉珒,不是说好我们彼此要坦诚相见,不对对方有所隐瞒吗?你为什么还总是要这样神神叨叨的捉弄我?”苏澜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控诉厉珒。 面对苏澜的愤怒,厉珒不仅不解释,那『性』感的薄唇反而还勾起了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 “有些事情,如果一早就让你知道,那就没有意义了。” 他步伐迈的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便抱着苏澜走进了电梯,电梯里挤满了前来医院治病的患者,以及前来探望病患的人。 苏澜深知自己如今还处在负面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经常在上头条热搜的她,下意识地将头埋进厉珒胸膛,将自己的脸藏的严严实实的。 厉珒被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逗乐。 苏澜啊苏澜,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不敢见人的时候啊。 “1楼。” 厉珒强忍着笑向旁人道出自己的需求,常年身居高位所致,说话的语气近乎命令,连句最起码的谢谢都没有。 囧。 苏澜樱花『色』唇瓣微抽。 连求人帮忙都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 四爷,你确定这样不会挨撅? 本以为寻求他人帮助自己态度不够端正的厉珒,会遭人拒绝狂吃闭门羹,不料此时站立在他身侧的竟然是一位妹纸。 而且还是苏澜的铁杆影『迷』。 这位妹纸,不仅一眼就沉『迷』在厉珒的美『色』之中,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通向1楼的数字键,还异常羡慕地将目光落在了厉珒怀中苏澜的身上。 尽管此时的苏澜,披头散发,几乎整张脸都埋在厉珒胸膛,但眼力甚好的粉丝,还是在她的身上发现了蛛丝马迹。 “先生,这位女士是……?”粉丝冲着苏澜令她感觉到熟悉的发型,以及手腕上的限量版卡地亚ove系列手镯猛眨眼。 厉珒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他明显的感觉到卷缩在他怀中的人儿,身体线条无比僵硬,他知道此刻的苏澜,并不是很想让人认出她。 不然她又要头晕脑胀,去琢磨和苦恼如何向人解释她和他是什么关系的事了。 盯着她越来越紧绷的神经,厉珒倏而坏坏的笑了。 叮 电梯抵达一楼。 苏澜的铁杆影『迷』,还在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厉珒,等候着他的回答。 “她是我未婚妻,苏澜。” 厉珒迈脚走出电梯的前一瞬,他霸气彻漏地将他和苏澜的关系对外宣告。 “苏苏苏……苏澜?真是苏澜!” 粉丝震惊不已的怔楞间,厉珒已然抱着苏澜走出了电梯。 “你疯了?!” 厉珒走出电梯的瞬间,苏澜的头猛地一下从他的胸膛处抬了起来。 她怒瞪着厉珒。 眸子里猩红一片。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美瞳中盈盈亮亮的光儿,泛着心慌意『乱』。 “厉珒,我现在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优秀的男人们此刻都对我唯恐避之而不及,你却在这个时候对外宣布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这么做会给自己招黑的!” 厉珒没有恐惧没有担心,他无所畏惧,只是低头笑凝着苏澜的眸问:“你在心疼我?” 苏澜没有回答厉珒这个问题,双手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强势道。 “厉珒,我不准你现在对外公布我和你的关系,我现在是一个名誉上有污点的女人,我不要别人以为你是我众多裙下之臣中的一员,不要你被网友们肆意谩骂侮辱,说你眼瞎认人不清是个没脑子的大笨蛋!” 厉珒见苏澜为他急红了眼,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抱着她越发健步如飞。 他告诉自己。 被苏澜这么爱着的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步流星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四周已被记者摄像师以及各路围观群众围的水泄不通。 因为苏澜不仅是当红女星,还有豪门千金的出身背景,外加上此刻用力紧抱着她的厉珒,还是商界最年轻的经商天才。 无论是出『色』的外表,还是过人的头目,以及羡煞旁人的出身背景,他都满足了天底下所有女『性』对自己理想中另一半的幻想。 所以他们一出现,人们便像滚动的云雾和凶猛的『潮』水一般,向他们二人蜂拥而来。 这些人原本是从小道上得来的消息,知道苏澜昨晚为了躲避记者没有回家去住,而是选择了在州大医院藏身,这才纷纷而至。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们辛苦的蹲了一个上午,如今不仅成功的蹲出了苏澜,结果还意外地蹲出了厉珒。 要知道厉珒可是时下有着国民老公的富家子弟。 他不仅腰缠万贯。 还有着俊美的人神共愤的容颜。 平时除了上财经杂志和央视访谈类节目,鲜少在镁光灯下『露』面。 如今他不仅『露』了面。 还怀抱着名声在一夜之间臭馊掉的苏澜。 记者们见了他,还不得像狗见到了骨头一般兴奋啊。 “请问厉先生,你怀里抱着的女人可是苏澜?” “苏小姐,听说你私生活糜烂,和多名男子有染,尤其是昨晚,不仅有人爆出了你和富二代陆浩初跳舞约会滚床单的照片,还拍到你被一个戴金丝框眼镜的帅气男人抱着走出酒店的照片,请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厉先生,网传苏小姐在回到苏家以前,就是一辆有钱就可以上的绿『色』公交车,请问你对此怎么看?” “苏小姐,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在医院过夜?是因为平时玩太疯了,把肚子搞大了,特地来做流产手术的吗?” “厉先生,请你回应一下你和苏澜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还是酒后发生关系的**朋友?” “厉先生,你为什么这么想不通啊?你要身家有身家,要颜值有颜值,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和苏澜这种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人搅合在一起?” “苏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妖精转世,并给厉先生下了蛊?” 苏澜:…… 记者的问题丝毫不给苏澜留情面,问题要多尖酸刻薄有多尖酸刻薄。 这些记者,全都是厉水瑶安排过来刻意刁难苏澜的。 咔! 苏澜的指关节响了声。 今天这种全网黑的局面,如果是放在往常,她一定会不予理会,最多撂下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或者清者自清,便毅然决然地走了。 但是今天,这些可恶的记者,不仅用尖酸刻薄的言辞羞辱攻击了她,还攻击了辱没了她最心爱的男人厉珒,便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shutup!” 最终还是在一片愤怒的焚烧中咆哮着开了口。 只一句话。 便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从小就历经过多次不幸遭遇和死亡经历的苏澜,在动怒发火时,要比荧幕上温柔善良的她,多了一丝杀戾之气,此时的她气场异常强大,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闪过,冷冽得令人不寒而栗。 “苏澜瞧不上他们。” 蓦地,头顶轻轻的飘来了一句话,苏澜身子一僵,本能地抬起头,仰望着无论这次不怀好意的暴风雨来的多么猛烈,始终不离不弃紧抱着她的厉珒。 “因为,我是她未婚夫。” 厉珒断断续续的两句话,让记者们听的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他们困『惑』不解地楞了一瞬,须臾后才反应过来厉珒这两句话中的深层含义。 苏澜瞧不上他们。 很明显,这里的他们分别指的是陆浩初和慕一笙。 为什么瞧不上? 因为厉珒是苏澜的未婚夫。 是啊。 厉珒是国内目前身家最丰厚的英年才俊,他不仅拥有过人的经商天赋,每年都以辉煌的战绩缔造商界神话,还拥有甩陆浩初一百条街的颜值。 如果她们是苏澜,亦不会放着厉珒这样优秀的男人不爱,去选择陆浩初这样一个花名在外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勤的男人。 而慕一笙…… 他虽然身材欣长挺拔,气质出众,拥有秒杀娱乐圈一众小鲜肉的颜值,但比起厉珒,却还是要稍逊一筹,并且慕一笙没有厉珒有钱。 所以如果她们是苏澜,同样不会放着厉珒不爱,去选择慕一笙。 因为我是苏澜的未婚夫。 一句话便怼的记者们哑口无言。 苏澜仰着头,目光定定地凝望着厉珒,他的脸,是那么棱角分明,英俊帅气,他足以配的上天底下最美最优秀的女子。 除非她疯了,才会放着这么优秀的他不爱,去和陆浩初那样劣迹斑斑浑身都是缺点的男人厮混,所以,不用解释那么多。 推翻谣言,打脸陆浩初,只说厉珒是苏澜未婚夫这一句话就够了。 “可是厉先生,人们都说苏小姐私生活糜烂,而且网上有图有真相的,这又该如何解释了?”还有一个记者在不死心的问。 厉珒凛冽的目光扫过去,冷声问道:“我厉珒会穿别人破鞋?” 呃…… 一句话又将记者怼了个无话可说。 但苏澜听了他这句话,却是一下子就红了脸。 厉珒不会穿别人用过的破鞋。 所以。 厉珒是在借着这些记者的摄像机,告诉全国人民,苏澜的第一次给了他,这个女人,绝、对、干、净! 他用自己的骄傲保证。 章节目录 第84章 慕一笙的神秘女友 尽管厉珒霸气回应苏澜丑闻很强势。 可收了人家的钱,有些问题即使有可能会得罪厉珒,也是要问的。 “厉先生,既然你是苏小姐的未婚夫,那为什么会有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子抱着苏小姐走出酒店的照片出现?” “如果苏小姐真如厉先生说的那么身心干净和洁身自爱,那她又怎么会在公共场合和其他男子做出那么暧昧的举动?” “所以,你确定自己不是被假装清纯的外表给骗了?” 苏澜发现,不管厉珒如何力证她是清白的。 都会有人在鸡蛋里挑骨头。 故、意、找、事! 她目光凛冽地扫过去,将方才这位提问的记者牢牢记在心里。 蓉城内,敢公然和厉珒叫嚣的人不多,像记者这类小角『色』,更是少之甚少。 苏澜觉得这个记者之所以敢冒着得罪厉珒的风险,继续提问如此尖锐且专门针对她一个人的问题,必是有人在身后为他撑腰。 总之,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人给黑了,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黑手,她一定会揪出来,所以她要牢牢的记住这些个记者的脸。 方便日后拷问他们到底收了谁的钱。 厉珒面『色』阴沉的骇人。 在苏澜目光凛冽扫向那名记者的时候,他那双宛如千年寒潭一般的鹰眸,亦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 有眼力见的记者,在得知苏澜是厉珒的未婚妻之后,都不敢再公然和厉珒叫嚣。 偏生这有个不怕死的! “你是瞎子吗?”厉珒寒冷刺骨地盯着那人,浓眉微挑,语气颇淡地问,“没看见她脚受伤了?” 呃…… 众人闻言,这才垂眸,将注意力放在了苏澜的脚上。 苏澜左脚既没打石膏,也没裹纱布,连袜子都没穿,就那么光溜溜的大大方方地让人看,那肿的跟猪蹄似得脚踝,有着非常明显的淤青,一看就是扭伤了。 “噢,我知道了!苏小姐昨晚一定是不小心扭伤了脚,所以才被她朋友抱着走出酒店,并来了医院,所以她来医院并不是做流产手术,而是治疗脚伤的!” 一个记者突然后知后觉地大声说道,不过他在这种情况下,一改之前竭尽全力抹黑苏澜的态度说出这种话,不免有谄媚讨好厉珒的成分。 但不管他是为了讨好厉珒,还是原本就是董文化安排的自己人,由他将这句话说出口就足够了,至少正面澄清了苏澜和慕一笙的绯闻。 咳咳…… 也许是为了将话说的再明白一些,苏澜象征『性』的轻咳了两声,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她清冽的眼眸,掠过众人,然后缓缓开口。 “有关在网上持续发酵了一个晚上的负面舆论,你们现在听好了,我只解释一次,陆浩初单膝跪地向我求婚的事是真的,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先生当场就被我拒绝了。” 苏澜说着仰头笑看着厉珒,一脸幸福和满足。 “毕竟,厉珒在我眼里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我没道理会放着他不爱,去选择陆浩初那种要经商天赋和个人身家都远不如厉珒的花花公子。” 抑扬顿挫的嗓音里没有给陆浩初留一丝情面,苏澜这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告诉陆浩初,他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永远都不能和厉珒相提并论! 厉珒垂眸凝视着她,女人清澈的眸,倒映着他的脸,是那么的英俊和幸福,苏澜眸中噙着浅浅的笑,看他的眼神无比骄傲。 能被厉珒这样的男人爱着,是她一身的骄傲。 “但是,陆浩初和我在沙发上亲热的照片是假的,这张照片是被人ps的,照片里原本的男主角,是厉珒,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网上搜一搜,如果没有意外,原图已经出来了。” “而且,那天晚上是我『奶』『奶』过七十大寿的日子,厉珒以未婚夫的身份宿在了我卧室,这件事,整个苏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苏澜说完,微微的停顿了片刻,她转头,目光重新回到众人身上,想到那晚陆浩初强睡了厉水瑶,笑盈盈里的眸子里又闪过一道潋滟浮光。 “至于陆浩初那天晚上到底在哪里,具体又做了什么,诸位不妨去调查一下,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非常出人意外的收获。” 许是这丫头知道陆浩初那天晚上的行踪。 厉珒不由得垂眸多看了几眼怀中的苏澜,随后便见苏澜微笑着向众人又澄清了一下她和慕一笙的关系。 “至于那个戴眼镜的帅哥,他叫慕一笙,是医学界有名的医学博士,也是国内医术出类拔萃的外科医生,我与他相识多年,情同兄妹,昨晚不幸崴脚受了伤,出于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关怀,以及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他抱了我,不足为奇吧?” 苏澜的声音,婉转悠扬,娓娓动听,宛如黄莺出谷,袅袅余音,声声动听,几乎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为之沉醉的魅力。 她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厉珒的家人听的,其他人,她不屑解释,但厉珒的家人,她却不得不解释,谁叫她爱厉珒,在意厉珒家人对她的看法呢? 厉珒虽然好奇慕一笙和苏澜相遇相识相知的经过,却什么都没问,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人。 在他强大气场的震慑下。 记者们自觉地向两方退开,为他们让出一条道。 厉珒身姿笔挺地行走在中间。 镁光灯不停地对着他和苏澜闪烁。 就这样,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宣布了他和苏澜的关系。 —— 半小时后,有关厉珒是苏澜未婚夫的消息席卷了整个网络社交平台。 柯安晏利用自己高超的电脑技术,还原和苏澜在沙发上亲热的男人不是陆浩初而是厉珒的真相。 史蒂芬以苏澜经纪人的身份,在微博上发表声明,强势表态这场负面舆论风波,是一场蓄谋已久故意针对苏澜的阴谋。 ——不找出幕后策划人以及推动黑手,星空娱乐传媒公司决不罢休! 慕一笙今天在蓉城医学院开设了讲座。 放学后,他习惯『性』的『摸』出手机刷微博。 苏澜的微博账号被他设置了特别,一打开微博,有关苏澜的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挤满了他的手机运行内存。 ——至于那个戴眼镜的帅哥,他叫慕一笙,是医学界有名的医学博士,也是国内医术出类拔萃的外科医生,我与他相识多年,情同兄妹,昨晚不幸崴脚受了伤,出于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关怀,以及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他抱了我,不足为奇吧? 他的目光停顿在这段文字上,浓眉伤感的难过的越皱越紧,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被苏澜当成兄长而感到难过和痛苦。 兴许是太难过的,慕一笙的眼眶,泛起了一抹红润,然后情不自禁地便从眼角溢出了一滴泪。 “慕教授?” 倏然间,身侧传来一道清丽的夹杂着某种疑问的呼喊,慕一笙这才从失恋的悲痛中抽离出来,抬手轻抹了下眼角的泪,之后才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子。 “哦,原来是魏曦啊,你今天怎么有空到学校来了?”慕一笙是魏曦的学长,他比魏曦高几届,魏曦还在医学院念书的时候,就很崇拜他。 慕一笙成名之后,魏曦更是连慕一笙一堂讲座课都舍不得错过,今天她依照惯例前来医学院听课,却意外的发现她记忆中那个永远都温文尔雅面带笑容的慕一笙,竟然在这里黯然神伤。 “你哭了?”魏曦没有回答慕一笙的问题,她反过来问慕一笙道,“教授为什么要哭?是因为苏澜吗?” 有关苏澜和慕一笙关系暧昧的绯闻,魏曦亦在网上有所耳闻,苏澜对男人的吸引力,再次刷新了她过去对苏澜的认知。 太牛掰了! 连慕一笙这种视女人为空气的异类都能拿下。 她不服不行。 “不是。” 慕一笙不想别人再误会他和苏澜的关系,他对魏曦道,“今天是我女友忌日。” 他微弱的嗓音,透着一种无尽的沧桑感和悲痛。 是啊。 今天是她的忌日。 他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不去祭拜她,缅怀她,而为另一个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爱她的女人伤心难过呢。 慕一笙提脚下楼梯。 魏曦站在楼梯口,拧着隽秀的眉,目光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慕一笙的背影。 这人有过女朋友? 她就着记忆仔细的回忆。 作为一个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崇拜慕一笙的铁杆粉丝,魏曦并不记得慕一笙曾经谈过恋爱这茬。 她忽然很好奇。 很想知道,那个让慕一笙爱上的女人,到底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奇女子。 随即。 她便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那端的主人是厉珒。 “四哥,告诉你一件事,你女人的绯闻男友慕一笙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 “不过,那个女人好像已经死了。” “但我总觉得慕一笙在撒谎,因为认识了他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谈过恋爱。” “所以,想要知道他和苏澜到底有没有暧昧的关系,你不妨查一查慕一笙那个已亡的女友,或许,她会给你答案。” 章节目录 第85章 厉太太,我们结婚吧 回家之后,苏澜接了无数个电话,大部分都是苏翰林打来的。 苏翰林要求她退出娱乐圈,在家相夫教子,好好的和厉珒过日子。 她不愿意。 便挂了苏翰林的电话,从此不再接听。 成为演艺圈中的一员。 她是有目的的。 如果只是想要一份安逸的生活,她当初根本就没有必要进军演艺圈。 茶几上放着几本时尚杂志。 其中有一家名叫帝宫时尚周刊的创始人叫顾非凡,这是一个长得非常英俊帅气的男子。 据说只有演艺界最顶级的大腕,才有资格做他帝国时尚周刊的封面人物。 近几年,有一个很火的演员,名叫顾攸然。 她在娱乐圈是神一般的存在。 自出道的第一部戏,便是顶级高端配置,从制造团队,到和她搭戏的演员,都是圈内最顶级的班底。 就连萧笛这样的大咖,遇到了顾攸然,都只能退居二线,给她演配角。 时至今日。 顾攸然出道已有五年。 在五年内,她不仅在各种颁奖典礼上揽活了最佳女主角的影后冠军奖杯,还是帝宫时尚周刊的常客,而且帝宫时尚周刊举行年会的时候,顾攸然站的都是c位。 从表面上看,这位顾攸然和她苏澜并没有交集,她们两个就像两条相互平行的线,谁也碍不着谁,永远都不会有过节。 可是。 顾攸然却在五年前因为一起车祸,害死了慕一笙的女朋友。 慕一笙女友从小体弱多病。 本身就患有非常严重的哮喘还有其他病症。 那一天,慕一笙女友突然病发,随身携带的『药』用尽了,而慕一笙又不在身边,她只好自己开车去买『药』,可是却在买『药』的途中,被顾攸然给撞了。 顾攸然那时才只有18岁,兴许是被吓坏了,她扭头就跑,连车都不要了,如果当时,她没有跑路,而是在第一时间拨打了120。 也许,慕一笙的女朋友就不会因为呼吸困难,在车内缺氧而死。 由于顾攸然当时开的并不是自己的车,再加上附近一带,刚好又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那起车祸是她造成的。 于是。 那辆车原本的主人,便为她顶包,充当了车祸肇事者这个角『色』。 顾攸然从此逃之夭夭,并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慕一笙是后来,通过了很多渠道,才旁敲侧击出顾攸然才是害死他女朋友的凶手。 但却因为没有证据。 他无法通过法律的手段将顾攸然绳之于法。 所以。 慕一笙才和苏澜组成了地表最强战队,他们为这个战队起了一个非常拉风的名字,叫复仇者联盟。 为了达成这个心愿。 慕一笙当年不仅花了诸多心血,将她从鬼门关一次次来回来,还斥巨资请了又鬼才之称的表演艺术家,来指点她如何演戏。 慕一笙将她打造成一名优秀的演员,让她改头换面,并帮她回到了苏家,他当时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成为国内殿堂级的演员,夺走所有属于顾攸然的光环,直至找到机会让顾攸然道出当年那起车祸的真相,为他死去的女友,赎罪! 放下杂志。 苏澜拨通了史蒂芬的电话。 “小姐,今天是岚姐的忌日,帮我送束花给她,记得……要香水百合。”这是慕一笙女友最喜欢的花,也是自己最爱的花。 它是百合中的女王,有九种花语,它象征着伟大的爱,永不磨灭的爱情,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的人,死亡是一种傲然的开放。 它是一种凌驾在世俗之上的花,亦是一种令人负担不起的爱,多年沉默的守望,才换来18年后的惊鸿一瞥。 ——苏澜,你敢爱我吗?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是苏澜第一次见到慕一笙女朋友时,她对她说的话,她告诉苏澜,她也叫舒岚,不过,是舒服的舒,岚山的岚。 啪嗒啪嗒…… 厉珒踩着拖鞋下楼的脚步声传来,苏澜今天本想亲自去祭拜舒岚的,可厉珒一整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想想便算了。 恰巧她的脚伤还没好,并且又才刚爆出她和慕一笙的绯闻不久,慕一笙今天是肯定会去祭拜舒岚的,如果再被记者拍到她和慕一笙同时去了墓地,免不了又要生出一些新的流言蜚语来。 厉珒刚接完魏曦的电话不久。 下楼后。 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坐在苏澜身侧,鹰隼般犀利的眼眸锁定苏澜的双眸,佯装闲话家常地问道。 “我刚在楼上刷了下微博,发现昨晚因为抱你而上了热搜的慕先生,在网上收获了不少女友粉,她们都在好奇这位英俊帅气的慕先生有没有女朋友,她们还有没有机会成为慕太太。” 厉珒沉魅的嗓音,充满了好奇和试探。 苏澜一脸鄙夷地扯了扯唇:“自己好奇想知道就明说嘛,扯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你要是真觉得慕一笙是个巨大的威胁,那我们干脆今天就去把结婚证给领了吧,免得你成天到晚尽瞎想。” 苏澜怼完厉珒,便挪动身子往旁边移了移,用远离厉珒的肢体动作来表示她心中对厉珒的嫌弃。 呃…… 厉珒手扶额头,一时间觉得无比丢人,有这么明显么?慕一笙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澜澜,你误会我了,我这么优秀,我怎么会担心慕一笙会把你抢走呢?我真的只是想帮助广大的网友群众们,所以才问你慕一笙有没有女朋友的。” 厉珒尽量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一个高尚又纯洁的位置。 哪知,苏澜回馈给他的,却是一记差点翻上天的白眼:“切,欲盖弥彰!” 厉珒:…… “好,就算你说的全都是对的,我心胸狭隘,容不下慕一笙,觉得他有可能会对我造成威胁把你抢走,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有没有女朋了吧。” 厉珒第一次拉下脸来对人妥协,因为这丫头是苏澜,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认输。 “没有。” 厉珒从苏澜的语气中听出了伤感,此时不止是她说话的语气,就连看着窗外远方的目光,都在一瞬间变得悠远和恍惚起来。 她明显在隐瞒着什么,这是厉珒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他一瞬不瞬的凝着苏澜的侧脸,倏然间,心底隐隐感到了不安。 本以为这么疼爱苏澜的自己,早已用真心打动了她的心,并走进了她的内容,可是此刻,他觉得感觉到,苏澜的心底还有一扇紧闭着的门,没有向他开启。 而苏澜相识多年的慕一笙,却进去过,这一瞬,他心底燃起熊熊怒火,转而,不安、急促,烦躁、充满了他整个胸腔。 心底,又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总之,心里面堵堵的。 很难受。 他由此丧失了安全感。 “苏澜,你方才说的很对,今天是一个黄道吉日,适合结婚领证,所以,我们去民政局结婚吧。”蓦地,厉珒向苏澜提出了领证结婚的请求。 “啊?” 苏澜震惊万分地回过头来,她对上的是一双无比严肃认真的眸:“你认真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 厉珒闻言,挑了下眉:“我像是开玩笑吗?” 苏澜:……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的,厉珒和苏澜的婚姻,绝不能随便,更不能草草了事,必须先有隆重的订婚仪式,后再举行世纪豪华婚礼。 要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最快乐最羡煞旁人的新娘。 这才几天啊? 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还说自己不是小心眼,没有介意她和慕一笙的关系。 “不去!” “我今天腿脚不方便,没心情。” 苏澜生气了。 她站起身,一瘸一瘸地从厉珒跟前走过。 已经打定了要在今天之内就和苏澜办完结婚手续的厉珒,一刻都不能等,他腾地一下站起身,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拉、一拽、一弯腰,便把苏澜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苏澜感受到了来自厉珒心底深处的怒意和固执,她轮着拳头用力捶打厉珒肩膀,厉珒却视若无睹,他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情,便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尤其是他和苏澜领证结婚的这件事。 两小时后,苏澜的手上便多了一个红扑扑的小本本,她坐在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对面,看着本本上那三个都豆大的字——结婚证。 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做了一场梦,两个小时前还在家中和厉珒吵闹斗嘴,两小时后,她就成了厉珒名副其实的妻子。 “厉太太,请在空白处签上你的名字,再盖一个手印,你和厉先生这婚,就算成了。”工作人员在对面友好地笑着指导她。 “厉太太……”这个称呼让苏澜一瞬清醒过来,她一秒转头对上了厉珒的双眸,“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真的就不再考虑一下了吗?万一以后你后悔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刻,她忽然就退缩了,她怕厉珒对她只是一时的『迷』恋,怕厉珒以后会遇上更优秀的女子,然后移情别恋。 这叫婚前恐惧症。 很多女孩在结婚之前,都会这样患得患失,担心这担心那的,因为一旦她在这个红本本上签字盖章,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想厉珒以后会后悔,更如果有一天厉珒不要她了,对这段感情倾注了所有心血的自己,会承担不了那份失去厉珒的痛苦。 而这一切,在厉珒眼里,实属多余。 他没有回答苏澜,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修长而漂亮的手一抬,便苏澜一把拽过去,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86章 厉珒,你还要不要脸呐?! ——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会不要你。 苏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民政局的,只知道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在重复着回放这句话。 这是在激吻过后,厉珒温柔地捧着她的面庞对她说的。 除非我死 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会不要你…… 她绝对是中了一种名叫厉珒的毒,这句话比她以往听过的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还要甜。 想着,苏澜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厉珒,眼神有些小女儿姿态的娇羞。 厉珒英俊帅气,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极度好听。 许是心情太好所致。 在驱车回家的途中,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嘴里都在哼着曲调欢快的歌。 看着看着,苏澜忽然想起自己在和厉珒办领结婚证的时候,曾在红本本上摁了个手指印,指纹是人体独一无二的特征。 即便是dna相似度高达百分之999的同卵双胞胎,她们的指纹也是不一样的,苏澜由此想到,她完全可以通过对比指纹的方式,来鉴别假慕韶华和真慕韶华的区别。 “厉珒,20世纪末,21世纪初,人们结婚领证,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会在结婚证上摁手印?”苏澜睁着闪闪发光的美眸,激动又兴奋地问厉珒。 厉珒马上就明白了苏澜这么问的用意,侧头看着一脸兴奋地她:“这事儿我还真没研究过,待会儿回去问问我爸妈。” “算了,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问我爸。”苏澜坐在副驾驶座上,三两下便把手机从她的爱马仕包里翻了出来。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苏翰林接了,随即苏澜不等苏翰林说话,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爸,我问你件事,你当年和慕韶华结婚领证的时候,在不在结婚证上按手印?” 电话那端,苏翰林坐在公司办公室内,眉头拧了又拧,觉得苏澜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你问这事做什么?” “哎呀爸,你先别管这个了,你就告诉我嘛,你们当时到底有没有按手印吗?”苏澜有些不耐烦,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应该……有吧……?”苏翰林说话的语气里噙着诸多不确定的成分,他就着回忆仔细想了想,随后肯定地重新回道,“按了按了!” 苏澜听了苏翰林的话,眸中一瞬泛起欣喜,忙又追问:“那你们的结婚证还在吗?” “这个……” 苏翰林下意识地闪烁其词,他微拧着眉头顿了下来,瞳孔盯着办公桌上苏澜亲生母亲的照片看了片刻,才掀动唇瓣,神『色』坦然地告诉苏澜道。 “因为爸爸一直都深爱着你妈妈的关系,当年和慕韶华结婚之事,爸爸并没有放在心上,婚后,两个结婚证都是她收捡着的,至于现在还在不在……抱歉,爸爸真不知道。” “噢……”一听结婚证在慕韶华手里,如今连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苏澜的语气里就难掩失落,她气馁地垂下了眼眸。 苏翰林神经敏锐,一听苏澜长长的噢了一声之后便没了下文,听出了她心中的失落,爱女心切,也没多想,便对苏澜说道。 “澜澜,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我下班回去就找慕韶华问问看。” 苏家的慕韶华不是慕韶华而是慕以欣的事,苏澜暂时还不想让苏翰林知道。 因为慕以欣是一条毒蛇,她当年犯了杀人罪,后来为了活,连把自己的亲姐姐掳去替她承受枪决死刑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一旦让苏翰林知道了慕以欣顶着慕韶华的身份还活着的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打草惊蛇威胁到了慕以欣的生命。 慕以欣难保不会将苏翰林杀人灭口,所以,为了苏翰林的生命安危,苏澜昧着良心对他撒了谎。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只是今天陪厉珒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时,在红本本上摁了个手印,觉得挺新鲜的,便随口问问,看看过去你们那个年代的结婚证,和我们这个年代,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什……什么?你竟然背着我和他去领证了?!”苏翰林被苏澜已经和厉珒领了结婚证的事,惊了个里嫩外焦,瞳孔放的大大的。 眉宇间一时间全是震惊和愤怒。 “嘿嘿……” 见苏翰林的注意力被自己成功转移,苏澜勾着唇嘿嘿地低笑了两声。 “反正早迟都是要领的,晚领不如早领,免得你二闺女不死心,一天到晚尽惦记她姐夫,好了爸,就这样了,拜拜。” 嘟——嘟—— 苏澜像一阵风来挂了电话,苏翰林还沉浸在厉珒未下聘和举行婚礼就把苏澜娶到手的愤怒中,他嘴角抽搐着胸口上下起伏。 他实在是咽不下心中那股怒气,片刻后,他拿起座机话筒,霹雳巴拉地按下了一组号码。 “喂,这里是厉家大宅,请问你找谁?” 听筒内传出厉家女佣接听电话的嗓音,苏翰林听后,一秒变咆哮帝。 “厉宏薄呐?!叫他给我滚过来接电话!!!” 苏翰林嗓门巨大,吼声更是震耳欲聋,一看就个大咖,女佣不敢怠慢,迅速把厉珒的父亲厉宏薄给他请了过来。 “喂,你好,我是厉宏薄,请问你是……?” “我是你大爷!” 苏翰林怒不可遏地打断了厉宏薄的话,厉宏薄眉头一蹙,言语中噙着少许惊讶和不确信:“苏老弟?” “弟你妹!厉宏薄你大爷的!你们全家都是大尾巴狼!我幸辛苦苦既当爹又当妈的把苏澜拉扯大我容易吗?你儿子到好,一分钱不出,一件聘礼不给,一场像样的婚礼没有,就把我闺女拐去民政局领证结婚了!我告诉你,厉宏薄,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我要你好看!” 砰! 苏翰林一口气骂完,啪一声挂断电话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厉宏薄在电话那端一脸懵『逼』,直至身旁传来了妻子梁美惠关心的话语。 “怎么了老厉,脸『色』这么难看?” “哦,没什么。” 厉宏薄放下话筒,回头目光扫向大厅中央的一众人,老爷子厉康平,三儿子厉峰,还有二弟厉宏凯家的闺女厉水瑶也在。 “没什么?!”厉康平瞳孔微缩了下,明显不信他的说辞,当场质问他,“真没什么吗?翰林刚才的嗓门那么大,我可都听出来了,是他的声音,而且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应当是因为苏澜这两天丑闻缠身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酒吧。”厉宏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见厉康平盯着他的目光依旧犀利,才又补充了句,“以前我和翰林一块上学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一喝醉了就找我发酒疯。” 厉宏薄是个非常擅长明哲保身的人,厉珒背着家人带苏澜去民政局领证结婚,老爷子知道了一定会怒的大发雷霆。 儿子犯的错,他这个当老子的,可不想替他白白挨骂,所以,有关厉珒和苏澜已经领证结婚的事,还是等那臭小子自己回来告诉大家吧。 厉水瑶一听说苏翰林因为苏澜这两天丑闻缠身心情不好,就立刻高高兴兴地站起身,从厉峰旁边拿起遥控器,故意换了一个娱乐新闻的台。 “据本台消息,近日丑闻缠身的知名女星苏澜,是财阀世家子弟厉珒的未婚妻,厉珒对她非常宠爱,不仅在医院通宵陪她治疗脚伤,还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霸气宣告,他是苏澜的第一个男人,也是苏澜的最后一个男人,甚至还押上了自己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力证苏澜身心干净,以下是详细内容,请看vcr。” 梁美惠见状,扫了一眼厉水瑶,对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为很是不悦,厉水瑶脸皮厚,对她眸中的不悦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还故意加油添醋地在厉康平跟前道:“呵,情同兄妹!说的好听,前两天有个火的一塌糊涂的嘻哈歌手,被爆出和一个女艺人关系暧昧,他也不是用的这种借口向大家解释的吗?” 此时电视荧屏上,正在播放苏澜被慕一笙抱着走出酒店的照片,厉峰看了,眉头一挑,便直言道:“爷爷,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赞同四弟和这个女人的婚事,在我看来,这个女人就是红颜祸水,四弟娶了她,只会给自己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梁美惠也不是很赞同,却是没有厉峰的胆魄,敢冒着惹恼厉康平的风险,直抒己见。 她下意识地看向厉康平,只见厉康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玄关那方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了厉珒的声音。 “三哥,我的婚姻我做主,你赞同也好,不赞同也罢,如今都改变不了我和苏澜已经领证结婚的事实。” “什么?!” 听到厉珒这话,厉水瑶的反应尤为激烈,她黑『色』的瞳孔几乎是在一秒之间,便惊愕万分地睁到了硬币一般大小。 双腿更是腾一下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四哥,你是不是疯了?”厉水瑶瞪着猩红的眸子,声嘶力竭地冲厉珒吼道。 “现在几乎整个网上都在疯传苏澜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多个男人有染,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领证结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你可以跟着她不要脸,可我们要脸呐!!!”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为了你,我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听见厉水瑶这般诋毁辱骂自己的女人,厉珒心里头很是火大,随即目光凛冽地扫向她。 “你如果觉得有苏澜这样一位堂嫂,让你觉得没脸见人了,你可以发表声明和我以及整个厉氏集团断绝关系,没人会拦你。” 厉水瑶身子僵在了原地,硬币般大小的瞳孔难以置信地直哆嗦:“什……什么?四哥,你竟然要为了那个女人,将我逐出厉家!” 厉水瑶做梦都没想到,厉珒当着爷爷厉康平的面,依旧会坚持维护苏澜,并且毫无底线。 这一刻。 她既憎恨苏澜,同时又很羡慕。 因为厉水瑶做梦都希望,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有一天,也会像厉珒宠爱苏澜这般,宠着她。 厉水瑶是厉珒二叔厉宏凯的独女,也是厉康平所有子孙中,年纪最小的孙女,厉康平对她素来宠爱有加,见厉珒这般伤害厉水瑶,不禁抬眸不悦地扫了厉珒一眼。 “水瑶再不是,她也是你堂妹,我不准你这么欺负她。” 厉水瑶一见厉康平这么维护她,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爷爷,你都不知道四哥平时有多过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了苏澜那个女人,这么恶毒的对待我了,上次苏家『奶』『奶』过七十大寿,就因为我多说了苏澜几句不是,他就一脚把我踹下了泳池,那么冷的天,我在那泳池里差点没被冻死。” 厉水瑶哭哭啼啼的,明摆着睁眼说瞎说,故意颠倒是非来抹黑厉珒。 梁美惠吃惊地扭头看向厉珒:“珒儿,你真这么欺负水瑶了?” 眼神和语气满含责备。 厉珒倒是低估了厉水瑶的厚颜无耻。 他挑起眉梢斜睨着厉水瑶。 “你那晚如果不在酒里下『药』,企图帮陆浩初侵犯澜澜,我会那样对你?” 厉珒狭长的凤眸,深邃,且目光凛冽。 他不仅没有否认自己曾为苏澜狠狠教训过厉水瑶的事,还顺势道出了厉水瑶曾在酒中下『药』,企图谋害苏澜的事情。 从而在厉康平等人面前揭开了她的真面目。 “什么?!” 厉康平声线蓦然拔高,他扭头看着自己疼爱多年的小孙女,厉水瑶在他凌厉目光的注视下,蓦然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爷……爷爷,你别听四哥瞎说,水瑶平时虽然『性』子骄纵,但是还这么丧尽天良,像这种在酒里下『药』,毁人清白的事,水瑶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厉珒牵唇一笑,可不容她这么蒙混过关。 “水瑶,那晚还没喝完的那半瓶酒,四哥还留着呢,要不要拿来给爷爷亲口尝一尝?” 厉水瑶心下一紧,连忙为自己辩白:“四哥现在被那个姓苏的女人鬼『迷』了心窍,你若执意要偏袒维护她,有的是法子栽赃陷害我,反正爷爷,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坚决不认。” 有厉家老爷子为自己撑腰,厉水瑶觉得只要她死不承认自己曾经算计陷害过苏澜,厉珒现在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室内安静了片刻,厉珒目光冷冷地盯着厉水瑶,须臾后,他低笑了一声。 “水瑶,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去欺负澜澜,否则,一旦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放过你。” “爷爷……”厉水瑶在厉珒凛冽的目光注视下,躲到厉康平身后,双手攥着厉康平衣角寻求安慰和保护。 “珒儿!”梁美惠在旁沉沉地喊了声,提醒厉珒不要太过,“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话的你?你看你,都把瑶瑶吓坏了。” 厉珒这才敛回了视线,认真且严肃地对厉康平说道:“爷爷,我相信澜澜的人品,相信她和慕一笙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没有暧昧。” “还有——” 厉珒蓦地话锋一转,视线冷冽地从厉水瑶厉峰梁美惠几人脸上划过,用早已洞穿了一切的目光对众人道。 “苏澜是我今生唯一认定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辱骂她,外面那些没长脑子的人也就罢了,若是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嘲讽轻蔑辱骂她,我不管你们是长辈,兄长,还是妹妹,都会让你们为自己曾经欺负过苏澜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言,厉峰眉头一蹙,心内直呼,完了,厉珒为爱六亲不认了,他就知道苏澜那女人是红颜祸水,谁沾谁中毒。 “疯了,疯了,四哥,你真真疯了!!!”厉水瑶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厉珒既敢当着厉康平,以及自己父母兄长的面撂这种狠话。 那就说明,为了苏澜,他无所畏惧,在这条宠妻的漫漫长路上,神挡杀神,佛阻杀佛,除非他死,否则谁都不能阻止他要和苏澜白头偕老的决心和意志。 厉水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厉珒,随后身子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猛地一把抓起她的限量版手拿包,就气急败坏的落荒而逃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本以为在爆出苏澜和多个男人关系暧昧的丑闻后,苏澜就会身败名裂,从此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结果却没料到,厉珒仅仅是公开了自己是苏澜未婚夫的身份,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苏澜被全网黑的负面舆论风波。 然后,她在不得已之下,又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厉康平和厉宏薄梁美惠厉峰等人身上,本以为他们会以长辈和兄长的身份向厉珒施压,要求厉珒珍爱名声远离苏澜。 不想,厉珒却无视他们的存在,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这些家人的看法和感受,甚至为了苏澜,还直接向自己的父母兄长爷爷撂狠话宣战。 厉水瑶输了。 再一次输的一败涂地。 厉珒是从小被厉康平看着长大的人,厉康平深知厉珒的为人,知道他不会无中生有,造谣厉水瑶在酒里下『药』要陷害苏澜的事。 一时间,原本目不转睛看着厉水瑶快步离去的眸,不禁目光暗淡地闪了闪,梁美惠则和厉宏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不要劝阻厉珒不要苏澜的神『色』。 砰—— 厉水瑶走出玄关时,用包砸了下门。 闻声,厉康平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回眸问厉珒:“苏老太七十大寿那天,你是在苏澜闺房中过的夜?” 厉珒挑唇一笑:“不然呢?为了阻止你的宝贝孙女酿下大错,我硬是替澜澜把那杯有问题的酒喝了,之后『药』效发作,身为我的未婚妻,她不把自己当做解『药』替我解毒,难不成还把我送去其他女人房中?” “哈哈哈……”听了厉珒的话,厉康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向厉珒竖起大拇指,甚是服气,“高!珒儿拐女人上床有一手!哈哈哈,爷爷甘拜下风!” 至少当年,他诱拐自家老婆子上床时,还没用过这么损的招。 梁美惠见厉康平哈哈大笑起来,看出他并没为厉珒严惩厉水瑶的事而生气,面部线条亦跟着缓和了不少,侧头一脸娇笑着看着丈夫厉宏薄。 “可不是,连珒儿他爸,当年……对我也没他这么腹黑狡诈呢。” “回头补上。”厉宏薄将梁美惠的手攥在掌中,状似秀恩爱。 厉珒深沉的长眉一挑,犀利的眼神扫向厉康平,可不容他就这么对厉水瑶欺负苏澜的事视若无睹。 “老爷子,虽说水瑶是二叔家的独女,可她这『性』子,再不收敛,早迟会酿出大祸,单单是她屡次三番设计陷害澜澜这事,就足够我杀她千百回了。” 厉康平脸上的笑容僵住,转头便目光凌厉地瞪着厉珒说:“你二叔家就只有她这么一根独苗,我不管你心里现在有多想收拾她,都给我忍着!” 在座的人都知道,厉康平偏爱厉水瑶,不是因为她年纪小,而是因为厉水瑶的母亲温荷,早年间在一次事故中为了救她『奶』『奶』,流产并永远地丧失了生育功能。 厉康平宠厉水瑶,其实是为了弥补厉水瑶的母亲温荷。 “如果实在忍不了怎么办?” 厉珒勾唇笑着说,“毕竟,每个人的忍耐心,都是有限度的,身为澜澜的丈夫,我总不能让水瑶觉得,有你找个爷爷为她撑腰,她日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找澜澜麻烦了吧?” 厉康平被厉珒一句话怼的够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碗水难以端平。 “所以,还请爷爷代为转告二叔,叫他好好管教管教水瑶,让水瑶不要仗着自己是厉家的小公主,就各种为非作歹。尤其是我忍耐的底线,她千万不要再来挑战,不然,她动苏澜一根头发,我就剃光她的头,让她千倍还!” 厉康平面『色』冰沉,那森冷的眸子,仿佛要淬出冰来,厉珒从未像现在这般忤逆为难过他,厉珒却对他脸上的怒意视而不见。 起身,优雅地将他的外套披上,并慢悠悠地对众人说道:“今晚是我和澜澜的洞房花烛之夜,我回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我和苏澜领证了,举行婚礼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在旁坐着始终不发一眼的厉峰,听到这话,忽然就低笑了一声。 “三哥,你笑什么?”厉珒故意问他。 指间的烟刚好烧烬,厉峰将烟头扔进烟灰缸,抬眸冷笑对上厉珒的双目,沉声道:“我笑你鬼『迷』心窍,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全世界为敌,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吗’三个字是重点,比起厉峰的凡事以大局为重,不愿意轻易为女子付出的思想,厉珒回答的很风趣。 “三哥,你是法海不懂爱,等有一天,你真正的爱上某一个人,你就会知道,在感情世界里,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为苏澜,甭说与全世界为敌,就是有朝一日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厉珒也愿意。 当然,这些厉峰都不会懂,因为他是法海。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们的新婚 厉珒驱车回家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但大厅内并没有苏澜的身影,只隐约听到厨房内有炒菜声传出。 她,下厨了? 厉珒眉一挑,这丫头不是腿脚不利索,还是个病患么?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跑去厨房做饭了?还烧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她是想累死自个儿吗? 厉珒果然没有猜错。 此刻在厨房里做饭的人正是苏澜,他一进去便看见苏澜提着脚,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翻炒锅中的菜,炒的异常辛苦。 然后…… 厉珒浓眉一蹙,便快步上前,将她手中的锅铲一把夺了下来。 啊—— 苏澜的身体一晃,被厉珒一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她有些重心不稳地向后倾倒,突然间腰际处便多了一只宽大而又温暖的手掌。 “腿脚不利落还做饭,还烧了那么大桌子菜,你是存心想心疼死我吗?”苏澜回头看向厉珒的瞬间,厉珒忍着心疼,将她叱骂了一通。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人家这不是想做几个好吃的菜,和你小酌几杯,简单的庆祝一下吗?”婚礼没有,酒席没有,难道自己庆祝一下都不可以吗? 苏澜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嫁给了厉珒,心里头就觉得亏的慌,一时间便忍不住委屈地噘起了她的小嘴巴。 苏澜鲜少在外人跟前『露』出这么可怜的模样,只有在面对厉珒这个温暖的避风港之时,才会脱下大女人的无敌铠甲。 为厉珒摇身变成小女人。 她这种看似不经意的转变,却能满足厉珒的大男子主义,让他顷刻间男友力爆棚,他关了火,便将苏澜拦腰抱起出了厨房。 “哎哟,可怜的小姑娘,你说你嫁谁不好,干嘛非要嫁给厉珒这个不懂得体恤自家老婆的闷头棍?你应该嫁一个像慕一笙那样的超级无敌大暖男。” 但嘴却有点贱。 摆明了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我去!” 苏澜表示不能忍,一把揪住他衣领道:“走!现在就去离婚!我要改嫁!” 可惜,他厉珒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晚了。” 他把她抱过去,平放在餐桌上,一旁的空碗筷被他推开,乒乓作响。 “不是吧?别告诉我你要……”苏澜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美眸放大,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厉珒,你有这么饥渴吗?你放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不品尝,你要和我餐桌py?!” 比起苏澜的激动,厉珒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慢悠悠地抬起她的左脚,放到眼前仔细观察:“谁说我要和你玩餐桌py呢?我只是想看一看你这脚上的伤,有没有因为你没好好休息而伤势加重。” 你妹! 苏澜囧了个囧。 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厉珒这话分明在说,饥渴想玩餐桌py的人分明是你好伐,丫头! 好在苏澜的脚伤并没有加重,厉珒很快就把她放了下去。 只是这吃饭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苏澜埋头猛吃不说话,但她的厨艺是真的好。 “我本以为你和其他的千金小姐一样,没有厨艺,却没想到连青菜都能被你炒的这么好吃。”厉珒吃得津津有味,很快便将盘中的最后一根青菜一扫而空。 苏澜抬头看他,一脸的成就感,她笑着说:“这个叫蒜蓉炒菜心,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如果你在贫穷的家庭里生活数年,从八岁开始就要帮着做家务,你也能练就一身我这么好的厨艺。” 苏澜没有要卖惨的意思,不过是实事求是,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触说了出来而已,想到苏澜那些年在穷苦人家所受过的苦,厉珒便突然间没了食欲。 “你放心,那些年你所受过的苦与难,我一定会让慕韶华她们加倍奉还!”放下筷子后,厉珒严肃又认真地向苏澜保证道。 苏澜浓密而又卷翘的长睫『毛』轻轻地扇了扇,厉珒深邃潋滟的眸在她眼中激『荡』出动容的华光,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温热了般。 厉珒和苏澜四目相对,两张绝美的容颜,中间明明隔着一张餐桌,却又近在咫尺,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01毫米。 厉珒用自己的眼神代替了他的唇,掠过苏澜的眉眼、鼻梁和嘴唇,在他炙热目光的注视下,苏澜宛如遭到电击了般,身子狠狠地抖了一抖。 稍后,她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厉珒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慌忙逃离,在她从他身旁经过时,他骨络分明的手指从桌边抽离,将她的手腕拽住,然后往怀中一带。 下一秒,苏澜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苏澜隽秀的眉峰微微拧了拧,用力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便无奈地放弃了:“你干什么呀?做了一个晚上的饭,身上都是油烟味儿,人家要去洗澡啦。” 唇间溢出的声音,是苏澜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娇嗔和嗲。 她嘴角微微抽搐。 被自己雷到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厉珒直勾勾地盯着她微微抽搐的嫣红『色』唇瓣,眸中闪烁起异光:“你腿脚不方便,我帮你。” 说罢,便将她打横抱起。 “帮我?帮我什么?” 苏澜感觉受到了惊吓,她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要帮我洗澡吧?!” 厉珒勾唇一笑:“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孩儿,聪明。” 苏澜攥紧双手,美眸中怒的似要喷出火来:“拜托,我还是个病人,厉珒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禽兽啊?” “呵呵呵……”厉珒看着她怒不可遏的模样,咧嘴笑了,笑的格外的『迷』人,璀璨的灯光至屋顶倾泻而下,笼罩着他英朗的面庞。 像是一束光,打在了一颗宝石上,从而折『射』出更加耀眼夺目的光,使他的容颜倾国倾城,越发的气质不凡。 苏澜咬唇。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本就愤怒的情绪又被这一阵爽朗的笑声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垂眸,看了一眼他欣长的颈项。 有些讽刺。 厉珒弧线优美的颈项让她觉得秀『色』可餐,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一口咬了下去。 嘶—— 厉珒似乎没料到苏澜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攻击他,他疼的低『吟』了一声。 但仅仅只是一秒。 口中的低『吟』,就变成了享受。 “对,就是这样,用力!”厉珒情绪高亢的叫着,加快了通向卧室的步伐。 你妹! 苏澜用眼角余晖瞪了他一眼,洁白的贝齿终是忍不住怒气,加大了力气。 啊—— 这一次,厉珒是真的痛了。 走进卧室,他看着床上怒气腾腾瞪着他的小女人。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炙热的目光,仿佛恨不得立刻将她身上的束缚撕碎。 血『液』里的温度开始直线飙升。 厉珒低下头,噙住苏澜红润q弹的唇。 苏澜的心犹如惊慌失措的小鹿,被砰的撞击了一下。 第一次,紧张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被厉珒浓郁的男子荷尔蒙气息全身包裹着,与所有新婚女子一样,苏澜对自己洞房花烛夜,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厉珒解开了苏澜的束缚,好像怎么爱都爱不够。 苏澜感受到了厉珒的迫不及待,脸红耳赤地阻止着:“我……我还没洗澡。” 但可惜的是。 厉珒根本就不嫌弃她身上的油烟味。 温软薄唇开始全面攻击,他的动作温柔的无以复加,慢慢的卸下了苏澜的紧绷。 如一绺『奶』油在口中融化。 是那么的甜蜜。 还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左脚,深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苏澜紧紧的抱着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不负他的温柔和宠爱。 夜渐渐的深了,皎洁的圆月升至半空,即使冬日没有夏夜的繁星,依旧亮的耀眼夺目。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带着温柔缱绻缠绵的香汗和幸福,沉稳的呼吸,以及密不可分的拥抱,珒澜夫『妇』睡的甚是香甜。 几日后 苏澜脚伤痊愈。 正准备回归剧组开工的她,意外接到了史蒂芬的电话。 史蒂芬在电话里告诉她,慕韶华因为要陪同苏老太去s城旅游散心的缘故,接下来会有将近一个星礼拜的时间不在家中。 眼下是回苏家,翻找慕韶华和苏翰林结婚证,提取真慕韶华指纹,力证如今的慕韶华是慕以欣冒名顶替的最佳时机。 苏澜立刻就推迟了回《归来》剧组拍戏的计划,改道亲自去了苏家。 今日阳光明媚 苏澜一袭高密度弹力复合纱,立体条纹高腰半身长裙,上搭白『色』弹力网纱高领针织打底衫,外套红『色』『毛』呢长款大衣。 长裙的立体椭圆设计实在是太美了。 徐徐的微风吹动着裙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倾泻而下。 苏澜迈着慵懒惬意的步伐走进苏家大院。 眼波流转 看到楼顶『露』台上披头散发,像鬼魅一样盯着自己的苏丹雪。 苏澜清澈的美眸渐渐生出了一股藏不住的困『惑』。 这丫头怎么了?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她迈着『迷』『惑』不解的步伐走进住宅大厅。 苏丹雪则像疯了一般,抓着楼梯扶手,从顶楼蹬蹬蹬地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回家,意外的收获 这年头,大城市内几乎人手一部智能手机,尤其是年轻人,连走路吃饭睡觉都在上网刷微博,热点新闻。 而流量小花鲜肉,以及网络红人们的八卦新闻,并当作茶余饭后谈资的人甚多。 最好的列子 便是苏澜在几天前被陆浩初苏丹雪厉水瑶联手全网黑的负面新闻。 当时,大部分网友都相信了那些谣言,已经在心底认定了苏澜是一个表面干净,实则私生活极度糜烂的**之人。 谁知,半路却杀出了个长得英俊潇洒又帅气多金的厉珒,他的颜值和身家,满足了全天下所有女『性』对自己另一半的完美幻想。 这不,从他出面替苏澜澄清丑闻,霸气宣告他是苏澜的未婚夫,至今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星期了,可有关厉珒是苏澜天价未婚夫的新闻热搜度,还牢牢的占据着微博、百度、腾讯等三大平台的头条位置。 每当苏丹雪在网上看到这些新闻。 她的心,都会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去,又用力的扒出来,然后循环往复,疼的她无以复加,生不如死。 而那天晚上在医院被陆浩初占有的遭遇,则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日日夜夜都在纠缠折磨着她。 想忘,而又忘不了。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苏丹雪禁不住鼻头一酸,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了毁掉苏澜 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可成功也就罢了。 然而,她只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中故事的结局。 成了这场较量中,最大的失败者。 苏澜是来找慕韶华结婚证的。 当在三楼走廊遇到泪流满面的苏丹雪,她惊讶地停住了脚步:“怎么了,这是?被人欺负了?” 苏丹雪被迫与她对视,目光狰狞:“不用你管!” 她用力推开苏澜一路奔跑着离去。 却在奔跑的过程中,落下了一样东西。 是从她的卫衣口袋里掉出来的。 苏澜下意识地弯下身子,将那东西捡起。 纳尼?! 看着手上的东西,苏澜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出声唤苏丹雪。 “等一下,你东西掉了。” 苏丹雪正好跑到自己的卧室门前,却因为苏澜这句突兀的话,而暂时停下了开门进屋的动作。 苏澜迈着优雅缓慢的步子走向她。 唇间挂着笑。 橙『色』壁灯笼罩着她纤细欣长的身材,宛如给她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熠熠生辉,光彩照人,一颦一笑,皆是尊贵。 苏丹雪的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她哆嗦着将手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直到眼前多出了一根验孕棒。 归还验孕棒时,苏澜笑问她:“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爸妈知道吗?” 苏丹雪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你……你瞎说什么?” 她低头瞧了眼苏澜手上那根验孕棒。 说话的声隐隐发颤:“这东西不是我的,我没……没交男朋友。” 苏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不管你有没有交男朋友,都和我没关系,只是……” 苏澜微笑着将那根避孕棒强塞进苏丹雪手中。 “你毕竟是苏家二小姐,将来父亲肯定会给你寻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而上流社会的人素来又注重女子名声,所以,下次出去玩的时候小心点,别还没结婚就把自个儿搞成大肚婆了,到时,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苏丹雪指尖一抖,被电击般的松开手。 验孕棒坠落在地。 砰一声响,好不清脆。 她迅速转过身去将们推开,不想再和苏澜再有过多的纠缠。 谁知,刚一转身,便被苏澜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丹雪,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句大胆猜测的话,让苏丹雪整个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带着对苏澜的恨意,她慌忙将门关上。 啊啊啊—— 然后苏澜便听到了苏丹雪在屋子内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声音。 “厉水瑶——” 苏丹雪声嘶力竭地喊出厉水瑶的名字,并砸碎了一个花瓶,“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是真的快要恨死厉水瑶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在背后捅刀子,将她害的这么惨的人,竟然会是厉水瑶。 那天在医院,陆浩初没有做安全措施。 翌日清晨还像打发那种女人一样,给了她两摞百元大钞。 她从受过那样的屈辱。 她很害怕。 回到家后,她每天都会用验孕棒来检验自己有没怀孕。 因为她坚决不能怀上陆浩初的孩子。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名声坏透了的嬴魔。 不是好的归宿。 所以,她必须时刻掌握自己的身体情况,一旦发现自己不幸怀孕了,就要立刻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厉水瑶? 苏丹雪为什么要恨厉水瑶? 苏澜诧异地看着苏丹雪卧室紧闭的房门,心底有一种看好戏的雀跃。 看来,这两个人是塑料姐妹花。 她们的闺蜜情,并没有她们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要好。 只是、 不知道厉水瑶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苏丹雪这么恨她。 苏澜咬了咬唇,盈盈亮亮的眸,一时很好奇。 叮叮……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苏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是史蒂芬,便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可是有好消息了?” 史蒂芬今天之所以没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那是因为被她派去调查那晚在幕后黑她的人是谁了。 “嘿嘿,小姑『奶』『奶』,还真被你猜中了,那天在医院门口,刻意刁难你和厉珒的记者,还真是被人收买了,这不,今天实在是扛不住我的严刑拷打,全招了。” 史蒂芬浅笑连连的声音,甚是得意。 苏澜满意地勾了勾唇:“行了,别显摆了,赶紧说吧,收买她们的人,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史蒂芬清了清喉咙,微微的沉默了片刻。 许是担心苏澜听了会情绪失控:“姑『奶』『奶』,你听了可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哦,可千万不要二话不说就提着刀去砍人哦。” “赶紧的,别废话。” 苏澜眸中闪烁着不耐烦。 “记者大部分都是你的老对手,苏丹雪和厉水瑶找来的,至于那些照片,听那些记者说,好像也是她们给的。” 呵…… 苏澜几不可闻的低笑了声。 “为了毁我,她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我今天见到苏丹雪了,她披头散发的,看起来精神恍惚极不正常。 还在自个儿砸东西,又喊又骂,说她恨死厉水瑶了。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你派人仔细查查。 兴许能够找到以后让她们反目成仇狗咬狗的猛料。” “好。” 史蒂芬挂了电话。 苏澜脚步在慕韶华卧室门外顿住。 有点出乎意外。 门是开着的。 祥嫂在里面监督女佣打扫房间。 在眼角余光瞥到苏澜的时候,多了一分讶异:“哟,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啊,大小姐竟然舍得回家了。” 她说完之后,唇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这反客为主,仗着背后有慕韶华撑腰,不把苏澜放在眼里的姿态。 十分讨厌。 苏澜抬脚走进,瞥了眼还在跪着擦地的女佣:“出去。” 祥嫂眯了眯眼:“大小姐,这可是夫人的卧室,你叫她们出去,不知是为了……什么?” 意思就是这屋是慕韶华的,你没有资格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这屋中转悠。 苏澜对祥嫂道:“这也是我爸的卧室!” 她目光凌厉。 只一眼,便让祥嫂禁不住头皮发麻。 而正在擦地板的小女佣,则仿佛被鬼『迷』了心窍一般,乖乖的拿着各自的清洁工具,退出了房间。 身为慕韶华的心腹,祥嫂当然不会轻易离去。 苏澜倒也不担心治不住她。 她走到慕韶华的梳妆台前,打开她的首饰盒,在里头挑挑拣拣,并说道:“两年前,我被父亲从小渔村接回家那天,祥嫂老家附近的一个湖里,被人捞出了一具女尸,听说还是个孕『妇』,祥嫂可认得她?” 祥嫂仿佛被削铁如泥的匕首刺中了心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她的舌头。 条件反『射』的打了结。 “我,我不认得她,我怎么可能会认得她呢,我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回过老家了。” 祥嫂面『色』苍白的笑着。 指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仿佛此刻只有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下,才能勉强控制住她自己的情绪,不让她『露』出过多的恐慌之『色』出来。 因为两年前,她的老家附近的确死了一个孕『妇』,而且,这个孕『妇』和她还颇有渊源,是他儿子背着她儿媳『妇』在外面养的小三。 后来小三怀孕了,想做正室,便去她家中大吵大闹,在争吵的过程中,祥嫂儿子不小心将那小三从楼梯上挤了下去。 然后便没了命。 之后,祥嫂一家为了不受牵连,便将那女子的尸体抛入湖里,并假造了一封那女子疑似经不起各种流言蜚语和异样眼光的打击,『自杀』了。 苏澜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毕竟祥嫂跟了慕韶华多年,有关慕韶华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她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苏澜本想等送慕韶华上法庭那天,才把这件事当做威胁祥嫂的筹码,将祥嫂拉入她的阵营,出庭为她作证,控诉慕韶华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 如今为了找到真慕韶华的指纹,倒也是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所以,慕韶华和我爸结婚证件,到底在哪里?”苏澜蓦地回头,漆黑的眼眸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彩,是那么的自信和耀眼。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眸中闪烁着太过自信光芒的苏澜,让祥嫂心生恐惧。 她本能地后退着,避开来自苏澜犀利的凝视,并且甩锅。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政执事小管家,像老爷和夫人的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夫人又怎么会让我知道呢? 这就好比大小姐问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知不知道她家boss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一样,根本就是存心难为我嘛。” 苏澜当然知道祥嫂是真的不清楚慕韶华把结婚证放在了哪里。 “那她的储放重要物品的保险柜在什么地方,你总该知道吧?” 苏澜将手下的珠宝首饰盒啪一声合上,尽管她不是故意吓祥嫂,但祥嫂还是被这道清脆的响声吓得浑身一抖。 她想拒绝回答。 可苏澜那双盈盈闪闪,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明亮的眸,却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剑,冰冷的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友好的温度。 尽管中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祥嫂还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她本能地抬起了手:“在,在那幅画后面。” 苏澜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果然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方看到了一副油画。 “哟,是梵高的向日葵。” 苏澜勾唇浅笑着,唇角笑弧难掩嘲讽之意。 过去还真没看出来,像慕以欣这样的蛇蝎毒『妇』,竟然会喜欢向日葵。 虽然向日葵没有玫瑰那么艳丽,没有香水百合那般纯净,却是阳光,明亮,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对生活,对爱情,还有对自己的梦想,都非常的热爱。 它是一种积极乐观的生物,毫不掩饰自己对阳光的喜爱,爱的坦坦『荡』『荡』,并无怨无悔。 苏澜可不觉得慕以欣的为人,配的上向日葵。 “听夫人说,这幅油画是十八前,她一个住在s城的老朋友买来送给她的,因为这画是梵高先生画的,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所以便被她挂在了卧室,格外珍惜。” “呵呵……” 苏澜听了祥嫂的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据她所知,这幅画的全名叫《花瓶与15朵向日葵》。 在梵高众多的作品中价值位居top10,曾以3970万美元的售价被人买走,折合成人民币,就是25个多亿。 这么贵重的东西,的确应当格外珍惜。 只是,一出手就狂砸25个亿,慕以欣这个朋友可不是一般的豪啊。 兴许还是当年,帮着她把真慕韶华掳去刑场替她挨了枪子的那个老伙计。 心里这般猜测着,苏澜便多留了个心眼,将这幅梵高的《花瓶与15朵向日葵》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像这种收藏价值巨高的名画,每经手一人,市面上都会留下买卖痕迹。 她只需要查到这幅画的上一届主人是谁,便能知道当年将慕以欣从刑场救出的同伙是谁了。 “出去吧,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大小姐。” 儿子两年前失手杀人的把柄被苏澜握着,祥嫂不敢违背她的命令,转身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苏澜将那副画取下来,研究一会儿保险柜的密码锁,便开始搬救兵了。 智商脑容量有限,像破译电子密码锁这类高端任务,真不是她这种低端玩家可以轻易做到的。 她窝在沙发里,等候电脑天才柯安晏前来帮忙时,接到了史蒂芬的电话。 电话那端。 史蒂芬跟着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 陆浩初在医院侵占苏丹雪那晚,正是她值的班。 “姑『奶』『奶』,已经查出来,在陆浩初被你一烟灰缸敲晕那晚,他被厉峰的秘书以及厉水瑶亲自送去了州大医院,当晚九点左右,苏丹雪行『色』匆匆的去了医院,并被厉水瑶强推进陆浩初病房,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衣衫不整浑浑噩噩地扶着墙从陆浩初病房出来。” 苏澜这头。 她似乎没料到,让苏丹雪对厉水瑶恨之入骨的原因,竟是厉水瑶像个拉皮条的老鸨似得,把苏丹雪卖给了陆浩初那个禽兽。 苏澜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她是不喜欢苏丹雪。 可却从来都没想过,要像厉水瑶那样,用那么下作可怕的手段去对付她。 如果苏丹雪喜欢陆浩初倒也罢了。 可偏偏她最爱的男人是厉珒,她为厉珒守了那么多年的清白之躯,就这么被陆浩初给糟蹋了。 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亦会恨不得杀了厉水瑶。 但是,苏澜并不同情苏丹雪。 很简单的道理。 当你心存害人之心时,将来必会被他人所害。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报还一报。 “老史,去查一下我『奶』『奶』七十大寿当晚以及之后几天,厉水瑶陆浩初二人的行踪,一旦查出她们俩有同框,或者是同游三亚的石锤证据,就连带着厉水瑶怀了陆浩初孩子的猛料,一并抛给苏丹雪,苏丹雪知道后,一定会大爆厉水瑶黑料,同她死磕到底。” 到时候,她就可以看她们俩姐妹,撕破脸皮狗咬狗的年度大戏了。 苏澜不是圣母,更不会一味的原谅罪人。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以及将来会伤害她的,她都绝、不、轻、饶! “纳尼?!” “厉水瑶怀了陆浩初的娃???”史蒂芬满脸震惊,这两个人不是表兄妹么?怎么会…… “没有血缘关系。”倏然间,苏澜这样解说道,“甭说他们只是名义上的表兄妹,就陆浩初那禽兽不如的『性』子,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睡某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估计他下得了手。” “……” 史蒂芬坐在公寓大厅的沙发上直犯恶心,想着陆浩初的姑姑陆玉霏,在圈内就是个出了名的『荡』『妇』,毁在她手里的鲜肉青少年可不在少数。 便认同了苏澜的话。 —— 柯安晏不愧是计算机工程系的天才。 他抵达苏家大宅没一会儿功夫,便把慕韶华的保险柜密码给破译了。 “哈哈哈,黄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苏澜站在一条高脚板凳上,手捧着慕韶华和苏翰林的结婚证,兴奋得笑不停。 “不是吧?” 小天才柯安晏嘴角抽搐着,手指着苏澜手中的证件:“你兴师动众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偷这玩意儿?” 真真是难以接受。 “不然你以为呢?”苏澜从凳子上跳下来,随手砰一声将保险柜门关上,然后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用手机拍下慕韶华和苏翰林签字摁手印的那个页面。 等做好备份工作之后,才将那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 柯安晏被她郁闷的不行。 “不是我说大姐,你家这么值钱的东西你不偷,你这偷这玩意做什么?你好歹偷点能卖得出去的东西,给我发点劳务费也行啊!” 柯安晏说完,还做了个很想把慕韶华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顺手带走的手势。 苏澜的隽秀眉峰蹙了起来,眸底渐渐染上困『惑』不解之意,带着狐疑的目光问他:“怎么,柯老弟,你现在很缺钱?” 柯安晏点头:“yesveryvery需要赞助商!” “你做了什么呀?这么差钱?”苏澜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该不会是哪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被人索要巨额青春损失费和打胎钱吧?” “哎哟,我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呢?澜姐,就你这脑洞,完全可以去做编剧了,还做什么演员啊?浪费天赋!” 苏澜没有说话,清冽的黑瞳映着柯安晏朝气蓬勃的面庞,牵唇一笑:“还不说实话?” 她的眼神,充满了姐姐宠溺弟弟的温柔。 看着这样的她,柯安晏没法再嬉皮笑脸和苏澜『插』科打诨了。 他的神『色』,一秒严肃且凝重。 声音低低道:“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母亲又不是正室的原因,我的出现,碍了很多人的眼,从小他们就排挤打压不喜欢我,高考那年,我甚至连将报考的学校,选在我亲生母亲生活的那座城市的自由都没有。 如今我长大了,我有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和母亲的能力,我不想再看哥哥姐姐门的脸『色』过活,所以就自己创办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 现在公司正在发展建设中,需要雄厚的资金链,所以,现在的我,真的真的很缺钱。” 软件开发公司? 苏澜眨了眨眼。 现在是新媒体电子网络时代,好些软件开发公司都很赚钱。 “你们公司开发的软件,都是哪些类型的?游戏?还是社交app?”苏澜隐约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商机。 柯安晏:…… 当人听了他那段在家中不受宠爱的悲惨遭遇之后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心疼掉泪同情他吗? 这个苏澜,竟然是一个眼里只看得到钱的冷血生物!!! “都有。” 柯安晏酷酷地别头望着窗外的远方,自豪且骄傲。 “我用我的实力和个人魅力,征服了我们学校计算机工程系各项专业排名前十的顶尖优秀生,有了这么优秀的团队,有趣的游戏软件,社交app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 意思就是他们是一支精英队伍潜力股,砸钱投资他,准发! 于是苏澜便豪气冲天的一拍柯安晏的肩膀说:“ok我投五千万,占一股,另外以后黑人电脑资料库,窃取有用果实,安排水军打击报复敌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公司的精英团队咯。” 柯安晏嘴角抽搐着回了一句:“这种皮『毛』蒜皮的小事,不开公司也能做到。” 然并卵,苏澜心意已决,并不理他。 —— 祥嫂在自己卧室的床铺上如坐针毡,想着苏澜带人撬了慕韶华保险柜的事。 心底就一阵发憷。 内心挣扎半晌,她终究还是拿起手机,给远在s城的慕韶华发送了一条短信:太太,大小姐今天进了你的卧室,说是要找太太和先生的结婚证。 章节目录 第91章 慕韶华私会情郎被抓包 祥嫂打电话给慕韶华的时候,慕韶华正在s城逛古董店,她手里拿着一个陶瓷小罐罐。 许是做贼心虚,猜出了苏澜的意图。 祥嫂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哐当一声,那瓷器便从慕韶华手中坠落至地面摔碎。 工作人员见状,立刻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破瓷片大呼小叫:“太太,这可是唐朝年间,杨贵妃用过的香粉罐!很贵重的!” 慕韶华眉头紧蹙着。 “太太……?”祥嫂禁不住为她忧愁。 “没事,先这样吧。”慕韶华挂了电话,从皮包中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工作人员,“把这个香粉罐给我包起来。” 她没有和工作人员争吵,显得很落落大方。 呃…… 工作人员微楞了一瞬,其实这个香粉罐根本就不是唐朝年间杨贵妃用过的,只是一个赝品,她没想到慕韶华出手这么豪。 连真假都不验,便直接扔卡给她刷,而且给的还是至尊vip环球黑卡,这类卡,除了有钱,还得有咖位,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太……太太,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拿poss机。”看出慕韶华身份不凡,工作人员微躬着身子,后退着小心翼翼的离去。 慕韶华杵在原地,眉头紧锁,还在回味祥嫂方才打来的那通电话,心想苏澜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去她房间找结婚证。 结婚证上有指纹,这是唯一可以用来辨别她和死去的姐姐,谁是真慕韶华的法子。 看来…… 这丫头是留不得了。 慕韶华瞳孔阴鸷地眯了下,旋即便『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吧,事态紧急,我的真实身份好像被人怀疑了,嗯,好,我发个定位给你。” “太太,poss机拿来了,可以刷卡付款了。”古董店导购员工作效率很高,她一路小跑着向慕韶华迎面走来。 慕韶华反『射』『性』地抬头看向她,不想却在导购员身后的不远处看到了苏老太。 呃……! 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听到自己方才和那个人的对话了吗? 慕韶华吓到了。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她挂断电话,在poss机上输入密码,待收了小票和黑卡之后,才提脚走向苏老太。 “妈,有挑到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吗?” 慕韶华在苏老太身侧笑盈盈地问,尽管她方才抬头看到苏老太的时候,苏老太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她身上,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怀疑。 目光充满了探究和试探。 “这个老坑冰种翡翠玉镯挺不错的。”苏老太低着头,仔细观摩打量着手上的玉镯,仿佛并没有听到慕韶华方才与那人的对话。 慕韶华见状,暗松了口气,随即唇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明艳:“那就买这个吧,我去付钱。”说罢,便将还没来得及塞回钱包的黑卡递给导购。 “谢谢啊,又让你破费了。”苏老太将手镯直接戴手上,透过橱窗玻璃死死的盯着窗外的一辆车。 劳斯莱斯幻影中。 “出来吧,我人已经到了。” 一身穿意大利纯手工制作西服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对着右手掌心中的手机屏幕发了条微信语音消息。 叮 古董店内,慕韶华的手机响了声。 估『摸』着是那个人发来的。 她下意识低头看手机。 慕韶华:…… 竟然是微信语音。 苏老太就在跟前,她哪敢点开来听啊。 “妈,我去下洗手间,你先一个人四处逛逛吧,等我上完厕所,我再出来送你回家。”s城是国内的一线大城市,经济很发达,苏家自然也在这边置办了宅子。 “去吧。” 苏老太云淡风轻的回了句,手里对着一堆玉器挑挑拣拣。 待听到慕韶华哒哒哒的高跟鞋脚步声远去之后,才抬手扶了扶老花镜,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慕韶华。 慕韶华没有猜错,苏老太的确听到了她给那个人打电话约见面的话。 ——我的真实身份好像被怀疑了。 回想这句话,苏老太眉头禁不住紧紧的皱了起来。 真实身份?指的是什么身份? 这女人除了慕韶华,苏翰林妻子,她儿媳,苏丹雪亲妈,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身份? 苏老太不禁在心底怀疑。 “妈,对不起,刚上洗手间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她生病了,是直肠癌晚期,她现在的情绪特别低落,我得去医院看看她,所以就不能亲自送你回家了。” 慕韶华一从洗手间回来,便对苏老太撒谎。 “没关系,你开车过去,待会儿我和司机打车回去就成了。” 苏老太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 把车让给慕韶华,其实只是为了方便用行车记录仪掌控慕韶华今晚的行踪路线。 但慕韶华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没有上当。 “这怎么可以呢妈?现在这个世道,什么样的坏人都有,为了你安全,还是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放心,至于我,打车过去就好。” 唉…… 苏老太在心底轻声叹息。 这女人的警惕『性』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过去自己倒真是小瞧她了。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无奈之下,苏老太被迫妥协。 “好的,妈,再见。” 慕韶华微笑着扭头。 一转身,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想到她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被苏澜知道了,她心底就生出了一种史无前例的威胁感。 可怜的慕韶华,连苏老太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并在她前脚一踏出古董店,后脚就紧跟着跟踪了过去都不知道。 慕韶华上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见驾驶座上还坐着个司机,觉得不安全,便侧头责怪身旁的人道:“怎么还有外人在?” 男人还在抽雪茄。 侧头瞅着慕韶华那张十年如一日的面庞,口中吐出的雪茄烟雾便覆在了慕韶华脸上。 袅袅绕绕。 使她的精致的面庞又多了一份朦胧美。 “咳咳……咳……” 男人在视觉上可是享受了,但慕韶华却被那阵烟雾呛了个够呛。 慕韶华捂嘴咳嗽了几声,随后愤慨地将车窗打开,怒道:“就不能把窗户开着吗?不知道二手烟对人体的危害更大吗?” 男人依旧自顾自地抽他的雪茄,没有说话。 慕韶华瞧了很是生气,便目光凌厉地扫向前方那司机,厉呵道:“下去!” 司机一怔,出声请示男人:“老爷……?” 男人依旧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司机便乖乖地下了车。 砰! 前车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慕韶华心情烦躁地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扔在一旁道:“苏翰林的大闺女,趁我不在蓉城,今天特地回了趟家,听佣人说,她在我房内翻箱倒柜,说是要找结婚证,我猜她八成是怀疑我不是真的慕韶华了。” 慕韶华的颈项,欣长,雪白,男人看着特别有食欲。 大掌轻轻地穿过浓密的头发,没一会儿便落在了颈项上,女子嫩滑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 慕韶华愤怒地将他的手一把拽下去按着,说道:“别闹了,我这都火烧眉『毛』十万火急了,我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你做那种事情!” 男人却是牵唇一笑,不慌不忙地将雪茄烟头扔出车窗外。 “你姐当年在结婚证上摁手印留下了指纹,这对你来说,一旦被人知道,便是致命的危险,你为人那么小心谨慎,可千万别告诉我,那结婚证上的指纹你没有动过手脚。” 男人对慕韶华的为人十分了解,他坚信慕以欣不会粗心大意到,留下真慕韶华的指纹,让别人置她于死地。 “可我被怀疑了!”这才是最严重的地方,慕韶华眸中带了点恐慌,用力抓住男人的手,强烈要求道,“那丫头不能留了! 虽然我姐原来的结婚证被我烧了,现在的结婚证已经换上了我的指纹,但那丫头怀疑我的身份,难保以后不会从别的什么地方找出我姐的指纹来拆穿我。 所以,她坚决不能留了,还有那个名叫孙俊的司机,他当年亲眼目睹我将那丫头丢弃在旅游区的经过,他现在虽然是植物人,万一他哪天突然苏醒过来了呢?” 慕韶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两种假设都有可能会发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让让她曾经所犯下的罪行石沉大海。 所以,苏澜和那个司机,都必须死! “我知道突然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可是我现在不方便动手,蓉城那边,那个丫头,还有苏翰林,以及那个丫头的未婚夫,都在密切的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眼下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为了让男人帮自己,慕韶华刻意放柔了说话的语气,一双素白的小手,紧紧地抓住男人的手臂,紧张又害怕的微微发抖。 男人平时看惯了她的凶残狠戾,如今见她这般脆弱不堪一击的小女儿姿态,心里竟莫名的觉得……很爽! 喉结饥渴的一滚,唇边便漾出了一丝笑弧:“ok,我可以帮你,反正杀人越货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了,只是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报答我一下?” 呃…… 慕韶华一怔,问男人想要什么样的报酬的话语还没出口,男人宽大的手掌便覆在了她的后脑勺处,接着猛地往下一按。 她的唇便触到了他的大腿。 此刻心底猜出了他想要什么,慕韶华下意识地想要反抗,然而一想到要苏澜的命和杀司机灭口的事情,又强忍了下来。 —— 古董店门外。 “噢噢噢——”苏老太躲在两辆车子的缝隙中间,由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窗是开着的缘故,她目睹了慕韶华脑袋被男人按下去的经过。 作为一个过来人,见慕韶华的头久久没有抬起,便猜到了车内正在进行着什么,顷刻间,怒目圆睁,嘴震惊地张着合不拢。 满脑子都是慕韶华在那车内给她儿子苏翰林戴绿帽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92章 S城上演美国大片 真可恶! 砰—— 苏老太太气的捶车。 平时看她一副知书达礼,又温柔贤淑的模样,怎么都想不到,她背地里,竟然会做出这么有伤风化的事来。 呸! 苏老太太啐了一口唾沫。 “狗屁贤妻良母!我这就回家让翰林休了你!” 苏老太太本想上前,将慕韶华从那车上拽下来,给她俩大耳刮子,可一想到这种事情闹大了,传出去丢的还是她们老苏家的脸,便强迫自己忍下了那冲动。 想知道车里头那『奸』夫是谁。 垫着脚尖,苏老太太扶着老花镜看了半天,也没看清。 夜里光线太暗了。 无奈之下。 她只好改变策略,将那车的车牌号拍下来,以方便以后调查考证『奸』夫的身份。 不想在拍照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的司机逮了个正着。 “喂!你干什么?不准拍!”司机手指着街道对面的苏老太太大喝。 听到这动静,慕韶华立即就将头抬了起来。 她扭头看向窗外。 神『色』略显慌张。 头发『乱』糟糟的,唇边一片湿润。 “哦,被发现了。” 听到司机的呵斥声,苏老太太的第一反应,是整个人趴在地上,完了觉得对面的人有可能会过来抓她,便又爬到了一辆车后。 碰巧旁边有个人,她又一把将那人推了出去当挡箭牌,然后躬着身子,一路奔跑,倒了岔路口,拦下一辆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机场。” 苏老太太心跳的很快,她捂着胸口,不停地扭头往后面看,莫名的觉得发现慕韶华在外面偷人,又被慕韶华『奸』夫的人逮到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糊弄不了他们多久!”身后有一辆车紧追不舍地跟着自己,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惧感在心底蔓延。 苏老太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摸』出手机给苏翰林打求助电话。 “的,活了一大把年纪,今儿居然赶了一次『潮』流,演了一次美国大片。”在等待苏翰林接通电话的期间,苏老太太嘴里愤怒地碎碎念了一句。 前方的司机一听这话表示不淡定了:“美……美国大片,什么美国大片。” 他通过后视镜凝望苏老太太,看到的却是一辆对他穷追不舍的车,登时紧握方向盘的手一哆嗦,车子打了个滑,斜斜得朝着一旁的道路护栏撞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将苏老太太的手机震落。 好在是这一撞并没有酿成车祸。 为了不惹麻烦上身,司机哆嗦着回头跪求苏老太太:“那……那什么,老太太,请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您还是快些请下车吧。” 苏老太太没有说话,亦没有下车,她迅速弯身将手机捡起。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儿子苏翰林没有接听电话,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一个头戴鸭舌帽面戴口罩的人,驱着车向她疾驰而来,明亮的车灯打在她脸上,光线强烈的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这一刻,苏老太本能地翻出慕韶华会见『奸』夫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牌号照片,随即随便添加了一个联系人便发送了出去。 砰—— 坐下的出租车在意料之中被那辆车狠狠地撞了上来。 在惯『性』的作用下。 苏老太太的身体在后车座上颠簸了几下,随后一头撞在冷硬的车窗玻璃上,接着眼前一黑,她便失去了知觉。 但她的手,却牢牢的紧抓着手机。 指腹更是在晕厥之前,再次拨出了苏翰林的号码。 “喂……?”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苏翰林接通的。 “砰——” 回应他的,却是越发猛烈巨大的撞击声。 心底立马顿生出不好的预感。 苏翰林紧张得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妈,这是什么声音,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妈?!” 与此同时。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苏澜,将手机从梳妆台上拿起,见信息页面提示有一条未读消息,习惯『性』地点开。 隽秀眉头蹙起:“这什么玩意儿?” 光秃秃的,只有一张照片,并且是一组冷冰冰的车牌号码。 发送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老太太。 “这老太太怎么越来越无聊了?”苏澜不知道苏老太太将这张照片发给她的用意是什么,直觉得她神经病,便将手机放下去吹头发了。 不想刚一打开吹风机,手机就像夺命连环ca,在梳妆台上响个不停。 “什么事啊,方叔?” 她将电话接通,是苏宅执事管家总管方叔打来的。 “小姐,s城那边刚传来消息,老夫人……老夫人她……出车祸了。”方叔断断续续的嗓音,噙着极大的悲痛。 苏澜面『色』一怔。 仿佛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似的。 她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尽管苏老太太时常与她争锋相对,不止一次明确表示不喜欢她。 可真当听到苏老太太不幸出车祸的消息,她的心,还是遏制不住地疼了下。 “人怎么样?” 苏澜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用剧烈的疼痛感来刺激自己保持镇定:“还活着吗?” 她紧绷着脸,问的艰难。 方管家看了一眼行『色』匆匆拎着包出门的苏翰林,嗓音沙哑着回:“不知道,据说情况不太乐观,你父亲如今正在连夜赶去s城的的路上,希望还来得及见上老夫人的最后一面。” 这才是方管家打电话给苏澜的真正用意,他希望苏澜放下过去的恩怨,去s城见她『奶』『奶』的最后一面,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苏澜没有说话,她缓缓的挂了电话,空洞黑眸宛如失去了灵魂:“我该怎么办?是去看她呢?还是去看她呢?还是去看她?” 尽管心绪『乱』做一团,苏澜一万个不愿意去s城见苏老太,可血浓于水的亲人属『性』却还是让她暂时放下了过去的恩怨,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 晚上八点,厉珒应酬完生意合伙人,走出帝豪娱乐会所。 董文化跟他汇报与苏澜有关的工作。 “四爷,四少『奶』『奶』今天回了躺苏家,回家后,从个人银行储蓄账户上转账了五千万给柯安晏,作为柯安晏创办游戏软件开发公司的投资基金,我姑且找人评估了一下柯安晏的那家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董文化顺势拍了一下厉珒马屁,夸赞苏澜道:“四爷果然没有爱错人,四少『奶』『奶』慧眼识金,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虽然现在还没将事业重心放在商场上,但将来,一旦她转变战场,必将成为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发出万丈光芒。” 厉珒心情愉悦地嘴角微勾。 他见过苏澜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独自迎战陆浩初数名大手的强将之风,亦见过苏澜化身为小女人在他身下浅唱低『吟』的娇媚,还有和慕韶华苏丹雪厉水瑶等人斗智斗勇的睿智。 不过在商场叱咤风云…… 厉珒脑海里不禁幻想了一下苏澜站在商场的金字塔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场景,眸间不觉间浮起一抹淡淡的为之感到得意华光。 能让他一见倾心并深深爱上的女人,各方面能力,素来都不会太差。 “可是……” 厉珒为苏澜感到骄傲的神『色』还没持续到一分钟,董文化说话的语气又倏地转换了画风。 “四爷,七点四十五左右,苏家老太太在s城出了车祸,苏翰林和四少『奶』『奶』,在得知此事后,匆忙赶去了s城,您看,您作为苏家老太的孙女婿,是不是也应该过去看看?” “怎么不早说?”厉珒脸『色』一沉,疾步匆匆走下阶梯,“你是猪脑子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放在最后才告诉我!你是想存心气死我吗?” “我只是想让四爷先听好消息,再听坏消息,不至于一来就听到糟心的事,然后心情不好一整晚。”董文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厉珒没在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上车后,眉头微拧,苏家老太每次出门,都会有数名保镖跟随保护,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车祸了? 所以,这起车祸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 “奇怪,老太太为什么会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分钟发这张照片给我?”苏澜看着短信中的照片,眉头紧蹙着推测。 “是在危险关头发错了?还是别有深意?或者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把她想要告诉我的事情编辑成文字?” 总而言之,这张照片上的车牌号,十分可疑,随后,苏澜便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给了柯安晏,并微信他道:“小柯,我要这辆车主人的全部信息,以及这辆车在s城的所有行车路线。” 柯安晏是电脑天才,国内不少重要机关单位的电脑系统,对他来说,都像逛自家后花园一般容易,苏澜把这个任务交给他,表示很放心。 抵达机场。 苏澜在候机厅等飞机的时候。 和她坐同一个航班前往s城的苏丹雪,目光阴鸷狠戾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恨了半天,然后起身去买了杯热饮。 在回来的途中,她看到一个约莫20左右的女人,在电话里苦苦哀求对方再多借点钱给她,说家里有人正等着她借钱回去救命。 但对方好像拒绝了她,她当下抱头蹲在地上,哇一声的便崩溃绝望地哭了起来,苏丹雪面『色』冷漠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走过去将热饮递给了那姑娘,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姑娘说:“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章节目录 第93章 候机厅风波 女孩急着用钱,听完苏丹雪的话,几乎是没有多想,便仰头问她道:“什……什么忙?” “买杯咖啡给苏澜……” “苏……苏澜?” 苏澜是时下最红的女艺人,尤其近段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她有一个天价未婚夫的热搜新闻。 女孩震惊地睁大了眼,抬眸四望,直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戴着墨镜和复古冬帽,并用围巾将墨镜下方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子。 才确信苏澜的确在候机厅。 “我要五十万。” 这女孩是个聪明人,她从苏丹雪眸中看到了愤怒和仇恨,她相信苏丹雪要她做的,绝不是买一杯咖啡给苏澜这么简单。 登时便狮子大开口。 “不,是一百万。”光父亲的开颅手术费就要花去几十万,后期还要疗养,五十万根本就不够。 “成交。” 区区一百万,对苏丹雪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随后伸手遮住唇,将唇凑到女孩耳畔,低语了几句。 “啊……?” 女孩似乎是被苏丹雪要求吓到了,嘴角泛起惊吓过度的抽搐弧度。 “去吧,出了事,我顶着。”苏丹雪直接取下左耳上的卡地亚耳环,递给女孩当定心丸,“这个耳环价值三十万,给你做诚意金,剩下的,等事成之后,我再一次『性』转账给你。” 女孩是个识货的人,盯着苏丹雪掌心耳环看了一眼,接着把心一横,便将那耳环攥在手中,然后没再说话,也没再多做停留,便直接去了不远处的饮品店。 女孩买好热腾腾的咖啡走向苏澜的时候,陪同苏澜一起前往s城的史蒂芬,因为肚子不舒服,正巧去了洗手间。 女孩健步如飞,几乎是一鼓作气地就走到了苏澜跟前。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嘴角尽可能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澜独自坐着。 左右两边的位置都是空的,她没有说话,只是不想让人认出,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宽边墨镜,然后轻轻的点了下头。 墨镜下方是灰『色』的围巾,严实的连鼻尖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装扮,按理说不会被人认出,然而,女孩却突然开心无比地捂着嘴,低声叫喊道:“啊,苏澜!你是苏澜对吗?” 呃…… 苏澜秀眉一蹙,感到很奇怪。 这样也能被人认出,这丫头是长了透视眼么? 苏澜抬头仰望着女孩,从她明亮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宽边复古冬帽,几乎遮去了半张脸的大v大墨镜,以及包裹着下半张脸的黑『色』围巾。 就连她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发,今日亦被短发bob头发套包裹了起来。 整个就一面目全非和苏澜本尊一丝都沾不上边的陌生人好伐? “我……我是你的影『迷』,苏澜,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演的戏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的本尊!” 女孩情绪激动的语无伦次,这初次偶遇偶像时的紧张程度拿捏的超级好,特别符合她现在正饰演的追星少女一角。 “这,这是我刚买的咖啡,是卡布奇诺!你最喜欢喝的,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女孩将手中的咖啡猛地一下递到苏澜脸前。 苏澜身子重心本能地往后仰,卡布奇诺的确是她的最爱,她曾在多次接受采访的时候都公开说过。 可是…… 这个丫头的bug,是不该认出她。 毕竟,她现在的模样,和人们眼中的苏澜,简直判若两人! “谢谢,我不渴,你自己喝吧。”苏澜给出的回应,还算客气,她抬手将快要贴到她脸上的咖啡杯轻轻推开。 然而…… 就是这一瞬间,那女孩看到了机会。 一手攥住苏澜手臂,身子向后仰,像是被苏澜故意推倒似的,砰一声故意摔了个四仰八叉,滚烫的咖啡溅出来洒在她脸上,疼的她啊啊大叫。 “苏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太激动了,想送杯咖啡给你喝而已,你要是觉得我这杯咖啡太廉价了,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身份,你婉言拒绝我便是,你为什么推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伤人自尊心呐!” 这丫头一定是天生的演员料子,苏丹雪只给她导了一次戏,她便将这个疯狂追星又惨遭偶像欺负的小可怜角『色』,演的活灵活现。 使她哭着张口一控诉苏澜可恶的罪行,便立刻引来了一大波人的围观。 尤其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登录nbs直播平台,将手机镜头对着苏澜进行现场直播。 苏澜满头黑线,心里头登时飘过一万句草泥马。 “是苏澜!真的是苏澜!” 人群中,不知是谁,一个箭步上前,硬生生将苏澜的墨镜揭下,并一把将黑『色』围巾从她脸上拉扯开,使她『露』出了真容。 “天啦,这女怎么这么可恶啊?亏得人家这小姑娘这么喜欢她!她推人也就算了,居然还用咖啡泼人家脸,她这是存心想让这小丫头毁容啊!” 女孩的脸的确被咖啡烫了,虽然还没到毁容的地步,但那通红的一片,同旁边的白皙肌肤想比,还是异常的触目惊心。 “卧槽!这女人,果然是个阴狠狡诈的坏女人!亏厉珒前几天用自己的人格和自尊,出面替她澄清绯闻,力证她私生活不糜烂,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姑娘!我看啊,厉珒八成是被她『迷』了心窍,才故意昧着良心说假话替她洗白!” “呵呵,没准儿是人家苏小姐活好,厉珒收了她劳务费,这才不得不出面帮她的,而那些什么陆浩初啊,慕一笙的,全都是她裙下之臣,跑不了。” “我去!演艺圈的女人是不是都跟她一样,只要对方长得好看,家里有几个钱,她就什么都愿意为对方做,包括口?” “哈哈,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刚好我人长得不错,家里还有点小钱,又从来没玩过女明星,我今晚就可以去找她!” 苏澜:…… 人们谈论苏澜的话,越来越难听,厉珒一个星期前好不容易才为她洗白的名声,就这样,被一杯咖啡,又打回了原形。 而那个好心请苏澜喝咖啡的女孩,已经被好心的苏丹雪温柔的搀扶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奶』『奶』在s城出了车祸,你现在心情不好,可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拿粉丝撒气啊?你瞧瞧,这丫头都红肿成什么样子了?她还这么年轻,要是这次因你的怒气毁了容,那得给她心理上造成多大的阴影啊?” 苏丹雪直言苏老太在s城出了车祸,并指出苏澜心情不好,将怒气发泄在粉丝身上,从而从侧面印证了苏澜人品差,故意推攘虐待粉丝的行为。 “就是,亏她还这么喜欢你!”围观群众们,纷纷又向苏澜投去了指责目光。 “我当初一定是被硫酸泼了眼,才会粉她这种女人!!!” 又一人向苏澜表示了失望和愤怒。 谁会知道自己今晚会在这个时间点乘坐蓉城前去s城的航班? 除了同去s城看望苏老太的苏丹雪,明显不会再有其他人,毕竟,这是临时决定的行程,就连她的超级vvip粉丝后援团都不知道。 呵…… 为了打击报复毁灭自己,她这个二妹,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偶像欺负虐待粉丝和粉丝发生暴力冲突,这话题倒是极容易煽动围观群众的情绪,激发出他们难得的正义感来声讨她。 而效果,也是veryverygood的! 只可惜,她苏澜不是任人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受气包。 “呵……” 她双手环胸,美眸落在苏丹雪身侧的女子脸上,微微牵唇,扯出一丝笑弧,眸底淡定从容的目光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这年头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没有,我深知自己最近风头正盛,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带出超高的人气,成为大家的焦点。 正如我这位亲爱的丹雪妹妹所说,我此行,是前往s城,探望我因为出了车祸还在抢救之中生死不明的『奶』『奶』,我不想让太多人的知道,所以便故意乔装打扮,用帽子,墨镜,还有围巾,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甚至连日常的大波浪卷发都变成了短发。 然而,即使这样,这位漂亮可人的小妹妹,还是在我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说的前提下,就精准无误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当时惊的我,都以为自己遇到了都敏俊的妹妹,觉得她是从《来自星星的你》穿越出来的外星人,有超能力,比如透视功能。” 苏澜说着微微的顿了顿,她的唇边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她的目光好整以暇地从众人脸上掠过,仔细的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她发现,一些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再看向那个所谓的受害者粉丝时,眸中已经不全是同情了。 而是,多了一份探究和怀疑。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直接下定论道:“我看啊,那个小妹妹,八成是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故意来抹黑苏澜的。” “所以姐姐,你是觉得这个小丫头撒谎故意抹黑你吗?那这样吧,我们让机场的工作人员调一调监控,如果真如姐姐所说,你没有推她,是这小丫头自己假装摔倒并故意栽赃抹黑你的,也能还你一个清白。” 苏丹雪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有恃无恐,摄像头在粉丝gir的身后,而坐着的苏澜,被粉丝gir的身体遮挡着。 监控摄像头根本就看不清坐着的苏澜都对粉丝gir做了些什么。 这一局,苏澜仿佛必败无疑。 想着胜利就在眼前,苏丹雪唇角便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起来。 直到…… 章节目录 第94章 厉珒的狠,冰山一角 “不用调机场监控,我这里就有你们想看的监控视频。” 是一道令苏澜感到万分熟悉的声音。 “文化哥?” 这人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人也在? 苏澜又惊又喜地循声望去。 只见身后的不远处,董文化高举着一部手机,走在厉珒左手后方的半米处。 今天的厉珒,十分鲜见的戴了一副墨镜,一袭深蓝『色』长款风衣,将他挺拔的身躯衬得异常欣长。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每走一步,大长腿都会在空中划出一个,让九亿少女满眸桃心泛滥口水长流的优美弧度。 是那么的『迷』人。 平时见惯了厉珒西装革履皮鞋铮亮,如今换上风衣,小脚西裤,戴上墨镜,秒变韩国偶像剧男主角欧巴。 就连同他朝夕相处了数日的苏澜,都禁不住一时看呆了眼。 从洗手间拉回肚子回来的史蒂芬,看到厉珒这幅光芒四『射』的模样,嘴里的哈喇子更是湿了一整只左手。 太帅了! 尼玛,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史蒂芬右手在墙壁上不停捶打。 那极度垂涎厉珒美『色』的小眼神,将他对某人羡慕嫉妒恨的心思再次出卖。 苍天啊! 大地! 这么帅气的男人怎么就白白便宜了苏澜那臭丫头? 就不能可怜可怜本大爷,也送个这么帅气的美男来便宜我一下吗?啊? 偌大的候机厅,针落可闻。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焦点,都凝聚在了厉珒身上,均被他走路自带鼓风机效果的王者气场震慑惊艳到久久回不过神。 “求求你了,再多借一点钱给我,十万,哦不,五万,三万,三万就好。”倏然间,疑似粉丝gir哭着苦苦哀求别人借钱给她的声音在一派寂静中乍然响起。 顷刻间,候机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董文化的手机。 “呜呜呜……” 此刻是粉丝gir借钱被拒后蹲地痛哭的画面,接着,苏丹雪拿着一杯『奶』茶闪亮登场。 “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什……什么忙?” “买杯咖啡给苏澜。” “苏……苏澜?” “好,我要五十万。” “oh不,是一百万。” “成交。” “去吧,出了事,我顶着,这个耳环价值三十万,给你做诚意金,剩下的,等事成之后,我再一次『性』转账给你。” 苏丹雪和粉丝gir的交易对话视频一经曝光,候机厅立刻就人声鼎沸了起来。 “卧槽!苏澜果然没有撒谎,这一起都是那小丫头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天啦,那,那那那个苏丹雪,不是苏澜的亲妹妹吗?她怎么会在背地里买通粉丝来故意黑苏澜?” “该不会前几天苏澜私生活混『乱』和多个男人有染的丑闻,也是她一手策划并煽动的吧?” “我去!亏我刚还被她清丽出众的外表感到惊艳,觉得她亭亭玉立落落大方,是个难得的大家闺秀,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是心肠最恶毒的那一个!” “啊啊啊,对不起苏女神,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听信谣言不相信你!”人群中,有人悔不当初的大声喊叫着向苏澜道歉。 “不过问题来了,按理说苏丹雪和苏澜是亲姐妹,她不应该在背后捅刀子故意害苏澜才对?so,导致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和苏澜之间,又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恩怨呢?” “呵呵还能有什么恩怨?当然是她单方面喜欢了数年的厉珒,爱上了她姐姐而不是她,然后因爱生恨,想要彻底毁了我家小姑『奶』『奶』咯。” 很明显,说这句话的主人是史蒂芬,史蒂芬是苏澜的经纪人,很多官方新闻和签约合同,都是由他出面代替苏澜。 作为苏澜身边的亲近的人,他所说出的话,可信度自然是巨高的。 “卧槽,原来是这样!所以啊,这男人还是不能够太优秀,不然,就会变成祸国殃民的祸害!” 苏澜听言,嫣红『色』的唇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微微低头,勾唇浅笑的样子极美,像极了漫步在云巅之上的上仙。 厉珒鲜少见到苏澜这么柔媚的样子,深邃黑眸微眯,看起来有些想亲吻苏澜的冲动。 霎时,他的喉结微动了下。 苏丹雪看着饥渴的恨不得将苏澜一口吞入腹中的厉珒,原本就因为雇人故意栽赃陷害抹黑苏澜事情真相败『露』,而面『色』难堪的脸,此刻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此刻心里对这二人恨到了极致,但是不敢吭声,因为苏丹雪心里清楚的很,眼下的局面对她很不利,她越是和苏澜大吵大闹,人们越是会讨厌她。 “打脸的滋味如何疼么,妹妹?”苏澜攥着手上的一枚戒指把玩,斜眼笑问苏丹雪,“尤其还是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苏丹雪面『色』霎时难堪到极点,疼,此刻她的心,不是一般的疼,而是veryvery疼,她双眸噙着泪花,目光幽怨又委屈地紧盯着厉珒。 为什么要是这个男人? 今天,当众拆穿她算计陷害苏澜的人,无论是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人。 她现在都不会这么伤心。 厉珒啊厉珒,你可知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如果不是爱你,不是想要得到了你,我又怎会变得如此疯狂和恶毒? 苏澜看到苏丹雪伤心难到悲痛欲绝的模样,就忍不住心情愉快的哼起了小调,看苏丹雪自作自受对厉珒又爱又恨的感觉,实在爽! “喂喂喂,我说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心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去亲姐姐都害,幸亏你不是我家丫头,否则,我非一巴掌拍死你不可!” 苏丹雪很快就遭到了围观群众们的炮轰和谴责,当然,帮着她一起栽赃陷害苏澜的女孩也没能够幸免、 “还有你这个小妹妹也真是的,家里有人生病急着用钱,那就网上开贴寻求好心人捐款相助啊?现在不是有很多类似轻松筹之类的公益捐款机构么?只要你家中亲人病况属实,只要你在上面发布了求助声明,还怕我们这些有良心有爱心的同胞们不捐款帮助你吗?” 于是,就这样,苏丹雪和那女孩,被围观群众们你一句我一句,接连炮轰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后来如果不是登记时间到了,指不定还要被人们炮轰指责到什么时候呢。 由于苏澜和厉珒购买的都是头等舱的机票,他们可以优先登机不排队,于是他们便先人们一步进入了登机通道。 兴许是觉得今晚的厉珒帅炸裂了。 苏澜时不时地侧头偷看厉珒。 通道里的气氛,霎时桃心泛滥,变得有些暧昧。 厉珒知道苏澜是再一次被他帅到炸裂苍穹的容颜给惊艳到了。 其实也不怪她花痴,四面楚歌,任何一个女人被人从水深火热的危险之中解救出来,都会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 霎时,精致如刀削般的薄唇一扯,便勾勒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呃…… 目光触到厉珒薄唇边上那抹笑弧,苏澜神『色』微怔了一下,随即白皙的面颊便自觉丢人的烫呼了起来。 “有这么明显么?” 她侧头打脸玻璃墙中的自己。 “明显。” “而且是特别明显。” 史蒂芬后来居上,从苏澜身侧越过,并说道,“你一看到厉珒就两眼狂冒桃心的样子,就跟那狗一见到骨头就两眼放光哈喇子直流的模样没什么两样。 于是,苏澜越发的尴尬了。 你妹! 她恨恨地瞪了史蒂芬一眼。 “咳咳……” 而后故意轻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为化解尴尬,她特地转移了厉珒的注意力,问他道:“厉珒,既然你早就知道苏丹雪伙同那丫头要来害我,为什么还不提前阻止呢?” 看着苏澜这幅为转移话题而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厉珒很不厚道的笑了,因为这样的苏澜实在是太可爱了。 『性』感薄唇一扬,眼神温柔宠溺的宛如天上的皓月,美的令人窒息,他搂住苏澜的纤腰,同她一起走进机舱,然后不顾旁人的目光,解释道。 “提前阻止多没意思,惩罚苏丹雪最好的方法,不是阻止她犯错,而是在她犯错之后,让她以为自己成功得逞之时,再出面揭『露』真相,打破她所有喜悦和幻想,让她从胜利者的天堂云端一瞬跌入十八层地狱,这样的惩罚方式给她造成的心灵伤害和打击,才更狠,更致命,甚至比直接动手杀她,更有意思。” 其实,厉珒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苏丹雪活的生不如死,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和苏澜为敌付、出、代、价! 否则,他在走廊看到苏丹雪和那女孩进行暗黑交易的时候,就会上前阻止,而不是用手机拍录视频。 “高。” 苏澜不禁向厉珒竖起了大拇指,厉珒心肠之腹黑,手段之高明,让她不服不行。 经此一闹,苏丹雪人面兽心的真面目,必定会到全国皆知的地步,这件事将成为陪伴她一生的污点,就连以后找婆家,怕是也会受人诟病。 的确比打她一巴掌或是直接杀了她,效果要更显着,更惊人,令她更痛,更疼,更悔不该投胎做人。 厉珒像神邸一样身姿笔挺地拥着她,只薄唇轻扬着一抹淡淡的清浅笑弧。 同他昔日对待敌人的手段相比,这才是冰山一角。 —— “澜澜,你让小柯调查的那辆车,有线索了。”苏澜在头等舱一落座,便对上了史蒂芬略显凝重的双眼,她下意识地微楞了下,随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老太太出车祸之前发给我的那个车牌号的主人查到了?”这是一个肯定句,苏澜的语气里噙着欣喜。 查到了这辆车的主人,就意味着她有50的可能,能弄清苏老太太发送那个车牌号给她的目的和原因。 章节目录 第95章 遵命,我的老公大人 苏澜心情愉快地系好安全带,史蒂芬凝视她的双眸却万分凝重,半晌后,他才轻点了下头,回答苏澜道:“是陆温纶。” 陆,陆温纶…… 听到这个名字,苏澜顷刻间觉得空气都恶臭了几分。 她睫『毛』微微发颤,还是那幅清冷冷冽地模样,但是眉宇之间却难掩内心的恐惧:“怎么会是他?老太太为什么要发他的车牌号给我?” 苏澜脸『色』微微泛白。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安全带。 如果说儿时领养史蒂芬的陆玉霏,是史蒂芬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么,陆温纶,便是苏澜弃之不去的噩梦。 因为,十岁那年,她不幸落入人贩子之手,后面出高价将她买回家的那位富商就是陆温纶。 说来也凑巧。 那个有特殊嗜好,时常给史蒂芬吃『药』打针,给他戴上手链脚链,让史蒂芬像狗一样匍匐趴在她脚下的富婆陆玉霏,和陆温纶竟是两兄妹。 虽然在被陆温纶禁锢在陆家的那段时间里,陆温纶并没有像陆玉霏对待史蒂芬那要对待她,却也是将她锁在一个不能自由进出的温室花房里。 他不打她,不骂她,甚至还经常来讲安徒生童话故事给她听,他给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请了老师来花房里教她弹钢琴,跳芭蕾…… 有那么几天,他甚至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以为儿时被渔民强制『性』带回家非法拘禁的生活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然而,陆温纶却连一个星期都忍不住,就『露』出了他那令人作呕的狐狸尾巴。 苏澜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十三年前夏天的一个夜晚。 s城是沿海城市。 许是受到台风登陆的影响。 那天晚上的天气非常恶劣,哗啦啦的雨声里,夹杂着狂风的怒吼。 花房玻璃被风吹的嚓嚓作响。 一颗巨大的树倒下来,砸破了花房的玻璃门。 因为断电的关系。 屋子里很暗。 她很害怕,便打着赤脚,拿着手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想离开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玻璃花房,去寻找一处牢固的,坚硬的,可以为她挡风遮雨的避风港。 她才刚走到花房门口,陆温纶就顶着狂风暴雨突然出现了,而后就将她腾一下拽过去紧紧的抱在怀中。 直到现在,苏澜都还清晰的记得,陆温纶在抱紧她的那一刻,心跳的速度有多快。 他沉重的呼吸紊『乱』急促。 毫无章法的慌张和爱抚,令她浑身汗『毛』直立。 那一晚,为了阻止陆温纶,苏澜不惜以咬舌自尽相威胁,还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之后。 陆温纶虽然没有再对她做出任何逾越雷池的举动,却会在每个礼拜的星期五,来到她的房间,听她弹琴,看她跳舞。 并时常给她穿一些款式陈旧,但布料质地和『色』彩依旧上乘的大人衣服,都是女装,如果那些衣服,现在穿在她身上。 那便是每一套,都能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呈现的淋漓尽致,那些衣服很高端,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且它们之前的主人是个气质品味皆是出类拔萃的顶级大美女。 每当她穿上那些衣服,陆温纶看她的目光,满满的都会变成**,如果不是她年纪太小,如果不是当时的陆温纶太过骄傲自大。 觉得她是煮熟的鸭子,永远都飞不了,认为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等她长大,等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再将她入腹吞噬。 她恐怕……早就被染指了。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 登机后,厉珒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见苏澜脸『色』发白,一副精神心情不在正常状态的模样,墨染浓眉便微微地蹙了起来。 苏澜旁边坐的是史蒂芬,厉珒一个冷冽地目光扫过去,史蒂芬立刻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乖乖地起身让位,去坐了厉珒的座位。 “没什么,可能是大姨妈快来了,气『色』例行不好吧。”苏澜不想让厉珒知道她当年在陆家那段可怕的遭遇,又把大姨妈搬出来当挡箭牌。 为此,大姨妈拍桌表示很不服,凭啥啥锅都往它头上甩?虽然它只是一摊血,没骨,没筋,没力气,但也没有这么好欺负吧吧吧吧?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厉珒撑着头,深邃凤眸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苏澜,对她气『色』心情不好怪大姨妈这套说辞明确表示不信。 苏澜见糊弄不过去,便避重就轻,只对厉珒坦陈了一小部分:“老太太在出车祸之前,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照片里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以及那辆豪车的车牌号,我当时觉得这张照片有点可疑,但我一时间又猜不出老太太发这张照片给我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于是,我便让柯安晏去调查这辆车的主人,结果他告诉我是陆温纶。” “陆温纶?!” 厉珒有些震惊了,陆温纶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而陆氏集团曾是亚洲的第一财阀集团。 近些年,如果不是厉珒厉峰双剑合璧,率领厉家一众兄弟姐妹利用父辈们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和资源,在商政两界火力全开,成功赶超并取代了陆氏集团亚洲第一财阀集团的地位,陆温纶所执掌的陆氏集团,必定还是国内势力资金最雄厚的财阀世家。 “对,陆温纶。这可是个十分厉害并难缠的人,比起他那草包儿子陆浩初,陆温纶的手段和智商,只需要轻轻的哈出一口气,就能在国内刮起一阵龙卷风。” 当年就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差点毁了自己的一生,苏澜瞳孔微缩,感受到了一股史无前例的压力,陆温纶不是陆浩初。 如果再次遇上陆温纶,并被陆温纶认出了自己就是当年那个,从他手中逃走的小宠物丫头,陆温纶又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她无法预料。 但对厉珒而言,陆温纶纵使手段再高,头脑再聪明,亦是过去的辉煌,如今大浪淘沙,后浪推前浪,早已改朝换代。 “我厉珒随便呼出一口气,也能在国内刮起一阵飓风,而且……还是高达18级的超级大台风。” 这就是新亚洲第一财阀集团的总裁厉珒,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资本,不惧任何人。 苏澜不由得被厉珒自信狂妄地模样看傻了眼,随后又不由得牵唇轻笑了下:“对,我怎么给忘记了呢?现在的商界不是他陆温纶一个人说了算,我老公如今才是商界独一无二的王!” 厉珒长臂将苏澜霸气揽入怀,唇边扬起蔑视一切的浅笑:“所以,以后无论是谁,只要是敢找你麻烦,或是曾经伤过你,都给我狠狠地打回去,有我在,你尽管放肆狂!” “好,遵命,我的老公大人。” 苏澜应答之后,她轻垂眼睑,眸底泛起少许湿润,想着这些年她独自打拼,常年无所依,无所靠的经历,厉珒的出现和深爱,对她来说,无疑是世间之最珍贵。 而s城那边,苏翰林已经先苏澜一步下了飞机。 下机后,有关知名女艺人苏澜『奶』『奶』不幸遭遇车祸,以及苏丹雪在蓉城机场雇佣黑粉栽赃陷害苏澜反被厉珒当场揭穿的相关新闻标题,便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网络。 使得苏翰林一从vip通道走出,在机场大厅蹲守等着采访苏澜的记者们,便一窝蜂地朝他包围了过去。 “苏董事长,请问有关你母亲在我们城市不幸出车祸的事情属实吗?” “您深夜驾临s城,是否就是前来探望正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母亲呢?还有,有关你二女儿苏丹雪小姐,在蓉城机场蓄谋陷害你大女儿的候机厅咖啡事件,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苏翰林全程面『色』铁青,一袭欣长消瘦身影在保镖的护卫下,从镜头中掠过并进入电梯,全程缄默一言不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愤怒气场。 “对不起,我们董事长目前不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请诸位退后,并不要再追上来。”苏翰林的随行保镖,将记者们拦在电梯门外。 苏翰林坐车前往医院时,慕韶华正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顶着风雪,从急诊大楼里快步走出。 黑夜中,她上了陆温纶的车。 车内,慕韶华还没将车门关上,陆温纶便问她道:“情况怎样?” “说是脑袋里淤血严重,正在做开颅手术。” 一想到苏老太还有活的可能,慕韶华就忍不住火大。 “你那个保镖也真是的,当时再多撞一下,那老东西不就死翘翘了吗?现在倒好,被苏翰林那俩闺女在蓉城机场一闹,全国人民都知道这老东西出车祸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医院盯着她和我们,如果她这次手术成功活了下来,我们再想下手杀她就难了!” 对陆温纶而言,要区区一个老人的命并不是难事,他眼下头疼的另有其人:“你婆婆在出车祸之前,把我的车牌号发了出去,是这个号码,你看看,你认识它吗?” 陆温纶将写着一组电话号码的小纸条递给慕韶华,苏翰林那边,慕韶华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苏翰林并不知道她和陆温纶在车中大玩爱情动作片的事。 由此他们推断出,苏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告诉苏翰林此事便出了车祸,所以,他们现在最大的潜在危险不是苏翰林,亦不是还在手术台上被抢救的苏老太太。 而是……苏澜! 章节目录 第96章 苏澜生母身份浮出水面 “认得,我怎么会不认得呢。”慕韶华盯着电话号码的目光一凛,“这就是苏翰林大女儿的电话号码,即便她以及这个号码化成灰,我也认得。” “苏翰林的大女儿……”陆温纶微眯着眼睛停顿了三秒,沉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明显的雀跃,“就是那个既有演技,又有颜值,身材火辣,最近各种绯闻缠身的苏澜?” “呵……”慕韶华干笑了声,忍不住凝着陆温纶讥讽道,目光森冷,“过去还真没瞧出来,见惯并玩遍了各类顶级美人的陆氏集团董事长,竟然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赠予这么多赞美之词。” 高演技,高颜值,身材火辣,这可不是谁都能从陆温纶口中得到的评价。 慕韶华禁不住吃起了苏澜的醋。 她一生冷血无情,视爱情如粪土,但唯独陆温纶是个例外。 兴许是臭味相投,又或者是狼狈为『奸』的日子久了,总而言之,她对陆温纶动了情,若不是当年失手杀了人,她成了通缉犯。 后来不得不依赖亲姐姐慕韶华的身份苟活,说不定她早就干掉了陆温纶老婆,成了他现在的正宫太太。 “那丫头长得很像她。”陆温纶沉声道。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岁,她还存在的那些年代。 慕韶华当然知道陆温纶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刚开始慕韶华只是冷沉着脸不说话,随后一想到那个人至今尚且生死不明,便又扯唇笑了起来,出声问陆温纶。 “如果苏澜那丫头根据你的车牌号,查出你是这辆车的主人,又根据行车路线,以及市区交通监控录像,知道我们俩今晚见过面,然后推断出她『奶』『奶』的车祸是我们造成的,又顺藤『摸』瓜归纳总结各种线索,弄清楚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应对她?” 慕韶华的意思很明显,苏澜不能留——必须死! 陆温纶掀动唇瓣:“交通部那边,我已经特别关照过了,有关你我在车上幽会被那老太婆发现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命人从所有电子系统内毁尸灭迹了,现在她顶多能查到我是这辆车的主人,至于其他的,她不该知道的事情,她一件都不会知道。” 听了这话,慕韶华隐约明白了一些什么,陆温纶对苏澜明显动了其他的一些心思,就连之前答应了要帮她杀掉苏澜的承诺,恐怕此刻都已经不作数了。 他俨然是想把苏澜当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要厚着脸皮不知羞耻地同厉珒,以及他的儿子陆浩初抢女人…… 慕韶华对上陆温纶的双眸,愤怒道:“陆温纶,我当年为什么失手杀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旦我不是真的慕韶华,而是慕以欣的事情曝光,我就会被警察抓走。 到时候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所以,你要是聪明,为了长远的未来的考虑,不管你心里有多想得到苏澜那丫头,有多舍不得她,我劝你最好都给我杀了她!否则,后果自负!” 被慕韶华此般威胁,陆温纶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前方。 砰—— 半分钟后,慕韶华愤愤然离去的关门声传来。 陆温纶依旧没说话。 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眼前有一个酷爱穿红衣的女子,在他跟前旋转跳舞。 并时不时的回头问他一句:温纶哥哥,我跳的好看吗? 墨黑双眸闪烁着明灭可见的光,司机戴着手套从外边上来。 砰—— 又是一道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许是受到了惊吓。 那笑容明媚动人的红人女子,从陆温纶忽明忽暗的眸子深处,一瞬消失。 “不要走——” 蓦地,陆温纶睁着不舍的双眸大喊了一声。 原本自然垂放在腿边的右手,更是腾地一下便抬了起来。 他想要紧紧地抓住红衣女子的手,然而抓住的却是一团冷冰冰的空气。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似乎是想起了过去某一段令人伤心欲绝的过去。 陆温纶的手悬在半空中,双眸用力凝视着车子正前方漆黑的夜幕,而后便情不自禁地从眼角溢出了一滴泪。 “董……董董董事长……?” 司机明显是被陆温纶这幅一反常态的模样吓着了,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紧张的开始结巴。 陆温纶却是因为他这一句叫喊倏地回了神。 “开车!” 他将悬在半空的手放下,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威严。 “是。” 稍后,待司机将车子的引擎一发动,陆温纶便闭上了双目。 此后,他的脑子里,心里,还有耳朵,想的,念的,听到的…… 全是那个红衣女子,一声声,一句句,唤他温纶哥哥,在他跟前旋转跳舞,每一次钢琴考级考试成功,便会拉着他去市井小巷,大喝啤酒,狂吃烧烤的宝贵记忆片段。 为什么,为什么你只把我当哥哥? 明明从小到大都是我在陪着你,明明你人生中1到18岁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没有缺席,为什么却还是敌不过你和苏翰林的惊鸿一瞥? 为什么?! 为什么?!! 陆芷柔,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温纶闭着双目,在心底声嘶力竭地瞪着那个红衣女子,瞪着苏澜的亲生母亲——陆芷柔。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陆温纶的双手,用力地嵌入了坐下的皮质座椅,嘴里更是不时发出恨得极致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将前方司机吓得心底直哆嗦,不时抬头观望透视镜中的陆温纶,导致他驾车分心,连前方亮起了红灯都不曾知道。 斑马人行道上,此刻正有一个人在过马路。 她是个盲人,戴着墨镜,拿着盲人手杖,走路的步伐既小心翼翼又十分缓慢。 她看不见陆温纶的车,不知道躲闪。 你妹! 倏然间,司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前方。 当他发现自己快要撞到人时,眼珠子惊惧紧张的仿佛都要蹦出来了。 嘎—— 在千钧一发之际,司机用力地踩下了刹车。 不知是自己运气好,还是那个盲人命大。 总之,车子在那个盲人的脚边处安全停了下来。 许是受的了紧急刹车声的刺激。 那盲人条件反『射』『性』地顺着刹车声,缓慢的转过头来。 这一刻,因为惯『性』而身子向前倾斜的陆温纶,突然睁开了眼。 当看到那个盲人的唇部轮廓时,陆温纶的心脏扬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大大的睁着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妇』人。 『妇』人左脸下侧有一道伤疤,看起来有些狰狞,墨镜挡去了她半张脸,陆温纶看不见她的眼睛。 但他的心底,却一直在不停的叫嚣着一个声音——芷柔,是芷柔,是芷柔回来了。 心,抑制不住激动,噗通噗通的『乱』跳个不停。 脚,不受大脑支配,冲动而又任『性』地迈出了车门外。 见车子并没有撞上来,『妇』人又缓缓的将头转了回去,提脚继续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兴许是怕吓跑她。 下车后,陆温纶并没有对着『妇』人的背影大喊芷柔的名字。 而是一路小跑着追上去,一把用力地攥住她的手腕。 啊—— 『妇』人受到惊吓,从前方转过头来,一头墨黑的发被风吹的徐徐而动,她一整张脸都处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之中,宛如一只惊弓之鸟。 她本能地张口就喊:“救救命救命啊——”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的芷柔是那么的不同。 陆温纶的心顷刻间凉了一半,随后又怀抱着另外一半的希望,伸手颤巍巍地将她鼻梁上的墨镜给揭了下来。 一束明亮的车灯打过来,投『射』在『妇』人脸上,她双目空洞无光没有焦距,额头,眼角,左脸下侧,还有脖子,都布满了狰狞可怖的疤痕。 “不!”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打击,陆温纶难以接受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他剧烈的摇头,手猛地一下便松开了『妇』人的手腕。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双目紧盯着『妇』人伤痕累累的面庞,声音颤抖着沙哑着哀伤呢喃。 “你不是芷柔,我的芷柔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那么聪明,那么漂亮,那么热爱生活,即使没了我,没了整个陆家的支撑,她也会活的很好,绝对不会变成你这幅鬼样子……” 陆温纶的脸涨得的通红,在明亮的路灯和众目睽睽之下,他悲恸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梭梭而下。 嘟——嘟——嘟—— 因为他和那个盲人都在马路中央,红灯停,绿灯亮,两旁的车子要通行,便造成了交通堵塞,使得各位司机不停地对他们二人按喇叭。 『妇』人在慌忙之中,蹲下身子,将被陆温纶扔在地上的墨镜捡起来重新戴上,然后回头对着陆温纶的方向说道。 “先生,我不知道你见到我为什么会这么伤心,但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我不是你口中的芷柔,我只是一个寻常的普通的小市民,18年前,在一次火灾事故中,不幸的毁了容,并变成了一个不中用的瞎子,今晚吓到你了,我很抱歉,对不起。” 『妇』人说着,诚挚地向陆浩初鞠了一躬,随后便转身走了。 陆温纶看着她缓慢离去的背影,泪眼婆娑,良久后,他对着冰冷的空气问了句:“芷柔,真的不是你吗?” 苍穹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美轮美奂的脸,一袭妖娆红衣的陆芷柔娇俏妩媚地回过头来冲他一笑,并问道:“温纶哥哥,你希望她是我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人的劣根性 希,希望…… 不! 不希望! 陆温纶摇着头跑回车里。 他此刻的心情很矛盾。 既希望陆芷柔还活着,又不希望她活的那么凄惨,变得那么丑。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 当年就是什么都想要,家产也想要,美人也想要,才会在『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后,将陆芷柔吓走。 上车后。 陆温纶漆黑的眸子,扫过车窗外那些『色』彩斑斓的霓虹灯。 神『色』略显疲惫。 其实,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其实,他并不是陆家的子孙。 其实,陆芷柔才是陆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当年,因为陆芷柔的母亲输卵管堵塞,婚后迟迟怀不上孩子。 为了继承财产,他们夫妻二人,便瞒着陆芷柔的爷爷『奶』『奶』,假装怀孕,然后又以李代桃僵的方式,将他和陆玉霏抱养回去做了他们的儿女。 谁知,没过几年,陆芷柔的母亲忽然就意外的怀孕了。 她当时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等到陆芷柔降生之后,更是捧在手里怕她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她化了。 总之,陆芷柔从一出生,就被父母宠成了小公主。 因为她的到来,父亲母亲对他和陆玉霏的疼爱,便不比从前。 渐渐的,他和陆玉霏便对此起了疑心。 八岁那年。 母亲在书房督促父亲立遗嘱,她要求父亲把全部家产和公司股份都留给陆芷柔,并直言道,他和陆玉霏原本出身贫寒。 能在陆家衣食无忧,接受良好的高等教育,做了那么多年的少爷小姐,都是她赐予给他们兄妹两个天大的福分。 别的,不属于他们兄妹俩的,他们一份都别染指。 直到那时,他和陆玉霏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陆家的孩子。 可人,一旦吃惯了最好的饭菜,住惯了豪宅,享受过了受人尊敬,被万人拥戴的上流社会生活。 你再让他放弃一切,回到贫民窟,就等同于,让他在一瞬之间从天跌入地狱。 陆温纶不愿意。 陆玉霏也不愿意。 为此,他们兄妹二人,忍辱负重,佯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养父养母面前谄媚讨好,对陆芷柔百般宠爱。 时间一久。 父亲发现他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便想将他培养成陆芷柔的左膀右臂。 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陆温纶的**和野心,随着年龄的增长,加剧膨胀,宛如一个魔鬼,吞噬了他的良知和内心。 后来,为了得到整个陆氏集团。 他不惜篡改了陆芷柔父母早年间留下的遗嘱。 而被他深爱着的陆芷柔,却在他接管陆氏集团的那一年,转身投入了苏翰林的怀抱。 从此,再也不曾叫过他温纶哥哥。 —— 灯光像冰雪一般冰冷的医院走廊。 苏翰林在一众保镖随从的簇拥下,沉着脸健步如飞而来。 见他走来,一袭水貂绒皮草大衣加身的慕韶华,拘束谨慎着从长椅上站起身:“翰……翰林,你,来来拉。” 慕韶华妆容精致。 还是那副高贵美艳的模样。 只是被她卷缩在袖子里面的双手,紧张局促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放。 苏翰林目光落在她烈焰红唇上,脸『色』立马越发冷沉骇人。 冷厉地嗓音透着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极度不满。 “妈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吗?!” “我……我当时接了个电话,因为有个朋友身体不舒服,她怀疑自己得了直肠癌,她情绪很低落,我为了去开导她,所以就离开了妈那么一会儿,谁知道她就……” “你有事走开了,那保镖和司机了?” 苏翰林明显不受慕韶华那番说辞的糊弄,森冷犀利的目光似要透过慕韶华的双眸,刺穿她的灵魂。 “慕韶华,你可不是一个粗心大意到,连自己离开了要另外安排人贴身保护老太太的事都会遗忘的人。” 慕韶华面『色』立刻微微泛白,明知苏翰林已对自己起了疑心。 却还是本能地选择将装傻进行到底,一双黑瞳睁的大大的,带着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翰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对老太太保护不周,所以才导致她出车祸遭遇了不幸吗?” 作为一个活了四十几年的老江湖,苏翰林这个苏氏集团董事长,就是一个聪明睿智洞察力敏锐度极高的绝顶高手。 尽管s城的交通局,警察局,都告诉他,是因为有人酒后驾驶,撞上了老太太乘坐的那辆出租车,所以才导致了今晚的悲剧。 但他始终坚信这场车祸另有隐情,如今缺乏的,只是慕韶华谋害老太太的动机和证据罢了。 他目光冷冷地瞪着慕韶华:“少在我跟前装无辜,你最好和妈今晚出车祸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然,我要你好看!” 慕韶华面『色』微微一怔。 “我,我怎么可能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呢? 我真的只是因为去医院探望病重的朋友,短暂了离开了妈一会儿而已! 再说我和妈分别的时候,分明已经把车和司机都留给了她。 至于她后来为什么要放着自家的车不坐,要去乘坐出租车,然后又出了车祸,我真的不知道!” 白『色』灯光下慕韶华因为委屈而盈着泪花的眼睛,很闪亮。 以及涂了香奈儿限量版红『色』漆面珍藏版口红的唇瓣,线条明艳,『色』泽极度惹眼。 苏翰林扫了一眼慕韶华的红唇,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我记得你过去并不喜欢这种艳丽的口红颜『色』,就连你和我结婚当天,用的都是柔和的浅『色』系口红,倒是你那个孪生妹妹,生『性』张扬,酷爱霸气女王烈焰红唇状。” 不好,忘换口红颜『色』了! 慕韶华眨了眨眸子,慌忙地掀动唇瓣,想要解释,一名护士却推开手术室的门,从里走了出来。 “医院血库库存不够了,你们谁是ab型血?” “我是。” 母亲的『性』命重要,苏翰林不得不停下和慕韶华之间的争吵,快步走向护士。 呼—— 盯着苏翰林前去输血的背影,慕韶华长长地舒了口气。 想着苏翰林方才质疑她口红颜『色』的话。 眉头又紧紧的蹙了起来。 是的。 她和姐姐慕韶华,是两种『性』格的人。 姐姐温婉贤淑,酷爱浅『色』系的妆容和服饰。 而她,生『性』骄傲,不甘示弱。 因为陆温纶对陆芷柔的红衣装扮情有独钟,她不想被陆芷柔比下去。 便时常以艳丽的服侍和妆容示人。 s城是陆家的老巢。 来到这边后,她自然而然的就又变成了那个凡是都以取悦陆温纶而活的慕以欣。 本以为远蓉城的苏翰林,不会发现她在生活中的细小改变。 不料,今晚还是疏忽大意了。 以后,怕是怀疑自己不是慕韶华的人只会越发的多。 像是再次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威胁,慕韶华盯着苏翰林背影的眸,泛起寒光,丝丝缕缕杀气自心间蔓延而出。 无论是谁。 将来如果识破了她的身份,从而挡了她的活路,她就要、谁、死! 而第一个首当其冲的就是苏澜! —— s城机场。 厉珒欣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一辆黑『色』豪车前,大手绅士护着苏澜的头,直到苏澜安全上车后,才绕道过去坐在驾驶位上。 同他们一起前来的董文化史蒂芬,则和他们兵分两路,董文化假扮厉珒,史蒂芬则男扮女装穿着苏澜的衣服,开着另一辆车,将在机场围追堵塞蹲点等着采访苏澜厉珒的记者们,给引去了另外一条道。 厉珒驾车技术超好,一路狂飙狂炫车技。 而苏澜则悠哉悠哉捧着一部手机刷微博,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一刷微博。 苏澜就不厚道的开心了。 从蓉城到s城不过两小时四十分钟的航程,微博上有关苏丹雪在蓉城机场雇佣黑粉,故意谋害陷害苏澜的候机厅咖啡事件的评论,便多达了十万余条。 清一『色』几乎全是替苏澜愤愤不平,怒骂苏丹雪‘不要脸’‘心机婊’‘有异『性』没人『性』’‘活该没人追’‘终生嫁不出去’之类的网络暴力攻击言论。 这很正常。 毕竟,我国最不缺乏的就是充满正义感的围观群众。 不正常的是,一个名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id。 这个网友几乎在许多谩骂苏丹雪的微博评论下都点了赞,并拍手叫好,用各种看起来心情特别欢乐的表情包,直呼骂的好。 感觉就像她是苏澜专门请来狂踩苏丹雪为她摇旗呐喊的水军一样。 秉着心中的好奇。 苏澜点进了她的微博账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今天星期五,我这里是晴天,你哪里了?” “今天星期五,又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日子。” “今天星期五,我心情有点不好,你呢?” “今天星期五,我又想你了,你呢?” “今天星期五,爷爷说有人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回来?非凡哥……” 这明显是一个女子苦苦等候另一个男子的情感发泄苦闷的专用id,这种id在微博ins这些社交平台上几乎随处可见。 令苏澜感到震惊的是末尾处的‘非凡哥’,以及一个动态下边的人相配图。 章节目录 第98章 厉珒陆温纶,死亡凝视 虽然那张配图并没有『露』出这个微博id主人的全脸。 但她的手腕上佩戴着一块江诗丹顿限量发行典藏版钻石手表。 这款女士手表全球只发行了20块。 国内只有一个幸运儿得到一块。 那便是厉宏凯的掌上明珠厉水瑶,二十周岁生日当天,厉宏凯送予她的生日礼物。 厉水瑶原本就是一个极爱炫耀的人。 自那天以后,那块表就寸步不离的生在了她的手腕上。 所以,那个名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在微博为那些谩骂苏丹雪的网友们疯狂点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厉水瑶。 呵、 这下有的玩了。 苏澜唇角暗爽地扬起一抹笑。 不晓得苏丹雪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好姐妹厉水瑶,这么高兴看到别人在网上骂她的事情之后,会对厉水瑶采取怎样的报复手段。 事实证明,苏丹雪得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厉水瑶的微博小号后,的确很生气。 她坐在前往s城医院探望苏老太太的车中。 双眸紧盯手机屏幕。 此刻,一个名叫‘扒皮专用小号’的微博账号,将厉水瑶常用微博中有关那块江诗丹顿限量发行典藏版钻石手表的照片截出来,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账号中有同款手表的图片做了对比。 从而证明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是厉水瑶的微博小号。 完了又爆出一记猛料,厉水瑶和苏丹雪自幼相识,曾多次在公共场合公开表示,她们情同亲姐妹是闺蜜铁。 网络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善于发现证据的名侦探柯南。 厉水瑶和苏丹雪曾是好姐妹的猛料一经爆出。 立刻便有人去了她们二人的微博大号,以及ins社交账号,找到了许多苏丹雪厉水瑶同框的亲密照为证。 一时间,微博上便有多了一个名叫‘苏丹雪厉水瑶是塑料姐妹花’的热搜话题。 此话题上线不到二十分钟,网友们各种嘲笑苏丹雪交友不慎骂她报应的评论,便破了五位数。 苏丹雪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些嘲笑谩骂她的网络评论。 厉——水——瑶! 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刺激。 她怒红了双眼,双手紧握成拳,并歇斯底里地在狭小的车子空间内大声喊出了厉水瑶的名字。 震耳欲聋的嗓音里透着无边的愤怒,将前方的司机都猛地吓了一跳。 末了,她觉得内心的愤怒还没能够完全发泄出来。 又摇下车窗,对着车窗外漆黑的苍穹和冷的刺骨的空气,啊啊啊的大喊大叫:“厉水瑶,我和你不共戴天!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苏丹雪此刻对厉水瑶恨不得将其置于死地的滔天恨意,并不是因为厉水瑶开着小号在那些为苏澜报仇鸣不平,在网络上谩骂她是个‘心机婊’以及‘蛇蝎毒『妇』’诸如此类的言辞下方点了赞。 而是因为厉水瑶前段日子,将她关在陆浩初的病房里,任由陆浩初侵犯她。 她知道当时厉水瑶就站在门外,所以她拼命的喊救命,拼命的叫水瑶救我…… 但是厉水瑶…… 不仅没有救她,事后还虚伪的拉着她的手说,丹雪,不要怪我胆小怕事没救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被陆浩初那些的禽兽看上了。 看上你妹! 明明当晚就是厉水瑶为了摆脱陆浩初,故意把她献出去的! 于是。 苏丹雪抓着车窗的双手一紧,回头一咬牙,便立刻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e时代娱乐周刊的安主编么?我要爆料,富家千金厉水瑶,和富家子弟陆浩初关系暧昧。 他们一个月前不仅携手同游三亚,水战,陆战,船战了几天几夜,厉水瑶如今还怀上了陆浩初的孩子。 因为陆浩初是她表哥的关系,她不想生下那个野种,近段时间正在四处寻找可靠的医生,想要堕胎。” 苏丹雪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她没有给对方任何『插』嘴说话或是提问的机会,便将电话挂了。 e时代娱乐周刊是国内目前影响力巨大的一家媒体公司。 它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博得头条,吸引大批流量为自己的公司以及各类营销公众号增值的机会。 所以,苏丹雪坚信,用不了多久,诸如厉水瑶和陆浩初关系暧昧,厉水瑶怀孕看,以及『乱』……之类的话题,便会持续霸占微博,以及其他新闻传播平台的头条热搜这个位置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被爆出丑闻的明星们,惯用的自我拯救方式,那便是制造一个话题『性』更强和更有爆点的新闻,将人们对自己丑闻事件的度,转移到别人身上。 苏澜正是算准了苏丹雪不会放过这种自我拯救的方式。 所以才会故意将史蒂芬好不容易,才查来的有关厉水瑶和陆浩初一个月前同游三亚,并共住一间酒店总统套房的证据,匿名发给了苏丹雪。 苏丹雪这才有了还击报复厉水瑶的机会。 而苏澜想要的,无非就是苏丹雪和厉水瑶这对塑料姐妹花,接下来互相残杀相互狗咬狗的戏码。 她相信在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丹雪和厉水瑶都不会闲工夫再来找她麻烦。 而网友们的谩骂,嘲笑,指责,以及被各种丑闻缠身的她们,往后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各种瞧不起。 这些,就是苏丹雪厉水瑶二人,就这段时间对苏澜的『骚』扰和攻击,所要付出的惨重代价。 黑『色』豪车在宽敞的街道上,急速奔驰着。 隔壁的车道,从不远处驶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因为这辆劳斯莱斯幻影有点眼熟的关系,苏澜一时间便多看了它两眼。 谁知。 那车的车牌号竟万分熟悉。 “等一下,停车。” 为了确定这辆车主人的身份,苏澜连忙将苏老太太出车祸前发给她的那个车牌号翻出来一一对比。 对比间。 劳斯莱斯幻影驶到了她和厉珒跟前。 车内的人,仿佛知道苏澜突然要求厉珒停车的原因是什么一般。 呼呼呼 倏然间,劳斯莱斯幻影的车摇了下来。 下一秒,陆温纶的脸缓缓地转过来。 直面朝向厉珒苏澜的方向。 线条冷硬紧绷的脸,以及阴鸷冷沉的眸,一瞬撞入厉珒深邃潋滟鹰眸。 宛如两个强者之间的死亡对视,只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便碰撞出了火光四溅的战火。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杀气。 一个是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一个是所向披靡的后起之秀。 皆是二十七八岁这个年纪里的最强者。 谁也不怕谁,谁也不会让着谁,谁能笑到最后,成为这个时代最后的胜利者,各、凭、本、事。 陆温纶的车从苏澜的眼前一晃而过,明明只相遇了短暂的一瞬间,但是苏澜却觉得这短短的一瞬,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她曾经在心底幻想过无数次和陆温纶重逢的画面,大多都是她将陆温纶扒皮抽筋的场面,却从没想到,十三年前后再次遇见。 竟然会是这般的偏离她的幻想和她特意为陆温纶拟定的复仇大纲。 这个曾经视她为珍宝,扬言要慢慢的等她长大,再娶为妻男人,今晚居然没有认出她!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苏澜以为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霎时禁不住心情暗爽的松了口气。 却不知,陆温纶将这短暂的一瞬,给了厉珒,而不是她,并不是没有认出她,而是在用这短暂的一秒,同厉珒正面宣战。 陆温纶刚看厉珒的眼神,不仅充满了杀气,更是无比的刚毅和自信。 厉珒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陆温纶那颗永不服老的心。 他誓死要扞卫自己的疆土,他要战,且要战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陆温纶的意志无比坚定,他是一个顽强且果敢的强劲对手,他在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厉珒,任何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以及他想要的,厉珒都休想从他手中夺走。 而厉珒则用自己无所畏惧的目光回应了陆温纶三个字——走、着、瞧! 大家可不要小瞧了这三个字。 它不仅意味着厉珒不怕陆温纶,更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自信打败陆温纶,任何他厉珒想要的,以及他想保护的女人,陆温纶都休、想、染、指! 这就是前任亚洲第一财阀集团总裁和现任亚洲第一财阀集团总裁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一切都发生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快的让苏澜应接不暇。 车子重新起航,路程离医院越来越近。 快要抵达医院时,厉珒终究还是禁不住心底的怀疑,侧头看了苏澜一眼:“你过去和陆温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苏澜听了,垂放在腿边上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岂止是过节。 简直就是深仇大恨!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遇到你,我就爱心泛滥 尽管苏澜心里恨死了陆温纶。 但她却不想让厉珒知道自己曾经被陆温纶圈养禁锢,以及差点被他猥亵,甚至还险些失去清白的往事。 因为,依厉珒的脾气,他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和陆温纶玩命。 陆家现在表面上的实力虽然要比厉家看起来弱上一些。 但好友白若兰曾经告诉自己,陆温纶暗地里在道上培育了一番自己的势力,和诸多国家的高干干部都有利益上的往来。 曾经,陆温纶还去过白家,试图拉拢白若兰的军区司令老爸。 总之,陆温纶无论是摆在明面上的势力,还是见不得光的势力,都不容小觑。 苏澜不想厉珒和这样的强者拼命。 危险系数太高。 所以,她故作怀疑厉珒智商地白了厉珒一眼。 “废话!他儿子陆浩初十三年前差点被我废了腿,十三年后,又因为被我公开拒绝并diss攻击报复的举动,丢尽了他们陆家的脸,他和我能没过节吗?” 车子进入医院,厉珒将车停好,解安全带下车时,瞥了眼苏澜,对她的说辞表示很是怀疑。 “真的只是这样?你没骗我?” 苏澜又道:“我骗你干嘛?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真是的!” 随后,佯装有些生气的将车门大力关上。 然后丢下厉珒,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大楼走去。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双膝跪地趴在地上,双手没有精准目标的四处『摸』索着。 在女子腿边的不远处静静的趟着一根盲人拐杖。 “怎么找不到呢?我刚刚明明听到它滚到这边来了的。”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助,隐隐之中还带着一股哭腔。 也不知怎么了。 一看到这女子这幅脆弱无助的模样,苏澜就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她目光定定地盯着她。 心尖,莫名奇妙的有点疼。 而后,她便鬼使神差地弯下身子,将那根盲人手杖捡起来,递到了那个女子的手中。 “你是在找这个吗?” 苏澜微笑着开口。 那女子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身形一瞬僵住。 宛如一尊石雕塑像。 女子双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用力的攥着苏澜刚递给她的盲人手杖,然后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嗯……” 她点点头,给予了苏澜肯定的答案,却是没有回头正面朝向苏澜。 苏澜看她独自一人,又想到她是盲人,隽秀眉峰一蹙,便又问她:“你的家人呢?你行动不便,他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女子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没有家人。” 苏澜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道:“没有家人,那总该有朋友吧?” 即使是孤儿院的孤儿,长大后也会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朋友,不是吗? 朋友…… 听到这个词,女子的眸微眯了下:“曾经有过,现在没了。” 握紧盲人手杖,女子提脚前行。 “小心——” 前方有块香蕉皮。 苏澜见她不小心踩了上去,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女子在踩到香蕉皮险些滑倒的瞬间,头往后仰了下,恰巧夜里又有风,她的头发四散而开。 一时间,女子欣长的颈项,巴掌大的面部轮廓,以及脸上左侧那方以及颈项间那些看起来触目惊心的疤痕,便全数的映入了苏澜的眼帘。 “你……你的脸?!” 这话一出口,苏澜漆黑透亮的黑瞳,便睁得像一枚一块钱硬币般大小。 女子并不意外苏澜的反应。 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了。 她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将那面颊左侧一方的疤痕遮住。 而后淡淡开口:“年轻的时候贪玩,多喝了几杯,夜里小区发生火灾,没跑出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没……你没吓到我……” 我只是…… 只是有点心疼。 苏澜心情压抑地咽了咽,没把心疼这话说出口。 心底有点郁闷。 也不是没见过遭遇悲惨的残障人士。 可以前同情对方归同情,却从没像今天这般会这么心疼。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笑着开口问那女子。 “大姐,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来医院做什么?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特地来看医生的?你看什么科?要挂号吗?有没有提前预约过医生? 算了,天这么冷,路又滑,你身边又没个亲人朋友照顾你,还是我好人做到底,陪你去吧。” 这一番关怀备至的话暖了女子的心,并让她十分鲜见的展『露』了笑颜。 “大姐……”随着这两个字尾音的落定,女子心情很好的低笑了两声,问道。 “小姑娘,听声音,你应该才二十出头吧?我都四十好几了,你却叫我姐,我现在看起来……真的还很年轻吗?” 自从火灾之后,双目失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 只是每天抚『摸』面颊的时候,都会触到那些令她胆战心惊的疤痕。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并且不年轻,但是从能被年轻女子唤作‘姐’,她还是很开心。 苏澜见她展『露』笑颜,亦跟着勾唇笑了下。 “年轻,非常年轻,我今年23岁,你现在啊,肌肤状态非常好,除去那些疤,其余地方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看起来和我一样年轻呢。” “是吗?” 女子又高兴的笑了,苏澜挽着她的胳膊搀扶着她,一路上和她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医院大楼。 苏澜没有留意到,从后边跟上来的厉珒,此刻打量那女子的眼神,盈着明显的探究和惊讶。 厉珒真的很震惊。 他不目不转睛的盯着被苏澜搀扶着走进急诊大楼的女子。 这人……真的很像陆芷柔。 苏澜至今尚且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陆芷柔,亦从未见过陆芷柔年轻时的相片。 但他却是见过的。 陆芷柔是上一任陆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年轻时排队想娶她为妻的名门公子哥多的数不胜数。 她逆天的美貌,以及亚洲第一财阀世家董事长之女的头衔,使她在二十多年前成为了一个名噪一时的风云人物。 那时的陆芷柔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男的想成为她的男人,得到她。 女的则争相模仿她的妆容和言行举止,想成为第二个陆芷柔,受万人追捧。 直到23年前,陆芷柔突然从人间蒸发。 那股是男人就想娶陆芷柔,是女子就想成为第二个陆芷柔的风『潮』,才渐渐的消退了下去。 厉珒知道苏翰林这些年一直都不曾放弃寻找陆芷柔的踪迹。 前段时间,厉珒从自家爷爷口中得知苏澜生母另有其人,且是陆芷柔之后。 便预想到苏澜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必会不留余力的调查寻找陆芷柔。 于是,他便先苏澜一步对陆芷柔当年失踪的事进行了调查。 经调查得知,陆芷柔在生下苏澜之后,曾去英国隐姓埋名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后来,又辗转回国在生她养她的故乡s城定居。 据说那次回国,她是为了拿回被陆温纶陆玉霏霸占夺走的陆氏集团。 结果,却没想到,就在陆芷柔回s城定居的当天晚上,她居住的那个小区就发生了火灾。 在那次火灾事故中,总共死了37人,伤者无数。 其中,有一具女尸在她居住的那套公寓里被发现,身上穿着陆芷柔身前酷爱的红『色』衣裙,被烧的面目全非。 后经法医验尸鉴定,判定那具女尸就是陆芷柔无误。 苏翰林宁死都不愿意相信,他最爱的陆芷柔,就这么草草率率的离开了人世。 他怀疑那场火灾是人为的,并怀疑那具女尸是假的。 于是,苏翰林便将京城最好的法医请到了s城,再次检验并化验那具女尸的dna且全程亲自参与并监督。 最后,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错,那具被烧焦的女尸,的确不是陆芷柔。 但是陆芷柔却因为那次火灾事故,从此彻底下落不明。 很多人都说她死了。 但苏翰林却始终坚信她还活着。 并从未放弃过寻找。 厉珒站在电梯门口,远远的看着苏澜和那女子渐渐走远的身影。 叮—— 电梯门开,厉珒走了进去,他没有前去打扰苏澜和那个盲人女子。 因为他觉得,如果那个盲人真是陆芷柔,那么,陆芷柔一定非常不希望别人去打扰并破坏她和自己女儿独处的宝贵时光。 叮—— 电梯抵达手术部楼层。 厉珒抬手整理了下风衣领子,随后抬脚走出。 手术室的红『色』工作指示灯还在亮着。 老太太的开颅手术还没有结束,走廊上屈指可数地站着几个人。 大多都是保镖。 只有慕韶华一人是坐着的。 慕韶华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那扇门。 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连厉珒铿锵有力的脚步,走到了她跟前都不曾发觉。 “伯父呢?” 厉珒立在慕韶华跟前问了一句,他的音调不高,却把慕韶华的目光一下从神游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慕韶华被突然出现的厉珒吓了一跳,忍不住惊愕地站起了身。 “厉……厉珒,你怎么来了?” 目光下意识地往电梯方向探去,见并未看到苏澜的身影,又暗暗地松了口气。 “伯父呢?” 厉珒见慕韶华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和刚刚一样,依旧是淡淡的口吻和声调。 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场,却强大的令慕韶华本能地将手抬了起来。 “医院血库库存告急,他去里面给老太太输血了。” 慕韶华扬手指着手术室,恰在此时,手术室的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内打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的骄傲,不容你侮辱! 苏翰林面『色』苍白地从手术室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厉珒急着把陆芷柔极有可能还活着,且此刻正在这家医院的消息告诉苏翰林,便健步如飞地朝他走了过去。 “伯父,苏『奶』『奶』呢?现在情况如何?” 在告诉苏翰林和陆芷柔有关的消息前,厉珒颇有孝心的先问了一下苏老太太的病情。 此刻还有一个人比厉珒更关心苏老太太的死活,那便是慕韶华,她三两个箭步上前,便把厉珒从苏翰林跟前挤了开。 “翰林,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慕韶华紧抓着苏翰林的手问,深怕苏老太太已经平安的逃过了一劫。 苏翰林下意识地一把甩开慕韶华的手,掀动凉薄的唇,目光冷冽地扫向她,无比厌恶和憎恨。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妈的手术,很、成、功!” 很成功三个字,苏翰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慕韶华一字一顿地说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慕韶华猛吸了口气。 意识到苏翰林依旧怀疑自己,以及发现了她和陆温纶有『奸』情的苏老太太这个巨大的威胁还活着,她的脸一瞬惨白如纸。 心情格外的紧张和恐惧。 不行,不能把所有赌注都押在陆温纶身上,不能再等下去,必须尽快想办法先除掉这老太婆。 慕韶华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为了活,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她什么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厉珒没留意到慕韶华的微表情神『色』变化,只是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苏翰林说道:“伯父,请借一步说话。” 苏翰林瞥了眼慕韶华,正好他有些话也不方便当着慕韶华的面对厉珒说,便默不作声的提脚迈向走廊的尽头处。 慕韶华知道自己这是彻底失去了苏翰林的信任,这才会被他和厉珒排除在外,当作外人。 她目光凛冽地盯着苏翰林和厉珒渐渐走远的背影,将手机从爱马仕手拿包中『摸』出来。 正欲打电话雇佣杀手解决苏老太太时,护士们便将苏老太太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 旋即,她又停下了雇佣杀手的拨号动作,快步向医生正面走去。 “医生,我母亲现在的病况如何?大概在什么时候能够平安醒来?” 医生摘下口罩:“抱歉,我现在不能将病人苏醒的时间准确的告诉你,因为每个病人的体质和术后自我恢复能力不同。 所以,接下来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还能不能醒,都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们医院能做的,就是给予她最好的治疗方案和医疗环境。” “所以,医生的意思是,我婆婆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并且永远都不会醒?”慕韶华在说这话时,她的心情是雀跃的。 双眸更是炯炯有神,闪闪发亮,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事情又出现了转机。 如今只要苏老太太一天不醒来,她和陆温纶之间的『奸』情,就一天不会被揭『露』出来。 所以,她目前的处境,还是安全的。 基于慕韶华身份尊贵,医生对她的提问回答的还算有耐心:“对,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病人的年岁高了,她的恢复能力相比年轻人,自然要差一些。” 而走廊的另一端。 厉珒此时已经把苏澜在医院楼下,邂逅那个疑似是陆芷柔的盲人女子的事情,全数告诉了苏翰林。 “此话当真?” 苏翰林听完厉珒的话后,激动的仿佛要哭了一般,他隐隐伴着哭腔的声调蓦然拔高,一下便将引起了慕韶华的高度。 “绝无半句假话。” 厉珒沉声说道,目光坚毅且认真,“那女子和澜澜此刻就在急诊大楼看医生,伯父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急诊大楼是吧?” 苏翰林似乎一刻都等不及了,不待厉珒回答,他扭头就走,并边走边将手机『摸』出来给苏澜打电话。 “澜澜,你现在人在哪儿?”苏翰林声音严肃地问道。 苏翰林的严肃令苏澜有些困『惑』不解地拧起了眉:“在,在医院啊,怎么了?” “发个定位给我,然后你人就在原地待着,哪儿也别去,直到我来到了你跟前为止!” 语毕,苏翰林便腾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就立刻点开了微信,一边等苏澜共享位置信息给他,一边心情焦虑紧张局促不安的狂按电梯键。 慕韶华歪着脑袋,目光定定地凝视着苏翰林。 虽然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但她仍旧能清晰的看见苏翰林脸上患得患失的焦虑和迫不及待。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翰林流『露』出这种表情了。 上一次,还是在两年前,他得知了苏澜还活着,并且居住在那个偏远的小渔村的消息的时候。 他当时的神『色』,和现在就如同一辙。 既担心那个消息是假的,又害怕自己去晚了,会错过对方。 如果再往上推,那便是18年前,有人在火灾事故中发现了疑似陆芷柔的尸体,他当时亦同现在这般既紧张又害怕。 叮—— 电梯门开,苏翰林欣长的身形像一阵风般,刮入电梯。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 就连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慕韶华,都觉得自己方才看到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闪电侠的影子。 慕韶华紧紧的抿着唇,盯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看了几秒钟,倏地,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厉珒没有跟上,而是同医生护士一起去了苏老太太的病房。 在护送苏老太太前往vip病房的途中。 他给苏澜发了一条微信。 ——你现在人在哪里? ——急诊大楼啊。 苏澜几乎是秒回,末了,又迅速按下语音消息录制键。 那个姐姐去上厕所了,我现在正在洗手间外边等她,不过,你和爸今晚都怎么了?怎么连着发信息来问我在哪儿?医院就这么点大,难不成我还能『迷』路走丢了不成? 苏澜没好气地反问,尤其是苏翰林让她站在原地不动说要来找她的要求,让她分外无语。 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至于吗? 盲人女子上完厕所从洗手间一出来,便听到了苏澜给厉珒发送微信语音消息的语气有些生气,接着就微笑着走上前来问苏澜道。 “怎么了,小妹妹,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吗?” 苏澜一见到她,便敛了怒气,并不自觉地将声音给放柔了下来。 “没人惹我生气,就是我爸,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刚给我来了个电话,然后就莫名其妙的问我要定位。 还叫我不要四处『乱』跑,就在原地待着等他,那说话的语气,俨然就是我当成了两三岁的小娃娃,深怕我一『乱』走,就会走丢了似的。” 盲人女子听了,既没问苏澜父亲是谁,也没对苏澜方才那番话给予评论,只是淡淡的牵唇笑了笑,对苏澜表示由衷的感谢说。 “小妹妹,今晚真是麻烦你了,如果不是你忙前忙后,帮我挂号,找值班医生,我今天还不知道要在这医院待到什么时候呢。” 盲人女子说着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纸片递给苏澜,又道。 “今天出门的匆忙,连看病买『药』的钱都没带够,这张纸片上的地址,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回头你要是有空,就亲自来一趟吧,我把你今天给我垫付的医『药』费一并给你。” 苏澜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只是一点小钱,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我不喜欢亏欠别人。” 盲人女子抓住苏澜的手,将那纸片强塞进苏澜手中,并对她说,“我虽然相貌丑陋,是一个不中用的瞎子,但年轻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积蓄。 所以,不要把我当成连生活保障都没有的可怜人,我不需要这种同情,因为我觉得这种同情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苏澜惊呆了。 眼前这个盲人,是一个生『性』骄傲的女子。 即便是毁了容,成了盲人,没了昔日的美貌和漂亮的大眼睛。 她的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尊敬和爱戴的万丈光芒。 “所以,我拜托你,请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这个地方找我,并且,一定要收下你今天为我垫付的那笔医『药』费。 千万不要让我变成一无是处的可怜虫,靠自己的能力坚强的活着,是我最后的骄傲和尊严,请你尊重它,不要羞辱它。” 语落,盲人女子将手从苏澜掌中抽离,苏澜的手本能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嗯……?” 盲人女子蓦地回头,唇间发出一道类似疑问的声音。 “啊,对不起。” 苏澜这才猛地松开了她的手 而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向她郑重许诺说:“大姐,你放心,等我有时间了,我一定会按照你给我的地址前来找你的。 因为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尊严和生活方式,而每一个有尊严有原则的人,都是值得我去尊敬的。” 是的,苏澜尊敬眼前这个女子,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和佩服,这世间,能够得到苏澜尊敬和佩服的人并不多,眼前这女子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而盲人女子在得到了她的承诺之后,却是浅浅的勾唇笑了。 她转身,背对苏澜而去:“好,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是不是陆芷柔,和你有关系吗 有时候缘分真的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盲人女子前脚刚一迈出急诊楼大门,苏翰林乘坐的那部电梯门便叮的一声打开了。 他从电梯内跑出,朝着苏澜发给他的坐标定位一路狂奔。 完全偏离了盲人女子此刻正在行走的方向。 苏翰林一路跑到苏澜跟前时,见四周只有苏澜一个人,心立刻就凉了一半。 他刹住车,停下奔跑的脚步,抬眸四处寻找陆芷柔的身影。 将周围环顾了一圈,苏翰林并没找到陆芷柔,便猛地回头直视苏澜的双眸。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和你一块和你去看医生的人呢?去哪儿呢?!” 他此刻有些着急,说话的嗓门巨大。 就连盯着苏澜的双眸,都在不觉间瞪的大大的,释放着怒气。 苏澜隽秀的眉微微一蹙。 觉得苏翰林这波怒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她自两年前回到苏家以后,苏翰林第一次冲她发这么大的火。 她本能地掀动红唇。 “走了。” 苏澜手指向急诊大楼出口方向。 “什么?走了?!” 苏翰林顷刻间整个人都不大好了,怒目圆睁,气的双目直冒火。 他怒斥苏澜:“你怎么能让她走了?你知不知道她很有可能是……” 许是想起了目前暂时还不宜让苏澜知道自己母亲悲惨的过往,苏翰林后半截话并没有说完。 他及时的打住了话尾。 苏澜却因为他这句话心思敏锐地蹙起了眉头:“她是什么?” “以后再说。” 苏翰林慌着去追盲人女子,匆忙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跑,苏澜见他这么着急去见那个女子,顷刻间心中的疑问便更多了。 “爸,她到底是谁呀?” 苏澜扯着喉咙大声追问苏翰林。 苏翰林却故意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并一溜烟地就从她的视野中跑不见了。 事反常,必有妖。 苏澜漆黑瞳仁微微一缩,提脚便想跟上去瞧个究竟。 不想,才刚一抬脚,厉珒的专属来电铃声便响了起来。 “什么事?” 她将电话接通。 “我现在人在『奶』『奶』病房,刚董文化给我发了一份车祸发生那一带一个路人的口述过来。 然后我对比了警方那边的资料,发现了几个疑点,你那边要是忙完了,就赶紧上来瞧瞧吧。” 厉珒欣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苏老太太的病房窗边,左手拿手机,右手慵懒惬意地『插』在裤兜里。 整个背影既优雅又帅气。 此刻,一双深邃潋滟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楼下苏翰林一路狂奔前去追那盲人女子的背影。 所以,这通电话他是故意打给苏澜的。 因为,他要阻止苏澜知道那盲人女子极有可能是陆芷柔的事。 “哦,那好吧。” 苏澜被迫停下前去跟踪苏翰林的脚步。 还是苏老太太车祸事件的真相比较重要。 至于这位盲人女子的身份…… 苏澜低头瞧了眼手中写着一个家庭住址的像名片一样的小卡片,掀唇轻叹。 唉…… 还是以后得空的时候再上门去寻求答案吧。 —— 苏翰林追出医院时,一辆出租车已经在盲人女子的跟前停了下来,她弯身钻了进去。 在寒风凛冽的夜幕下,看到她消瘦并且一举一动都十分酷似陆芷柔的身影,苏翰林的心瞬间漏了半拍。 那一刹那间,苏翰林几乎已经在心底百分百的断定了这个盲人女子的身份。 芷柔,肯定是芷柔…… 自己的眼神和直觉这一次肯定没有出错。 霎时间,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就从钱夹里掏出一叠钱放在前方储物台上:“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直到目的地。” 与此同时,盲人女子的那辆出租车中。 司机发现了苏翰林的跟踪,便扫了两眼坐在后座上的盲人女子,唤道:“姑姑,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不用管他。” 盲人女子表现的很淡定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小市民 她摘下墨镜,一双空洞得没有焦距的黑眸,似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又似在透过后视镜紧紧的凝视着身后的苏翰林。 但她的脸,依旧是冷冷淡淡,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抿着唇不说话,使前方开出租车的侄子觉得车内的气氛有点压抑,便又出声打破这死寂的气氛。 “姑姑,我听爸爸说,你今天连夜赶来医院是为了见你的亲人,结果怎么样?见到了吗?” 前方是红灯,侄子停车后,回过头来直视着盲人女子的双眸,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对这件事情的好奇度,远远地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范畴,这让盲人女子微微的有些不悦。 她掀动唇瓣,眉头轻皱着说:“阿林,不该问的,不要问。” 寂静的夜里,车里狭小的空间安静的针落可闻,以至于女子不高不低的声音,格外清晰,且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令那个被她唤作‘阿林’的男子不敢再多问。 “哦。” 阿林有些失落的回过头去,他看着后视镜中的女子,其实,他对自己这个姑姑一点都不了解,只隐隐约约的记得。 在18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里,父亲和母亲带着浑身是伤的她回到了家中,然后这个女人便成了他的姑姑,并一直生活在他们的家中。 因为伤的很重的关系,他这位姑姑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后,双足又不能正常的走路,便又坐了很多年的轮椅。 但是,不管处境有多艰难,她都从未放弃过自己,几乎每天都坚持复建,虽然医生们都说康复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坚持了整整十八前后,在两个月前的今天,她终于站了起来,并重新获得了行走的能力。 当他看到她从轮椅站起来的那一刻,他才相信,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奇迹的存在。 但是这个奇迹却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汗水。 总之,在阿林看来,他这个姑姑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除去姑姑这层关系,阿林对这个盲人女子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苏翰林乘坐的出租车最终在郊外一处城乡结合部的区域停了下来,视线的前方是一栋三层楼构架的小洋房。 许是房屋建造的年月有些久了。 这栋小洋房看起来有些陈旧,灯光照『射』下的墙壁斑斑驳驳,最左侧的墙壁,甚至还有不少明显的裂痕,房屋四周生长着不少树木。 虽然现在是冬季,树木的树叶大多都凋零了,但从它们高大的树干和粗壮的树枝,仍旧不难看出,在夏天的时候,是何等的枝繁叶茂。 不知是近来下了雨的缘故,还是路边上有条水沟的原因,苏翰林总觉得四周的空气里,有一股东西腐烂掉的恶臭味。 看到如此恶劣的居住环境,苏翰林浓黑的剑眉,不自觉地拧紧,脸上渡上了一层骇人的寒霜。 如果这个盲人女子真是他的芷柔。 剩下的余生,他将每一天都在愤怒和自责中渡过。 “姑姑,今天的路有点滑,走慢点哦。”阿林搀扶着盲人女子从车上下来。 苏翰林凝着她看了三秒,黑『色』瞳仁泪光涌动,喉咙还没唤出芷柔二字,长腿就已迈开,快步走到盲人女子跟前,虎口紧紧攥住她手腕。 盲人女子身形一震,想用力挣脱,试了两次,均没成功,最后不得不侧头睨向他,沉声道:“放手。” 她的声音很冷。 还带着岁月的沧桑,和记忆中的芷柔是那么的不同。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莫非,自己和厉珒都弄错了? 苏翰林拧起眉头,开口后的嗓音隐隐发颤:“芷柔,是你吗?” “放手!” 仿佛盲人女子一听到苏翰林的声音就生气,她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说话的嗓门更是在不觉间提高了好几个音节。 “不好意思先生,请你先松开我姑姑的手,再同她讲话,因为我姑姑有洁癖,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阿林常年在s城市中心一带跑出租车,在那繁华的市区见过不少达官贵人,苏翰林衣着气质不凡,单是左手手腕上那块表,便能抵几辈子吃喝。 因此,他对苏翰林特别的客气,几乎全程都挂着笑脸。 如果不是自家姑姑看起来不太欢迎这个男人,阿林恐怕早就把苏翰林迎进屋内奉为上宾了。 苏翰林没有松手。 他是傻子这会儿才会松手。 “芷柔,现在医学很发达,就算你不承认自己的是芷柔,我也有办法证明你就是她。” 苏翰林伸手从盲人女子肩上捡起一根断发。 的确很容易,只要将这根头发拿回去和苏澜做一次dna亲子鉴定,便能确认她的身份。 盲人女子的眸中闪过不悦,怒声叱问苏翰林:“就算我是你口中的芷柔又怎样?我现在和你还有半分钱关系吗?”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芷柔了?”苏翰林盈着泪花的双眸激动的闪闪发亮,对盲人女子的愤怒和冷漠视而不见。 顷刻间,掀开双臂便将其紧紧的抱在怀中,并流下了喜极而泣的眼泪。 “芷柔,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芷柔,你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芷柔,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当年一声不响的把孩子丢给我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盲人女子被苏翰林紧抱着动弹不得,顷刻间又恨又怒:“苏翰林,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呜呜呜……不放,我还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死也不放!” 耍起赖来,苏翰林无赖的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无论盲人女子如何呵斥他,都不松手。 “阿林,还愣着干嘛?赶紧拿把刀来把这个流氓给我『乱』刀砍死!” 盲人女子挣脱不开苏翰林,只好向一旁的侄子阿林求助。 “啊……?” 阿林一脸惊讶状,将人『乱』刀砍死?他可不敢! 双脚下意识地往后退,只留盲人女子一人在那里孤军奋战。 “芷柔,你恨我?” 听她要阿林将自己砍死,苏翰林脑子里一瞬便浮上了陆芷柔非恨他的这个想法。 但在他的记忆中,他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陆芷柔的事。 所以,陆芷柔没理由恨他。 “芷柔,你为什么要恨我?” 不待盲人女子说话,苏翰林又问,“还有,你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明明我们都已经说好了。 等过完那个冬天春天一到,我们就选个鸟语花香的日子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当时一切都说的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就反悔了,还故意从人间蒸发,让我找疯了都找不到你?” “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 伴随着盲人女子这话的问出,就等同于她默认了自己就是陆芷柔。 愤怒隐藏在她失去了视觉的双眸中,加上她冷冷冽冽的面庞。 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厌恶苏翰林。 苏翰林听了陆芷柔的话,心里头很不舒服,可有实在想不出自己让陆芷柔如此恨他的缘由。 一脸懵『逼』,双目泪眼婆娑地问:“我应该知道?” 陆芷柔听言,牵唇一笑,笑的很浅,笑意亦达不到眼底,面『色』清冷地挑眉说道:“苏翰林,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装傻充楞的本事居然有这么高。” 她淡淡的语气,怪异,冷冽,甚至还噙着一股明显的讥讽嘲笑鄙夷之意。 苏翰林知道自己一定是在不经意中做了什么令陆芷柔伤心的往事,但他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芷柔,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就告诉我,我二十三年前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好吗?” 他说话的语气近乎哀求,听的一旁的阿林心都快碎了。 但陆芷柔,却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山冷漠模样,对苏翰林的祈求无动于衷。 “苏翰林,你我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能不这么虚伪吗?” 苏翰林气极,紧咬牙槽,指天发誓:“陆芷柔,我苏翰林对天发誓,如果刚才我有半句假话,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苏翰林抿着唇,心里难受的想哭,他觉得自己很委屈,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被陆芷柔判处了死刑。 倘若他真的做错了,那至少也应该给他一个解释或者补救的机会才像样,不是吗? “芷柔,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砰—— 倏然间,耳畔传来一道巨大的敲打声,是头部被袭击了,苏翰林下意识地回转过头,不想刚一扭头,就又迎来了重重的一击。 砰—— 这一下,打他的人比上一下还要用力。 头部接连遭到袭击,顷刻间,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 苏翰林看清楚了将他打晕之人。 是个中年男子。 长得五大三粗的,面相有些粗犷,看起来有点像之前那个叫陆芷柔姑姑的出租车司机。 这两人应该是父子。 这是苏翰林昏倒前最后的意识。 砰—— 又是一道巨大的响声。 不过这次并不是苏翰林又挨揍了,而是他的身体笔直地倒在了地上。 没人管他。 阿林没有。 阿林的父亲也没有。 陆芷柔更是目光森冷地俯瞰着他。 那冷漠的,绝情的,不顾念过去任何一丝情分的模样,仿佛苏翰林在她心中,连一个过路的陌生人都不如。 “怎么让他跟到这里来了?” 阿林的父亲眉头紧蹙着问陆芷柔,心里头实在是厌恶苏翰林的紧,打晕了他觉得不解气,又使劲的踹了他一脚。 陆芷柔听到了苏翰林被踹的声音,不仅没有生阿林父亲的气,还转身就往宅子里走,并说道:“既然我决定出山报仇,那他找到这里就只是迟早的事。” 对陆芷柔来说,如今早一天被苏翰林认出,和晚一天被他认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更何况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 苏翰林只要随便弄点她身上的东西,拿去检验dna,便能识破她的身份。 所以,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 那么,就索『性』承认自己就是陆芷柔了吧。 “那你今天晚上见到澜澜小姐了吗?” 阿林父亲追着陆芷柔问。 阿林则站在原地,抬头看看父亲和姑姑的背影,低头又瞧瞧倒在泥泞中的苏翰林。 真心觉得苏翰林挺有钱的,是个大咖,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便扯开嗓子唤道:“爸,姑姑,喂,你们先别走啊,这位有钱大叔怎么办?天这么冷,总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外头吧?好歹留个下来帮忙抬进去不是。” 然而…… 依旧没人关心苏翰林的死活。 陆芷柔提脚走进屋中。 “见到了,她对我的第一印象挺好的,我也按照计划把家庭住址给了她,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到这里来找我。” 是的,陆芷柔今晚和苏澜的邂逅,不是巧合,而是提前计划好的。 苏澜是高人气女星,她今晚前来s城探望出了车祸的苏老太太的事,但凡是家里有电脑和手机的人,都知道。 所以,陆芷柔便独自一人出门去了市区。 阿林的父亲和阿林是事后才知道的,如果阿林父亲一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让陆芷柔一个人去冒险。 “芷柔小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这些年这么拼命的活着,为了重新站起来找陆温纶报仇,你整整做了18年的复建。 可是,你一生下澜澜小姐就把她给抛弃了,还让她经历了一段那么恐怖的童年,万一她和我们一样,被这该死生活炼成了冷血生物。 她对你没有感情,甚至在心底怨恨你当年抛弃了她,从而不肯和我们站在一起,不愿意帮助我们怎么办?我倒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到时候会受不了那个打击。” “不会的。” 陆芷柔神『色』很淡定,她把盲人手杖轻轻的放在沙发边上,随后弯身坐下,她的目光很坚定,有一种傲人的自信。 “且不说我和她母女连心血浓于水的亲人,即使她不认我这个亲妈,就凭着陆温纶兄妹当年对她和史蒂芬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情,她也不会轻易放过陆温纶!” 况且,她今晚去见苏澜,只是因为想念,并不是想从苏澜那里得到什么。 而且,她和苏翰林厉珒一样,都不希望把苏澜卷入她和陆温纶陆玉霏之间的斗争中。 18年前,她不仅被烧伤了脸,再钻窗户逃命时,还不幸摔断了腿,这些年,为了重新站起来,为了走到苏澜跟前。 天知道她流了多少血与汗。 虎毒尚且不食子。 她又怎么会残忍的把自己的女儿,只当做一件复仇的工具。 而且当年,她将苏澜丢弃在苏翰林家门口。 并不是她不爱苏澜不要她。 而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当时起码有两股势力想杀她,她每天都在逃亡奔波,连自身都难保。 她怕自己保护不好苏澜,不能够给她一个安稳的生长环境,这才将她狠心丢弃。 苏澜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 陆芷柔相信,等苏澜知道了她当年的处境之后,一定不会怪她。 —— 医院。 苏老太太病房。 有关苏老太太出车祸的细节。 苏澜和厉珒将警方提供的资料,和董文化史蒂芬二人走访那条街道,找到的一个店家的说辞,仔细的对比了一番。 结果发现了一个超大的bug。 对这起车祸的起因,警方的结论是车祸肇事者喝醉了,酒驾导致。 而路人的回忆,则是那个司机是在车祸发生的时间过了之后,才去他们家小店买了两瓶江小白,并在付钱的时候,就将那两瓶白酒喝了个精光。 随后连零钱都没找,就直接走人了。 就连那两个空酒瓶,最后都是店老板收拾的,因此他对这个司机的印象格外的深。 所以,苏澜和厉珒得出了一个结论。 苏老太太出车祸时,车祸肇事者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 因此,这个车祸肇事者是故意撞的苏老太太。 事后喝酒,只是为了造成一种这起车祸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酒驾的假象,从而让人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而实际上,导致这场车祸发生的原因并不简单。 念及此,苏澜不由得抬眸看着病床上的苏老太太,『奶』『奶』,你到底得罪了谁?居然让他们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你的命? uuu 倏然间,厉珒的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他『摸』出一看。 是组陌生的电话号码,见状,浓眉轻微的蹙了下,但还是接通了。 “厉珒先生,请问我家boss苏澜小姐现在人和你在一起吗?” 是柯安晏的声音。 柯安晏找苏澜有急事,偏偏苏澜的手机又没电了,他打了好一会儿都没打通,这才从史蒂芬那里问了厉珒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祸害活千年 这小子就是柯安晏? 没想到声音还蛮好听的。 厉珒隐约感到了一股威胁,他扭动脖子看向苏澜,薄唇轻吐出一个字:“在。” “太好了厉先生,请把手机给澜姐一下,我找她有急事。”柯安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刚获得的重要线索告诉苏澜了。 可是…… 厉珒微拧了下浓眉,立刻宣示主权:“什么急事?其实告诉我也是一样的,毕竟她和我早就已经融为一体了。” 瞧,这就是霸道总裁,占有欲无比的强,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靠近他女人,都会被贴上情敌的标签。 呃…… 柯安晏愣住了,这男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么?醋味咋就这么浓呢? “咳咳……把电话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旁的苏澜听了这话,总觉得厉珒在耍流氓,尤其是那句‘毕竟她和我早就已经融为一体了’,简直令人无限遐想。 导致苏澜害臊的白皙面颊一红,随即轻咳了两声,便将厉珒手中的电话夺了过来。 “小柯,现在是我本人在接听电话了,说吧,你有什么急事找我?” 病房里很安静,连手表指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更别提柯安晏方才对厉珒说的话了。 “咳……咳……” 手机那头,柯安晏清了两下嗓,将头上帅气的棒球帽搬正,笑着调侃苏澜。 “澜姐,你家未婚夫的占有欲好像挺强的哟,你就这样把手机给他抢走了,回头你就不怕把他惹生气了会让你在床上吃不了兜着走?” 苏澜用量他也不敢的眼神瞟了眼厉珒:“柯安晏,你跑题了哈!” 说话语气稍显冷冽,明显不悦了。 柯安晏立刻结束题外话,回归正题:“澜姐,我手里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无聊! 这有什么差别?不管好坏,最后不都全得听么? 苏澜抬手捋了下头发,一双漆黑透亮的美眸凝着窗外静谧的夜空,觉得今晚的柯安晏着实有些没趣儿。 三秒后,柯安晏见苏澜一声不吭不搭理他,便自己都觉得无趣,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直接替苏澜做了决定。 “那还是先听好消息吧。澜澜姐,你还记得你妈妈慕女士房中那副梵高的向日葵油画吗?” “记得。”价值25亿,这么贵重,又是出自梵高之手,就是想不记得都难,“怎么,查出来送这幅油画给她的人是谁了?” 苏澜没有忽略柯安晏开始这个话题之前所提到的‘好消息’。 “嗯。” 柯安晏回答苏澜的问题,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求夸奖的炫耀:“我厉害吧,你把这事交代给我才一天不到,我就把人给查出来了。” 唉,怎么这么多废话? 苏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敷衍道:“嗯厉害厉害,我们家的电脑天才小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so赶紧说,到底是谁!” 听出了苏澜语气里的不耐烦,柯安晏开始速战速决:“是陆温纶。” 陆温纶! 苏澜秒变严肃脸:“你确定是陆温纶?绝对没搞错?” 过去,苏澜从来没有把慕韶华和陆温纶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过。 因为,这么多年来,慕韶华和陆温纶就像是两条相互平行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际,至于他们过去有没有交际。 苏澜就不得而知了。 “绝对没弄错。” 柯安晏用百分百肯定的语气告诉苏澜:“其实那幅画在市面上的上一任主人是我父亲,我查到了这条线索,就直接打电话向我父亲求证这件事。 结果我父亲告诉我,他曾经的确花了25个亿买了一幅梵高的向日葵,后来也的确将那幅画送了人,但他送的不是你妈妈慕韶华,而是陆温纶。” 所以,将画送给慕韶华的,便是陆温纶,而后苏澜又联想到苏老太太出车祸时所发给她的那个车牌号,也是陆温纶的车。 霎时,她的背心不由得渗出了一层冷汗,现在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慕韶华和陆温纶关系不简单。 她心里更是开了一个可怕的脑洞。 她觉得慕韶华和陆温纶八成是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然后被苏老太太给撞见了,然后慕韶华和陆温纶为了杀人灭口,所以才有了后来有人开车故意撞苏老太太的车祸事件!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坏消息呢?”苏澜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还有什么是比慕韶华和陆温纶是同伙更坏的消息么? “你母亲慕韶华结婚证上的指纹,和她现在的指纹甄别结果已经出来了,然后最终的比对结果是,这两个指纹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纳尼?! “这怎么可能?”苏澜难以接受地睁大了眼。 这老天爷到底是有多偏心慕韶华?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甄别真假慕韶华的方法。 如今却被告知,二十三年前,慕韶华和苏翰林在结婚证上留下的指纹,竟然和现在的假慕韶华慕以欣是同一个人! 这就等同于说,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依旧没有证据向人们证明,现在的慕韶华不是慕韶华,而是慕以欣! 这种像开了外挂一样的狗屎运,即便是上帝来做慕韶华的对手,恐怕也会被气哭。 “太可恶了!” 苏澜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她就是一个倒霉的熊孩子,亲妈不要她,后妈丢弃她,养父圈禁她,陆温纶猥亵她,还险些被陆浩初那个混蛋毒打致死…… 为什么幸运女神就是不肯宠爱她一回,让她将慕以欣陆温纶这些恶人,快些绳之以法,让他们为自己过去所犯下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澜委屈想哭的时候,厉珒很快的将这件事分析了一下,然后得出结论。 慕韶华动了结婚证,把原来的结婚证毁了,然后用她本人的指纹和苏翰林的指纹,从新伪造了一个结婚证。 但慕以欣当年因杀人而被抓捕入狱的时候,曾在案件卷宗上留下过自己的指纹。 如果那本结婚证上的指纹是她本人的指纹,只需取出那份卷宗和上面的指纹一对比,便能一下就坐实了她是慕以欣的身份。 除非,她有只手遮天的本领,当初在策划让自己的亲姐姐代替她去死的时候,就已经把卷宗上的指纹换成了真正的慕韶华。 这样,她和慕韶华的身份就被彻底的调换过来了,往后要想证明她是假的慕韶华,就得把当年帮助她调换卷宗指纹,以及伪造结婚证的人找出来。 这对线索极少的苏澜来说,无疑又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厉珒抿了一下薄唇,苏澜难过的泛红的双眼,令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中了一枪。 很疼! “好了,别难过了,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厉珒欣长的手臂将苏澜揽进怀里,一边语气温柔的安抚她,一边目光坚毅地看着窗外漆黑的苍穹。 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如今,只是运气不好,没有找到而已。 但是,只要不留余力的坚持下去,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况且,人,不可能走运一辈子,尤其是坏事做尽了的坏人。 现在,坏人之所以还逍遥法外的活着,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 “对了,慕韶华呢?”苏澜突然想起来,她这都在苏来太太的病房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了,竟然连慕韶华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她仰头问厉珒。 “不知道,应该出去办什么事情去了吧。” 厉珒绝口不提慕韶华的行踪。 叮。 手机恰巧在这时进了一条信息。 他低头瞧了眼。 是他派去跟踪监视慕韶华那人发来的。 共享了一个实时位置给他。 厉珒点开那个地理位置仔细看了看,然后便发现慕韶华现在所在的地方,和那个盲人女子在离开之前给苏澜的家庭地址,在同一片区域。 果然不出所料,慕韶华和厉珒在手术室外分别之后,就一路尾随跟踪苏翰林而去了。 霎时薄唇微勾,便将手机轻轻地放回了裤兜。 人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大多都会采取行动进行自保,尤其这个威胁,还是自己对其恨之入骨的情敌。 只是,不知慕韶华在见到那个酷似陆芷柔的盲人女子时,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 —— 当慕韶华一路尾随苏翰林来到陆芷柔的住处,然后躲在黑暗之中,看到陆芷柔从车上下来,再和苏翰林在家门口拉扯推攘相认的过程之后……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地抓着车子的方向盘,仿佛是扼住了陆芷柔的喉咙。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女人早就死了!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她不可能还活着!绝对不可能!” 慕韶华把话说的无比绝对,仿佛早就在心底认定了陆芷柔是一个死人似的。 “陆玉霏不会骗我的,她当年明明说过,陆芷柔是她亲手杀死的,所以,陆芷柔不可能还活着,绝对不可能!” 话虽如此,但慕韶华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当年并没有亲眼看到陆芷柔死去,只是听陆温纶的妹妹陆玉霏酒醉后这么说过一次而已。 “手机,手机呢?” 为了向陆玉霏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假,慕韶华四处找手机,许是太害怕陆芷柔还活着的事,她很紧张,就连拨号的手都是哆嗦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她才是我真正的克星 漆黑的夜幕下,空间狭小的车内。 慕韶华神『色』恐慌,身子止不住的哆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都快要抖成骰子了。 慕韶华不怕苏澜,因为苏澜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即使苏澜知道了什么,想要弄死她,只需和她斗智斗勇即可。 并且,慕韶华始终相信姜是老的辣,苏澜斗不过她。 可陆芷柔就不同了。 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生的非常漂亮,她的颜值巅峰时期,比如今苏澜的美貌还有过之而不及。 那个年代的男人,几乎百分九十的上流社会贵公子,都中了一种名叫陆芷柔的毒。 那时的陆芷柔,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美美的站在哪里,或是优雅的坐在某处,便会有人替她摘星采月。 那些男人,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美好的宝物,都找来送给陆芷柔,博她一笑,讨她欢心。 所以,陆芷柔也是那个年代绝对多数女人的噩梦。 因为她们各自喜欢的男人,都被陆芷柔勾去了魂,但凡是有陆芷柔的地方,男人们就不会再多看她们一眼。 当时的苏翰林是这样,厉珒的二叔厉宏凯是这样,还有陆家的陆温纶也是这样。 苏翰林慕韶华可以不在乎,因为她不爱苏翰林。 可是陆温纶! 她没法不在乎! 陆芷柔不在这些年,无论陆温纶身边来来去去更换变迁了多少女人,她都不会感到有威胁。 因为慕韶华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温纶的心底只装着一个女人,那便是陆芷柔! 其他的,不过全都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而已,包括她自己…… 可是陆芷柔不一样,就凭陆温纶当年对陆芷柔的『迷』恋程度,他一旦知道陆芷柔还活着,就一定会为陆芷柔散尽后宫。 甚至是散、尽、家、财! “喂……?” 手一哆嗦就容易手滑,一手滑就容易做错事情。 这不,没翻出陆玉霏的电话号码,倒把陆温纶的号码给拨了出去。 而陆温纶今天更是反常的秒接了这通电话,连给她反悔挂断的机会都不给。 “找我什么事?” 陆温纶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打错了。” 慕韶华小声的答了句,语速平稳,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在陆温纶跟前『露』出任何她状态不对的破绽。 “打错了?” 陆温纶在电话那端轻笑了起来,他可不觉得慕韶华会无缘无故地打错电话。 想起苏老太出车祸前,慕韶华在车中为他…… 随即唇边便『荡』出了一抹邪恶的笑:“该不是你那糯米牙又痒了,想要我的磨牙棒了,所以才故意打电话来的吧?” 慕韶华一听他这老不正经的说话语气,话语间还噙着轻轻的笑,见他心情这般愉悦,似乎并没有被任何令他伤心或是难过的事件影响。 惶恐不安了好一会儿的心,又稍稍平复了些。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道:“好了,不听你说玩笑话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什么事啊?着急的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了?”陆温纶可不是第一天认识慕韶华,他自然知道慕韶华有多爱他。 否则,当年也不会为了他……去杀人。 所以,陆温纶见慕韶华连他的电话都着急着要挂,便徒然意识到慕韶华这会儿着急要去做的事情不是小事,于是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事。” 慕韶华很心虚,随后怕陆温纶怀疑,又编了一番谎话骗陆温纶。 “是苏老太婆的点滴快打完了,护士正在前来换『药』的途中,等下被她撞见我在和你通话,会对我们不利的。” “哦。”陆温纶音『色』淡淡的哦了声,眉宇间却凝聚着不少怀疑之『色』,“ok那就这样吧,你先忙,以后有空的时候再联系。” 别的不说,就慕韶华口上那活,就许多训练有素的女子都比不上,令陆温纶一会儿不见,甚是想念。 “好,再见。” 慕韶华挂了电话,旋即便立刻翻到陆玉霏的电话号码,并播出。 “嘟——嘟——” 在慕韶华等着电话被陆玉霏接通期间,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拿着一份看起来颇有些年月的档案走到了陆温纶跟前。 “董事长,这是18年前,有关s城东区5月20号那起火灾事件所有受伤人员的名单。” “好,你出去吧。” 陆温纶接过下属手中的资料,随即便将资料从档案袋里取出逐字逐句仔细浏览。 盲人女子今晚的出现,使那颗死寂了多年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是的,厉珒和苏翰林都没有猜错,18年前那起火灾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他的亲妹妹陆玉霏,在一怒之下命人纵火犯下的罪孽。 当时,他在国外出差,陆玉霏一意孤行,作案前没有事先和他商量,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他没来得及阻止。 等他回国,那起多名人员受伤,37人死亡的火灾事故已经酿成了。 有幸的是,回国后,他并没有在那些死者中找到陆芷柔的尸体。 这些年,他始终坚信陆芷柔还活着。 直到今晚在红绿灯路口处遇到了那个盲人女子…… 是的,在经过一段难以相信,和不愿意相信陆芷柔现在极有可能活的很悲惨的心路历程后,陆温纶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太像了! 那个盲人和他的芷柔妹妹真的是太像了。 只是可惜,忘了问她要联系方式。 幸好回家后,又想起了她曾说过她的脸和双眼都是在18年前的一起火灾事故中毁去的。 陆温纶因此隐约觉得,陆芷柔这些年一定是顶着这起火灾事故中,某一个伤亡者的身份活着。 所以才会在世间销声匿迹这么多年。 让他无处可寻。 因此,他要来了那起火灾事故的所有伤亡者名单,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想进行一对一走访方式来调查并找出那个盲人女子的家庭住址。 与此同时,慕韶华拨通了陆玉霏的电话。 “什么?你当年并没有亲眼看见陆芷柔的尸体?!!” 听完陆玉霏的话,慕韶华整个人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缩了下去。 所以…… 今晚在那栋破旧小楼门前和苏翰林拉拉扯扯的女人,真的,很有可能就是陆、芷、柔! 她的死敌 她真正的克星 这一次,真的回来了! —— 今晚注定是一个既漫长又令人难以入眠的夜晚。 医院。 苏老太病房。 苏澜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刚动完开颅手术,生命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苏老太太,心情格外的沉重。 即便这个老太太平时看起来并不怎么喜欢她,但她心底仍旧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非常疼爱自己的『奶』『奶』。 “厉珒,你说她……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说这话时,苏澜眼里蓄着泪,声音哑哑的。 厉珒看的出来,即使所有的亲人都抛弃了苏澜不要她,她依然渴望亲情,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苏老太太的疼爱和喜欢。 而这些,都必须建立在苏老太太活着并平安醒过来的前提下,于是,他便安慰苏澜道。 “不会的,苏『奶』『奶』热衷公益事业,做了不少善事,老天爷一定会厚待她的。” 语落,又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劳力士,见已是凌晨一刻,觉得苏澜应该好好休息了。 便又对她说:“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酒店休息了,这里就交给保镖们看着吧。” 厉珒将苏澜从座椅上拉了起来,苏澜又些不放心的频频回头看苏老太。 “厉珒,如果慕韶华和陆温纶真的有『奸』情,那么老太太差点被人撞死的原因,就一定是发现了她和陆温纶的『奸』情,你说慕韶华回来后会不会又对老太太下毒手?” 什么—— 千里迢迢从蓉城赶来s城看望老夫人的苏丹雪,在病房门外听到苏澜这话,心底不由得嘎登一声响。 随即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难以置信大大的睁着。 妈妈和陆温纶有『奸』情,还被『奶』『奶』给撞破了,然后『奶』『奶』的车祸是因为有妈妈要杀人灭口……?! 老天 这怎么可能啊? 妈妈虽然原本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可是,妈妈明明很爱父亲的啊…… 妈妈怎么可能会和陆浩初那个禽兽的父亲有『奸』情? 苏丹雪难以接受慕韶华和陆温纶有染,如果慕韶华和陆温纶真的有染,那在前不久被陆浩初占去了清白之身的自己又算什么?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她的脸该哪里放? 如果陆浩初以后再来强迫她,如果她到时候忍无可忍想告陆浩初,妈妈是帮她,还是帮着陆温纶说话,要求她息事宁人放过陆浩初? 答案是,鬼才知道。 苏丹雪突然间心情很丧气。 她没有把握慕韶华会帮她,因为自打她和厉珒联姻的事情告吹后,慕韶华对她的关心就越来越少了。 “不会的,慕韶华是一个非常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她不会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冒险,即便她想杀人灭口,也会先花时间精心设计一番,并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和找到了替死鬼之后,才会动手。” 厉珒低沉又悦耳的嗓音离病房的门越来越近。 苏丹雪知道如今的自己很惹人厌,尤其是厉珒,厉珒对她的厌恶和憎恨,几乎已经到了恨不得要杀了她的地步。 所以,眼下不适合和厉珒苏澜打照面,不然,到时候又免不了要被苏澜和厉珒打击羞辱一番,于是,她转身绕道而行,躲了开。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就是我的独一无二 翌日,厉珒清晨一大早起来便去超市买了一堆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和食材。 原因很简单。 他心爱的妻子昨晚在梦里说想吃他做的饭菜了。 没错,因为苏澜梦里说想吃了,所以他就在现实中一醒来就来了超市进行大采购。 嗯…… 这么一看,他的确有点太过于宠爱这个女人了。 连她在他梦里随口说过的一句话,都会如此认真的放在心上。 要是被三哥厉峰知道了。 怕是又要气的捶胸顿足骂他被鬼『迷』了心窍没出息,说苏澜是苏妲己转世的狐狸精红颜祸水了。 不过,说就说吧,反正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自己要无限宠爱苏澜一辈子的决定。 第一次谈情说爱的人,有资格这么任『性』。 将食材从购物车中取出来准备放进车子后备箱时,手机铃声从外套口袋里传了出来。 由于自家妻子苏澜是当红女明星,以及他本人是厉氏集团总裁,又长得什么高大英俊帅气的缘故。 厉珒现在在国内的人气很高。 刚在超市采购食材的时候,就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认了出来,并强拉着他拍了一张合照。 后来为了避免这种强粉强拽强抱强拍合照事情的再次发生。 他特意买了口罩,墨镜和围巾,将自己的脸捂的特别严实,再加上现在是寒冬腊月的关系,出门时,又带了一副厚厚的手套。 从而导致他现在接听电话特别不方便。 硬是用了整整将近半分钟,才将碍事的手套和围巾以及口罩给摘了下来。 随后接通爱妻的电话:“宝宝醒了呀,现在还没到九点半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宝宝……? 这是苏澜第一次在厉珒口中听到这么亲昵的昵称。 虽然这个昵称很俗,但从厉珒口中说出,就是她的独一无二。 的确,除了苏澜,厉珒还从未把哪女人叫做过宝宝过。 一时间,她嫣红水润的唇便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但唇间说出的话,听起来却有点那什么了…… “宝你妹!” 像个母老虎似得,苏澜连声呵问。 “这又不是蓉城,你又不用去公司上班,这一大早的,你不在酒店待着给我暖被窝,又上哪儿鬼混去了?赶紧给我回来!” 苏澜彪悍如斯,厉珒听后,不仅没有生气,那精致如刀削的薄唇还微微地翘了起来。 很明显,苏澜那句‘你不在酒店待着给我暖被窝,又上哪儿鬼混去了?’取悦了他。 暖被窝。 和苏澜在一起,他喜欢的就是做这事了。 将后备箱关上,抬脚走向驾驶座,口罩掉落,阳光打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不小心又帅疯了几个买菜大妈。 “啊啊啊啊,厉珒厉珒是厉珒!姐妹们,我看到国民老公厉珒了!” 下一秒,一群大妈蜂拥而来。 见状,厉珒吓得砰一声拉上车门,便将油门快速踩下。 太可怕了! 之前在超市里被大妈强拉强抱强势合影的经历,还记忆犹新,因此厉珒被这群大妈吓了个够呛。 今天不带保镖随从,独自一人前来超市采购,实在是太不明智的决定了。 “怎么了厉珒?你那边怎么闹哄哄的?而且,我刚好像听到有女人在大喊你的名字欸!”苏澜在电话里吱吱喳喳地问,明显有点吃醋了的意思。 “还不是怪你!”厉珒有点火大,要什么不好?偏要在梦里说想吃他做的家常菜。 “怪我?” 苏澜一脸懵『逼』,表示很无辜,她速度飞快地眨着眼,心情很郁闷:“我分明什么都没做,你怪我作甚?” “不对!你还没回答我,你那边那些闹哄哄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呢!” 这才是重点。 生气的说话口吻像极了妻子在质问丈夫是否出轨一般。 厉珒气的不想说话,他回头看了眼还在一路奔跑着,对着他的车猛拍照片大妈们。 等他想和苏澜说话的时候,苏澜却比他更加生气地挂了电话,弄的他里外不是人,只能加大踩油门的力气,独自一人在车子内生自己的闷气。 厉珒突然变得行踪神秘诡异,还对自己『乱』发脾气,苏澜的心情就变成了像天空中的阴霾一样糟糕,她很生气。 起床随便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换上,就拿着陆芷柔昨晚给她的地址和手机就出门了,自打成了明星,赚了很多钱后。 买车什么的特别方便。 这不,刚一走出酒店大门,昨晚史蒂芬购买的车,就在门口停的妥妥当当的了。 只是这颜『色』和款式…… 怎么瞧着有点不对劲呢? 是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而且还是一个早就已经停产的车型,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限量版,这款车全球就只产了10辆。 且每一辆的售价,都在四千万向上。 而她昨晚只让史蒂芬置办一辆百来万的奔驰。 苏澜现在虽然不差钱,可让她花大几千万去买一辆车,还是有些舍不得。 钱这个东西嘛,她一向都喜欢花在刀刃上,毕竟自己和苏丹雪厉水瑶这些富家千金不太一样,她过了很多苦日子,知道每一分钱其实都来的特别不容易,所以格外珍惜。 so…… “你确定这辆车现在的主人是我了?”苏澜指着车子问史蒂芬 “确定肯定以及坚定!” 史蒂芬回答的铿锵有力,因为这车是厉珒的,车钥匙还是董文化今早亲自交到他手中的。 苏澜被史蒂芬这话吓到了,她肉疼的咽了口口水。 表示很心疼买车这钱:“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车?你知不知道我要拍多少部戏才能赚到买这台车的钱呐?!” 苏澜快气疯了! 这些年,她最大方的一次,就是一次『性』给了柯安晏五千万,但那钱是拿去做投资的,凭柯安晏的本事,她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五千万就会变成一个亿,甚至是两亿。 而史蒂芬买车这四五千完,特喵的,纯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呐……!!! 苏澜越想越生气,双手抬起来放在史蒂芬脖子处,直想掐死他,史蒂芬却在这时候开口,对她说:“知道啊,不就四五千万吗?” “什么叫才四五千万?!你你你你,败家子——”苏澜的手,终究还是狠狠的掐在了史蒂芬的脖子上。 “放手,咳咳咳……” 一阵咳嗽后,史蒂芬挣脱了她的暴力攻击,随后拧紧眉头,像看怪物一般盯着苏澜。 “莫名奇妙!这四五千万花的又不是你卡上的钱,你这么生气干嘛?!” 史蒂芬真真是快疯了。 从小他就知道苏澜这丫头爱钱,且十分抠门。 就拿她平时出席演艺圈的各种商业活动来说吧,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交通工具,全部都要赞助商搞定。 总而言之,能不花钱就能搞定的事,她绝对不会『乱』花一分,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辆阿斯顿马丁是厉珒送我的?” 苏澜美眸大大的睁着看着眼前这辆白『色』阿斯顿马丁,阳光打在炫酷的车身上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 好帅气! “嗯,送你的,厉珒还说他s城的私家别墅里,还有十几辆限量版车,各种车型都有,你要是不喜欢这辆,那就去他车库随便挑。” 因为厉珒在s城的私人住宅,离苏老太的医院有点远,开车都要将近两个小时。 所以昨晚他们才没有去家里住,而是选择了离医院更近一些的酒店。 “挑什么挑啊,他的就是我的,所以那些车,全都是我的,我想开哪辆就开哪辆。”苏澜眉眼弯弯的笑了开,她如今是厉珒的合法妻子,这么说其实没『毛』病对吧? 瞧她这样,史蒂芬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这么贪财爱钱,厉珒他知道吗?当心厉珒知道了休了你!” “行了,你先忙去吧。”苏澜将碍事的史蒂芬一把推开,而后弯身钻进车里,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对这辆顶级豪车甚是满意。 驱车离开时,又蓦然抬头,对车外边的史蒂芬说:“不用担心厉珒知道了我是爱钱如命的女人后,会瞧不起我不要我。 因为人家厉珒早就对我说过了,他爱我自然是爱我的全部,并且将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一个成天都在对他无理取闹的疯婆子,他、也、爱!” 史蒂芬:…… 一不小心,又被强塞了一把狗粮,身为单身狗的他,还能说什么? —— 苏澜开着阿斯顿马丁扬长而去,厉珒开着同款黑『色』系阿斯顿马丁扬长而来,两辆车在宽敞的街道上擦身而过。 靠! 真特么任『性』! 四五千万的车,一买就俩,还是一黑一白情侣款! 这货就特么一十足的败家子,而且还是24k纯金的,没有任何杂质! 苏澜目光恨恨的瞪着后视镜中厉珒的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 这丫头怎么出门了? 与此同时,厉珒快速地拨通了苏澜的电话:“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说好一起吃完午饭就接着寻找慕韶华和陆温纶差点害死你『奶』『奶』的证据吗?” “要你管!” 苏澜还在生厉珒之前在电话里莫名其妙的就凶他的事。 厉珒:…… 头疼。 生气的女人真难搞。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可以留下来吗……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爱苏澜了。 厉珒知道苏澜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之前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她解释他的身边,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的声音。 于是,厉珒又迅速开启哄老婆模式。 “别生气了宝贝,我承认我之前对你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但我并不是真的怪你。 我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我老婆苏女神的人气实在是太旺了!我今天一出门就被你的粉丝疯狂的围追堵截。 所以你之前在听话里听到的那些女人的声音,其实都是你那些影『迷』的声音。” 其实是在恼自己爱的太满没出息,为了给苏澜做一顿美味可口的家常菜,他竟然所有步骤都决定亲力亲为,然后倒霉催的在超市遇到了那群疯狂的大妈。 被强拉强抱强合影了不说,有一个大妈还在抱他的时候,乘机『摸』了几下他的腹肌,别提他当时的心情有多酸爽了。 “噗……”一听完厉珒的悲惨遭遇,苏澜就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 厉珒抿唇深吸一口气,掌控方向盘的双手轻颤着凸起青筋。 真真是快要气疯了! 苏澜幸灾乐祸的笑声令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把任何糗事告诉别人。 过了会儿,苏澜见厉珒一声不吭,电话又没挂,隐约觉得厉珒多半在生闷气,便又敛了唇角的笑,放柔声调,用类似撒娇的语气同他说道。 “好了亲爱的,咱们不生气了,回头我发个微博,让她们理智追星,多给我们一点私人的空间,不要再去『骚』扰你了行吗?” 其实厉珒并没有苏澜想的那么小气,就算生气也不会冷落苏澜太久。 “你还没告诉我你开车要去哪儿呢。”『性』格再沉稳的男人,在查岗盘问心爱之人行踪时,都会无比固执和认真。 更何况,s城还是陆家的老巢,厉珒着实不放心让苏澜一个人『乱』跑。 “因为你之前在电话里对我说话的语气非常恶劣,导致我的心情一度陷入了无比糟糕的境地,于是,我决定出去散散心,再顺便去看看昨晚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盲人姐姐。” 知道苏澜是去看陆芷柔,厉珒那颗悬着不安的心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他调转车头,在gps导航仪里输入陆芷柔昨晚给苏澜的家庭住址,决定和苏澜一同前往。 “你呢?一大早就出门干嘛了?”倏地,苏澜在电话那端问道,像是开玩笑的口吻。 “该不会……真的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秘,然后背着我和她出去幽会了?” 厉珒眼睑马上垂了下来,抿唇沉默须臾,又语气沉沉地开口:“苏澜,如果你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可就真生气了。” 一秒后,苏澜怼他,十分不讲道理:“谁让你神神秘秘的,直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你那么早就出去干嘛了?” “我……”因为梦见苏澜说想吃他做的饭菜了,然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起了个大早去超市抢购,后来还被一群大妈给揩了油。 这么糗的事,他实在说不出口。 “我去找你爸了。” 为了不让苏澜知道自己今早做的那件蠢事,厉珒撒了个谎,但也不全是谎话。 “你爸昨晚没回酒店。” “啥?” 苏澜嬉皮笑脸不起来了,一秒变严肃:“这话是几个意思?他没回酒店,那他有可能回他私人住宅住去了啊?” 反正有钱人都喜欢四处置办房产,尤其是像s城这样的一线城市,房价飙升的比女人用姨妈巾的速度都快,在这种地方置办房产,几乎全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苏澜,他手机打不通。” 厉珒又抛出了一个令苏澜心里发怵的重磅炸弹,“我觉得他昨晚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 “意外?厉珒你不要吓我,这怎么可能啊?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保镖的,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些保镖恐怕早就打电话通知我了!” 见苏澜被自己捉弄的团团转,厉珒深邃眸底划过一道狡黠而又腹黑的笑:“也许,他昨晚是独自出去,没带保镖呢?” 独自一人…… 糟了! 苏澜心底嘎登一声,她想起来了,她昨晚最后一次见苏翰林,是在医院的急诊大楼,苏翰林问她那个盲人姐姐去哪里,之后便一路狂奔着追了出去。 然后,她便没有再见过苏翰林了。 所以,在她的时间线里,那个盲人姐姐应当是苏翰林在始终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于是,她腾一下加快油门,对厉珒说:“厉珒,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继续用你的方式寻找我爸,我去盲人姐姐家。” “不用兵分两路……嘟嘟嘟……” 厉珒:……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澜挂了电话。 无语。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竟然还有急『性』子的属『性』? 略略拧动眉头,因为心底大约估计苏翰林目前人还在那个盲人女子家中,且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于是他便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拨出了苏翰林的号码。 “嘟——嘟——嘟——”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来电铃声像连环夺命ca一样,在床头柜上不停的响,吵得隔壁房间的阿林父亲受不了。 于是,他几个箭步冲进苏翰林所在的房间,便直接朝苏翰林脸上泼了一杯冷的水。 啊—— 这酸爽 像进行‘冰桶挑战’一样刺激,那刺骨冰寒的冷水,几乎是在触到苏翰林面部肌肤的一瞬间,他便睁开了眼。 胸间怒火腾腾地蹿上脑门。 阿林父亲目光凶狠地瞪着他怒斥道:“叫什么叫?吵死了!” 想到自己昨晚是被眼前这男人打晕的,苏翰林又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顾不上被冷水泼湿的衣服,以及床头柜上依旧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 苏翰林一把推开阿林父亲,冲出房间,四处寻找并大声喊道:“芷柔,芷柔!” “芷柔呢?” 苏翰林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被迫返回来向阿林父亲打听陆芷柔的下落。 “无可奉告。” 阿林父亲对待苏翰林的态度很冷漠,看苏翰林的目光浓浓都是憎恨。 “你……?” 苏翰林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有几分面熟,他就着回忆仔细想了想,最后恍然大喜。 “我想起来了!你姓舒,还有一个哥哥,你们两兄弟和芷柔都曾在同一家福利院做过义工对不对?” 阿林父亲的确姓舒,全名叫舒高义,多年前,也的确同他哥和陆芷柔在s城西郊外的一家福利院做过义工。 但他被苏翰林认出后,并没有类似苏翰林脸上老友重逢般的兴奋和喜悦,而是比之前更不友好。 “对你大爷!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给我滚!”舒高义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赶苏翰林走。 “不!我不走!我要见芷柔,她人呢?去哪儿呢?” 为了快些见到陆芷柔,苏翰林点『舔』着脸求舒高义,“小舒,你带我去找她好吗?” 舒高义一把甩掉苏翰林的手:“滚,你这个伪君子!她不想见你!” 呃…… 苏翰林面『色』一僵:“芷柔不想见我?” “废话!她如果想见你,就不会早早的就出去了!” “小舒,你和芷柔,为什么都……这么恨我?”看 着眼前对自己怒不可遏的舒高义,苏翰林不禁想起了昨晚陆芷柔对他的恨意也是这般浓烈。 “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混账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少特么在我们跟前装无辜,苏翰林,我告诉你,芷柔不吃你这套,老子也不吃你这一套!”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舒高义强撵苏翰林,将他的外套和手机一并塞到他手中。 “你别推我!” 苏翰林愤怒的小宇宙爆发了:“我自己有脚!” 他身姿笔挺。 把西装外套慢条斯理的穿好。 就算要走,也要体面的走。 整理好仪容之后,他用指纹解开了手机屏锁。 一百多通未接来电……以及n条未读讯息。 其中大部分都是厉珒和苏澜发来问他人在哪里,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之类的。 回电话时,他优先选择了苏澜。 “澜澜……” “爸,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别担心,爸爸昨晚没有发生意外,爸爸只是见到了……”见到了你妈,但苏翰林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有关陆芷柔就是苏澜亲生母亲的事,他依旧选择了隐瞒。 “见到了一个老朋友,就是你之前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盲人,她不仅是我的老朋友,还和你妈妈的关系十分要好。 我觉得她有可能会知道你妈妈的下落,所以就跟她一道回了家,结果没想到她家里有一个特别好客的小兄弟。 他对我很友好,把我奉为上宾,还弄了不少好酒好菜来招待我,我们相谈甚欢,回忆了许多有关过去的往事,后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就喝醉了,然后便宿在了他们家。” “噢,是这样啊,害我瞎担心一场,那你现在还在那里吗?我正在来那个姐姐家里的路上,你如果没走,那就在那里等着我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苏澜来了…… 苏翰林转头用眼神征询舒高义的意见:“我可以留下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知道她为什么恨你 不、行! 舒高义想都没想便吐出了两个字。 虽然没有声音,但依然可以通过他的唇形,看出他说不行二字时,咬字咬的极重,几乎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无奈下,苏翰林眸光暗沉了闪了闪,骗苏澜说:“我已经走了,厉珒在信息里说,开车撞你『奶』『奶』的车祸肇事者做了伪供,我决定去警察局亲自审一审那个肇事者。” “那好吧,等我拜访完了盲人姐姐就去警局和你汇合。” “好。” 苏翰林挂了电话,又恋恋不舍的往后看了几眼。 等了许久,都不见陆芷柔出来,霎时心底既难受又郁闷。 “小舒,算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你和芷柔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吧。” 苏翰林不死心的请求舒高义。 毕竟一段关系如果出来问题,首先就要弄清楚导致这段关系发生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之后才能对症下『药』。 “砰——” 不想,舒高义不仅没有被苏翰林哀求的目光打动,反而还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最后将他推出门外。 “滚,伪君子!” 砰—— 关门声又大又急,带着无边的愤怒。 苏翰林满目『迷』茫。 老天作证,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过去究竟做错了什么,他绝对不是伪君子,故意装作不知道。 “也许,我可以给你答案。” 蓦地,耳畔传来了一道宛如ange一般的话。 仿佛是在绝境之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苏翰林听见有人可以给他答案,立马便一脸欣喜地扭头朝那道声音的主人看了过去。 当他看见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舒高义的儿子舒林时,眉宇之间的神『色』又禁不住染上了几分狐疑。 “你……能给我答案?” 阿林虽然看起来要比苏澜年纪大一些,但苏翰林并不觉得陆芷柔,会把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说给他听。 因为陆芷柔是一个非常注重个人**又骄傲的人。 她不会像祥林嫂一样,逢人就把自己血淋淋的过去,搬出来诉苦。 她是一头内心骄傲且强大的狮子,受了伤,宁愿找个地方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也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展示自己的脆弱和疼痛。 “我多少知道一点。” 阿林始终觉得苏翰林成为他姑父的可能『性』非常大,于是便打着提前和姑父搞好关系的念头,主动讨好苏翰林道。 “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市区,这边是城乡结合部,不好打车,在回去的路上,我再慢慢的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为了更深入的了解陆芷柔这些年都是怎么生活的,苏翰林别无选择,他上了阿林的车。 几分钟后。 苏澜的白『色』阿斯顿马丁与阿林的车『插』身而过。 “有一次,姑姑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后来好像喝醉了,我从她房间门口路过时,听到在醉梦中撕心裂肺的问,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要选在那一天背叛我?那是我们准备结婚领证的日子啊,那么神圣的日子,你怎么舍得去玷污它……?” 说到这里,阿林停了下来,他抬眸看着后视镜中坐在后排的苏翰林,总结道:“所以,我觉得姑姑恨你的原因,八成是因为你当年劈腿背叛了她。” 劈腿…… 听到劈腿的字眼,苏翰林回过神。 的确有过一次。 但那次他是因为喝醉了,还被人在酒里下了『药』…… 所以 芷柔痛恨他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 二十三年前。 同父异母的妹妹萧笛,为了得到他,她丧心病狂的给他下了『药』,并且那天的日子正好是他和芷柔约定好要去民政局领证结婚的日子。 难怪…… 那天他在民政局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芷柔的出现。 原来 早在萧笛给他下『药』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伤心欲绝的离去了。 啪—— 苏翰林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早该想到的,萧笛心理那么扭曲,她策划那起下『药』事件,绝不是为了睡到他这么简单。 八成那就是一个专门针对芷柔的局。 为了让芷柔误会自己和她有暧昧关系,让芷柔误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纯碎,然后伤心离去。 因为陆芷柔不仅是一个心『性』骄傲的人,她还有感情洁癖,尤其是爱情,倘若男人对她不能够从一而终,那就是背叛。 苏翰林忽然间很沮丧,别的任何事他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做错。 唯独萧笛这件,他没有底气,因为那天他的确和萧笛赤身果体的躺在同一张床上。 尽管后来母亲和父亲都说,他们及时阻止了萧笛,没有让他们俩酿成大错,可他还是没有底气拍着胸脯对芷柔说他没错…… —— 陆芷柔那边。 盲人手杖笃笃笃的敲打着地面,她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口袋,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芷柔小姐,你回来了。”舒高义笑着从大厅里走出来迎她。 “高义,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叫我的时候,芷柔就好,不要再后面加小姐,我和你是亲人,不是主仆。” 舒高义的母亲当年曾在陆家做过女佣,所以舒高义自幼便跟着自己的母亲叫陆芷柔小姐。 “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呵呵……” 舒高义憨厚的笑着,在陆芷柔跟前,他永远都是这么的憨厚淳朴,同之前强撵苏翰林离开的彪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吃过早饭了吗?”陆芷柔将小笼包放在茶几上,“没吃就吃点吧,还是热的呢。” 话落,她的头又下意识地往苏翰林昨晚睡觉的客房转了去。 “他……” “走了。”见陆芷柔关问起苏翰林,舒高义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殆尽,而后万分恼地告状道,“芷柔,你都不知道那个渣男有多可恶。 他走之前,我分明听到澜澜小姐在电话里问他在哪里,结果你猜他在电话里是怎么对澜澜小姐说的?” 陆芷柔没出声。 只是没想到苏翰林居然会这么快就走了。 男人啊 果然都是薄情之人。 “他居然向澜澜小姐隐瞒了你的身份,说你只是一个有可能会知道澜澜小姐母亲在哪里的老朋友!呵,你知道我当时听了这话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我当时真的很想揍他一顿,他连你是澜澜小姐妈妈这件事都不敢让澜澜小姐知道,他得有多心虚,多害怕澜澜小姐知道了你当年离开他的真相后,会怨恨他那个父亲,才会这么做啊?” 陆芷柔依然没出声。 见自己曾经深爱过自己的人如此对自己,心底多多少少都会有不舒服。 不过 陆芷柔并不觉得苏翰林想苏澜隐瞒她身份这件事做错了。 “高义,回头你要见到澜澜了,说话做事的时候,尽量小心一点,暂时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她的母亲。” “为什么?”舒高义对陆芷柔的话表示难以理解,“你明明那么想要和她母女相认,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因为,我想保护她。所以,我要向她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让她卷入我和陆温纶以及陆玉霏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里面来。” 连苏翰林这禽兽都知道要保护苏澜,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会让自己的女儿因为她,而陷入危险之中。 听了这话,舒高义徒然不知道该拿陆芷柔怎么好了,只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难怪人们都说母爱是世上最伟大的情感。” 说话间,苏澜抵达了目的地。 叮咚,叮咚…… 她在院子外面,先是礼貌的按了两下门铃,然后才扯开喉咙对着院子里面喊:“大姐,我是澜澜,我来看你了,你在家吗?” 是澜澜…… 一听到苏澜的声音,陆芷柔高兴得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了起来。 “快,快去给澜澜开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苏澜,用力推舒高义。 “真……真来了?” 舒高义楞了一瞬,之前在苏翰林身侧,听到苏澜在电话里说要过来,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结果真来了! 舒高义徒然间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澜本尊。 他快步走出大厅。 将院门打开。 虽然在荧幕上见过苏澜无数回。 但在门开的刹那间,当苏澜那张精致的面庞映入眼帘时,舒高义的眼底还是不禁划过了一道惊艳的流光。 “苏……苏小姐?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又惊又喜的情绪拿捏的非常好,一点都不像蓄谋已久早就想和苏澜产生交集的心机大叔。 “谢谢。”苏澜被舒高义领了进去,她礼貌的道了声谢,美眸瞧着舒高义侧脸,不禁有点好奇他和陆芷柔的关系。 不过,她并没开口问。 “火灾过后,大姐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步入大厅前,苏澜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破旧的房屋看起来像危房。 她不禁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心里头闷闷的,不大舒服。 “不是,我们是最近才搬回s城的,因为经济能力有限,买不起漂亮的大宅子,就暂时住在了这里,反正以后等芷柔和她的亲人团聚了,早迟都会从这里搬出去。” 芷柔? 苏澜双眸蓦地睁大,随即扭头有些震惊地看向陆芷柔:“大……大大叔,你刚才说谁是芷柔?”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厉珒正式拜见丈母娘 冬季的寒风凛冽狂野,外面暗沉的天空像是化不开的阴霾,寒风夹雪,冰冷刺骨。 天气如斯恶劣,舒高义的一句‘芷柔’,却犹如一束烟火,在苏澜心田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听了舒高义的话,苏澜的第一反应是,盲人姐姐就是他口中的‘芷柔’,亦是父亲口中的‘芷柔’。 这个女子,八成就是她不知道姓为何字的母亲。 所以,不待舒高义自圆其说弥补他不小心流『露』出的bug,苏澜便将她的头迅速扭转回去看向陆芷柔,她很庆幸自己今天依约而来。 正想出声问陆芷柔是不是她亲生母亲时,一盆冷水却迎头浇下。 陆芷柔笑着对她说:“对,高义方才说的,的确是紫柔,紫『色』的紫,温柔的柔,这是我小时候用过的名字,他从小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的确,陆芷柔现在身份证的名字并不叫陆芷柔,而是叫东方婉。 “紫『色』的紫,温柔的柔?真的……只是这样?”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两个字只相差了一个字,就连读音都还是一样的。 一时间,苏澜看陆芷柔的目光,不禁充满了怀疑、激动、兴奋、心痛等等复杂情绪。 她用力地深深的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悲喜交加的心情平复下来。 “当然是这样,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的呢?” 陆芷柔此生历经了无数次大风大浪,她对紧急事件的应对能力,早已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淡定的她,唇边噙着处变不惊的笑弧。 她知道苏澜此刻已经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心里明明十分不爽将事情搞砸了的舒高义,却一直保持着得体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以不变应万变,使苏澜心中的对她的怀疑慢慢的减退了下来,实在是太淡定了,淡定的让苏澜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渐渐的,苏澜眸中染上了失落,目光渐渐的暗沉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原来的光彩照人。 “没什么,只是东方姐姐的名字让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她也叫芷柔,也是温柔的柔,只是芷是白芷的芷……” “是吗?那可真是凑巧了。”最要命的是,陆芷柔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微笑,让她失落的小心脏又落寞的几分。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眼前这女子不是自己的前生母亲,倘若是,父亲苏翰林过去那么爱她,今天又怎会轻易离去? 倘若不是,若自己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那就有点那个啥了。 想到这里,苏澜抬眸四处瞧了瞧,然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饮水机上,看向了舒高义。 “大叔,能给我杯水喝吗?我有点口渴。” 就这样适时的结束了那个会令人觉得压抑和尴尬‘芷柔’是谁的话题。 “好,请稍等。” 一不小心便捅了个娄子的舒高义不敢再多说话,他小心拘谨着去为苏澜倒水,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便又会闯祸。 “澜澜,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从市区赶来,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这里还有几个热腾腾的小笼包,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先吃两个垫一垫肚子,等一会儿高义去集市买完菜回家,中午我们再好好的招待你。” 陆芷柔很有待客之道,她一边招呼苏澜坐下吃东西,一边在固定摆放电视遥控器的地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三言两语间又把苏澜给留下来吃午饭了。 “那什么……” 苏澜原本没打算留下来吃午饭,一听完陆芷柔的话,便本能地想要拒绝,不想刚一开口,便被陆芷柔刚打开的电视机中的一个主持人的话语给打断了。 ——好,下面我们就来说一说关于富家千金苏丹雪和她自幼交好的厉水瑶是塑料姐妹花的新闻。 关于苏丹雪,相信知道苏澜的人,都不会对她的名字感到陌生,因为她就是新晋影视小天后苏澜的妹妹。 由于苏氏集团董事长母亲s城不幸出了车祸的关系,她和苏澜均在车祸发生的当天晚上,连夜从蓉城赶去s城探望苏老太太。 两姐妹都很有孝心,这原本是一桩美谈,不想这个苏丹雪,却因为暗恋自己准姐夫多年的关系,对苏澜怀恨在心。 这不,刚一到机场,便斥重金买了一个路人充当粉丝去故意黑苏澜。 那粉丝先是买了一杯咖啡去讨好苏澜,后又故意制造出苏澜不仅不接受她的好意,还将咖啡泼在了她脸上的假象,使得苏澜一度陷入了被人误解的风波。 好在是苏澜的未婚夫厉珒先生及时赶到,并当众拿出苏丹雪雇佣黑粉的音频证据,揭开了苏丹雪为爱生恨陷害苏澜的真相。 之后,苏丹雪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正义感爆棚的网友们在网络上集体声讨,一时间名声扫地,好不凄惨。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几乎每一条网友们痛斥苏丹雪心狠手辣为爱六亲不认,不配做苏澜妹妹之类的评论,苏丹雪的好姐妹厉水瑶都会去点赞。 从而爆出了苏丹雪和厉水瑶是塑料姐妹花,她们的闺蜜情丝毫经不起考验。 相当注重名声的厉水瑶,今天一早便通过微博平台对此事件做出了回应,说是手滑点赞,还让苏丹雪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至于具体是不是手滑,只有她自己本人才知道咯。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半小时前,网上突然爆出了厉水瑶和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温纶的爱子陆浩初关系暧昧的绯闻。 这原本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男欢女爱很正常嘛,。 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条绯闻爆出不到五分钟,便有知情者在网上说厉水瑶和陆浩初是表妹与表哥的关系! 这下网友们可就没法再淡定了。 这表妹和表哥怎么能在一起呢?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更是由此展开了无限的幻想,因此,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厉水瑶和陆浩初不论之恋的丑闻。 so,问题来了? 厉水瑶和陆浩初关系暧昧的丑闻到底是谁爆出来的呢?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又是对谁最有利呢? 于是,a网友b网友c网友d网友全都在网上留言说爆料者非苏丹雪莫属 原因一:因为她和厉水瑶是塑料姐妹花,厉水瑶在她落难的时候踩了她一脚,她自然要踩回去。 原因二: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在好奇八卦厉水瑶和陆浩初有不论之恋的网民,之间所有帮着苏澜鸣不平声讨谩骂苏丹雪的人,仿佛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全部死绝了! 所以,厉水瑶和陆浩初的丑闻曝光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苏丹雪,因此,她在幕后陆表哥表妹这桩丑闻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你踩我一脚,我势必要捅你一刀,这样才符合塑料姐妹花的人设嘛,ok,今天的娱乐新闻就到这里,我们下次再见。 呵…… 苏澜看完新闻就勾唇心情愉悦的笑了。 苏丹雪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把厉水瑶和陆浩初的丑闻爆了出来,再想想厉水瑶在看到这则新闻时的表情,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澜澜,那个……厉珒,真的是你的未婚夫?”一直默不作声的陆芷柔,忽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是!” 只是,回答陆芷柔这个问题的人不是苏澜,而是跟着苏澜随后而到的厉珒。 他的嗓音,浑厚有力,不同平时的低沉,听起来特别的宏亮。 仿佛承认自己是苏澜的未婚夫,对他来说一件特别骄傲且幸福的事。 厉珒一声中气十足的‘是’,一下子便让苏澜的目光看向了他。 见他左右手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里面满满的都是食材,霎时间不由得又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你怎么来了?还买这多菜……做什么?”这人是把整个菜市场都搬过来,准备不当总裁,改行做厨师了么么? 只是,就厉珒那厨艺,他如果改行做厨师,恐怕每天都会死很多人吧吧吧……??? “我是来做饭的!” 一句话,干脆利落,厉珒将两大袋食材放下,随即步履优雅缓慢地走到陆芷柔跟前站定,深邃眼眸凝着陆芷柔。 他掀动薄唇,认真严肃地向自己的丈母娘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厉珒,不久前刚和苏澜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我现在是他的合法丈夫。” “!!!!” 陆芷柔双眸一下震惊地睁大。 结结结婚了……? 她的宝贝女儿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结婚了? 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不了解实情的陆芷柔心底忽然很心疼,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受到了委屈。 “怎……怎么就突然领证结婚了呢?新、新闻上不是说厉先生是厉氏集团的总裁么?你们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富家千金,按理说,你们的婚礼,应该举办的很隆重,不该这样不声不响的才对啊。” 陆芷柔轻轻浅浅的声音,乍一听似乎没有任何攻击力,却是将她内心深处对厉珒这个女婿的极度不满,全数表达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厉珒被丈母娘坑 厉珒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听不出陆芷柔话中的责备之意。 瞧,这才是亲妈! 他精致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上翘。 扯出一弧『迷』人的浅笑。 解释—— “因为苏澜太优秀了,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觊觎她,我不放心,所以就强拽着她去领了证,至于婚礼,只会史无前例的隆重,我一定会让她成为婚礼当天最幸福最快乐最美丽的新娘,绝不亏待她。” 这是厉珒许给陆芷柔这个丈母娘的承诺,普天之下,没有哪个疼爱子女的父母,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结婚的时候,举办一个隆重又盛大的婚礼。 因为很多时候,幸福和爱都是需要用仪式来表达的。 最幸福最快乐最美丽的新娘……厉珒的声音,温和动听,仿佛是琴键上跳跃着的美丽音符,苏澜不自觉为之沉沦。 一时间,便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不料感动的目光刚一投过去,便被厉珒逮了个正着,更要命的是,他深邃潋滟的双瞳竟还泛着丝丝笑意。 一种被厉珒嘲笑的羞恼油然而生,苏澜挽起陆芷柔的手臂就孩子般赌气地说: “东方姐姐,你不要听他瞎说,我还不是他老婆呢,反正婚礼一天不举行,我就一天不承认这个身份!” 陆芷柔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厉珒和苏澜何时举行婚礼,只要有厉珒承诺她此生绝不会亏待苏澜这句话就够了,她抿唇淡淡一笑。 “好了,你们慢慢聊,高义,我们去厨房做饭吧。”陆芷柔喊走舒高义,想把客厅留给苏澜和厉珒这对新婚夫『妇』独处。 不料,厉珒却非常强烈的要求:“阿姨,这顿饭还是由我来做吧,澜澜难得交上你这么一个令她喜欢的朋友,刚好你眼睛又不太方便,所以,你们就在客厅聊聊天,听听音乐,然后等着一会儿吃现成的就ok了。” “别别别,你,你别去做饭,就你那厨艺,我可不想被你做的黑暗料理生生毒死!” 苏澜转头对陆芷柔说,“东方姐姐,你和他在这聊天,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和高义大叔吧。” 说完,苏澜起身便要去厨房,见厉珒一副要跟着她走的样子,又瞪了他一眼:“你最好别跟来,否则,我宁愿喝鹤顶红『自杀』,也不要吃你做的饭菜!” 厉珒被她的话整的自尊心大受伤害,他弯身在沙发上坐下,拧着眉头,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沉声自问。 “我煮的东西有这么难吃吗?居然这么嫌弃我?” “噗……”听了厉珒的话,陆芷柔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 “……” 厉珒侧头望向她,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原本就气场强大,生气的时候,那冷冽的眸子,条件反『射』『性』的就会释放出凛冽的寒芒,一时仿佛室内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 陆芷柔隐约察觉到厉珒有可能生气了,她尽量用让人听了不会觉得不舒服的说话语气。 “像厉先生这样出生在豪门世家的贵公子,即使一辈子不入厨房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今天执意要入厨房,可是为了澜澜?” “嗯,因为梦到她说想吃我做的饭菜了。”厉珒继续双手环胸板着脸,“谁知道我兴致勃勃买了一堆食材回去,她竟然跑路来看你了,然后还说宁愿被鹤顶红毒死,也不愿意吃我的饭菜……” 厉珒的自尊心这次明显被苏澜伤的不轻,然而陆芷柔在听完他可怜的遭遇之后,不仅没有出言安慰他,反而还又忍俊不禁地笑了。 “噗……”陆芷柔笑得特别的不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哪有你这样宠老婆的? 因为她在梦里对你说,她想吃你做的饭了,你就去买菜回家做饭给她吃,她如果要是在梦里对你说,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了,那你还不得上天给她摘啊?” 看着陆芷柔脸上的笑,厉珒紧绷的面部线条缓和了下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之所以会把这件糗事说给陆芷柔听,就是想让陆芷柔这个丈母娘知道,他到底有多爱苏澜…… 于是,在听完问他如果苏澜想要天上的星星了,他是不是还要上天替苏澜去摘的话后,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摘!为什么不去摘?只要苏澜喜欢,别说是星星,哪怕是太阳,我也会替她摘下来。” 呃…… 厉珒说话的语气史无前例的一本正经,陆芷柔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向她表达,他很爱苏澜,非常非常爱。 爱到可以为了苏澜不顾一切,爱到愿意把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苏澜…… 这就是她曾经向往的爱情啊…… 曾几何时,苏翰林也像厉珒这般爱过她…… 只可惜…… “她,长得像爸爸多一点,还是……像妈妈多一点?” 这句话陆芷柔问的有些艰难,她脸上的笑容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疼的深沉,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厉珒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谁了。 所以,厉珒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以女婿的身份,在请她放心,并向她保证,他会疼爱苏澜一生一世,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女人。 所以,她问厉珒苏澜像谁,因为她从未见过苏澜长大后的模样。 “像妈妈多一点。”厉珒凝着陆芷柔充满了期待的双眸说,“澜澜的眼睛和鼻子,都长得特别像年轻时候的妈妈。” “是吗。”陆芷柔弯唇笑了,如果可以,她真想亲自『摸』一『摸』苏澜的脸,这样,她就能在心里临摹幻想出苏澜的真实模样了。 与此同时。 厨房里,苏澜亦在从侧面向舒高义打听有陆芷柔有关的信息。 “高义大叔,东方阿姨她……还有复明的可能吗?”做饭间,苏澜满脑子都是初次见到陆芷柔那个晚上,陆芷柔趴在地上寻找盲人手杖的画面。 那时盲人手杖明明就在她腿边,她却找的无比艰难…… “难说。”舒高义说,“医生说她的失明是脑子里有淤血造成的,但医生没有把握把淤血清除之后,能够百分之百的复明。”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还是有一定的把握,是这个意思,对吗?”苏澜在切菜,她垂着头,舒高义在她旁边的水槽处洗菜。 听了她的话后,舒高义笑了笑说: “苏小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当年我也曾想带她去医院,让医生把她大脑里的淤血清除,可医生说做开颅手术有成为脑瘫的风险。 当时的她腿脚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她不想再成为脑瘫,在病床上做一辈子的植物人,所以就拒绝了我的提议。 好在是那块淤血并不是很大,没有对她身体再造成其他不良的影响,所以就一直放任着那淤血没去管。” 听了这话,苏澜眉头轻皱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我刚进屋的时候,高义大叔好像说过东方姐姐有失散多年的亲人,不知道是她父母,还是子女?” 舒高义知道苏澜这么问,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他的唇瓣嗫嚅着动了动,好几次都想把陆芷柔就是苏澜亲生母亲的事情告诉她。 可是一想到陆芷柔之前对他的叮嘱,又将已经到了喉咙处的话强制『性』的咽了回去,然后给了苏澜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都是。” 的确,无论是已亡的父母,还是子女,都是陆芷柔失散多年的亲人。 “东方姐姐好像很喜欢看电视哦?”苏澜说,“我见她方才拿遥控器开电视机的动作特别娴熟,仿佛演练了成千上万遍,每天都会看似的。” 每天都看电视机,或许对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来说,是一件既普通又普遍的事,但陆芷柔,她的视力不正常,她是一个盲人。 一个盲人,对电视情有独钟,这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啊…… “嗨,还不是因为你啊。” “啥?因为我?”苏澜面『色』一怔,赶紧扭头问舒高义,“为什么啊?” “因为她是你的铁杆粉丝呀,东方特别喜欢你演的戏,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是你出演的,她都会让我给她下载在手机里 然后每天都听呢,久而久之,我也变成你的粉丝了,所以今天当我开门看到你的时候,特别惊讶!” 呃…… 竟然是粉丝…… 看到苏澜既震惊又惊讶的表情,舒高义牵唇一笑:“没想到吧,我们一家人都是你的粉丝哟。” “呵呵……” 苏澜牵唇轻笑了两声,的确没想到,而且她觉得自己没想到的事儿,远不止这一件。 吃过午饭,陆芷柔又拉着苏澜说了很久的话。 因为今天s城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雪,陆芷柔说她很多年都没有堆过雪人赏过雪景了,苏澜便又和厉珒一起陪着她去堆了雪人并打了一次雪仗。 直到天都快黑了的时候,陆芷柔才恋恋不舍的放苏澜离开,在厉珒去开车之际,陆芷柔想起了坊间一些关于厉珒的流言,又禁不住忧心忡忡起来。 “澜澜,外界都传闻厉珒是个gay所以,你和他……” “噗……”苏澜禁不住笑出声,“东方姐姐,你别信那些鬼话,我和他都已经睡过了,他取向正常的很呢。” 是吗? “万一是个双『性』恋,男女都通吃呢?”陆芷柔微微的眯了眯眼,为了女儿的终生幸福着想,她这样给苏澜出主意。 “澜澜,为了保险起见,我劝最好找个漂亮男人来试探一下他,一旦发现他有男女通吃的歪风邪气,就立刻想办法给他板正!” 呃…… 双x恋? 苏澜眨了眨眼,看了看将车缓缓驱到她跟前的厉珒,不会吧?除了女人,厉珒还喜欢男人?这……这画风,光想想都觉得有点恶心。 登时,与陆芷柔告别道:“东方姐,我先回去了,等以后有空了,我再来看您。”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厉珒出招,引蛇出洞 回酒店途中,苏澜打电话去医院了解了一下苏老太太的病情。 仍然在昏『迷』中,没有好转。 让她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苏丹雪,她竟然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苏老太太。 看起来颇有几分孝心,只是不知这份孝心中是否含着水分。 “慕韶华呢?她也在医院吗?” 苏澜顺便问了句慕韶华的情况。 本以为这个虚伪的女人,会形影不离的守在医院扮演孝顺儿媳。 不想,却听到这样的回复:“小姐,太太今天没有来老夫人病房,说是昨晚受了冻,病倒了,下午打了一个下午的点滴,如今在另外一间病房住着。” 受冻生病? 呵,说的可真好听,明明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怕东窗事发报应到自己头上,没有颜面去面对苏老太太吧。 “好,吩咐底下人,继续严密的监视和保护着老太太病房中的一举一动,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禀报。” “是,小姐。” 挂了电话,苏澜扭头看向厉珒。 愁眉苦脸地喊:“老公,我刚发微信问过我爸比了,他说那个车祸肇事者的嘴超级硬。 警察们和那厮耗了一个下午也没能撬开他的嘴,于是他和警局的工作人员们决定加班,今晚怕是又不能回酒店来住了。” “哦。” 意料之中的事儿,厉珒只是音『色』淡淡的哦了声。 如今知道了陆芷柔的家庭住址的苏翰林,甭说是今晚,怕是今后的每一晚,都会夜不归宿。 当然,厉珒并不会当着苏澜的面揭穿苏翰林的谎言。 也不知道陆芷柔就是苏澜亲生母亲的事情还能隐瞒苏澜多久。 厉珒想起苏澜今天和陆芷柔一起在雪地里散步,堆小雪人,以及打雪仗嬉笑玩闹的画面。 那墨染般的浓眉就禁不住忧心忡忡的蹙了起来。 母子亲情血浓于水,苏澜平时原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怕是早就对陆芷柔的身份起了疑心,只是苦于现在没有证据,一时强忍着不说罢了。 不久后,车子在上港酒店门口熄火停下。 “啊!那是厉珒的车,他和苏澜回来了!大家快过去!” 前方不远处,一群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向苏澜厉珒二人蜂拥而来。 苏澜一愣,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记者? 目光定格在厉珒脸上:“不是说这个酒店是厉家的产业,入住信息很安全,绝对不会泄『露』的吗?” 厉珒帅气地将车门关上:“我故意让小董通知他们来的。” 啊? 苏澜一脸‘厉珒你脑子是不是瓦特’的表情。 是的,这些记者的确是厉珒故意将酒店入住信息泄『露』给他们的。 “苏小姐,厉先生,请问你们这是刚刚从医院看完苏老太太回来的吗?她老人家现在病情如何了,可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一名记者高举着麦克风问苏澜。 “厉珒,我该怎么回答?”苏澜小声问厉珒,心底莫名的有些紧张,因为这些记者是厉珒故意安排的,所以她不能『乱』说话。 不然一旦说错了话,坏了厉珒的计谋,那可就糟糕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美美的保持微笑即可。” 回答完苏澜,厉珒深邃潋滟的眸,冷冽地扫向众人,又恢复了他一贯的高冷。 “老人家昨晚的手术做的很成功,她现在不仅没有生命危险,还在傍晚时分平安的醒了过来。 只是因为暂时说话还有些困难的缘故,有关她昨晚在市中心环形商业街一带出车祸的真相,还得等她身体康复了稍微好一点之后,才能和车祸肇事者对簿公堂。” 对簿公堂?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面面相觑,『露』出了十分惊讶之『色』:莫非苏老太太出车祸的真相真如传言所说,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是另有隐情? 苏澜却是微微勾唇,『露』出了会心一笑的笑容。 她……似乎知道了厉珒在玩什么把戏了,如果用四个字来总结,那便是——引蛇出洞。 苏老太太并没有苏醒,却故意爆出她已经脱离危险期并平安醒来的假新闻。 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慕韶华陆温纶焦躁不安的情绪,使他们为了自保,再次杀人灭口,从而在医院严密布控,等她们自投罗网…… 趁记者们震惊的面面相觑的时候,厉珒拉着苏澜的手,抬脚进酒店,一个率先回过神来的记者,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再次将他们二人拦住。 “苏小姐,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厉水瑶和你前绯闻男友陆浩初在玩不伦之恋的新闻,网友们都说背后的爆料者是你妹妹苏丹雪,请问这是真的吗?” 苏澜被迫再次停下脚步,美艳黑瞳浮起清清洌洌的寒光,将提问这名记者的双眸精准锁住:“不好意思,我和她不熟。” 呃…… 记者明显被苏澜的回答噎了下:“不熟?怎么会不熟呢?苏丹雪小姐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苏澜凛冽的目光扫过去,没好气地反问:“你家有会买通别人来故意黑自家姐姐的亲妹妹?” 呃…… 只一句话,便那记者赌的再次无言以对。 呵、 苏丹雪想借用厉水瑶陆浩初丑闻曝光后的热度来拯救自己,使人们淡忘她在蓉城机场陷害自己的事。 哼! 苏澜表示,甭说是门,连窗户都没有! 她不会让苏丹雪陷害她的事,就这么淡出人们的视野。 于是,她目光掠过众人:“妹妹,只有把自己姐姐当成姐姐的人才能被称之为妹妹,所以,苏丹雪不是我妹妹,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用她的名字来侮辱妹妹这两个字!” …… 苏澜势不原谅苏丹雪。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极容易登上热搜榜第一名的话题,待苏澜和厉珒一结束采访,便纷纷将这个采访视频播了出去。 下午陪着陆芷柔玩了一个下午的打雪仗堆雪人游戏,苏澜一回到酒店房间,便去了浴室。 厉珒闲来无事,便坐在客厅沙发拿着手机刷微博。 意料之中,苏澜『奶』『奶』车祸后手术成功并平安醒来的新闻,牢牢的占据了微博热搜第一的位置。 网友们都纷纷在采访视频下方留言猜测这起车祸不简单,怕是另有隐情。 其中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特别有意思,他专门针对这个话题发起了一个‘帮助苏澜『奶』『奶』寻找真凶’的专题活动。 这人特别有号召力,这个活动从开启到现在,不过十分钟而已,参与此次活动的热心网友便破了五位数,其中还有不少网友提供了所谓的目击者证据。 当然,大部分证据都是假的,对破案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厉珒还是忍不住为这群可爱的人默默的点了个赞。 霸占了热搜榜第二这个位置的话题,仍旧是厉水瑶和陆浩初之间的丑闻,尽管如今厉珒非常讨厌厉水瑶这个堂妹。 但是当他今天在网上得知厉水瑶和陆浩初,曾经同游三亚并同住一间房的事情时,还是禁不住有些震惊地挑高了眉头。 因为,厉水瑶有一个单相思了很多年的心上人,按照常理,厉水瑶是绝对不会主动献身陆浩初。 so网上爆料出来的那些开房记录,厉水瑶八成都是被迫的。 而厉家和陆家为了分别保住厉水瑶和陆浩初的名誉,一定会对外宣称他们两个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前段时间同游三亚是正常恋爱。 如果二叔厉宏凯和陆温纶在商业上达成了某种默契,说不定还会对外宣布他们俩即将联姻订婚的事。 如此一来,厉水瑶便永远的失去了嫁给自己心爱之人的资格。 这样的结果,对厉水瑶来说,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酷刑。 虽然厉家的名声会因为厉水瑶丑闻的事而受到影响。 但厉珒却不得不承认,当他在看到厉水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时,心里竟觉得十分解气。 谁叫这丫头总是屡教不改,屡次三番地去找苏澜的麻烦呢,两个字,活、该! 占据热搜榜第三的是‘苏丹雪黑完亲姐爆料『插』刀闺蜜可谓两面三刀之鼻祖也’等等之类的话题,而里面的评论大部分都是谩骂不喜欢她的言辞。 “厉珒……” “厉珒……”忽然间,苏澜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浴室传了出来。 “怎么了?” 听到叫声,厉珒将手机放下,转而走向浴室,不想苏澜却在里面抵着浴室的门,只留了一条细小的缝。 不让进。 “那个……那个,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才刚洗了一半,就突然停水了,我现在浑身都是泡沫……” 呃…… 厉珒一听这话,倏然间整个人都没法再淡定了,他脑子里这一瞬间几乎全都是苏澜浑身上下全都被白『色』泡沫包裹着的模样。 白嫩嫩的,宛如牛『奶』一般丝滑的触感…… 咕咚…… 喉咙处下意识地发出一道脆响。 苏澜太清楚那一道‘咕咚’声代表着什么,登时她面颊一红,便可着劲儿的催促厉珒:“你,你赶快想办法给我弄两桶水来吧。” 她这个样子,可怎么出去见人呐?厉珒瞧了,还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呐? 倏然间,厉珒想要逗一逗她。 他墨黑的眸流转着浓郁的异光,嗓音暗哑低沉:“其实,泡沫不一定非要用水冲,用『毛』巾擦也可以,如果你实在是嫌弃『毛』巾,我还有嘴。”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厉珒招蜂引蝶的本事之强大 苏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你实在是嫌弃『毛』巾,我还有嘴……这话说的,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含蓄。 厉珒唇边此刻所洋溢着的邪恶,不用看亦能想象得出。 苏澜手捂胸口,强忍着冲出去暴揍某禽兽的冲动,深深的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愤怒的情绪平静下来。 结果因为玩雪仗受冻而微微有些感冒的她,在感冒病症的刺激下用力的啊喷了声,随后整个人便不停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感冒了?!”厉珒十分紧张。 他快步跑到床边抱了一床棉被过去从门缝里递给苏澜:“你先用这个把自己裹好,我打电话找人来修热水器。” “……” 苏澜看着手中的棉被,面颊一红:“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厉珒电话出去没多久,修理热水器的工作人员便来了,一会功夫后,热水器被修理好。 “有劳了。” 苏澜进入浴室继续洗澡时,与那修理工打了个正面,她礼貌的道了声谢。 “不用谢,总裁夫人,这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应该做的。”声音很温柔,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 苏澜牵唇淡淡的笑了笑。 只觉得像她这种颜值出众的女孩来做修理工,有点埋汰那张脸,心里一时觉得奇怪,又多看了她几眼。 于是,她接下来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厉珒拿着一部ipad,在浴室外边的屋子内来回踱步,一双漆黑深邃的鹰眸,目不转睛地盯着ipad屏幕。 神『色』很专注,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而提着工具箱从浴室出去的修理工美少女,则一瞬不瞬的盯着厉珒那张英俊的十分过分的脸庞。 仿佛被厉珒帅的人神共愤的颜值摄去魂魄。 美少女走路不看路,猛地厉珒一个转身,便被她撞了个满怀。 “啊……” 果然…… 听到那美少女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吃痛声,苏澜冷冷一哼,心想这丫头果然是冲着厉珒来的。 就连之前突然就歇火停水的热水器,恐怕多半也是她故意折腾出来的。 ——够心机!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美少女低着头连声向厉珒道歉。 她心惊胆战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到了某种巨大惊吓的小白兔。 从头到脚都在发抖,特别的惹人心疼。 这幅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但凡是一个稍微有点同情心的男人,都会上前怜香惜玉。 然而,厉珒却是一朵奇葩。 哦不,准确的说,他不是奇葩,而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因为,他不仅没有出言宽慰那美少女。 反而还拧着眉头,目光冷厉地对她道:“回去告诉你们维修部部长,倘若以后酒店客房,再次出现因为你们平时检修失误,而导致热水器出故障,让客人洗澡才洗了一半就突然没水了,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是……” 吓得那美少女浑身瑟瑟发抖,躬着身子掉头就走。 “噗……” 看到这一幕,苏澜心情特别愉快地笑出了声。 听到她笑声,厉珒头一转,目光便有些森冷地落在了她脸上:“你是打算等我进去帮你做搓澡工么?” 苏澜又不是傻子,厉珒这禽兽明显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她了。 “不、要!略略略……” 她吐着舌头向厉珒伴了个嘴脸,随后砰一声把门关上,将厉珒不怀好意忍的格外辛苦的目光,彻底隔离在浴室之外。 这小妮子…… 厉珒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如果真想对这女人用强,甭说是区区一门板,即便是中间隔着整条银河系,他亦会想法子将其摧毁。 叮—— 叮叮叮—— 突然间,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叮叮叮的响了几声。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担心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厉珒快步走了过去,结果拿起手机,才发现不是他的手机,而是苏澜的…… 他熟络的输入密码将屏幕锁解开。 随即便看到 ——小姑『奶』『奶』,医院那边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明天一大早,你只需要把自己的『毛』还有东方姐姐的头发给人送过去,然后最多等一个星期,就能拿到dna亲子鉴定结果了。 ——到时候如果她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让她收我做干儿子,让我也过一过有妈之后的干瘾。 ——还有我下半生的终生幸福,你现在都和厉珒玩双修了,我特喵的现在还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杀boss闯关模式,我不管,你是我干妹妹,你必须担负起替我解决终身大事的责任。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一个长得和厉珒差不多帅,又差不多同样有钱的超级无敌大帅哥就ok了。 厉珒瞧了,只打下一行字。 ——像厉珒这种层次的人,都很挑食。 这话回的……不明摆着打击人家史蒂芬,像那样的娘娘腔,不是他厉珒的菜么? 想了想,又觉得这条伤人自尊的信息发出去后,会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产生一连串不良的蝴蝶效应,便又将这行字全部取消掉,并将手机放回原处。 头发? 他拧着眉头,开始翻找苏澜的私人物品,从史蒂芬方才发给苏澜的信息不难看出,苏澜非常怀疑陆芷柔的身份。 不仅怀疑,还弄到了陆芷柔的头发,准备去做dna亲子鉴定,这对想要向苏澜隐瞒陆芷柔身份的厉珒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于是,他决定阻止。 找到了! 半晌后,厉珒从苏澜的包里翻出了一根头发,用透明小口袋密封着。 厉珒估『摸』着这头发就是陆芷柔的。 下一秒,他定眸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 头发长度差异太大,明显不适合用来掉包,然后他又仔细的找了找,结果在他胸膛处的衣襟上发现了一根长发。 他将那根头发捻起来大量了一番。 又长又黑,和陆芷柔的直长发看起来十分相似,又完全不是苏澜的大波浪卷发。 应该是之前那个故意对他投怀送抱的维修工美女,一头撞进他胸膛时,黏在他『毛』衣上的。 于是,厉珒二话不说,将陆芷柔的头发取出来,便掉了包。 —— 此时。 医院那边。 慕韶华由于在前一天夜里跟踪苏翰林,从而知晓了陆芷柔还活着的事情,她被吓了个够呛,在回城途中吹了不少冷风。 结果今儿一早就病倒了,是真病,不是装病,她下午发烧的很厉害,连着打了几瓶点滴,感觉才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今晚本想早点休息,不想在睡觉前她习惯『性』的刷了一下微博,然后便看到了苏老太太已在今天晚上傍晚时分平安醒来的新闻。 顷刻间吓得她指间一哆嗦,手机便砰一声掉到了地上。 吓得正在打盹的护工,一个激灵便惊醒了过来:“出什么事了,太太?” 护工快步走向慕韶华。 这时,慕韶华已弯身将手机从床边上捡了起来:“没事,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了。” 她表现的很淡定,拂了拂手机屏幕上的灰尘。 随后又拧着眉语气觉得有些奇怪地说道:“我刚看微博上说老太太醒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醒,醒了吗?” 护工一脸无辜又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苏太太,因为我是您的护工,苏老太太那边闲杂人等不让人进,所以我实在是不清楚那边的状况。” “没事儿,我亲自过去看看便知道了。”慕韶华掀开被子下床,不想刚一坐起身,便袭来看一阵强劲的眩晕感。 “苏太太,要不您别亲自去了,就打个电话问一问?”护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慕韶华提议道。 “不用。” 其实,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但为了确定那则新闻的真假,此刻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她强撑着站起来。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必须亲自过去确认,她才能安心,倘若过去之后,苏老太婆真如新闻上说的那般醒了过来。 那么,今晚就必须要杀了她。 倘若没有苏醒…… 那么,那则新闻就是厉珒和苏澜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给她带来心理上的恐惧,好让她『露』出破绽…… “太太。” “太太。” 很快,慕韶华便来到了苏老太太的病房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他们依次向她问好。 “里面可有人陪护?” 进屋前,慕韶华语气淡淡的问道。 “有,二小姐自昨晚来了医院之后,就一步都不曾离开过老夫人的病房。”一名保镖如是道。 丹雪? 慕韶华眉头微挑了下,本以为会是苏翰林或者苏澜的心腹,不料却是苏丹雪,随即又问:“只有她一个人吗?” “对,只有二小姐一人。” 只有丹雪一个,那就好办多了,慕韶华唇间漾出令人几不可察的笑弧,然后便推门而入。 苏老太太住的是顶级病房。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还有各种家电,一切应有尽有,整个就一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配置。 此刻,苏老太太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卧室的病床上,慕韶华要进去看她,首先就必须要穿过客厅,客厅宽敞且明亮。 慕韶华行走在地毯上的脚步声很轻,分明就像鸿『毛』从空中飘落那般几不可闻。 然而躺在卧室内的苏老太太,却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般,腾一下睁开了眼。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陷入两难选择之境地 此时此刻,苏老太太病房中一片漆黑,只零星的亮着几台医疗机械的工作指示灯,为了让苏老太太能够拥有一个良好的睡觉环境。 就连房内的窗帘都拉的异常的严实。 从而导致,苏老太太腾一下睁开的眼眸,在这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的阴森和吓人。 她一瞬不瞬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眼球一动不动的躺在眼眶内,没有焦距,没有神采,整个人就形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只是很不甘心。 嘎—— 黑暗中,慕韶华将门轻轻的推了开,室内安静的针落可闻,她仿佛能听见某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丹雪?” 慕韶华没有开灯,只是掀动红唇,轻轻地喊了声苏丹雪,但苏丹雪并没有出声回应她,她这才啪嗒一声将灯打开。 于是,她在临近窗户那方的沙发上,看到了苏丹雪。 今晚的苏丹雪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她抱着双膝,身子在沙发上卷缩成团,仿佛是子宫内婴儿一般,此刻的她特别脆弱,特别的需要母亲的爱和呵护。 苏丹雪在网上被网友们肆意谩骂的言论,几乎席卷了整个网络世界,慕韶华时刻微博热搜新闻,不可能不清楚苏丹雪现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 她盯着苏丹雪,蹑手蹑脚地朝她靠近,目光冷沉,且无半分心疼。 “丹雪……” 走到苏丹雪跟前之后,她弯下腰,指尖轻戳苏丹雪肩部,嘴里的呼唤声依然很小,似乎她并不是真的想叫醒苏丹雪。 只是想确定一下苏丹雪是否是真的睡着了。 苏丹雪倒是特别讨厌她的碰触,拧着眉头,嘴里嘟嚷着抗议了声,便翻身过来给了慕韶华一个正面。 慕韶华丝毫不敢含糊。 即便苏丹雪双目紧闭,始终不曾眼瞧她,她仍旧不敢轻易把警惕『性』放下。 “丹雪……” 这一次,慕韶华不仅加大了说话的声音,还加大了摇晃苏丹雪胳膊的力气:“醒醒丹雪,快醒醒。” 苏丹雪是真的困。 几乎从昨晚抵达医院到今天晚上,她就没怎么好好睡过,如今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被慕韶华这般『骚』扰。 于是只听见空气中‘啪’的一声,苏丹雪的手掌就落到了慕韶华的手臂上,随后两只脚还用力地蹬了蹬。 “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一个抱枕被苏丹雪一把抓过去,将自己的头给捂了起来,一头乌黑的长直发像瀑布似得,散『乱』的洒在沙发上,透过头发丝的缝隙,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正生气的撅着。 慕韶华盯着她天塌下来都不会醒的面孔,漆黑瞳仁缩了又缩,而后再将大衣口袋事先准备好的手套『摸』出来戴上。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目光落在苏老太太脸上,瞧她睁着眼,顷刻间吓得双腿一软,便扶着一旁的沙发聋拉了下去。 慕韶华被苏老太太吓破了胆,她花容失『色』地看着苏老太太,说话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栗:“妈……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然而苏老太太并没有出声回应她,甚至连望着屋顶天花板的双眸,都未曾向她所在的这个方位瞟上一眼。 “妈……?”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诶。 慕韶华试探着走向她,启唇又唤了声:“妈……?”她抬手在苏老太太头部上空轻晃。 不想,苏老太太的眼睛却在这一刻一瞬有了神采,她猛地转眸看向慕韶华,眸底深处怒不可遏的愤怒源源不断地溢出。 眼见着苏老太太看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恨,慕韶华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微博热搜新闻是真的,这老太婆是真的醒了。 所以,她是真的不能留了! 否则,一旦她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把自己和陆温纶的『奸』情全数说了出来。 那么,她是慕以欣,而不是姐姐慕韶华的真实身份,恐怕就再也藏不住了…… 因为,当年慕以欣喜欢陆温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而慕韶华,她不仅从来没有喜欢过陆温纶,反过来她还特别讨厌陆温纶,甚至在商业上和陆温纶还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竞争对手。 这样痛恨并讨厌陆温纶的慕韶华,又怎么可能会和陆温纶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呢? 所以,一旦自己和陆温纶之间的『奸』情被这老太婆揭『露』了出来,她是死囚慕以欣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所以,这老太婆不能活了,绝、对、不、能! “别怪我……” 这不是慕韶华第一次杀人,但那双快要抖成骰子的手,却和第一次杀人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她面目狰狞的看着苏老太太。 手拿着枕头,逐步靠近。 “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这都是你的命,不是我太坏了,而是你的命不好……”说罢,慕韶华手中的枕头便捂住了老太太的脸。 唔—— 苏老太太挣扎着想发出声音。 只可惜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想要喊出救命,她的喉咙里都发不出半点声音,宛如被死神狠狠地扼住了脖子。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的流逝…… oh,天啦! 苏丹雪突然醒了过来,当她看见自己的母亲要捂死她的『奶』『奶』时,她被吓了一大跳,一瞬间睡意全无。 她想叫人。 可一想到慕韶华是她的亲生母亲,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来人啊’三字,又无奈地咽了回去。 想上前制止。 慕韶华面目狰狞的模样,此刻又太吓人了。 她不敢上前。 苏丹雪怕她举步上前暴『露』了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之后,慕韶华会在情绪理智一度失控的情况下,把她一块杀了。 于是,她重新的闭上了眼睛,选择挺尸装死,并一遍又一遍的在她心底催眠自己,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知道妈妈要杀『奶』『奶』的事 所以『奶』『奶』,你不要怪我,你千万不要怪我,我真的没有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伴着肆虐的风,宛如死神的怒吼,刮的窗户玻璃沙沙作响,吓得苏丹雪浑身瑟瑟发抖。 她卷缩在沙发上,紧咬着牙关,喉咙里连一道稍微重一点的喘息声都不敢发出,她感到时间过的很慢,犹如度秒如年。 苏老太太是一个顽强的女人,她睁着眼,双目死死瞪着慕韶华,慕韶华捂了她将近半分钟,她也没有停止心跳。 只是…… 苏翰林来了。 “董事长。”倏然间,门外传来了保镖同苏翰林说话的声音。 “病房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谁在里面看护?” 听到这声音,慕韶华连忙将枕头从苏老太太口鼻之间移走。 并迅速将手套摘下来塞进大衣口袋。 她有些慌张,这次杀人的计划准备的并不完善,是临时起意。 为了不让苏翰林起疑心。 慕韶华趴在床边装睡,接着没一会儿,苏翰林便推门而入。 见状,苏丹雪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睁眼看向苏翰林。 爸,谢谢你救了『奶』『奶』。 “翰、翰林……?”慕韶华假装被苏翰林的脚步声吵醒了,她『揉』了『揉』眼,趁机瞥了眼苏老太太,见苏老太太双目不知在何时闭了下去,登时又暗松了口气。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慕韶华『露』出笑容问苏翰林,“不是说车祸肇事者的嘴很硬,你要在警局和警察们一起连夜审问他么?” “谁让你进来的?”苏翰林怒问慕韶华。 呃…… 慕韶华楞了一瞬,一猜就中:“你还在怀疑妈出车祸的事和我有关?” 哼! 苏翰林冷冷一哼:“有没有关,你自己心里有数!” 慕韶华深吸一口气,心底蔓延出局势不妙的感觉,她微拧了下眉:“翰林,我觉得你对我有非常严重的偏见,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解释,一切都等妈醒来之后再说。” 慕韶华抬脚欲逃离犯罪现场。 老太太此刻的心电图是正常的,双目阖上,兴许只是身体太弱,疲劳所致,慕韶华从苏翰林身侧走过,心内恨的牙痒痒。 “站住!”苏翰林突然出声唤住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这个病房半步!” 慕韶华没说话,目光却是比之前更加阴鸷狠戾。 苏翰林,你给我等着! 待慕韶华离开了之后,苏翰林这才转头看向苏老太太,见她呼吸正常,心电图波形正常,那紧绷冷硬的面部线条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这次害您的真凶,狠狠惩罚!” 真凶……? 听到这个词,苏丹雪脑海一瞬便浮起了慕韶华的脸,慕韶华刚才明摆着就是想置『奶』『奶』于死地。 还有昨晚,她刚抵达医院时,曾在走廊上偷听到厉珒和苏澜的一段对话。 她们不仅怀疑慕韶华有『奶』『奶』的车祸有关,还说慕韶华和陆温纶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因为『奸』情被『奶』『奶』发现了,所以才会对『奶』『奶』下毒手,再一回想慕韶华方才想捂死『奶』『奶』的那一幕。 苏丹雪心中不由得有了结论。 看来,厉珒和苏澜说昨晚所说的那些话八成都是真的,她的妈妈真的是差点害死『奶』『奶』的凶手。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 苏丹雪抿着唇心里矛盾极了。 一方是亲『奶』『奶』,亲爸爸,另一方是亲妈,她应当帮谁? 又该不该把自己今晚总结出来的真相告诉苏翰林,让妈妈慕韶华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呢?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真是活见了鬼 苏丹雪紧闭的双眼始终不曾睁开,就这么装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她尽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不让苏翰林的怒火波及到她。 病床边。 老太太生命特征一切正常。 苏翰林猛然想起进屋时沙发上好像还睡着个人,便回转过头,见是苏丹雪,又想到她在蓉城机场买黑粉陷害苏澜的事,一时间连呼吸都冷沉了几分。 病房不宜大声喧哗,老太太需要静养,苏翰林强忍着将苏丹雪叫起来狂骂一顿的怒起,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瞪着她。 冷冽的目光噙着那么一丝憎恨,薄唇间溢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声响,他『摸』出手机打给萧笛:“老太太出车祸了,你如果还有良心,就抽时间来看一看她。” “……”萧笛听到这样的话,特别无语,这老太婆又不是她亲妈,当年发现她喜欢苏翰林之后,还毫不留情的将她逐出了苏家。 她为什么要看她?她又没病! “不要让我更讨厌你。” 苏翰林唇边噙着一抹算计,他挂了电话。 阿林说陆芷柔当年是因为他劈腿别人背叛了她,所以才会那么冷然决然的离去,并对他恨之入骨。 他要知道真相。 所以,必须让萧笛来s城和他见上一面了。 “叩叩……” 倏然间,门外传来了两道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 苏翰林声音冷沉的说道,下一瞬,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 “苏先生,今天换你来陪老太太了啊。” 苏翰林身价不菲,护士一见到他就笑魇如花,各种没话找话套近乎。 “嗯。” 苏翰林目光淡漠疏离地从她脸上掠过,转身走到一边,让护士给老太太消毒换『药』。 “老太太真有福气,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女,都特别的孝顺。” 护士目光扫过苏丹雪,笑了笑,又道,“就拿这位丹雪小姐来说吧,自打她昨晚抵达医院后,就彻夜未眠的照顾了老太太一宿。 再加上今天白天,她几乎是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如果不是实在是太累了,估计她这会子还在拿着棉花棒蘸水不停地给老太太湿润嘴唇呢。” 丹雪竟然有这么孝顺? 这让苏翰林感到有些惊讶,目光看向苏老太太,嘴唇的确是干裂的,且十分严重,明显是严重缺水所致。 目光又扫过苏丹雪,见她双目紧闭沉沉的睡着,虽然生气她总爱和苏澜过不去,但见她对老太太如此孝顺体贴。 那份怒意不觉间就渐渐散了开…… 这么冷的天,连被子都不盖,这丫头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伸手,苏翰林突然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他走过去将大衣盖在苏丹雪身上。 苏丹雪无比期待苏翰林对她的关怀,因为自从苏澜回到苏家之后,这种被父亲深爱着的温暖,她就一天比一天感受的少。 失而复得的喜悦真的是世界上行最让人激动的心情,苏丹雪双手攥着苏翰林盖在她身上的大衣,有好几次,她都差点睁开眼睛,把慕韶华离开之前差点用枕头捂死苏老太太的事告诉苏翰林。 —— 翌日。 苏澜起了个大早,她一出门,便将从陆芷柔那里得来的头发,连同她自己的,一并送去了一位可靠的医处做dna亲子鉴定。 之后,在前往医院探望苏老太太的途中,她一路上嘴里都在哼着欢快的歌谣,她满心期待,都是喜悦,以为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以为这次dna亲子鉴定一出来,便能和陆芷柔母女相认…… 却不知,厉珒早已在暗中,将陆芷柔的头发调了包。 与此同时,厉珒在酒店和公司高层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来自董文化的微信消息。 ——四爷,如你所料,自打昨晚你故意爆出苏老太太平安醒来的假新闻后,慕韶华果真就按耐不住的去了老太太的病房。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对老太太下毒手,因为老太太直到现在都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病房里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么? 厉珒问了一句。 ——有。 董文化迅速回道:但是,好像被慕韶华发现了,她进去之后,监控就突然黑屏出了问题,等工作人员抢修过来时,她人已经离开病房了。 厉珒眉头微挑了下,冷冽的目光渗着一丝儿寒气,随后薄唇『荡』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老狐狸 不过的确是他低估了慕韶华,不然这老狐狸亦不会平安无恙地活到现在。 低头,厉珒迅速打下一行字。 ——继续监视。 同时,影视天后巨星萧笛从一辆看起来十分高端的房车中走了出来。 房车停靠的地点是医院。 她用了半个晚上考虑,最终还是不想看到苏翰林对她深通恶绝的眼神,她连夜赶来了蓉城,并精心打扮了一番。 甚至还穿上了一件二十多年前的旧衣裳…… 其实,也说不上旧。 颜『色』什么的,都是崭新的,只是这件『毛』呢大衣,是当年她过十八周岁生日时,苏翰林送她的生日礼物。 红『色』、 特别喜庆! 她觉得穿着这件红『色』『毛』呢大衣,来看病重的苏老太太,非常应景。 但苏翰林明显却不是这么以为的。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病房中,苏翰林瞪大眼睛看着她。 萧笛先是勾唇一笑,而后又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当然是为了庆祝啊,难得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快要死了。” 苏翰林一怒:“苏、妍、歌!” “别叫我苏妍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萧笛目光狠戾地瞪着病床上的苏老太太道,“这是你妈给我起的名字,是毕生的耻辱,也是我最痛恨的名字!” 如果她不是苏妍歌,不是苏翰林的亲妹妹,那么,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爱苏翰林,直到……永远! “你就算不喜欢又如何?能改变得了你身体里流着苏家的血,是我亲妹妹的事实吗?” 苏翰林一针见血,击中萧笛毕生都放不开的痛。 “苏翰林你真是够了!” 萧笛一脸痛苦,同时又很生气,她怒瞪着苏翰林,感到失望。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讨厌了?以前的你,明明很疼我,像这种在我伤口上撒盐的事,你过去是绝对不会做的……” 是啊,为什么爸爸突然就变得这么心胸狭隘,容不下姑姑了呢? 沙发上,苏丹雪已经醒了,她全神贯注地偷听着苏翰林和萧笛之间的对话。 “二十三年前,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似乎是不想让苏丹雪和病床上的苏老太太听到他们之间接下来的谈话。 苏翰林一把抓住萧笛的手腕,把她往门外边拽。 苏翰林力道很大,萧笛心底本能地滋生出了恐惧,她用力挣扎:“你干嘛?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苏翰林对萧笛喊疼的话充耳不闻,一出去便将房门拉来砰一声关上,吓得苏丹雪小心脏狠狠地一哆嗦。 她很好奇。 想知道苏翰林现在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萧笛。 穿上鞋,将外套裹在身上,便一路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 几分钟后,苏翰林将萧笛拽到了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楼梯走道。 “说!芷柔当年凭空消失和我不告而别的事,是不是你捣的鬼?”苏翰林厉声质问萧笛。 萧笛:“……” 卧槽! 苏翰林是怎么怀疑到自己头上的?当年知道这个计划的明明只有自己一人。 莫非、 是陆芷柔又回来了? 萧笛一时接受不了这种假设,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屏住呼吸,目光愣愣地仰视着苏翰林。 却是心虚的连话都说不利落:“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 苏翰林冷冷一哼,唇边蔓延出令萧笛『毛』骨茸然的笑:“听不懂是吧?没关系,她回来了,我很快就会安排你们见面,让你们面对面对质。” “谁?谁回来了???”萧笛心底嘎登一声响,该不会真被自己的乌鸦嘴猜中了,陆芷柔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回来了吧???? 于是,苏翰林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澜澜的妈妈,陆、芷、柔!” 一路尾随他们而来的苏丹雪听到这话,顿时愣愣地停下了脚步。 陆芷柔? 这? 这不就是上一任陆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女儿吗? 虽然陆温纶陆玉霏兄妹俩继承了陆氏集团之后,便封锁了陆芷柔的档案,如今除了老一辈以及和陆芷柔年龄相仿的那些个老友。 年轻这一辈里,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就连苏丹雪,也是在一次慈善晚会中,听厉珒爷爷和她『奶』『奶』,在不经意之间提过一次,还记得当时厉珒爷爷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 陆芷柔那丫头,是一株顽强的小草,她的生命力很旺盛,即便被陆温纶兄妹霸占了家产,赶出陆家,变得一无所有。 但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卷土重来,将原本就属于她的一切以及整个陆家,从陆温纶兄妹手中抢回去。 所以,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铩羽而归。 真是活见了鬼。 厉珒爷爷口中的陆芷柔,不就是如今的苏澜吗?难怪会是母女,就连那股一夺我一样,我势必要你百倍偿还的『性』格,都是如此的相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人比人,气死人!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的温柔,我轻轻的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苏澜难得心情这么好,在前往苏老太太病房的途中,一路上都在哼唱周杰伦的这首《甜甜的》。 护士和路人们见了,纷纷要求苏澜和她们合影。 苏澜心情大好,几乎对她们所有人都有求必应,中间苏丹雪偷听完苏翰林和萧笛的对话,从楼梯走道那方返了回来。 见走廊中央苏澜被一群影『迷』围着合影要签名,一时风光无限。 苏丹雪目光变得冷厉起来,双手紧握成拳,好像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有苏澜的地方,那个散发着万丈光芒令万众瞩目的焦点,就会是苏澜,而不是她。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余年,明明自己才是富人圈子里出了名的名门淑女,明明自己从小所受过的教育和学历,都要高出苏澜许多…… 为什么如今受厉珒父亲青睐,坐拥数千万的粉丝是苏澜,而不是自己? 苏丹雪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苏澜的错,仿佛世界上如果没有苏澜,苏澜现如今所享受的光环,就会是她的一样。 苏澜脸上的笑让她觉得很刺眼。 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因为雇佣黑粉算计陷害苏澜虐待粉丝的真相被厉珒当众揭『露』,如今网络上四处都还有讨伐她的声音。 又觉得现在仍然还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自己,不适合和苏澜在公共场合发生任何正面冲突,便强忍下心中那股怒气,抬手挡着半边脸,快速从人群边上走过。 但她并没有咽下心中那口气,决定放任苏澜的心情就这么好上一整天。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的温柔……”苏澜绝壁是周杰伦的铁杆歌『迷』,她一路哼唱的歌调令在病房内等候她多时的苏丹雪,瞳孔缩了又缩。 于是,等苏澜伸手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苏丹雪就立刻鼻孔朝天的‘切’了声。 “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自己亲妈都已经被人害死了,还能把歌唱的这么甜蜜欢快的人,恐怕也只有你苏澜一个了!” 纳尼? 妈妈被人害死了??? 苏澜被这话惊的不轻,她才刚有了一个疑似亲娘的怀疑对象,这一刻就被人告知,她亲生母亲早已被人害死。 这高兴了一整个上午的好心情,顷刻间说没就没。 “你刚说什么?说的妈妈被害死了?” 苏澜目光凛冽地『逼』近苏丹雪,希望苏丹雪只是见不得她高兴,故意胡说八道。 但愿这丫头不要给出……会将她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打破的答案。 “你不知道啊?” 苏丹雪眨了眨眼,佯装惊讶地问她,随后又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就连我这个从小就在苏家长大的货真价实的苏氏千金,都是刚刚不小心偷听了爸爸和姑姑的对话,才知道你妈叫陆芷柔,和我不是同一个妈,你一个在乡野之下落难了十几年的臭丫头,又怎么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呢。” 陆……陆芷柔……? 苏澜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全名,可是陆这个姓氏,却令她隽秀的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直觉得‘陆’这个姓氏才是当初苏翰林死也不肯告诉自己陆芷柔全名的关键。 苏澜秀眉紧皱心情沉重的模样取悦了苏丹雪,她唇边扯出一抹深深笑弧。 “听说陆芷柔当年死的挺惨的,连全尸都没有,爸多半是怕你知道了她死亡的真相,会去找家报仇,所以才一直都对外隐瞒了你亲妈的身份,并不许任何人告诉陆芷柔是谁吧。” 这个仇家,势力一定很强大吧? 想来也是。 如果苏丹雪口中的陆芷柔真是妈妈,并且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人害人,且死的十分凄惨。 那说明,对方的势力绝不比苏家弱。 放眼望去,国内比苏家强大的豪门世家,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那么区区几个 苏丹雪之所以会如此大方的将陆芷柔的名字告诉自己。 无非就是想和苏翰林唱反调——苏翰林越是想要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去替妈妈报仇,苏丹雪就越是想要她去报仇。 因为妈妈的仇家越是强大,自己去替妈妈报仇所要面临的危险系数就越高,如果自己不幸在报仇行动中丢掉了『性』命。 她苏丹雪自然会最高兴见到这样的局面——不废一兵一卒,就让自己这枚眼中钉肉中刺,从她,以及厉珒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这样一来,厉珒就会再次变成单身贵族,而她苏丹雪,就又有了再次做白日梦的机会,意『淫』自己将来还可以做厉珒太太。 呵呵,想的可真够美的。 苏澜敛了思绪,转身走到苏老太太病床前,弯身优雅坐下。 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苏老太太的双目依旧紧紧的闭着,她呼吸平稳,心率平稳,生命特征一切都是正常的。 仿佛只是睡着了。 苏澜执起她的手,这是她回归苏家之后,第一次和苏老太太产生亲密的肢体接触。 “『奶』『奶』,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但身为你的孙女,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替你查明这次车祸的真相。 所以,请放心吧,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会出车祸,以及这次差点把你害死的人是谁,而且,我很快就会找到证据,让警方把他们绳之以法,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认真严肃的女人最美,尤其是苏澜对苏老太太郑重其事许诺的模样,简单的词汇因为她的认真生出了别样的气质。 令人不敢小觑—— “回头告诉你妈,让她把狐狸尾巴给我好生的夹紧了,否则,一旦她的狐狸尾巴『露』出了一根『毛』,我就会牢牢地抓住那根『毛』,然后把她整条狐狸尾巴狠狠地拔出来,让她生不如死!” 苏澜目光凛冽的盯着苏丹雪的双眼。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老太太的手,轻轻的动了下,在苏澜目光森冷的注视下,苏丹雪前一秒还春风得意的脸,逐渐苍白,血『色』尽褪。 苏澜很满意苏丹雪这一明显的表情变化,唇角扯开一抹有些得意和嘲讽的弧度,深邃冷冽的黑眸从苏丹雪脸上移开。 转而脚步声由近极远。 砰—— 关门声传来。 啊…… 宛如被人扼住了喉咙,直到听到苏澜关门的声音,苏丹雪才如同获救了一般,张嘴大力的呼吸新鲜空气。 她捂着胸口,双腿无力地坐下。 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 “怎么办?” 她有点慌张。 “苏澜这贱人有厉珒相助,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查到妈妈想要杀『奶』『奶』的证据。 我现在该怎么办?是站在妈妈那边,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还是把昨天晚上妈妈潜入病房差点把『奶』『奶』生生捂死的事告诉爸?” 这一刻,苏丹雪是真的动了想要出卖慕韶华的念头。 因为先苏澜一步,让慕韶华为伤害老太太的事付出代价,她觉得苏翰林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更加疼爱她。 可一想到慕韶华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又……实在是狠不下这个心。 “『奶』『奶』,求求你告诉丹雪,如果你是丹雪,你现在会做什么样的决定?”苏丹雪犹豫不决地将头埋在了苏老太太的身上。 眼角流下了内心备受煎熬的泪。 她没注意到,在她哭着告诉苏老太太,慕韶华昨晚差点把她老人家用枕头生生捂死的时候,苏老太太的手又明显的动了下。 她老人家仿佛很着急的想要醒过来,却又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 苏澜,你妈叫陆芷柔。 她被人害死了。 爸这些年之所以不告诉你她是谁,那是因为她当年死的很惨,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仇家,爸怕你去找人寻仇去送死,所以才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不告诉你。 笃笃笃…… 精美的高跟鞋踩着地板上发出响亮又急促的清脆声。 苏澜波澜不惊的眸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内心却因为苏丹雪传达给她的这些和陆芷柔有关的信息,掀起了滔天巨浪。 叮! 电梯门开,几个年轻的女高中生手挽着手从里面出来,见到苏澜本尊,不约而同的捂嘴『露』出惊喜之笑。 supersurprise! “苏……苏苏澜,你真的是苏澜吗?” “天啦,我真的见到苏澜本人了!” “亲爱的,快掐我一下,告诉我这是真的!” “苏苏苏澜,我可以和你拍张合影么?” 女高中生们又惊又喜的请求也没让苏澜放缓脚步,反常的冷冽气场,迈着健步如飞的步伐走进电梯,虽然此时的她并不亲民,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酷,粉丝们却因为她这冷冽强大的气场更加爱她了。 ——天啦,好帅啊!真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女王,她天生就是受万人敬仰和追捧的啊—— 电梯门在她们崇拜的目光中缓缓合并,苏澜『摸』出手机,在一个只有她、史蒂芬、柯安晏三个人的微信聊天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姓名:陆芷柔,我要知道所有和她有关的信息。 发完信息,苏澜觉得是时候弄清楚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了,她的目光无比坚毅。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老子姓魏,是厉珒男人! 出了医院,苏澜径直上了车,坐在驾驶位上,手机微信对话框不停的弹。 ——小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陆芷柔是谁呀?她好像让你心情不愉快了? ——该不会又是陆浩初的某一个亲戚吧? 史蒂芬一连在微信群里发了三条信息,苏澜看了甚是头疼。 ——不知道,但愿不是。 她飞快地回了消息,并将车子引擎发动,白『色』轿车从像离弦的箭一般,在宽阔的街道上一路狂飙,脑子里『乱』哄哄的。 可能是史蒂芬刚在微信里提到了陆浩初的关系,苏澜的大脑,不由自主地浮起了陆浩初那张十分欠抽的脸。 还记得这月初在蓉城的时候,陆浩初曾经以投资商的身份,出席了《归来》剧组制片方举办的一次酒宴。 酒宴上,陆浩初为了能和她共舞一曲,直言他晓得她的亲生母亲是谁,如今被苏丹雪告知,她的妈妈,名叫陆芷柔。 因此,她不得不把陆芷柔和陆浩初那一家恶心的人联系在一起。 而且,在十三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时,陆浩初的父亲陆温纶,就把她圈养在家中,每日把玩观赏,还对她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明摆着就是把她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而这个替身,极有可能就是陆芷柔…… 再加上苏家有萧笛爱慕自己亲哥的丑闻在先,她现在十分怀疑陆温纶和萧笛一样,是个心理扭曲三观不正的变态! 所以陆芷柔……极有可能和陆温纶是兄妹关系。 —— 苏翰林那边。 自从见了萧笛,问她芷柔当年不告而别的事是否是她捣的鬼之后,萧笛目光闪烁,一听陆芷柔已经平安回来之后,说话更是一度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 苏翰林因此断定陆芷柔当年定是被萧笛引去苏家,撞见了他和萧笛同床共枕的那一幕,因此便觉得他是一个三心二意之人,劈腿背叛了她。 从而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去,并在心底埋怨痛恨他直到现在,也不肯原谅。 所以,他一见完萧笛,就开着车一路狂奔去了陆芷柔目前所在的住处。 “你又来做什么?!” 舒高义目光凶狠地瞪着苏翰林,转头对身旁的儿子说:“给我盯着他,只要他敢踏入这道大门一步,就把阿黄给我叫出来!” 然后直接转身进屋。 阿林难得摊上一个像苏翰林这样巨有钱的姑父,他对苏翰林可没有舒高义那股子水火不容的恨,他咧嘴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姑父,我爸这个人向来就是这个臭脾气,任何企图想要靠近我姑姑的男人,都会被他赶走,所以啊,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不是故意针对你,他其实是……” “阿黄是谁?” 冷不丁的,苏翰林突然问了句不着边际的问,估『摸』着是被太过热情的阿林给叨唠烦了,他挑眉目光淡淡的扫向他。 “啊?” “阿黄啊?哦,它是一条导盲犬,陪了姑姑好些年了,平时倘若有谁要欺负姑姑,或是想占姑姑便宜,它第一个不让!两条前腿一立起来,扑上去就咬人家脖子,可凶了!” “所以,你姑姑她……平时,经常被人『骚』扰或是欺负吗?”苏翰林心里咯咯的疼着,语气艰难地问道,他忽然觉得自己该死。 如果当年他稍微小心谨慎一点,没有喝下萧笛敬他的那杯酒,那么,他当时就不会昏『迷』,萧笛也就不会有机会和他同床共眠。 芷柔就更加不会因为误会他和萧笛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从而伤心欲绝的离开,然后失去了他的保护。 在外被人算计、陷害、毁容、变瞎、以至于她直到现在,都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他甚至不敢去想,每当有人欺负不能自保的陆芷柔的是偶,陆芷柔的内心,会是多么的恐慌和崩溃…… 所以,她的确应该恨他,比任何人都恨他,因为他曾经许诺给她的幸福和保护,他一样都没有做到,他真真是该死,比任何人都该去死…… “其实也不是经常拉。”阿林笑着挠了挠头,说话的语气颇有几分邀功的意思,“有我和我爸,还有我妈妈和阿黄在,那些想占姑姑便宜的臭男人,来一个我们打一个,久而久之,他们打都被我们打怕了,就不敢来了。” 苏翰林听了这话,却是心疼的更紧了,他用力的吸了下鼻子:“你姑姑人在哪儿?我想见她。” “啊,见她啊?” 阿林皱着眉,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回头仰望着二楼的某一个房间,对苏翰林说道:“她应当不是很想见你,不然她早就把窗帘拉开了。” 窗帘? 苏翰林猛地一下顺着阿林的目光望过去,二楼,只有最中间的那个房间的窗帘拉下来挡着玻璃的,因此他断定陆芷柔此刻就在那个房间里。 于是,他扯开嗓子就喊:“芷柔,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当年那件事,并不是你想象那个样子,所以,我恳求你,再见我一面,听听我的解释。” 话音落下,那个房间的窗户,依旧紧紧的关着,陆芷柔不仅没有打开窗户,就连窗帘都是纹丝不动,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苏翰林不由得溢出了两行滚烫的泪,那紧闭的窗,何尝又不是陆芷柔对他紧闭的心房,以及滔滔不绝的恨。 “芷柔……”须臾后,苏翰林又再次开了口,目光里一片诚恳,“我知道你恨我,你也应该恨我,但是当年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妍歌在酒里动了手脚,她算计了我,我并没有背叛你,你所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她用来刺激你离开我的假象,都是假象,真的都是假象……” 苏翰林雨声泪下,就只差没有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陆芷柔瞧了,即便如此,陆芷柔仍然没有将窗户打开。 倒是舒高义一副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既然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芷柔的事,那苏丹雪是从哪里来的?” “丹雪她……” 苏翰林目光闪烁,一时语塞的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敢说她不是你苏翰林和慕韶华的种吗?!”舒高义挑高眉头怒问道。 “我……” 苏丹雪的存在,的确让苏翰林有些百口莫辩:“她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呵,男人每次劈腿犯错,都会用这两字来当借口,所以,苏先生,苏董事长,请走,不送!”舒高义砰一声将房门关上,连带着将他儿子阿林都一并关在了门外。 曾经的爱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和轰轰烈烈,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了陆芷柔的回归,苏翰林又怎么甘心就此离去,再次错过她。 他身姿笔挺的立在大门外,嘴唇紧紧的抿着,他已经决定了,他要在这里等陆芷柔,陆芷柔一天不出来见他,他就一天不离开。 总之,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任陆芷柔像上次一样,从他的生命里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 傍晚时分,酒店总统套房。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苏澜,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的包裹着她消瘦,但该有料的地方又十分有料的身躯,她行走时,脚步轻盈,体态优雅,发梢还挂着少许晶莹剔透的水珠。 不带一丝犹豫,她目的地明确地走到酒柜跟前,将在醒酒器里醒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红酒,为自己倒了一个半杯。 此时窗外的天空还在飘着雪花,白『色』的雪绒花在s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美,厉珒此时不在酒店。 据说是一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从国外回来了,那发小厚着脸皮在电话里死皮白咧地求着厉珒今晚为他设宴接风洗尘。 厉珒一时无聊,便答应了,出发时曾给苏澜来了一通电话,想要苏澜陪他一起去见那发小,但苏澜因为得知自己的母亲是陆芷柔,且极有可能和陆温纶陆浩初这对禽兽父子有很深的渊源,一时心情不好,便顺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如今看到窗外的雪景,觉得厉珒有可能会喜欢,便拿起手机美美的拍了两张照片,然后给厉珒微信了过去。 ——今天的雪真美,早点回来。 是的,此刻的她,有点想厉珒了。 放下手机,她又端起了那杯红酒,刚浅浅的饮了一口,手机就嗡嗡嗡地在酒柜在震动了起来。 “你谁啊?” 一道陌生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出,隐隐的还夹带着一丝儿怒气。 苏澜眉头微挑,以为自己接错了电话,将手机从耳朵处拿下来一看,屏幕显示的又的确是厉珒的号码。 “你是谁?厉珒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苏澜冷静地问道,就怕厉珒着了别人的道,手机这才会落入别人之手。 不料对方却这样回她。 “老子姓魏,是厉珒男人,他现在正在老子下边逍遥快活,别特么穿个浴袍就发个自拍照来钩引他!还今天的雪真美,早点回来……回来你妹!他今晚是老子的!不回来!”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强行挂断,苏澜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响,不由得想起了陆芷柔前些日子对她说过的一段话。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不与狗争高下 ——澜澜,你最好找个漂亮男人试探一下厉珒,在厉珒对外宣布你是他未婚妻之前,坊间一直都传闻他是gay,虽然你们已经睡过了,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他是gay的可能『性』,毕竟,这世上还有一种生物,是男的也可以,女的也ok的。 这是陆芷柔不久前对自己所说过的原话。 再一联想到方才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所说的话,顷刻间苏澜一秒钟都忍不下去。 去衣帽间脱下浴袍,换上一身精美华丽的战袍便疾步匆匆地出门了。 因为,她要去捉『奸』! 要去看看厉珒到底是如何在那个姓魏的男人身下逍遥快活的! 如果厉珒真有特殊嗜好,是双重取向,那么,她一定会阉了他! —— 嘎…… 厉珒上完洗手间从门外进来。 魏先生面无表情地将厉珒手机放下,并转头对他说:“刚你未婚妻来了通电话,我告诉她你今晚不回去了,要陪我喝到天亮。” “未婚妻……?” 已经和苏澜领了结婚证一段时间的厉珒,从魏先生口中听到这词,不觉间墨染浓眉微蹙,有点不适应。 他微楞了一秒。 “哦,苏澜现在不是我未婚妻,而是我的妻子了,她刚打电话过来都说了什么?可是找我有急事?” 厉珒走过去弯身坐下,两条逆天大长腿优雅交叠,深邃潋滟凤眸淡淡的瞥了眼被魏先生搁在腹部下方垫着的抱枕。 不是说要喝到天亮么?这么早就喝趴下了,这厮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嗨,还能说什么,见不得你和我共度**让你少喝点呗。 女人嘛,都一样,片刻都离不开男人,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里,特别容易空虚寂寞冷。” 魏先生说着翻身侧躺着,用手撑着头,他的手生的很漂亮,又长又细,且十分的白,比许多女人的手都生的好看,堪比手模。 一双狭长的凤眸流光溢彩,闪烁着那么一丝儿朦胧的微光,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白皙的面庞氤氲着一抹浅浅的红。 一张立体精致的脸,美,且具有攻击力,他姓魏,全名魏华容,人称华容公子,是厉珒这一代人里,有名的美男子。 因为他的美,不同于其他男人,而是带了一定的女『性』阴柔美。 就魏华容这颜值,如果上了妆,恐怕就连苏澜这样的顶级大美女,也会被他比下去。 这天底下,唯一能够在颜值上和他一较高下的人,恐怕就只有厉珒了。 厉珒坐在一侧,目光斜睨着他,见他面『露』微醺之『色』,双目一会儿睁开一会闭上。 以为他已经彻底醉趴下了,于是,腾一下站起身,从一旁的沙发座椅上拿起大衣和茶几上的手机,便要回家。 家中有娇妻暖好被窝等着他回去钻。 没有不回去的道理。 “别走——” 不料,厉珒才刚一提脚,魏华容便扑上来抱住了他一条腿。 “亲爱的,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早在半年前,我就该紧紧的抱住你,不让你离开……” 厉珒剑眉一挑,一脸生无可恋,随即深邃黑眸释放出比南极冰山还要冰冷的寒芒,挺翘的鼻尖下,薄如刀削的唇咧开一条缝。 “松手!” 虽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有着不容人违背的气场。 然,魏华容是何许人? 他是着名外科手术医生魏曦的亲哥,家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父母兄长,还有一众堂哥堂姐,大多都是从政之人。 以他们魏家在官场中的势力和地位,就连厉珒那个眼睛永远都是长在头顶上的三哥厉峰,见着他都得把身段放下来,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大舅子。 “不松……不松……死也不松……” 魏华容紧抱着厉珒的大腿不松手,整个就一失了恋的女人属『性』——蛮不讲理,且无理取闹。 看着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让自己离开的魏华容,厉珒拧着眉,训斥他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半年前,魏华容酒后『乱』来,被一个陪着他跑了整整六年爱情长跑的女朋友逮了个正着,而后那女子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之后便将魏华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 从此以后,魏华容便成了失恋俱乐部中的一员,并时常借酒消愁。 且一喝醉,就四处捞人将其紧抱,并各种苦苦哀求对方不要走,不伦男女。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喝醉了耍酒疯,说的难听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 苏澜虽然没有同厉珒一起前来给魏华容接风洗尘,但她和厉珒入住的酒店,距离厉珒微魏华容现在所在的盛庭娱乐会所并不远。 几分钟后,她裹着一身凛冽的杀气,怒气腾腾地来到了盛庭娱乐会所的入口处。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装潢,看起来同影视剧里的皇宫一般庄严,特别的高大上。 两个身穿黑『色』工作制服的保安看到她,见她目光狠戾,周身气息凛冽骇人,危险系数高达五颗星,便立刻将她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请出示你的会员卡。” “没有!”苏澜铿将有力地说。 两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苏澜一定是脑子里有肿瘤,或者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才敢没有盛庭会员卡,都妄想进盛庭。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是一般的娱乐会所,进出者必要要持我这们这里的会员卡才行。” “不是一般的娱乐会所?”苏澜秀眉微蹙,她倒要听听这个盛庭到底是怎样的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了?娱乐场所不都是让人来花钱消费的地方么?” 还能怎么不一般?难道还要限制到某一种职业的人,才能进去吗? 苏澜挑高眉头,态度很强势的静候保安们的回答。 保安们又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再看苏澜的目光,就变成了凝视乡巴佬的眼神。 “小姐,你这是第一次来我们s城吧?居然连我们盛庭的会员卡,必须要有官方背景的人才能够获得都不知道?” 语气是那么的洋洋得意和看不起苏澜。 一看就是俩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 苏澜不屑与狗争高下,『摸』出手机便将厉珒的号码拨了出去:“我在盛庭门口,保安不让进,出来接我!” 苏澜这话说的几乎不带喘气儿的,一把话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整个就一君临天下的女王气场。 俩保安一瞧她这说话的语气,便在心内暗叫不好,怕是得罪了某个达官贵人。 正在心底好奇接下来将来出来迎接苏澜的人是谁时,就见他们盛庭的最高负责人方总屁颠屁颠地从会所里跑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连大名鼎鼎的苏澜小姐都敢拦,不知道她是厉珒的未婚妻吗?” 方总对着保安一通大骂后,又回头笑盈盈地看向苏澜。 “对不起苏小姐,他们两个是新来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怠慢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看在他们是新员工的份上,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 俩狗眼看人低的保安低头,恭敬地齐声说道:“对不起苏小姐。” “厉珒呢?” 苏澜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没工夫管那两个保安,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捉『奸』二字,一想到那个自称是厉珒男人的魏某人。 她此刻就咬牙切齿地想杀人,连她的男人都敢觊觎,这个姓魏的,明显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小姐,这边上电梯,厉先生在9999号包房,由于他现在实在是有事在身,走不开,所以才让我代替他前来接您的。” 电梯很快就抵达了9999号包房所在的楼层,苏澜从电梯走出之时,史蒂芬给她来了一通电话。 “说!” 许是心中积压着怒气的缘故,她此刻说话的声音很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一般,只一丝儿钻入人耳,便能将人冻的心口一哆嗦。 史蒂芬很少见苏澜火气这么大,他微楞了一瞬,这才开口:“澜澜,你要我调查陆芷柔的事,现在有消息了,一好一坏,你想先听……” “别特么废话!赶紧说!”苏澜脾气暴躁地打断了史蒂芬的话,无奈之下史蒂芬只好将‘你想先听哪一个’这话做了收音处理。 “好消息是陆芷柔极有可能是你的亲生母亲,因为柯安晏从他父亲的口中得知,陆芷柔年轻的时候曾经和你爸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坏消息是,她是陆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是陆温纶陆玉霏名义上的妹妹,同时也是陆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只是在你出生那年,不知道陆家发生了什么变故,陆芷柔被逐出陆家,从此被永远剔除了继承陆氏集团的资格。” 还能是什么变故,当然是陆温纶陆玉霏兄妹俩暴『露』了他们的狼子野心,联手将陆芷柔赶出陆家,然后霸占了整个陆家呗。 苏澜一声不坑的挂了电话,这种时候,她越是表现的平静,心中就越是愤怒,陆温纶、陆玉霏,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砰—— 在双重愤怒的驱使下,苏澜用力地推开了9999号至尊vip的房门,于是,她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双重取向? 包厢内。 魏华容像八爪章鱼般缠绕着厉珒。 而厉珒,外套早不见了,上身唯一的一件高领羊『毛』衫,亦被魏华容推到了脖子下方处。 以至于厉珒精壮结实的八卦腹肌,全都在暴『露』在外。 魏华容面颊紧贴着他胸膛,嘴里不时发出类似小猪般吧嗒嘴的声音。 他双眸紧闭,宛如疲劳过度,睡着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苏澜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砰一声将门关上,不让包间外面过多的人看到。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苏澜心里的天平,多多少少已经开始偏向了厉珒是双重取向的那一端。 一想到厉珒男女通吃,刚和魏华容在这沙发上做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苏澜心底就一阵火大。 当下把手上的皮质手套摘下来,就啪一声砸在了大理石材质的茶几上。 “说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她目光凛冽,问的极其愤怒。 现在可是人赃并获,看你怎么解释! 厉珒和苏澜面对面四目相对着,苏澜的话,他听的不是太明白:“什么叫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倏然间,他想起了坊间的一些流言,便一下将已经醉的彻底不省人事的魏华容从他身上推开。 然后站起身问苏澜:“你该不会以为我是gay和华容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难道不是吗? “呵……”苏澜勾唇轻笑了声,“华容,叫的可真亲热。” 醋味巨浓! 谁知,厉珒刀削般的薄唇漾出一抹笑,面部线条柔软下来,宠溺地盯着苏澜看了一会儿。 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怎么连男人的醋都吃?” “别碰我——” 苏澜啪一下将厉珒的手从她面颊处打开,她怒瞪着厉珒,咬牙切齿地直喘粗气儿。 该死的混蛋! 居然是双『性』恋! 一想到厉珒这具躯体,前脚睡完她,后脚就来睡魏华容,她就眼冒火花,怒的想将他千刀万剐! “看来,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华容的关系。” 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包厢内,酒瓶横七竖八的洒落了一地。 厉珒的大衣,鞋子,还有手机,都在东一件西一件的躺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他弯身将其一一捡起。 “华容是魏曦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前不久失恋了,所以今晚有些不在状态。” 沉魅悦耳的嗓音传来,苏澜表情微楞。 呃…… 这算什么? 解释他和魏华容不是那种关系吗? 厉珒转过身来看着苏澜。 只见她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冬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裙摆下方宛如铅笔一般的美腿,肤如凝脂,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特别的诱『色』可餐。 让厉珒很想把魏华容从包厢扔出去,然后将她就地正法。 “怎么连裤袜都没穿就出来了,这么冻的天,不冷吗?”厉珒说着伸手去『摸』了下美腿。 “你干什么?” 如临大敌,苏澜往后大退了一步,躲的远远的。 这一举动,令厉珒的男『性』自尊心严重受伤。 “澜澜……” “别过来!” 高跟鞋笃笃笃地后退着,苏澜将唇瓣咬了又咬。 现在该怎么办? 是相信厉珒的解释? 还是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岂料,她的身体本能地选择了相信自己,一个飞速的转身就跑出了包厢。 “……” 厉珒看着苏澜蹬蹬蹬摔门而去的背影,用力地踹了魏华容一脚:“都怪你!” —— 翌日,天还没亮,魏华容就**着上半身,背着一摞类似荆条的树枝儿敲响了苏澜的门。 “嫂子,我错了,我昨晚不该喝醉不该耍酒疯不该紧抱着厉珒不撒手还差点扒了他的衣服,让你误会我和他关系不正常,对不起!” 魏华容一头撞在苏澜房间的门板上,面无表情的模样,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苏澜觉得他鬼哭狼嚎的声音很烦人,旋即双手捂着耳朵便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中。 “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才被女朋友甩了不久,还是一条没从失恋阴影中走出来的单身狗的份上,原谅我失态轻薄了你男人,相信厉珒是直男,不是弯的four吧吧吧吧……” 一个‘吧’字,魏华容拖着长长的尾音,说的特别没诚意。 鬼才会信你! 苏澜重重地冷哼了声,不予理会。 半晌后。 魏华容回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厉珒,熊猫眼很重:“兄弟,我尽力了,现在可以让我回去睡觉了吗?” 厉珒额上青筋炸裂,没想到有一天竟会栽到这臭小子手中。 他咬牙切齿:“滚!” 顷刻间魏华容如释重负,将背上那摞树枝儿拔下来砸地上,又开口安慰厉珒。 “好了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她不信你,自有别的女人信你,大不了换一个女人做老婆,所以,不要苦巴巴的皱着一张脸,来,给爷笑一个。” 这特么算哪门子的安慰?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添了一把火。 “滚——” 厉珒用力地推了魏华容一把。 身材单薄的魏华容差点被他推倒,但他反应极快,动作干脆利落地一下子就稳住了身形。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魏华容一路摇头叹息着离去,表示对厉珒感到很失望。 可怜的厉珒身姿笔挺地站在苏澜门外,想进去,抬手拧动门把,却发现房门被苏澜从里面反锁了。 这丫头这次对他的误解明显不是一般的深。 于是,接下来将近一个星期,厉珒都被迫和苏澜分床睡。 除此之外,苏澜还把他视为空气,即便他主动和她说话,也会被她视而不见。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了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 上午八点。 洗漱完毕的厉珒坐上餐桌,看了看苏澜那个房间紧闭的门,又看了眼桌上仅够一人填饱肚子的早餐。 微拧浓眉问董文化:“怎么只有一份早餐?苏澜的呢?” “四少『奶』『奶』她……” 董文化看了看厉珒那线条冷硬的骇人的面庞,硬着头皮道:“四爷,四少『奶』『奶』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用完早餐出门了。” 厉珒敛回目光,侧头眉心紧蹙着问董文化:“她这么早出去做什么?” 记忆中的苏澜,如果没有必须要早起赶的工作通告和其他紧要的事,她一贯都是睡到自然醒。 董文化道:“四少『奶』『奶』没说出去做什么,只是昨晚在洗手间偶遇史蒂芬的时候,听他在电话里对四少『奶』说好像有什么结果今天就出来了。” 出结果? 厉珒鹰隼般的眸子,瞳孔微微一缩,想起一个星期前,苏澜偷偷地拿着陆芷柔的头发要去做亲子鉴定,而后陆芷柔的头发又被他掉了包。 他紧皱的眉头,便又舒展了开,随即拿起餐具面『色』轻松惬意地用餐。 “四爷?” 厉珒一下严肃冷酷一下轻松惬意地模样,令董文化觉得有点奇怪。 “昨晚让你在网上发布问卷调查的事,现在可有答案了?”厉珒抬起头,与上一个话题不着边际地问了句。 “是问如何向自己妻子证明自己取向正常不是双『性』恋在线等的那个问卷调查吗?” 不待厉珒说是,董文化又道:“答案倒是挺多的,网友们真不愧是遗落在民间的高手,脑洞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回答都有。” “念两个你觉得可行度巨高的听听。”厉珒优雅的咀嚼着三明治。 “啊?” 董文化似乎被厉珒这个要求惊着了。 “怎么,有难度?” 厉珒一个凛冽的目光扫过去,董文化立马摇头:“没,没难度,我这就念给你听。” 说着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 “咳……咳……”网友们的回答,董文化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他清了清嗓子,在厉珒强制『性』的目光注视下,开嗓念道。 方法一:找个gay来撸,如果没硬,你是双重取向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方法二:找个男人去钩引害你被老婆误会那发小,如果他对男人不来电,自然也不会对你来电。 方法三:你和你发小互u,然后……你懂得…… 撸? 撸啊撸…… 厉珒眉头紧锁,忽然间连吃饭都没了胃口:“就没有别的其他和撸没有关系的评论了吗?” “有。” 董文化『摸』了『摸』鼻子,弱弱地说:“a网友问你长得帅不帅,同华容公子谁是忠犬攻谁是帝王受,还是都是走帝王风格的。 b网友说他喜欢傲娇受,人长得还不赖,如果四爷有时间,他愿意和你来上一…… 啪! 厉珒啪一声将餐筷拍桌上,整个人已直接气的七窍生烟。 “把帖子撤了。” “是。” “真是疯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群奇葩的网友身上。” 厉珒站起身,董文化连忙将一件整齐的大衣拿过来给厉珒穿上。 “回头把那扇门给我拆了!” 厉珒回头,目光森冷地狠狠瞪着苏澜房间的门,没了那扇门,他看她今晚还怎么阻挡他要和她同床共枕的决心! 长达一个星期的冷战,厉珒真真是受够了。 经过这次冷战,他总结出来了一个经验,一味的忍让,只能换来苏澜越发变本加厉的冷漠。 于是,他决定重振自己的男『性』雄风,做到苏澜跪在他脚边唱征服为止。 董文化眉头紧锁着没吭声,他可不觉得拆了那扇门,苏澜就会让厉珒再次爬上她的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四千五百万,废了! ——姑『奶』『奶』,很抱歉,一大早我就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和东方婉的dna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然后……你们俩,是母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苏澜的大脑像复读机一样,在不断地重复回响着这句话,厉珒送她的那辆白『色』阿斯顿马丁限量版跑车,在宽阔的道路上,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狂野地奔驰着。 苏澜目光冷冽的坐在驾驶位上掌控着方向盘。 在道路两旁积雪的映衬下,面部轮廓线条越发冰冷清冽,周身上下所释放出来的寒气足以将天地万物冻结成冰。 让她心花怒放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东方婉,竟然不是她的母亲陆芷柔。 史蒂芬告诉她,陆芷柔当年被陆温纶兄妹赶出陆氏集团后,就一直在外过着流浪和逃亡的生活。 因为年轻时候的陆芷柔美的不可方物,使多个上流社会的贵族子弟对她一见倾心,从而挡了诸多女人追求幸福的路。 因此,在她脱离陆家,又失去了苏翰林的保护之后,起码有两股及以上的势力,在全球缉拿追杀她。 所以,史蒂芬得来的消息是……陆芷柔多半已经不再人世了,且没有获得任何一张陆芷柔年轻时候的相片。 想着这些糟心的事儿,苏澜的心情格外的沉闷,目光阴沉的分外骇人,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就在路面上结了冰的马路上玩起了漂移。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她出现在了陆芷柔的门口,是热情的阿林给她开的门。 阿林看到影视天后巨星出现在了自家门口,惊得登时就瞪大了双目。 随即又看到有一股猩红的血『液』顺着苏澜的脸颊流淌,当下又吓得嗷嗷大叫。 “噢——噢——天啦!你怎么受伤了?天啦!” 阿林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苏澜,随即又回头朝着大厅的方向大喊。 “爸,快出来帮忙,影视巨星苏澜来我们家了,但是她好像受伤了!” “婉姐姐……”苏澜紧拽着阿林的手说,“我要见婉姐姐……” 她的气息很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晕过去。 紧接着就听到陆芷柔和舒高义一前一后,急急忙忙地屋子内跑了出来。 “阿林,你刚说谁受伤了?是苏澜吗?” 陆芷柔小心脏吓得一颤一颤的,连说话的嗓音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这分明就是母亲担心女儿时该有的模样。 苏澜远远的看着她,见她眉头紧锁,盲人手杖敲击地面的响声越来越急促。 她的唇,一瞬就咧了开。 “妈妈……” 苏澜轻轻的唤了一声,眸角微垂下一滴泪,头很痛,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车不小心撞到了电线杆上。 这会子,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 只觉得向她疾步匆匆而来的陆芷柔,漂亮、温柔、特别的亲切。 同她心目中想象的妈妈,一模一样…… “苏小姐……苏小姐?”舒高义率先一步走到了她面前,他挡住了她的视线,陆芷柔从她的视野中消失,原来……真的只是在做梦。 所以,睡吧,睡着了,就能再次梦到妈妈了……下一瞬,苏澜意识不清的双目紧紧闭上,然后便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陆芷柔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澜澜……” 陆芷柔眼睛看不见,手在空中『乱』抓。 舒高义把她的手抓过去搭在苏澜身上。 “芷柔,澜澜小姐的额头受伤了,在流血,看起来像是撞伤,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给她的处理伤口。” “好……快!快把她抱进去。” 陆芷柔连忙将路让开,气喘吁吁的把心痛来揪成了一团。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厉珒呢,这臭小子在做什么?不是说好要替我好好的照顾她的吗?怎么现如今澜澜受了伤,他却不见人?” “快!快给厉珒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我必须要问他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芷柔情绪失控地抓着阿林的手。 她饱含哭腔的声音里噙着一抹撕心裂肺的痛,她已经失去了……她不能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的丧女之痛。 “姑、姑姑,你、你别为难我啊。”阿林一脸为难不已的表情,眉头拧做一坨。 “那厉珒是何许人啊?是坐拥家财万贯,随便在咱们这个地界上跺一跺脚就能让咱们这破屋抖上三天的大人物,像我这样的小角『色』,上哪儿去弄他的电话号码啊?” 他倒是想有厉珒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之人的联系方式,可这种白日梦,又岂是想就能实现的? “芷柔别担心,澜澜目前的失血量不是很多,应当没有生命危险。” 舒高义宽慰陆芷柔的话语从屋内传出,陆芷柔迅速杵着盲人手杖向他走去。 “高义,你上次去云南的时候,那个老中医不是给了你许多去除疤痕的『药』吗?待会儿记得给澜澜上一点,她还这么年轻,又是影视明星,她现在是靠脸吃饭的,所以,千万不能留疤让她毁容!” 关心则『乱』。 此时的陆芷柔,明显连最起码的理智和冷静都没有,仿佛苏澜还只是当年那个被她扔在苏家大门口的襁褓中的婴儿,脆弱的不堪一击。 “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多血?谁受伤了?”蓦地,苏翰林焦虑不安的嗓音在院外响了起来。 他担心受伤之人是陆芷柔。 登时,把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生活用品,一下扔在地上,就蹬蹬蹬的一路狂奔了进去。 出乎意外! 这一次,舒高义竟然没有拿着棍棒出来将他赶出去。 一个星期了。 整整一个星期,苏翰林每天都在屋子外边等候陆芷柔的原谅。 舒高义不让他踏进这个宅子一步,他就把车停在外面当住所。 结果却没想到,只是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的功夫,这家里就出了事…… “芷柔!芷柔——” 苏翰林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屋子大厅,屋子里的消毒酒精味儿有些刺鼻。 苏翰林闻着味儿一路跑进了一间客房。 “芷柔,你没事吧?” 进去后,苏翰林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陆芷柔的身体板过去正面朝向他,然后双目向扫描仪一般,将陆芷柔从头到脚迅速地扫描了一遍。 见陆芷柔完好无损,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下了去。 他放心勾唇笑了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料,他这话音刚一落下,眼角余晖就瞥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澜。 “澜澜……?!” 苏翰林楞了一下,颇为震惊地盯着苏澜苍白的脸:“她怎么了?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昏『迷』了吗?” 没人回答他,舒高义专心致志地替苏澜清洗伤口,涂抹去肿消炎止血『药』。 “啪——” 倏然间,一只素白的小手腾地一下伸了过来,一把拽住他修长的手臂,将他的身子拽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耳光。 苏翰林被这么巴掌扇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眼前面容冷冽地女子。 “芷……芷柔,你终于肯理我了?” 打,亦是一种被人正视的表现,对苏翰林来说,挨打,总好过被陆芷柔一直视而不见。 “一个连女儿都保护不好的男人,不配获得我的原谅!滚出去——”陆芷柔手指着房门的方向,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生气。 苏翰林回头看着苏澜,见她面容憔悴脸『色』苍白,意识到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顷刻间『摸』出手机便拨了一组120的电话号码出去。 叫完救护车后,他回眸对上陆芷柔的双目,嗓音哽咽着说:“芷柔,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一个好男人,这些年……我不但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女儿,更没有保护好你。 所以……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是,我不会放弃……因为,你是我一生的挚爱,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永远……永远!” 彼时,厉珒那边。 总统套房的商务工作室内,落地窗外全是s城秀丽的风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双骨络分明的手,快速的敲打着笔记本电脑。 一个不速之客端着杯红酒,在一旁不停的叽叽喳喳,但是,厉珒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搭理他。 时间一久,魏华容便自讨没趣地关闭了自嗨模式。 旋即,他无聊的拿着手机刷起了微博,忽然间一双漂亮的凤眸睁的像铜铃一般大。 他抬起头,一脸震惊至极地看向厉珒。 “厉老四,我我最近好像眼睛不大好使,你快帮我看看,这辆白『色』阿斯顿马丁,是不是二十周岁那年,你花了整整四千五百万买来送给自己当做生日礼物的那辆?” 二十岁那年,厉珒的确买过这么一辆白『色』阿斯顿马丁限量跑车,但是这辆车已经在一个星期前被他豪气万丈地送给了苏澜。 由于他想知道苏澜此刻的行踪,登时便一反常态地将头抬了起来,不料,目光触及到了却是一辆被电线杆撞变了形的废车。 顷刻间,厉珒脸『色』一凛,将魏华容的手机一把夺走,将车祸现场的图片放大,下一秒,厉珒便腾地一下从办公椅上一跃而出。 他面『色』冰冷,目光阴鸷可怖的异常骇人。 电话还没打通,人就已经像旋风一般,飙出了房间,嗓音异常冷厉:“听着,我是厉珒,我是这辆白『色』阿斯顿马丁车主的丈夫,我要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有一种男神,叫别人家的老公 厉珒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听说苏澜出车祸被撞伤了头之后,他黑沉着脸,疾步匆匆的出了电梯就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结果刚把车门打开,便被有一段日子没见的苏丹雪给拦住了。 “学长,可以给我五分钟吗? 我最近被一件事情一直困扰着,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所以你能听我说说这件事,然后再给我一些建议吗?” 苏丹雪指的是要不要把她亲眼目睹慕韶华那晚差点用枕头活活捂死慕韶华的事情说出来。 她一脸彷徨无助的看着厉珒。 厉珒心系苏澜的安危,没闲工夫听她倾诉。 “放手!” 目光冷冽、愤怒! 那刀尖般的眼神儿犀利地一扫,恐惧感便让苏丹雪下意识地松开了厉珒的手。 心尖儿,颤了。 “我……我真的有要紧事要征询你的意见。” 苏丹雪本想出卖慕韶华来重新获得厉珒的好感,但却被厉珒一句‘放手’,呵斥的身子瑟瑟发抖。 厉珒原本就只当苏丹雪是校友,关系淡薄的很。 再加上苏丹雪如今又和苏澜是水火不容,厉珒一句话都不想同她多说,便弯身钻进了车里。 “学长……” 苏丹雪用力拍打车窗,厉珒本就糟糕的心情,一瞬就烦躁到极致,他将引擎发动,狠踩一脚油门,便冷着脸扬长而去。 “学长……学长……!” 苏丹雪追着厉珒的车子跑了一段,而后狼狈地摔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望着厉珒扬长而去的车,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内打转。 心痛的……半晌都说不出话。 她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和厉珒重修旧好,让厉珒不再那么讨厌她的机会而已。 厉珒开的是顶级跑车,车速极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从苏丹雪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好,厉珒,你和苏澜都是好样的!” 苏丹雪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阴沉狠戾,不带一丝善良,她对已经走远的厉珒这样说。 “既然你的双眼只看得见苏澜,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我,那么,往后就不要怪我在会让你厌恶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尾随厉珒来到车库的魏华容,将苏丹雪眼下这幅对厉珒又爱又恨的模样看在了眼里。 而后,魏华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就转身重新回了酒店房间。 —— 距离陆芷柔家大约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厉珒接到了董文化的电话,董文化告诉他,史蒂芬和柯安晏最近都在四处寻找陆芷柔的相片。 厉珒估『摸』着苏澜应该已经知道了陆芷柔便是她亲生母亲的事,他略微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苏澜是怎么知道的。 撂下句‘继续监视’便将电话给挂了。 跑车的速度很快,一公里路程一转眼就到了尽头,他从车上下来,陆芷柔住宅大门外停着一辆救护车,是苏翰林为苏澜叫的救护车,比厉珒先到了一步。 下一秒就看见苏澜被医生护士用小推车从院子里推了出来,苏澜脸『色』苍白,双目紧紧的闭着,额头上缠着一层纱布。 远远望去,还能看见纱布上方的血迹,心,疼的一阵窒息,他迈步上前,问医生:“她伤的如何?除了头,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受伤?” 那盈满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神,只恨不得将苏澜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来,亲自检查一遍。 “目前尚未发现其他部位有伤,只有头部有明显的撞伤,至于伤势的轻重程度,有没有影响到脑部的其他组织功能,还得回医院做完脑部ct才能知晓。” 厉珒暗松了口气,抬脚同医生一起进了救护车。 “对不起先生……” 一名年约三十的护士想赶他下车,但回头之后,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厉珒那张五官深邃立体的帅脸,顷刻间脸上的严肃便被一抹红晕代替。 “由……由于空间有限,除了伤者和少许家属,我们的救护车不……不容纳其他……人。” 连说话都结巴了。 天啦,这男人真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要是自己还没结婚就好了,护士禁不住在心底花痴。 “我是她合法丈夫。” 厉珒只冰冷的一句话,就让护士大姐花痴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原来你是病人丈夫呀,对不起,我不知道……”道完歉,护士大姐灰溜溜的走到车子最里边的位置坐下。 一双怅然若失的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紧盯着厉珒英俊帅气的面庞,厉珒弯腰在担架床旁边坐下,宽大手掌将苏澜一只素白小手紧紧地攥在掌心。 很冷。 苏澜的手像冰块一般冷。 这让厉珒的浓眉又再次紧紧地拧了起来:“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他的语气满含责备,精致薄唇却又情不自禁地低下去,对着苏澜冰凉的手不停地哈气。 见状,车内的护士们,不由得又纷纷向厉珒投去了爱慕和向往的目光。 ——有一种男神,叫别人家的老公,人帅,多金,还特别会疼老婆。 唉。 这个女人的命可真好啊。 这一刻,在这些护士们的眼里,苏澜无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而厉珒,则以一己之容,承包了华夏九亿少女的老公。 与此同时,用帽子、墨镜、围巾,还有口罩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的陆芷柔,亦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身穿黑『色』皮衣的舒高义紧紧的跟随着她。 苏翰林矗立在他的私人轿车边上等候。 见到陆芷柔,立刻将车门打开:“芷柔,坐我的车吧,我的车比高义的车『性』能好,跑的快些。” 陆芷柔始终紧抿着唇,没有任何要开口搭理他的迹象。 约莫三秒之后,她便弯身坐进了舒高义的商务面包车。 再次被陆芷柔视若空气的苏翰林心头一蹙,颇为无奈的就认命地独自一人上了自己的车。 就这样,苏翰林和陆芷柔的车,紧跟着救护车一道去了医院,她和苏翰林,以及包括厉珒在内,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们护送苏澜去医院的时候,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她住处的不远处,紧盯着陆芷柔。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霸占了陆芷柔所有家产的陆温纶。 陆温纶自那日在街道斑马线上和陆芷柔匆匆一别之后,便派人四处寻找陆芷柔的下落,今天正好找到了陆芷柔家庭住址的附近一带。 他从前只是怀疑这个双目失明被大火烧毁了容貌身份证上叫做东方婉的女人是陆芷柔。 那么现在,当他目睹了苏翰林在陆芷柔跟前各种大献殷勤之后,就是百分百之百的肯定了。 “董事长,这家没有叫东方婉的,我们要不要去下一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陆温纶身后的宅子里走了出来。 “不用了。”陆温纶抬起手来做了一个stop的动作,随后下令道,“回城、!”一个帅气的转身,他径直走向了他的座驾。 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下属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追着他问:“回……回去了?董董事长,咱们不找了吗? 这都连着找了一个多星期了,如今好不容易将范围缩小在附近一带,现在回去,岂不是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 “不会白费。” 陆温纶蓦地停下脚步,他回头凝望着陆芷柔居住的那栋破旧小楼,嗓音不自觉地放柔。 “我已经找到她了。” 说罢,便腾一下弯身钻进了车里。 呃! 找到了?! 随从更加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他瞪大眼睛,问车内的陆温纶:“找到了……那为什么不去见她?” 这个问题,陆温纶没有再回答。 “开车。” 陆温纶沉沉的命令司机,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他的内心有多激动,恐怕只有他自己本人才知道。 见! 谁说他不想和陆芷柔见面了,只是眼下之际,并不是和芷柔见面相认的最好时机。 芷柔如今连她曾经最爱的苏翰林都不待见。 又岂会待见他这个同她有血海深仇……只是名义上的哥哥? 所以,同芷柔见面的相关事宜,还需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萧笛跌跌撞撞地从一个巷子里穿梭了出来,她面『色』苍白如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子? 那个女人……不是早就死了吗?她怎么又回来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从苏翰林口中得知陆芷柔还活着的事,萧笛就像疯了一样,派人四处寻找陆芷柔的踪迹。 今日清晨,私家侦探告诉她苏翰林最近经常在这一带出没。 于是,萧笛便驱车前来一探究竟,然后便看见陆芷柔活生生地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 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 苏翰林没有骗她,陆芷柔真的还活着,并且……回来了,宛如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要向她索命的女罗刹,萧笛被陆芷柔吓丢了魂。 她精神恍惚地在马路上行走着,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连一辆黑『色』轿车向她迎面驶来都不曾发觉。 嘎——砰! 倏然间,尖利刺耳的刹车声和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划过了天际,随即萧笛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信不信,我只对你有感觉 苏澜的身体没有大碍,车祸是由于她伤心愤怒过度车速太快所致。 傍晚时分,厉珒在住院部楼下一棵树下抽烟。 隔着袅袅绕绕的烟雾,他远远的扫了一眼,拎着食盒从外面回来的苏翰林,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才将烟头扔掉。 “回来了?” 厉珒同苏翰林说话,还是那副冷冷咧咧的模样,使隔着好几步的距离,苏翰林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心间的沉重。 “你是特意下来等我的?” 苏翰林在厉珒面前一米处站定。 厉珒深邃潋滟般的眸子,瞥了眼苏翰林手中的食盒,觉得很有必要提醒苏翰林一些事情。 “现在外卖这个行业这么发达,苏伯父怎么还亲自出去快餐盒饭了?” 厉珒明知故问。 苏翰林知道厉珒早已洞悉了陆芷柔的真实身份,便不再隐瞒。 “这些都是芷柔以前最爱吃的,好些当年做这些菜给她吃的厨师都隐退了,我不亲自去刷脸,怕是不会轻易出山。” 厉珒微眯着眼,敛去眸底的不悦:“伯父这般拼命挽回芷柔阿姨,难道就不担心澜澜见了会起疑吗?” 苏翰林自认一向是世间最疼爱苏澜的父亲,可近段时间自从在和陆芷柔重逢之后,他对苏澜的关系和爱护,相较从前明显就减少了许多。 不由得赞赏起眼前的厉珒来,相比厉珒此刻对苏澜的关怀和爱,他感到愧疚,随即道。 “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了,不过你放心,今后我会注意的,一定不会让澜澜知道东方婉就是芷柔。” 话落,苏翰林便提脚从厉珒身侧走了过,他急着上楼去陆芷柔跟前大献殷勤,他怕晚了,保鲜盒里的饭菜就凉了。 “晚了。” 蓦然间,厉珒低沉冷魅的嗓音从他身后传了来。 厉珒欣长伟岸的身躯背对着苏翰林说:“澜澜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名叫陆芷柔了。”苏翰林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他蓦然回首。 “什么时候的事儿?” 厉珒回他:“别紧张,她拿去和芷柔阿姨做亲子鉴定的头发已经掉了了包,如今她仅仅只是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名陆芷柔,而东方婉就是陆芷柔的事,她暂且还不知。” 苏翰林眉头紧锁。 “知道了芷柔的全名,离找到芷柔年轻时候的照片,确定东方婉就是芷柔的日子,又会有多远?” 这也是厉珒目前最担心的事。 “要不,别瞒了,我们直接将东方婉阿姨就是芷柔阿姨的事告诉她?” “不可以!” 苏翰林几乎是眼都没眨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厉珒的提议。 他目光庄严地对厉珒说:“澜澜如今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想身为她丈夫的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受不得了半点委屈,更是不允许她所挚爱的亲人和朋友,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一旦她知道了双目失明容颜被毁的东方婉就是陆芷柔,她一定会为她母亲报仇,然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芷柔仇家的势力有多庞大,那些人有多狠毒,从小就和陆家走的很近的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连目前的你和我,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还是空有一腔热血,羽翼尚且还不够丰满的澜澜!”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厉珒现如今并不觉得向苏澜隐瞒陆芷柔就是东方婉的事,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但苏翰林好像另有计划…… “能瞒一时是一时,总之,现在最好继续瞒着她,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找到能够将陆温纶一击毙命的武器,替芷柔报仇,之后,再让她慢慢的去了解芷柔这些年的悲惨遭遇也不迟……” 苏翰林转身步入住院部大楼。 厉珒立在原地,目光定定的凝视着他的背影,中年后的苏翰林,身形单薄瘦弱的仿佛一阵风来,便能将吹到天上去。 这些年为了从茫茫人海之中,找回陆芷柔苏澜母女,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了,如今还肩负着替陆芷柔夺回陆氏集团找陆温纶陆玉霏兄妹报仇的重任。 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于是,厉珒又点燃了一支烟,他拧着眉头,在吸了两口之后,终究还是『摸』出手机给董文化去了一通电话。 “留意陆氏集团,一旦发现了陆温纶利用陆氏集团做非法生意的证据,就立刻收集过来交给我。” 只一句话,便将电话那端的董文化吓得杏目圆睁:“爷,你这是……要公然和陆家为敌了?” 董文化表示很震惊。 要知道,厉家和陆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很多利益都是分不开的。 一旦陆氏集团倒台,他们厉家投资在那些生意里的钱,就会全部打水漂! 厉珒是厉氏集团的掌舵人,他当然知道陆温纶倒台之后,会对他们厉家带来多么大的冲击。 但此时,为了帮助苏澜减轻负担,却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嗯。” 厉珒淡淡的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而后将烟头扔掉,又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才转身回了苏澜的病房。 在回去的途中,他遇到了陆芷柔,陆芷柔告诉他苏澜已经平安醒了,但她的身子有些不太舒服,要提前回去休息。 厉珒没有过多的挽留她。 只说了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便推开了进入苏澜病房的门。 “澜澜,厉珒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苏翰林回头看了厉珒一眼,即刻又像见到救星似得,腾一下站起了身。 “厉珒,陪澜澜的吃饭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慌着去追陆芷柔,从一旁拿起外套和手套就走。 苏澜低着头进食,连眼皮儿都没有给厉珒一个。 很明显、 她怀疑厉珒是双重取向和魏华容有不正当关系的那茬还没过。 厉珒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脑袋瓜头顶,沉魅轻柔的嗓音问她:“还在生气?” “你挡着我的光了。”苏澜把她的饭盒和位置往远离厉珒的地方挪,随后又道,“离我远点,别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 厉珒甚是无语。 稍后拉了条椅子在病床边坐下,鹰眸释放出一抹愠怒:“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不是双重取向?” 苏澜不啃声。 砸吧着嘴吃饭的声音响亮清脆,格外气人。 凤眸怒瞪。 四爷气。 气的想要掐死某个『乱』吃飞醋的小丫头。 俊脸青一阵冷一阵之后,厉珒倏而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索『性』退一步问。 “苏澜,假如我真是双重取向,你打算怎么对我?” “杀了你!” 苏澜怒瞪着一双美眸,腾一下将餐筷拍在小桌上,一时间连胃口都没了。 只要一想到一个星期前几乎每天都会和她恩爱缠绵的厉珒,曾经和魏华容那样的男人亲热过,她这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想吐。 “杀我?” 厉珒不怒反笑,起身,一只修长的手臂慵懒地撑在枕头上,侧身烫在她旁边,一双摄人心魄的潋滟凤眸瞅着她释放了一波电流。 而后,又一笑风华绝代地问苏澜,“我活好器大人帅多金又对你超级无限好,杀了我,你舍得?” 臭不要脸! 她想踹人,可双腿又在活动小桌下方,不、方、便! “厉珒,就不能要点脸?” 苏澜美眸微眯,释放出强大的气场,和厉珒漆黑深邃宛如黑洞一般的眼眸四目相对,她有点透不过气儿。 仿佛她的三魂七魄随时都会被厉珒撩人的眼神儿勾走。 厉珒将她因为禁不住他美『色』的诱『惑』而稍微显得有点局促的呼吸看在眼底,而后伸手攥着她一缕秀发把玩,薄唇轻『荡』出一抹笑。 “既然你舍不得杀我,不如你想个办法,把我的取向板正,这样,我便又是只属于你一个的厉珒了,你觉得这个法子怎样?嗯?” 一个‘嗯’字,尾音上翘,透着一股缱绻旖旎的暧昧和别有心机的腹黑,随后苏澜墨黑『色』的发梢便被他衔在唇间。 一时间,画风说不清的暧昧和令人赏心悦目,苏澜从未见过厉珒如此风情万种的模样,她不由得开始在脑海里幻想厉珒身着女装长发披肩的模样。 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一位气质高贵的美娇娘,秀、『色』、可、餐! 咕咚、 苏澜咽了咽口水,心里暗忖着,既然一不愿意杀他,二又舍不得阉了他,不如……就按照他说的办,身体力行,把他的取向实力板正? 凝着一脸犹豫不决的苏澜看了几秒,厉珒猛地靠近,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滚烫地喷洒在她脸颊上。 “还没考虑清楚?” 趁着她侧身躲闪的时候,掌又落在了她腿上摁住她,并再次将唇凑上去,贴合着她耳廓嗓音暗哑暧昧地说。 “不要再犹豫了,只要你愿意帮我把取向纠正,往后,无论你想在什么地方,想玩什么py,我都会无条件的配合你, 而且,我还可以我的下半身『性』福向你保证,我只对你有感觉,不信,你看。”手触不及防地被厉珒拉向……冷不丁的苏澜身子就激灵地抖了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苏澜是个手控 苏澜的手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一个她现在十分不想碰到的东西…… 窗外的雪还在断断续续的下着,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上方倾泻下来笼罩着厉珒,一脸璀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此刻隔的有点近。 苏澜有些失神的凝视着他,竟许久都没有将手从那处移开,几秒后,深邃黑瞳凝着她的男人,倏地笑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玩?” “玩……玩什么?”苏澜微楞了一瞬,白皙脸颊爬上红晕,心脏突突突的,跳动的很厉害。 “当然是玩这东西啊。”厉珒摁着她的手,而她的手摁着……霎时脸上的红越发滚烫,她想抽离,厉珒却强拉着她说。 “双重取向是病,得治,所以,你得经常和它玩,让它认主,对你产生归属感。 不然,我这男女都通知的『毛』病要什么时候才能治得好呢?总不能每天都影响你心情,让你一想起这事儿就犯恶心吃不下饭,你说对吧?嗯?” 苏澜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见厉珒唇角笑的越发邪肆得意,顿时咬了咬牙,美瞳一眯,就开始淡定地还击。 “这可是你们厉家用来传宗接代的宝贝,就不怕我给你折腾坏了?” “如果你下半生幸福想只想靠手解决的话,我没意见。” 厉珒这回答绝了,既毒舌又流氓,使苏澜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就浮起了那种……画面和、感觉。 登时苏澜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用了不知道多么大的力气把厉珒一把推开:“臭流氓!” 由于厉珒是侧躺在床边的缘故,苏澜这么一推,他整个人立刻就失去了重心,往床下掉。 “啊——” 千钧一发之际,厉珒牢牢地拉住了苏澜的手。 在稳住自己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床去的时候,苏澜被他拽过来一头撞进了他的腰腹下方。 好巧不巧,正好挨着…… 苏澜浑身一阵恶寒。 她想揍他,门却在这时砰一声被人推开。 “不好了!不好了!不不……不好了……” 莽莽撞撞的史蒂芬,被眼下的这一幕吓得不轻,他觉得自己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打断了某些人的好事。 于是,他下意识地一个飞速转身,便将双手抬起来捂着自己的双眼,背对着苏澜厉珒二人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的,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等他这番话一说完,苏澜就将头从厉珒腰腹间抬了起来,见史蒂芬误会她刚才在给厉珒那个,顿时用力地给了厉珒一拳。 便大声唤住史蒂芬。 “站住!” 史蒂芬闻声顿住脚步,心内还在胆颤:“小、小姑『奶』『奶』,你你别生气,我发誓,就你刚给厉、厉珒那个的事,我、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个你妹!”苏澜气的不轻,一个苹果狠狠砸向史蒂芬后背,“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做!” 呃…… 没做? 这可能吗? 门开的那一瞬间,他可都亲眼看见了,厉珒当时面部表情别提有多享受了! 见史蒂芬明显不相信她,苏澜顷刻间有种此番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冤屈,随后又狠狠地推了厉珒一下。 “都怪你!” 被她推下床的男人,稳住身形,被头顶的暖黄『色』灯光笼罩着,衬衫金属袖口折『射』出耀眼的光,气质高贵出众宛如天神。 他垂着眼睑,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 手指修长、白皙,且骨络分明,看起来特别养眼,就连随意翻弄衣领的模样,都宛如在钢琴键上旋转跳跃的翩翩蝴蝶。 苏澜是个手控。 这双手是当初让她被厉珒深深吸引的一重大原因,如果厉珒去做钢琴演奏家,恐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为他这双手疯狂。 大概是觉得苏澜心底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厉珒停下整理衣领的动作,转而抬手吹了下玄黑『色』衬衫金属袖扣上的灰尘。 而后,侧头对上苏澜那双狂冒桃心的花痴眼,开口道:“现在你知道被人误会,然后无论自己作何解释,对方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解释,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吗?” 呃…… 苏澜怔怔地看着他。 厉珒又道:“我真不是双重取向。” 苏澜嘴角微微地抽了抽。 怎么还在聊这个话题? 厉珒微微一笑,旋即扭头看向史蒂芬,力证苏澜清白:“史蒂芬,苏澜只是不小心扑倒了我,然后碰巧嘴贴在了那个地方,她并没有为我那个。” 他倒是想苏澜为他那个,然并卵…… 呃…… 史蒂芬有点诧异,于是,他缓缓地转过身来,见苏澜和厉珒均是穿戴整齐,这才暗松了口气,然后唇角含笑,声音特别清脆响亮。 “我就说嘛,像我们家小姑『奶』『奶』,一看就是女王受,要她像个女奴似得为男人那什么,那绝对不可能!” 是啊,的确不可能。 厉珒浅浅的笑了笑,从认识到现在,这丫头就从未主动过。 “你妹的女王受!你丫才是女王受!你全家都是女王受!” 苏澜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大男人竟会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攻受属『性』。 砰—— 于是,可怜的史蒂芬又被一苹果狠狠地砸中了。 “你刚说什么不好了?” 盯着可怜的史蒂芬看了几秒,厉珒突然开口问。 他漆黑双眸里的光被灯光映衬的犀利冷冽,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史蒂芬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他的大脑就机械地控制他脱口说道。 “陆家给我们家姑『奶』『奶』派了一张请柬过来,说过两天是陆浩初的26岁生日,他们要开bigparty。” “然后呢。” 厉珒斜睨着他,可不觉得一张请柬就能将史蒂芬吓得『乱』了阵脚。 “请柬是陆温纶亲自给我的。”史蒂芬看着苏澜的双眼说,“他还说,请你这次务必出席,到时候,你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明摆着就是鸿门宴! 这陆温纶想做什么?厉珒锁紧了眉头。 “哦。” 轻轻的‘哦’了声,苏澜把史蒂芬手中的请柬拿过去左看右看了一番,挺精致的,随后便像扔垃圾一般随手掷飞。 又问史蒂芬道:“你是在哪里碰到陆温纶的?他有没认出你?” “就在这家医院的电梯里偶遇到的,至于他有没有认出我……”史蒂芬拧着眉,轻摇了下头,“不好说,因为他喊的是我的英文名,不是中文名字。” “中文名?”厉珒再次锁住了史蒂芬的双眼,浓头有些讶异地微蹙着问他,“你还有别的名字?” “嗯,许长林。”史蒂芬对厉珒说。 “许长林……?”听到这个名字,厉珒眉头比前一瞬拧的更紧了些。 苏澜在旁补充说明。 “据说许长林这个名字是史蒂芬家人为他起的,因为曾经收养过他的那家福利院院长,从在门口捡到他的第一天,就在他的襁褓之中发现了一张写着许长林三个字的纸条,从而院长便猜测许长林这个名字是他家人为他起的。” “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 史蒂芬过不了心中那个坎,无法原谅当年一生下他就将他丢弃的父母,所以十岁之后,他就改名换姓用了史蒂芬这个名字。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苏澜给他起的呢,因为苏澜说,做人就要做屎壳郎,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它都能生存的下去。 因此,便采用了史这个同屎读音差不多的字来做姓氏,他就是要以此警醒自己,他不是许长林,他是史蒂芬,即使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的疼爱,他一个人,亦能活的很好。 厉珒看着史蒂芬,直觉得这厮有点像他曾经在hk见过的一个人,但他并没有将这事说出来。 只是微微侧头,说话的口吻噙着几分命令,双目凝住苏澜道: “陆浩初的生日宴,不准去!” —— 深夜的医院,空旷又寂静。 慕韶华得知陆温纶来了医院之后,从苏老太太病房中出来就直奔陆温纶此刻所在的房间。 悠长的走廊,高跟鞋击打地面的脚步声,格外清脆响亮,慕韶华周身上下都被浓烈的怒气萦绕着,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沿着笔直的走廊一路走到了尽头,才看到了在病房内矗立在萧笛病床前的陆温纶。 顷刻间砰一声把萧笛病房的门大力推开,便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陆温纶的名字:“陆、温、纶!”一字一顿,噙着无边的怒火。 听到慕韶华的声音,陆温纶有些诧异地回转过头,而后眼睛里燃起森森怒火。 “你疯了吗?这医院是什么地方?四处都是苏翰林和厉珒的眼线!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找我,难道你就不怕他们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陆温纶快步上前,砰一声将房门关上。 身材欣长挺拔,面容俊逸,岁月仿佛并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他看起来依然还是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 他本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却偏生又是一个多情又专一的种。 多情和专一原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但他却把这两种自相矛盾又相互冲突的『性』格硬生生地融合在了一起,并毫无违和感。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许我诺言,我赠你欢颜 陆温纶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用情专一,一生只爱一人,同时又多情泛滥,每天都会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围绕在他身边。 一切皆因……这些女人都不是陆芷柔…… “你和她什么关系?” 倏然间,慕韶华抬起了手。 她指着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萧笛。 “她心里装着的人可是苏翰林!18年前那场要置陆芷柔于死地的火灾,她也有份! 你如今却在医院里守着她!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和苏翰林较劲,任何喜欢苏翰林的女人,你都像想得到陆芷柔一样想得到她?” 慕韶华声嘶力竭地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显得异常嘹亮,她一个星期前感冒发烧,在医院打了将近三天的点滴,陆温纶不仅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甚至连一条关心她让她多喝点热水的信息都没有…… 做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她真的很失败。 陆温纶猛地回头目光森森瞪着慕韶华:“胡说八道什么?!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陆温纶吗?我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对就对一个女人动心的人吗?” 呵呵、 的确不是…… 慕韶华勾唇笑了起来。 白炽灯下,她笑的很苦。 “因为你的心早就给了陆芷柔,除了陆芷柔,你的心底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无论是替你生儿育女的妻子,还是为你不惜去杀人的我,都抵不过陆芷柔身上的一根头发。” 慕韶华眸中泛泪,有些崩溃绝望地捶打陆温纶的胸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的?明明我爱的人是你,却偏偏要留在苏翰林身边扮演他的妻子。 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想你,可是你呢?半年才和我见一次面,温纶,我是女人呀……除了物质,我也是一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女人呐…… 我要那么久才过一次正常的夫妻生活,要那么久才能见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次,这些都是谁造成的啊?是你啊陆温纶,是你!” 陆温纶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任由慕韶华一下接着一下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他面『色』冷清,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任由慕韶华泪流成河。 “温纶,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要的其实并不多…… 只是你的一点点真心和疼爱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么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肯满足我?” 慕韶华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停的流,想起这些年里的辛酸,这一次,她是真的被陆温纶伤透了心。 本以为说出了这些话后,会换来陆温纶一个不走心的拥抱,不想换来的,却是他一句走心的令人更加心碎的话语。 “爱我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当年,并没有求着你爱我,包括那次杀人,也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为我去做的。” “什么?” 慕韶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陆温纶口中说出来的,她以为自己自己出现了幻觉,怔了好一会儿,才又不死心地问。 “你刚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有什么不敢的? 陆温纶瞪大双眼直视着她的眼眸,大声道:“我并你没有求着你为我做那些事不是吗?!” 话音掷地有声。 几乎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一样,狠狠地用力地敲打在慕韶华的心上,她疼的窒息,疼的喘不过气,疼的连连往后退,并拼命的摇着头。 “不!” “你不是我的温纶,我认识的陆温纶,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因为我不仅是他的女人,我更是他的恩人! 因为我不仅救过他的命,就连他现在所拥有的财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我用命替他博来的!” 可陆温纶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让她即使想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也骗不了,顷刻间,她一个箭步上前便用力地推了陆温纶一把。 “陆温纶你混蛋!” 慕韶华声嘶力竭地冲他吼,随后捂着嘴转身就甩门而去,心碎一地,陆温纶没有去追她,只是觉得头有点疼,他捏了捏眉心。 不经意间的一转头,竟发现病床上的萧笛,竟不知在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她胆子很大,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温纶。 明明已经知道了不少慕韶华和陆温纶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却丝毫不怕陆温纶会将她杀了灭口。 见陆温纶目光落在她脸上后,反而异常平静地开了口。 “苏翰林已经知道当年我对他下『药』,并不是为了想和他发生关系,而是为了让陆芷柔误会,将陆芷柔身边气走了。” 这招先发制人用的很好,陆温纶神『色』微怔,这个消息对他很重要,因为当年那件事,是他和萧笛一起策划的。 如今苏翰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陆芷柔知道就是迟早的事。 “不过,你不用担心,陆芷柔心气儿那么高,即使她知道了苏翰林那天是中了我的计,并不是真的劈腿于我,也不会轻易原谅苏翰林。 毕竟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苏丹雪呢,这丫头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是他苏翰林货真价实的女儿,同时也是他劈腿背叛陆芷柔的铁证!” 萧笛目光冷沉有十足的把握陆芷柔不会轻易原谅苏翰林。 苏翰林想和陆芷柔重修旧好? 哼,路远着呢! 话虽如此,但为了保险起见,陆温纶还是觉得非常有必要先给萧笛敲个警钟。 “既然你今天在东方婉家庭住址附近一带出没,想必已经知道了她就是芷柔,所以,往后见了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请你自己注意分寸。” “否则……” 陆温纶言尽于此,剩下的狠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医院,已经是深夜,陆温纶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街道格外的冷清。 昏黄『色』的路灯从头顶洒下来,天空还零零星星的飘着雪。 他在医院大门外的街道边上站了足足将近一分钟,司机才后知后觉地把车开过来,并下车为他撑伞。 “董事长,你吩咐给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东方婉女士不仅收下了请柬,还亲口对我说,让你等她,两天后,她一定会出席浩初少爷的生日宴。” 陆温纶凉薄的唇紧抿着。 突然间,他一下子回过头,目不斜视地望着苏澜病房所在的那栋楼。 他知道此刻苏澜正在窗户跟前看着他。 像幽灵一样。 目光阴森、狠戾,且充满恨意。 万籁寂静的隔空对视里,除了还在滴滴答答转动的时间指针,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温纶终于在苏澜充满了恨意的凝视下敛回了目光,他弯身坐进了黑『色』劳斯莱斯。 “在看什么?” 上完洗手间的厉珒走到窗前,从后面环住了苏澜纤细的腰肢儿。 苏澜背靠着他。 后方传来的体温让她感到温暖。 “在看夜景。” 苏澜选择了撒谎,没有将她和陆温纶刚才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那一刹那的对视告诉厉珒,尽管她此刻看起来异常平静。 其实内心早已暗『潮』涌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和陆温纶一家人的战争,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所以,两天后陆浩初的生日宴,她一定要出席,不仅要出席,还要玩一局大的! “s城的夜景漂亮,还是蓉城漂亮。” 厉珒俯瞰着窗外的夜景,不由得开始想念蓉城。 “蓉城。” 苏澜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s城是国内最顶端的经济发展现代化大都市,但蓉城有你,所以,它在我心目中是最美的。”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这是厉珒今天从苏澜口中听到最美的一句情话。 于是,他勾唇笑了开:“嗯,蓉城的夜景,的确最美。”因为那里不仅有你,还有我们的家。 “厉珒,等我们老了,就一直住在蓉城吧,我喜欢那里的风,那里的雨,那里的花香和鸟语,还有你我之间点点和滴滴,我想一辈子都住在蓉城,和你一起,直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好。” 厉珒亲吻着苏澜墨黑的发,眼眸似水般温柔,小声儿许诺:“我陪你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听言,苏澜弯唇笑了。 她背靠着他,任由厉珒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处、颈项间,许我诺言,赠你欢颜,这种温柔与缱绻,缠绵延续了一整晚。 就这样,苏澜和厉珒如胶似漆和好如初,不再纠结烦恼厉珒疑似双重取向的病症。 被苏澜冷落了一个星期的厉珒,则在黑夜之中化身为狼,将她生生榨干,而苏澜则深深的体会一把nozuonodie的含义。 仅是一个夜晚,苏澜便感觉自己仿佛被掏空了,刚从冷宫里放出来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于是,苏澜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以后宁愿自己被厉珒打入冷宫,也不要冷落厉珒。 因为饿了的厉珒,战斗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火辣辣…… 犹如火在烧。 比网上疯传的风油精女生更可怕!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厉水瑶的悲惨人生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执意要去参加鸿门宴的苏澜,任谁也拦不住。 傍晚时分,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迪奥星空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 轻轻的一抬脚,便是一条璀璨的星河布满了耀眼夺目的星辰,如梦、似幻,仿佛全宇宙的所有星星都被苏澜穿在了身上。 嘎——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史蒂芬如约而至。 他摘下口罩,朝苏澜这方走了过来,见身着星空群的模样,当下就被她的美惊艳的合不拢嘴。 “澜澜,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实在是太美了,就像是迪奥的设计师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天啦……”史蒂芬娘气十足的捧起了脸。 “我要是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就好了这样我一定会早在十八前年就先下手为强把你变成我女人让如今的厉珒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必须承认,史蒂芬的肺活量超级无限强大,就刚这段话,他几乎是一鼓作气就说完了,甚至连气儿都没换一下。 苏澜表示臣妾做不到。 于是,她目光淡淡地扫了史蒂芬一眼:“你现在改取向喜欢女人也不迟,我保证让你过一过做我男朋友的干瘾。” 呵呵…… 史蒂芬讪讪的笑着『摸』了『摸』鼻子:“那还是算了吧。” 少年时代,有恋童癖的陆玉霏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深刻了,导致他至今都十分讨厌和女人产生肢体接触。 “好了姑『奶』『奶』,言归正传,厉珒被他的好基友魏华容拽去谈生意了,第一趴是吃饭喝酒,第二趴是唱歌娱乐,第三趴是安排美女伺候贵客。 等这三趴一轮转下来,没有半夜一点,也是深夜十一二点,so,我们从现在到厉珒回来,起码有四个及以上的时间可以前去陆家赴宴。” “不过,你确定要去吗?” 一想到可怕的陆温纶,史蒂芬就禁不住打退堂鼓。 “邀请你去的人可是陆温纶诶,这明摆着就是鸿门宴,他那么凶残,难道你就不怕去了之后,会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是还有你么?” 苏澜拿起镶满了钻的手拿包,一身闪闪发光地从史蒂芬跟前走过,并瞥了眼他:“你长得这么美,又喜欢男人,如果真到了必须要牺牲一个来满足陆温纶兽欲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你推出去!” “切!” 换做别人说这话史蒂芬可能会信。 但苏澜? 哼哼! 史蒂芬用力翻白眼,他死也不信。 不过……苏澜却因为这个话题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蓦地回过来看着史蒂芬问:“老史……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这种危险,恰好你又在现场,你会牺牲自己来救我吗?” 答案是…… 史蒂芬唇边的笑弧隐褪,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毫不犹豫地告诉苏澜:“不会!所以,你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因为……没有人会救你,包括我!” 苏澜看着他,见他眸底一片严肃认真,随即就扯开唇轻笑了两声,她太了解史蒂芬了,史蒂芬这种时候越是说不会救她,到时候就越会为她牺牲。 苏澜很害怕会有这么一天。 于是,她开口对我说:“许长林,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你都要牢牢地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不许牺牲自己来救我,因为……我不准!” 许长林……? 很久没有听到苏澜把他叫做许长林了。 史蒂芬眨了眨眼,随后开口轻哼:“哼!你不准!我还不愿意呢!”他双手环胸,撞了苏澜胳膊一下,姿态傲娇的很。 苏澜看着他这幅模样,甚是无语,偏偏又拿他无可奈何,最后颇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便提着裙摆走出了房间。 这方苏澜和史蒂芬坐车前去陆家赴宴,那方厉水瑶却哭肿了眼。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姿笔挺地守在门口处,从头到脚均是一生黑『色』装束,他们双手背在身后。 如同军人一般铁血冷峻,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厉宏凯和温荷坐在厉水瑶对面的沙发上,眸光冷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够了!” 厉宏凯威严拍桌,声音浑厚有力,目光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厉水瑶都被他周身的怒气震慑的心尖一抖。 在厉宏凯愤怒地注视下,本能地停止了哭嚎,瘪着嘴望向母亲温荷求助,一副难过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的委屈模样。 “瑶瑶,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妈妈,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嫁给陆浩初,可事已至此,除了在他生日宴上宣布你们俩订婚的消息,你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陆浩初风流成『性』,是一个百分百的禽兽,温荷和厉宏凯就生了厉水瑶这么一个女儿,身为母亲的她,又何尝想把厉水瑶嫁给陆浩初这样的人? 可半个月前,有人不光是在网上爆出了厉水瑶和陆浩初同游三亚,并同住一个房间的开房记录,还四处散播厉水瑶和陆浩初是表妹表哥的关系! 一时间,有关‘厉水瑶和陆浩初近亲『乱』搞’的新闻,便牢牢地占据了各大新闻平台的头条,一连几天热度都居高不下。 无奈之下,温荷只好亲自出面澄清,将她和陆浩初母亲温元珊不是亲姐妹,只是温元珊父母当年收养的女儿的身世给说了出来。 为了挽回厉水瑶的声誉,他们被迫对外宣称厉水瑶和陆浩初是自由恋爱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那场全民疯传‘厉水瑶和陆浩初『乱』论’的舆论风波,这才逐渐消退了下去。 可近两日,厉水瑶却被厉宏凯意外发现了她怀孕的事儿,身为厉珒的二叔,厉宏凯没能继承到厉氏集团的大部分财产。 当年他和厉珒父亲厉宏薄分割厉氏企业时,只分到了37的财产,当年他就很不服气,这些年更是卯足了劲儿想让他名下的财富和股权超过厉珒一家。 而陆氏集团,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牢牢地占据着亚洲第一财阀集团的龙头宝座,是近两年才被厉珒赶超的。 陆氏集团实力不容小觑,因此厉宏凯一得知厉水瑶怀上了陆浩初孩子的事,就立刻动了要和陆家的联姻的念头。 陆温纶想把厉宏凯拉入他的阵营,从而起到使厉家的商业王国分崩离析的作用,便答应了他的联姻要求,但厉水瑶却…… 突然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厉宏凯温荷二人跟前。 “爸,妈……”厉水瑶左看一眼厉宏凯,右看一眼温荷,说,“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嫁给陆浩初好不好? 我不爱他,我真的不爱他,我一点儿都不爱他!我的心上人另有其人,是非凡哥,不是他……呜……呜……” “晚了!” 厉宏凯很生气,厉水瑶口中的非凡哥是一个经商天赋非常高的青年才俊。 虽然家中父母留给他的身家相比陆浩初要稍逊一筹,但他创造财富的个人能力和人品却要甩陆浩初n个十八条街。 如果前段时间网上没有爆出厉水瑶和陆浩初开房的丑闻,如果厉水瑶现在肚子里没有怀着陆浩初的孩子,她和那位‘非凡哥’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厉水瑶被厉宏凯这么一瞪一吼,顿感绝望崩溃,张嘴又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不要嫁给陆浩初,我不要!我爱的是非凡哥!我从小就喜欢他……我都已经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了,我不要嫁给别人……不要!” “你给我闭嘴!” 厉宏凯怒极攻心,从茶几上抓起一物,就朝厉水瑶砸了过去,接着‘砰’一声巨响,那东西就狠狠地砸中了厉水瑶的额头。 “宏凯——”是烟灰缸,厉水瑶额头当下就见了血,吓得温荷腾一下站起身,她跑向厉水瑶。 “瑶瑶,快给妈看看,砸到哪儿了,疼不疼,伤口深不深……” 厉水瑶绝望到了顶点,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嘴里不停地哭着重复着:“我不要嫁给陆浩初……不要……不要……” 温荷心疼难忍,回头怒骂丈夫。 “厉宏凯!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眼看着陆浩初的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却在这个时候砸伤她!你是存了心想让陆家人知道咱们家瑶瑶不想嫁给他们家那混账太子爷吗?” 骂完,把厉水瑶从地上扶起:“好了瑶瑶,别哭了,妈妈带你处理头上的伤,回头咱们再化一个美美的妆去参加宴会,事已至此,你除了认命接受现实,你的人生再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可是妈……我不服……那个在网上爆料的人是谁呀?真的是苏丹雪么?我想杀了她……呜呜……” 的确,任谁摊上这种事都会想要杀了那个将自己害到如此田地的人。 厉宏凯看着厉水瑶被温荷拽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又垂眸扫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和狼藉,头疼万分地直『揉』太阳『穴』。 将水瑶和陆浩初同游三亚的开房记录爆料给媒体的人的确是苏丹雪,可苏丹雪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低下人却查了将近两个星期都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在这个事件中,苏丹雪明显只是别人用来借刀杀人的一把刀,而利用苏丹雪来毁掉他女儿名声的人,才是他们这一家子真正的敌人。 so “不要让我查到你是谁!” 厉宏凯一拳捶在茶几上,响声震耳欲聋,眉梢眼间全是肃杀之气,宛如一头暴走的狮子。 他怒的想杀人,而苏澜那方,却在这时候接到了一通有趣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厉珒,陪我一起疯吧 “澜姐,厉宏凯公司的人在攻击我电脑的防护网,今天已经是第一千零一次了。” 柯安晏在电话那鬼哭狼嚎。 “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我啊,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扔一个原子弹到我这里来!” 没错,在网上匿名发邮件,把厉水瑶和陆浩初同游三亚以及他们的开房记录发给苏丹雪的人,正是柯安晏,他受的是苏澜和史蒂芬的命令。 “哦……?” 苏澜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们公司的电脑工程师竟然还有两把刷子,连你这个有着国内no1殊荣的电脑天才,都被他们攻击得开始叫苦连天了。” “哎哟喂澜姐,您就别拿我开涮了,赶紧说吧,怎么办?他们很快就要查到咱们头上来了!!!” “怕他作甚?查到就查到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至于厉宏凯他们一家子,往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苏澜挂了电话,一脸云淡风轻,她连陆温纶这个龙潭虎『穴』都敢去闯,又岂会惧怕区区一个厉宏凯? 呃…… “就这样?” 柯安晏垂眸瞧了瞧手机,十分怀疑自己打了一通假的电话,下一秒,他抬眸看向电脑显示屏,敌方人员还在疯狂攻击他的防火墙。 于是,他用力踹了一脚电脑服务器。 你妹! 早知道苏澜这么不care厉宏凯,他不眠不休和这些o货周旋干嘛? 吃饱了撑着慌? 浪费表情!!! “小姑『奶』『奶』,厉宏凯真在查咱们?”猛然知道厉宏凯怀疑到了苏澜头上,负责驾车的史蒂芬硬生生地背心吓出了一层冷汗。 “嗯。” 相较于史蒂芬的紧张,苏澜表现的很淡定,她眨巴着一双美眸凝望着车顶,在心底暗忖着等下到了陆家,要如何对付陆温纶。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史蒂芬狠踩一脚刹车,伴随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苏澜的身子惯『性』地向前倾,一头撞在前方座椅的后背上。 “啊……”苏澜猝不及防,疼得怒问,“你怎么回事儿?紧急刹车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史蒂芬是被眼前的一幕吓着了。 他手指前方:“姑……姑……姑『奶』『奶』,你快看!” 察觉到他的震惊,苏澜猛地一抬头,下一秒便顺着史蒂芬手指着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此刻本不该在附近一带出现的人。 “厉……厉珒?”苏澜隽秀眉峰微蹙,心底吓的不轻,“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不……不说和魏华容一块去谈生意了吗?” “哦,我知道了!” 史蒂芬一拍脑门,语气颇有几分自以为是的洋洋得意:“他一定是害怕你撒谎,会背着他前来赴陆温纶的鸿门宴,所以临时改道来陆家堵咱们了。” 苏澜:…… 事实的确如此。 厉珒此刻与苏澜的距离,只有大约十米远,在史蒂芬狂踩刹车的那一瞬间,他的注意力便被那道划破天际象征着心虚和恐惧的刹车声给吸引了过来。 苏澜隔着车窗同厉珒四目相对。 那鹰隼般的眸子,深邃、漆黑、锐利、敏锐且炯炯有神。 明明隔着颜『色』暗沉的车窗玻璃,苏澜却觉得厉珒那双犹带着一丝怒火的双眸,能够穿墙凿壁,透过车窗看到车内的自己。 这一刻,除了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周遭的其他声音仿佛都化为了乌有,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和厉珒,万籁俱寂。 果然如此! 半晌之后,厉珒在心底生气地冷哼了声,而后又万分无奈地迈开了他那双有2米既视感的大长腿,朝着苏澜的车路线笔直地走去。 吓—— 苏澜被他这一举动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她在心底不停地自我催眠,然而事实证明自欺欺人很多时候都是行不通的,厉珒在她车前停下脚步,抬手敲打车窗。 苏澜咬住下唇。 要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时间,她很想死! 咚咚咚! 苏澜久久不将车窗摇下,厉珒怕打车窗的手掌,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加大力度,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发憷的怒气。 “姑『奶』『奶』,你赶紧下车吧,不要殃及池鱼!”史蒂芬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捂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就不能有点舍身救美女的英雄气概了?”苏澜十分不爽地扫了史蒂芬一眼,“有异『性』没人『性』!”下一秒,将车门打开,对上厉珒双眸,『露』出如花笑颜。 “哇,好巧哦亲爱的,你也是临时改行程前来陆家赴宴的吗?”苏澜小心机的加重了‘临时改行程’这些个字的读音。 言下之意,她前来参加陆浩初的生日宴,并不是故意出尔反尔欺骗厉珒,而是临时改了行程,再加上两只素白小手像猫咪爪子一般放在车窗上和一脸萌萌哒的娇笑。 厉珒瞧了心中怒火当下就褪了一半,他勾唇笑了下,看着苏澜漂亮脸蛋上的狡黠,轻点了下头:“也对,是挺巧的。” “天啦,那咱们也太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吧?”苏澜顺着厉珒给她的台阶下,一脸浮夸的演技,笑的假的不能再假。 “不过,你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目光落在苏澜身上那件迪奥星空裙上,吊带和抹胸的设计,将她的『性』感展现的太过淋漓尽致。 一想到等会儿她一步入宴会大厅,那些男人的目光就会如狼似虎的盯着她,厉珒漆黑深沉的眸就几不可察地划过一道犀利的光。 锋利、且冷,随后,他便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来塞进苏澜手中:“把这个套在外面。”是那么的霸道和不可理喻。 不过,我喜欢…… “遵命,我的老公大人!”苏澜眉眼弯弯,俏皮地抬手对厉珒做了一个遵命敬礼的可爱表情,便乖乖地将风衣披在了身上。 很温暖。 上面还残留着厉珒独有的味道。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厉珒无奈地将车门打开,苏澜把手放在他掌心内,弯身下车时候,另一只手抬起来护着胸防止走光。 知道厉珒所谓的拿她没办法,指的是她今晚执意要来赴这场鸿门宴的事。 下车站定后,苏澜凝着厉珒俊美的侧脸微笑着说。 “既然拿我没办法,那就陪着我一起疯吧,反正人们都经常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那咱们就一起疯,一起掀了这陆家的屋顶。” “好。” 厉珒聪明绝顶,又岂会不知苏澜今天执意要来陆家的目的。 只是…… “你打算用什么掀了这陆家的屋顶?具体行动计划制定了吗?”厉珒忽然出声问苏澜。 一双深邃的黑瞳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这个……” 苏澜拧着眉头想了下,一摇头:“没有。” 她手里只有一些和陆浩初有关的黑料,足以让陆浩初在宴会上出尽洋相丢尽他们陆家的颜面。 至于具体『操』作步骤,还得等下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之后再见机行事。 没有? 厉珒浓眉一拧。 有些无语。 居然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敢只身前来独闯陆温纶这龙潭虎『穴』!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 “天啦,你们快看,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最近在网上炒的特别火的国民cp啊?” 一个是国民女神,一个国民老公,因此苏澜和厉珒这对夫妻便又多了一个名字,那便是国民cp。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陆家大宅的身影,人们不由得被他们俩惊为天人的容颜和气质,惊艳得大呼小叫了起来。 尤其是一众未婚女子,那看厉珒的眼神,仿佛三魂七魄全都被他勾走了一般。 “啊啊啊啊!真的是他们!天啦,他们居然也来参加陆浩初的生日宴会了!” “可网上不是疯传陆浩初被苏澜的美『色』吸引,和厉珒反目成仇变情敌,苏澜更是对厉珒坚贞不渝,不屑和陆浩初这样的人为伍吗?” “他们一个和陆浩初有过节,一个被陆浩初视为情敌,按理说他们应该和陆浩初老死不相往来,不会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会的呀!” 众人们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这阵不绝于耳的尖叫声,陆浩初从二楼的起居室阳台探出了头,只一眼,视线便精准锁住了苏澜和厉珒的坐标。 十分好找。 哪里人声鼎沸,尖叫着问他们要合影的人最多,苏澜和厉珒就在哪里。 人群中。 一袭剪裁合体的迪奥星空晚礼服,将苏澜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 厉珒的黑『色』风衣,披在苏澜身上,为她抵御寒风遮挡春光的同时,又为她增添了几分霸气,使她女王气场十足。 一映人们的眼帘,就牢牢地抓住了人们的视线,尤其是陆浩初,那喷火似的目光,就像被钉子钉在苏澜身上似的。 苏澜每向前走一步,他就跟着追随一步,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苏澜突然间昂头朝陆浩初的方位扫了一眼。 见陆浩初端着一杯红酒,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生气模样,苏澜就心情愉悦地勾起唇,对他微微一笑:“陆少,好久不见。” 脸上的笑是那么的漂亮和洋洋得意,明显就是在嘲笑陆浩初是她的手下败将,陆浩初的脸『色』在她的笑容中大变。 呵……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云淡风轻地敛回目光,苏澜挽着厉珒的胳膊,步履缓慢且优雅地走进了陆家大宅。 ‘啪嗒’! 倏而,啪嗒一声脆响,昂贵的高脚杯在陆浩初掌中淬裂,接着便从他手中脱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至地面,砰一声,碎裂成渣。 苏澜,你别得意,我和你之间的事儿,还、没、完! 就在陆浩初目光阴沉,暗忖着等下一定要给苏澜一个深刻的教训时,他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了开,他蓦然转身。 迎来的是一把锋利的刀。 “陆浩初,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厉大神,敢不敢和我打一架? 是厉水瑶。 她手持匕首,目光凶狠,一路叫嚣着朝陆浩初飞奔而来。 陆浩初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杀气凛冽的厉水瑶扑向他,直到厉水瑶手中的匕首快要刺进他胸膛的时候,身子才微微地侧了一下。 虎口扼住厉水瑶手腕,随即啪嗒一声脆响,厉水瑶手中的刀便落在了地上:“陆浩初,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厉水瑶叫的声嘶力竭,面部狰狞五官都变了形,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嫁给陆浩初就此蹉跎一生,不如杀了陆浩初这个毁掉她人生的禽兽再去『自杀』。 “厉、水、瑶!”陆浩初抓着她的手,“你给我冷静一点!”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杀了你!我不要嫁给你!我宁愿死也不要嫁给你!”厉水瑶拼命地捶打陆浩初,“我快疯了。 没有人帮我,爸爸不帮我,妈妈不帮我,就连从小就十分疼爱我的爷爷,也硬『逼』着我嫁给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给你啊。 你知道的,浩初哥,我喜欢的人是非凡,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喜欢了他好多好多年,因为他喜欢女孩儿长发及腰的模样,我就留了十多年的长发发型。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等他回来后会喜欢上我,然后想嫁给他呀,所以,我真的不能够嫁给你,不然,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呜呜呜……” 说到此处,厉水瑶蓦地抬起了头,她双目通红,鼻孔处还挂着鼻涕,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祈求陆浩初。 “浩初哥,你帮帮我吧,我说服不了我的家人,可你不同,你是陆家的太子爷,你从小就骄纵跋扈,只要是你不想要的女人,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强塞给你。 所以,今晚不要宣布你和我即将联姻结婚的消息,把陆家太子妃这个位置留给别人,好吗?” 陆浩初仰头望屋顶,表示很抑郁,厉水瑶不想嫁给他,他又何尝想为她这一片绿叶放弃整片森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收起你的眼泪和鼻涕,只是宣布联姻的消息而已,又不是真的结婚!只要你我一天没有领证,这桩婚事,就只是口头婚约,随时都可以作废!” “真的吗?”对厉水瑶来讲,这是她段时间以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了,然而高兴不过三秒,她的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可是、可是……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厉水瑶无助地问,“浩初哥,孩子怎么办啊?我爸妈和你爸妈的意思,是要我生下他。” 偌是生下了这个孩子,有了拖油瓶,她以后还怎么嫁给非凡哥…… “不想生,那就去打了。”陆浩初说的甚是简单,比起厉水瑶,他更冷血更薄情,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可以说没有一丝情感。 “打……打了?” 厉水瑶一脸吃惊的表情,她有些不敢置信。 “浩、浩初哥,你、你确定你要我打掉这个孩子吗?你爸妈可说了,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很希望我能生下来,如果是个男孩,将来长大了就让他继承你们陆家的家产。” “……不必理会这种随口一说的承诺,将来我的儿子肯定不止一个,即使你现在生下他,他长大后也未必能够成为股份最多的继承者。” 言下之意,厉水瑶,我不爱你,更不爱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 “所以,要堕胎就趁早,别等肚子大了藏不住了,被你心爱的非凡哥知道了,又跑来怪我当初没做安全措施毁了你一生。” 冷酷无情地撂下这句话,陆浩初提脚就走,之前被苏澜目光挑衅捏破酒杯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掌心就连现在都还在渗血。 他得去处理一下。 至于厉水瑶,这丫头是个聪明人,陆浩初相信她最后一定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 苏澜挽着厉珒的手步入陆家大宅,陆家大宅坐落在s城有名的富人区,据说这边的土地,寸土寸金,单是陆家这个宅基地就价值近五亿。 占地面积并不比她们苏家以及厉珒的厉家在蓉城的豪宅少,室内的装潢,从地板,到屋顶,再到摆设,无一不是用的世界上最顶级的材料。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陆家大宅,那便是金碧辉煌耀眼夺目,宛如一座气势庄严又历史年代悠久的宫殿,漫步其中,一股独属于上流社会的优雅高贵气息便会朝你扑面而来。 特别的高大上。 原来这就是陆家,就是妈妈陆芷柔从小长大的家,苏澜漆黑的眼眸灵动的转动着。 环顾着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能够看到陆芷柔曾经在那里旋转跳跃的身影。 据说,她的母亲,是一个酷爱穿红『色』衣裳跳舞的舞者,她的舞姿,优美、曼妙、美轮美奂,宛如一只体态轻盈的蝴蝶。 任何时候,只要给她一首动听的曲子,她就会挥动衣袖翩翩起舞,还你一场视觉盛宴,只可惜,她从未见过陆芷柔跳舞的模样。 甚至,至今都还尚且不知陆芷柔长什么模样。 这,就是她今天来陆家最主要的目的! 既然这里是生陆芷柔养陆芷柔的地方,那么,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点和陆芷柔有关的照片,比如——家庭成员相簿。 —— 陆浩初处理好手上的划上从楼上下来,目光一瞬就在宴会大厅的中央找到了厉珒苏澜,见苏澜像好奇宝宝一样东看西看。 唇立马就斜斜地朝着一边勾起,而后邪佞的笑着走向苏澜:“要不要我带你四处参观参观?”他直接问苏澜,故意对苏澜身侧的厉珒视而不见。 苏澜皱了皱眉,一脸嫌恶的表情。 “不用!”虽然苏澜很想去陆家存放家庭成员相簿的地方走动走动,但如果带路的人是陆浩初,那就还是算了吧。 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水瑶呢?” 冷不丁的,厉珒掀唇出了声,他鹰隼般的眸子凝着陆浩初,不怒自威,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颇有一股是陆浩初大家长的感觉。 “我又不是她身上的脚,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陆浩初回答的很不耐烦,介于厉珒得到了苏澜的芳心,是苏澜男人的这重身份,他很嫉妒。 “不知道?” 厉珒拧眉,声音不高不低:“瑶瑶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她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你了,因为网络上疯传你们『乱』沦的丑闻,她这段时间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身为她未婚夫兼她孩子父亲的你,这个时候不在她身边守着好生安慰照顾她,反而跑来对我的女人大献殷勤,陆浩初,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噗…… 听完厉珒这通叱骂陆浩初不是人的话后,苏澜不禁捂嘴笑着,另一只手朝他竖起了表示佩服的大拇指。 显而易见。 厉珒帮她打响了让陆家颜面扫地的第一仗。 纳尼?! 四周的宾客们,纷纷俩俩面面相觑,似乎都被厉珒的话给惊着了。 “啊……不会吧?厉水瑶怀了陆少的孩子,而且他们俩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天啦,我还想着让陆少对我刮目相看,今天特地花了六个小时去做造型呢!!!” 一妹纸心碎了一地,她和厉水瑶不一样,她一心只想嫁入豪门,从而飞上枝头变凤凰,至于陆浩初人品如何,她don'tcare! “原来是厉水瑶未婚先孕要嫁进陆家了,难怪她的爸妈厉宏凯和温荷都来了。” “可不是嘛,连厉珒都来了,看来这陆浩初和厉水瑶联姻的事,怕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咯。” “唉,就是可怜了咱们这些小企业家的闺女们了,本以为陆温纶这次广发邀请函,是为了让我们把闺女送过来给他儿子选太子妃,结果这太子妃人选早就内定了。” “得了得了,别唉声叹气了,谁让咱们家的闺女没有人家厉宏凯的闺女争气呢,不仅会爬床,那肚子还特别争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在二楼旋转楼梯扶手处听到这话的厉水瑶,一瞬面死如灰,她竭力想要向众人隐瞒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人知道了。 而且,将她怀孕的事高声告诉众人的……竟然还是她的堂兄,厉珒! 四哥啊四哥,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就因我曾经找过几次苏澜的麻烦?厉水瑶想到这里,猛地眸中迸『射』出一抹寒光,就狠狠地剜了苏澜一眼。 陆浩初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多难堪有多难堪,厉珒的话让他颜面尽失,他很愤怒,一抬眸对上厉珒的眼,就想给厉珒打一架。 “你既然这么看不惯我,那不如打一架咯。”陆浩初笑着瞥了眼苏澜,对厉珒说,“反正因为你抢走了我心爱姑娘的关系,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扁你一顿了。” “……” 什么? 陆浩初向厉珒约架? 苏澜眨了眨美眸,诶?没搞错吧?厉珒可是跆拳道黑缎高手,据说就连他们家的特种兵王厉峰厉三哥,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他诶! 陆浩初? 就他这面黄肌瘦纵欲过度的长相,能行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秒你,就像捏死蚂蚁一般容易 陆浩初在宾客云集众目睽睽之下,向厉珒约架一较高下,就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苏澜勾了勾唇,美眸中闪过一道晶亮,她侧身将空间让出,扭头对厉珒说道: “亲爱的,既然陆少执意要和你切磋,那你就舍命陪君子,同他赛一场吧,不过,今儿是陆少生日,你待会儿下手要轻点哟,可千万别伤了人家的脸,本来人就不好看,要是再给你伤毁容,往后娶不到老婆泡不到妞,陆少可全都要赖在你头上哟。” 众人一听这话。 “噗……” 宾客中,不知道是谁,很不厚道的笑了,因为有厉珒这样的盛世美颜在,陆浩初那张打过多次玻『尿』酸的脸,的确算不上很好看。 同厉珒行走的荷尔蒙气质相比,细碎刘海长的挡去了眉『毛』的陆浩初,甚至还有点娘,总而言之,他的颜值和气质均被厉珒秒成了渣。 “我用不着他让!” 常言道,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丢! 被自己心仪的女人这般诋毁,陆浩初心情异常烦躁愤怒,用力将领口处的领结拽下来一把掷飞,随后沉声吐出两个字。 “动手!” 话音落,陆浩初摆出着名武打巨星李小龙的招牌迎战动作,不过,他模仿的并不是很像,同电影中的李小龙相比。 陆浩初的动作给人的感觉有点东施效颦,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么丢人。 “来啊,eon” 陆浩初挥舞着他的花拳绣腿,不停地围着厉珒打转。 厉珒实在不想和这样的o货比武,他觉得很掉价,便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背脊笔挺地矗立在原地站着不动。 “怎么,你怕了?” 见厉珒不迎战,陆浩初禁不住洋洋得意地扬起了唇,仿佛厉珒已经输定了。 虽然和这样的o货打架是一件十分降身份的事,但厉珒的自尊心亦经不起陆浩初这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陆浩初,今天你可是寿星,你确定要和我打?” 厉珒再次给了陆浩初一个台阶下,不料陆浩初听了,不但不领好意,还眼神超凶一个飞快的侧踢就朝着厉珒的裤部踢了过来。 “卧槽!居然偷袭!” 宴厅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 陆浩初出腿的速度极快,仿佛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偷袭似得,苏澜有些恼,人至贱则天下无敌,大抵说的就是陆浩初这种小人。 不过…… 厉珒也不是吃素的,他猛地一个纵身,身子就腾空而起,而后鳄鱼皮鞋鞋底便在陆浩初眸中放大,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鞋底就在陆浩初脸上重重地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 使用的是挣正宗的李小龙凌空踢。 砰—— 而后,陆浩初单薄消瘦的身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怦然倒地,还撞倒了一位宾客,疼的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牙齿直打颤。 “哎哟” 他在地上哀嚎了一阵,这一刻,他深深地觉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仿佛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呃…… 刚才发生了什么?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他们左看一眼厉珒,右看一眼陆浩初,最后目光又再次回到了厉珒的身上,一脸崇拜。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厉珒那一记凌空踢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实在是又快又美,帅呆了!简直帅瞎双眼! 有很多人连他是怎么出招的都没看清。 “天啦,他怎么可以这么帅啊?他这么帅,让我未来男票可该怎么活啊?” “嘤嘤嘤,害的我现在好想和苏澜抢他。” 人们对厉珒的赞赏和爱慕之声不绝于耳,这这陆浩初的自尊心很受伤。 “大爷的!厉珒,你耍赖!”倏然间,陆浩初怒瞪着厉珒反咬了一口,“事先不是说好了不准打脸的吗?你这样出尔反尔算什么男人?!” 看着他声嘶力竭责骂厉珒不是男人的模样,苏澜双手环胸,将白眼翻出了天际,一个箭步上前,实力护夫。 “陆浩初,明明是你不按照规矩偷袭厉珒在先!如今输了却来反咬一口骂厉珒不守规矩,能把不要脸这三字演绎得这么淋漓尽致,你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陆浩初母亲温元珊见宴厅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立刻快步上前将陆浩初从地上扶起,并在他耳畔小声叱骂:“小兔崽子,你今儿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又给老娘闯祸?待会儿要是让爸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陆浩初,你如果觉得我胜之不武,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挑战我的机会。”厉珒眸子里泛起清冽的光,陆浩初的无耻成功地激发了他心中的怒气。 温元珊面『色』一惊,立刻出声圆场求放过:“厉珒,今儿是浩初生辰宴,他多喝了几杯,醉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多担待一点,别和他一般见识。”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温元珊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便告诉众人,陆浩初之所以会闹出这样的笑话,全是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 而厉珒,倘若还执意揪着陆浩初不放,要和他一般见识,就是和一个醉鬼较劲,这样就会显得他很没有容人之量。 苏澜听了这话,可一点都不高兴,明明是陆浩初为人嚣张跋扈挑衅在先,如今成了厉珒的手下败将,不仅不出声给厉珒道歉。 反而还把一切责任都推开了那酒! 那酒表示很无辜,苏澜表示很愤怒,当下开口就冲着温元珊陆浩初母子一通怼。 “既是喝醉了,那陆夫人就应当让他在房间里好生待着醒酒,省的他那两口酒劲上来,就跟疯狗似的,见一个,咬一个。” 这婉转动听的嗓音,娇中带媚,媚中又带了几分柔,听起来似黄莺出谷,又如空谷幽兰,低回轻柔清脆嘹亮,听了会使人不由自主地举目看向她。 尤其事温元珊。 苏澜的声音令她觉得有几分熟悉,她那抹噙着探究的目光,几乎是一瞬就落在了苏澜的脸上。 当她看清苏澜的面容时,瞳孔在不觉间接连放大了些许。 “你就是苏澜?”这是一个肯定句,很明显,温元珊早就对苏澜有所耳闻。 “嗯。” 苏澜点头,一声尾音轻轻上翘的嗯,颇有几分‘我就是苏澜你奈我何’的挑衅意味。 本以为温元珊在见了她这姿态后,会被她的傲慢所激怒,结果温元珊却微笑着向她走来。 “苏小姐,说实话,你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在很久以前,我就想抽时间去蓉城见一见你,因为你长的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是吗?” 苏澜微微的牵唇一笑,温元珊将话题岔开,很明显是想结束陆浩初那一场闹剧。 苏澜目光轻清清冽冽地扫向她,表示休想! “看样子,我还真长了一张任谁瞧了都觉得像某某某的大众脸。 不过陆夫人,你家公子方才故意挑衅厉珒并偷袭厉珒,如今技不如人,输了比赛,还反过来骂厉珒不让着他,你看,他是不是应该给厉珒说一句对不起,道声歉?” 苏澜精致美艳的脸上洋溢着人畜无害的笑。 她看起来分明十分的温婉柔和,可樱花『色』唇瓣一张一合所吐出来的话语却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温元珊脸上快要挂不住了,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还让他们道歉! 厉珒,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女人的? 温元珊侧头看向厉珒,把话语权交给他,岂料厉珒非但没有帮她说话给她们陆家台阶下,还反过来和苏澜同一个鼻孔出气。 他就负手而立站在苏澜身侧,刀削精致薄唇轻扯出一抹『迷』人浅笑。 看着苏澜的目光无限宠溺:“嗯,澜澜说的对,陆伯母,我也觉得浩初欠我一声道歉。” 温元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着局面一直这么僵持着,最终丢的还是陆家的人,毕竟一屋子的宾客,此刻全都围着此处看热闹。 于是,她的胳膊肘便轻轻的抵了下陆浩初,示意他出声道歉。 陆浩初哪里肯给他道歉,这声对不起说出口,岂不是当众承认他不如厉珒,活该得不到苏澜的喜欢被苏澜鄙视? 当下,横眉竖眼,瞪着厉珒就是一通厉吼:“道你妹的歉,有本事,咱们群挑!” 群挑?! a看客表示无语。 b看客轻摇了下头。 厉珒只带了苏澜一个女伴前来陆家赴宴,即使加上随着苏澜一同前来的史蒂芬,也就不过三人而已,陆浩初却要厉珒和他群挑。 明摆着就是以多欺少,料准了厉珒不会迎战,因此拒不道歉。 苏澜看着这一出笑话越闹越大,心里那叫一个爽!再看温元珊直觉面子挂不住,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便决定再给她来一记猛的。 “陆夫人,都说陆董事长年轻时候,喜欢横行霸道不讲理,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或是他想要得到了某一家公司,就一定会不折手段想方设法的得到。 就连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之位,据说当年都是踩着自家妹纸陆芷柔的尸首坐上去的。 起初我还不信,如今瞧了您和他生的陆浩初陆少爷的人品之后,我才相信了那个传闻,毕竟,有其父就有其子嘛……” 纳尼?! 陆温纶的董事长之位是踩着陆芷柔的尸体坐上去的? 苏澜的话音一落,宾客们立刻就炸开了锅。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世道善良要带点锋芒 宾客们纷纷用饱含探究以及震惊地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温元珊,实在不敢相信陆温纶的集团董事长之位,竟是踏着陆氏集团前任董事长最疼爱之女陆芷柔的尸首坐上去的。 “怎……怎么可能?芷柔当初不是因为不听从父母管教,执意要嫁给她母亲的死对头官戴珊的儿子,所以才离家出走并和她们父母决裂,后来又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事故,所以才香消玉殒的……么?” 一道听似对陆家往事多少有点了解的声音传来,苏澜隽秀的眉峰凛然一蹙,霎时间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便一闪而过一抹讶异。 官戴珊是『奶』『奶』苏老太太的闺名,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奶』『奶』和她的外公外婆竟是死对头。 难怪『奶』『奶』这些年无论怎么看她都会觉着不顺眼,合着都是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那场火灾事故一场意外?”一阵短暂的惊诧过后,苏澜美眸寒光乍现,她目光清清洌洌地转头看向方才说话那人。 是个看起来像和温元珊年龄差不多大的中年女子,一身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将她衬得十分贵气,她的眉眼看着同温元珊有几分相似。 苏澜在心中估『摸』着这女子八成是温元珊的某一位多少有点血缘关系的姐妹,霎时间嫣红的唇,又漾出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弧。 “据科学研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意外事故,都是因为人类的失误而造成的,简而言之,那就叫人为。” 苏澜清冽的嗓音在厅内抑扬顿挫地回转传播,她凝着眉眼酷似温元珊那女子问。 “所以,你是如何判定让陆芷柔葬身火海的那场火灾事故,是一起百分之百的意外事故,而不是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故意酿成的呢?”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苏澜会忽然针对她,见众人的目光此刻全都凝聚在她身上等候她回答,心尖不由得有些心虚地发憷。 “我……”女子似着拿出一个足以让大家信服的回答,苏澜却在她掀唇回答之时,抢先一步出声截断了她的话。 “当然,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因为想法不同,立场不同,对事件的见解也会产生不同。 比如夫人您,因为和陆温纶妻子温元珊女士是亲朋关系,您的心,自然也就会向着他多一点。”苏澜颈项欣长的弧线优雅地转动。 她笑看众人,转动听的嗓音,不大不小,足以令四周的大多数人听见。 “所以,有关陆温纶先生如今的董事长之位,是当年踩着陆芷柔女士尸首坐上去的坊间传闻,咱们就像对待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一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咯。” 这高低起伏又带着某种强烈暗示指向『性』的话语一落,众人们便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难怪她会帮着陆温纶说话,原来是温元珊亲戚。” “嘿,你还别说,之前还没感觉,如今细细一瞧,这人的眉眼和温元珊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 可恶! 那女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的横眉竖眼,当下便欲同苏澜争论一较高下,不料温元珊却轻轻的向她摇了摇头。 的确。 这种场合,越是和苏澜争论不休,就越是容易说出错,说出一些原本不该说的话,于是,她被迫敛起怒意,声音弱弱的便又装起了无辜的小白兔。 “我……我没有向着陆温纶先生,虽然他是我的堂姐夫,但那起火灾,连警方都判定是一场意外事故,也没有找到故意纵火的犯罪嫌疑人,所以,苏小姐方才的那番话,让我觉得你对我的堂姐夫偏见颇深。” 苏澜侧头扫了眼她:“都说了是坊间流言,我如今不过是一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传播这个流言而已,何来的偏见?” “……”苏澜都承认自己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了,温元珊的堂妹又还能说什么呢?登时便满心愤怒又甚是无奈缄口不语。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正如安小姐所说,她只是一名吃瓜群众,我先生陆温纶这些年带领陆氏集团在国内甚至是全球所创造的辉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有关他当年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坐上董事长之位的,还是耍了手段,我相信大家各自的心里都会有一把天平,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语落,温元珊一个优雅的转身,便欲离去,同她一起转身的,还有她的逆子——陆浩初。 这一次,苏澜没有再强让陆浩初留下来给厉珒道歉。 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即便温元珊和她的堂妹,先后都坚决不承认陆温纶当年是踩着陆芷柔尸体坐上陆氏集团董事长之位的。 但苏澜方才的那番话,已经在宴厅内几乎所有人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比摧之。 陆温纶掌控了陆氏集团这么多年,又在商界屡创辉煌,掌握并垄断了多个盈利极高的赚钱项目,暗地里看他不爽想要将他拉下神坛并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 so,往后去调查当年让陆芷柔销声匿迹那场火灾背后是否有人暗箱『操』作,肯定大有人在,而她只要坐等好消息便可。 此等心思,不可谓……不深沉、不腹黑。 小丫头长大了。 厉珒在旁一脸欣慰地凝着苏澜清高贵美艳的面庞,过去总是担心苏澜会保护不好自己。 如今看了她同温元珊陆浩初等人争锋相对还游刃有余的模样后,他才深深的感觉到,那个曾经在少年时代,让他在无数个夜晚里担心得睡不着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不仅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更是练就了一身的独当一面的能力和了不得的城府。 都说人畜无害的女子最惹人怜爱,但厉珒却独爱善良中又带了点锋芒的苏澜,因为当今社会就是一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斗兽场。 一味的单纯善良和忍让,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在激烈的竞争环境里,素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没有一点心机和城府是不行的,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有了深沉的心机和城府,就是一件可耻的事。 只要不把这些心机用到做坏事上,就不会受到别人的指责和良心上的谴责…… “接下来你打算看谁不顺眼?” 双目一瞬不瞬凝着苏澜的厉珒忽然开了口,语气轻柔,无限宠溺,仿佛他只是苏澜身边的一个小小跟班,无论苏澜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都会为苏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澜正好浅饮了一口红酒,听到厉珒这话,忍不住微微的眯了下眼:“陆温纶,他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嗯。” 厉珒点头,眉梢表示赞同地微微上挑。 “的确,今晚的宴会请柬,是他亲自交到史蒂芬手中的,他这么希望你来,应当看上了你身上的某一个闪光点,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猜他八成呀,应该还特地为你准备了某个即兴节目,等着你这条粉嫩鲜美的鱼儿,傻乎乎的去上钩呢。” 因为在苏澜的认知里,厉珒还不知道她已知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陆芷柔的事。 所以,厉珒不太方便把苏澜和陆温纶之间的恩恩怨怨说的太过直白。 只含沙『射』影地调侃苏澜是个智商堪忧的小笨蛋,并用陆温纶看上了苏澜这个事件点,营造了一种他在生气吃醋的氛围。 因此,苏澜听了他的话后,不仅没有起疑,反过来还嗔怪了厉珒一眼。 “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陆温纶先生不仅有个端庄贤淑的妻子,还有无数个貌美如花的小秘,虽然我长得的确是非常非常的漂亮,但也没到天底下所有男人看到我都想扑上来咬一口的世界香饽饽地步。” 厉珒登时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随后又紧锁苏澜双眸调侃道:“原来你是那种非常非常漂亮的世界级香饽饽哦。” “厉珒,你确定自己今晚没吃错什么『药』?” 此刻的厉珒给苏澜的感觉有点奇怪,她不就是夸了一下自己吗?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恶吗? 厉珒和苏澜面对面站着,看到她美眸中充满了郁闷的幽怨目光,凉薄的唇轻微的勾了下。 “我只是觉得你今晚脸皮有点厚,厚的我很想找一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给你好好的‘松一松’。” 苏澜一惊,马上往后大退一步:“拜托了精虫君,你不要『乱』来,我今晚是来办正事的,可没有闲工夫陪你玩那种游戏。” 小丫头说话的声音变了,用的是类似动画片海绵宝宝的腔调,精致美艳的面庞,神表情萌萌哒。 厉珒见了,脑子里当下就划过时下非常热门的一档真人秀节目——《声临其境》。 《声临其境》这档由芒果台制作并播出的节目,它最大的特『色』,就是请时下一些正当红和台词功底异常深厚的演绎明星前去参加并为一些影视剧进行配音比拼。 第三期请去的四位女声音大咖,在节目中就表现的非常令人惊艳,登时,厉珒禁不住开始在脑海中幻想苏澜为各种影视剧配音的模样。 “配音配的这么好,抽时间为我独家演绎一期《声临期境》可好?” 厉珒笑看着苏澜那张漂亮的脸蛋,笑意涟漪的瞳孔是深处,是墨汁般浓黑的腹黑。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四嫂,不要走! 《声临其境》这档真人秀,苏澜空闲时候也在追,因为这档节目不仅是制片方特地为‘声控’们打造的视听盛宴。 更是演员们在舞台上以现场直播的模式向舞台下方的观众们,直接展示自己深厚的台词功底和精致演技的平台。 说白了,《声临其境》就是一档比拼真本事和狂飙演技的地方,任何一个喜欢演戏且台词功底不弱的演员都想上这档节目同高手过招。 包括苏澜。 因此,她笑对着厉珒点头。 “好啊,我本来就对这档节目很感兴趣,制片方前些日子又和我的经济公司接触洽谈过合作的事,所以,等忙完了这一阵,我档期空出来了之后,我立马就登台配给你听。” 此段,苏澜用的不是海绵宝宝的腔调,而是用的蜡笔小新的说话口腔,全英文和厉珒对话。 厉珒修长右手将苏澜一只素白小手攥在手中,随后轻轻摩挲,漫不经心地开口说。 “澜澜,我想听的配音,可能不太适合在舞台上表演,让太多人看到,这样吧,我回头去日本出差的时候买张光碟回来,等你有空的时候在家照着光碟,一边演一边配,可好?” “……” 苏澜樱花『色』的嫣红唇瓣一抖,那抹想上《声临其境》的热情瞬间在眸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片足以天地万物烧为灰烬的怒火。 很明显,厉珒想看的、想听的,同她想在《声临其境》这档真人秀节目中进行的表演,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不过,像那种光碟,一般都会有一个男主角。”厉珒又微笑着说,“所以,当你一人无法分饰两角,需要男人为你配戏的时候,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苏澜唇角又是一阵剧烈抽搐。 那种片子当然不能一人分饰两角了!不过厉珒为她效劳? 呵呵…… “效劳你妹!” 苏澜狠狠瞪了厉珒一眼,而后转身就走。 “真是疯了才会傻站在那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害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是够了!” 苏澜心底懊悔极了。 她一路都喋喋不休的怒骂着自己,而厉珒则在苏澜抬脚走人的后一秒,就立马被几个商界大鳄端着红酒团团围住。 大多都是在生意上有往来的合作伙伴,一时间,他有些难以脱身,但脑子里却一直都在幻想苏澜用超级娃娃音各种雅蠛蝶的模样。 他想起了好基友魏华容,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 ——角『色』扮演! “可恶!这家伙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厉珒随时随地都想缠着她做那种不可以描述的事情,苏澜真真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每次厉珒在这种事上挖坑调戏她,她都会像一个笨蛋似的,任由厉珒牵着她鼻子走,并每次都会输的一败涂地并毫无招架之力。 在她快要走到休息区域之时,在暗处用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盯梢了她几乎整整二十分钟的厉水瑶,端过来一杯酒给她。 “四嫂,好久不见。” 刚送走陆浩初这个烦人的家伙,又来一个厉水瑶,这种麻烦精不断上门挑事的烦恼,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消停? “放一边吧,我现在胃不太舒服,不想喝。” 傻子才会喝,谁知道厉水瑶这次又在这酒里面添了什么东西。 厉水瑶将酒杯放下,弯身在苏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四嫂,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提防我。 如今不止是四哥爱你,就连我的小五哥厉斯年,以及爷爷,他们都非常的喜欢你,而且,每一个都曾不止一次的警告我,不许再和你作对,否则,他们就不认我。” 厉水瑶微笑的眼睛蔓延出苦涩,她此刻笑着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感伤,自从她和苏澜产生过节成为敌人之后,她和苏澜的人生、以及她们的整个世界,就全都在一瞬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苏澜是越变越好,而她呢?却是越变越糟糕…… 这一刻,她笑看着苏澜的双眸,除却内心的仇恨,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 厉斯年…… 苏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了,想着他是好友白若兰的男友,不由得便用微信给白若兰发了一条信息。 ——欸!白若兰,你最近怎么回事?一通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不发!你是有了厉斯年便忘了我,要硬『逼』着我和你绝交是吧? 那方白若兰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并没有立马回她消息,顷刻间,她又立刻给白若兰的24孝忠犬男友厉斯年发了一条询问白若兰现在是否是在和他滚床单的信息。 结果和白若兰一样,厉斯年亦没有秒回她的消息,这一来二去,便耽搁了将近一分半钟,坐在她对面的厉水瑶就直接被她凉城了人肉干。 厉水瑶心底很不爽,便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砰一声把酒杯放下,以此宣泄她心中的怒火。 听到这动静,苏澜远山黛眉甚是心情不爽地微微一拧。 “厉水瑶,孕『妇』大量饮酒容易导致流产和死胎,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容易引发其他疾病,比如婴儿智力发育不良。” 苏澜就这样低着头,刷着微信朋友圈,嗓音云淡风轻的把厉水瑶心间最疼的那一道伤疤揭开——怀孕!怀上陆浩初孩子这件事是她毕生的耻辱和痛。 也就是在苏澜话音落下之时,厉水瑶脸『色』秒变。 目光如炬狠狠瞪着苏澜:“用不着你假惺惺,苏澜,我落到今天这种悲惨的地步,你要负全责!!!” 负你妹的全责!分明都是你丫自己咎由自取,活该!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苏澜心里忍不住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你今晚刻意来找我,就是为了对我这些废话?” 苏澜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她的裙摆,厉水瑶的话让她听了索然无味。 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怕苏澜起身径直走人,厉水瑶便不同苏澜绕弯子了,直言道:“我爸要见你。” “什么?” “你爸要见我???” 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深深有一种产生了幻听的错觉。 厉水瑶父亲厉宏凯,一个月前,在她第一次随厉珒前去厉家大宅见父母亲朋时。 厉宏凯曾在后花园用眼神和肢体语言亵渎过她,当晚厉宏凯不仅楼了她的纤纤细腰,还顺势将她牢牢的圈在了怀中。 她怒得当时就狠狠地搧了他一耳光,而后还异常严肃认真的警告过他,从此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她。 不想这才一个多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而且,还是让他的宝贝女儿厉水瑶来请她前去见面。 苏澜美眸微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和你父亲一起狼狈为『奸』了?这要是被你母亲温荷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因为你这个帮着自己父亲去约会其他女子见面的女儿,给活活气死?” 其实厉水瑶也不想帮着自己那好『色』成『性』的父亲厉宏凯约见苏澜,可为了报复苏澜,她此刻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我爸说了,他手中有你近期费尽心思都想要得到的照片,如果你不想今晚从陆家空手而归的话,你最好现在就乖乖的随我上楼去见他。” 苏澜鼻孔朝天傲慢地呵出一个不屑一顾的鼻音,这世上有她妈陆芷柔相片的人,又不是只有厉宏凯一个,她才不要被他们威胁。 “无聊。” 苏澜径直起身走人。 居然不受威胁! 厉水瑶纤纤玉手攥成拳头,默了默,才咬牙站起身,伸手去拽苏澜:“四嫂,不要走!” “放开!”苏澜有洁癖,实在不想和厉水瑶这种居心叵测之人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一声‘放开’厉呵出口,便用力甩开了厉水瑶的手、 但厉水瑶却在苏澜甩开她的那一瞬间,身子歪斜着朝一旁的长桌边沿撞了去,而且,撞在那尖尖的、带着棱角的桌角上的身体部位,是腹部…… “啊——好疼——” 是真撞,厉水瑶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被疼的面部变形,她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难以忍受,一手抓着桌子边沿身形缓慢地蹲下身。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她的嗓音充满了无助,不大不小的音量拿捏的刚刚好,只一瞬,便引来了一大批围观群众。 你妹! 又被人算计了。 苏澜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是超级巨大的。 厉水瑶本是就着将自己撞流产的意图诬陷苏澜的,所以方才那一下,她几乎用了将近十成的力气。 从而导致她现在剧烈的疼痛是真的,额头上那些豆大的汗珠也是真的,她是真疼,疼的连说话都在牙齿打架。 “四……四嫂,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我知道,我过去曾经欺负过你,可每一次都……都被你欺负回去了啊。” 厉水瑶满头大汗,有些语无伦次,但该泼在苏澜身上的脏水,却是一滴都没有遗漏,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哭着说。 “我……我现在是一个母亲啊,就算我过去再讨厌,你再恨我,也不该拿我的孩子来撒气啊,他还这么小,又从未得罪过你,四嫂,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苏澜看着厉水瑶明目张胆的诬陷她,漂亮的黑眸危险的眯了眯,就迸『射』出了一抹冷厉。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厉水瑶,这下自己打脸了吧? 此时此刻,厉水瑶的母亲温荷听到她控诉苏澜的声音,拨开人群从苏澜后方走了过来 啪—— 她二话不说,一只手拽住苏澜的手腕,把苏澜拽过去面向她,而后就高高扬起手掌,狠狠地搧了苏澜一个耳光。 一道巨大的响声在空中回转,好不清脆。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耳朵里嗡嗡作响,苏澜被温荷一巴掌搧的有些头晕脑胀。 温荷又高高的抬起了手,同刚才一样,准备一声不吭地再狠搧她一耳光。 苏澜想,自己一定是被这老『妇』女打傻了,竟然忘记了抵抗。 不过,她只短暂的傻了一秒,下一瞬,虎口就用力地抓住了温荷的手,冷冽的目光浮起凛冽杀气,似要用眼神将温荷杀死。 温荷心底一哆嗦,吓得睫『毛』抖了抖,气势当下就被苏澜强大的气场碾压成渣,整个人都弱爆了,在她嗫嚅唇瓣想出声骂人时。 她却听到苏澜这样问她:“二婶为什么要打我?” 呃…… 温荷被她问的一愣。 她转头望向爱女厉水瑶,这时候厉水瑶已经被人搀扶起来了,只是似乎还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佝偻着腰,双手捂着肚子。 面『色』苍白得……一瞬又将温荷心中熊熊的怒火激发了出来。 她怒目圆睁:“苏澜,你最好立刻就向上苍祈祷,水瑶和她腹中的孩子这次都能够平安无事,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荷面『色』狠戾,她心系厉水瑶腹中之子的安危,在瞪着苏澜撂完这一通狠话后,便用力地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苏澜的虎口中抽离。 不想苏澜却紧拽着她不松手。 “二婶,我没有推水瑶。” 苏澜清冽的嗓音响彻了整个大厅,随后又嗓音抑扬顿挫地转了个弯。 “刚才应当是水瑶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故意摔倒来诬陷我的。” “啊——?” 突然,空中响起了一道难以置信到极点的惊讶声。 “不是吧?都说虎毒不食子,况且她马上就要嫁进陆家做陆家的太子妃了,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她犯不着这般作妖啊?” 说这话的是个男子。 苏澜偏头望向他,咧开唇微笑:“这位仁兄,这你就不晓得了吧?人家水瑶是有心上人的,她爱的不是陆浩初,巴不得流掉肚子里这个孩子,往后和陆浩初一『毛』钱关系都不要有呢。” 众人一听登时就明白了苏澜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很显然,厉水瑶和陆浩初的关系,并不是他们对外公关的那般,是一对伉俪情深的恩爱情侣。 厉水瑶肚子里这孩子,不是私生活糜烂同陆浩初『乱』搞男女关系怀上的,就是被陆浩初这个‘有名’的禽兽给强了之后怀上的。 霎时间,众人再看厉水瑶的眼神儿,就开始有了一点儿别样的味道了。 厉水瑶红着眼眶,狠狠瞪了苏澜一眼。 “你们别听苏澜胡说,是她故意推的我!我如果不喜欢浩初哥,不喜欢这个孩子,早就找人把他堕了,又怎么会容他在我肚子里活到现在?” 厉水瑶撕心裂肺的哭诉着。 苏澜略略的有些吃惊,过去倒是有些小瞧了厉水瑶这丫头,没想到她飙起演技来,竟也是这般精湛强悍。 厉珒远远的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凌厉地盯着厉水瑶看了好一阵子,全程沉着脸,却始终未曾抬起他那双高贵修长的脚,走过去替苏澜解围。 被『逼』无奈代替父亲前来赴宴的魏华容,姗姗来迟,他端着一杯红酒走向厉珒,唇边漾起一抹『迷』人浅笑,出声调侃。 “这么沉得住气?你家小娘子都快被欺负死了,还不上去帮忙?” 厉珒轻抿了下唇,苏澜正好抬眸看向他,美眸投给他一抹不用担心的笑,随后他便出声回答魏华容说:“不用,雕虫小技而已,她能搞定。” “哦?” 魏华容轻挑了下眉,正想看苏澜接下来如何应付时,就听到一段熟悉的嗓音从苏澜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要嫁给陆浩初,我不要!我爱的是非凡哥!我从小就喜欢他……我都已经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了,我不要嫁给别人,不要! ——你给我闭嘴!砰! 是一段录音,主角分别是厉水瑶和厉宏凯,苏澜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段录音,还得归功于电脑天才柯安晏。 由于柯安晏之前在网络匿名晒出厉水瑶和陆浩初同游三亚并共住一间房的照片和开房记录,导致厉水瑶深嫌『乱』沦丑闻风波一度名誉扫地的关系。 厉宏凯为了抓到他这个幕后推手,便组织了一个电脑工程师军团,天天24小时不间歇地攻击他家电脑防火墙。 柯安晏被厉宏凯烦的忍无可忍,一怒之下便在厉宏凯的手里植入了个窃听软件,方才这段对话就是从厉宏凯的手机里窃听到的。 柯安晏当时听了觉得很有趣,便将这段录音发给了苏澜,本是一段笑着听敌人哭的乐呵段子,不想这时却派上了大用场。 “这?这这这?” 听了这段苏澜播放的这段录音后,一个个等着厉水瑶out之后再寻机会嫁进陆家的小姐姐们,便忍不住一个个落井下石的骂了起来。 “奇葩了!” “不说自己没有不喜欢陆浩初么?怎么背地里又哭的这么伤心?” “是啊!” “就她这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大有一股宁死都不肯嫁给陆浩初的感觉欸!” “不过,那个被她口口声声喊着说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非凡哥’是谁?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诶。” “天啦!该不会是帝宫时尚的创始人兼ceo那个顾非凡吧???” “呃……别说,还真有可能,因为那个顾非凡,我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他不仅人长得巨帅,还特别有经商天赋,是一个可以和厉珒一较高下的角『色』,如果我是厉水瑶,我也会对顾非凡那样的优质男神情有独钟,而非陆浩初。” “呵呵……厉水瑶这下打脸了吧?刚还说自己没有不喜欢陆浩初,很爱这个孩子,不会铤而走险去伤害这个孩子,我看啊,她八成就是故意自己摔来栽赃陷害苏澜的。” “嗯嗯嗯,你说的对,这次我也站苏澜,虽然苏澜平时给人的感觉很强势,但她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所以啊,她这次肯是被厉水瑶栽赃陷害的。” 不过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舆论的好拼就全部倒向了苏澜那一边,这让厉水瑶心底如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她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瞪着苏澜。 “我没有!” 一声厉呵,双手紧握成拳,说出来的话语却十分苍白无力,且毫无说服力。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自己故意摔倒的,是苏澜是苏澜是她推的我!” 此时此刻,仿佛除了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控诉,她也拿不出其他有说服力的证据来力证自己没有说谎了。 温荷头疼的厉害。 知女莫若母,她嫌厉水瑶丢人,一把拽住她的手便把她强行拽走:“行了瑶瑶,不要在这里和她们多费口舌了,身子要紧。” 就这样,厉水瑶在一众人异样的眼光的注视下,缩着脖子离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厉珒见状,这才『露』出了一丝甚是欣慰的笑。 “真不愧是我厉珒的妻子,这脑子,这随机应变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寻常女子能够媲美的。” 厉珒远远的笑看着苏澜,嘴里毫不吝啬他对苏澜的赞美之词。 听的一旁的魏华容浑身直泛鸡皮疙瘩。 “真是受不了你。” 魏华容摇了摇头,风度翩翩地端着酒从厉珒跟前身姿笔挺地走过。 “有老婆了不起啊?” “哼,大不了爷明天就去找个女人,以后跟你天天炫,好让你也尝一尝这恶心死人的滋味!” 恶心吗? 厉珒不以为然,牵唇一笑:“这是幸福。” 魏华容渐渐走远,没有再接话,只是快要走到楼梯口处时,他碰到了自家亲妹子。 “魏曦?” 魏华容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魏曦。 “不是说家里所有人都忙的无法抽身,这才让我代替老爸来陆家赴宴的吗?” 为了前来参加陆浩初的生日宴,魏华容同厉珒一样,临时改了行程,耽搁了一单好几千万的生意。 此刻,他盯着魏曦的眼神儿,甚是不爽。 “谁让你之前死活都不肯答应代表咱们魏家来呢,不得已之下,我这个明天一大早就要参加医学研讨会的苦命医生,就只好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替咱爸走一遭咯。” 魏曦说着,目光瞟了眼被一众名媛千金包围着谄媚讨好的苏澜,暗了暗眸『色』。 她回头对上为魏华容的双目,问:“哥,你刚才明明就亲眼目睹了苏澜被厉水瑶栽赃陷害的整个过程,为什么不出面替她作证?” “我也想帮她呀,可人家厉老四说了,厉水瑶那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他家小娘子能应付得来,所以,我干嘛还要去逞这个英雄?” 魏华容优雅地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哼着小调,便悠哉悠哉地去了后花园,看清来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嘁 不想魏曦却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口不对心的家伙,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魏曦姐姐送的神仙露 有些人生来就是做影后巨星的料,比如苏澜,她被一群年纪相仿的名媛千金围的水泄不通,一会儿拍照合影,一会儿向她索要微信号。 等她这一阵忙活下来,厉珒早已不见了踪影,她四处瞧了瞧,没看见厉珒,心中难免禁不住有几分失落。 也好。 没有厉珒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也好去寻找陆家家族成员相簿,从而确定妈妈陆芷柔的长相。 于是,她嘟着红唇,像小金鱼一样,长长的呼了口气,便打开手拿包,将手机从中『摸』了出来。 ——老史,我这边已经成功把厉珒甩掉了,你那边情况如何?找到相簿了吗? 由于苏澜和史蒂芬今晚是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来的,因此他们俩一踏进陆家大门,便兵分了两路,一路陪着厉珒前去送礼应酬。 一路凭着记忆直奔陆温纶书房。 由于史蒂芬并不是第一次来陆家的原因,他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不多时便成功潜入了陆温纶的书房,但结果很意外。 ——别提了姑『奶』『奶』,本大爷都快把陆温纶这书房给翻了个底朝天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找着,我估计啊,那老狐狸八成把咱们亲娘的照片全都给烧毁了!要么,就给锁保险箱了! ——那你就改变策略,开他保险啊! ——姑『奶』『奶』……开锁可不是我的强行,那是柯安晏!!! ——能不能有点出息?拿出点自信!证明自己并不比小柯差? 苏澜低着头,一边同史蒂芬聊着微信,一边下意识地楼梯口的方向走,蓦地,前方光线暗沉了几分,很明显,她被人挡去了前路。 “魏医生?” 苏澜被迫中断了史蒂芬的聊天,她抬头看着魏曦,隽秀眉峰轻蹙:“找我有事?” 她可不觉得魏曦会无缘无故地拦下她。 魏曦看到苏澜一见到她就挑眉的模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苏小姐不喜欢我?” 苏澜:…… 不被喜欢的应该是她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魏曦是在医院,当时厉珒也在,即便厉珒已向魏曦隆重介绍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魏曦对她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甚至是直接对她视而不见当她不存在。 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不喜欢。 害她都严重怀疑这魏曦是因为爱慕厉珒,从而才会那么讨厌她。 “苏小姐其实不用这么不喜欢我,我对厉四哥没感觉,而且,我还是他亲哥厉峰未过门的妻子。”仿佛会读心术一般,魏曦一语中的。 呃……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苏澜眸底几不可察地划过一道尴尬。 她试着化解尴尬:“你……真的是厉峰未过门的老婆?” 厉峰……和魏曦? 这可能吗? 两个都是理『性』永远大于感『性』的现实主义者,这两人,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为人处世的风格,都冷的像一座冰山。 两座零下几十摄氏度的冰山绑在一起,岂不是会更冷更硬更索然无味?这样的cp组合,确定会幸福? “父母之命。” 魏曦勾唇浅笑了下,伸手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苏澜,并巧妙的结束了她是厉峰未婚妻的这个话题。 “这东西你拿着,兴许在关键时候,能够派上用场,帮你一把。” “这什么呀?” 苏澜把那瓶子仔细观察,瓶身空白一片,没有任何使用说明,她轻轻的摇了摇,只隐约觉得那瓶子里装的是一种『药』。 “壮阳『露』。” “啥?” 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以为自己方才产生了错觉听错了。 “壮、阳、『露』。” 魏曦一字一顿,再一次将『药』名重复。 撕 这下要人老命了。 苏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瞳孔不自觉地放大,问:“魏医生,好端端的,你给我这种『药』干嘛?” 毕竟,她是个女人,似乎不需要壮阳哈 “又不是给你的。”魏曦说,“这是给厉珒的。” “啥?”苏澜顷刻间更不淡定了:“给……给厉珒?你确定?”拜托了大姐,厉珒每次在床上都如狼似虎,根本就用不上这种『药』好伐! “嗯。” 但魏曦根本就不知道厉珒在床上的时候是多么的威猛,她轻点了下头,一脸严肃地对苏澜说。 “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厉珒这些年一直都有x功能心理障碍,我哥,还有厉斯年,曾经用过很多法子想要他硬,但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语速稍微的顿了顿,魏曦接着又说:“我未婚夫,也就是厉珒他三哥,很担心厉珒因为心理疾病,不能给你想要的块感,所以便让我为厉珒特意调制了这种『药』。 但厉珒那个人,你应该知道,他很骄傲,不会主动使用这种会伤他男人尊严的『药』,所以,我就只好按照厉峰的意思,把这瓶『药』的使用决定权交给你咯。” 苏澜闻言,内心甚是崩溃,厉峰,你确定自己不是猴子搬来的逗比,专门来搞笑的? 真真是快要被这峰曦冰山二人组给搞疯了。 “好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以后再见。” 话音落,魏曦走了,徒留下苏澜一人在原地郁闷的想吐血。 她提脚,往楼上走。 温元珊在楼上怒骂陆浩初。 “浩初,不是妈说你,你平时不听管束为所欲为也就罢了,可今天是什么场合? 是你生辰宴!宾客云集,来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却在宴厅里和厉珒公然叫嚣,约他打架! 最可恨的是,你最后竟然还输了!而且输的十分难堪!你说丢人不丢人?!” 陆浩初背靠着墙壁不说话,他知道自己今晚丢人丢的很大。 可他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他受不了苏澜那种每次都将他藐视到尘埃里的眼神。 他想赢,想当着苏澜的面赢一次厉珒,让苏澜对他刮目相看。 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输了,尽管他十分卑鄙无耻的采用了偷袭的模式,但还是被厉珒一脚帅气的凌空踢,就将他一击倒地。 母亲温元珊还在耳旁边喋喋不休的骂着,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隐约听见身侧的楼梯口那方隐约有人走上来的脚步声。 笃笃笃的,听起来像是细脚高跟鞋敲打地砖的声音,很好听,像在钢琴键上跳跃的美丽音符,随着这阵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陆浩初缓缓地转头循声望去,苏澜踏上最后一个阶梯,对上陆浩初的双眸,眉头一瞬紧蹙,心中甚是无语。 还真是冤家路窄。 陆浩初同她对视了约莫三秒,见她一脸生无可恋,登时就勾唇笑了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护花使者厉珒呢?” 陆浩初往苏澜身后探了眼,不见厉珒踪影,眉宇之间即刻就展『露』出了一抹‘天助我也’的笑颜。 苏澜觉得陆浩初脸上的笑很讨厌,便直接无视他,转而笑看温元珊。 “陆夫人,你们家陆董事长呢?今晚是他特意邀请我来参加这个宴会的,说是为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我这都来了好一会儿功夫了,却始终不见陆董事长,这似乎有点不太符合正常的待客之道吧?” 一听到苏澜是陆温纶亲自邀请来的,另外陆温纶还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个超级surprise!温元珊的脸立马就阴沉了下去。 “不知道!我也在找他!”温元珊板着脸,说话语气沉沉的,同她之前在宴厅内温柔贤淑大方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澜一听温元珊她这说话的语气和脸『色』,便知道温元珊在生哪门子的气。 当下心里翻白眼,至于么?就算陆温纶贪恋她的美『色』,对她有非分之想又怎样? 有厉珒这么优秀的老公在,合着她还能抛弃厉珒,然后屈尊降贵去给陆温纶当小三不成? 但一想到自己今晚还有求于人…… 勾了勾唇,苏澜依旧保持着礼貌又得体的微笑:“陆夫人,我想,你应该是对我产生了某种不必要的误会,其实陆董事长为我准备的惊喜,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惊喜。” 温元珊抿着唇,没搭理她。 苏澜也不需要她搭话,又道:“主要是因为我近期一直都在寻找一个人的相片,陆董事长手里恰巧又刚好有那个人的照片,于是便特邀我过来参加这个宴会。” 她说着,又故意停顿下来,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陆浩初,又继续说、 “一来,陆董事长是想借助这个宴会,让我和令公子剑拔弩张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二来,他是希望我能够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找回自己的家人,不再盲目的与你们为敌。” 听言,温元珊果然上当:“所以,温纶今晚邀请你来是为了给你看芷柔的照片,让你认祖归宗同浩初做一对相亲相爱的表兄妹的?” “算是吧。” 苏澜笑了起来,随后又嗔怪着瞥了陆浩初一眼,“所以陆浩初,我极有可能是你表妹,往后就不要再对我存有非分之想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况且,你已经有厉水瑶了。” 陆浩初翻着白眼撇开头。 屁的一家人! 又没有血缘关系! 再说了,凡是被他陆浩初看上的女人,他就一定要得到,否则誓不罢休!哪怕是有血缘关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越是深爱的人越是伤你最深 陆浩初对苏澜一见钟情,为了得到苏澜,更是处处和厉珒作对,偏生自己又不是厉珒的对手,从而闹出了不少笑话。 登时,温元珊一苏澜叫陆浩初往后不要再对她抱有非分之想,那颗脑袋就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浩初,苏澜说的对,你已经有水瑶了,往后就不要再去『骚』扰她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咱们是一家人的关系,往后指不定又要在网上怎么指责谩骂你们呢。” 温元珊一脸心花怒放的笑颜,只要陆浩初不再对苏澜念念不忘,处处同厉珒争锋相对,就什么都好说。 于是下一秒她就牵起了苏澜的手。 “走,苏澜,我这就带你去看你妈妈的照片,我给你讲啊,虽然你父亲苏翰林从未对外公布过你母亲是芷柔的事儿。 但是两年前,当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你这张酷似芷柔的脸,我就晓得你是芷柔的女儿了。” 原来自己长得像妈妈多一点,听了温元珊的话,苏澜感觉心情一阵愉悦,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真好! 马上就可以知道妈妈年轻时候是什么模样了。 这……? 陆浩初有些郁闷的看着被温元珊拉着逐渐走远的苏澜。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听老一辈的人说,陆芷柔活着时温元珊就异常不待见她,如今却对苏澜视如己出般亲昵,这可能吗? 所以,他肯定温元珊绝对不会对苏澜这么好心。 于是,他迅速提脚跟上,一路尾随温元珊苏澜,一边发微信消息给陆温纶。 ——爸,你现在人在哪儿?你老婆我妈,现在正在带着苏澜去看芷柔姑姑照片的路上,需要阻止吗? 叮! 陆温纶很快就回了陆浩初信息。 ——不用。 叮! 又是一条信息。 ——拍个苏澜和你妈在一起的照片给我。 陆浩初一阵无语加狂翻白眼。 ——怎的?还怕我说谎骗你不成? ——少废话,赶紧的,把照片拍过来,我等着急用。 此时此刻,陆温纶欣长挺拔的身影,正矗立在陆家大宅后院门外的一棵洋槐树下,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眸底盛满了焦虑。 他在担心,他在等待…… 那天在郊外城乡结合部,远远的对陆芷柔遥望了一眼,之后,他便派人向陆芷柔递了请柬,陆芷柔收下请柬时,明明答应了他今晚一定会来陆家赴宴。 可是他从傍晚五点就开始站在这棵洋槐树下,等待了陆芷柔将近三小时,陆芷柔却依旧没有出现…… 于是。 他等的有些着急了,恰好在这个时候,陆浩初又在这时候给他发来了微信消息,于是,他的心底便生出了一个毒计。 叮! 是苏澜和温元珊并肩在悠长的走廊里行走的照片发过来了,于是下一秒,陆温纶迅速就用盲文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陆芷柔发送了过去。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澜在陆家。 而后便是苏澜和温元珊并肩而行的照片。 然而,陆芷柔其实早就来了。 她的车子远远的停在陆家大宅的高墙之外,收到陆温纶发来的短信,她瞬间用力地拧紧了眉头。 很明显。 陆温纶这条信息是发来威胁她的。 用她最亲最爱的人的『性』命来威胁她,是他一贯的手段。 “高义,现在几点了?” 她倏然出声问。 “还差五分钟就二十点整了。”舒高义在黑暗中回。 “二十点整……”陆芷柔轻声呢喃,“当年我爸爸死亡的时间好像也是这个点。” “不是好像,是就是!” 舒高义嗓音低缓的纠正了她一句,随后下车绕到后车座将车门打开。 “下车吧,芷柔小姐,这么多年了,你也是时候回陆家祠堂,好好的去祭拜祭拜他们了。” “是啊,今天不仅是陆浩初那混球的生日,更是我父亲的忌日。” 这才是致使她一口答应陆温纶前来赴宴的真正原因。 陆芷柔将手递给舒高义,举步优雅缓慢地从车上下来。 舒高义关车门时,橙黄『色』的路灯灯光,透过车窗洒在苏翰林的脸上。 许是受到了强光刺激。 苏翰林眉头轻皱了下,紧闭的双眼却依旧不曾睁开,他被舒高义用蒙汗『药』『药』晕了,在来时的路上,因为阻止陆芷柔前来赴宴。 “芷柔……?!” 倏而,前方传来了陆温纶堪比欣喜若狂的呼唤声。 陆芷柔身形略僵,似乎万万未曾料到,陆温纶会在后院门外堵她。 “你怎么知道我会走后门?” 她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从后院去祠堂路程最近。” 陆温纶微笑着靠近她,陆芷柔左脸一侧和脖子上烧伤,依然触目惊心,令他见之心疼。 “呵……”陆芷柔倏然冷笑,嘲讽道,“陆董事长不愧是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人,对我甚是了解。” 陆温纶陆玉霏兄妹俩,当年就是太了解陆芷柔了,才会设下那么多专门针对她的陷阱,将她从陆家赶了出去。 陆温纶知道陆芷柔在怨恨讽刺他,只轻微的挑了下眉梢,便温柔的说:“走吧,祭拜父亲和母亲用的香烛和祭品,我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不用!你的东西,我嫌脏!” 越是了解对方的人,越是知道对方心灵深处最容易被伤到的地方,如今的陆芷柔本尊,便是能将陆温纶伤得体无完肤最最最厉害的武器。 ‘不用……你的东西我嫌脏’,陆温纶一听到这话,心就窒息般的泛起了一阵阵疼。 甚至好几秒钟,他都尴尬难过的说不出话。 陆家大宅是陆芷柔从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的地方,即使没有陆温纶在前方带路,她亦能找得到后门的准确方位。 陆温纶见她始终不肯给他好脸『色』瞧,变得有些哀伤,以至于陆芷柔和舒高义都迈进了陆家大宅后院大门,他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来。 “好芷柔,都听你的,祭品不用我的就不用我的,你高兴就好。” 陆温纶一路小跑着追上陆芷柔的步伐,这句话说的很有没话找话说和谄媚讨好的嫌疑。 他要的素来不多,只是陆芷柔一个温柔的笑脸而已。 然而…… 陆芷柔全程高冷,一句话都不曾同他讲。 —— 苏澜做梦都没想到温元珊这么容易就被她忽悠了。 从她上楼到现在不过才短短几分钟而已,史蒂芬潜入陆温纶书房奋战了将近一小时都不见成果的相册,此刻就被她捧在掌心。 咚!咚!咚! 苏澜静坐在温元珊对面,捧在手里的相册沉甸甸的,心跳速度咚咚咚的异常的快,妈妈……马上就可以知道妈妈是什么模样了。 “苏澜,还愣着做什么?快打开看看呀,这可是你妈妈从小到大的个人成长相册,你不是想了解她的过往吗?” 见苏澜迟迟不翻开相册,温元珊不禁出声催促她。 呼—— 苏澜重重的吐了口气,不轻松的心情异常紧张,甚至就连翻开相册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因为今天这一刻,她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随着相册被打开,苏澜终于见到了陆芷柔的真容。 这……? “不会吧?” 看到相册中那些同自己几个月大时长得极度相似的婴儿写真,苏澜震惊地睁大的双瞳。 难怪别人都说她长得像妈妈。 自己几个月大时拍下的那些照片,和陆芷柔婴儿时期的照片,简直就像是照着同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一样。 见苏澜一脸惊讶,温元珊在对面扬起了唇,冲她眉眼弯弯的笑说道:“我没骗你吧?你和你妈妈小时候长得真的很像。” “岂止是小时候,就连二十出头的模样,都异常的相似。”陆浩初强势『插』话进来,他双手环胸,坐在温元珊身侧的沙发扶手边上。 一双黑瞳紧盯着苏澜闪闪发光。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苏澜搭上话的机会。 苏澜假装没听到他们母子的话,垂着眼睑继续翻看相册,原来妈妈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和学习各类舞蹈了。 看着陆芷柔那一张纸穿着华美舞衣翩翩起舞的照片,苏澜不由自主的就微微的湿了眼眶。 原来妈妈从小就很优秀,不仅舞跳的好,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每次期末考试都会得一堆证书和奖状。 翻到陆芷柔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照时,苏澜的瞳孔再一次被震惊得放大到了极致。 怎……怎么会这样? 十八岁成年后的陆芷柔和前些日子才认识的那个盲人姐姐东方婉,不仅眉眼异常相似,那下颚和唇形,相似度居然高达99!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她拿了东方婉的头发去做过dna亲子鉴定,但鉴定结果出来却显示,东方婉和她是母女关系的可能『性』明明低到了几乎为零! 从科学角度上讲,东方婉绝对不可能会是她的母亲陆芷柔,但陆芷柔的面部轮廓和特征,却和东方婉相似得令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因为……真的是长得太像了! 苏澜用力的眨了眨眼。 深深的觉得自己仿佛遇到了一桩灵异事件。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放开我陆浩初! 可是无论苏澜如何用力的眨眼睛,睁眼之后看到的依然是那张十分酷似东方婉的面容。 顷刻间,她用力的深吸了口气,眼睛里一瞬就泛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澜澜,她在哪儿?我问你她在哪儿?什么?走了?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了? 脑海闪现那日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东方婉时,父亲苏翰林情绪失控追着问她东方婉的片段,下一瞬,画面一转,地点就变成了东方婉的家。 舒高义笑呵呵的领着她进屋,她见东方婉的家十分破旧,有些心疼,便问舒高义东方婉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住在那里。 当时的舒高义是这样回答她的,他说:不是,我们是最近才搬回s城的,因为经济能力有限,买不起漂亮的大宅子,就暂时住在了这里,反正以后等芷柔和她的亲人团聚了,迟早都会从这里搬出去。 对! 舒高义当时说的一定是芷柔,而不是东方婉后来解释的‘紫柔’! 所以,她这段时间的直觉没有出错,那个被火灾毁去了容貌,失去了双眼的东方婉,就是她的妈妈陆芷柔!!! 东方婉就是陆芷柔! 得出这种结论,苏澜欣喜若狂的眼泪当下就从眼睛里狂飙了出来。 虽然她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她和东方婉的dna亲子鉴定结果会差异那么大。 但这其中不排除是被医生弄错了的可能『性』。 对! 一定是这样的。 人无完人金无赤足,就连天上的神仙都不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出错,更何况只是凡人的医生。 苏澜没有去怀疑是别人掉包了她和陆芷柔其中一人的头发,只觉得是医生弄错了。 随后她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就笑对着温元珊道。 “陆夫人,谢谢你给我看了这些照片,年轻时候的妈妈,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学霸,这一生能够做她的女儿,我很骄傲!” 苏澜嘴角带笑,眸中带泪,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从右眼角滑落,宛如梨花带雨。 美、且惹人怜爱,看的陆浩初一阵魂不守舍。 呃…… 温元珊不知道苏澜此刻欣喜若狂哭着向她道谢是为哪般。 她尴了尬,笑着摆手:“不用,不用谢我,只是给你看了下你妈妈的成长相册而已,算不得什么大功劳。” 苏澜笑问温元珊:“那我可以把这个相册带走吗?” 呃…… 温元珊面『色』一僵。 脑海里划过陆温纶那张冷峻的脸,赶紧摇头:“不不行,这是你妈妈唯一的一本成长纪念相册,你舅舅珍惜的很,要是被他知道我拿去送人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舅舅……?” 苏澜皱着眉头,美眸半眯,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这个称呼。 “呃……” 顷刻间,温元珊的面『色』又尴尬了,她面皮僵硬地笑了下,解释:“就是我丈夫陆温纶陆先生,他和你妈妈陆芷柔是兄妹,你理应当叫他一声舅舅。” 呃…… 这下换苏澜尴尬了。 叫陆温纶舅舅? 呵呵…… 她好像不怎么叫得出口诶。 登时便退而求其次道:“那我不将整个相册拿走,就只拿几张相片,这样可好?” 温元珊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一听这话,苏澜当下就笑了:“真是太谢谢你了陆夫人。”随后便迅速从相册中抽了几张和东方婉长相酷似的照片。 “陆夫人,你真是一个温柔娴淑又大方慷慨的好人,陆先生能够娶到你这样的女子为妻,是他毕生的福分。” 见目的达成,苏澜便开启了昧着良心狂夸敌人的模式。 因为人类都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的话,哪怕对方说的是一些违心之话,但温元珊听了还是忍不住开心的笑咧了嘴。 “小嘴真甜,难怪厉珒会那么喜欢你。” 见苏澜站起了身,温元珊亦跟着站起了身,下一秒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问陆浩初。 “对了,你爸呢?” “今晚有几个大客户,都是借着参加你生辰宴的机会,前来找你爸谈生意的。 结果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就是我一个人在应酬那些人,赶紧打电话问问,他人在哪儿?让他赶紧出来接待客人,我也好休息休息。” 陆浩初嫌温元珊烦人。 他皱眉说:“要打你自己打,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如果想出来早就出来了,他要是不想出来,我打电话过去也是只有挨骂的份!” 温元珊觉得陆浩初很欠抽,一巴掌就‘啪’的一声拍在了他大腿上。 “小兔崽子,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合着你就是一头小白眼狼啊?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我做!” 苏澜得体又礼貌的笑看着她们母子俩斗嘴,开口说:“陆夫人,既然你和陆先生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叨扰了,再见。” “好。” 温元珊笑着点头,并没有过多的留苏澜。 在她看来,像苏澜这种将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红颜祸水,最好世界有多远滚多远,以后最好永远都不要在她们陆家出现才是。 不料,她那花心萝卜的儿子,却是个专一的种。 “我送你。”几乎是苏澜转身离去同一瞬间,陆浩初便腾一下从温元珊身侧的沙发扶手上跳了下去,宛如一道闪电。 任凭温元珊手速再快,都将他抓不回,登时最后只好无奈地瞪着他的背影喊道: “浩初,你今晚寿星,是这场宴会的主角,送完苏澜就快些回来,别失踪的太久了,免得让客人们知道了,不像话。” “哎呀,知道了。” 陆浩初甚是不厌烦地回了她一句,随后温元珊又紧跟着在他身后叮嘱,“别忘了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出来接待贵客!” “哎呀,晓得了晓得了,真是烦都快被你烦死了。”苏澜一心想甩掉陆浩初这个烦人的牛皮糖,她走的极快。 陆浩初小跑了几步才追上她。 “澜澜,你等等我,别走这么快啊。”他一边紧跟着苏澜,一边『摸』出手机给陆温纶打电话。 苏澜没搭理他,依旧昂首阔步的向前大步流星地走着,这是陆家的地盘,现在又是孤身一人,如果再不快点走到人多的地方。 陆浩初难保不会兽『性』大发将她吃的连渣都不剩。 “爸,你在哪儿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哦,没什么事儿,就是妈说有几个重要的客人在等着你谈生意,所以让你快些出来接客。” 这时候苏澜就要走到楼梯口,陆浩初不想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顷刻间一个箭步上前,就一把用力地拽住了苏澜的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澜便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他:“你干什么?放手!” “好了爸,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陆浩初慌着占苏澜便宜,迅速将电话挂断,而后一脸邪佞之笑。 凝着苏澜的双眸说:“澜澜,这陆家大宅,仔细说起来也是你的半个家,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四处瞧瞧,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你这趟行程了?” “放手,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苏澜心底憋着火,对陆浩初这厮一忍再忍,如果不是单打独斗打不过陆浩初。 她此刻一定会把他揍成肉酱! 陆浩初仗着苏澜此刻孤身一人,顷刻间眼珠子一转,顷刻间便一把捂住了她的口,将她强行拖入最近的一间客房中。 唔——唔—— 苏澜奋力挣扎,双腿使劲的踢他,陆浩初觉得甚是有趣,便又乐呵的笑开了嘴。 “澜澜,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反抗,因为你越是抗争的激烈,就越容易激起我内心强烈的征服欲。” 随后‘砰’一声,陆浩初将房门一脚踹过去踢来关上,与此同时,苏澜把陆浩初捂着她嘴的手强行拽了下来。 “救命啊——” 她呼喊救命的嗓音在漆黑的房间中,异常清脆嘹亮,除此之外,还隐隐带着一丝象征着恐惧的颤抖。 见苏澜对自己心生畏惧,再不是往常那般视他为尘埃高高在上得不可一世的模样,陆浩初的眼睛一下就弯了起来。 有掩藏不住的喜悦和亮光从他眸底绽放出来。 早该这样了! 这样令苏澜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有的模样。 “救命啊——救命——” 双手被陆浩初用力的扣在身后,苏澜挣脱不开,登时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大喊救命,眉宇之间的神『色』颇显无助。 “放开我陆浩初!我是厉珒的女人,你如果欺负了我,厉珒以后一定会杀了你的!!!” 苏澜声嘶力竭的叫喊,企图用厉珒来震慑陆浩初。 不料陆浩初听到厉珒的名字后,行为举止更为癫狂,他把她推过去,一下就摁进了一个单人沙发座椅里。 苏澜身着星空晚礼服。 身子跌坐进沙发时,两条细长的小白腿高高抬起,使得陆浩初的双眸一瞬又闪闪发光的亮了起来。 他心猿意马,迫不及待地便俯身而下。 对! 就是这个时候! 苏澜猛地一下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足尖,随后向上、向前,用力使劲一踹。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起来接着横,我保证不打死你! 正中目标! 啊啊啊—— 陆浩初凄厉的惨叫声如期而至,他弯着身子双手捂着裆部,疼的嗷嗷直叫,苏澜登时一个利落的跳跃,便从沙发上一跃而下。 趁着陆浩初疼的不能自我时,双手控制住他上本身,膝盖弯曲向上便又用力地抵了两下他的胸膛。 噗…… 剧痛一阵阵袭来,疼的陆浩初差点没吐出一口老黑血来。 “横啊!” “接着横啊!” “刚才不是挺牛的么?” 砰砰砰,一连数声巨响,手起拳落,苏澜专挑陆浩初的头部下手,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几个拳头便将陆浩初揍的一阵头晕目眩。 “救……救命……” 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陆浩初做梦都没想到,前一分钟还威风凛凛,把苏澜吓得连声呼喊救命。 这一分钟被揍的满地找牙大喊救命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叫啊!接着叫啊!我看今天还有谁会前来救你!”苏澜在一怒之下,索『性』直接用力地狠狠地踹了陆浩初的头一脚。 “啊……” 她穿的是尖头高跟鞋,这一脚下去,陆浩初的头部就直接多出了一个血窟窿,他只啊’了一声,便转动着死鱼眼睛沉沉地昏了过去。 饶是如此,苏澜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呸!”啐出一口口水的同时,她又重重的踢了他一脚,而后『摸』出手机拨通陆温纶的电话,甚是火大地冲陆温纶说。 “陆董事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令公子刚想强占我,然后被我给打晕了。 他现在人在客房,头部负伤有血洞,你如果不想绝后,就自行派人来救他。 另外,请你以后好生严肃的管教他,如果还有下次,我在他身上凿出洞的地方,就一定不会再是头部,而是你们陆家专门用来传宗接代的地方!” 苏澜霸气侧漏地对陆温纶撂完这通狠话便撂了电话。 如果杀人不是触犯法律的行为,她真想一声不吭的就此离开,然后任由陆浩初一个人在这屋中失血过多而亡。 但又觉得就这么放过陆浩初心里难受堵的慌。 登时,她漆黑的眸子一转,顷刻间,便把魏曦临走前在宴会大厅送给她的那瓶壮阳『露』从手拿包里取了出来。 “本以为是一瓶废水,不想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拧开瓶盖,倒了一小半在陆浩初口中,据说这种『药』平时只需要两三滴,便能让人欲火焚身难受得想死。 如今她喂了陆浩初小半瓶,如果『药』效发作之后,在短时间内没有人为他做解『药』,他想来一定会痛苦万分好一阵子吧。 这般想着,苏澜又快步走到窗前,将那窗帘猛地一把扯下来,撕成几绺布条,把陆浩初连人带座椅绕了好几圈绑得紧紧的。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易欺负我!”做完捆绑工作,苏澜拍了拍手上灰尘,后又对着昏『迷』不醒的陆浩初狠狠地踹了脚,之后才一路心情愉悦着扬长而去。 —— 彼时,祠堂那边。 s城地处华东,冬季寒风凛冽。 祠堂门外两侧树木的树叶已经全部凋零,只剩下萧条的树枝儿孤零零的望着漆黑的苍穹。 一连飘了几日的雪,在傍晚时分终于停歇。 陆芷柔跪在祠堂,祠堂阴冷『潮』湿的空气令她有些沉闷,舒高义怕冷风灌入将烛火吹灭,将门虚掩着只留了一条小缝。 等陆芷柔接连磕完三个响头时,多层实木复合地板上已凝聚了不少晶莹剔透的泪珠,凄凉一片。 那紧闭的唇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因为此刻世间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用来表达她内心的悲痛,任何词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地板很凉,陆温纶担心陆芷柔跪久了膝盖会疼,便上前搀扶着她一只胳膊。 “芷柔,你身子弱,不宜太过悲伤。” 陆温纶说着微微的顿了顿,他抬眸盯着陆芷柔父母的灵位看了片刻,随后又开口。 “你如果因为伤心过度再次病倒,爸妈在天上看了,怕是又要心疼了。” “放开!” 一声‘爸妈’唤的陆芷柔异常愤怒,她厉呵陆温纶的嗓音在静谧的祠堂里,声线浑厚有力,噙着无边的厌恶的憎恨。 “你没有资格叫他们爸妈!” 如果当年不是陆温纶要夺权,她的父母不会死! 陆温纶手倏地松开了她的胳膊,将旁边的蒲团跪垫捡起来放陆芷柔腿边,拿出一往情深的情圣模样对芷柔说:“芷柔,任何时候都要珍重身体,不要让爱你的我们担心。” “滚——”陆芷柔嗓音暗哑,带着少许的鼻音咬字咬的极重。 “那……,我去外面等你。”陆温纶面带微笑,无论陆芷柔用什么样的语气同他说话,他都始终保持着一脸逆来顺受的微笑。 “高义,关门!”然而,陆芷柔连和他同在一个区域里呼吸都觉得恶心。 “砰——” 一声巨响,祠堂房门紧闭,陆温纶形单影只的矗立在门外。 他右手『插』在裤兜,抬头仰望上空,辽阔的苍穹,黑压压的一片,一丝半点璀璨的星光都没有,令陆温纶瞧了,心情越发的压抑难受。 几分钟后,手机在外套口袋里响铃加震动,是妻子温元珊,估『摸』着是为儿子陆浩初被苏澜打伤的事来的,他一脸冷漠的接通。 “喂?” “温纶啊,你人在哪儿啊?咱们儿子流了很多血!我害怕他出大事你快回来守着他呀,待会儿需要输血什么的,你也好救他不是?” 温元珊饱含哭腔的嗓音噙着一抹撕心裂肺的痛,内心再强大,她也是一个母亲,当看到自己的儿子血流不止,她难保不会慌『乱』。 “我不在家。”然而,陆温纶此刻并不关心陆浩初的死活。 “什么?你不在家?”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刺激,温元珊短暂的惊愕了一瞬,随即歇斯底里地冲他狂叫道。 “那你现在人在哪儿哪?!今天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的生日!你和厉宏凯还打算在今晚的宴会上当众宣布浩初和水瑶订婚的事! 这不是一个平常的生日party啊!这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如今却告诉我你不在家!” 陆温纶被温元珊愤慨咆哮吼的耳朵一阵嗡嗡作响,他皱着眉头把手机从耳朵处往外拿开了些。 “联姻的事,你宣布就成,至于初儿血流不止,有医院。” 温元珊:“……” 有医院?! 呵…… 有医院!!! “陆温纶,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啊!” 温元珊此生就没见过比陆温纶还要薄情寡义的人,湿润的脸颊流淌着泪水的腥咸,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和崩溃。 “哦对了,浩初这臭小子之所以被苏澜打的头破血流,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想对苏澜用强。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或是闹到了警方,除了能再次败坏咱们陆家的名声之外,任何好处都没有。所以,你不要再去找苏澜的麻烦,免得到时更、丢、人。” 陆温纶更加凉薄的话语传来,温元珊不由得流着眼泪失声笑了起来。 “丢人?陆温纶,我们儿子都已经被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嫌他丢人!” 温元珊笑着笑着又怒红了眼,她目眦尽裂,猛地提高声线。 “你还是个人吗?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难道只有她陆芷柔生的孩子是心肝宝贝疙瘩,我温元珊生的就活该被你视如草芥吗? 陆温纶,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呐!不像那苏澜,是苏翰林的种,不是你女儿!” 最后一句‘不是你女儿!’,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说罢,便怒火冲天又万分无奈地挂了电话。 陆温纶又何尝不知苏澜不是他女儿。 可是……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回头双目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身后那扇紧闭的门。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屋及乌吧,因为苏澜是芷柔所生,他不愿轻易伤害她,因为苏澜和陆芷柔的心头肉。 他此刻伤害苏澜就等同于伤害陆芷柔,而他,想得到陆芷柔,所以,他此时不能、也不敢过多的伤害苏澜。 —— 苏澜得知了东方婉和陆芷柔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之后,心情抑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于是,她在第一时间便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史蒂芬。 意外的是,史蒂芬并没有在苏澜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瞬,秒向她表达同样兴奋不已的心情,不过这并不影响苏澜的好心情。 她全当史蒂芬正在某个旮旯角落里偷懒睡大觉没瞧见,随即又立刻给舒高义的儿子阿林发了一条微信问; ——阿林,东方姐姐睡了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暂时佯装自己并不知道东方婉就是陆芷柔的事,依旧称呼她为东方姐姐。 叮! 阿林比史蒂芬上道,几乎是在收到她信息的同一时间就用语音消息秒回了她。 ——肯定没有,她和爸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家呢,所以肯定没睡。 出去了? 苏澜眉头轻蹙,又问他。 ——去哪儿了?可有说去做什么吗?现在已是将近九点半的时候了,陆芷柔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苏澜不禁有些担心。 ——没说去哪儿,不过他们出门的时候,我看见我爸拎了一口袋类似祭祀用的冥币和香烛,所以我估计他们应当是去祭拜婉姑姑的父母了。 ——纳尼???今天是东方姐姐父母的忌日?得到这条线索,苏澜表示很诧异,随即便扭头朝陆家祠堂所在的方位望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要的无非是‘得到’ 苏澜微眯着眼睛收了手机。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外公外婆的忌日,那么,作为外孙女的自己,是不是应当前去为他们二老磕一个响头,点一炷香? 心底滋生出这个念头了以后,苏澜几乎是毫不迟疑地便朝陆家的祠堂方向走了去。 因为十岁那年,她曾被陆温纶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圈养了一段时间。 因此,苏澜对陆家大宅的地形特别的熟悉,不多时,人便出现在了陆家祠堂的院墙外。 门,是古『色』生香的木质门。 可能是为了应景,漆门用的油漆是黑『色』。 大门左右两侧的屋檐上点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从灯笼里散发出来的烛光,随着寒风吹动灯笼的节奏而晃动,投『射』下一绺绺树木枯枝和院墙的剪影。 再加上凛冽寒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时那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致使苏澜还没走到祠堂大门跟前,便感受到了一阵阴森可怖的气息。 宛如一群冤死的鬼魂,在朝她扑面而来。 她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向她祠堂靠近,随着距离的缩短,她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那高高的祠堂院墙之内传了出来。 登时,便又条件反『射』『性』的停下了脚步。 “祭拜完了?” 是陆温纶的声音,说话的语气和腔调,是十分鲜见的温和和轻柔。 苏澜闻言,不禁微皱了一下眉头,据她所知,陆温纶是一个多情又无情的人。 几乎每天都会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在他身边更替变换。 他坐拥三宫六院,高高在上的像一个薄情的帝王,视女人为玩物,从不对谁动用真心。 即使是同他多年狼狈为『奸』的慕以欣,都只是他为了展现自己超强的驭人之术的逢场作戏而已。 他和慕以欣在一起,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肆意『操』控慕以欣可以满足他近乎变态的虚荣。 一时间,苏澜心底不由得有些好奇,里面那个能够让陆温纶变得这般轻柔温和的人是谁? “先别走……”还是陆温纶的声音,听起来隐约有一丝慌『乱』在其中,他气息不稳,仅拽着陆芷柔的手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陆芷柔闻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将视线落在了陆温纶紧拽着她的那只手上。 尽管她此刻是一个瞎子,眸中所迸『射』出来的寒光却依然是凛冽骇人,布满了恨意。 “对、对不起。” 陆温纶知道陆芷柔不喜欢他碰她,他立刻松开了陆芷柔的手,随后央求她说。 “留下来吧,这里毕竟是生你养的地方,是你的家,再加上爸妈活着的时候又是那么的爱你,你理应回到这里,为他们供奉香火,尽一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尽……尽孝? 听了陆温纶这话,苏澜心跳的速度忽然快的有些不能自我,阿林告诉她,舒高义带着陆芷柔出来祭祀了,莫非? 此刻陆温纶双目注视着并极力央求她不要走留下来的人就是妈妈……陆芷柔本尊? “只要心存孝道,懂得感恩,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能为他们尽孝。”言下之意,不留,不约,请把路让开! 咚!咚咚咚! 因为激动而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似要从喉咙里蹦出一般。 真是东方婉姐姐的声音!!! 这就意味着她之前的推断没有错,东方婉就是陆芷柔本人无误,并且她此刻同自己就只有一墙之隔! 苏澜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兴奋和激动,她抬起双手捂着嘴巴,瞬间热泪盈眶,幸福来的太突然,她似乎有点应接不暇。 “留下来吧芷柔,在外流浪漂泊,哪有在自己的家中住着舒服?”陆温纶再三挽留陆芷柔,不舍让她就此离去。 “呵……” 听了他挽留的话,陆芷柔却是倨傲的扬着下巴,冲着寥廓的苍穹牵唇孤傲一笑。 “流浪?何为流浪?只要心中有家,有值得我为之倾力付出一切也要坚持活下去的亲人和使命在,便无论身处何处都是家! 至于没有了爸爸妈妈的陆家大宅,对我来说就只是一栋冷冰冰的宅子,没有任何意义!” 陆温纶见陆芷柔执意要走,顷刻间便放手一搏,进行最后一丝垂死挣扎。 “可是、可是我爱你啊!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就连你曾经的卧室,我都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够重新住进去。” “爱我?呵呵……” 陆芷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离奇的笑话一般,低垂着眼睑低低的笑了几声:“你如何爱我?拿什么证明?” 呃…… 陆温纶面『色』一怔,似乎没料到陆芷柔会突然这么问。 见他不回答,陆芷柔又问:“把陆氏集团还给我吗?” 陆温纶闻言,拧眉沉默不语,明显他做不到。 “嗤……”陆芷柔立刻嗤声一笑,说话的眼神和语气是那么的鄙夷和轻蔑陆温纶。 “就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不是真的爱我。” 一听这话,对陆芷柔‘一往情深’的陆温纶,表示不服气地急眼了。 “芷柔,除了陆氏集团,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别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好啊。”陆芷柔扬手指着身后的墙壁,“你现在就给我一头撞死在我爸妈的灵位前,这样我就相信你,相信你是真的爱我!” “芷柔——” 陆芷柔的尖锐,令陆温纶甚是头疼,“你别这样!毕竟我活着,才能好好的保护你,并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如果死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哼哼…… 陆芷柔冷哼了两声,不以为然道:“谁说没有好处了?你死了之后,我这心里面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对一个长期觉得心情压抑的人来说,高兴就是最大的好处!” 陆温纶有些想死。 他被陆芷柔这句话噎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满目痛苦的盯着陆芷柔的侧脸看了许久,才目光万分哀伤地出声问。 “芷柔,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陆芷柔微笑着,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再也不会愚蠢到去相信一个渣男的话。 嗡嗡嗡…… 就是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陆温纶再次在寂静的夜幕下响了起来。 来电人仍然是温元珊。 她很愤怒,在陆温纶接通电话的瞬间,就在电话那端劈头盖脸地骂。 “陆温纶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咱们的儿子都快失血过多死了你知不知道?!” 此刻的温元珊是愤怒的咆哮帝,因为一分钟前,她从一个佣人的口中得知,陆温纶领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从后门进了陆家大宅。 从而醋意大发,安全感严重匮乏,她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故意说陆浩初快要死了,目的就是为了『逼』迫陆温纶快些回到她身边。 不料,陆温纶听后,却是一声不坑的,就面无表情的直接撂断了电话。 他太了解温元珊,如果陆浩初真到了命不久矣的生死关头,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绝不会像方才这般声音宏亮精气神十足。 “是元珊。”见陆芷柔沉默着不说话,陆温纶同她说,“你嫂子那个人,你是了解的,多半是又以为我和哪个女人搅合在一起了。” “嗯……”陆芷柔闻言,笑着轻点了下头,对陆温纶的话表示赞同,“她的确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随后勾唇一笑,便又给陆温纶出了个难题。 “不如这样吧,你先和她离婚,然后再来一心一意的来祈求我对你的原谅,我就相信你今晚没有说谎,你是真的爱我。” 陆温纶:…… 温元珊父亲是hk有名的房地产大亨,除此之外,还在澳门、马来西亚、等多地开有赌场。 温家不仅财力雄厚,还是一个各方面势力都异常庞大的家族。 不然陆温纶和厉宏凯当年,也不会相继迎娶温家的女儿为妻。 如今,陆温纶的利益早和温元珊的娘家温家紧密的连在了一起。 他不敢贸然和温元珊离婚,否则牵一发动全身,这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损失,弄不好还会把他从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芷柔,你能不能提一些简单的要求,不要这样子为难我?”不得已之下,陆温纶只好向陆芷柔求放过。 “简单一些的?” 陆芷柔重复着这句话,那弯弯的眉眼登时又充满了讽刺。 “作为正在被你追求的女人,我要求你和你现任离婚,就是我对你最简单的要求,可你却依然做不到。陆温纶啊陆温纶,你说你爱我,却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去做?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所以我拜托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在我跟前说你爱我之类的话了,因为你不配,所以我跪求你,放过它,不要再侮辱‘爱’这个字!”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陆芷柔深切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的男人,不见得是真心爱你。 但一个什么都不愿意去为你做的男人,就一定不是真的爱你,就拿眼前的陆温纶说吧,世人都觉得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 其实,他爱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他之所以会对她念念不忘,不过只是求而不得觉得遗憾,觉得他输给了苏翰林罢了。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而自己就是他的‘得不到’,所以陆温纶并非是真的爱她,他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得到’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的坚强,让我心疼 毫无疑问,陆芷柔是唯一一个没被陆温纶对她情深似海的假象所欺骗的人。 她把陆温纶的为人看的无比透彻。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当年就不会丧尽天良的伙同他人,残害她的父母,霸占她的家产……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此血淋淋地直面道出,陆温纶此刻的面『色』有多难堪可想而知。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代情圣,对陆芷柔一往情深,视其余女人为玩物,仿佛除了陆芷柔,他的心、他的眼,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别的任何女子。 可实际上,他却是这个世上,最不配对陆芷柔说爱的人,从而他在陆芷柔心中成了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渣男,而是情圣,他很哀伤,陆芷柔的话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和委屈。 于是,他一脸悲痛地凝着陆芷柔的双目,声音颤抖沙哑着问:“芷柔,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用世间所有最尖利的话语来置我于死地? “不然咧?” 陆芷柔笑着反问。 随后不待陆温纶说话,她又语速不徐不疾地说:“陆温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利用我年幼和无知以及对你们兄妹俩的信任,将我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从而霸占了陆氏集团以及这栋价值将近五个亿的豪宅,整整二十二年! 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使我颠沛流离,在外不断的被人追杀!18年前还差点藏身火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贪心。 因为你想坐上陆氏集团董事长之位,霸占我们陆家的一切!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多伤痛,我不恨你,难道还要反过来感激你吗?” 陆温纶被陆芷柔一声控诉质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出声为自己辩驳洗白,陆芷柔却又轻笑了起来。 “感激你?呵呵……哪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别说是我不答应,恐怕就连我那当年不明不白就突然死掉的父母,在阴曹地府也不会答应!” “芷柔,当年爸妈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陆温纶试着重新取得陆芷柔的信任,可为自己解释辩驳的话,却是严重的缺乏说服力。 呵…… 听了陆温纶的话,陆芷柔唇边又『荡』出了一抹笑弧,眉梢眼角间的神『色』,颇为讽刺:“当年,谁不知道杀死爸妈的慕以欣是你的后宫佳丽啊。” 什么? 是……是慕以欣杀了外公外婆?! 站在祠堂院墙外的苏澜听到这话,那漆黑透亮的美眸,一瞬便愤怒的颤抖着睁到了极致。 她只知道慕以欣因触犯了杀人罪被判处了死刑,但当时警方并未对外公布太多那起案件的详细内容。 只说慕以欣因酒后发疯,秉着对陆芷柔的仇恨和嫉妒,潜入陆家一阵狂砍狂刺砍死了好几个菲佣,而的外公外婆则是在慕以欣被抓捕入狱一个星期后才与撒手人寰的。 “芷柔,以欣当年只是砍伤了父亲,从而加重了父亲的病情,而母亲是在父亲过世后,承受不了那个沉重的打击,伤心过度从楼梯上摔下来意外身亡的,根本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这件事,你到底还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会相信?” 陆温说话的声音随着他的情绪逐渐递增,到最后,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委屈得突了起来,瞧他怒目圆睁,满脸认真,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的模样,陆芷柔就深觉好笑。 她缓缓开口:“陆董事长,你不用再解释了,因为无论你当时的手段有多高明,现在把话说的有多坚决,表现的有多无辜,都改变不了你们当时对我父母,以及整个陆家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所以,你姑且等着,我会人证物证俱全,将你绳之以法,为我死去的父母,以及我这些年的悲惨遭遇,报、仇!” 陆芷柔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狠狠地浇灭了陆温纶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陆芷柔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相信他、不会、不会……永远不会! 陆芷柔走了,在一片冷冽的寒风中,在他心死如灰目光的注视下…… 笃、笃、笃…… 盲人手杖敲打水泥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脆响亮,陆芷柔单薄消瘦的身影,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她很坚强。 坚强得令人心疼。 在舒高义打开门,搀扶着陆芷柔从祠堂院墙中走出来时,苏澜侧侧身躲到灌木丛中藏了起来,她没有让舒高义看到她。 因为现在不是和妈妈见面的最好时机,妈妈这些天之所以明知自己就是她的女儿,却苦苦不同她相认,为的,就是不自己卷入她和陆温纶之间的恩恩怨怨里。 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不想她以身犯险去找陆温纶复仇,妈妈这么爱她,她又如何忍心不领妈妈的好意,让她担心? 于是,在目送陆芷柔渐渐远去之后,苏澜便目光狠戾地从那灌木丛在腾一下站起了身,她的目标很明确,一个飞快的转身,便又重新回到了陆家大宅的宴会大厅。 由于陆浩初头部的伤并不致命,温元珊便没有将他送去医院,只请了一个医术高明的私人医生前来为他包扎伤口。 苏澜回到宴会大厅,便拎着裙摆,冷沉着一张脸四处寻找陆浩初和温元珊的身影。 从陆芷柔口中侧面证实了陆芷柔这些年的悲惨遭遇几乎都是拜陆温纶所赐后,她表示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 甚至很后悔之前陆浩初企图强占她时,没有直接废了他的命根子,让陆温纶这一脉永远绝后!她一路杀气凛冽,蹬蹬蹬地便跑上了二楼。 “陆浩初呢?!”在走廊上,苏澜偶然遇到了厉水瑶,此刻的厉水瑶肚子已经不疼了,在目光触及到苏澜的那一瞬间,她很愤怒。 “贱人,都怪你!” 厉水瑶将手掌高扬,欲狠搧苏澜。 苏澜却在手抬起的同一时间,掌间虎口就用力地扼住了厉水瑶的喉咙,并目光阴森可怖地一字一顿问她道。 “我问你陆浩初呢?不要再让我问第三次!”此刻,她只想快点找到陆浩初那个禽兽,然后阉掉他,让他为陆温纶当年施加在她母亲身上的痛苦偿债! “咳……咳……”苏澜今晚的力气空前巨大,掐的厉水瑶脸上一阵青红交织,直觉得呼吸困难,似要窒息而亡。 她用力的拍打苏澜的手,喉咙艰难发声同苏澜说道:“在……在在……在他卧室……” 闻言,苏澜又目光凛冽地问:“他卧室在哪儿?!” 厉水瑶刚从陆浩初卧室下来,苏澜之前喂给陆浩初服用的神仙水‘壮阳『露』’此刻已经开始『药』效发作了,她不想被兽『性』大发后的陆浩初当做解『药』。 这才匆忙从陆浩初的卧室中逃了出来,此刻她心里巴不得苏澜上去羊入虎口。 于是,手一抬,便指着楼上说:“三楼,左拐,第一个房间。” 与此同时,同苏澜失联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史蒂芬,倏然间,从厉水瑶身后的方向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苏澜怒光狠戾地掐着厉水瑶脖子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厉水瑶又惹他家小姑『奶』『奶』生气了,很欠揍! 而后他几个箭步上前,手起,掌落,直击厉水瑶后脑勺,只一掌,便把人给劈晕了。 苏澜有点惊讶史蒂芬的功夫又见涨了几分,但并没有过多的夸赞,掌心一个用力,下一瞬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厉水瑶就软绵绵的倒过去靠在史蒂芬的胸膛。 “赶紧把车开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办完事就走!” 苏澜沉声吩咐史蒂芬,她的语速极快,身形更快,如影移动的宛如一道闪电。 只一瞬,便消失在了上一层。 “什么情况?” 史蒂芬用力地眨了眨眼,深深觉得此时此刻苏澜的情绪状态,十分不正常,这种裹着一身凛冽杀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模样。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慕一笙的女朋友舒岚在车祸中哮喘发作意外身亡的那一次,她当时亦像现在这般愤怒、暴躁,并完全失控…… 那一次,如果不是慕一笙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现,并及时阻止了她,她恐怕早就一刀捅死了那个害死慕一笙女友舒岚的肇事者司机了。 历史总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so……? 史蒂芬再一次用力地眨了眨眼,随后惊呼:“不是吧?!” 小姑『奶』『奶』又要去杀人?! 如果说舒岚不仅是慕一笙的女朋友,更是她曾经的救命恩人。 她深感自己亏欠了舒岚许多许多,从而有责任和义务替舒岚去报仇,那么,这次她又是为了谁? 嗯??? 史蒂芬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担心苏澜会在理智被愤怒吞噬的情况下,失去冷静,从而酿下眸中不可逆转的大祸。 不行不行可不能由着她这么胡来!这姑『奶』『奶』一发起飙来,就跟上古神仙爆发了洪荒之力似得,攻击力覆盖面积巨广! 弄死了陆浩初这种人渣是小事,但因为搞死陆浩初把自己弄进监狱,就是大事了!得不偿失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走,澜姐带你开外挂! “喂,小姑『奶』『奶』!你等等我!” 史蒂芬着急的不行,深怕苏澜会在愤怒的驱使下做出过激的事,登时扔下厉水瑶拔腿就追。 要知道史蒂芬奔跑速度极快。 上学时期,他不仅年年都拿田径比赛冠军。 有一年甚至还率领全市体育代表队同国家级田径运动员赛了一场,最后以001秒的绝对优势,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弄的苏澜时常都在私底下调侃他是被学业耽误的国家级运动员,然而今天,他却没能够在一分钟之内追上苏澜。 不仅如此,等他追上苏澜的时候,苏澜本人已经冲进陆浩初卧室开始行凶了。 “苏澜,你给我冷静一点!” 门开的瞬间,他看见苏澜在往水杯里添加类似『药』剂的东西,他当下的第一反应便是苏澜欲毒死陆浩初。 登时几个箭步上前便紧紧地抱住了苏澜的腰,并使劲地抱着她往外拖。 “澜澜,我不知道在我和你分开的这一两个小时里,你具体又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恨陆浩初,恨的时时刻刻都想要杀了他,包括我也很想杀了他,可是姑『奶』『奶』,杀人是要坐牢的,弄不好还会被枪毙! 你这么年轻,又嫁了一个厉珒那么优秀的老公,马上又要找到你亲生母亲的下落了,幸福就在眼前!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因为杀人而被抓捕入狱,那可就太得不偿失划不来了!” 史蒂芬使出浑身解数劝说苏澜放下屠刀,不想苏澜却用力地用手肘攻击史蒂芬的腹部:“放开!你给我放开!谁说我要杀人了?真是的!赶紧给我放开!” “啊,你不杀人啊?”史蒂芬抬头仰望苏澜,然后腾地一下松开她,“你早说啊!害我这么激动!” 苏澜翻白眼:“怪我咯?” 随着苏澜话音的落下,她再次回到了茶几跟前,做她尚未完成的事。 史蒂芬站在原地尴尬了半分钟,看苏澜还在往水杯里放东西,便抬脚上前,好奇地问她:“小姑『奶』『奶』,这什么玩意儿?” “壮阳『露』。”苏澜回的直接。 “啥?”史蒂芬眨了眨眼,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壮阳『露』?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魏曦给的。” 苏澜几乎把那『药』瓶里的壮阳『露』全都倒进了水杯,之前喂陆浩初喝下的那些,竟被医生给他打了强制镇定剂,后又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治疗方式。 总之,陆浩初此刻并没有同她想象中的那样,在承受焚身浴火之苦,登时她便将那『药』全数倒进了水中,再次『药』他。 反正,今晚即便是折磨不死他,亦要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否则难消她对陆温纶陆浩初一家的心、头、之、恨! “魏曦?”听到这个名字,史蒂芬眉头微蹙了一下,而后紧跟着苏澜的脚步走向陆浩初的床,“好端端的,魏曦给你这种『药』做什么?” 他很好奇。 苏澜不愿意把厉珒曾经是一个x功能心理障碍疾病患者的事告诉史蒂芬,便撒了谎骗他。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特意为你调制的,用来治你那只喜欢男人不爱女人的臭『毛』病!” 史蒂芬面具肌肉狂抽搐:“拜托,姑『奶』『奶』!虽然我稀罕男人不稀罕女人,但我也是24k纯爷们一枚!身子骨硬的很,根本就不需要这玩意儿!” 史蒂芬目眦尽裂,激动得额头上青筋都凸了起来,困扰苏澜将近两年的疑『惑』解开了,原来平时看起来娘娘的史蒂芬是攻。 “水……水……”昏『迷』中的陆浩初,嘴里不时发出这样的声音,应当是太口渴所致,苏澜将杯中的水喂进他嘴里。 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见状,史蒂芬表示有些不理解了:“干嘛要把『药』混合着水喂他喝?直接灌他喝『药』,然后让他『药』效发作被活活渴死岂不更好?” 苏澜将水杯放下,冷眸扫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直接灌『药』?”她灌了,但立刻就被陆浩初吐了出来。 “温元珊!” 骤然间,陆温纶冷沉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吓得史蒂芬心底一哆嗦,当下闪身躲到苏澜身后,就指尖瑟瑟发抖地抓着苏澜的衣服问。 “怎么办?陆温纶可是个狠角『色』,他是bigbigboss无论是攻击力、防御力、控制力、hp值还是p值,都要甩陆浩初n条街!咱们要是被他抓到了,接下来铁定是死路一条啊!” 史蒂芬怕的不行,苏澜却是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真当自个在玩游戏打怪刷地图啊?还攻击、防御、控制、hp…… 真真是牛的不行。 哼! “走,姐带你开外挂!”隐隐传来门把被拧动的声音,苏澜迅速拉着史蒂芬躲进了陆浩初衣帽间的衣柜里。 “外……外挂?怎么开?” 游戏里装备和『操』作再厉害的大神,在遇到开了外挂的大神后,都会输的一败涂地,登时史蒂芬这会儿看苏澜的眼神儿有点膜拜的小意味儿。 他很好奇。 苏澜所谓的外挂是什么。 结果,苏澜就是这样回答他的:“嘘,别说话。” 啊……哦。 史蒂芬眸底的崇拜一点点慢慢的消失,他觉得方才的自己就是一个瓜娃子,蠢到了姥姥家。 “温元珊!” 陆温纶进入陆浩初卧室后,又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温元珊的名字,他走路的脚步听起来略微有些沉重,藏在衣帽间内的苏澜,隐隐还能听到他气息不稳甚至是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温元珊!” 陆温纶似乎有些生气,他提高了声音,随后见房间内只有陆浩初没有温元珊,这才将手上重重的东西放进了沙发。 “什么东西?” 隐约之中,苏澜听到了沙发被类似庞然大物的东西压坍塌的声音,她蹑手蹑脚地从橱衣柜里爬出来,而后躬着身子透过衣帽间的门缝往外看。 “厉……厉水瑶?”当看清窝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人是厉水瑶后,苏澜漆黑的美眸接连眨巴了好几下,她有些难以置信。 这丫头怎么被陆温纶给抱回来了? 与此同时,尾随着她从衣柜里爬出来的史蒂芬,也透过门缝看到了沙发上的厉水瑶。 呃…… 他神『色』微楞。 估『摸』着应当是他把被他一掌劈晕厉水瑶扔在走廊后,被前来看陆浩初的陆温纶看见了,然后就顺道把她抱来了陆浩初房间。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见房间内除了陆浩初再无他人,站在床头的陆温纶不由得蹙了蹙眉。 其实温元珊有特意留人下来照顾陆浩初,而这个人就是陆浩初的‘未婚妻’厉水瑶,只不过温元珊前脚一走,厉水瑶后脚就紧跟着溜了。 因为她害怕陆浩初苏醒之后会兽『性』大发,将她……毕竟在医生离开之前,陆浩初就在『药』物的驱使下一度失控,连随同医生一起来的护士都不放过。 所以后来苏澜闯入陆浩初房间时,才会出现房内仅有陆浩初一个人的情况。 咕咚咕咚 厉水瑶108斤的体重真不是盖的,陆温纶只抱着她爬了一层楼,便累的口渴,到底是年近五十,不服老不行。 他端着陆浩初床头柜上的那杯水猛喝。 那是之前苏澜喂陆浩初喝剩下的,里面有……魏曦给的壮阳『露』。 “不……不是吧?” 看到陆温纶喝水的这一幕,下巴悬在苏澜头顶上空的史蒂芬,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姑、姑『奶』『奶』,这这这下,咱们……好好像……玩大了。” “岂止是玩大,简直就是supersurprise!”不同于史蒂芬的紧张和恐惧,苏澜面部表情眉飞『色』舞的很是兴奋。 天助我也! 她正愁找不到凶残的法子,使她不废一兵一卒便能让陆温纶陆浩初这一家鸠占鹊巢的黑心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陆温纶这就把法子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热…… 好热…… 先喝下混有‘神仙水’的陆浩初『药』效发作,床上的蚕丝被褥被他一脚蹬开,他紧拧着眉,手不停地拉扯身上的衣物。 满满都是玻『尿』酸的脸上,逐渐渗出一颗又一颗豆大般的汗珠儿,距离『药』效发作不过几秒中的时间,面颊、脖子就泛起了一层异样的红。 陆温纶目睹了这一系列变化的整个过程。 “什么情况?” 老道的他立刻弯下身去『摸』了一下陆浩初的额头,体温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烫。 “糟了。” “医生怕是没将这孩子体内的『药』物清除干净。”从祠堂那方回来时,管家曾在电话中把苏澜不仅重伤了陆浩初的头部,还给陆浩初下了『药』的事告诉了他。 顷刻间,陆温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医生处理不当,随即便将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摸』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超级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陆温纶身子条件发『射』『性』的晃动了几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胸闷气慌浑身都提不上劲来?”活了将近五十年的他,前半生玩过美女无数,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 陆温纶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陆浩初床头柜上的空水杯。 这就对了。 进屋之后,他只喝了这个杯中的水。 so,有人在这杯中下了『药』。 陆温纶拧着眉头,目光犀利地在屋中转了转,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通向衣帽间那个房间虚掩着的门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呃,这就是你说的开外挂? 陆温纶的双目阴沉狠戾的如同深夜里的猫头鹰,只一眼,便将史蒂芬吓得心跳如擂鼓且浑身直哆嗦。 “糟了姑『奶』『奶』……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史蒂芬背紧贴着墙壁,双目再不敢往那门缝里凑。 苏澜亦是一阵心惊胆战。 不是吧? 这么轻易的就被发现了? 还说仗着老天对自己的厚爱,带着史蒂芬开一次外挂…… 结果这么倒霉! 苏澜此刻的内心有点小崩溃。 她拉扯了两下晚礼服的裹胸,随着陆温纶脚步声的逐渐靠近,背心不由得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再不敢幸灾乐祸小瞧陆温纶。 哒……哒……哒…… 陆温纶行走的步伐,缓慢且沉重,且每走一步,坚硬的鞋底都会发出一道脆响,犹如魔鬼的步伐,吓得苏澜史蒂芬二人心脏不定时抽搐。 其实陆温纶方才并没有看到躲在门后的苏澜史蒂芬,他只是隐约觉得那衣帽间中有人,这会子纯碎是跟着直觉在走。 “热!” “好热!” “来人……空凋要冷风!” 身后再次传来陆浩初欲火焚身的焦躁声,陆温纶猛然想起此刻应当叫医生前来替他和陆浩初救治,又迅速将手机屏幕锁解开。 然而…… 除了体温直线飙升,四肢越发乏力,就连视线都开始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不妙 这普通的催情『药』,其中恐怕还含着有蒙汗『药』的成分。 “哐当——” 一声巨响,手机掉到了地上。 陆温纶垂下眼睑目光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丧失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 可见,这『药』有多猛! 非常的果断! 下一秒,陆温纶迅速弯身去捡手机。 不能再耽搁了。 必须尽快呼叫援兵,否则一旦他的猜测没出差错,那潜藏在衣帽间的敌人突然一溜烟钻了出来,行动力和精神状态都愈发不正常的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陆温纶还是低估了这『药』的威力。 砰—— 指尖还没碰到手机,身体就怦然倒地。 陆温纶很固执,手指不断向前,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那指尖都始终够不到手机。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他应当在发现这屋子气氛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将这通电话拨出去的。 “怎……怎么回事?” 陆温纶倒地之后,那宛如魔鬼一般令人心惊肉跳的脚步声,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史蒂芬跟苏澜对视一眼。 “该不会是晕了吧?” “该不会是晕了吧?” 苏澜和史蒂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话。 随后,两人赶紧透过门缝往外看。 “果然晕了!” 苏澜大喜。 “走,史蒂芬,赶快出去,我想到怎么拾掇这家人的法子了!” 苏澜满面腹黑兴奋之笑,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就迈出了衣帽间,颇有几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味儿。 “苏澜!” 史蒂芬被她这一疯狂的举动吓得心跳骤停,一般情况下,他只有在形势异常严峻危险和他本人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直呼苏澜的全名。 “你疯了吗?”史蒂芬快步冲出去,将苏澜拽回,“万一陆温纶那老狐狸装晕坑你怎么办?”他担心这只是陆温纶用来引蛇出洞的陷阱。 “坑我?”苏澜定眸瞧了眼宛如死猪一般趴在地板上的陆温纶,“不至于吧?如果他是为了坑我,这会儿应该早就爬起来了吧? 毕竟,她凌波微步般的步伐,已经迈进了陆温纶的触手可及的范围。 呃……? 史蒂芬低头一看,只见苏澜的鞋尖正紧挨着陆温纶的手。 登时…… “呵呵……”脸上的笑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他连忙松开苏澜的手,化身乖巧手下,“老大,动手吧,现在的陆温纶陆浩初厉水瑶都是任你宰割的鱼肉,只要不弄出人命,你现在想怎么拾掇他们就怎么拾掇他们,小小史绝对不会拦着你。” “但有一条啊,绝对不能搞出人命!”史蒂芬对苏澜的要求素来都是这么简单,只要苏澜不挖坑把自己个儿给埋了。 这丫头无论做什么欺负坏人的坏事,他都不会阻止。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苏澜嗔怪地瞪了史蒂芬一眼,她很庆幸,每当她想要手刃仇人之时,史蒂芬都会及时阻止她。 虽然别人都说他是个娘娘腔,说他心里不健康,但在她心中,史蒂芬却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很多时候她都在扪心自问。 如果这些年没有史蒂芬的陪伴,她会变成什么模样……答案是,不敢想。 因为她有一个『毛』病。 一旦她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就会失控,失控后的她特别可怕。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十岁那年,她和史蒂芬相继从陆家大宅逃出,而后在逃亡的路上被猎狗追捕撕咬。 于是,她为了活,一连捅了那狗数十刀。 当时那狗明明已经死了,可她还是在不停的红刀子进红刀子出,因为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捅、捅、捅、用力的捅,仿佛只有那锋利的匕首不停的刺入那条猎狗的身体,才能平息她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这些年,幸亏有史蒂芬在身边陪着她,并适时的监督她安抚她制止她,她才免去了很多次‘失控’之后会酿成的大祸。 “去,把厉水瑶给我抱过来。”苏澜踹了脚史蒂芬,她对史蒂芬素来这么有爱。 “抱抱抱抱抱她过来做什么?”史蒂芬狂眨眼睛,表示不理解。 “赶紧去!”苏澜又踹了他一脚,“别耽搁时间,当心等下来人了。” “对对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史蒂芬一路小跑着奔向厉水瑶,顷刻间一分一秒都不敢再浪费。 “把人搁这儿。” 苏澜脚指着陆温纶胸膛。 “不不不……不是吧?”史蒂芬隐约猜到苏澜要做什么了,顷刻间吓得说话都有些口吃,“这这这可是厉家的小公举,厉老爷子非常疼爱的小孙女!你把她和陆温纶搅合在一起强组cp这事儿要是被厉老爷子知道了,当心他把你赶出厉家,让你一辈子都做不成厉珒的太太!” 苏澜的确想让厉水瑶和陆温纶强组cp因为厉水瑶现在是陆浩初的未婚妻,这是整个上流社会以及全民百姓,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 如果紧接着又爆出了厉水瑶和陆温纶有染的绯闻,那便成了厉家小公举共侍二夫,以及陆家父子同享一女的顶级丑闻。 倒是,无论是厉水瑶,还是陆温纶陆浩初,都会因为这场丑闻风波成为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样一来,最轻的便是身败名裂。 严重一点,则是厉家和陆家直接撕破脸,厉水瑶陆浩初婚事告吹,再严重一点,那便是全名指责陆温纶禽兽不如连自己的儿媳都不放过。 从而抵制陆家的商品、酒店、甚至是股票…… 但是,不伦最后会造成怎样的局面,都是苏澜乐意看到的,因为她现如今的目的很简单,为在宴会大厅被厉水瑶栽赃陷害的自己,为在客房中险些被陆浩初玷污的自己,以及被陆温纶鸠占鹊巢害的家破人亡的妈妈陆芷柔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即便以后被厉康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厌恶她这个孙媳『妇』,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老史,给我手套。” 苏澜摊着手向史蒂芬讨要手套,俨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任谁都劝说不回,史蒂芬登时无奈之下,只好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副手套递给苏澜。 “澜澜,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即使厉水瑶早已被史蒂芬塞进了陆温纶怀中,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劝说苏澜,倒不是觉得厉水瑶可怜。 只是不想苏澜因为报复厉水瑶的事而被厉珒的家人讨厌…… 他希望苏澜幸福。 一直幸福。 “开工没有回头箭。”三两下苏澜便将手套给戴好了,随后便将陆温纶的手机捡起来,并用陆温纶的手挨个试指纹解锁。 速度很快,在她用陆温纶右手食指指纹去解锁的时候,陆温纶手机的屏幕锁一瞬就开了,随后苏澜就迅速下载了一个名叫nbs的直播平台。 “不是吧?姑『奶』『奶』,你要现场直播?” 史蒂芬再次被苏澜的这一举动给惊吓到了。 太疯狂了! 陆浩初和陆温纶都喝了被下了‘神仙水’的水,『药』效发作彻底行为失控瞬间化身为狼只是迟早的事,这房间里又只有厉水瑶一个女人!一会儿他们父子俩会对厉水瑶做出什么可想而知! “好了,我们走吧。” 苏澜将手机摆放好,镜头正对陆温纶厉水瑶二人,厉水瑶在陆温纶怀中双目紧闭,她呼吸均匀,全然不知自己接下来即将会面对什么。 如果她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得这样下场,她发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去招惹苏澜,因为欺负苏澜之后被苏澜报复的下场实在是太惨了。 苏澜面『色』冷峻地走出陆浩初卧室,一袭蓝『色』星空晚礼服,裙摆飘逸且轻盈,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在空中『荡』出一个又一个弧线优美又十分有力度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厉珒,你该改名叫妻奴了 史蒂芬紧跟着在苏澜后面,看着她气场强大且杀气凛冽的背影,几次想开口,都又将话强行咽了回去……因为他太了解苏澜了。 复仇,才是这些年一直支撑着苏澜活下来的使命,她绝不会让这些残害过她以及她妈陆芷柔的人好过! 今天甭说是厉珒爷爷以后极有可能会因为她报复厉水瑶残忍手段而讨厌她,即使将来厉珒要因为她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和她离婚,苏澜也不会后悔! 出陆浩初卧室之前,史蒂芬瞬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连忙给远在蓉城的柯安晏发了一个信息。 ——小柯,你澜姐在陆家搞了点事情,坐标是三楼左拐第一个房间,你速度点,赶紧黑了陆家这监控系统,把他们电脑系统里有关今晚所有的监控录像全给删了,绝不能留下一丝证据,让他们以后用来对付你家澜姐! 手机那端,柯安晏此刻正在吃泡面,而电脑屏幕显示着的,则是他们最近正在研发的一款网游,目前正在测试阶段。 一收到史蒂芬这条微信,那叼着一嘴方便面的嘴,立刻就呸的一声松了开。 ——澜姐又搞了什么大事件?竟然要我出面毁灭证据??? 柯安晏深知,能让史蒂芬用这种焦急的语气同他说话的都不是小事,一时间,他禁不住有些担心,为苏澜。 ——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按我说的去做吧,我怕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ok。 柯安晏日后要仰仗苏澜出手相助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不希望苏澜倒台,登时在电脑屏幕上点了个x便退出了正在测试中的游戏画面。 他的行动能力极强,从攻下陆家监控系统到删除监控录像,总共用时不到三分钟,由此可见,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电脑天才。 而史蒂芬能够在紧张慌『乱』之余,第一时间做出让柯安晏摧毁陆家监控系统的决定,这就说明,他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且缜密的人。 苏澜有他们这两个左膀右臂在身侧保驾护航,今晚这一仗,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成为最后的赢家? —— 她迈着优雅沉稳的脚步步入宴会大厅时,厅的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她站在大厅中央视线360度旋转了一圈。 仍然没有看到厉珒的身影。 登时,她从手包里里拿出手机,就给厉珒去了一通电话。 此刻,厉珒正在偏厅同一众商界大鳄款款而谈,他面带笑容,言辞真诚且恳切,听到苏澜的专属来铃声,这才终止了谈话。 “我接个电话。”厉珒出声道,分布在沙发各处的商界大鳄们纷纷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厉珒才按下了接听键。 “亲爱的,什么事?”厉珒低沉暗哑的声音噙着一抹众人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深邃凤眸眼角处所噙着的笑,更是幸福的羡煞旁人。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想你想回去了。” 几位商界大鳄隐约听到苏澜在电话那端这样说,顷刻间又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甚至还笑着用手指了指厉珒说:“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谁在说话?” 宴厅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下,苏澜隽秀的眉头微蹙了下,尽管方才那个商界大鳄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耳力甚好的苏澜给听到了。 “哦,是一个商场上的老朋友。”厉珒笑看着那人说,“他姓林,叫林建雄,你见了他,还得叫一声林叔,我们呢,正在谈一笔生意。” 原来是谈生意去了。 “那……我在车上等你。”生意场上的事苏澜不是很懂,但她知道能让厉珒上心的生意,就绝对不是一桩小生意。 “你怎么了?” 厉珒隐隐听出苏澜说话的语气和声音有些不对劲,仿佛受到了某种委屈,此刻情绪低落的正非常需要他的安慰和怀抱。 “我……” “你上车等我,我马上就来。”说罢,厉珒便直接撂了电话,动作异常干脆利落。 “不好意思诸位,我今天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他站起身,眸光掠过众人。 “至于我刚才和你们提到的合作,还请诸位回去再好好的考虑一下。” “还是那句话,陆温纶能够答应你们的合作条件,我厉珒也能做到,总之,我非常期待和你们的合作。” 他这番是明目张胆的和陆温纶抢生意,这些个商界大佬都是和陆家长期合作的客户,手里掌握着不少前景和收益都非常可观的新项目资源。 如果他把这些个大佬全部都拉到了厉氏集团的阵营来,陆温纶势必会受到不不小的冲击,这就是他要帮助苏澜复仇所打响的第一仗。 “厉珒,你该改名叫妻奴了。”被厉珒称为林叔的林建雄一听完厉珒想走的话,便放下酒杯出声调侃他,其余人一听这话,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哟喂厉珒,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宠着,以后结了婚那还得了?”说话这人一口地道的湖南口音,垄断了c国的石油天然气市场,巨有钱途,人称湖南李嘉诚,在经商方面是一个高瞻远瞩的大神。 厉珒勾唇,得体而又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没办法,谁叫我厉珒的老婆此生只有一个呢,必须好生宠着。”说话的眼神和语气那叫一个宠溺。 “哟哟哟,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竟然是一个专情的种,和你一比啊,我们这些妻妾成群的叔叔们,可就是妥妥的渣男一枚了。” 厉珒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建雄特别的善解人意:“行了,你们就别取笑厉珒了,人家还急着回去陪小媳『妇』呢。”说罢,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得,厉珒,你回去吧,至于合作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等过几天再给你答复。”说这话之人,是位石油大亨,姓许。 “好,告辞。” 与此同时,史蒂芬在苏澜身侧焦急地问:“怎么样,找到厉珒了吗?” “他叫我去车上等他。”苏澜提脚往外走,她微拧着眉,精神明显有些不在状态,快要走出宴厅时,她倏而出声呢喃道。 “林建雄……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 “林建雄?” 史蒂芬音『色』扬高,说了句,“这不是‘闪电侠’的创始人兼总裁的名字吗?” “对对对!是他是他就是他。”苏澜想起来了,‘闪电侠’是国内时下非常热门的一款打车租车软件,注册用户约莫45亿,每天日进斗金,吸金能力之强大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林建雄作为‘闪电侠’这个项目的创始人,国内的疆土已经满足不了他那颗想要称霸世界打车租车行业的野心。 近段时间,他有意去国外开疆拓土,而在东欧西欧和南美洲都有知名度巨高的商业品牌的陆温纶,就是林家雄的首选商业合作伙伴。 如今厉珒却和他在一起谈生意,怕是……动了要将陆温纶取而代之的念头。 但林建雄和陆温纶长年交好…… 厉珒想要代替陆温纶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苏澜眉心蹙了蹙,觉得身为厉珒妻子的自己此刻很有责任和义务为厉珒做点什么,开口的声线虽然很平静,但目光里却噙着一抹雀跃的兴奋。 “老史,去瞧瞧陆温纶那边的直播现在如何了。” 史蒂芬嘴角抽了抽:“在陆家的地盘上看这个,姑『奶』『奶』,你是深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么?”他迅速把车门打开。 苏澜弯身坐进去后,史蒂芬这才绕过去坐在驾驶位上,启动平板进入nbs直播平台,在这个平台首页滚动显示的直播间,大多都是人气巨大的网红。 由于陆温纶的直播账号是新注册的,粉丝基数几乎为零,使得史蒂芬好一通找,才在一个旮旯角落里找到陆温纶的直播室。 “卧槽——” “这两男人还是昏睡状态!”缓慢的进展有点令人失望。 “不着急。”苏澜垂着眸,淡定整理裙摆,“你让小柯开一波水军小号去转载一波,用不了几分钟,陆温纶这个直播室就会爆火。” “什么会火?”车门拉开,厉珒弯腰坐了进来 呃……? 苏澜抬眸望向他:“怎么这么快?不是在商界大佬们谈生意吗?” “生意哪有你重要。” 厉珒说的甚是简单粗暴,而后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史蒂芬手中的平板。 直播中,厉水瑶趟在陆温纶怀中,许是『药』效全面发作的原因。 厉水瑶本能地发出一道低『吟』。 画面一时间极度辣眼。 气氛瞬间尴尬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厉珒眉梢几不可察的动了下,凝眸锁住苏澜双目:“什么情况?” 呃…… 生气了? 厉珒身姿笔挺地坐在那里,面部线条冷硬,白皙欣长的脖子在灯光的映衬下似乎散发着冰块一般冷冽的寒芒。 尤其是他此刻不带一丝笑意的双眸,眸光如鹰一般犀利,真真是令人见之胆寒,苏澜被他这般看着,禁不住目光暗淡的沉了沉。 这是厉珒第一次用这种冰冷的目光看她。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卧槽,这是要红啊! 厉珒生气了…… 厉珒生气了…… 苏澜目光定定的看着厉珒,大脑飞速的运转,她该怎么回答?厉珒倘若知道她为了报复,把厉水瑶推出去作为彻底败坏陆温纶和陆浩初名声的牺牲品后会不会怪她? 毕竟,陆氏父子共享一女的的事一经曝光,必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那些三观极正以及道德观念极强的围观群众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像这种负面舆论的语言,一般都会带有很强的攻击『性』,而往往这种时候,超强的攻击『性』就等同于巨大的杀伤力。 寻常普通女子尚且未必能够经得起这种流言的伤害和打击,何况厉水瑶还是出身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像厉水瑶这种越是出身高贵的女子,就越是注重自我的名声。 对于他们这种把面子和名声看得无比重要的家族,名声坏了就等同于余下的半生全毁了…… 身为厉水瑶堂哥的厉珒,似乎有足够的理由生气…… 苏澜眸『色』暗沉的盯着厉珒目光锐利如刀的双眼,渐渐的心就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冷、且被无边的黑暗所包裹。 原本该有的明亮和温暖,都一丝丝从她心田逐渐消失…… 犹如一片空白的大脑,只剩下陆芷柔在祠堂对陆温纶说过的一句话。 ——流浪?何为流浪?只要心中有家,有值得我为之倾力付出一切也要坚持活下去的亲人和使命在,便无论身处何处都是家! 这是陆芷柔用来拒绝陆温纶求爱的话,而值得陆芷柔为之倾力付出一切也要坚持活下去的亲人是自己,使命则是报仇,让当年外公外婆惨死的真相沉冤得雪。 因火灾事故毁去容貌瞎了双眼的母亲,意志尚且如此坚定,四肢健全的自己又岂能因为厉珒生气就意志消沉甚至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她没做错! 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让曾经伤害过自己和陆芷柔的陆温纶、陆浩初厉水瑶,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而已。 车子内很安静,灯光笼罩下,苏澜清冽的眸子越发的冷静坚定。 “厉珒,我在陆浩初和陆温纶相继喝过的水中下了『药』,厉水瑶是在和我发生了冲突被史蒂芬一掌劈晕了之后,被陆温纶给抱到陆浩初卧室去的。” 厉珒禁不住挑眉:“你在陆浩初陆温纶喝过的水中下『药』?” “为什么?”这才是重点。 苏澜背靠座椅,将双手垫在后脑勺后,望着车顶,避开厉珒那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犀利目光:“还能为什么,在宴厅和你分开后,那陆浩初又企图对我用强,我咽不下心中那口怒气,还击报复呗。” ‘陆浩初又企图对我用强’这几个字,厉珒听的心底直冒火。 厉珒沉着脸不说话,气氛登时让苏澜觉得有些压抑,索『性』闭上眼:“厉珒,在你眼中,我现在是不是很坏?” 厉珒:…… “因为明知道陆温纶陆浩初『药』效发作之后会对女人做出那种事,还故意把厉水瑶留在那屋中对她见死不救……” 说到此处,苏澜蓦地一下睁开眼,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件事情,她必须面对。 “所以,你会因为我对厉水瑶见死不救而讨厌我吗?” 压抑了许久,这个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苏澜目炯炯地凝望着厉珒,厉珒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紧地将眉拧起。 噗通……噗通……噗通…… 苏澜数着狂『乱』的心跳,目不斜视地等候着厉珒的答案,厉珒越是紧抿着唇迟迟不开口,她的心就越是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 完了! 这男人八成觉得我是铁石心肠的坏女人不喜欢我了。 瞧厉珒这样,苏澜心中不由得爬上了一层小小的忧愁……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在苏澜经过了一阵等待度秒如年的煎熬之后,厉珒终于惜字如金地开了口。 “啊?” 似乎没料到厉珒会这样回答,苏澜面『色』懵懵哒瞪大眼睛盯着他,“你你你你……没生我的气?” 宛如又听到了什么不科学的事一样。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厉水瑶和陆温纶落到那样的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只是恼自己,明明临时改变主意前来陆家赴宴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苏澜,结果却中途前去谈生意,让苏澜再次遇上差点被陆浩初强占的危险…… 今晚的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怒的有些想杀人,幸亏最后苏澜没有让陆浩初得逞,否则,他一定会恨死自己。 但这丫头害怕自己会因为她报复仇人的手段残忍毒辣就会觉得她是个坏女人,从而生她的气,又着实可爱的紧。 念及此,厉珒凉薄的唇,不由得又泛起了一丝温柔宠溺。 “苏澜我了解你,你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所以以后不要因为自己报复了谁,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当今这个社会,处处都是尔虞我诈险恶人心,我不怕你对待敌人手段狠辣,就怕你不过狠毒过于仁慈!因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很明显,厉珒根本就不care厉水瑶,他从始至终怕的和在乎的,都只有苏澜,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苏澜会因为过度善良而保护不好自己。 “话这么说虽然没错,可是……”苏澜还是很担心,“万一这事被你爷爷他们知道了……唔……” 苏澜担忧的话还没说完,厉珒便封了她的唇,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个吻像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她整个口腔,霸道蛮横的似要吸走她所有水分。 等到苏澜被厉珒放开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之类的问题在漂浮。 使那被厉珒吻来微微发肿的唇,又多了几分诱人的瑰丽。 “别怕。” 厉珒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狭小的车中悠然响起。 修长指尖轻抚过苏澜红肿的唇,苏澜心中本一丝恐惧都没有,却因为他这一暧昧的举动而吓得浑身一哆嗦。 史蒂芬还在前面呢,她可不想表演真人秀。 顷刻间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移了移:“你你你……你离我远点,我就不怕。” 厉珒见她像防大灰狼一般防着他,竟然勾唇一下就笑了起来:“我说的是不要害怕你今晚对水瑶见死不救的事被爷爷他们知道,因为,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替你担着!” 替你担着…… 替你担着…… 半分钟过后,被厉珒吻的有些空白的脑子,仍旧在重复着厉珒这句‘别怕,出了事,我替你担着’,为此苏澜感动的瞳孔不停地微微发颤。 她正在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当着史蒂芬的面,对着厉珒流下那丢人又廉价的眼泪,恰在此时,指尖传来了一阵温暖。 苏澜错愕的低下头,厉珒宽大的掌心正包裹着她冰凉的微微发颤的小手,抬头,对上的却是一抹他更加温柔『迷』人的笑。 厉珒道:“我怕你一会儿哭出来后用这手擦眼泪会冻着。” 苏澜美眸放大,眸底泛着的泪光一瞬波动的十分明显,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将你宠进他的骨子里,甚至不惜放下他高贵且尊贵的身段,只为宠你。 这一刻,时光静好,幸福安稳,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厉珒,真希望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让她和厉珒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然而…… “啊——”一声尖叫终究还是打破了这美好。 苏澜回过神,从幻想世界回归现实。 “救命——救命啊——不要——”循着这道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在史蒂芬手中的ipad显示屏上,厉水瑶已完全清醒了过来。 已经彻底因为某种‘神仙水’而失去了理智的陆温纶,此刻已把外套三两下扒来扔在了地上,他的手正在快速地解衬衫衣扣。 一双充满了某种**的眼睛,在直播镜头下异常可怖骇人,他盯着浑身瑟瑟发抖不停往后爬的厉水瑶步步紧『逼』。 “不要——不要过来——”厉水瑶想站起来,然而气场强大和眼神如此可怕的陆温纶跟前,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吓得整个人都软了,她不清楚眼前这一幕是如何产生的,但却十分清楚一旦等陆温纶靠近了她,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陆……陆伯伯,我……我是水瑶啊……浩初哥的未婚妻,也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厉水瑶试着用‘儿媳’的身份劝说陆温纶放过她。 却不知,她这番话的威力堪比原子弹,立刻就在直播间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顷刻间屏幕上全都是类似这样的字幕。 a网友:连自家儿媳都不放过! b网友:富人的三观我不懂,贫穷限制了我想象! c网友:卧槽,劲爆啊!前两天厉水瑶才当着媒体的面承认自己是陆浩初女人,今天就和陆浩初老爹搞上了!这是要红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卧槽,这家人真是太牛了! 怎么办? 陆温纶根本就不听自己的劝! 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且距离越来越近的陆温纶,厉水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真的很想要站起来,然后跑出去…… 可她的双腿却也是真的一点都不听使唤……她很害怕,害怕得只能喊救命。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厉水瑶声嘶力竭的爬向门,却在指尖刚触『摸』到门的刹那间被陆温纶一把拽住脚『裸』强拽了回去。 “啊——救命——救命啊……呜呜……”此时的她,几乎已经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被深深的绝望和崩溃的笼罩着。 就像战场上任人宰割的俘虏,陆温纶拎着她的脚,不多时便将她拖到了直播镜头中央,网友们见状,顷刻间又刷了一屏字幕。 网友让我做你的男人表示很兴奋:卧槽,这大叔真会玩!特么的简直就是我偶像老子早就想在月黑风高之夜邂逅这么一美女然后来上这一么一出了! 网友女人靠自己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当下让我做你的男人并diss他道:卧槽,你这都啥三观?难怪现在越来越多的女『性』同胞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意嫁人,合着都是被你们这些人间败类给吓得! 网友我是什么花拍桌咆哮:喂喂喂,你们这群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活生生一姑娘在镜头下被禽兽玷污,这种时候我们难道不应该立刻报警找人去救她吗?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吵架!!!! 这就是现实,像这种事件,人们素来同情的都是弱者…… 看到这里,厉珒不禁微微侧头深深地凝视着苏澜,他就知道这丫头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坏,她要的无非是彻底坏了这几人的名声,并不会让陆温纶真的玷污厉水瑶。 因为,只要这个直播间进来了一个有同情心的观众,都会想办法营救厉水瑶…… 这不……网友我是什么花刚一发完字幕就拨通了警方的电话: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段时间丑闻缠身的厉家千金厉水瑶正在被人qj中,对你没听错,是正在进行时,而且还是以直播的方式,并且正在qj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氏集团大名鼎鼎的董事长陆温纶。 与此同时,一名家政执事管家疾步匆匆地来到了正在宴会大厅门口送别贵客的温元珊身侧:“夫人,大事不好,老爷在楼上玷污水瑶小姐还被直播了出去。” “什么?!” 一听这话,温元珊立刻脸『色』大变,那双骤然放大的双瞳……以及紧皱的眉,无一不再显示她内心的震惊和惶恐。 “怎么了元珊?”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林建雄,国内时下最大打车租车平台‘闪电侠’的创始人,陆温纶有意和他一起合资将‘闪电侠’打入国际市场。 因此,温元珊连忙微笑着摆手下达逐客令:“没……没什么,建雄,我、我有点家事要处理,要不你先回去吧?” 被赶?! 林建雄鲜少受到这种令他不爽的待遇:“好,下次有空再聚。”他配合着温元珊离开,眉梢眼角间却噙着一抹令人几不可察的不悦。 呼—— 温元珊捂着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见林建雄大步流星走远之后,这才迅速转身往屋里走。 拎着礼服裙摆上楼时,她出声问家政执事:“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老爷怎么会和水瑶搅合在一起?” 温元珊说话的声音低沉且细小,但却丝毫都压不住她心中的愤怒。 “不知道,据说是有网友报了警,然后还惊动了警方,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尚且不知。” “据说……?” 温元珊拖着长长的尾音,侧头瞥了那家政执事管家一眼,双眸中有一抹不怒自威的威严,那家政执事管家见了,连忙回答。 “因为这件事惊动了警方之后,警方才给我们陆家来了电话,但接到电话的人是总管。”所以对他这个中阶管家来说,是据说。 “总管人呢?” “他一吩咐完前来向夫人您禀报此事的事后便匆匆上了楼,如果不出意外,这会子他应当已经抵达少爷房间了。” “少爷房间?”一听到这几个字,温元珊的双眉又瞬间紧紧地拧作了一团,且心底滋生出一抹超级强烈的不好预感。 “不好,要出大事!” 她抓住楼梯扶手,瞬间把车变成了跑。 “砰——” 陆浩初卧室的门被人砰一声大力推开,但开门之人却不是温元珊,而是先温元珊一步上楼的执事管家大总管朱文石。 “救命啊——呜呜呜——不要——不要——” 入目的场面特别难以控制,因为不仅厉水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来春光乍现,而且用力巴拉她衣服的还是俩——陆温纶and陆浩初。 朱文石顷刻间有点头疼,他捂着眼睛挥了挥手,眼下的画面实在是辣得不忍心看。 “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们,快点救救我……”朱文石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家丁,他挥手之后,一个便走向了厉水瑶,而另一个则在屋中四处寻找直播镜头的位置。 前去营救厉水瑶的人,刚开始还想用温柔的方式把陆温纶和陆浩初从厉水瑶跟前拽开,然而无奈这父子二人力气巨大。 家丁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无奈之下,只好手起拳落,直接将那二人打晕…… “呜呜呜呜……”见到自己得救,厉水瑶的第一反应是放声痛哭,从昏『迷』之后醒来的这短短几分钟,漫长得就像是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快疯了……她真的快疯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倒霉的人总是她……这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她双手捂嘴哭的泣不成声。 这时,另一名家丁终于找到了陆温纶的手机,他低头瞟了眼手机屏幕,顷刻间面皮直抽搐。 因为……此刻直播间内又掀起了另一重**。 a网友:卧槽,这家人真的是太牛『逼』了!居然父子同享一个女人!!!卧槽,我现在都不禁开始深深地怀疑这陆温纶不在家的时候,他那老婆是不是也是由他这儿子照看的哈哈哈…… b网友:哈哈哈,陆温纶老婆名叫温元珊,是hk房地产大亨老董之女,除此之外,还是陆温纶铁打不动的原配正室发妻他儿子陆浩初亲妈!要是真如仁兄所的那般,陆温纶不在的时候,温元珊是由陆浩初照顾的,那这家人可就真的要牛上天了。 c网友;啊啊啊啊,我的三观我的三观!求拯救啊!这有钱人的世界实在是太毁三观啦啦啦啦——啊—— 拿着手机的家丁败给了这些想象力巨丰富的家丁。 ‘啪嗒’ 一声脆响,手机从那家丁颤抖的手中滚落到地,而后在力的作用下,随着惯『性』一阵飘逸,最后停顿在厉水瑶脚边。 这时,直播间的镜头尚未关闭。 “这……这什么东西?”宛如看到了某个魔鬼一般,厉水瑶双手颤巍巍的将手机捡起,而后便在手机屏上看到了她那张花容失『色』的脸……以及字幕上网友们的各种评论。 ——卧槽!女神在看我们欸!女神女神!刚刚陆家父子弄的你爽不爽啊?如果不爽,你可以来找我哟,我保证会比他们温柔,不让你在地上哭,只会让你在床上哭……嘿嘿…… 厉水瑶听到这话,心里一颤,立刻就把手机抛出去扔的远远的,而后抱头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她不是弱智,自然能通过网友们的话分析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只不过是在走廊上和苏澜发生了一点冲突,然后被史蒂芬从身后给打晕了,怎么一醒来就变成了被陆家父子消遣玩乐的对象? 而且……陆家父子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巨不正常,她记得陆浩初今晚昏『迷』时,医生前来替他诊治,曾说过他有服用过催情『药』物的迹象。 莫不是……陆温纶后来也被人下了『药』? 那这个下『药』的人会是谁呢? 于是,下一瞬,厉水瑶的脑海中就遏制不住地浮起了苏澜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是那么的美和洋洋得意…… “苏澜——” 冷不丁的,厉水瑶歇斯底里地这么大吼了一声。 而后,门口便出现了温元珊的身影。 “怎……怎么回事?”在上来的途中,温元珊一路狂奔,她扶着门,双目胆战心惊地紧盯着厉水瑶,问的气喘吁吁。 厉水瑶深深地陷入了对苏澜的憎恨而不可自拔,她没有搭理温元珊,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目光狠戾的似要吃人。 最后替温元珊解『惑』的还是家政总管朱文石:“应当是有人给老爷和少爷下了『药』,我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朱文石说着弯下身子将陆温纶的手机捡了起来,屏幕上黑的,他摁了下亮屏键,依然屏黑,估『摸』着是应该是厉水瑶把手机砸到地上的时候自动关机了。 他走向温元珊,将手机递予温元珊,又道:“虽然我紧赶慢赶,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网友们不仅看到了老爷意图强占水瑶小姐的那一幕,还看到了少爷醒来后和老爷一起欺负水瑶小姐的画面,如今,怕是整个新闻界都要激动得炸翻天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温元珊的愤怒 “什么?!” 父子共用一个女人闹到举国上下人尽皆知的地步,对陆氏集团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这不是一般的丑闻。 而是会严重影响陆氏集团股价的一个顶级丑闻! 温元珊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双脚一软,整个人就腾地一下往后大退了一步。 “夫人……” 执事总管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怎么……怎么会这样?”温元珊双目无光,看着有些彷徨无助的模样,随即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眸中一下恢复了神采。 “快!快调监控!找到别人栽赃陷害温纶和浩初的证据,并立刻向媒体发公关通告,说今晚的直播事件,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设计出来陷害我们陆家的,让人们千万别相信。快快快,快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温元珊急着平息这场风波,使劲推朱文石。 朱文石面『色』有些凝重,做出最坏的猜测:“夫人,万一监控被人动了手脚找不到别人栽赃陷害老爷和少爷的证据怎么办?” 陆温纶的直播间从开播到现在历时将近二十分钟,他却是在最后这几分钟接到了警方的电话之后才知晓的,由此可见监控室那边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过陆浩初这个房间。 “是苏澜!” 厉水瑶虽然鬼畜式地抬头,她目光阴森且充满了恨意,并用十分坚定以及肯定的语气对温元珊朱文石二人说:“一定是姓苏的那个女人做的!” 温元珊一听,觉得有些奇怪地皱了下眉:“你怎么这么肯定是她?” 厉水瑶答:“因为我就是被苏澜身边的那坨大便给打晕的,之后一醒来人就莫名其妙地被陆伯伯压在了身下。” “大便?” 温元珊没听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登时眉峰皱的越发的紧了。 “夫人,是史蒂芬。” 还是朱文石比较聪明,他道出史蒂芬的名字后,见温元珊仍旧是一脸查无此人的表情,而后又甚是无奈的叹了气。 也对,史蒂芬只是一个小角『色』,像温元珊这种级别的大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时能正眼瞧上一眼,已经是格外的奇迹了。 记住他名字? 呵呵…… 还是等到他拥有了他家主子苏澜那般的名气和地位之后再说吧。 于是,朱文石又十分无奈地向温元珊进一步介绍史蒂芬道:“史蒂芬是苏澜的经纪人,据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澜和他之间的情谊特别深厚,几乎无论出现在什么场合,都会带着他。” 经朱文石这么一说,温元珊对史蒂芬这个人多少就有点印象:“噢,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娘娘腔哦。” “对,就是那个伪娘打晕了我!” 厉水瑶双手撑着地面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目光异常阴鸷骇人,她缓步走向温元珊,竭尽一切所能地报复。 “所以,陆伯母,朱大叔,不要去管监控录像有没有被破坏,能不能找到苏澜陷害我和陆伯伯浩初哥的证据!因为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很简单,找不到证据……就伪造! 谁让苏澜先把浩初哥打得头破血流,后又让史蒂芬打晕了我呢?在整个事件中,她目前的嫌疑最大!所以……咱们如果找不到证据,不如就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因为她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听言,温元珊没有立刻表态,她拧着眉头,像是在沉思,倒是站在她身侧的朱文石,立马就毫不犹豫地投了否决票。 “不妥!”他看着温元珊,苦口婆心地说,“夫人,苏澜如今不仅是苏翰林的掌上明珠,更是厉珒的心尖宠,如果我们没有证据就贸然诬蔑她,事后陆家势必会遭到苏家和厉家的双重夹击!” “热——” “疼——” “好热——” “好疼——” 倏然间,被家丁一掌劈晕的陆浩初又呢喃着睁开了双眼,温元珊见他醒来,情绪异常欣喜激动,她一路飞奔着向他跑了过去。 “oh我的宝贝,你醒啦!” 温元珊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地将陆浩初的头抱起来枕在腿上,目光里一片慈爱和心疼:“怎么样?现在一定非常难受吧?再忍一忍,家庭医生已经在上楼的路上了,很快就到。” 温元珊身上喷了一款名叫危险关系的香水,这是一款女人味十足的香水,闻起来既『性』感又慵懒,对男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还是服用了‘神仙水’的男人。 “美人,你身上真香,能不能再靠近一点,让我再好好的闻一闻你?”陆浩初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很明显。此刻的温元珊在他眼中已经不是母亲,而是一个令他更加血脉喷张的『性』感女神。 “你疯了?!” 温元珊啪一声打掉陆浩初袭胸的那只手,气的胸口上下直起伏。 陆浩初手撑着地面,头从温元珊腿上抬起,慢慢地坐直身子,唇边斜勾着一抹笑,看起来特别的放『荡』和无耻。 他对温元珊说:“你们女人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和我一样想要,口上却每次都说不要不要,是不是非得本少爷对你用强,你最后才愿意臣服在我身下唱征服?” “……” 温元珊气的嘴角直抽搐。 “你——”她手指着陆浩初,指尖直抖,随即‘啪’的一声就狠狠地搧了陆浩初一巴掌,“臭小子!睁大你的双眼给我好好看看我是谁?!!” 声嘶力竭的嘶吼震耳欲聋,在面部疼痛和河东狮吼的双重刺激下,陆浩初用力的『揉』了『揉』眼,而后温元珊的面部轮廓才在他的视野中逐渐变得清晰。 “妈?!!!怎么会是你?!!” 宛如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吓,陆浩初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浑身都在发抖,似乎很难相信自己方才竟然调戏了自己的母亲。 “不是我?那你觉得是谁?!”温元珊依旧很愤怒,当令她感到如此生气的却不是陆浩初对她不敬并差点轻薄了她。 而是把陆浩初害的如此思想混沌和糊涂的人! “还能有谁?当然是……苏……苏澜啊!”对,就是苏澜,因为魏曦配置的这种‘神仙水’,不是一种普通的催情『药』。 它除了能让人动欲和感到全身乏力之外,还能让人产生幻觉,把与自己欢好的那个人,幻想成自己心爱的那个女人。 “苏澜苏澜!又是苏澜!砰——”温元珊气的原地爆炸,她一拳捶在茶几上,而后腾地一下扭过头来,目光阴森可怖且充满了恨意地扫向朱文石。 “老朱,我要你立刻马上去寻找苏澜设计陷害老爷和少爷的证据!如果找寻不到,就按水瑶说的去做!给本夫人造也要造一个出来!” 温元珊不傻,厉水瑶能怀疑到苏澜头上,她也能,之前之所以没有立即同意厉水瑶要将脏水和责任往苏澜身上泼的提议。 只是基于不想同时和苏翰林厉珒二人为敌的考虑,可如今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药』物的驱使下,竟然差点猥亵轻薄了她,她着实是忍不下这口怒气了! “使不得啊夫人……” “朱文石!本夫人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温元珊话音掷地有声,目光凌厉地不容违背,“今天就算要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给苏澜一个深刻的教训,让这黄头丫头知道我温元珊不是好欺的!” 咕咚…… 突然,空气里响起了一道类似某人吞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下一瞬,众人的目光就纷纷落在了厉水瑶脸上,她明显是被温元珊异常愤怒和强大的气场给吓到了。 “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她弱弱地往门外遁,温元珊瞳孔骤然一缩,迸『射』出一抹寒意,随即便一声唤住了她。 “站住!” 温元珊似怕震慑不住她,说话的嗓音和语气里又平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使得厉水瑶闻后心底嘎登一声,随即就宛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脚步骤然而止。 “陆……陆伯母,还有什么事吗?”厉水瑶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向温元珊,在温元珊目光凌厉的注视下,心里怕的直发『毛』。 这老『妇』女该不会为了保住他们陆家的颜面,对自己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或者,直接将她杀人灭口之类的吧吧吧? 厉水瑶此刻思绪有点『乱』,完全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意识是怎么产生的,但心中的恐惧却是真的,她很害怕。 害怕眼前的温元珊,因为目前温荷很早就告诉过她,温元珊能稳坐陆温纶正妻之位二十余年,靠的绝非是她娘家地产大亨的势力。 这女人本身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她的心计之深和手段之毒辣,绝不在陆温纶本人之下,否则十三年前被陆温纶圈养在陆家花房养了足足大半年的小美人,那个晚上就不会那么容易的被逃脱…… “水瑶,我知道其实你不想嫁给浩初,如今闹出了温纶和浩初父子二人欲一同玷污你的丑闻之后,你更是不适合加进陆家做我儿媳了,否则,外界对你们三人之间那混『乱』关系的臆想将永远都不会停止,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能解除你和浩初的婚约,又能让你狠狠地报复一把你心中最恨的那个人。” 温元珊抑扬顿挫的嗓音听的厉水瑶心底直发憷:“什……什么办法?”她总觉得温元珊挖了个陷阱在等着坑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温元珊之狠毒 但为了心爱的非凡哥,和以后不要嫁进陆家,被人戳着脊梁骨耻笑说她一女共侍父子二人的悲惨命运。 即便明知道温元珊话里有坑,厉水瑶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温元珊扬了扬唇,随后对厉水瑶说:“跟我来。” 她步履缓慢优雅走出陆浩初卧室。 此刻的陆浩初已被家丁用绳子捆了起来。 因为苏澜灌他喝下的‘神仙水’剂量,几乎是陆温纶喝下的双倍。 因此他特别活泼好动,不仅是对女人有一种强烈的**。 就连用绳子捆绑他的男家丁,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骚』扰。 “陆夫人。” 厉水瑶尾随着温元珊走出陆浩初卧室。 二人在走廊上碰到了家庭医生。 医生礼貌地向温元珊打招呼,温元珊看向他的目光却透着一抹明显的不悦。 “怎么才来?” “对不起陆夫人,接到朱总管电话时,我的车子已经驶出陆家大宅了。” “行了,别解释了!赶紧进去替他们俩父子好生治治,记住,别忘了提取体『液』拿去化验!”只有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温元珊对外宣布这二人是遭人下『药』中了苏澜的『奸』计的公关通告内容才会更加的有说服力。 “好的,陆夫人。” 医生轻点了下头,而后快步走进陆浩初卧室,身后紧跟着两个助手,分别为他拎着一个医『药』类机械工具箱。 “陆伯母,现在没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以后不用嫁给浩初哥的法子是什么了。”厉水瑶目光炯炯地紧盯着温元珊,明显有些等不及了。 “想个法子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弄死吧。”温元珊开了口,云淡风轻的说话口吻,仿佛厉水瑶肚里怀的不是她孙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厉水瑶:??? 什么意思?这女人两个小时前不还说她十分期待这个孩子降生,并要求自己将心放宽好生养胎,一等这个白白胖胖的孙出世,便把他当做陆氏集团的下一任接班人来培养吗? “水瑶,我知道我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还有你陆伯父还有浩初以后的日子着想。” 厉水瑶没有接话,温元珊却温柔的拉着她的双手,又道:“水瑶,你不是从小就喜欢顾非凡吗? 那就听伯母的话,弄死这个孩子,斩断把你和浩初婚事硬绑在一起的纽带,这样,你往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继续爱顾非凡……以及嫁给他。” “嫁给非凡哥?” 听到这话,厉水瑶忍不住牵唇苦笑了起来。 “的确,嫁给非凡哥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可是陆伯母,如今的我不仅是残花败柳之躯。 更是身陷和陆伯父浩初哥父子二人『乱』搞的丑闻风波……这样的名声,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嫁给非凡哥吗?” 厉水瑶彷徨无助的眼神,令温元珊轻轻的『揉』了下她的头,慈爱的眼神看起来真的很善良啊。 “傻孩子,你是你父母的独生女,将来是要继承你父母全部家产的唯一继承者。 那顾非凡虽然很有本事,但他名下的财富却远不如你父母名下的多,娶了你只会给他如虎添翼,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他没有理由不娶你。” “真的吗?”听了温元珊的话,厉水瑶双眸闪闪发光,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当然是真的,我太了解男人了,只有,权势和地位,才是会让他们为之疯狂并永生追逐的东西,至于女人……大多都只是他们用来走向成功的垫脚石。” 温元珊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看起来有些落寞,因为她就是陆温纶用来让他的商业王国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 厉水瑶被她的话触动,心底越发相信即便她是残花败柳、即便她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放浪女子。 只要她是厉宏凯公司名下唯一继承者这重身份在,她被男人们争相追捧和利用的价值,就还在! “好,我都听陆伯母的,只要能解除我和浩初哥之间的婚约,无论伯母让我现在做什么,我都答应!只是有一点,我尚且还有点困『惑』,为什么我一定要在现在弄死这个孩子?” 流产什么时候去做不可以啊?为什么非得在今天?厉水瑶眉头一皱,隐约觉得温元珊要她打胎这件事并不简单。 “这件事必须要快,而且,除了要弄死这个孩子,你还要告诉你的父母,你被温纶强占了。” “什么?!!” 厉水瑶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骤然放大的瞳孔好似在颤抖。 “为……为什么呀?” 她问温元珊:“明明陆伯父根本就没有得逞,伯母为什么要我告诉爸妈他们,伯父把我给……?”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而且这种事无中生有后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会让她的名声更坏!更糟糕!以后让她怎么见人?! 厉水瑶被温元珊牵着双手,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很抗拒。 她不想再背上一条和陆温纶睡过的黑历史。 温元珊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紧握着厉水瑶颤抖的手。 “水瑶,你先不要抗拒,你听我说,这世上的人大多都喜欢同情弱者,包括你的父母和爷爷。 你今晚的遭遇越是悲惨,就越能激发你父母以及爷爷心中的愤怒,他们一旦动怒,定不会轻饶苏澜! 即使苏澜这次侥幸躲过了你父母的报复,她在你爷爷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也会打开折扣,而你爷爷才是厉家最权威的人! 被他讨厌的女人,即使嫁进厉家做了厉家的孙媳『妇』,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再者说,她现在之所以敢在国内横行霸道,不就是仗着有你四哥厉珒在身后给她撑腰吗? 而你爷爷一旦动怒,势必会向你四哥施压,不准他再像现在这般毫无底线地宠溺苏澜。 这样一来,无论最后厉家是谁替你出面惩处报复苏澜,咱们心底也能狠狠出一口恶气不是!” 温元珊说的这么诱人,厉水瑶没法不心动,于是一个半小时后,厉珒的爷爷厉康平就接到了厉水瑶妈妈温荷哭哭啼啼的电话。 “爸,我和宏凯就水瑶这么一个女儿,她现在人就在医院,医生已经落实了,她的身体有明显人被人占有过的痕迹,还有那可怜的孩子,也是因为陆温纶强占她的时候太过用力,没了啊……呜呜呜……” 温荷哭的泣不成声,她是真伤心,全然不知这只是一出骗局,至于厉水瑶被侵占的痕迹,都是自行伪造出来的。 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流掉了。 厉康平在那蓉城那方听得额上青筋乍起,他用力的咬着唇,有好几次都冲动地想直接乘坐私人飞机前来s城将陆温纶碎尸万段。 “爸你这次可一定要为我们家的水瑶做主啊,她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在短短的半个月内,接连遭受了这么多令她生不如死的打击……” “呜呜呜……” “这都是苏澜那个臭丫头的错,呜呜呜……” 厉康平眉头一挑,厉声问:“不是陆温纶强迫了水瑶吗?怎么又怪到苏丫头头上了?!” 温荷:“……” 呵呵。 听到自家公公这凌厉的质问声,温荷内心一片呵呵哒。 她说了这么多水瑶的悲惨遭遇,厉康平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一声不吭,这才刚一提到苏澜的名字,他就激动的跟什么似得。 尤其那不厌其烦的说话语气,深深地有一种嫌她没事找事故意往苏澜头上扯的愤怒。 她不由得心凉了半截,随后又愤愤然地将那说话的嗓门猛地提高了n个度 “怎么不能怪她呢?爸,我可都问清楚了,水瑶在被陆温纶强迫之前是被那成天都和苏澜形影不离的娘娘腔打晕的! 还有陆温纶,医生那边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和陆浩初一样,体内都有类似催情『药』的残留物!而且最开始那陆浩初体内的『药』,就是被苏澜给下的!” 更何况事发之前,水瑶和苏澜又在宴厅内起过冲突!而且这俩丫头从第一天认识到现在就一直是死对头!所以目前苏澜的嫌疑是最大的!!!” 听着温荷近乎声嘶力竭的指控声,厉康平禁不住拧眉:“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况且,她为什么要给陆温纶陆浩初父子下『药』?还把水瑶扔给了他们?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她的,没准儿是知道了她亲妈是陆芷柔的事,心底气不过,在替她生死不明的亲妈报仇雪恨呗!只是可怜了我那缺乏人生经验辨不清好人坏人的宝贝儿水瑶……呜呜呜……” 温荷说着大声嚎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她才刚刚二十出头,和陆芷柔至今生死不明的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呜呜呜,就这样可怜兮兮的被苏澜当成了复仇的工具,成了牺牲品……呜呜呜……” “行了!” 温荷鬼哭狼嚎的哭声对耳膜的杀伤力特别强,厉康平有些近乎愤怒的烦躁。 他严厉的打断温荷哭声,“你和宏凯先好生照顾水瑶,在警方没有查清这件事的真相之前不准去找苏澜麻烦!” 说罢,啪一声便把电话给撂了,随后厉康平静静的想了想,又觉得不是没有温荷说的那种可能,毕竟陆芷柔这些年的悲惨遭遇血淋淋的摆在那里。 厉康平想,任何一个做子女的在得知了自己母亲如此凄惨的遭遇之后,都会想要替母报仇,前去将那陆温纶家中的天给掀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厉珒对爱坚贞不渝 这个晚上注定又是一个令众人难以入眠的夜晚。 厉康平终究还是受到了温荷那番话的影响,在临近深夜十一点的时候,给厉珒来了一通电话。 不过,厉珒接听厉康平电话之时,苏澜并不在房内,她在洗手间,因为肚子有点不舒服。 此时,除了厉康平的来电,以温元珊为代表的陆家,已在暗中积极的收集有关苏澜设计陷害陆温纶陆浩初的证据。 另外网络上那片声讨陆家谩骂陆温纶陆浩初禽兽不如,以及厉水瑶放浪形骸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网络暴力仍旧如茶如火的进行着。 “我们不接受没有证据的指控,这种行为在国外叫做‘诬蔑’,我和苏澜是有权控告对方并向其索要精神损失费和道歉的!” 厉珒沉魅的嗓音掷地有声。 苏澜躬着腰双手捧着肚子,一从洗手间回到卧室,便听到了这番用生命来袒护他的话语,以及厉珒脸上那不容任何人找她麻烦的冷峻。 “厉珒,是谁的电话?” 苏澜想,能让厉珒这般好脾气伺候的人,不是父母兄长,便是厉家的太上皇厉康平。 而后又凭着直觉问:“是爷爷吗?” 厉珒扭头看向她,见她嘴唇发白,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和面颊布满了各种大小不一且晶莹剔透的汗,又双手捂肚。 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难以承受的疼痛,并且疼的连腰都直不起,顷刻间,一个飞速转身,本能地就迈脚走向了她。 “你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 在健步如飞走向苏澜的时候,手机被他振臂一挥扔到了一旁的床上,并在扔手机的前一秒撂了厉康平的电话。 “老『毛』病了,痛经。” 苏澜被厉珒打横抱起,厉珒结实的胸膛让她觉得很温暖,她把脸颊紧贴着厉珒身上。 “厉珒……你还没告诉我刚和你通电话的人是不是爷爷呢?” “是又如何?” 厉珒把她轻放在床上,而后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了她身后:“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厉水瑶的事和你没关系!” “可是……事实分明有关系。” 苏澜细微的声音透着担心。 虽然她可以为了复仇放弃一切,可说她心底一点都不在意厉珒父母兄弟以及厉老爷子对她的看法,却是骗人的。 “有关系又怎样?只要你不承认,他们又找不到证据,谁敢把你怎样?” 厉珒抬眸四扫着,酒店房间有应急的『药』箱。 他迅速走到储物柜,将『药』箱取出。 “可万一被他们找到了证据,厉爷爷在一怒之下要求你和我离婚……怎么办?” 苏澜忧心忡忡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厉珒转过身,『药』箱砰一声放在桌上:“大不了和他们断绝关系!” 苏澜:!!! 断绝关系!他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易! 那可是厉家啊!一旦和厉家断绝关系,那就意味着厉珒要离开有着亚洲第一财阀集团之称的厉氏集团! 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坐上厉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厉珒却不惜宁愿放弃他目前在厉家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愿意和她离婚! 这男人……要爱她爱的多深,才能为她……放弃到这种地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着苏澜那布满了吃惊和不可思议的目光,厉珒又拎着『药』箱朝她走了过来。 “我可是认真的!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想取代我,成为厉氏集团的下一任总裁。 但我厉珒是何许人?我既然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将厉氏集团全亚洲实力最雄厚的第一财阀集团。 我就有能力打造出第二个商业王国,甚至比现如今的厉氏集团还要强!” 砰! 沉重的『药』箱随着厉珒霸气侧漏的话‘砰’的一声落在了床头柜上了,苏澜身子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她偏着脑袋。 目光定定的仰望着厉珒。 不知是被厉珒霸气侧漏的模样给震慑了,还是被那『药』箱落下的巨大响声给吓着了。 总之,她此刻就像傻子一般仰望着厉珒。 且,目光里充满了崇拜和感动…… 从来没有男人愿意不惜一切也要和她在一起,当然,史蒂芬是个例外,因为他是伪娘,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男人。 最多只能算半个…… “奇怪,怎么没有治痛经的『药』?” 厉珒弯着腰,低着头,一双骨络分明的手,在『药』箱内威风凛凛的搅动风云,『药』箱里只有一些感冒退烧『药』和消毒用的酒精。 男人专注的模样最是『迷』人,苏澜幸福的勾唇一笑,随后她的双手便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厉珒。 但手放的位置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仿佛是弹簧,只一下便弹跳而起,而且……还带着温度。 呃……! 心脏突地一跳。 气氛瞬间尴尬了。 厉珒在『药』箱里翻找的动作停止,身形瞬间僵住,秒变雕塑。 苏澜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动了几圈。 顷刻间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我是谁?’‘我在哪儿?’‘厉珒会不会以为我对他起了『色』心?’‘我等下应该怎么解释?’等等之类的问题在盘旋。 半晌后,厉珒下意识地垂眸看了眼,苏澜双手白皙纤长,宛如经人雕琢过后的璞玉一般,泛着质地上乘的光,他喉结遏制不住地滚动了下。 隐隐感受到女人的手在发抖,知道苏澜此刻心在囧途,异常羞愤紧张,那精致如刀削般的薄唇又立即『荡』开了一抹宠溺的笑弧。 “你还打算这样抱着我多久?” 厉珒苏澜纤纤玉手处收回目光,转而轻轻的捏了捏她红的宛如熟透了的西红柿一般的脸庞。 “忍忍吧丫头,虽然我现在也很想要你,但今天毕竟是你来亲戚的日子,我总不能不顾你的身体健康,同你浴血奋战吧?” “鬼才要和你浴血奋战!” 听了这话,苏澜心中那抹因为厉珒的温柔体贴而滋生出来的感动,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她迅速将自己的手从厉珒身上松开,而后瞪着那个被厉珒翻找的『乱』七八糟的『药』箱发火。 “别找了,我这痛经的『毛』病,从第一次来『潮』时就有,慕一笙作为医学界的翘楚,想尽了法子,都无法根治,你给我弄杯红糖水,再找个暖宝宝来,用热乎的东西暖着肚子,熬一熬就过去了。” 厉珒双手『插』在裤兜里,帅气地俯瞰着她,听她提到慕一笙的名字,眯眼瞅着她头顶看了片刻,一想到慕一笙这些年对苏澜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竟然莫名奇妙的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苏澜如今是他的妻子,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除去来例假被被打入冷宫的时候。 苏澜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他身下皱眉、咬唇、浅唱低『吟』,那抹来自嫉妒的火,又瞬间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弧充满了宠溺和温柔的笑。 “好,你乖乖等着,我这就帮你找红糖冲水和暖宝宝。”厉珒轻柔的『揉』了两下苏澜的头。 他低头笑看苏澜的模样,让苏澜看起来有些诡异,因为……她在厉珒的笑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莫名其妙!” 苏澜朝着厉珒的背影瘪了两下嘴。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帮我冲红糖水和找暖宝宝吗?”这种类似苦役的活,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却不知……厉珒此刻不仅十分的得意,还十分的腹黑和小心眼,因为厉珒一出酒店房间,就给他的头号情敌慕一笙去了一通电话。 此时,慕一笙也在s城这个城市,他此行的目的和赠予苏澜‘神仙水’的魏曦小姐姐一样,是因为工作需要,特地前来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的。 厉珒打来电话时,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乌黑的发梢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洁白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着腰间。 平时看起来略显纤瘦的腰腹部,亦是肌理分明,有着六块腹肌,虽然没有人鱼线,相较厉珒,身材差了那么一丁点。 但就他目前这美男出浴的模样,如果出现在电视荧屏上,足以令万千女『性』为之疯狂了,他走到床头柜前垂眸看了眼震动中的手机。 一组不在联系人名单中的电话号码,异常眼熟。 因为在对待情敌这件事上,很多男人和女人都十分相似,会不由自主的去留意与情敌有关的讯息。 因此,慕一笙当初只在苏澜手机上见过一次厉珒的号码,就对这组电话号码产生了深刻的印象。 同理,厉珒也是出于把慕一笙当成了他的头号情敌,这才在一次苏澜和慕一笙通话的时候,牢牢地将慕一笙的电话号码记在了心上。 慕一笙:??? 慕一笙满脸问号,似乎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在生命中和他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的厉珒会打电话给他。 他隐约觉得这通电话和苏澜有关。 于是,他将差头发的『毛』巾掷飞,将电话接通,毫不犹豫地张口就问:“澜澜出什么事了?” 厉珒:…… 被橙黄『色』衬托的异常温暖的酒店走廊,厉珒的脸一瞬就冷沉了下去,现在的气氛完全背离了他打这通电话来的初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厉珒为爱同暖宝宝争宠 厉珒呼吸低沉,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他还存在。 慕一笙静默了大约一秒,忽又开口自顾自地说:“我想起来了,这几天是澜澜来例假的日子,她有痛经的『毛』病,几乎每次都会疼的死去活来,你一定是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她,所以才打电话给我的吧?” 厉珒听言,面部线条越发的冷硬骇人,那凛冽的目光,更是冷得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冻结成冰。 慕一笙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同厉珒如今愤怒的模样相比,完全是两种画风,他语调轻柔,字里行间全是对苏澜无微不至的体贴关怀。 妥妥的暖男一枚。 “你去弄点红糖,每个半小时,就冲一次红糖水给她喝,水温要热,这样澜澜的肚子才不会那么难受,还有……” 还有你妹!!! 我才是每天都和苏澜同床共枕的人,如何照顾好自家老婆的事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教???? 厉珒沉着脸大力地拽了拽领带,明显已经到了愤怒的暴走边缘。 “对了……s城的冬天比蓉城冷,尤其是最近一个礼拜,接连下了几天的雪,晚上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澜澜肚子受冻,你最好去找个暖宝宝,夜里让她抱着暖宝宝睡,这样她会好受一点。” 呵…… 听听,这比老妈子还要爱『操』心的嘴碎……真、让、人烦! 厉珒用力的抿着唇线,唇间噙着一抹嗜血的冰冷。 “慕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终于,厉珒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声音冷、且沉,令人闻之全身『毛』骨茸然。 “我不是特地打电话来请教你怎么照顾例假中的苏澜,而是不小心拨错了号码!”其实就是故意打来的,但的确不是为了请教在。 “另外,自打苏澜和我结婚以后,她那痛经的『毛』病就好的差不多了。”为了刺激慕一笙,强势宣示自己对苏澜的所有权,还不仅撒了谎。 “虽然苏澜现在来例假的时候偶尔还是会觉得肚子疼,但只要我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她就不会那么难受,所以,你说的那些暖宝宝啊什么之类的,通通都不需要了!” 嘟——嘟——嘟—— 厉珒一口气将一长串话说完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听完之后,慕一笙除了觉得厉珒的肺活量很强大之外,他隐隐的感到了一丝心痛。 不需要了吗? 他神『色』落寞的放下手机,遥望着房间对面那一栋高楼大厦,此刻,他心爱的苏澜,就住在对面那栋高楼大厦的某一个房间里。 “红糖……和暖宝宝,以后真的……通通都不需要了吗?”苏澜,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执意要你嫁给厉珒,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你。 这……才是厉珒今晚打电话给慕一笙的真正目的,他就是来炫耀自己是苏澜合法丈夫的身份,本想狠狠地气一气慕一笙。 不想却被慕一笙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 是的,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面正在疯狂地嫉妒着慕一笙!他甚至为此非常的痛恨老天,没有让他早些年和苏澜重逢。 不然……在前些年里,将苏澜照顾的无微不至,并在苏澜心中成功的占据了一席非常重要的人,就不会是慕一笙了。 不多时后,他回到了酒店房间,手里只拿着一袋红糖,没有暖宝宝。 “你回来拉。” 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苏澜,听到厉珒开门的声音,又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厉珒沉着脸,昂首阔步地走到净化加热一体机净水器跟前,接热水、冲红糖,他沉着脸,全程一声不吭不搭理苏澜。 “怎么了?”苏澜不由的蹙眉,“出去的时候不都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出去溜达了一圈之后回来脸『色』就这么臭,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生气了?” 厉珒:…… 他能说这个不长眼的就是自己吗? 不能! “喝的时候小心点,烫!”厉珒走到床边,深怕水温太烫会烫到苏澜似得,将那杯红糖水吹了又吹之后才递给苏澜。 “你到底怎么了?” 苏澜将水杯接到手中之后,并没有立刻低头喝她还在纠结厉珒为什么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都不对了。 厉珒还在恼自己,莫名其妙的干什么不好,非要给慕一笙打电话,现在好了吧?心里难受得跟堵了一块巨石似得! 因此他什么都没说,直接钻进被窝将上身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个精光。 苏澜坐在里侧,见厉珒此刻不仅心情不好,举止还异常怪异,不禁用力蹙了蹙眉,莫非……男人和女人一样,也会来例假?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厉珒对她敞开心扉。 小腹疼的有些受不了,顾不上许多,连忙仰头将杯中的红糖水口中,然而就在此时,将自己上本身脱了个精光的厉珒,忽然靠了过来。 呃…… 苏澜喝红糖水的动作下意识的一僵,她垂眸,厉珒身子紧贴着腹部,暖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袭来,就像一个火炉似得。 随着温度的逐渐递增,渐渐的,苏澜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没那么疼了,俨然是这男人的体温起到了昔日暖宝宝的功效。 “以后痛经的时候不要用暖宝宝了。”蓦然间,厉珒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苏澜一脑门雾水,回头眨巴着一双美眸问他。 “为什么?” 不用暖宝宝,难道还用你吗?苏澜很想这么问,不料下一秒,厉珒却是这样回答她:“因为从今往后……我厉珒就是你的暖宝宝。” 苏澜:!!!!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连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的如此一清二楚?! 还有……那句‘从今往后我厉珒就是你的暖宝宝’实在是太酥太肉麻了好不好?弄得苏澜现在严重怀疑厉珒吃错了『药』或是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刺激。 的确是刺激,而且是大大的刺激,但厉珒绝不会承认他此刻这般做完全是出于对慕一笙的妒忌。 “好了,喝完红糖水就早点睡吧,一会儿我给魏曦发条微信,让她介绍几个专业的靠谱『妇』科医生给你好好瞧瞧。”厉珒将苏澜手中的水杯放下,随即又摁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光线不那么刺眼的走廊灯。 “什么叫让魏曦给我介绍几个专业的靠谱的『妇』科医生,说得好像一笙以往给我介绍的那些医生都不专业不靠谱似得!” 苏澜躺在被窝里越想越觉得厉珒这话说的‘有猫病’。 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欺过来,她还来得及反应,便被某人以吻封唇。 唔……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快得就像龙卷风,毫无预兆。 “厉珒,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一吻结束,苏澜就气喘吁吁地瞪着厉珒。 “睡了。” 厉珒将苏澜身体板过去背对着他,而后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覆在她的下腹上,一边轻柔的按抚,一边嗓音暗哑地威胁她道。 “再不睡觉,我可就又亲你了哈。” 苏澜:……呵呵。 你倒是亲啊!只要不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随你怎么亲都行,反正最后看得到『摸』得着偏生吃不饱的人又不是我! 当然……苏澜没胆子把这话说出口,男人心,海底针,尤其是『性』格阴晴不定的厉珒,万一等下这话又刺激到了他的某根敏感神经。 那今晚……可就真不用睡觉了。 —— 翌日,苏澜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电话铃声吵醒的,响铃加震动,吵得她想杀人。 一摁下接听键,便气场全开杀气凛然道:“史蒂芬,你最好有比你立刻马上就要去极乐世界还要重要的事情找我,否则我一定会亲自立刻马上冲进你房间送你去极乐世界!” “姑『奶』『奶』!大事不妙!这次的事可比我马上就要死了还要麻烦紧急,总之,你赶紧用手机刷微博,我和柯安晏已经在想办法应对了!” 史蒂芬说的这么严重,手机那端又不时传来史蒂芬敲打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苏澜登时睡意全无,睁开双眸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 ——有关昨晚陆温纶陆浩初父子二人和厉水瑶共处一室聚众赢『乱』的事,陆温纶妻子温元珊女士亲自出面表示,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阴谋陷阱。 ——温元珊女士说她的丈夫和儿子,先后着了别人的道,喝下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和精神错『乱』的催情『药』,而厉水瑶则是被人打晕了之后故意送进那个房间,至于犯案者是谁,目前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等证据充足之后,定会对外公布。 ——上午八点一刻,有人利用微博平台上传了一个长达四十五秒的小视频,视频拍摄地正是陆家大宅,而视频的主要内容则是一个身形极度酷似苏澜的人,在最晚陆温纶陆浩初父子二人共同厉水瑶事发之前,曾在陆浩初卧室进出过,因此,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人都在猜测并推断,苏澜就是温元珊口中的犯案者。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人预料,苏澜看着网上这些个对她十分不利的猜测和新闻,不由得眉头紧锁,这才是温元珊真正的实力。 最晚,是自己低估了温元珊。 半晌后,苏澜侧头看了眼厉珒,厉珒双眸紧闭,睡的依旧很熟的样子,她不忍心吵醒他,亦不忍心麻烦他,便起身裹着睡袍去了阳台。 “老史,那个疑似我出入陆浩初卧室的小视频是怎么回事?”一步入阳台,苏澜就单刀直入地问,“昨晚有关我出入那个房间的视频不是全都让小柯销毁了吗?” “是删除销毁并且还是永远都不可以再复原的那一种!所以这个视频啊,是那个温元珊为了逆袭反扑,故意捣整出来往你身上泼脏水用的。” “呵……”苏澜轻笑道,“看样子,这个温元珊,并没有外界传闻中的那么胆小怕事嘛。什么智商250,被陆温纶以及陆温纶外面女人吃的死死的,统统都是她用来扮猪吃老虎博取广大人民群众同情的手段。” 的确,因为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 因此在温元珊嫁给陆温纶的这些年里,经常被出轨以及被小三小四小五找上门挑衅的温元珊,便成了传闻中的250和可怜受气包。 她是弱者的形象早已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如今使得她一出面澄清,便有不少围观群众的天平开始不由自主地倒向她。 都在网上纷纷发问:该不会真是苏澜做的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史蒂芬觉得自己快要被苏澜给气死了,从而使得他敲打键盘的力道越发了重了几分。 “你这个人很奇怪诶,我为什么要笑不出来啊?你都说了那视频又不是真的,是温元珊剪辑合成的,咱们家不是有电脑天才小柯吗?让他还原技术公开那视频是假的不就结了?” 苏澜浅笑着说的甚是简单。 “是是是,你美你漂亮,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随即史蒂芬又蓦地提高声线,“你说的道容易,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以为这世界上就只有柯安晏一个电脑天才啊?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忙去了,你自己小心点,这两天尽量不要一个人独自出门,免得被人报复!” 苏澜听了史蒂芬最后一句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报复吗?没关系,尽管放马过来,她活着就是为了战,且要战到她所有的仇人倒下为止。 她不怕温元珊报复,更不怕陆温纶,大不了玉石俱焚! —— 这个清晨,苏澜带着一身起床气心情不是很好。 但医院里的厉水瑶,比她更加心情不好。 此时,厉水瑶的病房,已经是一片狼藉,水果、杯具碎片,被她父亲厉宏凯砸了一地。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想取代厉珒夺回整个厉氏集团,我们和陆家联姻势在必行,你倒好!明知你肚子那孩子是陆家答应和咱们家联姻的唯一筹码,还故意跑去把孩子给堕了!你这么不听话这么不把我这个当父亲的以及咱们家的前程放在眼里是要『逼』着我打死你吗?!” “是你的前程!” 厉水瑶平时在厉宏凯面前甜美可爱的面孔,此刻既狰狞又愤怒。 “从懂事以来,爸你想要都是厉家的家主之位,就连我这个从小就被你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掌上明珠,都只是因为爷爷喜欢我,所以你才那么爱我,你何时真正的爱过我?” “爸如果是真的爱我,又怎会明知我喜欢的人是非凡哥,明知陆浩初这厮禽兽不如,还无论我如何苦苦哀求,都要硬『逼』着我嫁给陆浩初?” 厉水瑶活了这么多年,不曾有一刻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 在这个男人的心底,没有父女亲情,只有利益! “你——”厉宏凯高高地扬起手掌,目『露』凶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 温荷连忙拉住他。 “宏凯,你不要这样!水瑶只是心情不好,一时说的气话,她不是要故意忤逆你的,说到底,这件事都要怪那个苏澜!如果不是她的跟班狗打晕了水瑶,又给陆温纶他们下了『药』,咱们家和陆家的联姻的事又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厉宏凯似乎是铁了心的要给厉水瑶一通狠揍,他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温荷:“你放开我,我气的不是她忤逆我而是背着我打掉那个孩子!” “呵……我就知道是这样……”厉水瑶笑看着厉宏凯,内心一片凄凉,连曾经引以为傲的父爱都是假的,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是值得拿出去炫耀的? 温荷知道厉宏凯恨厉水瑶不争气,可这丫头再不争气也是自家闺女。 “瑶瑶你爸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骂完厉水瑶,温荷又劝厉宏凯:“老公,算我求你了,看在瑶瑶是咱们唯一一个女儿的份上,你这次就不要再打她了,她才刚流产,如今身子正是虚弱需要好好调理的时候,可扛不住你打,万一被你没个轻重打伤了哪里,那可就更得不偿失了。” 厉宏凯怒视着厉水瑶,见她面『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几乎血『色』全无,莫名就想起厉水瑶刚出生的那天晚上…… 她血淋淋的从温荷的肚子里出来,双目紧闭,小嘴紧抿,也不晓得哭,当时可把人吓坏了,以为温荷生了个死胎。 结果他上前,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她就哇地一下大声哭了出来。 厉宏凯明白温荷的意思,这个女儿来之不易,身子骨从小就弱,再加上自己在生育能力那方面又……紧握的拳头松开。 眸底泛起深深的无奈。 “一个星期,你最多只能在医院待一个星期。”厉宏凯目光凌厉地噙着厉水瑶的双目,厉声道,“一个星期以后,你就立刻马上给我滚去美国!” 此生非顾非凡不嫁是吗? 那么……就滚到有顾非凡的地方去! —— “慕教授?” 医院走廊,提着一篮水果的魏曦,在厉水瑶的病房门外看到了慕一笙。 她感到有些奇怪。 “慕教授怎么来医院了?十点半的时候,你不是还要参加2018亚太地区医学研讨会,并登台演讲吗?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当在温习演练等会儿要上台演讲的演讲稿才对吗?” 可他却出现在了医院。 “演讲稿我早就熟记于心了,不需要温习,至于来医院,是因为这里有个和我曾经一起共事过的朋友,刚好这边离我们参加医学研讨会的地方又不是很远,便顺道过来看看。” 言下之意,他只是路过,这会儿站在厉水瑶病房门口,只是巧合…… “是吗?”魏曦笑了笑,“不过也对哈,慕一笙本来就是咱们医院界的天才,在医学研讨会脱稿演说只是小儿科。” “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慕一笙谦虚道,“我只是笨鸟先飞,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用功罢了,好了,你先忙吧,一会儿研讨会上见。” “好。” 魏曦轻点了下头,而后目送着慕一笙离开:“来看曾经一起共事过的朋友……?”魏曦就着回忆仔细想了想,这家医院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他叫谢一凡,是医学界的另一个神话,他在医学领域的成就,几乎和慕一笙不相上下,各大医学院的学弟学妹们都在私底下将这两人称之为绝代双骄。 不过…… 谢一凡最近不是已经弃医从商,回家继承家族企业了么? 所以……慕一笙,你为什么撒谎? —— 苏澜被吓着了。 只是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再顺道刷了个牙的时间而已。 她的手机就快被慕一笙打爆了。 “什……什什么事啊?”接通电话后,她故作怕怕地问,因为在苏澜的印象中,慕一笙是个理智boy,极少做出夺命连环c这种行为失控的事来。 “我在s城,你现在有时间吗?有的话,那我们就见个面吧。”慕一笙边说边看腕表,“你尽量快一点,一个半小时后,我要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 “啊?” 苏澜愣然。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赶时间……那就等医学研讨会结束以后再见面也不迟呀,反正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之前的最后一面。 “我……我现在有可能不太方便出门。” 苏澜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厉珒,想着这男人一沾上慕一笙就醋劲很大,便委婉地拒绝慕一笙。 “因为有人在网上公布了我昨晚进出过陆浩初卧室的视频,以至于现在很多人都在怀疑陆温纶陆浩初父子在直播里对厉水瑶上下其手的事情是我搞出来的,所以……” 苏澜想说她胆子小不敢出门,怕被温元珊陆温纶一家雇来的水军一人一个臭鸡蛋砸死,但她话还没说完,慕一笙就截断了她。 “那你在酒店等着,刚好我现在的位置离你住的酒店地方并不是很远。” “喂——嘟——嘟——” 慕一笙是个行动派,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就撂了电话,苏澜听着那阵嘟嘟嘟的忙音,心中既无奈又烦恼。 等下厉珒醒了看到了慕一笙来找自己,他万一又吃醋了可怎么是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厉珒睁开眼。 目光沉沉地盯着苏澜的背,慕一笙一大早就急着来见苏澜令他心里面有点不舒服,顷刻间睡意全无,索『性』将被褥一把掀了开。 苏澜身形一僵。 “你醒了?” 不知道厉珒有没有听到她和慕一笙的通话内容,所以问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显得有些紧张。 尤其是心跳,砰砰砰的,仿佛就像一个做了坏事又刚好被丈夫逮了个正着的小妻子。 “嗯。” 厉珒起床更衣的动作优雅缓慢,惜字如金的应答却透着危险。 啪嗒啪嗒几声。 厉珒一声不吭地走进了盥洗室。 苏澜咬紧唇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要是一沾上慕一笙的事情,这男人就会控制不住地犯小心眼。 事实上,厉珒的确是如临大敌吃醋了。 他洗了个澡,出来时,慕一笙正好敲响了房间的门。 “澜澜,你有救了,有关厉水瑶流产的事并不是外界传闻中说的那样是被陆温纶给做掉的……” 呃…… 话音嘎然而止,慕一笙没想到厉珒也在,更没想到厉珒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竟然和他的俊朗五官一样完美。 厉珒瞟了眼慕一笙眸中那抹对他略带欣赏和羡慕的眼神,心底闷哼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室内气温在下降。 苏澜能够感觉到来自厉珒凛冽的杀气。 他的步子优雅且慢,一双鹰隼般的眼眸像刀子似的剜着慕一笙。 他想起慕一笙这些年对苏澜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想起慕一笙如今看已经嫁为人『妇』的苏澜的那一抹隐忍的痛苦。 精致如刀削的薄唇又倏地一下弯了起来,笑睨着慕一笙对苏澜说:“澜澜,发什么呆呢?慕医生远道而来是客,还不快把他请进来?” 这说话的语气,俨然是端起了男主人的架子。 苏澜聪明如斯,又岂会听不懂,她暗翻了一个白眼,而后又不得不配合厉珒,夫唱『妇』随地对慕一笙道。 “一笙,里面坐吧。” 她把路让开,示意慕一笙进屋。 慕一笙心情沉重地走进房间,早知道厉珒也在,就不这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但转念一想…… 厉珒既然一见到他就释放出深深的敌意,这说明他自身的魅力和个人价值已经得到了厉珒的认同。 在厉珒心中,他是一个配的上苏澜,有资格被厉珒当作情敌的存在。 而且,是劲敌! 使厉珒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慕一笙心情放松,落落大方坐在厉珒对面。 厉珒背靠沙发,结实的胸膛上还挂着少许晶莹剔透的水珠,一头凌『乱』的细碎头发,为他增添了几分痞气。 使他看起来和平时的优雅高贵相比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但依然是无敌帅气。 慕一笙半眯着眼。 这哪里是妻子在网络上被人围攻谩骂各种质疑该有的模样。 想起方才第一眼看到慕一笙时,他正在对苏澜说‘澜澜,你有救了’,厉珒墨染般的浓眉又微蹙了一下。 心生出不好预感。 “慕医生,不知你一大早就来找我妻子,是为了……?” “哦……“ 慕一笙还未来得及出声,苏澜就拿着一件睡袍笔直向厉珒走来,并截抢先了慕一笙回答厉珒道。 “今早有人在网上上传了我昨夜进出过陆浩初卧室的小视频,还雇了一大帮水军四处散播厉水瑶昨晚和陆温纶陆浩初父子二人『乱』搞的事情是我搞出来的,现在的网络舆论风向对我十分不利,一笙应当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说罢,又侧着头笑问了慕一笙一句:“一笙,你说对吧?”与此同时,苏澜把睡袍为厉珒披在了身上。 温柔贤淑的,颇有一代贤妻良母的风范,看的慕一笙心底禁不住又生出了一阵羡慕。 厉珒本想顺势将苏澜一把揽进他怀中,再刺激慕一笙一把,然苏澜方才的这番话却令他眉头越蹙越紧。 “有人在网上攻击你吗?这事儿怎么没人通知我?”厉珒仰头问苏澜,言语中透着不悦,内心深深觉得董文化这斯的特助一职该下岗了。 苏澜弯身坐在他身旁,见他睡袍松松垮垮地,又贴心地替他把腰带系好:“史蒂芬打电话来的时候,你还睡的很熟,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便没吵醒你。” 她的声音很轻,钻入厉珒耳朵,就如同猫尾巴从心田轻轻划过,既痒又酥,使厉珒看她的眼神越发炽热。 “原来,澜澜是在心疼我。”厉珒深邃的眸子,印染了一束光,宛如星辰,璀璨夺目,比黑曜石还耀眼。 “哪有。”苏澜垂首,面颊微红。 “哟,慕医生你瞧,这小妮子居然还会害羞。”厉珒浅浅的笑着,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慕一笙,全是炫耀示威的味道。 慕一笙抿着唇,面上挂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在苏澜厉珒夫妻琴瑟和弦的氛围下隐隐作痛。 有种心痛到无法呼吸的难受。 这种难以控制的心痛令他感到了一丝惊慌。 不能再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他连忙把手机掏出来解锁,在文件夹里找了一会儿,点开了一段录音。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想要取代厉珒夺回整个厉氏集团,我们和陆家联姻势在必行,你倒好!明知道你肚子里那孩子是陆家答应和咱们家联姻的唯一筹码,还故意跑去把孩子给堕了!你这么不听话这么不把我们家的前程放在眼里是要『逼』着我打死你吗?! “这是……?”听到这段录音,苏澜又惊又喜,一下子就睁大了美眸。 如今网上有一大波水军,正在四处散播厉水瑶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她害流产的,就连远在蓉城厉家大宅内的太上皇厉老爷子,都为此误信谣言一清早起来就大发了一通雷霆。 如今得知厉水瑶肚子里那孩子,不是因为被陆温纶陆浩初父子做到流产,而是她自行堕胎,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叫她怎能不欢喜? “有了这段录音,有关网上厉水瑶是被你生生害流产的传闻,就能彻底澄清了。”慕一笙说。 “一笙,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破解这个局呢。”苏澜说,“快把录音发给我,我这就让史蒂芬上传到网上去。” 苏澜有些等不及了,非常的迫不及待。 “好。” 慕一笙低头,专注得像极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安静中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好了。” 半晌后,慕一笙抬头直视苏澜双眼,那唇边浅浅的笑,似有摄人心魄的魔力,甚是『迷』人。 厉珒:…… 原来,这厮是来英雄救美大献殷勤讨好苏澜的。 其实,当苏澜身陷困境之时,他不排斥别人帮她,只是特别讨厌慕一笙抢了他的主角光环。 “慕医生,你今天上午可是要和魏曦一起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看似八卦的询问,实则是在下达逐客令。 慕一笙敛起唇角的笑,目光看向厉珒时,又恢复了清冷:“嗯,开会的大厦就在附近,网络上那些对澜澜不利的负面舆论就拜托厉先生了。” 他站起身欲走。 厉珒扬起嘴角,说道:“这是自然,澜澜是我妻子,保护她,爱护她是我的责任。” 他说完,站起身,唇边笑容扩大,仗着身高比慕一笙高出2c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慕一笙又说。 “倒是慕医生,你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现在网络通讯又这么发达,以后倘若有什么急事,只管电话联系我和苏澜即可,用不着亲自跑一趟,毕竟前不久才闹出你和苏澜关系暧昧的绯闻,你如今和澜澜如果来往太过密切,免不了又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舆论和误会。” 言下之意,请和我妻子保持距离。 听到厉珒这么说,慕一笙在意料中,苏澜却面『色』一僵,觉得甚是尴尬。 这个男人怎么能够这么小心眼呢? 连慕一笙今后和她的往来都要管! “瞎说什么呢?!” 苏澜很不高兴,手肘用力地抵了一下厉珒的胳膊,这番举动落入慕一笙眸中,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夫妻间的恩爱相处模式。 慕一笙内心一片苦涩,面上却还要强颜欢笑,他对厉珒笑说道:“厉先生说的是,以后对澜澜不利的事情,我会尽量避免。“ 他说完,转过脑袋,对上苏澜的双眼,就开始还击:“不过澜澜,我昨晚听厉先生说,自从你嫁给他后,你痛经的『毛』病就好了,可是真的?” 呃…… 闻言,苏澜俊秀眉骨不经意的轻拧了下。 她扭头看着厉珒,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功效了? 厉珒视她的眼神为空气。 修长的手指捏着睡袍领口,双目盯着慕一笙,不急不躁地冷声提醒道:“医学研讨会差不多就要开始了,慕医生还在这里逗留,难道就不害怕迟到,从而被人扣上耍大牌的帽子,坏了自己的名声,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翘,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的讽刺,空气里弥漫出硝烟气息。 苏澜提着一颗心,目光担忧地在厉珒夺人心魄的五官上来回扫视,可千万别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厉珒一言不合就开车 厉珒这一动怒慕一笙就笑了。 “厉先生提醒的对,今天的研讨会不是普通的研讨会,是整个亚太地区的研讨会,我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国家,所以我不能够迟到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慕一笙笑了笑,转身对苏澜说:“回见。”而后便笑容满面风度翩翩地走了,他从厉珒跟前越过,眸中笑意越浓。 早就猜到苏澜那痛经的『毛』病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好了,但没想到,从小就被视为天之骄子的厉珒,居然会为了苏澜变得这么幼稚。 为了向他宣示主权刺激他,竟然连自己能治痛经这种大言不惭的谎话都说的出口。 厉珒,你够小心眼的! 慕一笙眸底这份得意和讥讽,眼力甚好的厉珒自然看到了,他眸光一凛,刚想打电话找个人撒气,身旁的小娇妻就一把抓住他胳膊,将他强拽过去正面对她。 “厉先生,你什么时候有了包治百病的技能了?”苏澜美眸半眯,目光森冷,问的咬牙切齿,“当自个儿是唐僧吗?” “唐僧只能让人长生不老,不能包治百病。”厉珒觍着脸厚颜无耻。 苏澜:…… ok,论不要脸,老公天下无敌! 气呼呼地瞪着某人,眼睛里直冒火,厉珒瞧她这样,不由得唇角就有『荡』起了一抹坏笑:“老婆,生气会加速衰老。”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过分! “厉先生,一笙爱的人从来就不是我,以后不要再把他当成假想敌,这样会显得你很没自信,没格调,很掉价!” 言下之意,姑『奶』『奶』今天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从来都不是你么?” 厉珒深邃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就慕一笙平日里看苏澜的眼神,无论怎么瞅都不像是对苏澜没有爱慕之心的人呐。 “废话,他如果爱的人是我,当初就不会举双手赞同我和你联姻的事了。”苏澜白了厉珒一眼后,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而后抬头,仰视着厉珒的双目说:“一笙心爱的姑娘可出类拔萃了,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心地都是顶尖的好,我要是男人,也会对那样的姑娘情有独钟。” “真有这么优秀?” 厉珒微诧,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真有。” “比你还优秀?”厉珒委实不相信。 “对,比我还优秀!” 在苏澜心中,慕一笙五年前车祸身亡的女友,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她足以配得上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 是吗? 厉珒鲜少在苏澜口中听到她对另外一个女子会有如此高的评价,一时间他不由得开始有些好奇,这个令苏澜钦佩尊重、令慕一笙一见倾心的女子到底是谁。 厉珒正在发愣时,对面高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忽然传来了记者采访厉宏凯的声音。 是苏澜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上,厉宏凯黑沉着脸一身杀气凛冽地从医院走出,记者们高举着话筒将他围的水泄不通。 “厉先生,有关令嫒厉水瑶被陆家父子亵玩的事情,你目前是何态度?” “厉先生,出了这样的事,现在网络上都疯传陆家父子人品不好,你往后还会将女儿嫁给陆家做儿媳『妇』吗?” “厉先生,有关令嫒就医住院的事,大家都在说她的孩子是被陆家父子弄流产的,可是真的?” “厉先生,今晨网上曝光了一则视频,是疑似知名女星苏澜昨夜进出陆浩初卧室的视频,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温元珊女士亦当众表示,陆温纶先生和陆浩初昨晚之所以会在直播里对令嫒做出那样的举动,纯碎是有人对他们父子二人下『药』,算计了他们,有很大一部分网民都怀疑这个人是苏澜,对此,你有何看法?” 全程黑脸始终不发一言的厉宏凯,在听到这话后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扫向镜头,目光一凛:“此事件目前已交由警方处理,最后查出下『药』者,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她付出代价!” 厉宏凯杀气冲天,一番咬牙切齿地话语说的掷地有声,俨然是要追究到底。 厉珒:……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大意了? 有柯安宴这样的电脑天才做左膀右臂,竟然还会留下她进出陆浩初房间的监控视频给人做把柄? “别用这种看弱智的眼神看我!”苏澜就厉珒此刻看她的目光发出抗议。 “你还知道自己是弱智啊?”厉珒怼她道,“我要是你,我昨晚就不会亲自动手。” 苏澜败给他了,拿起水果刀削苹果:“你是天之骄子,智商将近200,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智商低下,自然和你比不得。不过,那个视频真不是柯安晏漏删的,而是温元珊命人后期合成的,因为她们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就故意编造了一个证据,如今柯安晏已经在做技术分析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拿到数据,证明那个视频是别人后期剪辑合成的了。” 啊—— 说话时,不小心分了心,水果刀在手指上划开了一下,突然地一阵刺痛袭来,疼的苏澜当下就就将水果和刀一并扔了。 “怎么了?” 厉珒紧张得一瞬奔向她,看到她手指上的伤口,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抓起她的手,将那受伤的手指让在口中吸允。 苏澜心尖一颤,厉珒的舌头在她指上来来回回,每一次触碰,都会激发出一阵电流,惹得她一阵心猿意马,连脸都红了。 “干嘛?” 明显的感觉到苏澜的手欲从他口中抽离的动作,厉珒抬头看着她,目光里满含责备,“削个苹果都能将手指上的皮削去一块,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要蠢笨的女人!” 厉珒『迷』人的唇角挂着少许血迹,虽然在骂人,可那怒气冲冲的眸底深处,却溢满了宠溺。 苏澜美眸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心底就像抹了一层蜂蜜,虽然被骂了,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而异常的甜蜜和温暖。 小时候刚被渔民非法收养的那段时间里,她从高处摔落,骨头错位了都没人心疼她,如今只不过是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厉珒就心疼成这样。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好期待…… “怎么了?还很疼吗?”厉珒见她潸然泪下,充满了凌厉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下来,温柔体贴地问道。 “没有。” 苏澜垂着眼帘摇了摇头,刚把手抬起,那挂在眼角处的泪便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拭去了:“那你哭什么?笨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笨!我有你笨吗?”苏澜不服气的抬起头,伸手一边温柔地擦拭厉珒唇边的血迹,一边嗔骂他。 “我只是不小心被刀子划伤了而已,随便找张创可贴就可以解决止血解决问题了,又不是会丢掉『性』命的伤势,你至于那么紧张吗?再说了,如果我今天被划伤的不是手指,而是脚趾,难道你也要往嘴里塞吗?” 听到这,厉珒垂眸扫了一眼她的匆匆玉足。 “又不是没有过。” 行房的时候,可没少在她这双玉足上做功夫。 厉珒给了苏澜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 苏澜耳根都红了:“厉珒,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开车的?” 厉珒扬起嘴角:“你们女人不都喜欢我这样的老司机么?” 他说完,转身走向橱衣柜。 苏澜面红耳赤的瞪着他的后背,呢喃低语:“谁说所有女人都喜欢老司机了?我就很不喜欢好不啦?” 她的声音很小,但却被厉珒听了个真真切切。 “要我现在就带你开车做实验吗?”厉珒回头问道。 苏澜心头一颤,连忙摇头:“不要。”鬼才要在姨妈期和他开车做实验。 “那就换身衣服去医院看『奶』『奶』吧。”厉珒走进衣帽间。 『奶』『奶』…… 苏澜秀眉微蹙,对,苏老太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还有慕韶华派人故意撞苏老太太,想置苏老太太于死地的证据还没找着呢。 苏澜站起身。 衣帽间里,厉珒专注地扣着衬衫纽扣,雍容,优雅,从容不迫,收敛了他在面对假想敌慕一笙时的幼稚和暴躁。 这绝对是一个神一般的男人。 无论何时,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息。 “看够了吗?”在苏澜目光炙热的注视下,厉珒忍不住笑了。 苏澜忙避开他的注视。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她低着头走到他跟前,面颊一路红到了脖子处。 厉珒猿臂一伸。 啊的一声。 苏澜浑身一震,接着整个人就被厉珒圈进了怀中。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反正……你是我妻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将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看个够的女人。” 他的话音很柔,伴着一股炙热的荷尔蒙气息。 苏澜听的一阵小鹿『乱』撞。 眼看着他骨络分明的白皙手指,缓缓地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苏澜身形猛地一震。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男人怎么一逮着机会就撩她? “嗯……?” 面部上方,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覆盖下来,透着无尽的暧昧和宠溺:“听懂我方才话里的意思了吗?我厉珒是你的,往后无论你想怎么对待我的身体都可以,可明白?”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陆氏,我们扛上了 厉珒漆黑双眸,如同夜空中的星,明亮耀眼,仿佛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苏澜目光闪烁,心下一阵羞涩和局促,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脸红心跳,甚至当下就想剥掉他的衣裳,将他从上向下,从里到外看个够。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那个……不是说要去医院看望老太太吗?”苏澜轻轻的推了推厉珒的胸膛,厉珒蚀骨温柔的眼神使她本能地想要逃。 厉珒却不许她逃。 长臂猛地一圈,搂住她纤细的腰,手掌使力向上提,下一瞬苏澜便轻‘啊’了一声,腹部与厉珒的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不急。” 厉珒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犹如羽『毛』在心间跳舞,酥、痒、难、耐…… 这男人似乎很喜欢这样玩弄自己。 苏澜抗拒,头朝一边微偏了几公分,手肘抵着厉珒的胸膛,示意他不要低头吻她,催促他道:“你快放开我,无论是温元珊雇佣水军在网上攻击我的事情,还是『逼』慕韶华尽管漏出马脚的事,都必须尽管解决,《归来》那边的剧组,还等着我快些从s城赶回去拍戏呢!” 苏澜是一个敬业的演员,这次前来s城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她不想再拖延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厉珒嘴角邪佞笑意更深:“剧组那边,你不用担心,作为这部戏的主要投资方,我已经命令导演先拍其他人的戏,至于你的戏份,何时回归剧组,何时拍。” “嗯……?”苏澜有些错愕的看着厉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按理说,这样的安排,剧组应当会打个电话来通知她才对。 “而且,这次《归来》剧组和我搭戏的男主角是个演技实力派,各种影视大奖拿的手软,他档期很紧的,应当是没有太长时间可以用来等我回去和他对戏的。” 厉珒双手紧搂着她纤细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宠溺的轻碰了下,说道:“傻瓜,有我这样的顶级老公在,不管他是什么实力演技派,还是巨星影帝,只要是我开了口,他敢说半个不字吗?所以,你的担心实属多余。” “可是……”苏澜拧着俊秀的眉,抿了抿唇,还是觉得这样以势欺人不太好,“我们还是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蓉城吧。” “好吧,都听你的。”厉珒扬起讨好的笑容,“老婆最大。” “贫嘴。”苏澜轻推了一下厉珒,心底像抹了蜂蜜一般甜,厉珒没有再捉弄她,她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并顺势乔装打扮了一番。 她不想等下出酒店的时候,被记者们围追堵截。 …… 厉珒趁苏澜在梳妆台前乔装打扮的时候,给心腹特助董文化下达了一条命令。 ——调查慕一笙女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慕一笙有一个非常挚爱的女人的事了,还记得上次,是魏曦告诉他的,据说已经死了。 今天再次从苏澜口中得知慕一笙女友的存在,而且还被苏澜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他不由得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 十五分钟,苏澜就乔装打扮完毕了,她戴了一个假发,又戴了墨镜和口罩,临出门前,又让酒店的一名工作人员穿着她的衣服从地下停车场开着她的车大摇大摆的将记者们引了走。 从而致使她出行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便同厉珒一道出现在了宽阔的街道上。 开车的是厉珒。 她闲着无聊,便拿着手机刷起了微博。 有关她设计陷害陆家父子玩弄厉水瑶,并害厉水瑶流产的话题热度,还在网络上居高不下。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苏澜一点都不焦虑,她眸『色』平静的宛如一汪死海,只微微抬眸看了眼时间,而后便在心底默数了几个数。 随后,又刷新了一下微博网页页面,而后,便在话题热搜那一栏上,看到了‘苏澜无辜被冤’‘有关苏澜进出陆浩初房间的视频是剪辑合成伪造’之类的话题。 见状,苏澜嫣红唇瓣泛起笑容。 柯安晏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随即,点开话题。 里面全是温元珊那方剪辑合成视频的bug。 甚至,还有陆家内部工作人员爆料,那晚的监控视频早已被人删除毁坏,他们不知道这段视频是从哪里来的,从而便从侧面证实了有关苏澜进出陆浩初房间的视频极有可能是有人为了栽赃陷害而刻意伪造的可能『性』。 温元珊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个视频的真实『性』,久久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稍微有一点智商的网民都看得出这件事背后的猫腻。 而史蒂芬更是毫不客气的爆出了厉水瑶是自行堕胎,而非被陆家父子玩弄流产的那段录音,有关苏澜设计残害厉水瑶流产的流言当下不攻自破。 一小时后,陆氏集团股份出现下跌趋势。 苏澜厉珒抵达医院。 满面的春风得意。 苏丹雪矗立在苏老太太的病房中,见苏澜厉珒二人走进,立刻就沉着脸走了出去。 她同苏澜擦肩而过,全程一言不发。 之前在网络上看到对苏澜不利的舆论,本以为苏澜会为此被温元珊打压的永远都无法翻身,不想那波负面舆论只勉勉强强的持续了两个小时,便被苏澜翻了盘。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就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并没有人在乎她。 “医生,苏老太现在病况如何?有苏醒的迹象吗?”厉珒问道。 “没有。”医生摇了摇头,“很抱歉,苏小姐,厉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往后苏老太太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全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苏澜眉头紧锁,厉珒知道她心情不好,一打发走医生,便揽住苏澜的肩膀,将她拥入怀里。 “别着急,好人自有天佑,我相信苏『奶』『奶』,最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醒来的。” “希望如此。” 苏澜眉头紧锁,就怕慕韶华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不会让这老太太平安的醒来。 “对了,岳父大人了?” 厉珒忽然想起,好似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苏翰林本人了。 “他……?”说实话,苏澜也不知道苏翰林现在在哪里,眼珠子在眸中转了转,『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嘟……嘟……嘟……”电话嘟嘟嘟的响了一阵,快到四十秒的时候才被人接通。 “爸……” “哎哟,苏小姐,您可别叫我爸,我是阿林,您这一声爸,我可当不起。”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阿林的声音。 呃……? 苏澜微楞了一瞬。 难道拨错电话号码了? 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没错啊,是老爹苏翰林本人的电话号码无误啊! “阿阿林,我爸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他人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两天s城不太平,苏澜禁不住开始担忧起苏翰林的安危来了。 “没没出什么事啊。”阿林垂眸看着躺着床上昏睡不醒的苏翰林,又想了想昨晚他爸脸『色』冰沉地将苏翰林扛回家的画面。 随即,阿林打了一个寒颤,便用力地甩了甩头,对苏澜说道,“苏伯伯昨晚是随我爸和东方姑姑一道回来的,现在还在睡觉呢,电话是我听到了来电铃声,帮他接的。” “噢。” 苏澜轻轻的噢了声,便沉默了下来,原来爸爸去了妈妈那里,想起东方婉就是陆芷柔,以及那夜陆芷柔在陆家祠堂祭拜外公外婆时,陆温纶强烈要求陆芷柔留在他身边的话。 她漂亮的美眸,一瞬就迸『射』出了一抹寒光。 暗暗咬唇。 陆温纶,霸占了我外公外婆的家产之后,还想得到我的母亲是吗? 那么……陆氏集团,我杠上了! “阿林,等我父亲醒来之后,你告诉他,『奶』『奶』短时间内不会苏醒,为了更好的照顾她,我会命人将她接回家中静养。” “另外,告诉东方阿姨一声,我明天要回剧组拍戏,今晚想请她吃一顿践行饭,希望她能够赏脸前来。”说罢,苏澜便腾地一下将电话给挂了。 与此同时,厉珒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来电人是董文化。 他按下接听键。 “四爷,你要我调查慕一笙女朋友的事,目前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谁?” 厉珒脱口而出,他很关心这件事的真假,仿佛只有确定了慕一笙的确有心爱之人,且这个女子不是苏澜之后,他才会安心。 “是……”董文化看了眼手中的资料,他欲言又止,停顿了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道,“她叫舒岚。” “什么?!” 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吓,厉珒说话的嗓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怎么了?” 相比男人,女人的神经总是要敏感一些,厉珒的异常令苏澜的视线,一瞬就定格在了他脸上。 厉珒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目光渐冷。 “四爷,你先别激动,此舒岚并非彼苏澜,她不是四少『奶』『奶』,而是舒服的舒,岚山的岚……” 厉珒暗翻白眼。 不早说。 害他瞎激动。 “只不过……”董文化又开口了,因为他这句话,厉珒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又不安的提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厉珒问。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厉珒受惊,苏澜身份备受质疑 “这个舒岚……”董文化目光定定的看着慕一笙女友的照片,想着苏澜此刻又在厉珒身侧,接下来的话实在不宜说出口。 便对厉珒说:“四爷,我把这个舒岚的资料发给你,你还是自己看吧,但我希望你看了之后,不要激动,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殊不知,董文化越是这么说,厉珒心底那股不安,就越是浓烈。 嘟的一声。 董文化挂了电话。 他垂眸看着手上的资料,约莫过了三秒,才将资料放下,用手机拍了一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厉珒。 叮—— 微信提示音响,厉珒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就本能地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霎时间,他深邃漆黑亮如星辰的眸,一瞬就放大了到了极致。 这什么情况? 厉珒目瞪口呆地看着董文化发来的照片。 震惊得唇角微微抽搐。 “怎么了?” 苏澜站在一旁,见厉珒神『色』一场,心底立刻就顿生出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眨巴着一双美眸,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厉珒。 心里很清楚,令厉珒面『色』大变的因素,就在厉珒此刻紧握着的手机中。 然…… 她却始终不曾上前一步。 这绝对是恐怖事件。 厉珒心惊肉跳的盯着那手机屏幕看了好半晌,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迎接苏澜询问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苏澜熟悉的容颜。 厉珒的目光随着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冷沉了下去。 因为眼前的苏澜,和董文化发给他的那些照片上的‘舒岚’,五官容颜相似度,竟然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苏澜和照片中的舒岚唯一的差别,便是脸颊要越发消瘦一些。 除此之外。 苏澜和照片中的舒岚,就如同是照着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你……” 厉珒精致薄唇嚅嗫着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他差一点就把‘你到底是谁’这句话问出了口。 是的。 在看到了舒岚和苏澜如出一辙的容貌之后,他心底下意识地对苏澜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 女人的心思向来敏感,苏澜不可能感觉不出厉珒此刻看她的眼神变化,充满了狐疑和疏远…… “我怎么了?” 苏澜笑靥如花,一脸坦『荡』。 厉珒看着她,脑海一瞬划过,初在蓉城和苏澜重逢那段时日,他曾把苏澜儿时割给他做信物的头发,同苏澜现在的头发拿去做过dna鉴定。 结果显示,现在的苏澜和儿时令他一见倾心的那个小女孩是同一个人。 于是…… 这就够了。 “没什么。”厉珒咧嘴笑了开,他对苏澜说,“小董方才打电话告诉我,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可能要回酒店去开一个视频远程会议,所以,中午可能要冷落你,让你一个人独自吃饭了。” 厉珒脸上的笑,宛如冬日里的朝阳,令人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便感觉到了温暖,又像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令人心安。 “好。”苏澜没有多问,她笑着对厉珒说,“公司要紧,你先回酒店吧,我在这里再多陪一会儿老太太,但是晚饭,你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抽出时间来陪我吃。” 苏澜还不知厉珒早已和陆芷柔默认了彼此的身份,她强烈要求厉珒陪她和陆芷柔今晚一同共进晚餐,为的,就是让陆芷柔这个做母亲的见一见她的女婿。 “没问题。” 厉珒拿着手机走苏澜,而后立在她面前,将她脸上细碎的发丝别到耳后,温暖的指腹在她肤如凝脂的脸上游走。 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和宠溺。 苏澜一动不动的站着。 “厉珒,你到底怎么了?”沉默了半晌,她终究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眼前的厉珒,无论是看她的眼神,还是举止都反常的令她不安。 “嘘……” 不料,厉珒却竖起手指,贴着她的唇,做了一个让她不要说话的动作,而后又捧着脸,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这一吻,他吻的很轻、很柔、同时心底又很用力。 因为,亲吻额头象征着原谅。 厉珒是在用行动告诉苏澜,无论苏澜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或者是利用他,欺骗他的事情,他都会原谅她,并且一如既往的深爱着她,永不后悔! 苏澜不知道厉珒心底此刻正在想着什么,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厉珒对她的深情,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那颗原本隐约感到不安的心,却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中,同她急促的呼吸截然相反,逐渐安宁了下来。 坚定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要深爱苏澜一辈子的决定后,厉珒的目光再次变得温柔了起来,唇凑到苏澜耳畔,轻声说:“吃晚餐的酒店订好之后,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炙热的男『性』气息,极度撩人,苏澜眸底闪过一丝羞涩,以及鲜见的欲念和失措,她微微偏头,躲开他:“好。” 厉珒凤眸半眯,看着苏澜闪躲的模样,心底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将手从她的头部移开,随后动作优雅的整理了一下他的仪容。 “那我先走了。” “嗯。” 苏澜还沉浸在方才的心猿意马中,她垂着眼睑没有看厉珒,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因此便没有看见厉珒眸中那越发不悦的目光。 手机响起来。 见是苏翰林的号码。 苏澜俊秀的眉头一皱,接通便骂:“爸,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还生死不明的在医院里躺着了,你一个做儿子的,不全天24小时在病床前守着尽孝也就算了,竟然还动不动就玩失踪!” 看着苏澜叱骂苏翰林的模样,厉珒唇角微勾了下,而后转身默默的离去。 他们都在演戏。 厉珒假装自己不知道苏澜和舒岚长得一模一样的事情。 苏澜假装自己不知道陆芷柔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苏翰林陆芷柔厉珒,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们都在欺骗对方,为的……却都只是想让对方好过一点。 他们都选择,将伤痛和苦恼,都留给自己去承受。 厉珒走出苏老太太病房时,苏澜还在和苏翰林喋喋不休的通着电话。 “厉先生。” “厉先生。” 矗立在病房门外两边的保镖,恭敬地向厉珒打招呼。 厉珒充耳不闻。 面『色』冰沉地大步流星而去。 一席意大利纯手工制作高定风衣,随着他健步如飞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帅气……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弧度。 有关苏澜和慕一笙女友舒岚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若说他心底不怀疑,没有疙瘩,那绝对是在骗人。 苏丹雪从洗手间出来。 洗手时,不小心溅湿了衣裳,因此她在走路的途中一直都低着头擦衣服上的水渍。 于是,便没有看到从走廊转角处走出来的厉珒。 砰—— 毫无预兆的一声响,苏丹雪一头撞进了厉珒的胸膛。 啊—— 剧烈的疼痛,使她难以仍受地蹙起了眉。 “谁呀?走路特么的不带眼睛的啊?!”她怒不可遏,愤怒的叱骂着,猛地抬头,不想引入眼帘的却是厉珒那张犹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而来的俊脸。 一时间,不由得立刻就变了脸。 “学……学长……怎么会是你?”苏丹雪吃惊地看着厉珒,见厉珒面『色』冰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连眼皮子都没给她一个。 又猛然想起她方才好像骂了厉珒,顿时又连连向厉珒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学长,我方才不知道撞到的人是你,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你还好吗?有没有撞疼你啊?” 瞧,这就是女人,在自己深爱的人跟前,永远都是这么的卑微…… 苏丹雪深怕厉珒会因此讨厌她,抬起手不停地抚平厉珒被她撞出了一点皱褶的外套,却忘了,厉珒原本就非常讨厌她。 而她……此刻无论做什么,都回不到被过去那个不被厉珒讨厌的小学妹了。 啪—— 啊—— 一声脆响,伴着一声痛叫,苏丹雪的手被厉珒无情地拍开。 疼…… 锥心刺骨般的疼。 “学……学长……?”苏丹雪泪眼婆娑的凝视着厉珒,她错了,在和苏澜关系闹的那么僵之后,她不该奢望厉珒还会给她好脸『色』瞧的。 厉珒心情不佳,满脑子都是苏澜和慕一笙女友舒岚长相一致的事,苏丹雪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他觉得恶心,他沉着脸从苏丹雪身侧越过。 边走,边动作利落地把身上的大衣给脱了下来,而后……帅气地掷飞,宛如扔垃圾一般,仍在了医院走廊的地板上。 “呵……”苏丹雪心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眸中泪光闪烁,她真是疯了,还会在心底对厉珒抱着一丝期望,希望还能够得到厉珒的喜欢。 “到底怎么回事?” 厉珒扔了大衣,却没有扔掉手机,他边走边在电话中问董文化:“她怎么会长得和澜澜一模一样?她们是两个人?还是同一个人?” 苏澜和舒岚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才是厉珒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以忍受苏澜欺骗他,却忍受不了苏澜爱的人是慕一笙,现在只是在利用他感情去达成一些她的目的的这种可能『性』。 有人长得和苏澜一模一样?、 苏丹雪眉头微蹙。 厉珒打电话问董文化的时候,却忘了苏丹雪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长得和苏澜一模一样!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是父亲苏翰林还有一个私生女流落在外……还是现在的苏澜是假的,是冒牌货? 苏丹雪忍不住开始在心底怀疑起苏澜的真实来历和身份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查,必须让真相水落石出! 初春乍暖还寒,尤其近几日气温骤降,s城被冷空气包围,并不比寒冬腊月好得了多少,厉珒面『色』冰沉,迎着一阵刺骨凛冽寒风从医院走出。 浑身凛凛杀气骇人窒息。 没有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心爱的女子心中所爱另有他人。 董文化矗立在车前,手里夹着一支香烟,见厉珒走近,顿时扔掉烟头,便弓着身子替厉珒将车门打开。 明媚却不温暖的阳光打在厉珒俊美的脸上,白得仿佛能反光。 “到底怎么回事?”董文化刚坐上驾驶座,连安全带都还没有系好,厉珒便又迫不及待的问了一遍。 董文化抬头看着内后视镜中的厉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语速缓慢地反问:“四爷,如果我说除了这张和四少『奶』『奶』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以及她曾经和慕一笙同居过一段时间的资料,我查不到任何与她身世有关的资料,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相信四少『奶』『奶』吗?” 厉珒双眸幽亮,眸中一片冰冷,如同南极山上终年不化的雪,查不到舒岚的出生……就不能证明她和苏澜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澜澜真的有可能是慕一笙的女友…… 可是,第一次和澜澜发生关系的时候,那床单上的那一抹红……明明是那么的真切,还有她当时生涩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厉珒脑子里『乱』哄哄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怎样的判断才是正确的选择。 “再查!”他目光闪烁着下达命令,“我相信澜澜,相信她和这个舒岚不是同一个人,相信她在感情上不会骗我!” 所以,他只要查出舒岚的身世,证明她和苏澜不是同一人,就能证明苏澜的清白。 尽管厉珒目光坚毅,说话的口吻掷地有声,他极力的一再强调自己相信苏澜,但他心底却早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样的他,让董文化心疼。 有些话,他知道说出来很残忍,但却又不得不说。 董文化干涩的唇瓣嗫嚅着动了动。 “四爷,万一……” “没有万一!”仿佛厉珒知道董文化要说什么,他厉声打断了他,“查,必须让真相水落石出,因为只有这样,以后才不会有人会质疑苏澜的身份。” 董文化轻叹了口气,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无非是四爷自己过了不心中的那个坎罢了。 “是。” 董文化将汽车引擎发动。 厉珒扭头看向车窗外。 春天来了,街道两旁的树木,都发出了『色』彩鲜嫩的枝芽,仿佛一切美好都如期而至,但他沉闷的心情,却怎么都好不起来。 一番喋喋不休的责骂之后,苏澜挂断了苏翰林的电话,她猛地回头,这才发觉厉珒竟在她和苏翰林通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走了。 病房中,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各种电子医疗器械滴滴滴运转的声音,苏老太太仍旧趟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苏澜轻叹了口气,抬脚走到病床前,弯身替她掖了掖被子,而后又坐在床前,拉着苏老太太的手说。 “老太太,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你不是最讨厌我吗?觉得我不配做苏家的子孙,不愿意爸爸把家产分给我吗?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就要把你最爱的孙女苏丹雪还有媳『妇』慕韶华给赶出苏家,然后带着整个苏氏集团嫁到厉家去,让你多年引以为傲的苏家,彻底从商界消失。” 滴滴滴…… 老太太的心率依旧很平稳,没有任何波动的迹象。 倒是从外面回来的苏丹雪,她立在门口,将苏澜方才的这一番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苏澜,你可真是恶毒啊,活该『奶』『奶』那么讨厌你!”苏丹雪踩着一双三寸高跟鞋,笃笃笃的,气势汹汹地朝苏澜走来。 苏老太太的手有点僵,苏澜轻轻的捏『揉』着,使她的血脉通畅一些,她没有搭理苏丹雪,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如果这时候她回头,便能看见苏丹雪将厉珒的外套扔在了紧贴着墙壁的储物柜里。 见苏澜不理会自己,苏丹雪眼底闪过一道愤怒,以及阴鸷,她一脚踢开旁边的花篮,几个箭步走到苏澜跟前,一把将苏老太的手从苏澜手中抽离。 “别碰我『奶』『奶』!” 苏丹雪怒瞪着苏澜,将之前在厉珒那里所受的气,全数发泄在苏澜身上,“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我『奶』『奶』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孙女!苏家给你吃,给吃穿,把你视为掌上明珠,你不会苏家的将来考虑,让苏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带着整个苏家嫁到厉家去!爸爸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疼爱有加!” 苏澜睨了眼苏丹雪,目光森冷且犀利,宛如死亡凝视,只一眼,便释放出了无敌的杀气,将苏丹雪周身的怒气和戾气生生『逼』退。 在她凛冽目光的注视下,苏丹雪吓得心底直哆嗦,连脖子都不自觉地缩了下。 “你干嘛?” 她外强中干,故作不畏惧。 uuu 苏澜手机响了。 看到是陆芷柔的号码,她腾地一下站起了身,目光冷锐地盯着苏丹雪的双目道:“转告你妈,倘若老太太在医院因为她而少了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她!” 苏澜话音铿锵有力,冷锐目光仿佛一把利剑,削铁如泥,还带着杀气。 苏丹雪心突地一跳。 面『色』苍白。 苏澜冷着脸从她跟前越过,陆芷柔的来电铃声还在响,但她并不想让苏丹雪知道陆芷柔就是东方婉。 她走出了病房。 呼…… 苏丹雪拍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什么情况? 她快速地眨着眼。 一脸宛如见鬼了的表情。 妈妈那天晚上差点用枕头捂死『奶』『奶』的画面,当时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看到,并且当晚的监控坏了…… 苏澜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当晚的监控并没有坏,那臭丫头手中握有证据? …… “东方姐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今天怎么得空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来了?”苏丹雪在病房中各种猜测面『色』惨白如纸,苏澜却在走廊上对着手机那端的陆芷柔笑靥如花。 对苏澜来说,和妈妈通电话,任何时候都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是你让阿林转告我说要请我吃晚饭的吗?”陆芷柔在电话那端反问道,话音中深深有种自己打错电话的感觉。 “呵呵……是啊是啊。”苏澜傻缺的干笑了两声,“所以东方姐姐是来问我吃饭地点在哪里的吗?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晚上用餐的餐厅还没有订好,不如这样,你再稍等一会儿,等我把餐厅订好了,我再亲自开车去接你,你看怎样?” 陆芷柔就知道她会这么麻烦,所以才在一听到阿林转述的话语之后,就给苏澜来了一通电话。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让你舒叔叔去菜市场买菜了,晚上你直接过来陪我吃顿家常便饭就好了,我眼睛不好,出门老师磕磕碰碰的,最近天气也不太好,所以,我今晚不是很想出门。”其实,陆芷柔是想亲自下厨做一顿饭给苏澜吃。 这么多年了,她这个做母亲,还从未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洗手作羹汤过,如今她的身份,已经被陆温纶知晓,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陆玉霏也会知晓。 陆玉霏可不是陆温纶,这女人心狠手辣,连做梦都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一旦知道她尚且还活在人间的事,必会竭尽所能地前来要她『性』命。 所以,她真正能够和苏澜好好相处的静谧时光,已经不多了…… “好。” 苏澜听完陆芷柔的话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她微笑着,一脸宠溺,纯碎就是一个宠母狂魔,现在甭说是去陆芷柔家中吃饭。 就是陆芷柔让她去天上摘星星,她也愿意。 “那……”陆芷柔似乎没想到苏澜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微怔了一瞬,“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家中做好饭等你,大约在傍晚七点左右开饭。” “好。” 苏澜的回答,依旧是只有一个简洁的一个好字,对陆芷柔完全是有求必应。 呃…… 她这般乖巧,到把陆芷柔弄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澜见气氛骤然间变得怪异了起来,连忙又开口道:“多准备一个人的饭菜哟,等会儿我老公要陪我一起过来,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辛苦了,他很好养的,随便几道粗茶淡饭就打发了。” 她的话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似在撒娇,又仿佛在说,妈,好生准备着,我要你女婿回来看您了。 “欸。” 陆芷柔应了一声,不自觉间就湿了眼眶,这种母女之间寻常的对话,她整整期盼了二十三年,才等到了今天。 苏澜听到她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亦跟着湿了眼眶,她抬头,仰望着头顶上空的墙顶,将眼泪『逼』了回去,而后又用平常的语气接着对陆芷柔说。 “那先就这样吧东方姐姐,我还有点事,晚饭的时候再见。” “好。” 陆芷柔轻轻的将电话挂断。 苏澜随即就用力的吸了下鼻子,而后又咧嘴笑了开,然后她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接着,又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不管三七二十一,拨通好友白若兰的电话,就开口道:“白大发型师,作为一个被了厉斯年苦追了多年的成功女人,厉斯年应当没少去你母亲跟前大献殷勤吧?所以说,女婿讨好丈母娘,一般都有些什么招数,快速速招来!” 她想给陆芷柔留下一个难忘的晚上,想帮厉珒作为准备,让厉珒尽到一个女婿的责任,却不知,厉珒和陆芷柔早已推心置腹,并得到陆芷柔这个丈母娘的认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付出越多,越是爱的卑微 休假期间,白若兰就喜欢宅在家中打电子竞技,苏澜打电话时,她正在从中路袭击地方潜伏过来的对手,本该专心打游戏的。 不料在听完苏澜那一通比吃了兴奋剂还要兴奋的话后,破天荒的扔掉机械键盘,就一脸震惊地问苏澜:“谁要见丈母娘?” 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吓,白若兰坐在电脑桌跟前,盯着电脑屏幕中已经阵亡了的自己,一双灵动的大眼眨了又眨。 “别告诉我说,你找着你亲妈了?”白若兰是苏澜的挚友,有关慕韶华不是苏澜亲生母亲的事情,苏澜曾经告诉过她。 “算是吧。”苏澜对白若兰这个好友素来知无不言,尤其此刻,她真的很想找一个人,一起分享她的好心情。 “卧槽!” “居然真被我说中了!”白若兰激动的不行,脚架着电脑桌脚,手更是大力地在电脑桌上拍了一下,“是谁呀?我见过吗?你要公开她的身份,然后带她回蓉城生活吗?” 白若兰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陆芷柔,她兴奋的模样,宛如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亲生母亲的人不是苏澜,而是她一般。 “卧槽!” 蓉城厉家大宅,厉斯年卧室,他瞪着电脑屏幕上方那两个硕大的‘失败’二字,气的七窍生烟,这一局是团战。 而导致他们这一局全盘皆输的人正是游戏打了一半就跑去接电话的白若兰,顷刻间,他噼里啪啦的就在电脑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姓白的,你干啥呢???不知道这场比赛关乎上千万的输赢吗?分配给你的对手,就是一个菜鸟,你一个大神级别的对手,竟然傻站在那里被一个菜鸟给一刀一刀的砍死了,这种事情传出去,你特么的不觉得丢人呐??? 厉斯年怒的直拽胸前衣襟,那脆弱的纽扣被他随意的一扯,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六块肌理分明的腹肌。 这『性』感诱人的好身材倒是和他四哥厉珒不相上下,只是这女人缘嘛……同厉珒相比,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咯。 because,正在这边等待苏澜回答的白若兰,根本就不鸟他。 “快说啊澜澜,你亲妈我干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她长得是不是和你一样美啊?” 听到这话,苏澜脑中立刻便浮出了陆芷柔那伤痕累累的面颊和脖子,顿时美眸迸『射』出一抹凛冽的杀气,而后便用异常骄傲语气告诉白若兰。 “她很美,比我美一千倍、一万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 白若兰满脸惊叹号:“天啦,澜丫头,你的容颜,已经堪比倾陈倾国绝代美女之『色』了,你亲妈我干娘竟然比你还要美上一千倍一万倍,那得是多美啊!” 苏澜沉默着没在说话,她见过陆芷柔年轻时候的模样,那风华绝对的样子,的确比如今的她还要美上几分。 只可惜…… 一场变故,一场大火,毁去了她容颜,折断了她傲视苍穹的羽翼。 “澜澜,咱干娘长得这么漂亮,你可不能藏着掖着,以后可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白若兰一副深怕苏澜不把陆芷柔介绍给她的语气。 “好啊,我正愁回蓉城后,怕找不到值得信赖的人来保护她呢,你父亲是军区司令,手底下有不少的特种兵王的资料,我的要求不高,找几个退役的特种兵王来贴身保护咱妈就够了。” 这才是苏澜打这通电话给白若兰的真正目的,她很清楚陆芷柔身份被陆温纶等人知晓以后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所以,她要带陆芷柔回蓉城。 几个特种兵王!!! 白若兰被苏澜这要求吓到了,面皮剧烈的抽了又抽:“姑『奶』『奶』,你知道什么特种兵王吗?各方面综合实力都是最强的最强者,这种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即使退役,也会被安排专业去机关单位担任重要职位,你一开口就要求我给你整几个!你当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大萝卜,要多少有多少啊?” “不对!”说着说着,白若兰又猛然大悟道,“澜澜,咱干娘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倘若不危险,苏澜亦不会向白若兰提这样的要求。 “嗯。”苏澜轻点了下头道,“情况有点复杂,我暂时一句话两句话也和你说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一批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大的人在暗中保护我妈妈,而且,还不能让厉珒、我爸、还有我妈妈知道。” 呃…… 白若兰眉头一蹙:“看样子,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ok,我不多问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去完成,不过,我可不敢向你保证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特种兵王哦。” “有你这句话就够。”苏澜展『露』笑颜,能入了得了白若兰双目的人,都不是弱者。 恰在此时,在游戏里骂破了嗓子都联系不上白若兰的厉斯年,忍无可忍地拨通了白若兰的另一部手机,听到厉斯年的独家专属来电铃声,白若兰这才想起刚才这场比赛的重要『性』。 “糟了澜澜,我先不和你说了,厉斯年火烧房子炸弹丢到我家里来了。”白若兰挂掉苏澜手机,而后迅速接通厉斯年手机。 “臭丫头你干嘛呐?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是不是背着我在家里偷汉子去了???”厉斯年怒不可遏地质问白若兰。 “是又怎样?”白若兰将脚抬起头,驾在电脑桌上,“你又不是我的谁,就算我与别人赤身肉搏,你又能耐我何?” “你——”厉斯年气的吐血,偏生又拿白若兰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和白若兰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他付出的多。 所以,这是一段不对等的关系,注定每次占得上风的人都是白若兰,而非他…… “你给我等着!” 怒了半天,厉斯年就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然后悻悻然的挂掉电话,带着周身怒气,去游戏里狂杀人泄愤。 爱情里,付出的多的那一方,注定卑微。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寻一个和白若兰独处的机会,然后用男人的方式征服她,让她再不敢用方才那种语气同他说话。 …… 傍晚时分,董文化亲自开车载着苏澜厉珒前往陆芷柔家,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史蒂芬。 史蒂芬一路都很兴奋。 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要和苏澜的亲生母亲正式见面了。 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还记得十二岁那年的春节,他看见其他小孩的妈妈都会给他们包红包发压岁钱,他当时很羡慕,羡慕得只差没冲上前将那些『妇』女手中的红包抢走,然后再唤她们一声妈妈。 苏澜见了,就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史,别羡慕那些小屁孩,小姐姐也是有妈妈的人,以后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所以,你也是有妈妈的人,等以后我们和妈妈团聚了,你想要多少个红包,我就让咱妈发多少个红包给你。” 从那以后,他在心底把苏澜的妈妈当成了自己的妈妈,再不曾羡慕过别的小朋友,所以,他此去见陆芷柔的心情和苏澜一样兴奋。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下车时,厉珒看见史蒂芬从后备箱中拎了好几个袋子的东西下来,并且每一个袋子的包装都很精美。 顿时,厉珒便觉得有点奇怪,以前,苏澜也不是没有来过陆芷柔这里,可是今天,无论她和史蒂芬的穿着打扮,还是所带来的礼物,都格外的隆重和贵重。 “人家东方姐姐盛情款待,在家中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来等着我们过来吃,还不能买点好一点的东西来感谢人家呀?” 苏澜娇嗔着打趣厉珒,“再说了,咱们家厉大总裁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呀。” 厉珒:…… 他只是觉得苏澜和史蒂芬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觉着奇怪多问了一句罢了,这下好了,到成了小心眼。 “是澜澜来了吗?” 听到门外闹哄哄的,陆芷柔解下围裙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嗯,东方姐姐,是我来了。”苏澜拎着两个礼盒快步迎向陆芷柔,不愿意让失明的陆芷柔多走,因为陆芷柔方才出门的急,没有拿盲人手杖,苏澜怕她摔跤。 史蒂芬更是蹬蹬蹬地跑上前,挽住陆芷柔的胳膊自我介绍道:“东方姐姐,我叫史蒂芬,是澜澜的经纪人兼好朋友,今天冒昧的不请自来,还希望东方姐姐不要见怪才是。” 陆芷柔微笑着说:“怎么会见怪呢,澜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三年前,苏澜初次在电视荧幕上崭『露』头角的之时,陆芷柔便让舒高义调查过史蒂芬。 得知苏澜在回归苏家以前,便和史蒂芬整整相依为命了十年,因此,在陆芷柔心中,她早已把史蒂芬视如己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你们别站在外面聊天好吗?饭菜都快凉了……”舒高义在屋子里唤。 “走吧孩子,屋里吃饭。”陆芷柔轻拍了两下史蒂芬的手,一声孩子,更是让史蒂芬眸中瞬间眼泪泛滥。 “好,屋里吃饭。” 史蒂芬泪眼婆娑的挽着陆芷柔的手臂往屋里走,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的叫过他孩子,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嘁—— 史蒂芬一来就和自己争母爱,苏澜站在原地狠狠瞪着史蒂芬背影,气的心底直呕血。 “什么玩意儿!连姑『奶』『奶』的老妈都要抢!早知道就不带这个白眼狼来了。”苏澜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厉珒将她生气的模样看在眼里。 估『摸』着苏澜八成已经知道东方婉就是她妈妈陆芷柔的事了,于是,他在心底默默的心疼了苏澜一秒,才刚知道自己母亲是谁,就跳出来一个和她争宠的。 等苏澜迈进大厅,厉珒回头问董文化:“怎么样,有关那个舒岚身世的资料,查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老婆开心! 原本,董文化是想等晚餐过后,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再向厉珒禀告的。 如今,厉珒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他,明显是等不及了。 登时,他捂着嘴轻咳了两声,便走到厉珒身侧,压着嗓子对他道:“四爷,同舒岚同名同姓的人,我们查到了很多个,但却没有一个和舒岚的长相对的上,唯一一个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却是一个体重重达两百多斤的大胖妞。” “大胖妞?”厉珒墨染浓眉微挑,“她有多大,住在那个城市?和慕一笙还有澜澜他们有没有产生过交际。” “她和四少『奶』『奶』同龄。”董文化就着记忆细细道,“从小就在江城长大,家里是做化妆品生意的,不过,在五年前,她父亲脑溢血突然死亡,之后没多久,她因酒后驾驶,在江城沿海公路一代发生意外事故,连人带车一并坠入了大海,警方打捞数日无果,判她死亡。” “死了?”听言,厉珒眉头皱了越发的紧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凑巧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和澜澜长的一模一样的舒岚,慕一笙的前女友,也是在五年前因车祸在哮喘发作不治身亡的。” 董文化知道厉珒在怀疑什么,摇头说:“这个胖女孩和那个舒岚应当不是同一个人,因为那个胖女孩坠海身亡的日期是在炎热的六月,而慕一笙的女友,则是在严寒的冬天,她们两个死亡的时间,相隔的差不多整整半年。而且,她们不仅死亡时间对不上,就连身形体重都相差巨大。” 这两人似乎的确不怎么对得上号,但…… “把那个胖女孩的详细资料发我邮箱,照片、成长经历、家庭背景,以及所有和她相关的人资料,我都要,并且,事无巨细。” 直觉告诉厉珒,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这个名叫舒岚,又长得特别胖的女孩,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并且,很有可能就是解开慕一笙那个神秘女友舒岚身世谜题的关键。 “好,我这就吩咐底下人去做。” 说罢,董文化便立刻掏出手机,在工作群内发布命令,他的办事效率,向来如此。 …… 大厅内。 舒高义摆好碗筷,抬头没看到厉珒,不解地问道:“苏小姐,你丈夫呢?不是说要和你一起过来的么?” “他啊……?” 苏澜站起身,往大厅外看了一眼,见厉珒和董文化站在院子里,交头接耳的说着一些什么,这才猛然想起。 今天厉珒好像一整天都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他应该在和小董聊一些和公司有关的事情吧。”苏澜解释,然后又回过头来笑看着大家,“你们也知道,厉氏集团不是一般的小公司,商业机密比较多,有关生意上的部署,厉珒平时在家,连我都会避开,所以,舒大叔,东方姐姐,咱们就别管他了,我们先吃我们的吧。” “好,那我们动筷吧。”陆芷柔笑着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块排骨就对坐在她身侧的苏澜说,“澜澜,来尝一尝我做的糖醋排骨吧。” “好。”苏澜用筷子夹走陆芷柔筷中的糖醋排骨,金灿灿的颜『色』让人看了两眼发光,淡淡的肉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苏澜轻轻地将排骨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尝,随后美眸一瞬放开,左手竖起大拇,点赞道:“东方姐姐,你做的糖醋排骨唯美多汁,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 说着,又接连夹了好几块放在碗里,并瞪着坐在她对面的史蒂芬道:“这是东方姐姐专门为我做的糖醋排骨,一个厚着脸皮跟来蹭饭吃的,不许和我抢!” 史蒂芬翻了一记白眼。 筷子毫不客气地伸向那盘糖醋排骨。 “啪——” 只一下,史蒂芬手中的筷子便被苏澜狠狠地打飞。 “东方姐姐,你看她……” 告状,装可怜,博陆芷柔同情,史蒂芬也是分分钟就信手拈来的事。 “好了,澜澜,只是几块排骨而已,你若喜欢吃,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你就是,何苦要为了几块排骨欺负史蒂芬先生呢。” 陆芷柔明着袒护史蒂芬,苏澜瞪着他:“就你脸皮厚!” “略略略……” 史蒂芬吐着舌头给了苏澜一个嘚瑟的眼神。 凑不要脸! 苏澜狠狠地咬排骨撒气。 史蒂芬却视她为空气,赞不绝口地看着陆芷柔:“天啦,东方姐姐,你做的排骨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比那些国际大厨们做出来的糖醋排骨味道还要好!吃得我都不想离开s城,想要天天赖在你家里蹭饭吃了!” “澜澜,你们要离开s城了?” 陆芷柔虽然失去了视觉,但她善于察言观『色』的能力却丝毫都没有减退,一想到苏澜有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同她分别,顷刻间便没了食欲。 同她一样因为分离而食欲骤减的人还有苏澜。 “嗯,应该最迟后天就要回蓉城了。”苏澜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了眼陆芷柔,见陆芷柔空洞的眸子里充盈着不舍。 当下就心疼地握住陆芷柔的手,喊她道:“东方姐姐,要不,你和我一块去蓉城吧。” 陆芷柔双目闪闪发光:“嗯……?” 苏澜斟酌片刻,抿了抿唇诚恳地说:“我知道……作为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忽然对你提出这种要求,会显得有点突兀,但是东方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而且,蓉城那个地方,也算是我们苏家和厉家的地盘,我保证你到了那边之后,不仅不会有人再来肆意『骚』扰你,我还会找很多在眼科方面医术了得的医生帮你治眼疾,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视力,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了。” 陆芷柔被苏澜握着的手不停的发抖。 尽管苏澜从没问过她是不是陆芷柔,但凭苏澜方才这番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话,她忽然觉得这丫头八成已经识破她的伪装,知道她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陆芷柔了。 苏澜见她手指颤抖的厉害,便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东方姐姐,你不愿意随我一块去蓉城吗?” “我……”陆芷柔将手从苏澜掌中抽离,委婉的拒绝道,“澜澜啊,不是我不愿意去蓉城生活,只是我从小就在s城长大,我在这座城市生活惯了,我实在是不想离开这个城市,所以……恐怕……” 苏澜没想到陆芷柔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有些着急地将陆芷柔的手再次紧握在手中:“东方姐姐,你就和我一起去蓉城吧,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想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糖醋排骨,求求你了,和我一起去蓉城,好吗?” 厉珒一踏入大厅,便看到苏澜美眸中闪缩着泪光,并苦苦哀求陆芷柔的这一幕。 顷刻间,心中便越发肯定苏澜定是知道了东方婉就是陆芷柔的真相。 于是…… “咳咳……”厉珒轻咳了两声,坐在苏澜对面的史蒂芬,更是毫不客气地在桌底下踢了苏澜一脚,苏澜这才惊觉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失态了。 “对不起。”她坐直身子,松开了陆芷柔的手,并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其实想天天迟到东方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也不一定非要把东方阿姨请到蓉城去啊。”厉珒微笑着走向餐桌,苏澜睁大双眸瞪他。 臭男人! 不帮着自家老婆也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说风凉话! 你丫到底是谁家男人? 嗯??? 厉珒无视苏澜眼中的愤怒,走到她右侧边上的空位坐下,转而目光清清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我替澜澜决定了,短时间内不回蓉城,暂时把工作重心放在s城来。” 苏澜气的翻白眼。 “拜托,厉大总裁,你们集团公司,多得是商界精英,你可以不需要每天都在总部坐镇,只需远程遥控指挥下达命令即可,我可不行! 现如今整个《归来》剧组都在等着我回去拍戏,我一天不回去,剧组就会多出一天的损失,我虽然是苏家的大小姐,又是你厉大总裁的妻子,但这种因为我而给剧组造成巨额损失的事,我不屑于做!” 简而言之,蓉城,她回定了,不仅她要回,她还要带着苏老太太和陆芷柔一起回去,让陆温纶慕韶华等人,再也伤不到这二人分毫。 看着苏澜这认真又执着的模样,厉珒弹指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给了她一爆栗。 “啊!你干什么?” 厉珒这一弹指神功,可没少使力气,只一下便疼的苏澜眼冒金星,火冒三丈,她怒瞪着他,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她模样。 瞧她生气成这样,厉珒心底之前那股因为怀疑她和慕一笙前女友舒岚是同一个人的抑郁愤怒,顷刻间就消去了一大半。 他弯着唇笑了开,逆天大长腿优雅叠加,而后低沉嗓音从他『迷』人薄唇徐徐而出道:“苏澜啊苏澜,我平时说你笨,你还死不承认,不就是想快些回剧组拍戏吗?多大点事啊,大不了我让整个《归来》剧组,都从蓉城搬过来,让你们在s城进行拍摄不就成了?” 听到这话,坐在苏澜对面的史蒂芬表示不淡定了。 “咳咳咳……咳咳咳……”他捂着嘴,一阵剧烈咳嗽,被一口辣椒呛了个够呛,“四……四爷,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你知道《归来》全剧组有多少个工作人员吗?还有他们在蓉城搭的摄影棚,你让她们全部都从蓉城搬过来,你知道要为剧组增加多少开销吗?” 这可不是千百十万就能搞定的。 厉珒拿起筷子,优哉游哉地进食。 “对我厉珒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厉珒侧头,一脸宠溺地凝着苏澜的双目。 “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我的妻子,澜丫头开心。”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苏澜,你到底是谁? 酒足饭饱之后。 苏澜和厉珒同乘一辆车离开了陆芷柔的住处。 因为高兴,用餐时,禁不住多喝了几杯,董文化将车驾的很稳,苏澜上车没一会儿便靠着厉珒睡了过去。 厉珒为了让她能够睡的舒服一些,坐姿始终保持不变。 苏澜身上微醺的酒香,很容易让厉珒的血『液』里滋生出躁动。 喉结一动,莫名口渴。 轮胎忽然从一个坑内行驶过,因为惯『性』,苏澜靠在厉珒肩上头,一下就滑了下去。 “小心!” 厉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才免了她身体倾斜下去,一头撞在前方座椅上的窘迫。 “对不起四爷,方才是我的疏忽。”董文化连忙道歉,他太了解厉珒了,整个就一宠妻狂魔,任何一件会让苏澜感到不舒适的事情都会引起他的勃然大怒。 厉珒没有看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苏澜整个人都抱起来,坐在他腿上。 却不知,此时,睡梦中的苏澜正在吃冰淇淋。 再加上,厉珒身上独有的气味又特别好闻,顷刻间,苏澜砸吧了两下嘴,就双手搂住厉珒的脖子,将嘴往他脖子上凑。 呃…… 厉珒浑身一震。 嫣红的唇瓣软软的,又富有弹力,水润,q弹,似果冻,那类似吃冰淇淋的动作,像极了男女间的爱抚亲吻的亲昵。 厉珒抿唇轻笑。 这是他和苏澜第一次女攻男受的组合。 然……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上的史蒂芬,看到这一幕,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她她她她她……她怎么了?”史蒂芬手指着苏澜问厉珒,并脑洞大开,“该不会是谁又给她吃了什么不不干不净的『药』吧吧吧?” 因为此刻苏澜紧搂着厉珒脖子狂啃的模样,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理所当然的,厉珒扔了史蒂芬一个刀子般的眼神儿:“滚!” 史蒂芬:…… 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真没劲! 这一路,苏澜都睡得很沉,等她睡饱睁眼时,人已经在被厉珒抱着进入了酒店房间。 “嗯……?”苏澜错愕地仰望着厉珒,她怎么会被厉珒抱着走?方才是晕了?睡着了……还是被催眠了? 厉珒宠溺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高粱酒酒劲大,以后尽量少喝。” “我也不想喝那么多啊。”苏澜皱了皱眉说,“可舒大叔说那酿酒的配方是东方姐姐年轻时候教给他的,一时高兴便没忍住多喝了一点嘛。” “一杯容量二两,你一连喝了五杯,相当于一斤,那才是多喝了一点点吗?”厉珒嘴里说着责备的话,步伐虎虎生风地把苏澜抱到了沙发前。 “好吧,我承认今晚自己没管住嘴,一时贪杯喝多了,不过我想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因为喝醉对苏澜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因为她所生活的环境里,小人颇多,而且每天都有人想她死…… 苏澜向厉珒做完保证之后,便被厉珒轻放在了沙发上。 “嘶……” 厉珒想直起腰时,她的头皮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感觉就像她的头发正在被一股力量拉扯着。 顷刻间扭头一看,登时苏澜因为微醺而白里透红的面颊就黑了。 因为,她那该死的头发,缠绕在了厉珒的皮带扣上。 厉珒原本是想转身去给苏澜冲一杯解酒的蜂蜜水的,但听到苏澜嘶的那一道吃痛声,便瞬间停止了挺腰直身的动作。 他低头一看,苏澜满脸漆黑,狠狠瞪着他皮带扣上那一绺头发的模样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随之,刚想伸手去解,就听到苏澜清丽的嗓音从下方传了来:“是你自己把皮带解开,还是我来?” 厉珒听完她这霸道总裁范十足的话,薄唇不着痕迹地微勾了下,漆黑深邃的眸地更是浮起了一抹。 “你来。” 他笑着对苏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值得笑的?” 苏澜皱眉,总觉得厉珒脸上此刻的笑,怪怪的,有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像极了一只老狐狸,但那双细长的手却依然天真灿烂地伸向了皮带。 “怎么会缠绕这么多?” 这破头发,绕得『乱』七八糟的,解开了皮带扣,都拉扯不下来,这是被某人故意打了死结了吗? 苏澜抬头,用狐疑的眼神盯着厉珒:“刀!” 很明显,她想快刀斩『乱』发。 但问题是……厉珒舍不得:“这么漂亮的头发,弄断了多可惜啊。”他低头细细的看了看,然后沉着冷静地慢慢解。 虽然速度缓慢,但还是颇有成效,只是解着解着,苏澜就发现那头发不仅缠绕着皮带,还卡了一小部分在厉珒的裤子拉链里。 卧槽! 这位置也太尴尬了吧! 想着若要将头发全部解救出来,就必须要拉下厉珒的裤头拉链,苏澜的胸口就一阵砰砰砰的狂跳,脸,更是比那熟透了的樱桃还红。 她全身僵硬着一动不动,撇开脸不敢再看那拉链,一阵心猿意马的沉默了好半晌,才声音弱弱地说:“要不……还是用刀隔断吧。” 厉珒本想一下将拉链拉开将那头发解救出来,可如今看到苏澜害羞成这样,登时便起了要戏谑捉弄她一番的玩心。 “茶几上没有刀,如果割断,还得去找刀,去找刀,你就得起身,但你的头发又卡在我的裤子拉链中,起身之后,你如果不想弄疼自己,就必须弯着身子,头紧挨着我的……如果你不会觉得麻烦和尴尬,现在就可以弯着腰起身了。” 苏澜:…… 禽兽! 弯着腰,头部紧挨着厉珒那……,这画面,光想一想,她都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随即抬头狠狠地瞪着那拉链,真想把那绺头发连根拔起。 “那……那你把拉链拉下来啊!” 她红着脸催促厉珒,这禽兽如今明摆着就是故意捉弄她。 厉珒眸地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境,有种玩火**的感觉,尤其苏澜今天所穿的内搭还是一件香奈儿新款女装v领长裙,目光从上往下的优势,使他把内里的风光瞧了一览无遗。 再加上,‘头部紧挨着裆部’这番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语,使他对苏澜原本就毫无抵抗力的定力,差到了极致。 “你来。” 苏澜等了半晌,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什么?” 她抬头仰望厉珒,厉珒眸底的,使她的大脑里一下就冒出了四个字——禽兽不如! 再薄的脸皮,都禁不起厉珒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 苏澜恼羞成怒,牙一咬,纤纤细手便捏住了拉链扣,呲呲一阵响,将拉链一拉到底。 头发成功获救后,苏澜还不忘狠狠地给了厉珒一拳,被击中的正是那个地方。 唔—— 那绝对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厉珒弯着捂住,俊美的脸庞一秒就疼成了酱紫『色』。 “你——” 他生气的盯着苏澜。 “活该!” 苏澜妩媚地将那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撩到肩后,然后起身,波光潋滟的目光风情万种地从厉珒脸上掠过:“都是你自找的,谁叫你捉弄我?” 可不就是自找的。 厉珒看着苏澜双手环胸,步伐优雅缓慢迈向盥洗室的背影,悔不当初的砰一下就倒进了沙发。 这女人下手真狠!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现在还在生理期,真想现在就冲进浴室狠狠地教训她。 哗哗哗…… 苏澜进入盥洗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应当是洗澡。 厉珒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像着那一绺绺从苏澜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流淌而过的模样,忽然有点生无可恋。 使他再度恢复高冷男神的是一阵电话来电铃声。 来电人是董文化。 “我要的资料有结果了?”问这话时,厉珒坐了起来,背脊笔直的挺着,目光冷冽且严肃,面部线条冷硬并紧紧的绷着。 “查到了,并且,我已经按照四爷的吩咐,将那个四爷觉得可疑的大胖妞的出生背景和家庭成员以及朋友的资料,都一并发去了你的邮箱。” “ok,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厉珒立刻起身找来ipad,并登陆电子邮箱。 邮箱内,排在最上面的第一封未读邮件,就是董文化发来的。 厉珒点进去仔细浏览。 舒岚:23岁,出生在江城医学院附属医院,家庭成员,父亲舒康平,生母早亡,后妈顾念珊,妹妹顾攸然,因16岁体重就突破了两百斤,备受嘲笑和排挤,至使她『性』格孤僻,唯一交过的朋友就是顾攸然名义上的表哥顾非凡。 页面往下移动,紧附在这段文字下方的是这段文字中的主角舒岚的照片。 的确很胖。 胖到变形。 同苏澜以及慕一笙那个身材纤细苗条已经过世的女友舒岚,差别十分明显。 可是…… 这个胖女孩的瞳孔,却生的和苏澜以及慕一笙那个死去的女友舒岚长得特别相似。 所以…… 这个胖女孩到底是谁? 还有浴室中的苏澜……她又是谁? 厉珒放下ipad,眉头紧锁着点了一支烟。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四爷你……简直无药可救! 厉珒在沉思中面『色』凝重。 有关苏澜,以及那两个同名又外貌体型巨大的舒岚,让他心中『迷』雾重重。 半晌后。 厉珒拨通了董文化的电话:“有关慕一笙女友,那个长得几乎和澜澜一模一样的舒岚的出生背景,还是没有消息吗?” 厉珒不死心的问道,如果有消息,董文化早就告诉他了。 “没有。” 意料之中,他听到了否定的答案。 指间的烟放入口中,厉珒眉头紧蹙着用力地吸了一口。 “四爷,要不要我把史蒂芬或者慕一笙给绑了,然后对他们严刑拷打一番?”这是下下策,若不是在短时间内实在是查不到慕一笙女友的出生背景,厉珒又急着想知道,董文化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觉得他们两个像是会被屈打成招的人吗?”厉珒提高声线反问道。 “不像。”董文化摇头。 “那你还提这么白痴的建议?”厉珒没好气地将电话挂断,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超之过急了。 可是…… 有关苏澜在感情上是否欺骗他,以及和慕一笙究竟是什么关系的真相,他真的很想知道。 他怕再这么猜忌下去。 心底那份对苏澜的信任会动摇。 然而……苏澜此刻的心情却与厉珒的沉重截然相反。 她今天不仅如愿以偿的和陆芷柔共进了晚餐,还在厉珒肆意捉弄她的战役中重创了厉珒的命脉,占得了上风。 于是,她全程洗澡都在唱歌。 只是,她这个澡洗的有点久,等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厉珒人已经不在总统套房内了。 “咦,人怎么不见了?” 苏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屋子内四处找寻厉珒的身影。 “厉珒……” “老公……” “husband!” “亲爱的?” 一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厉珒的身影,最终在沙发坐下。 “奇怪,跑哪儿去了?” 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随后便听到了史蒂芬的独家专属来电铃声。 她习惯『性』的按了下接听键,并开启免提功能。 随即,史蒂芬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那手机里传了出来。 “乖乖!我勒个神啊!小姑『奶』『奶』,你男人实在是太an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要为了你把整个《归来》剧组都从蓉城搬到s城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这才多久啊?三个小时不到!《归来》剧组就收到了搬迁命令!甚至有个别主演,已经连夜坐飞机,直接从蓉城那边飞过来了!!!” 苏澜拨弄湿头发的动作一顿,眉梢眼角间染起一抹诧异之『色』,似乎她没有料到厉珒会来真的。 “这消息属实吗?” 苏澜实在是难以置信一向冷静沉着的厉珒,竟然会为她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因为厉珒这一举动,就同唐玄宗为宠杨玉环,命人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从千里之外的四川合江运到长安去的疯狂举动是一样的。 她有点受宠若惊。 “属实!”史蒂芬在电话那端眉飞『色』舞地咬了一口芒果说,“《归来》剧组的制片方和导演邮件都发出来了,现在只要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都知道了,不信的话,你自己看eai。” 为了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假,苏澜随手就把厉珒之前用过的ipad从茶几上拿了起来,因为这个ipad原本就是她平时用来打王者荣耀的。 密码十分简单:6666 不想,屏锁一解开,引入眼帘的便是厉珒的邮箱页面,里面的内容更是令苏澜大吃了一惊。 舒岚…… 厉珒再调查舒岚…… 他为什么要查舒岚? 是因为他……知道了些什么吗? 她手抖着浏览邮件内的全部内容,当看到那个体重多达两百多斤的大胖妞时,她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底更是迸『射』出了一抹令人『毛』骨茸然的寒光。 “姑『奶』『奶』?小姑『奶』『奶』?你还在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吗?”久久没有听到苏澜的声音,史蒂芬忍不住在那方喋喋不休地问。 “在。” 苏澜回了他一个字,声音细小如蚊,仿佛浑身乏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她此刻盯着ipad屏幕的目光。 依旧凛冽骇人。 史蒂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一听苏澜说还在,便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了:“澜澜啊,我跟你讲啊,这个厉珒啊,他宠你宠到这个份上,对你绝对是真爱哦,你以后可要对人家好一点,可千万不要再因为你那个还没来得及把爱说出口就结束了的初恋,而冷落了厉珒哦,不然,我史蒂芬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知道了。” 苏澜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而后又面无表情的将ipad放回原位,甚至页面下方最后一行字的位置,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站起身,走向又电吹风的地方。 平静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有动过那个ipad,也不知道厉珒私下里在调查慕一笙的女友舒岚。 殊不知。 厉珒是故意把ipad遗留在茶几上的,方才她和史蒂芬通电话的时候,他更是在隔壁董文化的房中,监听了她和史蒂芬的通话内容。 以及厉珒临出门之前,还在茶几对面装了微型监控摄像头,所以他今晚……不仅把苏澜看到那封邮件时的神『色』变化看了个真真切切。 还意外的知晓了苏澜在没有和他重逢之前,曾经还暗恋过一个人。 霎时间,他面『色』一沉,就把桌案上的烟灰缸抱起来狠狠地砸了。 砰—— 烟灰缸是玻璃材质的,哪里经得起他这般虐待,在落地的瞬间,就四分五裂成了碎片。 !!! 董文化在一旁吓得全身汗『毛』竖立。 “四……四爷,你先别生气,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这样,其中还有什么别的误会呢。”这还是董文化第一次见厉珒发这么大的火,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厉珒。 “没有误会。” 厉珒黑沉着脸,用力地松了松领导,他目光坚毅,语气肯定地告诉董文化。 “我相信澜澜不会在感情上欺骗我,我只是气自己,和她重逢得太晚,没能够更好的保护她,让她平白无端的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在感情上还被人拒绝,如果我早些和她重逢,她的初恋就会是我,而我,永远都不会让她承受爱而不得的失恋之痛。” !!! 董文化再次震惊得睁大了眼眸。 “四爷你……” 简直无『药』可救! 董文化做梦都没想到,厉珒对苏澜……竟然会爱的这般深沉和卑微,即使现在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苏澜在一些事上有可能欺骗了他。 而他对苏澜的爱却还是一无既往的深沉。 “小董,我知道,此刻的我,一定颠覆了以往我在你心中精明睿智,英明威武和杀伐果决的形象,但是澜澜……我相信她,因为相信她,就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问题……没有爱错人。” 厉珒很少向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和决定,今晚是个例外,即便他嘴里说着相信苏澜的话,眸子里却充盈着一股身心疲惫的倦怠。 虽然他比苏澜年长几岁,是商界的天之骄子,是世人眼中无所不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爱情…… 这是头一次啊。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对某一个女人动心的男人,苏澜是唯一,所以,他必须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苏澜,这段感情以后才能够走得更加长远。 如果他现在就不相信苏澜,觉得苏澜就是慕一笙的女友,她们在联合起来坑骗他,那么,他和苏澜的婚姻就离结束的日子不远了。 …… 而与此同时,吹干了头发的苏澜已经钻进了被窝。 叮叮叮—— 一阵响亮的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微信视频聊天请求,发起人是慕一笙。 苏澜接通了视屏对话,镜头中的慕一笙,脸颊透着一抹淡淡红,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还鲜见的打了领结,做了发型。 身后富丽堂皇的建筑物十分的高大上,一看就是2018亚太地区研讨会的主办方,用来举办晚宴,招待在研讨会上为国争光的医者以及从其他国家远道而来的知名医学界大咖的地方。 于是,接通视屏之后,苏澜开口问慕一笙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一笙,酒会结束了?” “怎么回事?厉珒在查岚儿?”慕一笙不答反问。 几分钟前,苏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把厉珒在调查舒岚的事告诉慕一笙,于是,慕一笙一看到她发来的信息,便急匆匆地从宴会大厅里走出了宴会大厅。 “嗯。”苏澜挠了两下头发,淡淡地说,“我也是今晚才发现的,不小心看到了董文化发给他的邮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在怀疑什么?”慕一笙大步流星地走到车前,钻入车内,砰一声将车门关上,“澜澜,是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话,让他起了疑心?” “应该……没有吧?”苏澜就着回忆仔细想了想,“就前些日子,他误会你喜欢我,把你当成了假想敌,然后我告诉他,你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一个比我还要优秀和出众的女子,所以我想他调查岚岚姐的初衷,肯定是出于好奇心,还有就是想求证一下我有没有对他说谎。” 慕一笙暗松了一口气:“那你这么紧张的发信息给我做什么?” 苏澜垂下眼眸,目光闪烁,有些不安:“因为厉珒不仅在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岚岚姐,还在查江城那个和岚岚姐同名同姓的舒岚。” 呃……! 慕一笙面『色』一怔。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有一个孪生姐姐 慕一笙的脑子里窜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厉珒对那个胖女孩的调查就像谜一样的令人半天都『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就怀疑到她身上去的呢?” 慕一笙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 苏澜摇头,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个胖女孩是那么的普通和不起眼,按理说,就算他把世界上所有名叫舒岚的资料,都不应该在人海茫茫之中一眼相中这个胖姑娘。” 慕一笙有些认命的轻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有些事,无论我们设计的如何天衣无缝,都会让人找到突破点。” “要不……我直接把全部真相告诉他?”一阵深思熟虑之后,苏澜还是觉得应该把有关她和那两个舒岚之间的联系告诉厉珒。 毕竟,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她担心如果再不对厉珒坦诚相待,厉珒对她的那份信任会出现裂痕。 “不可!” “厉珒既然做了调查,想必心中一定是对你起了疑心,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向他坦诚,他反倒会觉得你是做贼心虚,在狡辩,过去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欺骗。” 苏澜裹紧被子,觉得今晚格外的冷:“那我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他怀疑我,然后和我的心离的越来越远吗?” 不! 这样的事情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苏澜摇头说:“一笙,我不想和他形同陌路,我是真的爱他,我……我不能失去他。” 如果失去了厉珒爱和信任,苏澜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敢去想。 慕一笙盯着苏澜那惶恐不安的模样,拧起了眉,心底有一种锥心刺骨的感觉。 他表面看着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海浪声一浪高过一浪,使他心烦意『乱』,逐渐丧失了理智和冷静。 变成了一个以往他自己都会讨厌的人。 “如果他足够爱你,就会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你。”慕一笙劝苏澜不要告诉厉珒真相,心底有一个类似魔鬼一般的声音在叫嚣。 如果厉珒为此误会了苏澜对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顺其自然吧,如果厉珒足够爱你,我相信,无论他查到了多少会让人对你产生怀疑的事情,他对你的信任都不会为此动摇半分。” “就把此次的事件当成一块试金石吧,不考验一下厉珒,我们怎么能够知道,他对你的信任和爱护是什么程度的呢?” 慕一笙不留余地的劝说苏澜,就为阻止她把真相告诉厉珒。 因为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怂恿苏澜不择一切手段都要嫁给厉珒。 现在…… 他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有点晚。 但他却不想放弃。 一次,他就为自己这么努力一次就好。 因为,争取,就意味着还有一线希望。 而不争取,则意味着他和苏澜永远都没有可能,并且……会抱憾终身。 所以,他要战,他要争取,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努力过,奋战过,这就够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苏澜的确害怕将真相告诉厉珒后,厉珒会对她失望,从此再也不理她。 “当然可以。” “相信我,澜澜,男人的天『性』都是‘贱贱的’,你越是表现的患得患失,不能够失去他,他就越是不把你放在心上。” “反过来,无论他如何怀疑你,或者对你生气,你都表现得从容不迫,问心无愧,并且对他若即若离,他就会越把你放在心上,并觉得你非常有挑战力。” “挑战力……?”苏澜眸光暗淡下来,“一笙,你说的这些不是爱,而是征服吧?” “一个男人,如果从来不曾想过要征服你,那就更别提说爱你了。”慕一笙的歪理一套接着一套,赌的苏澜哑口无言。 “好吧,我说不过你,那你按你说的去做,先不告诉他真相,等待一个时机成熟之后,再告诉他,你早点回酒店休息,拜拜。” 苏澜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而是她原本就不是很想要告诉厉珒真相,因为……害怕失去。 “好。” 挂了视频电话,慕一笙点了一支烟,摇下窗户,头靠在了驾驶座椅上,白『色』烟雾在他俊美如斯的脸庞四周来回打转。 还记得和苏澜第一次见面时,女友舒岚喜极而泣的把苏澜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妹妹,妹妹,你终于有救了,姐姐把你的神医姐夫给你找来了。” 那时的苏澜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舒岚为了救她,乘坐了三十小时的车,又走了整整将近五个小时的山路,才找到了跟着医学研究团去稻城亚丁做志愿者的他。 那时,他才知道,原本女友舒岚,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 窗外的夜『色』越发的深了,挂断了慕一笙的视频通话,苏澜又在被窝里等了很久,但都没有等到厉珒的归来。 后来,她实在是太累了,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厉珒返回时,已是深夜凌晨。 他喝了点闷酒,脚步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向床铺。 大床上。 苏澜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整个人都卷缩在一起,一头乌黑浓密的大波浪卷发,像瀑布一般铺在洁白的枕头四周。 像一个卷缩在子宫内的婴儿一样。 这是受了伤之后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睡姿。 厉珒坐在床边。 指腹落在苏澜光洁的面颊,轻轻摩挲。 外面,一轮圆月挂在漆黑的苍窘之巅,酒店下方的街道,霓虹灯寂寞的闪烁着,静谧的仿佛天地万物都睡着了,又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苏澜两个人。 澜澜,要是你一直这样陪着我,永永远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那该多好。 厉珒弯下身子,地在苏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丫头,你知道吗? 只要你往后一心一意的爱我,心里不再想着其他人,无论你以前有没有欺骗我,或是利用我,我都会原谅你。 厉珒这一次吻的异常用力。 睡梦中的苏澜,感到不适地拧眉。 呜~ 嫣红『色』唇瓣更是微嘟着发出一道细碎的抗议声。 随即,厉珒眸光一沉,连睡着了都这么抗拒我的碰触,苏澜,我到底不是你心里面最爱的那个人。 厉珒神『色』哀伤地看着苏澜,心底忽然很好奇那个曾经让苏澜还未来及开始就结束了的初恋是谁。 会是慕一笙吗? 因为他现在可以肯定苏澜和慕一笙的前女友舒岚不是同一个人。 在返回房间之前,厉珒仔细的对比了苏澜和舒岚的照片,这两人虽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她们的气质和看人时的眼神却是有差别的。 苏澜是一个血『性』的女子,她目光锐利,身上有一种神若挡我,我便杀了那神,佛若阻我,我便灭了那佛的强大强场。 她是典型的生死看淡不服就战的类型。 而和慕一笙相爱的舒岚,她眼神清澈明亮,又温婉柔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她美,但没有攻击力。 看起来十分的善良和好相处…… 所以,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苏澜和慕一笙死去的那个女友舒岚不是同一个人。 可苏澜,对他依然还有所隐瞒。 …… 今夜,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的人并不是只有厉珒一个。 陆家。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陆温纶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前段时间,他和陆浩初在直播里共同猥亵厉水瑶的丑闻事件,颠覆了他以往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厉家的太上皇厉康平更是为此大发雷霆,命厉家军在商界和他公然开战。 短短几天时间,便撬走了他好几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陆氏集团的股票,更是因为这桩丑闻和客户的流失,屡创新低。 “叩叩……”温元珊立在门口,象征『性』的轻敲了两下门,见陆温纶正在讲电话,于是便又侧身对身后的佣人说,“放东西的时候小点声,别吵着老爷。” “是。” 女佣轻点了下头,而后将一碗还蒸腾着热气的参汤端进去,轻手轻脚地放在陆温纶的书桌上。 “林老弟,你不要听信外界的传言,我们陆家有的是家底和投资基金,虽然现在我的名声不太好,但人们的愤怒向来都是来的快,也去的快,等到新的大事件出现之后,他们自然会淡忘我这个人,所以啊,有关把‘闪电’打车推向国际的项目,我还是你最好的合伙人。”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林建雄说了什么,陆温纶眼眸转动,逐渐暗淡,道:“ok,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我希望你考虑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两兄弟相识二十多年的交情。” 女佣转身退下,将陆温纶这一番失落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怎么了温纶?连你的好兄弟林建雄现在都要落井下石,取消和我们陆家之间的合作了吗?”女佣在出门前,听到温元珊这样问。 于是,她一走出陆温纶的书房,就立刻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接招吧,我要进军商场! “商场如战场,哪有什么永远的好兄弟?”陆温纶眉头紧锁,直觉太阳『穴』突突突地疼,现在商界的局势对他非常不利。 他捏着眉心对温元珊说,“陆家称霸商场十几年,林建雄这些个狼子野心,早就想强大起来,让他的林家,取代我们陆家在商界的地位了,如今陆氏丑闻缠身,股价暴跌,他林建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我的机会。” 温元珊急了,用力地抓住陆温纶的手,问:“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那些人欺负我们,什么都不做吗?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回娘家,让我爸和我哥他们出手帮我们?” 陆温纶眸中闪过一道冷冽,当年如果不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又怎么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取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从而,永远的失去了取陆芷柔为妻的资格,所以,对于温元珊的娘家,他是厌恶的。 随即,陆温纶扬手甩开了温元珊紧抓着他手腕的手,而后站起身,径直走出书房:“不需要你娘家出手,我另有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是不能告诉她这个妻子的?温元珊盯着陆温纶的背影,眸子里尽是落寞,这么多年了,她始终还是没能走进陆温纶的心。 因为陆温纶的离去,书房的室温,似乎都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半晌后,温元珊回头盯着桌上那碗陆温纶未曾动过一口的参汤。 这是她盯着厨房,足足熬了两小时的补品……它不是一碗普通的参汤,里面盛满了她对陆温纶的爱,可陆温纶……却从未在意过。 念及此,温元珊的双手不自觉地便狠狠地攥成了拳头,面目阴鸷且狠厉,随即砰的一声在书桌上大力地捶了一拳。 “狐狸精!我要你好看!” 几分钟后,她沉着脸,怒气腾腾地返回卧室。 途中,偶遇管家。 “夫人。”管家见到她,侧身背靠墙壁而站,身子微躬着向她打招呼,态度无比恭敬。 “老爷呢?”温元珊这一路走来并不见陆温纶身影,便停下脚步问管家,“可还在家中?” “不在。”管家用异常肯定的语气回答说,“两分钟前,老爷独自开车回去了,车钥匙还是我亲自为他拿的。“ “又出去了?”最近陆温纶时常外出不着家,温元珊极度怀疑他在外面又养了女人,随即便又问管家,“可晓得他新收小狐狸精是谁?” 管家摇头:“不知。” 温元珊狐疑地眯眼:“真不知?” 管家不疾不徐地回:“真不知。” 温元珊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变得锐利:“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随即,进入卧室,砰一声将门甩上。 并在一分钟之内找到手机,十秒内拨出一通电话:“是我,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夫人的话,老爷近两日时常去郊外,到了郊外之后,他经常看着一栋房子发呆,有时候在车里一发呆就是两三个小时,他什么人都没有见,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他去那里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眼线如是道。 “郊外?”这不是贫民们居住的地方吗,温纶去哪里做什么?温元珊越想越觉得陆温纶行为反常,还每晚都盯着一栋房子发呆……一发呆就是两三个小时!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陆温纶吗? “把那栋房子的定位发给我。”温元珊越想越不对劲,心底更是莫名的涌起了一股史无前例地威胁感,无比不安。 还记得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在嫁进陆家之后,偶然发现陆温纶对他名义上的妹妹陆芷柔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她当时整个人都吓坏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陆温纶看哪个女人的眼神,是看陆芷柔那样的……宠溺,没脾气,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笑脸相迎…… 叮…… 短信提示音,在静谧的卧室中略显突兀,温元珊一秒回神,定眸一看,将地址牢记于心,随即便立刻拎着她的爱马仕包和车钥匙直奔地址所在地。 …… 同一时刻,苏澜接到了史蒂芬的一通电话。 “澜澜,果然不出你所料,陆氏父子一起猥亵厉水瑶的丑闻一出,那些之前有意和陆氏合作的商户们便产生了动摇。 最明显的便是‘闪电’出行的创始人林建雄,我们安『插』在陆家的眼线,刚给我来了一个电话,林建雄似乎要取消和陆温纶合作‘闪电’出行这个项目,陆温纶为此在家中十分苦恼。” “那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苏澜在床上变换了一个睡觉的姿势,而后兴致勃勃地吩咐史蒂芬,“你明天一早就给林建雄的秘书去一通电话,给我预约一个见面时间,就让她转告林建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他谈一谈。” “纳尼?”听到苏澜这命令,史蒂芬明显地吃了一惊,“姑『奶』『奶』,你这是要放弃演艺生涯,进军商界了?” 林建雄名下的产业和娱乐圈几乎沾不上什么边,除了进军商界,史蒂芬此刻实在是想不通,苏澜是有什么生意是需要和林建雄谈的。 “嗯哼……” “还嗯哼?!这么说你是真的要进军商场,变成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地道商人了?!”史蒂芬实在是被苏澜这一个决定吓得不轻。 苏澜绕指柔把玩着一缕发,一脸笑意盎然道:“怎么,觉得我没有经商的天赋,怕我把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全部亏光?” 史蒂芬:“拜托,姑『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我的意思是,你家已经有一个经商天才厉珒了,你就好好的演你的戏,做你的贤妻良母和复仇千金,何苦要再去趟商场这摊浑水?毕竟商场如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高手如云,几乎每一个大佬都修炼成了精,你一个毫无从商经验的黄『毛』丫头,那什么和他们斗?” 这不是拿自己的短板去攻击对方的长处,自掘坟墓吗?! 即使史蒂芬此番说的大部分都是看遍苏澜的话,但苏澜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乐悠悠的笑。 “我虽然没什么经商经验,可我妈有啊。”说到陆芷柔,苏澜就禁不住一脸骄傲,“我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念过工商管理的,而且她还有ba的学位。” “可她当年终究还是败给了陆温纶!”史蒂芬一针见血道,“可见,干妈根本就不是陆温纶的对手!咱们现在即便进军商场,最后依然是陆温纶的手下败将,所以亲爱的,咱们就别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把和陆氏抢生意的事交给厉珒好吗?” 苏澜没想到史蒂芬对她和陆芷柔这么没信心,她垂着眼睑,神『色』有些落寞:“老史,你不懂,厉珒再厉害,他代表都是厉家,而我妈她……想要的是陆氏集团从小回到她的名下,姓回真正陆氏,而非厉氏。” 听了这话,史蒂芬反而不安:“那……那那,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以后加入厉珒所代表的厉家挡了你和干妈的路,你也要和他为敌?” “不止是他,就算是要和整个厉家为敌,我也会帮着我妈夺回陆氏集团,并让陆氏集团在商界称王称霸的梦想。” 苏澜的内心,从一开始,被她放在第一位的就不是爱情。 “……”史蒂芬哑口无言,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嘎——” 浴室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苏澜估『摸』着是厉珒洗完澡回来了,便对史蒂芬道:“好了,先不和你说了,厉珒洗完澡出来了。” 似乎是不想让厉珒知道她要代表陆芷柔进军商场,和他以及诸位商界枭雄争夺势力版图的事,苏澜匆忙挂断电话,而后谈笑自若地看向厉珒。 “洗完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肯定句,只是用来和厉珒搭话的。 “嗯……”厉珒一头细碎的发湿漉漉的,他背对着苏澜坐在床沿,“什么时候醒的?我记得我进浴室的时候,你都还是睡着的。” “不知道……”苏澜身子挨过去,双手环住厉珒的腰,脸贴着他的背说,“也许是你洗澡的动静太大了,把我给吵醒了,也可能是我刚好在你洗澡这段时间做了一个噩梦,然后就被吓醒了。” “做噩梦了?”厉珒回头看她,墨染浓眉拧的很紧,“什么噩梦,很吓人吗?” 兴许是苏澜从小的经历有关,她经常做噩梦,而且从噩梦中惊醒,都会满头大汗,浑身直哆嗦,这种情况厉珒不止见过一次。 “嗯。” 苏澜可怜巴拉的和厉珒四目相对,她先是轻轻的点了下头,而后又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对着厉珒说:“吓人,特别吓人!我梦见你讨厌我!恨我!要和我离婚……不要我了。” 厉珒脱口而出:“不可能!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会不要你!” 言下之意……苏澜,你这个噩梦永远都不会变成现实,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苏澜听了之后那个感动啊……她泛起泪光,一脸快要感动的哭了的模样:“如果有一天发现,我有事隐瞒过你,和你所认识的那个苏澜有出入,你还会这样爱我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疯了!疯了! 这女人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厉珒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唇瓣轻颤着回答:“会!” 只要苏澜不再感情上欺骗他,如今是真心爱他。 过去无论苏澜做了什么对他有所亏欠的事,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厉珒……!” 苏澜双目闪闪发光,眸底闪烁着的泪光越发的晶莹剔透。 她十分感动,一头撞进厉珒的胸膛。 “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面颊在厉珒英俊的面庞蹭了蹭,苏澜一边流着感动的泪水,一边在心底暗自许诺。 厉珒,等我,等我报完仇,帮着我妈夺回了原本就属于她的陆氏集团,我便把余生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你身上。 同你白头偕老,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生死相随…… “不用谢,作为你的丈夫,爱你,本就是我该对你履行一生的义务。”厉珒搂住苏澜的腰,比起苏澜刚撞进他怀中的紧绷,这会儿的神经倒是缓和多了。 苏澜勾唇笑了,也跟着点头说道:“嗯,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的,老公~” 一声老公唤的既轻又酥,抬头仰望厉珒的美眸,泛着秋波、爱意和崇拜……厉珒很少看到苏澜如此小女儿姿态的一面。 喉结『性』感滚动,眸子里浮起异光:“爱我这件事,光嘴上说说……可不够。” 苏澜看到厉珒目光深沉晦暗,某种……浓烈且明显,巴掌大的脸蛋儿,立刻就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像熟透了的猕猴桃,唯美多汁,格外的让厉珒馋嘴的想要吃一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厉珒看苏澜的目光越来越,再加上相互拥抱的姿势原本就让二人的身子紧密的贴着,所以…… 此时不仅是厉珒血脉喷张,浑身燥热,就连苏澜亦深深地觉得她被热的有些喘不过气…… 仿佛必须要找一个方式宣泄一番,否则……她极有可能回烈火焚身而亡。 心猿意马的抓狂着,苏澜不知不觉地,将仰着脖子将唇凑到厉珒的薄唇边上。 厉珒这才满意,吻着她时不忘问她:“我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在和谁通话?是不是……”问到最后,厉珒始终还是没把慕一笙三个字说出口。 他并不喜欢这种缺乏自信,一提谈慕一笙就患得患失的样子,转而扯了扯苏澜的睡衣系带,嗓音暗哑低沉着换了一个问题。 “事情很紧急吗?必须要半夜三更和你通话?” 啥? 苏澜有点难以理解厉珒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粗喘着气一把抓住厉珒那双越发肆意妄为的手:“的确是紧急事件,因为我决定要进军商场,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林家的‘快闪’出行。” “嗯……?”苏澜进军商场,这倒是厉珒万万不曾想到的,“你是要以个人的名义去做?” “对!是以我苏澜的名义,不是苏家大小姐,更不是你厉珒太太的名义,所以,倘若你我以后在商场上狭路相逢,你大可不必因为我是妻子,就故意放水不和我竞争。” 苏澜不想被任何人看遍,因此,她要凭借个人的能力在商界闯出一片天,要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以她为傲,赢的漂漂亮亮、堂堂正正。 苏澜的目光无比坚毅,仿佛下定了决心。 看来,这小妮子这次是来真的,不过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厉珒起身从钱夹掏出一张黑卡。 苏澜眸子里闪起一些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澜拧着秀眉愤愤然道,“都说了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进军商场,就是不要依靠你和父亲的意思!你怎么还……这是和史蒂芬一样,都觉得我没有经商的天赋,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然后让我知难而退的吗?” 厉珒把黑卡放进苏澜的钱夹,也没看她一眼,只语速不疾不徐地说:“你想多了,这卡,我不是拿你给投资‘闪电出行’做生意的,而是这个周末就是电影节,你是这届电影节的最佳女主候选人之一,而我,作为你的丈夫,难道给你张卡让你为自己买几套艳惊四座的战袍都不可以吗?” “呃……”苏澜想了两秒,而后尴尬的点头,“当……当然可以。” 厉珒笑笑,觉得苏澜囧囧的模样很可爱,便捏了捏她更加可爱的小琼鼻:“既然可以,那还不躺下乖乖睡觉,难道你还真想和我浴血奋战呐?” 苏澜立刻钻入被窝。 浴血奋战你妹! 她才没有这么饥渴好不好! 其实,这张黑卡,就是厉珒送给苏澜做生意用的。 因为,‘闪现出行’不是小项目,而是大case,品牌价值上百亿,身为‘闪电出行’这个项目的创始人,林建雄如今的计划是,将‘闪电出行’全面推广,让它成为一个全球人民都在用的打车、租车软件。 林建雄需要的是资金雄厚且在商界有一定名望和声望的人做合作伙伴,但苏澜,除了苏家大小姐和厉珒太太的头衔还能够勉强入得了林建雄的双眼之外。 她个人账户名下那丁点资产,真的是一点都不够看。 而厉珒方才送给苏澜的这张黑卡,不是一张普通的信用卡,它是顶级环球黑卡,每日提现使用额度高达上百亿。 足以买下林建雄‘闪电出行’这一整个品牌。 苏澜有了这张黑卡,便不愁日后没有资金和林建雄成为商业合作伙伴了。 兴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在厉珒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安全感。 苏澜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 今夜的她,呼吸声听起来略微有点粗重。 厉珒知道这是她神经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没能够好好休息的缘故而导致。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温热,有力。 偷香过后,他的手指,轻轻地在被他吻的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上游弋摩挲,仿佛在抚『摸』一块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深怕稍微一使力,就会碰碎这一心肝宝贝。 小丫头,你知道吗?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进军商场,帮你母亲夺回陆氏集团是吗? ok,我助你一臂之力! …… 深夜里的车辆远不如白天的多,堵车之类的现象,更是十分鲜见,于是,在厉珒拥着苏澜进入梦乡的时候,温元珊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目的地。 陆温纶果然在这儿! 远远的,温元珊就看到了陆温纶的座驾——黑『色』大奔,似乎是不想太过惹人注目的原因,他今晚选择的车子,要比往常的劳斯莱斯幻影低调的多。 而世上,能让他做出这种改变的人并不多,准确的说,只有一个,那便是18年前就死在那场火灾事故中的陆芷柔。 温元珊想知道陆温纶近段时间,为什么经常在深夜里前往此处,看着对面一栋破旧的小楼发呆,因此,温元珊并没有上前直接审问陆温纶。 她甚至没有让陆温纶知道她来了,只是藏匿起来,只在暗中观察…… 一个人独自等待和想念另一个人的夜晚总是十分漫长。 陆温纶在车中静坐了还不到一小时,便孤独寂寞的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在暗中监视他的温元珊,接下来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陆温纶摇下车窗,拿着一个口风琴,奏起了乐。 而且,吹的是《卡农》。 登时,温元珊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卡农?!”她瞳孔放大,异常崩溃和绝望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一栋破旧的小屋,“这是……陆芷柔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几乎每一年陆芷柔过生日,陆温纶都会着正装,打领结,坐在生日宴会最醒目的大厅内的钢琴前,为陆芷柔弹奏一曲《卡农》。 世人当时都夸陆温纶是国民好大哥。 然…… 订婚那年,一个名叫慕以欣的女人,却这样告诉温元珊。 ——卡农,是婚礼进行曲,每天听着这首曲子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陆温纶之所以每年都会在陆芷柔的生日宴上弹奏这首曲子。 那是……因为他每天都在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牵着他这个宝贝妹妹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所以温元珊,不要以为你现在嫁给了陆温纶就会得到幸福。 因为他的心里装着陆芷柔,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你,所以你只是商界联姻的牺牲品,永远都不会幸福,是一条比我都还要可怜一百倍的可怜虫! 时隔多年,慕以欣对自己说过这段的话尚还记忆犹新,本以为18年前那场火灾,将陆芷柔永远得带出了陆温纶的世界。 不想…… 这女人终究还是又出现了。 即使这一夜,对面那栋小楼大门紧闭,即使温元珊始终不曾和陆芷柔打过照面,但她知道,那屋里住着陆芷柔。 一定是陆芷柔! 因为,这世上能够让陆温纶如此魂牵梦萦的人,只有陆芷柔。 …… 翌日。 苏澜从梦中醒来,拥抱着的并不是爱人厉珒。 而是一团…… “厉珒……?”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苏澜八面玲珑孤身赴宴 奇怪! 人怎么又不见了? 苏澜发现这两天厉珒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总是一动不动就失踪。 “厉珒?” 她掀开被子下床,在房间内四处寻找。 厉珒在阳台上接电话,并没有听到她的喊叫。 苏澜却透过通过阳台的门,看到了矗立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接听电话的厉珒。 苏澜:…… 昨晚睡觉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吗? 怎么……一大清早起来就又开始抽烟了? 抽烟是厉珒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有的行为。 苏澜见状,先是先是不悦地皱了下眉,而后又将眉头舒展开,轻咬着唇,并蹑手蹑脚地朝他走去,想从后面突然出现在他耳边大叫一声,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早上。 不料…… 厉珒接下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她行走的步伐猝然停下,脸上笑容全无。 “你说什么?谁是那个胖丫头暗恋的对象???!”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打击,厉珒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地震惊。 “顾……顾非凡啊。” 董文化怀疑厉珒的听力出了问题,又把他查到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据那个小胖妞的同学回忆,那个舒岚十五岁那年被一帮校友欺负,是顾非凡出手救了她。 而后,顾非凡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放话,说那个胖胖的舒岚是他妹妹,以后由他罩,然后那个小胖妞好像就对他动了情,据说还给顾非凡写了一封情书,只可惜顾非凡那短时间选择了出国深造,因此并没有收到她的情书。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顾非凡出国之后的第二天,那封情书出现在了她们学校的板报上,人人传阅,疯狂嘲笑。 从此,那小胖妞便又多了一个外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成了全校的笑话。” 听完董文化这一番回溯之后,厉珒脸特别冷沉。 “情书里都写了些什么?”厉珒沉声问,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宛如蝼蚁一般渺小的行人和车辆的鹰眸,也是出奇的凛冽骇人。 “不……不知道。”董文化说,“事情都隔了这么久了,除了那小胖妞,谁还记得那封情书里具体写了什么呀,人们只记得她闹下的那个笑话,却把情书里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嚓! 厉珒的手指关节被他摁响,这一道清脆又稍显突兀的响声,听得苏澜心里头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她就听到厉珒这样问。 “顾非凡什么时候回国?” 纳尼?! 顾非凡要回国了?! 苏澜美眸中风起云涌了一阵,随后又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顾非凡,顾氏企业掌舵人,时尚周刊帝宫创始人,他所投资并创办的帝宫时尚杂志,每一期的销量都在同类杂志全球销量排行前三之内。 人们都说他是商界的另一个天才,只是出生背景被厉珒略差了一些,不然,他名下的资产,并不会比厉珒差多少。 而他的青梅竹马顾攸然,不仅是影视娱乐时尚圈的天后巨星,还是国内年纪最小的影后获奖者,是苏澜今年角逐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强劲对手,更是当年车祸逃逸害死她孪生姐姐慕一笙女友舒岚的罪魁祸首。 顾非凡鲜少回国,这一次,十有**是陪着顾攸然一道回来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的。 很好! 她角逐这届电影节影后的最强竞争对手和杀姐仇人顾攸然,终于要回来了! “四天后,傍晚七点的航班。” “四天后傍晚七点?”厉珒瞳孔微缩,“我记得二叔送水瑶前去美国的日子也是四天后。” “是的四爷,水瑶小姐的航班是傍晚六点四十,和顾非凡航班抵达国内的时间前后只相差了二十分钟,所以……我们要不要把顾非凡回国的事情告诉她?”董文化请示道。 “不用。”厉珒将烟头熄灭,凛着眸,一脸冷酷,道,“水瑶那丫头宁愿堕胎名声扫地也不愿意嫁给陆浩初,为的就是去美国投奔她的真爱和顾非凡在一起。 我们如果在此时告诉她顾非凡回国了,她肯定会取消出国的计划,再加上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天险些害她被陆家父子一起享用的人是澜澜。 一旦打消了出国的念头留在国内,势必会找澜澜报仇,最近澜澜竖敌颇多,能遣走一个敌人,少一桩麻烦事就少一桩。” !!! 苏澜满目动容,不愧是她所认定的一生挚爱,都这种时候了,都还在为她考虑,如此深爱,她又怎会舍得辜负。 一个转身。 她笑了,随后回到床前,用座机为厉珒叫了一份早餐。 “四爷,纸是包不住火的,顾非凡这个礼拜回国的事,水瑶小姐迟早会知道,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即使她到了美国,想要回国,也不过是乘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就能够解决的事情。”董文化实在不觉得,厉水瑶去了美国之后,便再不会回来找苏澜麻烦。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那个二叔我了解,水瑶在国内才刚闹出了让他颜面扫地和整个厉家蒙羞的丑闻,短时间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水瑶从国外回来做出更加丢人现眼的事的。” “那……四爷,请问你能告诉我,你近两天为什么会对那个和慕一笙女友同名,但又长得不一样,并且十分非肥胖的死人舒岚感兴趣吗?” 先是身份背景,后是她家庭成员的资料,最后连她的同学朋友……以及曾经暗恋过的对象顾非凡的资料,都要知道。 董文化很少看到厉珒会对除了苏澜以外的女人这么感兴趣,因此十分好奇。 “嘟——嘟——嘟——”意料之中,厉珒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对待除了苏澜以外的人,他永远都是这么的酷。 董文化见怪不怪,只无奈的耸了下肩,便灰溜溜的把手机给放在了一旁,没办法,谁叫他只是厉珒的员工,而非boss呢。 —— 苏澜假装自己没有偷听到厉珒和董文化的通话内容,她微笑着和厉珒共进早餐,聊了很多有关如何成为一个杰出商人的话题。 在聊天中,她在厉珒身上学到了很多,同时也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早上。 早餐结束没一会儿,《归来》剧组来了一个电话,导演告诉她,剧组从蓉城搬来s城进行拍摄的计划,会在一个星期之内搞定。 是的! 从现在开始,她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了,过完这一个星期,她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剧组进行拍摄。 所以…… 她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搞定林建雄,加入‘闪电出行’走向国际化道路的商业项目,为日后扳倒陆温纶夺回陆氏集团打下一个牢固的地基。 …… 上午十一点一刻钟的时候,苏澜接到了史蒂芬的电话,史蒂芬说林建雄中午用餐时间可以和她见面,地点是凯瑞餐厅。 苏澜听到凯瑞餐厅这个名字,心内有些抵触,因为这个餐厅是陆氏集团名下的产业,也就是林建雄约她吃饭的地点,是陆家的地盘。 史蒂芬担心是鸿门宴,劝她不要去。 可‘闪电出行’这个投资项目,苏澜志在必得,因此便答应了和林建雄一起共进午餐的要求。 …… 中午12点20,苏澜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了盖瑞饭店,既是要以投资商的身份强势加盟‘闪电出行’这个项目。 她自然要拿出一点诚意。 于是,苏澜一到盖瑞饭店,便开始吩咐服务员点餐:“鲍鱼、鱼翅、鱼子酱、鹅肝、松『露』,还有你们餐厅最拿手的a5神户西冷牛排,以及最贵的红酒,各来一份。” 这些美食几乎都是林建雄平时的最爱,苏澜为了拿下‘闪现出行’这个项目,并没有少下功夫,她现在不仅了解林建雄爱吃什么东西,喝什么酒,甚至就连林建雄过去的初恋情人是谁,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她身边有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电脑天才柯安晏。 她信心百倍,昂首挺胸地走进林建雄事先定好的包间。 结果…… 门开的瞬间,她便没那么乐观了。 因为……林建雄不仅先她一步抵达了餐厅,他的身侧还坐着一个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陆温纶! 此刻……她才终于认可了临出发前史蒂芬对她说过的那翻话。 如今……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鸿门宴。 “林董事长,你好,我是苏澜。”但是为了成功进军商场,苏澜别无选择,她不动声『色』地走进去,笑着将手伸向林建雄。 林建雄立刻起身同苏澜握手:“陆兄果然没有骗我,苏小姐本人比电视荧屏上漂亮多了,还是厉珒这小子有福。” 陆温纶盯着苏澜这张酷似年轻版陆芷柔的脸出神,没有搭理林建雄,昨夜,他又在陆芷柔的房屋对面用口风琴吹了一个晚上的《卡农》。 可是陆芷柔,依旧没有出来见他…… “林董事长谬赞了,我和林董事长夫人年轻时候的美貌比起来,相差甚远,所以说到有福这件事啊,还是林董事长比厉珒更胜一筹。” 苏澜玲珑八面和林建雄客套。 毕竟与真话相比,人嘛,都喜欢听被人恭维的假话。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被豺狼虎豹前后夹击 “哈哈哈,还是苏小姐会说话,难怪除了厉珒,连从小就风流成『性』的浩初那臭小子,也对苏小姐情有独钟。” 林建雄的声音浑厚有力,一阵爽朗的笑声和打趣苏澜的话语,不仅屋内的人听了个真切,就连包间外面走廊上的人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废话,我不对她情有独钟,难道还要对林叔叔家里那个臭小子情有独钟吗?”众人皆知,林建雄没有女儿,正妻所出,三个都是儿子。 而这道怒怼林建雄声音的主人嘛……不是别人,正是陆浩初本人是也,苏澜见他走进包间,顷刻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老天! 这是要亡我的节奏吗? 一个老狐狸陆温纶已经够难缠了,如今又多出了一个混世魔王陆浩初! 苏澜此刻,真真是不想活了。 早知道赴约之后,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这场鸿门宴,她说什么都不会来赴。 然而转念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苏澜焦躁不安的心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微笑着看了陆浩初一眼,而后笑问林建雄:“林董事长,我今天来的好像有些不太是时候呀。” 她这话中噙着不少指责林建雄为人不厚道的韵味,毕竟,苏澜约林建雄见面的目的是谈生意。 林建雄如今不仅请来了她在投资加盟‘闪电出行’这个项目的竞争对手,还把和她有深仇大恨的陆浩初给招来了。 恐怕今日,即使成功地拿下了‘闪现出行’这个项目,也甭想轻易活着走出这个包间。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又岂会听不懂苏澜话中的介意。 尤其是林建雄,他轻挑了一下眉头,当下就不悦地瞥了一眼陆温纶:“陆老哥,我就说吧,人家厉珒这小媳『妇』,不喜欢你,你还偏不信,还非要厚着脸皮来蹭饭,如今好了吧?厉家四少『奶』『奶』生气了!” 一句‘四少『奶』『奶』’把林建雄对苏澜的不满展现的淋漓尽致,表面上他抬高了苏澜的身份地位,看似尊敬,实在是在骂她不懂规矩不识抬举。 毕竟,他和陆温纶对苏澜而言,都是长辈,在长辈跟前,一个晚辈,着实不该对长辈表达出过度的不满,尤其是这个晚辈对他这个长辈还有所求的时候。 苏澜勾了勾唇,微笑:“林董事长快别折煞我了,我和厉珒都是晚辈,可当不起您这一声四少『奶』『奶』,而且,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原本以为此刻同你共进午餐的人,仅有我一个,如今却平白多出了陆董事长和陆家公子,有点意外罢了。” “所以……要不,我今天先回去,等林董事长有空的时候,咱们另外再约?”此刻,苏澜只想快一点离开这个豺狼虎豹之窝。 生意什么的,回头再说,此刻最重要的事,是脱身走人…… 林建雄面『色』一沉:“怎么?在苏小姐看来,如果不是单独宴请你,我林某人就连和你共进午餐的资格都没有了?” 明摆着是觉得苏澜不给他面子,开始不高兴了。 苏澜连忙微笑道:“林董事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着,微微的停顿了须臾,看了一眼斜对面始终不发一言的陆温纶。 又佯装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以为林董事长和陆董事长有要事要谈,我怕我留下来之后,会妨碍到你们。” “美人,你本来就是来妨碍我们的,你成天这么装,不累吗?”此番明着捅破这层窗户纸,一丁点面子都不给苏澜的人是陆浩初。 他拿着一块点心,一口一口的咀嚼吞噬着,连眼皮儿都没有甩给苏澜一眼,他这一举动,使原本就略显尴尬和怪异的气氛越发的尴尬怪异。 陆温纶抿着唇不说话,林建雄沉着脸未吭声,唯有苏澜,依旧美美的微笑着,她问陆浩初:“陆浩初此话何意?” 她这番处变不惊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让林建雄对她刮目相看了一番,本以为苏澜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戏子,凭着几分姿『色』和苏家大小姐的出生背景,坐上了厉家四少『奶』『奶』的宝座。 不过是得上天厚爱,命生的比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们好一些罢了,如今看来,苏澜并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花瓶。 “还能什么有何意?”陆浩初咽完最后一口点心,拍了拍手,将指尖上方的点心碎屑抖落,然后才看着苏澜那双干净清澈的一尘不染的美眸。 “林叔叔要出国,定了今天晚上的机票,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国,别告诉我一心想要拿下‘闪电出行’这个项目的你,不知道?” 苏澜秒被拆穿,内心略感尴尬,脸上却依旧面不改『色』。 “还说什么以后有空的时候再约,这不明摆着是在欲情故纵,装可怜博同情,向林叔叔表达不满,让他驱赶走我和父亲,和你独自进餐谈生意吗?” 陆浩初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澜,在苏澜手中栽了这么多次跟头过后,他对这个女人的征服欲愈发的强烈和坚定了。 仿佛此生得不到苏澜,就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所以,为了陆家的颜面、以及他的男『性』尊严,他发誓,他一定要击败苏澜,得到她,让她跪在他的胯下唱征服。 而今天,他就是故意前来挫一挫苏澜身上的锐气的。 苏澜听了陆浩初这番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不仅没有不知所措的花容失『色』,反而惬意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微笑着同林建雄开门见山。 “林董事长,既然陆公子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不相瞒,我今天约你,的确是为了你们公司那个名叫‘闪电出行’的项目。” 苏澜说着看了一眼陆温纶,而后又道,“在经商这方面,我虽然没有陆董事长这些前辈有经验,但我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和几乎完美无瑕的名声,而且,我现在不仅是苏家的大小姐、厉家的四少『奶』『奶』,更是国内号召力首屈一指的当红艺人。 在人们眼里,我苏澜周身都是正能力,只要林董事长让我投资加盟了‘闪现出行’这个项目,我就是这个项目的免费代言人,相信到时候,我们的合作,一定会碰撞出既耀眼又夺目的火花。” 苏澜这番话,明着就是指陆家父子名声大不如前,几乎现在全国有一大半的人,都在抵制陆氏名下的产业,林建雄如果和这样的企业合作‘闪现出行’,刚刚起步那段时间,势必会寸步难行。 林建雄端着酒杯,微眯着眼睛未表态,陆温纶亦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吭声,唯有陆浩初,在听了苏澜的话后,他底下头,呵呵的笑了。 听到他那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苏澜倒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林建雄,仿佛坐在她正对面的陆浩初是一阵无形的空气。 “美人啊美人,我承认,你现在的名声的确要比我们陆家父子好上那么一丁点,可是,‘闪电出行’这个项目此番要进军的是国际市场。 也就意味着它以后的大部分客户都在其他国家,而你,在国际这个大舞台而言,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说的再白一点,就是国外有几个人是认识你苏澜的? 他们的生活节奏那么快,成天都在生计和生活奔波,又有几个是会成天闲着没事干,跑来时刻我们国家的娱乐圈豪门斗争绯闻的? 再说了,人们都是健忘的生物,一旦出现了比我和我父亲前两天闹出那绯闻,更炸更具有话题『性』的新闻,甭说是国外那些人,就连国内同胞们,都会很快就把我们父子给忘记了。” 陆浩初说到此处,眼球一转,眸光便精准地落在了林建雄的脸上。 “所以林叔叔,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我爸一时丑闻缠身,我们陆家的股份下跌了那么一点点,就改变了之前要和我们陆家合作‘闪现出行’这个项目的计划。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我们陆家和你们林家素来交好,你不仅是我爸的好兄弟,更是我妈妈和舅舅的好朋友。 我远在hk的舅舅和外公,如果知道你在我们陆家四面楚歌的时候,还顾念你和我爸的兄弟情,以及和我妈妈和舅舅之间的朋友请,对我们陆家不离不弃,依旧选择和我们合作‘闪电出行’这个项目,我舅舅和外公日后一定会重谢你。” 林建雄目光动容的闪了闪,见状,苏澜眸光略暗沉了几分,她到不怕陆家和林建雄打感情牌,只是陆浩初母亲的娘家温家……不仅是hk的商界之王。 手里还掌握着几个小国家的石油生意命脉,剧她所知,不仅是林建雄和hk的温家合作,分一杯石油生意的羹,就连厉珒也虎视眈眈的盯了温家那几个石油开采地许久了。 林建雄抿着唇不表态,陆浩初也不着急,只是拿着手机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然后紧接着下一瞬,苏澜便听到了叮的一声。 完了! 苏澜在心底暗呼了一声,因为林建雄不仅拿起了手机,他的眸子里……还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近乎欣喜若狂的笑。 苏澜心想,八成是温元珊的娘家出手相助陆家,给了林建雄一个天大的好处,这一局已成定局,若想翻盘,除非出现奇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苏澜被看扁 苏澜没有猜错,陆浩初的确给了林建雄天大的好处。 ——林叔,您不是一直都想去我舅舅家的石油生意里分一杯羹吗?如今我舅舅松口了,只要你不取消和我们陆家的合作,继续让我们陆家和你一起合伙经营‘闪电出行’这个项目,他便让你成为他们石油大军中的一员。 餐厅服务员将们打开,端着餐具陆续上菜。 苏澜端起一杯红酒,若有所思地轻轻摇晃,林建雄还沉浸在陆浩初舅舅同意他去温家石油产业分一杯羹的超强喜悦中。 苏澜想了想,决定打破沉默。 “林董事长,很高兴认识你。”她举着酒杯,脸上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林建雄听言,这才放下手机,转而端起酒杯:“好,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给足了苏澜面子。 苏澜心里清楚,这是因为林建雄心里高兴,所以才会这么给面。 她淡淡的笑了笑,浅浅的抿了一口。 陆浩初乘机发难:“欸,美人儿,人家林叔一个长辈都干了,你一个敬酒的晚辈,却只喝了这么一小口,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苏澜将酒杯放下,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林董事长,苏澜尚在生理期,所以,少喝了两口,还请你不要介意。” 林建雄摆了摆手。 “不介意不介意,苏小姐随意就好。”说罢,又立刻扭头望向陆浩初,“浩初啊,我看你最近改变不少,这是打算要改邪归正子承父业,好好做生意了?” 注意力转移的这么快,方才那句不介意,明着就是在敷衍苏澜。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商场如战场,时局瞬息万变。 陆浩初嘴角含笑,目光得意地在苏澜脸上打量——巴掌般大小的脸蛋,肤白如玉,一方琼鼻似月勾,唇边三分浅笑梨涡现。 倒是平静的很。 丝毫没有占了下风的窘迫。 “没办法,如今连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人儿都要开始进军商场了,我如果还继续不务正业,那我们陆家可就真的后继无人了。” 陆浩初知道苏澜是陆芷柔之女,因而他说话的语气里还有些得意。 虽然他和陆温纶身体里所流淌的血『液』,并不是正统的陆氏血脉,但如今整个陆氏集团都在他们父子名下却是不争的事实。 成王败寇。 苏澜心中此时就算有再多的不服,也拿他无可奈何。 一阵静默。 苏澜紧盯着林建雄的脸,林建雄听了陆浩初的话后,拍着陆温纶的手哈哈笑道:“哈哈哈,虎父无犬子,陆老兄,你这个儿子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费你疼了他这么多年。” 陆温纶闲适地坐着,修长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玉指环,眉眼温和,唇边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似乎活在另一个次元世界里。 无论林建雄陆浩初苏澜等人在说什么,他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致来。 “叩叩……” 门外传来两道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 “苏小姐,你点的餐和红酒准备好了,请问现在要上菜吗?” 是服务生。 声音有点耳熟。 苏澜回头定睛一看,竟是柯安晏乔装打扮而来。 她立刻点头:“上。” 林建雄见状,眉头一蹙:“嗯……?”似在问什么情况。 “哦……” 苏澜立刻回答他道:“是这样的林董事长,我之前不知你提前到了餐厅,更不知你已点好了餐,所以在来包间的途中,便随便点了几道菜。” “我看不是随便点的吧?”陆浩初揭开那些餐具的盖子,细细的看了看,“鲍鱼、鱼子酱、松『露』、鱼翅……还有82年的拉菲,美人儿,看来你这次还真是没少下功夫啊,点的全是我们家林叔平时最爱吃的那些菜。” 一句‘咱们家林叔’再次把苏澜从林建雄的阵营中排出在外。 苏澜脸上绽放出得体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既是准备要和林董事长长期并肩作战,这点诚意和心思,自然是应该下的。” 林建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苏澜身上,微微笑道:“苏小姐有心了。” 苏澜微微颔首:“应该的。” 柯安晏立在一旁为苏澜倒酒,因为乔装打扮了一番,以往又没有和陆温纶林建雄陆浩初等人有过正面接触。 因此,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服务员是史蒂芬给苏澜搬来的救兵。 为了帮助苏澜。 柯安晏倒酒时,故意将酒洒在了苏澜身上。 “啊!对不起……苏小姐……对不起!”柯安晏慌忙拿着餐巾给苏澜擦拭,苏澜立刻会意,挡开柯安晏的手,“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 苏澜今日的内搭是白『色』长裙,她迅速起身:“不好意思诸位,我去下洗手间。” 林建雄挥手:“没事,去吧,我们等你回来之后再开饭。” 苏澜转身走出包间。 柯安晏紧随其后:“不好意思。” 出门时,贴心地将门关上。 陆浩初轻晃着一杯红酒,眯眼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道:“林叔,我们要不要赌一把,看苏澜上完洗手间后会不会回来。” 林建雄摇头:“我赌她不会。”因为,目前局势已明,他已经决定要按照原定计划和陆家一起合作‘闪电出行’这个项目了。 “我也赌她不会。”陆浩初嘴角的一边斜斜地上翘着,笑的自信满满。 “我赌她会!” 全程少言寡语的陆温纶突然『插』话进来,如一颗石子坠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刻就在陆浩初林建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陆兄何出此言?” 在林建雄看来苏澜是一个聪明人,她不会看不出自己无意和她合作,更不会看不出陆浩初这头饿狼分分钟都想把她身上的衣服撕碎。 所以,苏澜如果足够聪明的话,她绝对不会再冒着**的危险回来继续吃这顿已经毫无意义的饭。 陆温纶冷静沉着道,“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因为……苏澜和陆芷柔的『性』格很像,她们绝不会因为前路困难重重,就放弃她们的理想和目标。 …… 苏澜一走到无人的地方,柯安晏就递给了她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什么东西?” 苏澜拧着眉头问柯安晏,柯安晏摇头说:“不知道,是哥让我想法子交给你的,说是有利于你今天的商业谈判,来的时候赶时间,我根本就没来得及拆开来看。” 其实不止是柯安晏,就连史蒂芬都不知道这档案袋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因为这东西,是厉珒命董文化弄来的。 苏澜将档案袋拆开,里面有一张a4纸,还有几张照片,纸上字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林钧走私贩du。 “林钧是谁?” 苏澜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人和林建雄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她询问的话音一落,有着名流社会小百科之美誉的柯安晏,便在大脑里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林钧,24岁,林建雄之子,生『性』风流,喜好刺激,从小到大,作『奸』犯科的事就没少做,他为非作歹的战绩和风流韵事,同混世魔王陆浩初相比,只多不少。” 苏澜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她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而后转身把档案袋和照片原件递给柯安晏。 “走,回包间。” …… 包间内,陆浩初和林建雄还在赌苏澜不会回来。 为了证明他们的观点是对的,他们不断的加大赌注。 陆温纶全程跟注,他坚信,苏澜一定不会做逃兵:“她会回来的。” 嘎吱—— 几乎就在陆温纶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柯安晏躬着身子为苏澜打开了包房的门。 房内屋顶的水晶吊灯,璀璨、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大跌眼镜的气氛,惊讶、不可思议、出乎意料。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苏澜微笑着弯身坐下。 陆浩初目光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苏澜就这样回来了。 林建雄不愧是比陆浩初多活了二三十年的老江湖,他应变能力极强:“不久,不久,也就才几分钟而已,开饭吧,陆兄。” 他侧头望向陆温纶,端酒杯时,向陆温纶竖起了大拇指,高! 陆温纶不着痕迹地轻勾了下唇角,然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杯,饮酒时,那双比鹰眸还要犀利精明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澜。 他在等。 等这个小丫头放大招,从而带给他更大的惊喜震撼。 他相信,陆芷柔的女儿,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同时也评估苏澜,到底有没有资格在日后被他视为竞争对手。 酒过三巡。 时间便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林建雄下午有出国的行程,于是,便搭着陆温纶的肩说:“陆兄啊,浩初那小子说的对,咱们的‘闪电出行’这次要走的是国际市场,你现在的名声虽然在国内并不是很好,但那些丑闻,早就已经被你们陆家给压下去了,国外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你就放心吧,咱们两家的合作不会受影响!嗝!” 陆浩初听到这话,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心花怒放的笑:“哈哈,我就说嘛美人啊,林叔和我们陆家情同手足,他最后选择的一定会是我们陆家,你还偏不信,如今死心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苏澜反败为胜 陆浩初脸上的笑,苏澜看了觉着刺眼。 “陆公子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苏澜微笑着语速不紧不慢地掀唇道,“在合同没有白字黑字签定以前,一切都有转机。” “苏澜,你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林叔刚刚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有关‘闪电出行’这个项目的投资合伙人,他选择了我们陆家!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真不明白,你还在抱什么希望?又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陆浩初得意的和苏澜四目相对,直截了当地嘲笑讽刺她,他很喜欢看苏澜在他手下吃败仗的模样,仿佛一瞬间就赢得了全世界。 他很开心。 “怎么?陆公子,你不会是怕我手中握着会让林董事长瞬间改变主意的砝码,然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一场,又成了我的手下败将,传出去丢人吧?” 苏澜倨傲地昂着下巴,哪壶不开提哪壶,谁叫她觉得陆浩初这个人讨厌呢。 陆浩初冷哼一笑:“开什么玩笑!林叔和我们陆家合作是强强联手,前途只会越来越好,而且我们两家情同手足,彼此信任,我会怕你?!” “你确定林董事长答应和你合作是因为你们两家情同手足吗?”苏澜递了一个眼神给大家自己领会,然后又转头看向林建雄。 “林董事长,我刚收到了几张有趣的照片,已经彩信给你了,你不妨先看看,再决定‘闪电出行’这个项目,究竟是和陆家合作,还是与我。” 苏澜的目光盈满了自信,仿佛吃定了林建雄看了那些信息之后,一定会改变主意,让林建雄心底渐生了出了一抹不安。 “苏澜,你就这么自信,确定我看了那些照片之后,一定会改变主意?”林建雄硬撑着,不『露』出他内心已经开始动摇的意向。 “ofurse!” 苏澜胸有成竹地说,“不信,你看。” 她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建雄心脏突突突的跳着,盯着苏澜那双稳超胜券的眸子看了半晌,才低头将手机从餐桌上拿起,解锁,进入信息页面。 整个包间,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苏澜用眼角余晖瞥了眼陆浩初,见陆浩初双手环胸,脸上仍然挂着大局已定之后目空一切的笑容,她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了声。 然后,下一瞬,她便听到林建雄腾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的声音。 “你——” 那些照片,正是林建雄二儿子林钧参与走私贩du的证据。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澜,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苏澜手中会有连警方调查多年都未曾掌握的证据。 陆浩初见林建雄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秒,紧接着就仰头问林建雄:“怎么了林叔叔?” 林建雄未搭理他。 只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澜,心里恨毒了她。 “一小时后,去我公司签合同。”林建雄对着苏澜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陆浩初闻言定格了约莫十秒钟,直到耳畔传来林建雄离开的脚步声,才反应过来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叔叔——” 陆浩初腾一下站起身,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建雄的手腕,“不是说好要把这个项目给我们陆家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能告诉我原因吗?” 陆浩初不死心。 更不想输的不明不白。 “浩初,不要再为难你的林叔叔了,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这么多为什么。”陆温纶动作优雅缓慢地站起身,他拿起挂在座椅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牵了下衣领,一绺的绅士做派。 “浩初,这次真的是苏小姐比你棋高一筹。”林建雄扫了眼被陆浩初紧拽着的手腕,示意他松开,随后又给他一粒安慰糖果,“不过,我们林家接下来要投资拓展的并不是只有‘闪现出行’一个项目,你要是愿意,我们大可以合作其他项目。” 陆浩初:…… 他也知道林家并不是只有‘闪电出行’一个赚钱的项目,可那又有什么用,别的项目,发展前景不如‘闪电出行’。 最重要的是苏澜不感兴趣。 而他,只想赢苏澜。 “好了浩初,让你林叔叔走吧,他下午行程很紧的。”陆温纶再次劝陆浩初放手。 无奈之下,陆浩初只好松手。 林建雄刚一走出包间,陆温纶的目光就落在了苏澜脸上,不似陆浩初的不爽不甘和满目羞愤,他的眸子里反常地出现了一抹赞赏。 “不愧是被厉珒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人,苏澜,不果然不同凡响,林建雄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被人强迫着合作商业项目了。” 其实,陆温纶更想说,苏澜,你真不愧是陆芷柔的女儿,好样的,考核过关,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批准你和我争夺陆氏集团。 苏澜不知道陆温纶此刻心中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批准?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得着你批准? 她站起身,笑的气质轻灵脱俗:“多谢陆董事长夸奖。” 陆温纶笑眯眯地看着她,而后说了一句‘不用谢’,便抬脚走出了包间。 苏澜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陆浩初身上,陆浩初目光紧盯着她,他的眼神里盈满了不服和不甘:“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林叔在一瞬之间脸『色』大变,并立刻改了主意?” 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弯了弯唇,把陆浩初之前讥讽嘲笑她的那一抹得意,原原本本地还给了陆浩初:“你猜。” 而后…… 苏澜便看到陆浩初咬牙切齿,额上青筋炸裂地对她说:“我猜你妹!” 苏澜知道陆浩初这是恼羞成怒了。 她跨步上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陆浩初肩膀上的头皮屑,嗓音轻柔婉转道:“陆公子,不要这么输不起嘛,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表妹,你输给我,就等于是输给自家人,并不丢人。” 苏澜知道,十几分钟前,当陆浩初听到林建雄要把‘闪电出行’这个项目交给他时,心底无比兴奋,他觉得自己仿佛赢得了全世界。 那一瞬间,他心底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郁闷……而她,陆浩初此刻越生气越不甘心越不服气,她心中就越解气! 苏澜葱白如玉的手在陆浩初肩头轻拍尘埃的动作令陆浩初心生邪念,再加上他原本就很想占有苏澜,顿时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苏澜那傲人的事业线,就一把抓住苏澜的双肩,把她用力地摁在了餐桌上。 “啊——” 苏澜当然不会任他胡来,她大叫起来,并奋力挣扎。 “陆浩初!你个禽兽!快给我住手!否则,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了都出不来!”苏澜说的这么大声,其实就是想引起包房外那些服务生的注意,因为其中有一个是柯安晏。 “老子不怕!” 陆浩初俯下身子,想要亲苏澜,在公共场合,他原本就没打算要把苏澜怎么样,只是这女人刚才实在是太嚣张了。 所以,他要挫一挫她的锐气! 哪晓得…… 他还没亲到苏澜的唇,后脑勺就迎来了当头一棒。 一击即中。 陆浩初眼冒金星,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悠了一阵,便晕了过去。 晕倒过去的他整个人都压在了苏澜身上。 很沉。 柯安晏平时很少打架斗殴,更是鲜少和陆浩初这种社会败类交恶,再加上年龄又小,将人打晕之后,他的大脑不由得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他拿着电棒,像一只呆头鹅似的看着陆浩初。 苏澜扫了一眼他不知所措地样子,暗翻白眼。 无语! “呆子!还不快把这货给我拉开!”恶心死了!晕过去的陆浩初,不仅身子巨沉,压的她无法动弹,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刺鼻的她想吐。 “哦……” 柯安晏这才将电棒扔掉,把陆浩初从苏澜身上拽开。 “电棒哪来的?” 苏澜起身后,瞥了眼被柯安晏仍在地上的电棒。 “网购的!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柯安晏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澜,求夸奖。 “嗯,用处是挺大的,回头也给我买一根。”苏澜抬手整理着装,柯安晏指着地上的陆浩初问她,“澜姐,这混球怎么办?” “捡起电棒,再给他一通狂揍!” “啊……?”行凶打人啊,柯安晏实在是不怎么在行,“万一把他打死了怎么办?”呜~,他胆子有点小,不想坐牢。 苏澜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把他打死了?半死不活不会?” 到底还是柯安晏在年龄和经历上吃了亏,他骨子里缺乏一骨子有仇必报的血『性』,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柯家,被他的一众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他太天真了,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他一样善良。 柯安晏握着电棒,紧咬着唇,他盯着昏『迷』中的陆浩初看了许久,却始终都下不了那个狠手。 “算了,让我来!” 苏澜一把夺过柯安晏手中的电棒,摁下开关,然后便直接朝着陆浩初那不可描述的地方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人物关系有点乱 啊啊啊啊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震天而起。 陆浩初是硬生生被苏澜用电棒从昏『迷』中给电醒的。 他怒瞪着苏澜,疼的面部变形。 “好一个狠毒的女人,你这是想要咱们陆家从此断子绝孙吗吗吗吗?”在电流的影响下,陆浩初说话的嗓音像极了饶舌和抖音。 柯安晏很少见到这么凶残的场面,他偏开头,陆浩初那酱紫『色』的脸和因为疼痛而剧烈抖动的脸,他实在是不忍心看。 “少在我跟前一口咱们一口陆家的,你爸当年只是我外公收养的孤儿,谁知道你们具体姓什么。”苏澜唇角挂着柔媚『迷』人的笑。 电击陆浩初的电流开的越发的大了。 “你——” 陆浩初痛不欲生地怒瞪着苏澜,宛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还又一次被剧烈的疼痛硬生生地痛晕了过去。 苏澜心底还没觉得解气,柯安晏的声音就从身侧传了过来:“澜……澜姐,差……差不多……就……就得了,咱们国家是法……法治社会。” 他是真的怕弄出人命。 苏澜亦是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电下去,直到陆浩初家老二彻底残废! 然…… 在她想把电棒的电流开到最大的那一档时,餐厅工作人员恰好又从门外传了过来。 苏澜想着,应该是方才陆浩初杀猪般的惨叫声惊动了他们,顿时无奈之下,只好将电棒给收了起来,保持着温婉高贵的姿态,扭头看向来人。 “你们来的正好,陆公子不胜酒力喝醉了,刚才还发了一阵酒疯,我好不容易才制服他,快把他送去酒店客房休息,再给他熬一碗醒酒汤。” 陆浩初是这家餐厅的少东家,工作人员们自然不会苛待他。 他之前的叫声十分惨烈。 大家都知道绝不是喝醉了撒酒疯这么简单。 可又没有证据。 于是,便只好心照不宣,任由苏澜和柯安晏离去。 …… 一小时后,厉珒开完远程视频会议。 董文化为他端来一杯刚从星巴克买来的咖啡。 “四爷,你要的咖啡。” 厉珒『揉』着坐久了微微有些发酸的脖子,矗立在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还算阳光明媚的天空:“澜丫头那边情况如何了?” 见厉珒暂时没有要喝咖啡的意向,董文化便将咖啡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然后回答:“一切顺利,四少『奶』『奶』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前往林建雄公司签约的路上。” 意料之中的事情,厉珒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 他微眯了下眼睛:“听说今天中午的饭局陆家父子也去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肯定句。 厉珒想知道不是这件事情的真假,而是最后的结果。 “四爷不用担心,陆温纶并没有为难四少『奶』『奶』,而陆浩初则在四少『奶』『奶』那里碰了个头破血流,听说四少『奶』『奶』前脚刚走出餐厅,他后脚就被餐厅的工作人员送去了医院,据说这次弄不好还会有断子绝孙的危险。” “嗯……?断子绝孙?” 宛如进入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厉珒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董文化:“怎么回事?” 董文化笑道:“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四少『奶』『奶』在一怒之下没有控制住她体内的洪荒之力,用电棒狠狠地教训了那臭小子一番呗。” 厉珒想都没想就心情愉快的笑了起来:“呵呵,这的确是她的做事风格。” 随着,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敛起笑容,脸『色』异常严肃地问:“那澜丫头呢?她自己没受伤吧?” 厉珒了解陆浩初。 这厮可不是一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随便任由别人宰割他的主。 恰在此时。 董文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上写着赫然三个大字。 ——老爷子。 顷刻间,他不假思索地就开口对厉珒说:“四爷,现在你与其担心四少『奶』『奶』有没有受伤,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说罢,便把手机递到了厉珒跟前。 厉珒一看,见是他亲爷爷厉康平的电话,当下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闪身走人。 “自己接,又不是打给我的。” 董文化:…… 厉珒走到办公桌前,端咖啡时,手指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解开屏幕锁。 果然不出他所料。 n通未接来电。 全是蓉城厉家老宅那边的号码。 “老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董文化被『逼』无奈接起了厉康平的电话,他双手拿手机,头微低着,看起来特别恭敬。 同厉康平讲话的模样,更是无比的小心翼翼。 他已经做好了为厉珒奉献出生命的准备。 “厉珒那臭小子呐?!” 令人心生恐惧的河东狮吼不期而至,董文化闭眼,心底哆嗦了一阵又一阵,还没来得及回话,厉康平又在那方怒火冲天地问。 “他死哪儿去了?!” “为什么他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说!” 厉康平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的,董文化禁不住变得结巴了起来。 “老……老先生,您先别生气,我想四爷他……一定不是故意不接您电话的,应该是他之前在开远程视频会议的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一时没听到来电铃声,不知道您老来了电话。”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你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接电话!否则,我就炒你鱿鱼,让你卷铺盖滚蛋!”厉康平这般威胁,分明是一丁点选择的余地都不给董文化留。 四……四爷?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厉珒。 厉珒这次倒是体恤他,手一摊,便示意董文化把手机给他。 太好了! 董文化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就像扔烫手山芋一般,把手机放在了厉珒的掌心内。 “爷爷,你找我?” 把手机听筒放到耳边的同时,厉珒便出生问。 “哼!” 厉康平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在电话那端板着脸:“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的爷爷不是你,难道还是其他人不成?”厉珒轻松应对。 “你少给我耍嘴皮子!”厉康平愤怒地说,“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突然放弃‘闪电出行’这个项目?” “不为什么啊,就是突然有了新的目标,觉得‘闪电出行’这块肉不是最肥的,满足不了我越发膨胀的野心和胃口了。” 厉康平闻言,想都没想,就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少和我来一套!你二叔都告诉我了!你把这个项目让给了苏家那小丫头!” 仿佛这是什么天理难容的罪行,厉康平说的特别生气! 厉珒『揉』了『揉』太阳『穴』,嗓音里隐隐透着一丝不悦:“爷爷,苏家那小丫头是我妻子,如今也是厉家人,项目让她做和让我做,有什么区别?” 厉康平生气还真不是因为这个。 他介意的是苏澜没有把这个项目挂在她自己的名下,而是别人的名下的公司! 这就相当于把他们厉家的资产拿出去白白送人一样。 他肉疼! 同时,又觉得苏澜是一头心思很重的白眼狼。 喂不家! “看来你还不晓得她拿去和林建雄签合同的公司法人代表不是她,而是别人的事。” “别人?” 这倒是厉珒不曾想到的。 “什么别人?”他随口一问,脑海里瞬间浮起了好几人的名字,最后心想,无论是谁,只要不是慕一笙,他都可以接受。 “东方婉!”厉康平浑厚有力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那恨毒了东方婉的模样,似要将东方婉给咬碎来吃了。 要知道,‘闪电出行’这个项目,如今的品牌价值就超越了百亿,等到全球推广拓展出了更大的商业版图之后。 可就远不止百亿了!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肥肉,而是一块巨大的会生仔的肥肉! “噢。” 厉珒一听到是东方婉的名字,他就放心了。 “噢?” 厉康平不知道东方婉就是陆芷柔的事,听到厉珒这满不在乎的说话语气,他心中那个气啊,扯衣领撸衣袖的动作呐……真是秒秒钟恨不得从电话听筒里蹦出来掐死厉珒。 厉珒知道厉康平在生气什么。 于是,便对他说。 “好了爷爷,你不用担心,东方婉是我岳母,澜澜把‘闪电出行’这个项目挂在她名下,只是为了帮她东山再起,为她以后和陆温纶他们争夺陆氏集团的时候打下一个牢固的地基。” 厉康平听得目瞪口呆,眨巴着双眼愣了半天,一脸以为自己方才产生了幻听地表情:“你说啥?岳母?什么岳母?你岳母不是叫慕韶华吗?怎么又变成东方婉了?你个臭小子!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吗?竟说胡话!” 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又有些不确定,于是便用这种方式,想从厉珒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爷爷,你知道的,我真正的岳母从来就不是慕韶华。”厉康平如愿以偿,厉珒终于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真……真的是她?!” 厉康平震惊至极,眼睛大大的睁着,那黑溜溜的眼珠子,突兀的更似要从他眼眶里蹦出来一样。 “是的爷爷,真的是她,那个曾经在上流社会名噪一时,令你十分喜欢的陆芷柔,还活着。”厉珒如是道。 砰! 厉老爷子手中的手机落到了地上。 厉珒皱眉。 这老爷子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结果…… 夸张的还在后面。 “喂喂喂!那个谁!管家管家,快给我订一张飞s城的机票!什么?今天的航班没票了?那就把我的私人飞机开出来呀!多大点事啊!快点快点!动起来,别耽搁了我去看我干闺女的时间!” 干闺女?! 厉珒满头黑线。 这人物关系有点『乱』!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真正拿下‘闪电出行’ 林氏集团大厦。 苏澜从藏青『色』香奈儿春款风衣外套里掏出手机,萤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14点一刻。 距离和林建雄约定好的签约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会客室内。 除了她和柯安晏,便只剩下两杯已经冷掉了的茶水。 林建雄还是没有出现。 无语。 柯安晏扣了扣皮衣袖上的铆钉,心想林建雄一定是故意迟迟不出现,想给苏澜一个教训的。 “澜姐,你说这林董事长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他是不是故意耍我们,然后并不是真的想和我们合作?” 苏澜还在看手机。 她进入了微博热搜页面。 “他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要和我们合作,但是说到耍我……他暂时还没这个胆,顶多是心里咽不下我用他宝贝儿子走私贩du的把柄『逼』迫他选择我这个恶气,在发泄罢了。” “那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总的做点什么吧,柯安晏觉得。 “不急。” “林建雄是聪明人,他不会为了出一口恶气,就拿他宝贝儿子后半辈子的前程乃至是生命开玩笑。” 沉着冷静又自信,这就是苏澜的魅力,也是当初柯安晏在第一次见到苏澜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别叫我三嫂 事关苏澜的生死。 柯安晏不敢麻烦。 此时,他只恨自己方才出电梯时发了一阵呆。 拉开了他和苏澜之间的距离。 同时,又祈求上天让他的腿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样,他就能更好的争分夺秒。 把苏澜从那辆该死的大货车前面拉开了。 苏澜:!!! 动啊! 快动啊!苏澜! 你这是在做什么? 脑子瓦特了???? 兴许是曾经出过一次车祸的原因。 苏澜每次看到这种身形庞大的大型货车靠近她,大脑都会下意识地短路一阵。 她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向她席卷而来。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从她身体左侧边破风而来。 随即…… 她的身体便被那一阵强劲的推力,强势霸道地推出了危险区域。 砰—— 她侧倒在地。 肩膀被坚实的地面撞的剧痛无比,头更是倒霉催地撞在了一旁的车上。 磕得她一阵头晕眼花。 耳膜里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 啊啊啊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魏曦喜欢慕一笙? 魏曦虽然不清楚苏澜和陆温纶那一家子的恩恩怨怨。 却也不会天真的傻到会以为这场突如起来的车祸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 十分钟后,救护车抵达林氏大厦。 魏曦和随着救护车一道前来的医护人员一起把慕一笙抬进了救护车。 苏澜则在她自己的车中等柯安晏。 在救护车载着慕一笙前去医院的前一秒,柯安晏回来了。 “怎么样?” 柯安晏刚一钻进车里,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苏澜便一脚踩下了油门,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那辆救护车,静待着柯安晏的回答。 “死了。” “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脉搏跳动的迹象,然后,我又偷着检查了一下那辆车,车上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呵,果不其然。” 意料之中的事情,苏澜清冷美丽的面庞,并没有『露』出过多失望或是悲伤的表情。 连死士都派出来了。 看来,她这一次是真的动到了陆家的蛋糕,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必须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澜姐,现在司机当场毙命,死无对证,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澜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 “忍着!” “啊……?”柯安晏瞪大眼睛,“不……不是应该反击吗?”被打了就一定要还手,这不是他和苏澜第一次见面时。 苏澜教给他和史蒂芬的理论吗吗吗? 柯安晏目光定定的凝视着苏澜,只觉得苏澜如今的模样和他以外认识的那个苏澜有些不大一样。 “现在是敌暗我明,怎么还击?就算是要还击报仇,也得弄清楚对方具体是谁之后才能出手,所以,先忍着,等他们坐不住了,把大招都放完了,我们再狠狠地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们永世不得翻身!” 小不忍『乱』大谋,苏澜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以往的她,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可现在…… 她不仅有史蒂芬、柯安晏这些生死患难与共的兄弟,还有亲人一样的慕一笙,以及爱她入骨的老公厉珒和好不容易才团聚的妈妈陆芷柔和爸爸苏翰林…… 她如今的牵挂和要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她要冷静冷静再冷静,绝不能因为一时愤怒就做出冲动的事,让自己落入对方的圈套,陷入危险,让那些爱她的人担心…… —— 厉珒那一边。 他刚挂断爷爷厉康平的电话没一会儿,董文化便接到了苏澜在林氏大厦差点被车撞死的电话。 “四爷,有人开车撞四少『奶』『奶』。” “什么?!” 厉珒‘啪’地扔下文件站起身:“她现在人怎么样?受伤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董文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漏掉了什么,于是连忙道:“四爷你先别着急,四少『奶』『奶』并没有大碍,因为慕一笙及时出现并救了她,而她现在正在跟着救护车送慕一笙去医院的途中。” 一听苏澜没事,厉珒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身拿起车钥匙就走,连外套都穿。 “四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医院!” …… 厉珒到了医院就直奔慕一笙所在的病房,想起苏澜刚在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而最危急的时刻,自己不仅不在她身边,反而还给了慕一笙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担心,再这么下去慕一笙在苏澜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恐怕会越发的重要和无可替代,不过,他和苏澜是法定夫妻。 只要他和苏澜的感情没有破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是苏澜丈夫这重身份,就谁都改变不了,所以,他应当调整好情绪,有足够的自信,不再患得患失才是。 这般心思凝重的想着,不知不知觉地就来到了慕一笙的病房。 从酒店到这家医院的路程有点远,即使厉珒一路狂飙『乱』闯红灯,即使如今赶时间,但还是用时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来时,慕一笙已经醒了。 病床前围着好几个人,除了苏澜,柯安晏,还有魏曦,以及几个在这家医院任职的医护人员。 慕一笙似乎刚醒来不久。 医生做完复查对大家说:“放心吧诸位,慕先生的身体没有大碍,他只是有些中度脑震『荡』,稍后只需要好好静养两天便没事了。” 苏澜听到这话,心内那根紧绷了多时的弦,这才不觉地松了松,紧张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一笙,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她伸手推了慕一笙一下,脸上又恢复了她一贯的生龙活虎,嗔怪似的瞪着慕一笙:“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你说你突然冲出来做什么?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往后怎么活?” “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慕一笙微笑着回应苏澜的责怪,“再说了,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就算当时差点被车撞上的人不是你,而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 “你呀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医生医生!成天就只知道把职责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当借口,这世上每天有那么多将死之人需要人救,我看你怎么救的过来!” 苏澜愤愤然地坐下,嘴里一边骂着慕一笙,一边从果盘里拿了个慕一笙平常最爱吃水果猕猴桃,削起了皮来。 这原本是她和慕一笙之间再正常不多的相处模式。 慕一笙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仿佛很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悠闲静谧时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露』出了旁人平时很少见到了那种他发自内心的真笑。 但这一幕,落入魏曦和厉珒这些人的眼中,便成了老夫妻间的亲昵和打情骂俏。 尤其是厉珒。 他的脸一下就冷沉了下去。 魏曦则是眨巴着一双美眸,左看看慕一笙,右看看苏澜,而后拿他们两个开了一个玩笑:“苏小姐,慕教授,知情的人,晓得你们是好朋友,今天如果不了解你们的人听了你们方才这段对话,恐怕百分之两百都会误以为你们俩才是一对呢。” 慕一笙听了这话倒是没说什么,略显苍白的脸上笑容,一如之前那么温和『迷』人,看苏澜的眼神,仍是一派似能掐出水的温柔。 倒是柯安晏,不经意地一转头间,便看到了立在病房门外的厉珒和董文化,登时脸『色』一僵,扭过头来就轻捂着嘴咳嗽。 “咳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向苏澜使猛眼『色』——厉总厉总厉总来了!!! 苏澜垂着眼睑削猕猴桃,哪有功夫接收他的暗示。 无线信号传输失败。 无奈之下,柯安晏只好回头,笑呵呵地看着厉珒:“厉总,好巧,我们今天又见面了!” 对于厉珒的到来,众人的反应都截然不同。 苏澜是削猕猴桃的动作猛地一下停了下来。 慕一笙先是面上笑容凝固,后是漆黑瞳孔微微一缩,接着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浓更美更得意,那抬眸看向厉珒的目光里,更是闪烁着一股挑衅。 而魏曦,则是双手环胸,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微笑:“哟,四哥,这么快就赶来医院了,看来四嫂一个小时前差点被人开车撞死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厉珒抬脚跨入病房,目光清冽冷淡地睨着魏曦:“听说三哥今天要来s城开会,你不在酒店洗干净身子好生等着他来宠幸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多管闲事,回头就不怕你那亲哥魏华容知道了会扒了你的皮?” “呃……?”厉峰来s城了?魏曦愣了片刻,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能遇上这个形同虚设的未婚夫!而后,她愤愤然地耸耸肩。 “扒皮就扒皮,谁怕谁?本来我和你三哥之间就没感情,当初这门婚事,也是我哥为了不娶你们厉家的小公主厉水瑶,硬塞给我的!他如果把我给我『逼』急了,到时候指不定谁要扒谁的皮呢!” 魏曦高昂着下巴,把这番话语说的铿锵有力,仿佛是故意要告诉某人,她不爱厉珒的三哥厉峰,她和厉峰的婚约,是家族强加给她的。 苏澜倒是没想到,魏曦和厉峰订婚这件事,竟然还隐藏着被迫无奈答应的这样一段狗血的桥段,登时,便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一眼魏曦。 然……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魏曦那双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的眸子,居然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慕一笙! 于是。 苏澜的表情风中凌『乱』了。 不是吧? 魏曦喜欢慕一笙? 天啦…… 世上从此又多了一个爱错人的可怜虫。 因为苏澜觉得自己非常了解慕一笙,在她看来,慕一笙最爱的人是死去的舒岚,而那个舒岚在慕一笙心中,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还有慕一笙的心,也在舒岚当年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死掉了。 所以…… 这天底下的女人,爱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爱上慕一笙。 因为,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殊不知,她心目中这个用情专一,像神一样的慕一笙,早就对她动了心,并且此刻正在为了将她从厉珒身边抢回去而努力着。 小 说\s*网 .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娘子,请叫我相公 魏曦爱不爱厉峰,喜不喜欢慕一笙,厉珒管不着,也没有心思去管。 他此时此刻,眸里只看得到厉珒这个眼中钉。 “慕医生。”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慕一笙,负手而立的站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有气势。 “听说你今天又救了我妻子一命。” “谢谢!” 妻子二字。 咬字微重,明眼人一听,就知他吃醋不高兴了,在宣示主权。 苏澜:……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厉珒,因为她和慕一笙之间是单纯的兄妹关系,她觉得厉珒不该这样小心眼。 慕一笙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下。 妻子…… 他如今最不喜欢的便是从厉珒口中听到苏澜是我妻子这几个字。 “厉先生不必言谢,我和澜澜相识多年,早已如同血浓于水的家人,救她,是我应尽的本分!” 慕一笙刺激起厉珒来,也是毫不手软。 厉珒最痛恨的便是慕一笙对苏澜有救命重造之恩,尤其是苏澜进军娱乐圈和重返苏家那些年,如果当时不是有慕一笙在暗中牵桥搭线。 苏澜不会拜得名师学习演技,更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和苏翰林相认…… 正因为慕一笙对苏澜恩重如山。 所以……这个慕一笙,就算如今厉珒看他不顺眼,却也是打不得、骂不得、完了还得好生的感谢着。 两个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柯安晏都看在眼里。 他『摸』了『摸』鼻翼,怯怯地往魏曦身后躲。 硝烟味太重了。 他怕会殃及到自己。 “厉珒,你们今天下午四点不是还要开一个远程视频会议吗?”很明显,苏澜想平息这场战火,叫厉珒走人了。 厉珒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面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他却…… “叫我什么?”厉珒嗓音沙哑『性』感,“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叫我厉珒?……嗯?” 一个‘嗯’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很是撩人。 那骨络分明的长指,更是霸道总裁style十足地捻起了苏澜的下巴。 苏澜被他这一系列举动撩的全身发酥,整个脑袋里都『乱』哄哄地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被动地被他牵引着鼻子走。 “老……老公……” 苏澜下意识地就脱口喊出了这三个字。 厉珒听了心情倍儿爽。 “欸!” 他应了一声,声音十分清脆响亮。 撩妹的动作愈发欢快过分,指腹在苏澜唇间摩挲:“真好听,以后就一直这么叫吧,我爱听。” 尤其是当着慕一笙面的时候。 不仅好听。 还特别过瘾! “……” 终于明白了厉珒让自己唤他老公的意图。 苏澜使出吃『奶』的劲儿蹬了他一眼:“美得你!” 嫉妒使慕一笙行为失常。 手不自觉地将被褥攥成了一团。 厉珒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慕一笙『露』出了痛苦,他微微牵动唇角,心底冷冷一哼,而后将双手慵懒又优雅地『插』在裤兜里。 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照进来,洒在他白皙俊美的脸上,帅气的差点闪瞎了柯安晏的眼睛。 太牛掰了! 只是一句‘娘子,请叫我老公’,便将医学界的大神慕一笙虐的五脏六腑俱焚! “慕一笙,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那我们和厉珒就不打扰你了。”苏澜没有看到慕一笙眸中那抹细微的神『色』变化。 她削好的猕猴桃递给慕一笙,而后直接拎包起身。 “等等……” 慕一笙突然间拉住了苏澜的手。 “嗯……?” 苏澜浑身一震,低头,目光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慕一笙的手。 以前。 慕一笙不是没有拉过她的手。 但这一次…… 她发现慕一笙的手在发抖。 “怎么了一笙?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吗?” 苏澜并未多想,她担心慕一笙身体有恙,完全没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厉珒,以及左后方的魏曦,眸中那些恨毒了某人的目光。 “不是……”慕一笙摇了摇头,紧抓着苏澜的手未曾松开。 愤怒使然。 厉珒浓黑的剑眉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你突然叫我等一下,是为了什么?”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最近的慕一笙的一些行为,让她越发的看不太明白了。 如果不是清楚慕一笙当年对舒岚的感情有多深,她恐怕也会变得和厉珒一样,会敏感地觉得现在的慕一笙对她有感觉。 “没……没事儿。”慕一笙有些不情愿地对上厉珒那双快要冷成冰洞一般的眼睛,“澜澜,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厉先生说。” 呃…… 苏澜面部表情定格。 慕一笙和厉珒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她说的? 厉珒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慕一笙紧抓着苏澜不放的那只手上:“先放开我女人的手!” 声音冷得骇人。 呃…… 苏澜迅速将手从慕一笙的掌心中抽离。 “对不起。” 慕一笙极不情愿地将手抽回:“我只是……只是……” 似乎有难言之隐。 慕一笙解释了半天也没有解释过所以然来。 “你们先出去。” 这道冷冽的声音是厉珒,此时不是慕一笙有话要单独和他说,而是他,有些话必须要和慕一笙‘单独’的好好淡一谈。 这屋子里,如今最了解厉珒的人,便属魏曦。 “四哥,慕教授现在是病人,有话好好说,待会儿可千万别动手打人哦。”她微笑着从厉珒身侧走过,笑容里藏着的却是对某人深切的担心。 苏澜一听魏曦这么说,登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猛地抬头,向厉珒寻求保证:“厉珒,你们不会打架的吧?” 厉珒凤眸微眯,薄唇微斜,漆黑幽深的目光森冷地可怕:“如果我和慕医生真打起来了,你是希望我赢,还是他?” 苏澜:“……”好难回答。 这个问题,就同妻子时常问老公,如果有一天我和婆婆一起掉进河里,你是先救你妈呢,还是先救我? 这不是明摆着为难她吗! “一笙不是你对手,别伤他。”盯着厉珒的眼睛沉默了半晌,苏澜撂下这句话就走。 别伤他…… 厉珒全程状似神『色』正常地目送苏澜等人离开,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爱情而领略心痛的滋味,和苏澜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 这女人从来没有像方才担心慕一笙这样担心过他,使他如今都嫉妒得很想大病一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苏澜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关心。 澜澜啊澜澜,你可知道,我也很想吃上一枚,你亲手削干净了皮的猕猴桃。 于是。 苏澜魏曦柯安晏前脚刚一迈出病房,厉珒的拳头就伴着一阵疾风,狠狠地对准慕一笙的下巴挥了去。 慕一笙抽搐着唇看着他,既不还手,也不躲避。 平静得宛如一汪死海的双眸。 细细一看。 竟还充盈着一抹令人几不可察的喜悦。 那眼神仿佛在说,打吧打吧,让这一拳头拼命的打下来吧。 打的越重 到时候澜澜就会越讨厌你。 砰—— 拳头如期而至,但击中的地方却不是慕一笙棱角分明的下巴。 而是…… piupiupiu—— 一股湿润润的夹杂猕猴桃香味的果汁飙到了慕一笙的眼睛上。 他条件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而后睁开 接着,便看见苏澜临走前为他削好的猕猴桃在厉珒的拳头『淫』威下,变成了一滩果酱。 “以后离我的妻子远一点,不准和她产生肢体接触,否则,下一次我的拳头,就会让你变成第二个猕猴桃!” 厉珒目光凛冽,冷冷地盯着那摊猕猴桃果酱,那双高傲的眼睛,始终不曾正面直视过一下慕一笙的双目。 看到这一幕,慕一笙算是明白了。 他让厉珒感到了威胁。 厉珒嫉妒他嫉妒的发狂,还恨不得把他揍成一滩肉酱。 抽了几张纸巾。 慕一笙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眉头不悦地拧起了:“以后不要随便弄脏我的衣服,我有洁癖。”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来像垃圾一样扔掉。 厉珒眼波流转,看到慕一笙左肩处的一个纹身,眉头紧锁:“你和陆温纶是什么关系?” 慕一笙身上的纹身,厉珒曾经在陆温纶身上看到过同款。 “没关系。” 慕一笙回答的很是干净利落,他脱下病号服,又慢条斯理地穿上他自己的私服。 在他快要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的时候,才又出声对厉珒说:“小心陆玉霏,她可是个狠角『色』,对澜澜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哦?你是在暗示我,澜澜今天在林氏大厦门口差点遭遇上的那场车祸和她有关?”来医院的路上,魏曦曾在电话里很清楚地告诉过厉珒。 她和慕一笙是在附近给陆玉霏看完诊过后,才在林氏大厦的门口,碰巧的看到了有人开着一辆大货车朝苏澜撞去。 然后慕一笙才奋不顾身地跑去救苏澜。 可是……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是不是一早知道有人要害澜澜?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的患者陆玉霏?”厉珒明着向慕一笙求证自己的猜想。 慕一笙全程面不改『色』,就连更换衣服的动作,都一如刚才那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使厉珒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直到好半晌后,他才开口说…… 小 说\s*网 .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厉珒生气醉酒 “不是。” 慕一笙扣好衬衫袖口穿西装。 面对厉珒的怀疑,他这样回答。 “我只是怀疑。” “毕竟,陆玉霏那个人原本就和澜澜史蒂芬他们有过节,她这次回国明显就是来者不善,陆家父子刚弄出父子二人共玩一女的丑闻。 澜澜在这个节骨眼上抢走了‘闪电出行’这么大一块肥肉,不仅如此,还在饭局上用电棒把陆浩初整了个半死不活,如今人都还躺在医院里,你说那陆玉霏能不找澜澜撒气吗?” 厉珒斜着眼睛盯着他,慕一笙的话,他不全信,总觉得慕一笙对他还有所隐瞒,但却又找不到突破点。 “还有别的事吗?” 须臾后。 厉珒想走了。 家有娇妻,他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个情敌共处一室。 “听说你最近在调查我的前女友?”慕一笙蓦然回首,同厉珒四目相对,“你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已死之人感兴趣?” 厉珒轻勾了下唇,用试探的方式炸慕一笙:“真的死了吗?” 呃…… 厉珒怀疑舒岚没死,这倒是慕一笙不曾料想到的。 半晌后,他笑问:“要不要去墓地把她的骨灰盒挖出来看看?” 厉珒被慕一笙反将了一军。 撬人坟墓。 他尚且觉得这是一件缺德的事,他不屑去做。 但这时为了扳回一城。 他竟列唇缺德的笑了开:“如果慕医生舍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可以确认她身份的好方法。” 慕一笙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却绝口不提舒岚和苏澜是孪生姐妹的事,他先是微微颔首一笑,而后又抬眸对上厉珒的双眼。 郑重其事道:“厉珒,我慕一笙虽然没有你这么有权势,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动了我撬了我朋友的坟,动了她的骨灰,我慕一笙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厉珒唇角微斜,笑盈盈地目光里也充斥着杀气:“不动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否则,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厉珒转身走了。 在慕一笙冷鸷愤怒的目光注视下。 如今他的心里的确有了苏澜。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允许别人去动他最爱的舒岚的坟墓! 病房外。 苏澜焦急地等待着。 听到们嘎吱一下被厉珒拉开的声音后,立刻举步上前:“你们……?”她透过门缝往室内看了一眼,见慕一笙穿戴整齐。 屋内并无和厉珒打斗过的痕迹,那颗紧张了许久的心这才安了下来。 厉珒沉着脸问她:“就这么担心我动手打他?” “我……”苏澜张口,刚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厉珒冷冽的声音就打断她,“苏澜,我虽然很强,但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我不是天上的神,没有无坚不摧的铠甲,当别人的拳头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也会疼。” 呃…… 苏澜傻愣愣的看着厉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珒:…… 面对苏澜一头雾水的询问,厉珒心底深深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 “算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沉着脸从苏澜跟前越过,接着行走的步伐越来越快,就像一阵强大14级的飓风,一眨眼,便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他……他这是怎么了?” 苏澜手指着空『荡』『荡』的走廊问魏曦。 魏曦白了她一眼:“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吃慕教授的醋,觉得你不关心他,不在乎他,在你心里,他连慕教授都比不上,一个生气发脾气走人不理你了呗!” 魏曦自幼便认识厉珒,别人不了解厉珒,但她对厉珒的脾气还是略知一二的。 呃…… 厉珒生气了。 苏澜细细的想了想,这似乎……还是厉珒第一次因为觉得自己在她这里不重要,而生气发脾气。 难怪他方才会说他不是神,身上没有无坚不摧的铠甲,当别人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会疼…… 他这明摆着就是抱怨指责她,之前只担心慕一笙和他打架会受伤,却对他连一星半点的关心和爱的呵护都没有。 念及此,苏澜‘啪’的一下,一拳拍在脑门上。 “我真是蠢死了!” 可不真是蠢死了! 柯安晏在旁看得直摇头,女人就是笨,辛亏自己没和这种反应迟钝的女人谈恋爱,否则分分钟被气出肾癌,然后不治身亡。 —— 弄清楚厉珒生气走人的原因之后,苏澜立刻迈开脚步,健步如飞地追了上去。 然而……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厉珒比她先一步搭电梯下楼去了。 于是。 她便拿着手机给厉珒疯狂打call。 可是…… 厉珒的手机还是静音模式,根本就不知道她此刻正在打电话。 并且,在厉珒决定在车里等苏澜的时候。 魏曦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车。 “四哥,稍我一程,再陪我吃顿晚饭呗。” 魏曦冲着厉珒狂眨眼睛,厉珒一把将她的头推开:“下车,去对找你未婚夫陪你吃去!” “未婚夫?你说谁?你三哥厉峰吗?”想起厉峰,魏曦就像想起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别逗了好吗!我现在连见厉峰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时间打预约电话,让他抽时间陪我吃饭,你觉得可能吗?” 厉珒斜着眼睛白了魏曦一眼:“他就算对你再冷淡,也是你的未婚夫,你现在不该成天都围着慕一笙打转。” 呃…… 魏曦愣了愣。 “你看出来了是吗?”她脸上的笑容不再,目光逐渐暗淡无光,而后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我这些年对慕教授的确有好感,虽然他心爱的姑娘不是我,我的未婚夫也不是他,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呵呵……” 厉珒闻言,牵唇干笑了两声,“这可真是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厉珒,我知道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会让你觉得我没出息,拿不起,放不下,成天都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壳子里,偷偷的想,偷偷的爱。 可是,你现在不也是和我一样的吗?你深爱着苏澜,又在苏澜那里得不到同等分量的爱和关怀,你觉得她不够爱你,甚至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慕教授,然而,你不也照样爱她爱的无法自拔特别没出息吗?” 厉珒心中本就对苏澜窝着火,这会儿听魏曦这么一说,心底便滋生出了一种他和魏曦是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开车。” 他吩咐董文化开车,答应了魏曦的约饭。 魏曦见状,一下就美美的笑了起来:“还是四哥最疼我,不对,最疼我的不是四哥,是我亲哥!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也出来陪我喝酒吃饭,刚好他也在s城。” 魏曦一个人自说自话。 厉珒并没有搭话。 他只是心情不好,想喝酒解闷了。 …… 苏澜给厉珒打电话打了半天都没人接,多打了几次之后,她便放弃了。 而厉珒全程都没有看手机。 只是…… 在和魏曦魏华容兄妹二人,一起吃饭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出声向魏华容请教。 “小魏子,你丫从小就是花花公子,这二十年来玩过的女人比喜欢并疯狂追求哥的女人都多,你说的对,你是情圣,我是爱情白痴…… 所以……请你告诉我,我这个爱情白痴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苏澜那个臭丫头,觉得自己不能没有我,然后天天缠着我爱着我只对我一个人嘘寒问暖,心里再不装不下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和事儿?” 这酒一喝就是将近三个小时,这会儿甭说是厉珒,就连有着千杯不醉的魏华容,都醉得面颊通红,眼睛疲惫地眯来跟瞎子似的。 “这……这简单……”魏华容搂着厉珒的肩说,“你……你……你先凉……凉她个七八年,不……不动她……不不理她……任她一个人自生自灭老成黄花菜,等她容颜不在,上了年纪,市场没……没那么好了之后,她她她……自然不敢再像现在这样对……对你……嗝……” “不……不行……”厉珒也跟着魏华容说话结巴啰嗦了起来,“哥……哥现在每天都想和她缠缠绵绵,七七八年,我我我会把自己凉的自爆而亡的。” “真真真真他娘的没出息!”魏华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厉珒骂道,“你你你他妹的,一天不睡她……难难道要死啊?” “嗯,要死。”厉珒点头,回答的特别认真,而后便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随后魏华容猛地一把拉住他,“哪哪哪儿去?” “回……回……”厉珒手指着远方,“回家睡她丫的!老子要睡到她唱征服!” 魏曦在旁磕坚果,她是这三人中,今晚唯一一个没有喝醉的人,看着厉珒这副鬼样,她不禁一阵呵……呵呵……呵呵呵…… “四哥,人设崩了哈。”她把厉珒一把扯下来坐下,“早知道你喝醉酒之后会是这副鬼样,我就该苏澜一并叫来,让她好好的瞧一瞧你这鬼样子,然后一脚把你给踹了!” “厉……厉珒?”不想,魏曦话音刚落下,一道像苏澜,又有那么一丁点不像苏澜的声音,便从魏曦身后的不远处传了过来。 小 说\s*网 .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四爷缺少关心,要爱的抱抱 苏澜从没想过生活自律『性』很强,素来保持清醒,在商界名流圈有着酒神之称的厉珒,竟也会喝醉。 而且…… 醉的一塌糊涂。 苏澜的表情要比魏曦想象中的要丰富多彩的多。 魏曦单手撑着下巴,盯着苏澜那剧烈抽搐的面皮,看了足足十秒。 才招手。 “来,四嫂,过来喝一杯。” 苏澜红唇微抿了下,盯着厉珒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过去。 她站在魏曦跟前。 但是并没有坐下喝酒,只是双目紧盯着厉珒。 唇瓣嗫嚅着掀动。 然而想说的话还没有到嘴边,侧对着她坐的厉珒,忽然就转过头来同她四目相对,说话的语气不似之前同魏华容那般苦闷和烦恼,而是透着一抹嘲弄。 “哟,不爱老公的老婆来了。” “……”闻言,苏澜心脏如同被刀割一般疼了下,她动作很轻的深吸了口气,说话语调尽量放柔放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介意和生气。 “亲爱的,我们该回去了。” “亲爱的……?”随着话音的落下,厉珒音调很轻的低笑了起来,“呵……你到底有多少个亲爱的?苏澜,在你心里,大街上的任何阿猫阿狗都比我重要,你用亲爱的这三个字来叫我,你不觉得是在侮辱它们吗?” 厉珒质问苏澜的目光里,带着浓烈的醋意。 很明显,苏澜在医院偏袒慕一笙那茬,在厉珒这儿还没过。 苏澜当作没听见,美眸冷冷淡淡地看着厉珒:“你在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可就真生气了。” “生气……?!” 餐厅内很安静,因为早已过了关门打烊的时间,是魏华容一怒之下挥金如土为兄弟,包下了整个餐厅,因此,才能继续在这个餐厅内用餐。 但此时,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下班回家了,只留了少许厨师和服务员在厨房候着,因此厉珒突然拔高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餐厅内显得格外嘹亮,且刺耳。 这明显是厉珒勃然大怒的征兆。 苏澜拧了拧眉。 觉得厉珒这波愤怒来的着实有些小题大做。 啪! 厉珒扯了扯领带,拍案而起:“你生气?你和慕一笙在那医院眉来眼去的那么久,我都没有生气,你凭什么生气?” 他瞪着苏澜。 深邃的凤眸里一派猩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 苏澜贝齿将唇瓣咬的生疼。 她忽然很后悔大半夜不睡觉,还亲自跑了这么一趟。 因为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讲道理,甚至就连此时此刻和厉珒争论一句,都是在侮辱她自己的双商。 “ok,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和我回去,那你们接着喝。”说罢,苏澜转身头也不回一下就走掉了,并在心底不停地劝慰自己。 不要生气,厉珒喝醉了,他说的都是胡话,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就是一个醉鬼,而和醉鬼争论是非对错。 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 苏澜倒是想开了。 然而…… 厉珒愤怒的两眼喷火,苏澜每远离他一步,他的嘴里就会发出一道脆响。 “站住——” 厉珒怒吼的声音沙哑且尖利,刺得苏澜的耳朵十分不舒服,因此她不仅没有停下返回住处的脚步,反而越发地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砰—— 厉珒气的摔东西。 一道巨响。 昂贵的高脚杯便在地上成了四分五裂的尸体。 “爷在商场纵横多年,向来所向披靡无往不胜!今天却连一个黄『毛』丫头都降服不了!今儿个爷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厉珒气势『逼』人,一句话说的无比连贯,那双势必要拿下苏澜的双目,更是坚毅无比,于是,他砸完酒杯便要去教训苏澜。 不料…… 刚走出一步,那既视感长达两米八的大长腿,就如同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焉了下去。 “四爷!” “四哥!” 滴酒未沾的董文化和魏曦几乎在同一时刻冲上前将厉珒扶住,而魏华容则趴在酒桌上,直接醉成了一滩烂泥。 “走!回去弄她!” 厉珒扬手,做了一个向苏澜发起进攻的手势。 “苏澜是你打电话叫来的?” 在搀扶厉珒去追苏澜的途中,魏曦拧着眉头问董文化。 “心病还需心『药』治,我怕四爷和四少『奶』『奶』再这么闹下去,会感情破裂。” “你倒是挺看好他们的。”魏曦阴阳怪气地说道。 “难道魏曦小姐不希望四爷和四少『奶』『奶』夫妻情深百年好合?”问话时,董文化拧着眉头,觉得眼前的魏曦越发的令人难以琢磨了。 “怎么可能?” 魏曦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了话:“我只是觉得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就领证结婚,但彼此的了解根本就不够透彻,这种闪婚式婚姻,难免会在婚后的相处过程中产生摩擦,所以,我觉得离夫妻同心琴瑟和弦,他们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因此,我并不是很看好他们。” 董文化不吭声了。 魏曦说的的确有道理,远的不说,就最近,厉珒先是发现慕一笙已经亡故的女友和苏澜长得一模一样,后又对一个和慕一笙女友舒岚同名同姓的胖女孩感兴趣。 甭说是魏曦觉得厉珒和苏澜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就连他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心底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迟早会出大事的感觉。 …… 苏澜走出餐厅的时候,她的座驾因为违章停车,已经被交警给拖走了。 真是屋漏偏缝连夜雨,倒了血霉! 苏澜气得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夜空中越下越大的雨幕,气的干瞪眼! 拿着手机。 正想用‘闪电出行’软件叫辆车。 身后就突然间传来了董文化呼唤她的声音。 “四少『奶』『奶』。” 苏澜蓦地回头,一瞬就撞入了厉珒的眼。 醉得一塌糊涂的厉珒。 此刻似乎只记得一件事,那便是和苏澜吵架生气闹别扭。 他狠狠地瞪着她。 猩红的眸子,似要吃了她。 苏澜:“……” 瞪你大爷! 董文化率先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厉珒头上,并摁了下车钥匙,先行把车锁打开:“四少『奶』『奶』,四爷喝醉了,我负责开车,魏曦小姐要回去照顾华容公子,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和我们共乘一辆车,然后在车上帮忙照顾四爷?” 其实董文化是担心苏澜如果不在车上照顾厉珒,厉珒会随时打开车门,从车内跳出去找苏澜算账,从而出交通事故。 苏澜抬头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正好她的车又被交警拖走了,无奈之下,便只好答应董文化的请求,迈脚上了厉珒的车。 砰—— 厉珒身子斜歪八倒地坐进来,头撞在了前方座椅的椅背上。 那砰的那声。 苏澜听着都疼。 而厉珒则是像被撞傻了似的,额头紧挨着那座椅背,身子岿然如山,一动不动。 宛如一樽雕像。 苏澜瞧他这样,当下就吓着了。 “厉……厉珒?” 她伸手轻轻的戳了戳厉珒的胳膊,厉珒依旧不动不动。 苏澜吓得不行。 伸手一把拉住厉珒胳膊,将他的脸强行拽过来:“喂,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事啊?是不是撞疼了?” 岂知…… 看到的却是厉珒一脸像孩子般纯真灿烂的笑:“嘿嘿,老婆关心我了。” 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苏澜面皮抽了抽,觉得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如此紧张害怕厉珒刚才磕着碰着了。 “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苏澜一把松开厉珒胳膊,摆出一副x冷淡的样子。 厉珒一瞧她这样就生气,那股好不容易才因为她的关心而灭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地直上脑门。 猛地一推。 苏澜整个人就被厉珒压住了。 厉珒俯瞰着她,目光像刀子一般盯着她:“苏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一次两次。 三番五次的,厉珒越来越没有自信了。 他看不透苏澜。 不清楚她的所有过往,拿不准她的心意。 他总觉得苏澜的心扉并没有对他完全打开,里面有一条他难以跨越的鸿沟。 苏澜仰视着身上的男人。 这人是喝酒喝坏了脑子吗?居然会问她这么白痴的问题!她如果不爱他,又怎么会每天都和他同床共枕? 她如果不爱他,更不会一接到董文化电话,知道他在借酒消愁伤心难过,就马上脱了睡衣穿了外套,直奔这里! 难道这男人一喝酒就变智障,不会思考?没有判断是非黑白的能力?连最起码的自信都没有了? 苏澜迎着他眸中冷厉的锋芒,掀唇一笑,故意气他道:“如果我说自己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会怎样?” 从来没爱过…… 居然是从来没爱过…… 苏澜的整个假设彻底的伤了厉珒的心,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再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苏澜,我厉珒从来没有像爱你一样爱过别的女人!我对你这么好,哪怕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焐热了吧?!还我会怎样?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会怎样!!!” 厉珒愤怒的咆哮着低头入侵,暴虐地啃噬宛如饿狼扑食。 小 说\s*网 .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在车中被厉老爷子撞破 嘶—— 苏澜拧眉呼痛,低『吟』了声,厉珒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越发的狂野狠戾起来。 车子剧烈摇动。 吓的车外刚送走魏曦的董文化,驻足停留,不敢贸然上车。 “你疯了?我还在生理期!” 苏澜奋力反抗,无奈厉珒力大无穷,手脚在他的压制下根本就动弹不得,不过眨眼功夫,衣服便被他扯的『乱』七八糟。 唯一能用的武器便是尖牙利齿。 眼看着打底裙不翼而飞,只身下…… 恼羞成怒。 “厉珒你个混蛋,给我起开!”一阵寒意袭来,苏澜冷声呵斥,无果,随即,张开樱桃小嘴,便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厉珒的脖子上。 嘶—— 厉珒疼的皱眉,却不生气。 这不是苏澜第一次这么咬他。 还记得那晚,他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拥有她时,床单染上一抹殷红,苏澜疼痛难忍,亦像现在这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被惹急了的狼崽子。 那股子狠劲,仿佛恨不得要咬断他的脖子,吃光他的血与肉。 而他…… 少年时期,对她一见倾心,爱的就是她这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狠劲。 登时。 厉珒进攻的速度越发的迅猛了。 “厉珒厉珒,我错了我错了!”苏澜见苗头不对,连忙低头服软,“刚才我说的那些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的话都是骗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死你了!” 我爱你三字,宛如一道惊雷在厉珒心底炸开,他终于如愿以偿的从苏澜的嘴里听到了这三个字。 既然方法这么有用。 那他还磨蹭什么? 厉珒双手摁住她的肩,直视着她的双目:“叫!继续大声的叫!我爱听!” 苏澜:…… 叫你妹! 爱听你妹! 她咬着唇,委屈巴拉地瞪着他,心里犯愁,到底要怎样才能结束这场厉珒无理取闹的噩梦! 苏澜正哀嚎着。 猛地一束强光,透过车窗玻璃,从厉珒的头顶漫过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本能地闭上眼。 一脸的不舒适和痛苦。 厉珒见状,下意识地便回头望了过去。 光线太过强烈。 他本能地抬起手遮挡眼睛。 随后…… 便看到董文化撑着雨伞快步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他微躬着身子。 姿态看起来对车中之人十分恭敬。 接着车窗摇下。 顿时,厉珒便在夜幕下橙黄『色』的路灯照『射』下,清晰地看到了厉康平那张熟悉的面孔。 “老爷子,您此行可是找四少的?” 董文化恭恭敬敬地站在厉康平的车前,问的小心翼翼,在厉家老爷子跟前,他不敢叫厉珒四爷,便称他为四少。 厉康平目不转睛地盯着厉珒的车,目光犀利且冷,眉宇间,有一抹显而易见的生气和不悦:“在车上和珒儿玩车振的人可是苏澜?” 呃…… 董文化没料到厉康平开口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而后胆战心惊地回头望厉珒的车望去。 四少,我应当怎么答? 厉珒的车窗贴了防偷窥膜,董文化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状况。 “耳朵聋了吗?我问你在车上和珒儿『乱』搞的女人是不是苏澜,有这么难回答吗?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难不成我能因为你一个回答就杀了你不成?!” 厉康平额冒青筋,眸光死死地盯着厉珒的车,似要穿透那层玻璃瞪死里头的厉珒,该死的臭小子,撇下公司总部不管。 非要陪着个女人来s城搅动风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为了自家老婆不务正业,他这个当爷爷的也就认了。 如今居然还在大街上『乱』搞!!! 事关厉家名声! 他不能不管! “……是……是……是四少『奶』『奶』。”犹豫了半晌,董文化终究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四爷,为了前程和『性』命,小的只好小小的将你出卖一下下了。 “真是澜丫头?”厉康平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董文化回答的心惊胆战,回头重新盯着厉珒车子的双眸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对不起了,四少。 “那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珒儿睡自己的老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场!”厉康平一改之前恨不得要杀了厉珒的姿态,对着董文化好一通臭骂。 呃…… 董文化一脸懵『逼』。 怎么又成了他的错了?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走人吧,别傻站在这儿妨碍我孙儿和我孙媳『妇』给我造重孙!”厉康平一脸的不耐烦,连声吆喝着董文化上车走人。 可怜的苏澜,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惟一的救星就这样被厉老爷子给叫走了,她还在车内祈求上天快一点让董文化上车。 好让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厉珒收敛一点。 厉珒见董文化弯身上了厉康平的车,那股子和厉康平血浓于水的默契,当下就让他心情愉悦地笑咧了开了嘴。 不愧是一家人。 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厉珒脸上的笑容太过好看。 苏澜面『色』一怔。 “一句我爱你,真就让你这么开心?”她问。 厉珒笑而不语,回眸看她。 世上还有什么是比亲耳从苏澜口中听到我爱你这三个字还要开心的呢? 答案此刻显然没有。 苏澜的手拉开包包拉链,没一会儿便掏出了一个姨妈巾,并楚楚可怜道:“老公,人家的生理期还没有过,今天可不可以休假……啊?” 厉珒一怔,这才想起苏澜这几天好像的确是生理期,于是便轻捏着她的小鼻尖,道:“再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准假。” 好你妹的听! 苏澜咬牙切齿:“厉珒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厉珒不满意:“没诚意。” “除了你,我这辈子没爱过别人。”苏澜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如一颗石子坠入了厉珒的心湖,从而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并激起了千层浪。 然…… 这种近乎欣喜若狂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眸子里的光,就逐渐暗沉了下去。 很明显。 这丫头在忽悠他。 因为前不久的一个晚上,他监听了苏澜的手机,在一次她和史蒂芬的通话中,他很清楚的记得,史蒂芬曾提过。 苏澜在年少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人。 如果自己是她今生的唯一挚爱,那么,那个曾经被她暗恋过的那个人又算什么? 好累。 这是一种从头发丝蔓延到脚底板的疲惫。 追逐真相的过程,累。 不追逐,更累。 身体负重减轻,苏澜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厉珒就变成了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并将她整个困吞。 与此同时。 厉康平轿车中。 董文化战战兢兢地坐在厉康平身侧,局促地就像坐在针毡上。 “我听说珒儿今晚借酒消愁喝醉了?”终于来了,董文化就知道厉康平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叫他上车。 “算不得借酒消愁,四少只是久了没见华容公子,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杯罢了。”董文化滴水不漏的回答着,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没说。 “你倒是会做人。”厉康平明显知晓了一些厉珒今晚借酒消愁的原因,董文化见瞒不过他老人家,便道出了一点无关痛痒的真相。 “四少今晚的确不怎么开心,因为白天和四少『奶』『奶』闹了一丁点不愉快,不过刚才老爷您也看到了,四少和四少『奶』『奶』已经在车内如胶似漆和好如初了。” “那个慕一笙……和澜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是厉康平真正关心的事情,他可以容忍厉珒对苏澜百般宠爱。 但却不会容忍,苏澜对厉珒只利用不深爱! “不知老爷问的是哪方面?”不待厉康平回答,董文化又说,“如果指的是慕医生和四少『奶』『奶』关系暧昧那些绯闻,那么,用四少『奶』『奶』的话来说,就是她和慕医生是清白的,如果老爷想知道慕医生和四少『奶』『奶』的友谊有多少,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便是情同兄妹。” 董文化毕竟是跟随厉珒多年的人,他自然明白没有证据的事,绝不『乱』说。 厉康平见他为人如此圆滑。 便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从他口中问不出一句对苏澜不利的话来。 登时,便一转话峰,转而求其次,问道:“有关那医生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董文化面『色』一怔:“他不是由四少『奶』『奶』的母亲慕韶华女士,早年间从福利院领养并一路资助他到大学毕业的孤儿吗?难道老爷知道慕医生的亲身父母是谁?” 有关是否知道慕一笙亲生父母是谁这个问题……厉康平并没有正面回答董文化,他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直到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掀唇对董文化下达了一个命令:“我明天要见东方婉,你联系一下慕一笙,让他一并前来。” “啊?!” 这……这这……慕一笙和东方婉,分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老爷子竟然要同时见他们两个,这是为什么啊? 同样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的错愕的还有慕一笙。 他想不通厉康平这次约见他的目的。 因为从小到大,他几乎就没有和厉康平本人打过交道,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一个同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突然说要见你的时候一样。 你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摸』不准他为什么要见你的目的,但又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会面。 于是…… 在快要凌晨十二点钟的时候,慕一笙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厉老爷子和慕一笙过招 ——【厉家老爷子约我见面,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苏澜是第二天上午快九点的时候起床看到的这条信息。 厉康平来s城了? 怎么一点前兆都没有? 而且,还约见了一笙。 难道……? ——【别紧张,没准儿是来找你看病的呢。】苏澜迅速在键盘上敲下这排行字,除此之外,她暂时委实想不到厉康平还有什么别的缘由非见慕一笙不可。 看病? 看到苏澜信息时,慕一笙刚穿戴整齐。 他牵唇轻笑。 随即,回了苏澜一条语音:“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他怀着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怕他。” 苏澜锁眉。 掀开被子下床。 屋子内空『荡』『荡』的,酒醒过后的厉珒,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正常作息。 在远程会议室忙的不可开交。 苏澜赤脚走到厉珒工作那个房间的门口,双手环胸,身子斜依着门框。 厉珒正专注地盯着视频屏幕。 并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四少『奶』『奶』……?”倒是董文化发现了苏澜,他双手捧着一个白瓷碗,目光紧盯着苏澜那双白皙如玉的赤足,很是诧异。 “嘘……”苏澜怕吵到会议室内的厉珒,忙竖起手指对董文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转身轻脚轻手地走向他。 “碗里装的是什么?” “蜂蜜水,醒酒用的,四爷方才开会之前说他头疼。” “给我吧。”苏澜伸手端碗。 “呃……” 董文化愣了一瞬,接着,诙谐打趣的话脱口而出:“四少『奶』『奶』这是改走贤妻良母路线了?” “哎……” 苏澜摇头叹息:“没办法,谁叫你们家四爷觉得我不爱他呢?我要是再不对他好一点,他明儿喝醉了难保不会把我给大卸八块。” 董文化笑了笑:“这倒也是。”而后就识趣地退回了厨房,继续帮苏澜张罗早餐。 苏澜没有敲门,端着蜂蜜水径直走了进去。 由于身上穿的是丝绸睡衣。 尺寸又特别合身。 再加上一头时尚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两边,为她又平添了几分『性』感,使她一进入厉珒的视频镜头,便成为了镜头对面那一众厉氏集团高管们的目中焦点。 忽然之间,发现屏幕上方的人,眼睛几乎都直了,厉珒眉头一蹙,随后便回头,看到苏澜蓬头垢面打着赤足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他恍惚了一瞬,头顶廊檐的灯光,柔和地打在苏澜身上,仿佛为她渡上了一层光圈,让一袭白衣飘飘的苏澜越发的仙。 看到这样的苏澜,厉珒眸中有几分『迷』醉,猛地想起此刻看到苏澜这么美丽一面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登时正过身子,便冷脸对着那一众公司高管。 极其不爽地冷冷道:“散会!”说罢,便迅速在视频窗口上点下了x。 苏澜端着热气腾腾的蜂蜜水走到厉珒身则,将碗放在桌上:“听说你头疼,这蜂蜜水还是热乎的,赶紧喝吧。” 厉珒双手枕着后脑勺,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苏澜,实则,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欣长优美的颈项弧线,完美的一字锁骨,以及睡衣下修长笔直的腿,还有裤脚下白皙光洁的小脚丫子。 “这么冷的天,怎么连鞋都没有穿就出来『乱』跑了?”最近s城的气温变态的很,已是三月下旬了,最高气温才只有8度。 见苏澜的脚趾被冻得微微发红,厉珒拧着墨染般的浓眉,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愤怒和心疼,修长的猿臂一伸,便把苏澜拽过去像宝贝似的抱在了怀里。 抱她的同时,还伸手去『摸』了下那光脚丫子。 果然很凉。 顿时,厉珒低头在脚丫子上哈了口气,便用手不停地摩擦搓『揉』了起来。 苏澜见状,嫣红的唇瓣向上扬起,笑意盎然的眸子开心的浓烈:“这不是担心你又哪根筋突然不对劲,跑去喝闷酒然后喝醉了又回来对我撒酒疯折腾我,然后就着急地下床出来找你了吗。” 厉珒:“……”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眼力见?不晓得男人都是爱面子要脸最讨厌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揭短了吗? 厉珒佯装没有听见苏澜这话。 为苏澜搓脚取暖的动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温柔。 “对不起啊。” 苏澜昨晚冥思苦想了一夜,觉得让厉珒缺乏安全感这件事上,她的确做的有些不对。 于是,便紧抱着厉珒的腰说:“我不该让你觉得自己在我这里不重要,所以厉珒,我今天必须要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你在我苏澜的心中,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 厉珒淡淡的嗯了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包住苏澜:“再忍忍,s城的气温明后天就恢复正常了。” “好。” 苏澜笑着点头,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乖巧,既然厉珒岔开了话题,明显就是不想再聊这两天让他觉得不开心的事。 “哦,对了,爷爷是不是来s城了?”苏澜从厉珒那里旁敲侧击道,“起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笙发来的信息,说爷爷要见他。” 可能是觉得有些惊讶,厉珒挑了下眉:“噢!有说是为什么吗?” 苏澜摇头:“没有,一笙正是因为不知道爷爷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见他,所以才发信息问我的。” “回头我问问。” 厉珒不知道厉康平要见慕一笙的事,更不清楚厉康平突然之间要和慕一笙见面的原因,只是觉得厉康平的这个行为有点奇怪。 登时,便暗下决定,要亲自前去看一看。 …… 厉康平约慕一笙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派人去陆芷柔住处接陆芷柔的时间则是在十二点。 从陆芷柔住处前往见面的地方,则需要将近70分钟的时间。 因此,慕一笙比陆芷柔早二十分钟见到了厉康平。 是一个名叫聚贤天下的茶楼。 环境清幽雅致。 用来品茶聊天什么的,再合适不过了。 这里的雅间是根据装潢设施和安保措施来划分等级的。 身为厉家的太上皇。 厉康平所订的雅间,自然是全聚贤天下最顶级的配置。 叮—— 电梯门开。 慕一笙还没来得及抬脚从电梯走出,便看到电梯门外,整齐的站着数名黑衣人。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级别的人员,正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慕医生,可算把你给等来了,这边请。” “好。” 慕一笙轻点了下头,随后从电梯走出,而后在前往那个名为‘竹苑’雅间的路上,慕一笙默数了下,光保镖,就不下二十人。 几乎每一个出口和窗户都有人严密的保守着,就着防御措施,恐怕就连一只苍蝇都从外边飞不进来。 看样子。 今天的会面绝不简单。 “老太爷,慕医生来了。”领慕一笙前去竹苑见厉康平的人,在门口恭敬地禀报。 厉康平在看着窗外楼下的风景抽烟。 同慕一笙平时看到的那些抽烟的人不同,厉康平抽的不是雪茄,更不是纸烟,而是用烟斗直接装的烟草抽。 远远看去,有点像西方电影中的福尔摩斯。 厉康平悠悠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慕一笙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才开口。 “坐吧。” 宛如君王下令。 慕一笙不敢不从,他了无生息地走进去,坐在厉康平对面,直接开门见山:“不知厉老先生今日单独约见慕某所为何事?” 厉康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张看起来斯文却又一点都不斯文的脸,直到雅间的门被关上。 屋内只剩下慕一笙和他两个人之后,他才『摸』着胡子语气悠悠地开口:“像,真的是太像了。” “像谁?” 下意识地,慕一笙就脱口问出了这句话,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有人说他长得像某个人的话。 “说的不是你。” 厉康平似乎是在故意逗着慕一笙玩,他笑看着慕一笙:“我说的是,我那四孙儿媳『妇』澜丫头,和你五年前不幸亡故的女友舒岚。” 听到这话,慕一笙炯炯有神的眸,逐渐暗沉了下去,本以为厉康平那句‘像,真的是太像了’,指的是他和他的父母。 不料,问的却是苏澜和舒岚…… “她们两个不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姓名都出了奇的像,让旁人瞧了的第一反应,都觉得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包括我那个为情所困的孙儿。” “厉老先生如此兴师动众,难道就是为了问我苏澜和舒岚是不是同一个人吗?”慕一笙说着又牵唇笑了起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管是与不是,她如今都是你们厉家的孙儿媳『妇』,难道如果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又曾经和我在一起过,您老人家就会让你那宝贝孙子厉珒休了她不成?” “你很希望我们家珒儿和澜丫头离婚?”厉康平是老江湖,平生吃过了盐比慕一笙走过的路都多,他一眼就看穿了慕一笙。 然后,就笑了起来:“小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因为我知道,她们两个丫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你休想用这件事来离间我孙子和那孙媳『妇』的关系。” 慕一笙没想到厉康平竟然会把他看得如此透彻,触不及防的当面戳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并没有因此认输…… 慕一笙笑问:“您凭什么说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您老……有证据?” 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慕一笙在厉康平手中吃瘪 哟呵!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厉康平早就料想到慕一笙对苏澜的感情没有董文化昨晚说的那么简单。 慕一笙浅笑着端起茶杯,动作优雅缓慢地品了一口。 苏澜和舒岚是孪生姐妹的人。 除了他,苏澜,死去的舒岚,以及史蒂芬之外。 并无外人知晓。 就连苏澜的亲生父亲苏翰林,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当年陆芷柔为他生下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而是一对双胞胎。 慕一笙笃定了厉康平不知晓此事,因此便笑的有些得意。 厉康平轻挑了下眉。 慕一笙那谜一般的自信,让他稍稍有些失望。 他轻叹了口气。 “唉……”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澜丫头和那个岚丫头是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这三个字,让慕一笙喝茶的动作骤然一顿。 厉康平这个老家伙知道,仿佛远远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但……”慕一笙喝茶停顿的动作,让厉康平的眉梢眼角间,浮起了一抹笑,他话峰一转,笑得越发得意。 “但有一个人能替我证明。” 慕一笙心中愁云满布。 “噢,是吗?”他故作镇定地放下茶杯,笑看着厉康平问,“不知道厉老指的是谁?” “澜丫头的亲生母亲,陆、芷、柔。” 厉康平一字一顿地吐出陆芷柔的名字,然后,他便如愿以偿的在慕一笙的眸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陆……陆芷柔?” 慕一笙知道慕韶华不是苏澜的亲生母亲,苏澜也曾经告诉过他,她的生母叫陆芷柔,却不曾对他说过陆芷柔尚且还活在人世的事。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在18年前s城那场轰动全国的火灾事故中。” “谁能证明她死了?” 厉康平说,“当时苏翰林和陆温纶,将整个火灾区域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她的尸体,常言道,死要见尸,所以,没人能够证明她死了。” 慕一笙力争反驳道:“厉老先生好像忘了,在死要见尸前面,还有一句话……叫活要见人。” 言下之意。 只要陆芷柔没有活着出现,就无人能帮厉康平证明苏澜和舒岚是双胞胎姐妹,而外界怀疑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以及那颗因为不信任而在厉珒心目中种下的疙瘩,就会一直存在。 嘎—— 一道刺耳且尖锐的刹车声传来。 厉康平往窗外看了眼。 下边紧急刹车的车辆,正是他派去接陆芷柔的车。 “怎么走路的?不要命了?!” 司机怒斥一名年轻的服务员,方才这个青年小伙子走路玩手机,险些出交通事故。 厉康平看着陆芷柔被舒高平从车中搀扶着走出。 立刻又展『露』了欢颜。 “慕医生,你要的大活人,来了。” 慕一笙直视着厉康平的眼睛。 满脸微笑的厉康平,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时刻运筹帷幄,搅动风云,算计别人,又像西游记中那高高在上的如来佛祖。 而现在的自己,则像极了在如来佛手中翻跟头的孙悟空,哪怕是他有通天的本领,永远都用不完的体力,都翻不出那可恶的五指山。 这种被人掌控且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两分钟后。 竹苑的门再次被开启。 随后,慕一笙便看到,一脸伤痕累累的陆芷柔,杵着一根盲人手杖,在厉康平下属的带领下,映入了他的眼帘。 “老太爷,贵客到了。” 下人微躬着身子如是禀报。 “丫头,你……你……?” 厉康平似乎做梦都没想到,一别数年之后再见陆芷柔,会是这副模样,他腾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向陆芷柔,双手在搀扶住陆芷柔的那一刹那间。 慕一笙清楚的看到厉康平的双手在剧烈的发抖。 莫非…… 顷刻间,他亦跟着本能地站起了身。 “厉伯伯无需这样,我只是比您上一次见我时,老了点,丑了点而已。”陆芷柔微笑着坐下,近段时间,类似厉康平脸上此刻激动、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她见多了。 “你的眼睛…”厉康平抬手在陆芷柔眼睛晃了晃,见她依然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脸上的心痛之『色』顿时又多了几分。 “那场大火,终究还是给你造成了难以治愈的重伤。”厉康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焉焉的坐回原位,“要是你爸你妈知道你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得多心疼啊。” 厉康平和陆芷柔的父母是好友,因此他对陆芷柔的疼惜之情自然要比旁人多一点。 陆芷柔听了他的话,无奈地翘起嘴角:“厉伯伯无须介怀,斯人已逝,他们不会知道的,只是不知,厉伯伯是如何知道我尚且还在人世,并且今天为什么要突然约见我?” 厉康平怜惜的看着她,柔声道:“我是无意中从珒儿口里得到了你还活着的消息,至于今天约见你的原因,主要是想问一问你,你当年为苏翰林生下的可是一对双胞胎女儿?” 慕一笙心底咯噔一声,果然是苏澜的生母……陆芷柔。 陆芷柔眉头微挑,防备『性』十足地反问:“厉伯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这件事的真与假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你女婿厉珒,最近在调查一个和澜丫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而且这个女孩还是澜丫头的好友慕一笙慕先生曾经的女友,现在不仅是厉珒,很多知晓此事的人,都在私下里怀疑澜丫头和慕一笙的女友是同一个人,甚至还有人直接让我们厉家小心提防澜丫头,说她根本就不爱珒儿,只是慕一笙派来我们厉家的『奸』细。” 厉康平的话音刚落下,陆芷柔便出声问:“那位慕先生现在可在此处?” “在……” 回答这话的人是慕一笙,很明显,陆芷柔眼盲,心不盲,大抵是猜到了厉康平此番请她前来的用意。 陆芷柔根据慕一笙方才说话的声音,辨别出了他现在所在的方位,于是,便扭头看着他此刻所在的方位。 道:“既然慕先生在,那么,为何不向厉老先生解释,澜澜和岚岚并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平白让她和你被别人这么误会和胡『乱』揣度猜测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阿姨您……?” 陆芷柔的话令慕一笙感到了震惊,很明显,陆芷柔不仅知道他和苏澜相识多年,还知道他曾经是她另外一个女儿的男朋友。 “是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陆芷柔说,“所以,等慕先生有空的时候,还请慕先生亲自带我去岚岚的墓地看看她。” “好……” 丈母娘下令,慕一笙不敢不从。 “啪……啪……啪啪啪……”慕一笙话音刚落,厉康平便心情大悦地拍起了手来,然后,厉珒便从另一个屋子内走了出来。 “爷爷。” 厉珒先是心服口服地唤了厉康平一声爷爷,因为他早就看慕一笙不顺眼,想挫一挫他身上的锐气,而厉康平今天明显做的很棒很到位。 慕一笙:…… 头上一整排的乌鸦整齐地飞过。 竟被厉康平摆了一道。 此刻,他只希望苏澜不在此处,尚且没看到他之前那幅企图要混淆视听,让厉家人误会她和舒岚是同一个人的嘴脸。 慕一笙败阵,厉珒自然就是赢家。 他走路生风。 立在陆芷柔身侧,轻唤:“妈。” “欸。” 陆芷柔点头应声,只一个字,就奠定了厉珒的地位,以及她对这个女婿的认可:“厉珒,知女莫过母,任何时候,请你都务必要相信澜澜,如果她不是真的爱你,她就不会嫁给你了。” 换言之,苏澜嫁的必是她所爱之人,如果她对慕一笙有爱慕之意,如今和领结婚证的人,便是慕一笙,而不是厉珒。 “妈教训的是。”厉珒虚心接受,一口一个妈,唤的好不得意,慕一笙坐在他的斜对面,手在桌子底下后悔生气愤怒地攥成了拳头。 这一切,本该都是属于他的,如果他早些发觉自己对苏澜的感情,当初又怎会怂恿苏澜去接近厉珒……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得不偿失。 悔不当初! 之后,慕一笙和陆芷柔厉康平闲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陆芷柔则被厉康平再三挽留下来陪着他共进晚餐。 厉珒则回到了酒店陪苏澜一同挑选,三天后要盛装出席的s城电影节颁奖典礼。 厉康平和陆芷柔共进晚餐时,忽然想起了慕一笙那张极度酷似某人的脸,于是,便问陆芷柔道:“芷柔,你可还记得当年我那个追着喊着要嫁给你父亲的小女儿。” “记得,那丫头啊,当时非说自己对我父亲一见钟情,成天缠着我爸,让我爸休了我妈,然后娶她,后来为了『逼』我妈退位,不知道从哪里伪造了一张孕检单,硬说她怀了我爸的孩子,可是那会儿,我父亲都已经结扎多年了,她怎么可能会怀上我父亲的孩子嘛。” 陆芷柔面带笑容,说的仿佛不是当年那桩轰动了整个上流社会的丑闻,而是一个纨绔小姐一时贪玩而设计的恶作剧。 厉康平端着酒杯,有三秒钟的恍惚,关于这个销声匿迹多年的小女儿,他想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 又认为她是厉家的耻辱,不该去过多的关心她…… 因为。 “芷柔,那张孕检单,不是伪造的,我那女儿……当时的确怀孕了。” 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慕一笙身世迷雾重重 什么?! “的……的确怀孕了?”陆芷柔一听完厉康平的话,整个人顿时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满脸错愕,震惊得久久都回不过神。 “怎……怎么可能啊?” 陆芷柔难以置信至极,她母亲早年间身体不好,极难怀孕,后来都是在收养了陆温纶和陆玉霏之后才有的她。 母亲生她的时候身体出了一点状况。 后来医生便说,以后再次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当时族人们都劝父亲去外面找个女子代孕生子,好为陆家传宗接代。 可父亲却说他一生只爱母亲一人,并绝不会和除了母亲之外的女人生子,后来为了表明决心,在母亲生下自己不久后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父亲明明斩钉截铁地对母亲说过,他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男人,他绝对不会因为她以后不能生孩子了,就去外面找其他女人生儿子。 所以…… “厉伯伯,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他……应该不是我父亲的血脉吧?”厉康平的小女儿比陆芷柔还要小上将近一岁。 比陆芷柔的父亲更是小了整整二十七岁,也不知道她当初被什么『迷』了心窍,非要对一个大的都可以做她爹的有『妇』之夫死缠烂打。 厉康平正是如此,才觉得自己和整个厉家的颜面都被那女儿给丢尽了,于是在一气之下,便把那女儿赶出了厉家。 之后,就从没见过…… 想起那个脾气古怪又刁钻任『性』的女儿,厉康平难免不由得会有些伤感,时隔多年,他的愤怒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为了乌有。 余下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后悔…… “我当初不该赶她走的。”陆芷柔等候了半天,等来的却是厉康平悔不当初的回答,“如果我当年没有把她逐出厉家,她就不会至今都还下落不明,还有她腹中的孩子现在是死是活,以及那孩子究竟是谁家的血脉,也就不会至今都还是未解之谜了。” 陆芷柔听言不由得暗松了口气。 “如此说来,我父亲当年并没有说谎,小雅怀的那孩子并不是我父亲的血脉?”小雅是厉康平小女儿的小名。 厉康平摇摇头。 “难说。” 听言,陆芷柔那颗才放下的心,又立刻紧张不安的提了起来:“厉伯伯此话何意?” “芷柔,我的女儿,我了解,她如果不喜欢那个人,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怀上那个人的孩子的。”说到孩子,厉康平的面『色』越发凝重。 “然而现在,那孩子即便是你父亲的血脉都不是最惊悚的,如今最惊悚的是,你死去那个女儿的男朋友慕一笙,他竟长得和小雅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似。” “什……什么?” 陆芷柔听言,手里的茶杯盖子,哐当一声就从手中掉落了下来,慕一笙有可能是小雅的儿子,这绝对是年度最恐怖事件。 陆芷柔宁死都不愿意相信,慕一笙很有可能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这个男人和她的亲生女儿舒岚在一起过。 如果慕一笙真是她父亲的血脉,那慕一笙和舒岚岂不是……? “不……不可能!”陆芷柔近乎崩溃的摇头,“我父亲不是渣男,他不会欺骗我和母亲,所以厉伯伯,即便慕一笙是小雅的孩子,他也绝对不会是我父亲的血脉!” 厉康平锁着眉不说话了。 他又何尝希望慕一笙是陆芷柔同父异母的弟弟? 如果慕一笙是,那就是苏澜和舒岚的舅舅,而慕一笙在这些年里,先是做了舒岚的男友,如今又对苏澜有着非同一般的男女之情。 倘若慕一笙真是陆芷柔的弟弟,他的亲外孙,厉康平真怕,当真相被揭开面纱的那一刻,他这个可怜的外孙,会承受不起残酷现实的打击,从而走上他母亲的老路,彻底从世上消失…… 陆芷柔一颗心悬在嗓子里,她凭着感觉,用力抓住厉康平的手腕,摇晃了他两下:“是说厉伯伯,快告诉我,慕一笙那孩子不是我父亲的血脉。” 厉康平轻叹了口气。 “芷柔,先别着急,这些如今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和怀疑而已,真相,要等我们分别和那小子做完dna血缘关系鉴定之后才能知晓。” 陆芷柔松开厉康平的手腕,闭着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烦躁不安的心绪还是得不到平静,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好在,头脑一直都是清醒着的。 半晌后,她冷静理智地对厉康平说:“但是,不管怎么样,一笙和澜澜,以后绝对不能够再传出什么关系暧昧的绯闻来了。” 一是,害怕会影响厉珒和苏澜的感情。 二是,万一慕一笙真是苏澜的舅舅,两人又是绯闻cp,那可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 其实厉康平也是最近因为慕一笙和苏澜关系暧昧的绯闻,才真正的注意到了慕一笙的存在,慕一笙虽然是医学界的翘楚。 但是以往,厉康平对医学界的关注并不多,因此他过去并不曾留意过慕一笙,直到前不久有狗仔在网上放黑料,说知名女星苏澜朝三暮四和多名青年才俊往来密切。 他点进新闻链接看了一眼,才发现慕一笙这小子长得和他那个小女儿出奇的相似…… 这边陆芷柔和厉康平因为慕一笙的身世而心情凝重,那边苏澜却因为厉珒命人为她量身定做的几套晚礼服而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是太赞了。 每一套都和她的气质特别的搭。 将近傍晚时分。 苏澜挑了一条手工花瓣长尾拖地长裙。 上身效果很好。 不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露』背的设计,更是为她添了几分『性』感,让她看起来分外的美丽妖娆。 “厉珒……?”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咯噔声,苏澜换上晚礼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厉珒,也许热恋中的女人都这样吧。 都喜欢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第一时间展示给自己的另一半。 可是…… 厉珒并不在房内。 呃……? 怎么又不见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苏澜隽秀的眉峰微微一皱,她发现厉珒最近总是行踪诡异,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去哪儿了?分明几分钟前人都还在的。” 苏澜走到放包的地方,把手机从包内拿出,不想拨出厉珒的电话之后得到的回应却是……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紧接着,她便隐隐约约地听到房间外面的走廊上,有一道类似厉珒的声音在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在房间里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随后,二十秒不到,苏澜又听到厉珒对人说:“小董,我要去35楼办件事,待会儿如果澜澜找我,你就说我出去谈生意了,暂时不方便接听她的电话,总之,绝不能让她知道我接下来的行踪。” 呃…… 厉珒这句话,就像武侠小说里的点『穴』高手一般,让苏澜的面部表情瞬间定格,她似乎做梦都没想到,厉珒竟然会联合董文化一起欺骗她…… 要知道她心目中的厉珒,是疼她爱她永远都不会舍得伤害她的顶级优质老公,而如今厉珒却公然联合董文化一起欺骗她…… 对她一想到厉珒就幸福感爆棚的感觉来说,无疑是在啪啪啪的打脸。 垂头丧气地坐下喝了两杯闷酒,苏澜心底还是觉得难受,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厉珒欺骗自己的行为,可胸口又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眼睛里泛酸,又不想落下象征着弱者的泪水,喉咙里像是黏着什么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闷咳了两声,那声音又像是带着哭腔。 苏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介意厉珒欺骗她的行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脑补了很多内容,甚至还出现了厉珒和别的女人在35楼的某一个房间里*的画面。 顷刻间,她腾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厉珒在背着我搞什么鬼!”苏澜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再这么干坐下去,她怕自己会被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给湮死。 “等一下。” 苏澜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一路咯噔咯噔地跑向电梯,电梯门开,她冲了进去,然后整个人立刻就被画面定格住了。 电梯里有一个人。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私人高级定制西服,皮鞋是用上好的麂皮做的,有一双不输厉珒的长大腿和一张同样令万千女子着『迷』的俊美面庞。 苏澜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眸底有一抹似乎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和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地点遇到他的诧异。 苏澜在目不转睛看着男人的时候,这男人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见苏澜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他眉心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你……认得我?”与其说是一个求证『性』的询问句,不如说是一个肯定句,因为苏澜此刻给男人的感觉,就是似曾相识。 苏澜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地回过了神来,而后滴水不漏地笑说道:“先生是时尚周刊《帝宫》的创始人顾非凡,名下除了《帝宫》还有多个品牌价值巨高的公司,不仅是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更是时尚娱乐圈神一般的大人物,我就是想要装作不认识顾先生,也很难呀。” 对,眼前这个英俊帅气多金又有才的男子,就是厉水瑶单恋多年的非凡哥哥,以及在五年前因为违反交通规则错误驾驶而酿出车祸并害死她双胞胎姐姐舒岚的罪魁祸首顾攸然的男朋友——顾非凡。 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另一个恐怖事件 苏澜曾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和顾非凡见面的场景,却从想过,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 据她所知。 顾非凡要在周五的晚上才会抵达s城。 今天是周四。 史蒂芬和柯安晏为她提供的情况,明显出了差错。 而且…… 据说顾非凡这次是陪着顾攸然一起回国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的。 顾非凡的行程提前了。 那么…… 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杀姐仇人顾攸然也提前回来了呢? 苏澜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尤其是笑着的时候,眸子明亮动人,别有一番韵味和灵气,特别『迷』人。 顾非凡凝视着她。 脑子里不由得在一瞬之间,就跳出了四个字——国『色』天香。 有美人兮,赏心悦目,心情自然愉悦,顾非凡牵动唇角笑起来:“没想到我在国内的名气居然有这么大。” “顾先生常居国外,有关国内的事,令你万万没想到的,恐怕还有很多。”苏澜微笑着道。 “哦,是吗?” 顾非凡轻挑了一下眉,对苏澜明显话中有话的暗示颇感兴趣,“不知小姐说的具体是那些事……?” “太多了,今天时间有限,以后有机会再次见面的时候,在和顾先生慢慢的聊吧。”苏澜抬头看了眼电梯楼层显示器,距离厉珒前去和人秘密约会的35楼,还有两层楼。 哐当—— 本以为话落的瞬间,电梯门便会开了,不想电梯却哐当一声巨响突然停顿了下来,穿着高跟鞋的苏澜,更是因为重心不稳身子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小心!”两道声音,几乎异口同声,苏澜险些崴脚摔倒之际,顾非凡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际,将她救了下来。 他英俊帅气的脸就悬在面部上空。 漆黑深邃宛如宝石一般的眼眸,有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美。 同一双这么『迷』人的眼眸四目相对,苏澜本该失神沉沦其中,不料她却下意识地拧着眉头,用力地将顾非凡一把推开。 而后,又像是洁癖犯了,不停地拍打身上那本就一尘不染的衣裙。 很明显,她心里十分排斥和顾非凡产生肢体接触。 呃……?! 顾非凡见状,面子上当下就有些挂不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受女人喜欢呢。 “应该是电梯出故障了。”顾非凡不喜欢眼下这种会让他觉得尴尬的气氛,他故意找了一个话题来调解气氛。 “废话!不出故障它能突然停下?”兴许是来生理期时留下的后遗症,苏澜这两天的脾气总是有些阴晴不定。 呃…… 如果说上一分钟,顾非凡从苏澜那里感受到的是排斥他的靠近,那么这一秒,便是深深的厌恶…… “你很讨厌我?” 也不知道怎么了,顾非凡突然就问了这个问题。 “你们家帝宫的时尚杂志周刊,一次封面都没让我上过,难道顾先生觉得我应该喜欢你?”苏澜笑着反问,刚才的确是她有些『操』之过急,过多的展『露』了她对顾非凡的敌意。 呃…… 顾非凡顷刻间又愣住了,然后将苏澜上下打量:“你是娱乐时尚圈的人?” 很明显。 这是一个肯定句。 因为《帝宫》时尚杂志周刊的封面,只有娱乐影视时尚圈的超级大腕才能上。 “顾先生不认识我?”苏澜大大的眨巴着一双美眸,佯装自己被顾非凡的话深深的打击到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地说。 “我可是你女朋友顾攸然明晚在电影节颁奖典礼上角逐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苏澜,顾先生那么爱顾攸然,没道理会对她的竞争对手一无所知啊?” 这有点不符合逻辑,据说,顾非凡对顾攸然的关心和爱护程度恐怖的可怕,有一年,为了让顾攸然顺利拿到影后的大奖,顾非凡直接花钱买通了主办方。 顾非凡浓眉下意识地拧了起来,这丫头的名字真耳熟,可是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呢? 哦,对! 他想起来了,是顾攸然。 前些天吃饭的时候,顾攸然成在餐桌上提起过苏澜这个名字,说这个女人实力不容小觑,将是她今年蝉联最佳影后宝座的阻碍。 攸然的母亲,更是明里暗里和他说了好几次,让他这次务必陪着攸然一起回国,并帮着顾攸然完成她连续五年蝉联最佳影后大奖的梦想。 “原来你就是苏澜。”顾非凡再次将苏澜上下打量,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那双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深邃冷沉的眼眸,都要比顾攸然那丫头多几分灵『性』。 “对,我就是苏澜。”以后会伴随你和顾攸然一生噩梦的苏澜,苏澜笑着伸出手,“顾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苏小姐,幸会。” 当苏澜和顾非凡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顾非凡眼底的笑,是愉悦,而苏澜,则是笑里含针,暗藏杀机。 “顾先生,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明晚,我从你女友顾攸然的手中夺走了最佳影后的奖杯,以后可有资格上你们《帝宫》家的杂志封面?” 透过苏澜的话,顾非凡感受到苏澜对顾攸然非同寻常一般的敌意,但是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苏澜和顾攸然的竞争仅限于演绎事业。 “当然可以。” “那么,就期待以后我们两个之间的合作了。”苏澜淡淡的微笑着,顾攸然,你等着,你欠我姐的那条命,我一定会一点一点的找你讨回来。 叮—— 随着时间的流逝,电梯的门突然叮的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客房服务部经理和维修工。 “不好意思苏小姐,顾先生,方才电梯系统出了点故障,如今已经修好了,你们二位刚在电梯内没出什么事吧?” 客房服务部经理微躬着身子看着苏澜顾非凡二人,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儿,显然是怕这两个尊贵的客人出事给吓的。 “没事儿。”苏澜提脚走出电梯,而后问那客房部经理,“我是来找厉珒的,可晓得他现在人在哪个房间?” “3508。”客房服务部经理扬手指着3508的方向,“我刚从那个房间送完水果糕点出来没一会儿。”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澜暗自咬牙切齿地朝着3508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连水果和糕点都要酒店服务部的经理亲自送。 她今天倒要看看,厉珒到底豢养了一个多大咖位的女人做小三。 此刻。 苏澜认定了在3508和厉珒见面的人是小三,一心只想着抓歼,全然没注意到,顾非凡正在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直到快要走到3508门口的时候,她才警醒地停下脚步,回头怒问顾非凡:“顾先生,你老跟着我做什么?虽然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清白的,但你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难道你就不怕传出去了之后,会惹你那个宝贝女友顾攸然生气吗?” 听了苏澜这话,顾非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苏澜这番自以为是的模样很是可爱,他咧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门卡。 “苏小姐误会了,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而是我原本就住在这层楼,而你,双手叉腰,把路走廊过道挡去了一大半,我一时间没有法子从你身侧那道小小的缝隙里穿过去,所以才会呈现出一种我老是在跟着你的错觉。” 嘎——嘎——嘎—— 苏澜头上一排整齐的乌鸦飞过,因为她看清了顾非凡手中那张门卡上方的烫金数字3509,就在厉珒私会‘小三’那个房间的隔壁。 可是…… “我有你说的这么胖吗?”苏澜拧着眉头低头打量自己的腰身,“即便我双手叉腰横着走,这边上都有的是让你行走的空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呃……”顾非凡索『性』直接承认,“这都被你发现了?” 苏澜:…… 无聊。 她现在越瞧顾非凡,越觉得他像个神经病。 “好了,别生气了,我帮你敲门。”顾非凡绝壁是个自来熟,话音刚一落,那骨络分明的手就落在了3508的门铃上。 叮咚……叮咚…… 一时间,清脆的门铃声在3508室内响的好不清脆。 “你干什么?!” 苏澜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顾非凡,她连忙将他的手拽下来,瞪着他说:“谁让你帮我按门铃了?!” 拜托了大哥 她是来捉歼的好不好?! 这样直接按门铃,那里面的人还不得抓紧时间穿戴整齐呐! “呃……” “不按门铃,那你怎么进去?”顾非凡问苏澜,此刻,他看苏澜像是在傻子,苏澜看他,则是智障和神经病。 “要你管!” 其实,她有房卡,而且还是万能的,因为这整个酒店都是厉珒的,所以,弄张万能房卡,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室内的厉珒,正在商谈要事,听到这阵急促又突兀的门铃声,他下意识地便在ipad上打开了监控系统,然后便在监控视频中看到了苏澜。 “澜澜!她怎么来了?”在看到苏澜的第一眼时,厉珒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此行的目的不宜让苏澜知道。 “厉珒,这个和你媳『妇』儿在外面打情骂俏的男人又是谁?”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女声,她站在厉珒身旁,那凝视苏澜和顾非凡的双眼里尽是骇人的火焰。 厉珒心底也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于是便一声不吭地死死盯着顾非凡,直到顾非凡蓦地抬头,将整张脸都映入了他的眼帘。 “是他!” 伴随着这两个类似惊呼的字,厉珒浑身的气场瞬间变得阴冷起来,几乎是不做任何考虑的,他的双腿就本能地迈了出去。 顾非凡的出现,绝对是另一个恐怖事件。 aq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丢人,藏在屋中的人是婆婆! 当厉珒把门打开之时,苏澜挤出微笑,热情地打招呼:“嗨,亲爱的。” 见苏澜同自己尬聊。 厉珒眉头微拧了下,目光越过她,落在顾非凡脸上。 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非凡便笑着先和他打了声招呼:“厉总,别来无恙啊。” 呃…… 这次感到吃惊的人变成了苏澜。 “你们认识?”她的目光在厉珒顾非凡二人脸上来来回回,随后一想,这两个人都是商界年轻这一辈里最顶尖的经商人才。 免不了会在一些重要场合碰过面,于是,苏澜又悔不当时的抬手轻拍了下额头:“你们聊,我先进去。”她抬脚进入房间,继续捉歼行动,只觉得自己方才问厉珒和顾非凡是否认识的行为像个傻子。 然…… 进入房间之后,她才发现,‘你们认识’和今晚所谓的捉歼行动相比,后者更傻! 因为、 “……厉……厉伯母?”不是吧厉珒,whatareyou闹啥呢?她居然在3508这个房间内看到了厉珒的母亲梁美惠! 这歼捉到…… 她真想挖个巨大的坑,把自己给埋了! “你和厉珒领证都过去那么一段时间了,还在叫我伯母?”梁美惠虽没有冷冰冰的摆脸『色』给苏澜看,但那淡淡的看起来待人不冷不热的模样,却已经是生气的讯号了。 “妈……” 苏澜难得低眉顺眼地叫了一声,虽然她和厉珒还没有大肆『操』办婚礼,但她和厉珒领证结婚的事却是事实,所以这一声妈,她应当叫。 然而,她乖巧懂事的模样,有了之前和顾非凡在外边打情骂俏的事情在先之后,此刻落入梁美惠的眼中,便成了心虚。 因为,从前即使是刀驾在苏澜脖子上,她也不会对任何人低眉顺眼。 其实,苏澜此刻的确是有点心虚。 可却不是因为顾非凡,而是误把梁美惠当成了厉珒在外面厮混的小三,而且她此行还是抱着捉歼的目的来的。 幸亏她方才没有用万能房卡开锁进屋,然后揪着厉珒大吵大闹。 不然…… 那得多丢人呐!!! “苏澜,既然你心里知道我是你婆婆,还晓得叫我妈,那我这个做婆婆的,可就要说你几句了。”梁美惠端着婆婆的架子,弯身坐下。 “妈不妨有话直说,澜澜愿意聆听教诲。”苏澜站在梁美惠身侧的沙发边上,第一次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局促。 “那我可就说了。”梁美惠抬眸目光清冷地凝着苏澜道,“过去,在你还没有嫁给厉珒以前,你在外面和异『性』如何相处,我管不着,也没资格管,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们家厉珒为妻,就应该随时随地主动和异『性』保持距离。” 呃…… 苏澜表示被惊吓着了,猛地出声:“妈,你这是在指责我不恪守『妇』道吗?” 梁美惠轻挑了一下眉头:“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敢往你身上安,我只是觉得,你和慕一笙之前的绯闻才平息没多久,这就又和顾非凡搅合在一起了,传出去,不仅会有损你的名誉,还会让厉珒和整个厉家蒙羞。” 苏澜:…… 还说不是在指责她不恪守『妇』道。 这都说到让厉珒蒙羞了!!! 苏澜冷了脸,寒了心,没想到在梁美惠眼中,她竟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我没有和顾非凡搅合,和一笙更是清白的。” “苏澜,人言可畏,有些事情,即使我们厉家愿意相信你,但是,你能世界上的每一个都会像我们相信你一样相信你吗?” 苏澜紧紧的抿着唇,答案,明显不能。 “所以,以后要是能不和慕一笙来往,就不要再和他来往。”梁美惠说着端起了一杯茶,轻轻的吹了吹,茶是行泡不久的,还有点烫。 “为什么?”苏澜拧着眉,对梁美惠提出的这个要求特别难以接受,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沉声道,“一笙不仅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回到苏家以前,他尽心尽力的照顾了我三年,他对我说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如果仅仅是因为我嫁给了厉珒,婆婆担心我和他来往会让人误会,我就断绝了和他的往来,对不起,恕难从命,苏澜做不到。” 梁美惠砰一声将茶杯放下:“做不到也必须做到!” 她抬起头,对上苏澜那双愤怒的眼,问:“你能保证慕一笙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吗?” “我能!” 苏澜斩钉截铁地告诉梁美惠:“在我认识一笙以前,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所以,他绝对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可是,那个女子已经死了。”梁美惠说,“人是一种善变的生物,活着的人,远要比死去的重要,况且,你和他死去的女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再加上日久生情,他难保不会把你当成那个女子的替身,把他过去对那个女子的感情全部都加注在你身上。” 苏澜抿着唇,没有反驳梁美惠这句话。 因为,这也是她曾经所担心过的事情。 所以,她以前才会以开玩笑的方式告诉慕一笙,永远都不要喜欢她,否则他就会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因为,她对慕一笙,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而且,现在的她,不会再爱上除了厉珒以外的任何男人。 梁美惠见苏澜沉默着不说话,便知道自己说到要害之处,于是,又接着趁胜追击,给苏澜下了一剂猛『药』。 “其实苏澜,我让你和慕一笙保持距离,还有另外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说话间,梁美惠打开她的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苏澜。 “这……这是……?”当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间,苏澜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张和慕一笙很相似容颜。 “她叫厉宏雅,是厉珒的姑姑,也是老爷子最小最疼爱的女儿,因为厉珒『奶』『奶』死的早,家里所有人都宠她,所以便把她养成了一个我行我素天下唯舞独尊的纨绔大小姐。” 苏澜暗翻白眼,厉家怎么竟养出这个草包千金来?这一代的厉水瑶是这样,上一代的厉宏雅又是这样! “但宏雅和水瑶不同,她虽然纨绔,却不愚蠢,她很聪明,年纪轻轻便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她是s城医院研究院有名的高材生,可惜后来,遇到了你外公,然后便成为了她这一生不幸的开始。” 听到这话,苏澜心底咯噔一声,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走到梁美惠的正对面坐下:“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住宏雅姑姑遇到我外公之后变成为了她这一生不幸的开始?” 其实,苏澜在看到厉宏雅和慕一笙相似的容颜,以及听完梁美惠这番话后,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她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梁美惠回答她道:“就如同你想的那般一样,宏雅爱上了你的外公,她不仅痴情,还爱的特别疯狂,明知道你外公是有『妇』之夫,明知道你妈妈陆芷柔都要比她大上一岁,她还是经常都去陆家对你外公死缠烂打,后来还怀了孕。” 咯噔—— 苏澜肩膀聋拉着垂下,就如同焉掉的茄子一般,整个人从头到脚黯淡无光,身上一丝儿勃勃向上的生气儿都看不见了。 这打击大了。 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听过的最恐怖的恐怖事件。 因为五年前,慕一笙不仅和舒岚一起谈恋爱,在姐姐舒岚死去之时,肚子里还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 所以…… 慕一笙和舒岚是同过房的。 如果厉宏雅当初怀的是外公的孩子,那么慕一笙,同和她和姐姐的关系,就是舅舅和亲外甥女的关系! “那……那宏雅姑姑的孩子,是不是我……我外公的……”仿佛如鲠在喉,‘我外公孩子’这几个字,任凭苏澜用光了全身的力气都说不出口。 “目前尚且不知。”梁美惠道,“厉珒爷爷的意思是先不要声张此事,等得到了慕一笙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拿去医疗机构做了dna血缘关系鉴定之后,才能判断慕一笙是不是宏雅的孩子,以及是不是你舅舅……” 苏澜苍白着脸,双手紧攥着大腿上的肌肉,剧烈的疼痛都遏制不住她内心的慌『乱』,如果慕一笙真是她舅舅,那姐姐泉下有知,岂不是永世死不瞑目? 还有一笙,如果他知道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是他的外甥女,那他……以后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和母亲,以及泉下的姐姐? “他会疯的!”苏澜双手捂着脸,崩溃极了,“他一定会疯的!不仅会疯!说不定还会活不下去!” “所以,我才不远万里从蓉城飞来s城,让你和慕一笙保持距离啊。”梁美惠苦口婆心的劝说苏澜道,“宏雅当初是厉珒爷爷最疼爱的女儿,水瑶也正是因为和宏雅小时候顽皮的『性』子有那么几分相似,所以老爷子才会对她分外的疼爱有加。” “老爷子当年已经对宏雅失望过一次了,如果dna鉴定结果出来,慕一笙真是你厉珒表兄,你舅舅,那无论是老厉家,还是你父母,都绝不愿意你们两个再传出什么关系暧昧之类的新闻来,因为到那时,就不是绯闻,而是让厉家,你母亲娘家,还有你父亲苏家,三大家族一起颜面无存的惊天大丑闻了。” 这,就是梁美惠来s城的真正目的,她私下里见厉珒,就是想让厉珒去弄慕一笙的dna样本进行鉴定,而厉珒则是想在事情弄清楚之后再告诉苏澜。 因为他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慕一笙不是苏澜的舅舅,只要慕一笙不是苏澜的舅舅,苏澜就不会因为她姐姐和慕一笙曾经相爱并有过身孕的事情而崩溃。 哪晓得,只是在门外和顾非凡寒暄闲聊的功夫,梁美惠便将这件事情透了个底朝天,害他的宝贝妻子如今这般痛苦难过。 aq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厉珒给的幸福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澜行尸走肉般的站起身,迈出3508时,厉珒还在和顾非凡闲聊。 “苏小姐,你怎么了?” 顾非凡见苏澜面如死灰,脸『色』不好,便情不自禁地出声问了句。 苏澜微笑着摇了一下头。 “没事儿。” 她抬脚从厉珒顾非凡二人中间穿过,魂不守舍的模样看起来分明就是有事。 厉珒估『摸』着应该是母亲梁美惠把慕一笙有可能是苏澜舅舅的事告诉了她。 登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拧了下,便对顾非凡道:“顾总,你也看见了,我太太今天心情不太好,失陪。” 以上全是废话,唯有‘我太太’三字才是重点。 明摆着就是在宣示主权,告诉顾非凡苏澜早已名花有主,让他以后离苏澜远点。 “太……太?” 顾非凡的确大吃了一惊,他凝着厉珒苏澜相继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拧了又拧,实在没料到,事业正如火冲天的苏澜,竟然早已嫁为人『妇』。 “厉珒竟然有心上人了,有意思。”顾非凡唇角微勾,若说过去的厉珒是坚不可摧的金刚侠,那么现在,苏澜就是可以用来唯一攻破他的命门。 顾非凡转身进入3509客房,门刚一被关上,他的‘女友’顾攸然便来了通电话。 “什么事啊我的小祖宗?” “非凡哥,你怎么突然丢下我一个人就提前回国了?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去的吗?现在几乎我所有粉丝影『迷』还有很多媒体记者朋友们都知道你要和我共乘同一个航班回国,如今你一个人先回去了,她们明晚接机的时候见只有我一个人,肯定会胡『乱』猜想然后谣言四起说我们感情不和分手了!” 电话刚一接通,顾攸然就怒火冲天的数落了顾非凡一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指责出轨的丈夫的不是,像极了一个泼『妇』。 同她在荧屏上给人清纯善良温柔娴熟的感觉,简直判若两人。 顾非凡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 随后,又开了一瓶矿物质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搭理顾攸然道:“小祖宗,我们本来就不是真的情侣,那些记者和粉丝爱怎么说就让他们怎么说去呗。” “……” 顾攸然听言,眸『色』一瞬就暗沉了下去。 顾非凡蹬掉鞋,觉得房间内有点热,又将衬衫纽扣解了两颗,整个人长长的躺下,又说:“我当年之所以没有向外界澄清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那是因为你要炒作,你说有了顾非凡女友这重身份后,会获得更多更上等的资源。” 顾非凡说话间,顾攸然贝齿用力的咬着下唇,脸『色』更是苍白的有些吓人。 五年了。 她没想到,自己分明做了顾非凡五年的女友,如今在顾非凡心底,居然仍然只是名义上的。 非凡哥,难道你对我……就一点点心动都不曾有过吗? 顾攸然紧咬着牙关不敢问。 她害怕这个问题出口之后,连顾非凡名义上的女友往后都没得做了。 “我不管!” 一开口,顾攸然又变成了飞扬跋扈的千金小姐。 “你明晚必须亲自来机场接我,总之,说什么都不能让媒体和粉丝们觉得我们两个的感情出问题了,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好!我来接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顾非凡头疼地捏『揉』着太阳『穴』,若不是因为顾攸然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母亲早年间又舍身救过他母亲的『性』命,他真不想这么一直惯着她。 “那你早点休息吧,记得哦,明天一定要来机场接我。”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顾非凡说话的语气明显开始有些不耐烦了,顾攸然不得已之下只好挂电话:“晚安。” 嗯。 回应她的,只有一个清浅缓慢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鼻音。 这就是顾非凡和顾攸然的真实关系,他们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情侣。 挂了电话。 顾非凡登时就像服了兴奋剂一样有精神,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到酒柜跟前,取出一瓶上好的红酒,一边倒酒一边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发e-mail通知股东们,明天上午的股东大会提前一个小时召开,另外,开完会后我要去墓地一趟,除了往年常用的祭品外,另外在给我准备一束七『色』玫瑰。” 此刻窗外的夜『色』月朗星稀,苏澜在厉珒的陪同下,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酒店房间。 厉珒倒了一杯热水走向她。 “别这样,在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以前,你现在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是多余的,来,喝点水吧,暖暖身子。” “你……你之前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澜仰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厉珒,“你知不知道,我无意中听到你在外面和人打电话,说要去3508,后来还让董文化不要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当下就以为你在外面……” 苏澜的话音突然间戛然而止。 “嗯……?”厉珒拧了下眉,锁着苏澜那双稍显慌『乱』的眸又柔了几分,“以为我在外面什么?” 苏澜生『性』寡淡,脸皮薄,从一开始又是怀着利用的目的接近的厉珒,后来是因为厉珒对她永无止境的宠溺和爱护才逐渐敞开心扉爱上了厉珒。 即便如此,也从未表现出对厉珒过多的关心和在意。 可刚才,厉珒分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因此误会而吃醋的紧张。 顷刻间,厉珒心底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烟火绽放成花,勾起唇角,弯腰,伸手抬起苏澜的下巴,深邃凤眸锁住苏澜。 “怎么,以为为夫背着你在外面养了女人,生气吃醋了,所以才急冲冲地跑来3508找我兴师问罪?”说这话时,厉珒眸底那个得意哦,看得苏澜都想咬舌自尽了。 “我……我去洗澡。”苏澜招架不住厉珒,像个逃兵似的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往浴室里冲。 厉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眉梢眼角尖的笑意又加深了几许。 无论苏澜平时看起来有多么精明强悍,在感情面前,她就是一只傻乎乎中又透着几分可爱的小白兔,尤其是被他调戏得惊慌失措时候的模样。 最为可爱。 wuwuwu~ 然…… 厉珒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是董文化。 ——【四爷,你要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顾非凡此次提前回国,一是他们公司要开股东大会,二是因为明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忌日? 厉珒想了一下:“我记得那个和慕一笙女友同名同姓的舒岚,她父亲舒康平的忌日也是明天?” 呃…… 董文化愣了下,随即连忙用电脑调出舒康平的资料,然后回道:“是的四爷,舒康平的忌日的确是明天,而且……舒康平的墓地和顾非凡生母的墓地是在同一个墓园。” “哦……?” 厉珒似乎没预料到还有这样的巧合,他微微有点吃惊,然后就看向了苏澜正在里头洗澡的浴室。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而后便为苏澜贴心的冲了一杯热牛『奶』。 苏澜洗完澡出来时,厉珒已经闭眼躺下了,他似乎很累,只在那杯热腾腾的牛『奶』杯子旁边留了一张小纸片。 ——【热牛『奶』有助睡眠,记得喝。】 看着卡片上刚劲有力的字迹,苏澜眸中泛起了一层湿润的水雾,在壁灯的折『射』下,波光粼粼,熠熠生辉,连心都被照亮了。 厉珒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小过的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是……自从遇到她之后。 他却甘愿为她洗手作羹汤,挽袖泡牛『奶』……夜里怕她冻着,还时不时的醒来为她盖被子…… 她坐在床边。 手,轻抚着厉珒熟睡中的容颜。 “谢谢。” 谢谢你这么爱我,苏澜和衣趴在厉珒的胸膛,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心底满满的都是幸福,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从下颚处传来,厉珒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他把熟睡中的苏澜身子放平,而后又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又如同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有些恍惚。 想他,从小养尊处优,以往都是别人为他端茶送水,如今却居然会为了苏澜温柔体贴到这种地步。 这绝对是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看着苏澜精致的睡颜,如同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般安静美好,厉珒盛满了宠溺的眸又柔和了几分,觉得之前那杯牛『奶』没有白冲。 因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就是他想要给苏澜的幸福。 想到此处,厉珒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便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连夜给董文化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所有需要我远程视频出席的会议由你代我出席。” “啊???” 董文化习惯晚睡,收到厉珒这信息时,他还在整理明天工作时所需要的资料和文件:“怎么了四爷?你明天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非得你亲自去做吗?” 董文化印象中的厉珒是工作狂人,从不缺席公司重要会议,即便是生病,也不会,如今却直接把公司扔给他做起了甩手掌柜。 这…… 实是太不符合厉珒以往的行事作风了。 “十万火急吗?”面对董文化的疑问,厉珒侧头看着苏澜,微微一笑:“和老婆一起共筑爱巢算不算?” 董文化:…… aq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但愿你不欺、不骗、不负我…… 苏澜第二天一醒来,便从厉珒那里接到了即刻收拾行李,立刻从酒店搬离,并入住新家的指令。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从酒店搬回家里去住了?” 苏澜背脊挺的笔直,对厉珒突然更换住处的决定不是很理解,她知道厉家财大气粗,在全国各地都有房产。 繁华之都s城更是不用说。 但是,这家酒店距离苏老太太所在的医院是最近的,苏澜为了方便探望苏老太太,所以现在并不是十分愿意从酒店搬回家里住。 “老爷子要在s城待一段时间,他喜好热闹,我们搬回去陪他住,也算是讨他欢心尽孝道了。”厉珒搬出厉老爷子诓骗苏澜。 其实他这么做,只是不想顾非凡慕一笙这些个居心不良的臭男人,离他家里这朵娇嫩美艳的花儿太近,毕竟酒店是共享的。 谁都有入住的权利。 但厉家名下的豪宅就不同的。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就能进的,以后就算是慕一笙想登门拜访见苏澜,都得提前预约,先经过他这一关。 “真的只是为了让老爷子高兴?” 苏澜狐疑地盯着厉珒,心里总觉得此件事情有猫腻,绝非厉珒说的那么简单。 厉珒嗯了声,伸手把外套递给苏澜:“刚开始我们选择住酒店,是为了方便去医院看苏『奶』『奶』,如今岳父大人已经把苏『奶』『奶』从医院接回家里看护了,而岳父大人这次在s城安置苏『奶』『奶』的地方,和我们这次入住的地方在同一个城区里,而且还是邻居,所以我们现在完全没必要住酒店了。” “我爸把老太太接回家了?他是疯了吗?”苏澜吃了一惊,“慕韶华最近成天都在犯愁找不到机会杀那老太太灭口,就怕老太太哪天突然苏醒过来当面揭『露』她和陆温纶之间的『奸』情,这老头倒好,直接把人接回家中,到时候没了警方和你的人保护,那慕韶华还不想怎么杀那老太太就怎么杀那老太太啊?” “不行,我得阻止他,不能让他给慕韶华可乘之机。”苏澜越想越觉得苏翰林把老太太接回家看护不是明智之举。 翻到苏翰林号码便要摁下拨号键。 厉珒将她的手机夺走,不让她阻止苏翰林:“别担心,岳父大人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加强防范,不给他们可乘之机呢,何况我们就住在隔壁,她慕韶华轻易不敢『乱』来,走吧,收拾东西回家。” 苏澜说不过厉珒,只好听从他搬回家和厉老爷子同住的安排。 他们刚回到家中安顿好没一会儿,顾非凡就开完顾氏企业的股东大会,随后他便坐上了前往墓地祭拜生母的轿车。 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比女人还准。 “怎么?要出去?” 厉珒立在屋子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袭剪裁合体的玄『色』衬衫,将他的身形衬的异常修长挺拔,他看着人在玄关处的苏澜。 小香风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下套黑『色』包『臀』小香风短裙,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一头乌黑亮丽的大波浪卷发被她高高的束着。 虽然脸上的妆容并不是很艳丽,但也是精心雕刻过的淡妆,她一手拎着包,一手拿着车钥匙,明显就是一副要出去的架势。 且,精心装扮过。 苏澜愣愣地站在门口,似乎没料到厉珒此刻会突然出现在客厅内并唤住了她,因为她从楼上下来时,分明看到厉珒在书房忙碌。 所以,这个男人是属鬼的吗?走路半点声音都没有? “对,临时有点事,所以要出去一趟。”苏澜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苏澜忙摇头拒绝,手指着外面,“史蒂芬已经开着车在门外等着了。” 厉珒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苏澜看了一会儿,而后不咸不淡地点头:“ok,那你早去早回,晚上我等你回家一起吃饭。” 本以为厉珒会刨根问底,不想他却就此打住,什么都没再多问,苏澜如释重负,暗松了口气,笑着应允:“好。” 她转身走出玄关。 厉珒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地面部线条就冷冷地紧绷了起来:“备车。” “是,少爷。” 家政执事管家立刻去取车钥匙。 苏澜刚一踏出住宅大院的门,头顶晴了一个上午的天,就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天气还真是应景。 苏澜嘟着金鱼嘴,对着头顶那一片灰蒙蒙的天,重重地吐了口气,而后就把皮包举在头顶上挡雨,而后一路小跑着上了车。 “快擦擦,别感冒了。”史蒂芬踩下油门出发前,递了一块『毛』巾给苏澜。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苏澜擦了擦脸上的雨渍出声问。 “老规矩,往年有的,今年全有。”史蒂芬瞄了眼副驾驶座上的苏澜,“不过亲爱的,我可听人家文化哥说了,今天是厉珒和你共筑爱巢的日子,人家厉男神为了和你一同共筑爱巢,硬是缺席了好几个重要会议,你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跑出来了,回头不怕他觉得你冷落了他而生气?” “不会的。”苏澜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了解厉珒,他才没有你说的这么小心眼呢,再说了,我只是出来溜达一趟而已,很快就回去了。” 史蒂芬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他心底是一万个希望苏澜和厉珒此生能够白头偕老,可有些事儿……苏澜却…… 算了,就当是自己神经太过敏感,想太多了,庸人自扰吧。 厉珒此行是亲自开的车。 上车后,为了不被人打扰和问及他此行的行踪,他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在跟踪苏澜的途中,他一直和苏澜的车保持着将近一百米的距离,以至于苏澜和史蒂芬抵达了目的地,都没有发现她们两被跟踪了。 “到了,小姑『奶』『奶』。”许是中午没睡午觉的缘故,苏澜在途中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史蒂芬将她唤醒后,这才解开安全带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 果然来这儿了! 厉珒的车远远的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拿着望远镜,眼看着史蒂芬和苏澜相继下车,然后各自拎着两袋东西步入了园区。 随着他们身形的移动,厉珒看到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以及墓碑。 厉珒紧抿着唇。 眼看着苏澜和史蒂芬的身影逐渐走远,这才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他仰着头,枕在座椅上,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他当然很想知道苏澜今日前来这片墓地的原因,尽管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在没有从苏澜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 他尚且还抱着一丝希望…… 澜澜。 但愿你不欺、不骗、不负我…… 不多时后,苏澜抵达了目的地。 墓碑四周杂草丛生。 本该是接受祭祀和供奉的日子,墓碑前却空『荡』的只有枯枝败叶。 “呸!还说是最好的墓园,最优质的服务,都苍凉成这副鬼样子了,也不见个人来整理,上百万的管理费都白交了!” 史蒂芬弯着腰,低着头,将墓碑四周的垃圾清除干净,而后又将各种祭品逐一从袋里取出并摆好,而后点香、燃烛、拆封冥币。 苏澜目不转睛的盯着墓碑。 墓碑上方,赫然雕刻着一个行字——慈舒苏康平之墓。 苏澜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情绪,才屈膝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掀唇:“爸,我来看你了。” “康平叔,我老史也来看你了。” 史蒂芬为舒康平倒了一杯酒,与苏澜面『色』凝重的模样不同,他面带微笑着,说的颇为风趣。 “不过康平叔,你这名字可差点把我给害惨咯,弄得我好几次看到厉康平那老爷子,都差点把他叫成了康平叔,so,康平叔,你能确定当时给你们两个取名字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吗?” 苏澜也跟着敬了舒康平一杯酒。 “爸,托您的福,我回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身边,也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认识你的同胞兄弟高义叔,哦,对了,高义叔膝下有一子,名叫舒林,现在在做出租车司机,我妈妈和高义叔都叫他阿林,他是你们老舒家的种,你们老舒家没有绝后。” “还有姐姐,我和一笙把她带回了蓉城,葬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笙说,像姐姐那种干净纯粹的人,就该找一个人杰地灵的山川秀丽之处为家,所以,我就没有把她带回您的身边,您不会怪我吧?” “好了,澜澜……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不要在自责难过了,康平叔生前那么疼爱你……他一定不会怪你的。”史蒂芬把苏澜从地上浮扶起,而后又见雨势渐大。 便又对苏澜说:“澜澜,雨下大了,我们没带伞,还是快些回去吧。” 苏澜没有说话,却由着史蒂芬搀扶着她离开,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她的目光便被离舒康平墓地不远处的一块墓碑给吸引住了。 “走啊?怎么突然不走了?”苏澜脚步猝然停下,史蒂芬回头看她,接着便看到了墓碑上面那张胖的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照片。 此刻不仅是他,就连苏澜,亦是双目一瞬不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照片瞧,一时间,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自心底『荡』开。 aq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苏澜和舒岚命运交错之谜 苏澜在几年前,并不是她现在这副模样,那时的她,很胖……很胖,胖得连史蒂芬瞧了,都会取笑她是头猪,以后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哪晓得…… 一场意外事故,她坠入大海,本以为会必死无疑,结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亲姐舒岚给救了起来,之后又是在慕一笙悉心的照料和高超的医术下,逐渐康复并摇身一变成了顶级大美女。 有关她和舒康平的父女关系,还得从十岁那年,她和史蒂芬从陆家逃出并在厉珒的帮助下,彻底摆脱了陆浩初的追捕的那个晚上说起。 那一夜,乌云密码,漆黑的苍穹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一颗星星都没有,那就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之夜。 那个从一出生,就被陆芷柔交给舒高义兄长舒康平抚养的大女儿舒岚,就是在那个夜晚里,被她的后妈顾念珊交给了人贩子。 顾念珊是顾攸然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和慕以欣差不多一样狠毒的蛇蝎毒『妇』,为了霸占舒康平多年来所积攒下来的财富。 顾念珊命人贩子在那个晚上将舒岚打晕并带走,后来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还是上苍保佑,舒岚并没有被人贩子偷渡出国。 而是凭着她自己聪明的大脑,从那帮人贩子手中逃了出去,本以为是雨过天晴,不想刚出狼巢虎『穴』,就又被无情的命运捉弄了一番。 舒岚在逃亡的途中,倒霉催的遇到了那个非法收养苏澜的渔民,由于舒岚和苏澜是双胞胎孪生姐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她,被渔民误认作苏澜,于是便把舒岚带去了那个荒凉的孤岛。 而苏澜和史蒂芬,则在同厉珒分别之后的不久,便在大街上被舒岚的养父苏康平误认成了舒岚,并把他们一起带回了江城。 苏澜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孪生姐姐,更不晓得舒康平是她生母陆芷柔的心腹,为了填饱肚子和活命,以及不再被陆浩初一家肆意玩弄和追捕。 她选择了装傻充愣扮失忆,于是,她就这样从苏澜变成了舒岚,在江城靠化妆品起家的苏康平身边,过了将近整整八年的千金大小姐生活。 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舒康平的保护之下,可上天终究还是没有善待她,在18岁那年,舒康平先是因为一场车祸意外身亡。 接着,她又在她十八周岁那天去化妆品公司继承舒康平董事长一职的途中,车子刹车失灵,一路横冲直撞,连人带车整个跌入大海。 后来被一直都在暗中密切关注着她的舒岚救起,之后又了解到舒岚被那渔民误当做她抓回去幽禁的事情,苏澜这才知道原来她在这个世上还有血脉至亲。 只可惜…… 坠海的时候,她伤了筋骨,又加上早年间在舒家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患上了一种肥胖症,慕一笙为了治好她的病。 给她动了好几场手术。 因此,在和舒岚姐妹相认之后的大部分时间,她几乎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本以为病愈之后就能和姐姐舒岚相依相伴过幸福生活…… 结果,舒岚却在半年之后,因为顾攸然的失误,而两车相撞出了车祸,兴许是岛上的生活环境太过恶劣所致,舒岚患有哮喘。 在车祸发生时,正好哮喘发作,当时顾攸然明明有时间和能力可以救她,但她却选择了逃逸,事后,更是随便找了个人来顶包,一丝法律责任都没有负! 自己好不容易才相认的姐姐就这么死了,苏澜如何不恨?于是,她便再不像以前那般,为了活命,只求安稳。 她化身为狼。 让慕一笙为她抽脂减肥,把她胖的变形的脸,整成了孪生姐姐舒岚的模样。 她回归苏家。 找上儿时故意丢弃她的慕韶华,为的就是要探寻真相。 好在、 真相并没有让她失望。 如今她不仅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更是弄清了她的敌人都有谁。 所以、 慕韶华,陆温纶,陆玉霏,顾攸然,顾念珊,你们姑且等着,由你们加注在我、我姐、还有我妈妈、以及我养父舒康平身上的悲剧。 我苏澜他日……毕将加倍奉还! 史蒂芬立在一旁,见苏澜的眸光越发狠戾吓人,他伸手轻轻的捏了捏苏澜的肩:“走吧,厉珒还在家中等着你回去吃饭,不要让他等久了生气。” 听到厉珒的名字,苏澜冷冽凛冽的寒眸,这才稍稍地缓和了几分,她回头,抹去脸上『迷』了她视线的水渍:“可查清了那墓底下埋着的人是谁?” 五年前,舒康平的半路妻子顾念珊,并没有找到苏澜的尸骨,警方判定苏澜死亡,后来又过了几天海边飘上来了一具女尸。 许是在海水里泡久了的缘故,那女子身形庞大,更是一身水肿,又因为没了头,令人无法辨认她的身份,顾念珊得知后,立刻就去警局认领。 于是,那俱无名女尸便被埋在了舒康平的墓旁边,成了舒岚,而舒岚这个人,便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舒康平名下的财产和公司,则顺理成章的全部都变成了顾念珊的产业。 知名女星顾攸然是顾念珊之女,但却不是舒康平的血脉,因此,她和顾攸然不是姐妹亲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有。” 史蒂芬摇了摇头。 雨,越下越大,他担心苏澜淋雨会感冒生病影响她出席明晚的电影节颁奖典礼,因此便拉着苏澜的手一路奔跑。 于是,没一会儿,两个人便出了墓园。 厉珒藏匿在不远处。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直到确定苏澜和史蒂芬已经驱车远去之后,这才打开车门,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带着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的步入墓园。 厉珒走进墓园之时,陪着顾非凡一起前来祭奠顾非凡生母的下属,正在提醒顾非凡该走了。 “顾总,攸然小姐的航班三小时后就要抵达s城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回去了?” 谁知,顾非凡就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完全没反应。 “顾……顾总?” 下属不死心,又扯着嗓子用请示的语气唤了一声。 顾非凡依旧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自己目前的墓碑。 时间就这样在他无止境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的静静流逝,直到过了好一阵子之后,顾非凡才开了金口:“ok,走吧。”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然后…… 在从舒康平墓碑前路过的时候,他在电光火石之间骤然停下了脚步。 毫无预兆。 这一刹车踩的,惊得身后为他撑伞的人,身子左右摇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避免了撞上顾非凡后背,或是因为重心不稳而摔跤的窘境。 “攸然和顾伯母提前回来?”顾非凡拧着眉紧盯着苏康平墓碑前那些祭品,心底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奇怪,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没有啊。”顾非凡的属下摇头说,“依照我对攸然小姐的了解,她如果提前回来,一定会打电话告诉顾总,让顾总您提前去机场为她接机的。” “嗯,这倒也是。”排除了今日前来祭祀舒康平之人是顾攸然或者顾念珊之后,顾非凡漆黑的瞳仁微微的缩了下。 他抿着唇,盯着舒康平的墓碑,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又重新迈动了离去的步伐,但他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把花给我。” 顾非凡矗立在舒岚的墓碑跟前,伸手问下属要花,紧接着下一秒,他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束七『色』玫瑰,然后他便弯下身子,把那花轻轻的放在了舒岚的墓碑前。 “小岚儿,非凡哥来看你了。”放下花后,顾非凡的指腹,落在了墓碑上舒岚那张胖乎乎的脸上,一脸深深思念的模样。 撑伞进来的厉珒,看到这一幕,他行走的步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顾总,你对这位舒岚小姐可真好,几乎每次前来祭拜顾夫人,都会为她买一束七『色』玫瑰。”顾非凡的下属在旁边笑道。 “看得出,这位舒小姐生前的时候和顾总的关系一定很好。” 顾非凡笑着直起腰:“岂止是好,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几乎都是在同一所学就读,只可惜后来我出国深造,不然……” 厉珒从顾非凡说话的语气中,明显得听到了一股惋惜之意,登时,他原本就冷沉幽深的眸便越发的冷冽骇人了。 他没有猜错。 他几乎全都猜对了,如今的苏澜不是真的苏澜,她是江城舒康平的女儿,那个体重高达两百斤以上的那个胖女孩舒岚。 而她那段还没有来得及将告白说出口的就无疾而终的暗恋对象,正是眼前的顾非凡。 所以、 他这段时间都吃错醋了。 对他威胁最大的情敌,不是慕一笙,而是顾非凡…… “不然怎样啊?顾总,难道你不出国深造,就会放着攸然小姐这样的大美人不爱,去爱这个看起相貌平平的舒岚小姐吗?” 顾非凡的下属有些好笑地问,绝不料换来的却是顾非凡一个凛冽的眼神:“不准这么说她,她不平凡,一点都不平凡!她如果平凡,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平凡的女子了!” aq小 说\s*网 .e.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厉总,我们可真是有缘呐! 顾非凡一再强调舒岚不平凡,那强势霸道护短的模样,令厉珒墨染般的浓眉用力地拧了下,而顾非凡则是在这怒斥下属的刹那间,无意中看到了厉珒。 “对不起顾总,我以后再不会这般以貌取人说舒小姐是平凡女子之类的话了。”顾非凡扬手,示意他不要再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而后,迈脚走向厉珒,扬起笑:“厉总,可真巧,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们竟然见了两次。”昨晚在酒店偶遇如果说是巧合。 那么今天,就是巧合中的奇葩了,一时间,顾非凡不由得十分好奇地想要知道厉珒此行的目的,毕竟,厉珒的族人几乎全都葬在蓉城。 厉珒知道顾非凡此刻在觉得他形迹可疑,他面不改『色』地回道:“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忌日,他正巧葬在这个墓园内,刚好我又有时间,便代替他的家人前来看看他,不想却遇到了顾总,还真是巧。” 厉珒这般说,顾非凡反倒不好再继续刨根问底的问了,他轻挑了一下眉头,而后又道:“可不就是巧嘛,听说厉总的太太明晚要以最佳女主角提名嘉宾的身份出席s城一年一度的电影节颁奖典礼,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最佳影后奖项,这么重要的场合,想必厉总一定会陪她一同出席,到时,我们可就又要见面了。” 厉珒面双目死死盯着顾非凡身后那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肥胖版苏澜的眼眸,黑亮的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星,泛着冷冷的银『色』光芒。 他没有搭理顾非凡的真巧有缘论,恍若未闻的模样,仿佛处身在另一个次元空间。 “厉总这是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顾非凡见厉珒盯着某处许久不言不语,一时好奇,便扭头遵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想,目光触及到的却是……舒岚的墓碑,登时眉头一皱,当下就脱口而出问道:“厉总认识这墓碑上的女孩儿?” “女孩儿?”厉珒带着几分疑问的声音同他的目光一起回到了顾非凡的世界,他紧锁顾非凡双目的眸,冷,且噙着疑问。 “噢,因为这丫头在江城的家就住在我隔壁,我从小就把她当妹妹,所以,即便她去世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但她在我心里,却永远都是那个小时候胖乎乎又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儿。” 顾非凡眉眼弯弯的笑着,说话间,他的双目,始终都一瞬不瞬的看着舒岚的墓碑,温柔似水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宠溺。 “原来如此。” 厉珒面『色』波澜不惊,说话的嗓音极其平静,饶是顾非凡目光犀利的像刀子一般盯着他,亦看不见他这番风平浪静的背后藏匿着何等风暴。 “顾总,我们差不多该去机场了。”顾非凡的下属在他身后小声提醒,顾非凡闻言,忍不住一回头,就『射』了一记不悦地眼神过去。 “攸然那丫头平时是塞了多少好处给你?让你这么向着她?” 吓得人家哟,当下就冷汗涔涔:“没……没有啊顾总,我没有被顾小姐收买,我只是看这天气越来越不好,我怕待会儿在去机场的途中会堵车……” 顾非凡抬头看天空,淅沥小雨已变成了倾盆大雨,空中更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密布,这种糟糕的天气,的确容易出现道路堵塞和交通事故等现象。 罢了。 他敛回目光,笑看厉珒:“厉总,我还有别的行程,就不多聊了,明晚见。” 厉珒轻点了下头,一个优雅地侧身把路让开,他目送着顾非凡欣长挺拔的背影远去,手却紧紧地握着黑『色』雨伞的弯柄。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和女人一样精准,尤其是在距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时候。 在顾非凡的声音,在厉珒的视野里彻底消失在雨幕之中后,厉珒才终于迈起了铿锵有力的脚步,目光坚定不移地走到了舒岚的墓碑跟前。 墓碑上大胖妞舒岚那双如猎鹰一般犀利冷锐的眸,同家中的娇妻苏澜几乎一模一样,凛冽、骇人……且嗜血。 s城气温变换时,昼夜温差巨大。 上午八九点艳阳高照穿一件卫衣都不会觉能寒冷,到下午倾盆大雨的此时,就必须要多穿一件外套才能抵挡得住这股寒流。 苏澜回到厉珒在s城的私家别苑时,院墙外边的树影枝芽正摇曳的厉害,那从耳畔飞掠而过的风声,更是咆哮的厉害。 一头乌黑秀丽的大波浪头发,被强风吹起,猎猎飞舞,隐约之间还能够听到冤魂厉鬼在奈何桥上拒喝孟河浪的愤怒嘶吼。 苏澜紧了紧外套,总觉得这s城说变就变的天格外的符合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特应景。 这些年,她看似从未和顾攸然顾念珊母女正面交锋过,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储蓄力量,心内更是住着一头每日每夜都会在她心底愤怒咆哮的猛兽。 不着急,等收拾完慕韶华这个蛇蝎毒『妇』之后,再来撕碎你们…… 苏澜很清楚自己肩头上所担负的使命有多重。 她步入玄关。 把湿透了的小香风外套脱下来递给女佣。 “厉珒呢?” 史蒂芬送她回来时,苏澜在车库并没有看到厉珒的车,因此进屋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厉珒人在哪里。 “出去了。”女佣回答道。 “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苏澜对厉珒出去的事未曾觉得奇怪,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厉珒本来就是每天都日理万机的人。 总是有开不会的会议,和谈不完的生意,以及推不掉的酒会……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忙碌的厉珒,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女佣拿着干『毛』巾上前,轻轻的为她擦头发,厨房阿姨更是几个箭步上前,笑着把一杯热茶摆在她面前。 “四少『奶』『奶』,今儿天冷,你又刚淋了雨,赶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谢谢。” 苏澜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而后才端起那杯热茶轻浅浅的抿了口。 “嗯,好茶!” 她点头,给了那个泡茶的大婶一记赞赏的目光,“阿姨,你泡茶的手艺真好,可是专程去茶艺班进修过的?” “四少『奶』『奶』说笑了,我一出生就在贫苦人家,连书都没念几年,又怎么会机会去茶艺班那种高大上的地方进修,这手艺啊,不过是早年间在四少『奶』『奶』娘家伺候苏夫人的时候,跟着偷学了几招罢了。” “你在我们老苏家做过事?”苏澜有点意外,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厨房大妈,“奇怪,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奇怪,我跟着苏夫人的时候,四少『奶』『奶』还小,被辞退那年,四少『奶』『奶』又正好是走丢的那一年,之后,我便背井离乡来了s城,再不曾去过苏家,所以四少『奶』『奶』对我没有印象,实属正常。” 厨房大妈笑看着苏澜,脸上的线条让苏澜觉得很和蔼,苏澜面『色』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点头道:“对,我想起来了,我妈……她以前的确是一个茶艺高手。” 当妈这个字眼从苏澜口中说出时,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恍惚,这里‘妈’指的是那个被慕以欣掉包弄去监狱为她受枪决死刑的真慕韶华。 真慕韶华和如今的假慕韶华慕以欣,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人,虽然都长着一张一样的脸,但一个温柔善良如天使,一个心狠手辣如恶魔。 真正的慕韶华不仅茶艺很棒,就连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而眼前这位大婶,则多半都是当年慕以欣入主苏家,冒名顶替了慕韶华的身份之后,为不被人识破,而故意辞退的。 “我妈当年为什么要辞退你?”苏澜回神过来,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大婶当年一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厨房大妈牵唇轻轻的笑笑:“我不小心弄丢了四少『奶』『奶』小姨的一件遗物,苏夫人在一怒之下便把我给开除了。” “我小姨的遗物?”苏澜隽秀的眉微微一蹙,随即反应过来,“阿姨说的可是慕以欣?”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苏澜反应迟钝,活了这么多年,她前后经历了慕韶华、慕以欣、非法收养她的那个渔民农『妇』、舒康平之妻顾念珊,以及亲生母亲陆芷柔。 总得来说,她有五个妈,所以当别人说到小姨时,她一时还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小姨。 “可不就是慕以欣嘛,难道四少『奶』『奶』还有除了她以外的别的小姨不成?”厨房大妈笑呵呵地打趣道,苏澜闻言,略感尴尬地『摸』了『摸』鼻翼。 她小姨可多了,随便掰掰手指头,便能数出来好几个,这复杂的身世和丰富的人生经历……当真也是能够单独出一本悲情女主的书了。 “阿姨,可以告诉我你具体弄丢了我小姨什么心爱之物吗?”这些年,苏澜一直都在苦寻能够证明慕以欣不是慕韶华,而是一个冒牌货的证据。 只可惜慕以欣为人太过狡猾,不仅对调了她和慕韶华的身份,就连真慕韶华的指纹记录文档,都被她掉了包。 “好像……是一个储物箱。”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苏丹雪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储物箱?”苏澜两眼闪闪发光,一副很感好奇的模样盯着厨房大妈,“什么样的储物箱?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知道吗?” “四四方方的,大概这么大的一个小木箱。”厨房大妈就着记忆说,“好像里面装的全是慕以欣小姐早年间参加各种舞蹈大赛的光盘dvd和录像带之类的东西。” “噢……”苏澜有点失望,只是一些光盘dvd而已,她不觉得能够从中找到对慕以欣不利的证据,“好了,你先下去吧。” 她心烦地掐『揉』着太阳『穴』,苏澜啊苏澜,你真是没用,回归苏家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却连一个区区的慕以欣都没有搞定。 后面还有那么一大堆仇人等着你去报仇,再这么下去,以后拿什么脸面去阴曹地府见姐姐舒岚? 厨房大妈在回厨房的路上一步三回头,她一边偷偷的观望苏澜,又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内心此刻正在承受着某种难言的煎熬。 从这里距离苏翰林用来安顿苏老太太的宅院,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苏澜眉心紧了紧,猛地想起慕以欣这个冒牌货最近实在是安分的有些可怕。 “给我把伞。” 苏澜站起身,决定去隔壁的娘家看看。 “四少『奶』『奶』,这眼看着天都黑了,马上少爷和老爷就要回家一起吃晚饭了,你这是要上哪儿啊?”说这话的人,是这栋宅子的管家。 他看得出,厉珒把今晚这顿饭看的很重要,尤其是中午当苏澜执意要出去的时候,他们家四少爷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去隔壁走走,如果厉珒和老爷子回来了,你让他们直接开饭,不用等我。”苏澜拿着伞就走,并未看中今晚的聚餐。 “可是……” 管家想劝说苏澜吃了再去,可苏澜的身影却像一阵风一般刮出了门外,速度快如闪电。 隔壁苏翰林名下的私人别苑。 苏老太太房内,安静的吓人,整个房间都只有心电图等医疗机械运转工作的声音。 “所以,爸为什么不让妈踏进这个宅子大门半步?是不是你也在怀疑妈那天晚上说了谎,觉得『奶』『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事和她有关?” 为了苏老太太的安危,苏翰林不准慕韶华踏入这栋别墅半步,为此,慕韶华之女苏丹雪表示很受伤,尽管她心里很清楚慕韶华对苏老太太就是存了杀心。 可作为慕韶华的女儿,她的命运早已和慕韶华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明白什么叫做唇亡齿寒。 所以,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苏翰林把慕韶华排斥在苏家权利中心的范围之外,而什么都不做。 “爸……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底已经认定了我妈妈是个坏人是不是?可是爸,妈妈和『奶』『奶』的关系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奶』『奶』在出车祸之前更是经常对妈妈赞赏有加,妈妈怎么可能会置『奶』『奶』于死地嘛?她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为了让慕韶华重回苏翰林身边,苏丹雪双目泪眼婆娑的哀求苏翰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爸爸,你就让妈妈来照顾『奶』『奶』吧,不然不仅外界会谣言四起,就连警方对妈妈的怀疑也会越来越深。” 这时,下人来报。 “老爷,二小姐,大小姐过来了。” “澜澜来了。” 苏翰林一听苏澜来了,登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快,让厨房再添几个大小姐爱吃的菜,我今天要和她好好的喝上一杯。” 苏翰林见女心切,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迫不及待的气息,苏丹雪站在原地,心如死灰地看着他。 许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原因,苏丹雪双手攥成拳,下唇被贝齿咬出齿印,她越想越生气,一下子便拨通了慕韶华的电话。 “妈,你说这个苏澜到底是个妖精投的胎?厉珒被她『迷』的晕头转向也就罢了,如今就连爸也对百依百顺,我刚费尽了口舌,把口水都说干了,求爸把照顾『奶』『奶』的事交给妈,爸都对我爱答不理的,结果苏澜那个狐媚子一来,他就立马跟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兴奋,不仅叫厨房多添了几个菜,还一路喜笑颜开地跑了出去,我都快被气死了!” 慕韶华在自己的住处品着红酒,观赏着夜景,相比苏丹雪的愤怒和激动,十分淡然:“他向来偏爱苏澜,不必生气。” “凭什么啊?同样是他苏翰林的女儿,身体里同样流着他苏翰林的血,他凭什么那么爱苏澜不疼爱我?我又没不是妈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他凭什么这么偏心这么对我啊?” 听到苏丹雪隐隐伴着哭腔的话音,慕韶华脸上仍然平静的不起一丝涟漪:“丹雪,要怪,就怪生你的妈妈不是他苏翰林最爱的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而且妈在苏家『操』劳辛苦了二十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爸爸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 苏丹雪越想越生气,在墙壁上用力地捶了一拳:“真想杀了苏澜那个贱女人!”仿佛只有让苏澜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能解除她的心头之恨。 慕韶华听到这里,瞳孔微微的缩了下,苏澜是陆芷柔的心头肉,杀她令陆芷柔痛不欲生,的、确、解、恨! “我的傻丫头,你别一开口就把杀人挂在嘴边,当心哪天那苏澜不幸遇害,第一个被警方当做嫌疑人的就是你。” 慕韶华轻晃着杯中的酒,映衬着s城缤纷闪耀夜景的眸,冰冷至极。 很明显。 她并不是真的在意苏丹雪。 苏丹雪却扬起了幸福甜蜜的笑:“还是妈最疼我。” 慕韶华听了,面『色』冰冷地接话:“你是妈的女儿,妈不疼你,难道还要去疼那苏澜不成?” 苏丹雪闻言,笑的越发幸福甜美:“嗯,妈说的对,挂了啊,我去吃饭。” 慕韶华将手机放下。 从她身后不远处的盥洗室内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白『色』浴巾裹在陆温纶腰间,结实的胸肌上挂着的水滴,晶莹剔透,即使年近五十,但身材与那些三十多岁正当壮年的男子相比,亦毫不逊『色』。 陆温纶冷鸷的目光锁住慕韶华身材玲珑有致的背影,因为慕韶华身上的睡衣薄如蝉翼,内里的风光一览无遗,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 之前*时所留下的痕迹,陆温纶此刻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亦是清晰可见,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慕韶华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听说苏翰林把那老太婆从医院接走了。” 慕韶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转过身,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陆温纶说:“别担心,我在那宅子里安『插』了眼线,如果那老婆子醒了,那人第一时间就会把她咔嚓掉。” 陆温纶脑子里闪过苏老太死后苏翰林脸上悲痛欲绝的模样,带着全身的力气将慕韶华摁倒在一旁的沙发里,紧接着屋子里就响起了女子柔媚的声音。 苏丹雪从楼上下来。 一楼饭厅并不见苏澜苏翰林,她问下人:“我爸呢?” 女佣指着窗外对她说:“大小姐说屋子里闷的很,老爷就陪她到花园散步去了,刚好这会儿又停了雨。” 散步! 苏丹雪瞳孔漫出腥红,手背上冒起了青筋。 为什么? 她所有梦寐以求的东西最后都是属于苏澜的?最爱的厉珒学长是这样,父爱也是如此!苏丹雪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被嫉妒和愤怒彻底蒙蔽了双眼,带着满身的怒气一口气就冲了出去,苏澜和苏翰林果然在花园散步。 地面被大雨冲刷的一尘不染。 苏丹雪走了几步,险些滑到,无奈之下,只好把脚步放慢。 “爸,慕韶华当年为什么要去孤儿院支助领养慕一笙?” 此处的慕韶华指的是代替慕以欣死去的那个真慕韶华,领养了慕一笙又不带回苏家,任他一个人在外面独居长大,以前苏澜不曾多想,如今得知慕一笙极有可能是厉珒姑姑和她外公所生的孩子之后,苏澜便觉得细思极恐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苏翰林半眯着眼有些奇怪地问,“是不是又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难道一笙真的是厉珒姑姑和我外公的血脉,是我舅舅,所以当年爸才会让慕韶华对他照佛有加?”苏澜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怀疑当年领养慕一笙不是慕韶华的本意,而是苏翰林的安排。 苏翰松口道:“我也只是怀疑,具体是不与不是,得你死去的外公和他下落不明的生母才清楚。” 苏澜听言,幽幽的目光又凝重了几分:“如此说来,一笙是我舅舅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苏丹雪捂着嘴。 被苏澜和苏翰林之间的这番谈话惊得目瞪口呆。 慕一笙居然是苏澜的舅舅! 这……这这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她飞快地转身,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把这个劲爆的消息泄『露』出去。 只要一想到明天的新闻标题,铺天盖地全都是‘苏澜绯闻男友慕一笙是她舅舅’,以及网名们根据这个标题所展开的讨论。 苏丹雪就觉得无比开心,苏澜啊苏澜,这次就算弄不死你,也要扒掉你一层皮,尤其明晚还是你去参加电影节角逐最佳女主角大奖的重要日子! 等这条舅舅和外甥女关系暧昧的丑闻爆光后,我看你还怎么在娱乐圈横着走!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爱是活在当下 把握现在和未来 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苏丹雪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别墅。 她蹲在别墅大院门外路边的一棵树下,东张西望。 视野所及之处,确定无人之后,这才用手机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告诉你一记猛料,之前和苏澜传绯闻的那个慕一笙很有可能是她舅舅。” “啊啊啊——这消息太劲爆了!真的还是假的啊?”某专门挖掘艺人隐私丑闻的记者,一听完苏丹雪的话,就禁不住啊啊啊地尖叫了起来。 “嘘——”苏丹雪的耳膜被她震耳欲聋的叫声刺得隐隐泛疼,她『揉』了『揉』,拧着眉头不悦道,“喂,你能不能小声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正在给你打电话吗?” 苏丹雪恼怒的声音,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找错了人的悔恨感。 “对不起对不起苏小姐,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因为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拿到这么劲爆的新闻了,弄得我都快被我们新闻播报局的局长fired了!” “行了,赶紧着手去办吧,上一次慕一笙和苏澜传绯闻的亲密照,我电脑里还有存档,如果待会儿用得上,就打电话给我。” 苏丹雪事无巨细的交代着,全然没注意到左侧边有一个身材欣长挺拔的男子,正在逐步靠近她。 “okok,我知道了,苏小姐你先去忙吧,我待会儿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再和你联系。”记者这方说着的话音刚落下,苏丹雪这边就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聒噪死了,也不知道这人靠不靠谱。”这记者是慕韶华前不久介绍给苏丹雪的,说新闻方面的事都可以找这人帮忙。 因此,苏丹雪对这名听到点劲爆消息就一惊一乍的记者并不是很信任,但现在,除了信任,她也别无选择,因为她在新闻界无人可用。 等她慢悠悠地站起来准备抬脚进别墅大院的那一瞬间,厉珒俊美如斯的面容就映入了她的眼帘,登时面如死灰。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般。 连说话都哆嗦。 “厉……厉学长……?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丹雪心惊胆战地看着厉珒。 如果她联系记者要利用慕一笙是苏澜舅舅的这一重身份来黑苏澜的通话内容给厉珒给听到,那后果将……将不堪设想! 厉珒目不斜视地正视着前方,仿佛眼前的苏丹雪只是一阵无形的空气,甚至连看都没有要看她一眼的意思,更别提回答她的问题了。 苏丹雪保持着胆战心惊的姿态,刚想后退着把路让开,就听到苏翰林和苏澜越来越近的对话声音。 苏翰林问:“澜澜,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饭吃了再走嘛,为了你,我可特地吩咐厨房多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 苏澜说:“不了爸,厉珒今天也特地让厨房给我做了几道我爱吃的菜,我要是空着肚子回去吃点啊,你那宝贝女婿可又要生气了。” 语毕,苏丹雪便看到苏澜的身影从大门那边晃『荡』了出来,于此同时,本该昂首阔步继续朝前走的厉珒,却在倏然间停了下来。 厉珒凝眸看向苏澜。 苏丹雪咬牙犹豫了半秒,便猛地扑向厉珒,并踮起脚尖,作势就要吻他。 苏澜看到这一幕,她停下脚步,没做任何愤怒或是生气的反应,眼底从冰冷逐渐变成同情。 “滚开——” 厉珒猿臂一挥,就如同大象碾压蚂蚁,只一掌,就把苏丹雪推出老远。 “啊——” 苏丹雪不慎跌倒。 “怎么回事?”苏翰林闻声从别墅院墙内出来,并未看见苏丹雪方才要强吻厉珒的画面,苏澜没出声,她双手环胸,微眯着眼,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他对我耍流氓!”苏丹雪扬手指着厉珒,另一只手又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一副厉珒方才把她怎么样的可怜兮兮委屈模样。 “学长,我知道你今天喝了酒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因为和姐姐闹不愉快,就来我身上找存在感啊?”苏丹雪泪眼婆娑地盯着厉珒,颠倒是非黑白时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厉珒瞪着她,目光冷厉如剑。 满身酒气。 在回来之前,他的确在酒吧喝了点闷酒。 因为苏澜和舒岚交换身份,在舒康平膝下做养女那段期间曾经暗恋喜欢过顾非凡的传说。 都说初恋是令人最难忘的存在。 所以,当他确定苏澜曾经喜欢过顾非凡的事后,他吃醋了…… 可是…… 苏丹雪怎么知道他和苏澜闹别扭了? 这件事……他明明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这……” 苏翰林被苏丹雪这番挑拨离间的话惊着了,目光在苏澜厉珒二人身上来来回回。 发现这两人间的磁场的确有点不大对劲。 “你们真闹别扭了?” “嗤……”苏澜撇着唇一笑,“谁说我们闹别扭了?我们今天上午才如胶似漆的深入交流过,彼此之间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呢,如果我这肚子要是再争气点,最多年末,爸你就可以当外公了。” 苏翰林眸子突兀地睁大:“那……那丹雪……?” 厉珒冷着脸不屑解释。 苏澜低头呵呵地笑道:“一定是丹雪妹妹气不过厉珒当初选了我没选她,想要报复离间我和厉珒,故意对厉珒投怀送抱,结果又被厉珒无情的推了开。” 苏澜倒是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彻,刚开始看到苏丹雪企图强吻厉珒的时候之所以不发作,就是想看苏丹雪后面还有什么大招。 结果却是…… “不过丹雪,你是从哪里觉得我和厉珒闹别扭感情不和了呢?”苏澜缓步走向厉珒,目光锐利地盯着苏丹雪,随着距离的缩短。 苏澜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酒味。 是从厉珒身上挥发出来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扭头看向厉珒:“真喝酒了?” 厉珒看着苏澜。 晚上没穿高跟鞋,以至于让她此刻看起来比厉珒矮了足足半个多头。 他没说话。 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眸『色』,深沉得让苏澜觉得陌生。 苏澜皱了皱鼻子。 “难道真被丹雪说中了,你在和我闹别扭在生气?”苏澜说着轻挑了下眉,模样无辜极了,“可我分明就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厉珒点头。 “嗯,你的确什么都没有做错,因为……错的是我。” “啊……?” 苏澜愣愣的,宛如一只呆头鹅,完全没听懂厉珒在表达什么。 “厉……厉珒,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的不是很明白?” 厉珒上前一步,低头,与她鼻尖相触,夹杂着烟草和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触感,略烫。 “你……不用明白,只要牢牢的记住,我厉珒爱你,而且……是很爱……很爱的那一种……就可以了。”薄唇悬在那一片樱桃『色』的红唇上方。 似要落下…… “你……”就在厉珒快要吻上苏澜的时候,她突然偏头躲了开,今晚的厉珒行为举止实在是怪异的紧,“你到底怎么了?” 厉珒保持着低头吻她的姿势,可那片唾手可得的嫣红,却早已挪了位置,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和略感冰冷的空气。 呵…… 他轻笑了起来,说:“没什么。” 回头如刀目光剜着苏丹雪:“岳父大人,管好苏丹需,否则,下次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苏翰林一脸愤怒。 啪一声巴掌就落到了苏丹雪脸上。 “我苏翰林精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混账东西!” 苏丹雪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格了画面,头发凌『乱』地偏着,耳朵里一阵嗡鸣作响,听不清苏翰林怒骂她的话,也感觉不到疼。 整个人就像在一瞬之间被苏翰林给打傻了似的。 这是苏翰林第一次动手打她。 就因为她动了苏澜的男人…… 苏澜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而挽起厉珒的手:“走吧,回家。” 她知道苏翰林方才的行为其实是在保护苏丹雪。 如果让厉珒动手。 可不就只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厉珒低头看着苏澜挽住他胳膊的手臂,恍惚了那么一瞬,心里自言自语,厉珒啊厉珒,苏澜的过去,你来不及参与。 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安排。 只要现在……还有未来,不再错过和缺席就ok了。 念及此,他弯唇笑起来。 “好,回家。” 苏澜厉珒二人走后,苏丹雪好半晌才悠悠地转过头来正视苏翰林。 “爸,你就那么讨厌我和喜欢苏澜吗?” 她瞪着苏翰林,愤怒地握着拳。 “就因为我不是你最爱的那个女人生的,所以你就只喜欢苏澜不爱我,你这么偏心,这么自私,你还配为人父吗?” 苏翰林也瞪着苏丹雪,咬着牙,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爱,不是明知你在犯错走歪路,还不管束教育你!今天这一巴掌,爸没打错!” 苏丹雪心底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呵呵……呵呵呵……”她失望透顶的看着苏翰林,一路大笑着往后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笑着转身的那一刹那间。 心,痛的眼泪掉落下来。 苏澜—— 她攥着拳,在心底嘶喊:“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阿喷! 这方苏丹雪心底恨毒了苏澜,那方苏澜捂嘴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 厉珒在她身侧关切地问。 “可能是白天淋了雨,有点小感冒吧。”脑袋昏昏沉沉的,的确有点类似感冒生病的征兆,“我先去楼上洗个热水澡,一会儿再下来陪你吃饭。” “ok。” 厉珒轻点了下头,而后待苏澜一上楼,便去『药』箱检查,看家里是否有备用的感冒『药』。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神秘的录像带 新家搬的太仓促,厉珒在『药』箱里并没有找到感冒『药』。 “管家,附近有没有『药』店?” 厉珒起身往玄关方向径直走去,一边拿外套,一边拿车钥匙,明显是要出去给苏澜买『药』的节奏。 “『药』……『药』店?” 管家愣了一瞬。 “谁……谁生病了?” 左看右看,并不见苏澜和厉老太爷身影。 又咋呼:“少少爷……还是让我去吧,你生病了还出去买『药』,这要是让老爷子和夫人他们知道了,非炒了我不可。” “谁说我生病了?”厉珒白了他一眼,“赶紧的,快告诉我『药』店地址。” “我们这里距离『药』店有点远,少爷你确定要亲自去吗?而且我听说s城许多『药』店都有送『药』上门的服务,不如少爷把需要的『药』品种类告诉我,如果不是非得去医院才能买到的处方『药』,我就直接让他们送过来好了。” 厉珒这才停下急急忙忙要出门的动作,放下钥匙对管家说:“买点普通的感冒『药』就行了,『药』来了直接送去我和少『奶』『奶』的卧室。” 厉珒抬脚往厅内走,又吩咐了一句。 “对了,四少『奶』『奶』今天淋雨受了寒,让厨房给她熬碗姜汤。” “哦,原来生病的人是少『奶』『奶』,难怪少爷会这么紧张。”管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抿着唇笑说道,“我这就去厨房让她们熬姜汤。” 管家笑呵呵的离去,厉珒低头看着手机屏上自己的倒影。 “很明显吗?” 他呢喃自语。 “很明显。”厨房大妈抿着唇从他身侧经过。 “……” 厉珒回头看她,见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神『色』微诧。 “傍晚时分见少『奶』『奶』一身湿漉漉的回来,便早早的备好了姜汤,等着她从隔壁苏家回来喝呢。”厨房大妈一脸慈眉善目的笑,一看就是个会伺候人的人。 “谢谢。” 厉珒向她致谢,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领工资办事的佣嫂心存感激。 厨房大妈受宠若惊,忙说:“少爷言重了,这是我职责所在,都是份内的事儿,不必言谢。” 厉珒看着她,十分满意:“一定要亲自看着少『奶』『奶』把姜茶喝下去。” “好。” 厨房大妈点头,满脸笑容,感觉很温暖。 苏澜和厉珒的卧室在二楼。 由于是第一天才入住的原因,进去时,还有人在整理屋子。 “少『奶』『奶』。” 整理房间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姑娘,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牛仔裤,穿的并不是厉家统一的女佣制服。 “新来的?”见她穿的和别人有些不太一样,苏澜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那姑娘身上停留太久。 只是短暂的看了她一眼,就目视着正前方,径直向衣帽间走去。 “是的四少『奶』『奶』,我叫翁甜甜,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因为我妈妈在你们这里工作,所以我周末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她。” 翁甜甜不留余力的介绍自己,苏澜为此禁不住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家里这执事管家也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翁小姐来探亲,又不是签了合同的家政女佣,怎么能让你来做整理屋子这种和你身份不符的粗活呢?” 让不知根底的陌生人随意进出屋子主人的卧室,在家政服务行业的确是大忌。 翁甜甜站在水晶灯下面,看见苏澜眸中的介意,蓦地想起妈妈交代给她的事情,忙又道:“少『奶』『奶』,这事儿不怪管家,是因为负责整理房间的姐姐家中有人去世了,所以我才自告奋勇前来顶了她的班。” “噢,是吗?” 苏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仍旧半信半疑。 “对了,少『奶』『奶』,这是我妈妈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翁甜甜蹲下身子,从沙发边上的角落里抱起一个小木箱,转而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苏澜垂眸凝着那个木箱,见那木箱上的锁铁锈斑斑,且样式陈旧,颇有年岁的模样,那漆黑的美眸就绽放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且一瞬比一瞬耀眼。 “你妈妈又是谁?” 翁甜甜张嘴,正想回答,房门就被敲响。 “少『奶』『奶』,少爷命我为你盛了碗姜汤上来,现在方便让我进屋吗?” 苏澜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傍晚时分回家时,说自己早年间曾在蓉城苏家做女佣,而后又被慕韶华开除掉了的那位阿姨。 “方便。”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被推开。 与此同时。 “妈……”翁甜甜一脸心疼地走向自家母亲,“快给我,你腰疼,能把活交给我做的时候,就不要亲力亲为。” 孝顺。 苏澜对翁甜甜的印象,逐渐变好。 “没事儿,这又不是什么重活。”翁甜甜妈妈面『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四少『奶』『奶』,甜甜是我女儿,因为我腰椎不太好,一旦下雨天就泛疼,所以她……” “没关系,这很正常,如果我妈妈像您一样腰椎不好,我也会像甜甜这般什么活都不让她做的。”得知陆芷柔是亲妈之后,苏澜时刻都想待在她身边尽孝。 只可惜…… 她挑了下眉,敛起眸中的羡慕和落寞,转而盯着茶几上的那个小木箱,问:“阿姨,甜甜说这个小木箱,是你让她送到我房间里来的?” 翁嫂把姜汤放下:“甜甜,你先出去吧,妈妈有几句话要单独和四少『奶』『奶』说。” “好……”翁甜甜是个懂事的女孩儿,她看了一眼苏澜,笑道,“我到外面去帮你们守门。” “少『奶』『奶』,甜甜爸爸死的早,她打小就着我,因为早年间没人帮我带她的原因,我时常偷偷把她带去我工作的地方,也就是少『奶』『奶』在蓉城的苏家。” “so……?” 苏澜美眸微眯了起来,目光和那个小木箱所碰撞出来的光芒,越发地闪耀。 “当年夫人丢失的那个小木箱,其实是因为甜甜一时把它当成了玩具,然后给带回了家。” “是慕韶华的?” 苏澜连忙弯下身子就摆弄木箱的锁,问道:“钥匙呢?阿姨可曾打开过这个箱子?知道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吗?” 翁嫂摇头:“从未打开过,甜甜小时候胆子小,不敢把箱子带回家的事告诉我,又不敢私自扔掉,我也是前不久搬新家的时候整理旧物,然后对她严刑『逼』供,她才把当年这个小木箱丢失的真相告诉了我。” 没钥匙开不了锁,苏澜倒腾了几下,便坐了下来,端起翁嫂为她熬制的姜汤,一边慢慢的喝一边问:“既然里面装的是对慕韶华很有纪念意义的光盘dvd录影带,那阿姨为什么不直接给她,这样,她没准儿还会重重的答谢您呢。” 翁嫂知道苏澜这话是在试探她。 “以前聘用我的那个慕韶华也许会重谢我,现在的吗……?”翁嫂不再多言,同苏澜四目相对的眼眸里,装的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笑。 苏澜眉梢一动,放下碗,碗里的姜汤已被她在不知不觉中喝光:“阿姨,你先去忙吧,箱子的事儿,我会处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它的由来。” “明白。”翁嫂点头退下,一出门,女儿翁甜甜就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妈,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少『奶』『奶』收下那个烫手山芋了吗?” “收下了。” “那她会替我们保密,不告诉任何人那箱子是我们给她的吗?” “会!” 翁甜甜如释重负,她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太好了,这些年,那箱子就像一枚不定时炸弹一样埋在我心底,我不敢扔,怕惹祸上身,又不想一直把它留在身边,深怕那个可怕苏夫人哪一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上了我,然后把我给咔嚓掉了。” 翁嫂越听翁甜甜这话越觉得不对劲,她蓦地停下脚步:“甜甜,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早就偷看过那箱子里的东西了?” “没……没……没有……”在翁嫂目光犀利的,翁甜甜说话的声音,细微的越发没底气,她咬唇,“好吧,我承认,我的确一个人偷偷的看过。” “那你告诉我,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是……” 于此同时,苏澜和厉珒的卧室中。 “真的只是慕以欣早年间参加各种舞蹈大赛的dvd和录像带吗?”苏澜手扶着下巴,对那箱子中的东西好奇极了。 “没有钥匙,但这箱子是木头材质的,用刀,应该能撬开吧?”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阵,苏澜立刻起身去她包里将好友白若兰赠她的折叠式兵用军刀给翻了出来。 那军刀巨锋利。 虽不到削铁如泥的地步,倒也是白若兰那军区司令老爹,用来斩杀过恐怖份子的神兵利器。 嚓嚓几声响。 苏澜便把那木箱给撬开了。 摆在最上面的便是一盒黑『色』的录像带。 苏澜认得这种老古董。 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很多人家里都是用这种录像带来播放影视音乐剧之类的视频的,而dvd和vcd之类的光盘刻录,则是在九十年代才兴起来的。 苏澜用电脑放了几张dvd光盘,的确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慕以欣早年间参加各种比赛,以及舞会之类的纪念型视频。 唯有那盒黑『色』录影带,让苏澜觉得很神秘,因为……她在家中找不到匹配的器材来播放它,像这种老古董,得用老式的磁带录像机才能播放。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厉珒眸中燃起异样的光 苏澜心脏跳得莫名的快,总觉得这盘录影带里藏着秘密。 以至于让她……都有一股迫不及待想要变成老式播放机的冲动了。 于是。 她放下录影带,便用手机给史蒂芬发了一条微信。 ——【需要一台老式磁带播放机,速送,立刻、马上、今晚就要!】 …… 而就在此时。 卧室电视机的屏幕里,传出了娱乐播报主持人快速播报娱乐大事件的声音。 ——【下面是一条关于国际天后巨星顾攸然回国参加s城电影节颁奖典礼,男友顾非凡亲自前去接机的新闻,这把狗粮撒的,真是刺激得小主播我一脸鼻血,心里那个羡慕啊,都快恨不得变成顾攸然了,好了,废话不多说,详细内容请看vcr。】 机场vip贵宾通道中,顾攸然在一群保镖助理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进入录像机镜头。 今天的顾攸然,一如既往地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做打底,外面随意地搭了一件休闲的蓝『色』牛仔破洞外套,脚踩一双上万元的yeezy小白鞋。 头戴黑『色』棒球帽。 鼻架椭圆形黑『色』墨镜。 再加上一头狐尾卷的亚麻『色』发型,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潮』又仙超级酷。 还特别有活力。 总之、 满屏都是顾攸然青春靓丽装酷耍帅的气息! 苏澜原本美美哒的心情就这么被眼前的这一幕弄的超级不舒服,她的目光冷了下来,脸『色』沉了下来,就连拿手机的手都猛地一个用力。 冷戾得,仿佛在掐顾攸然的脖子。 “顾小姐,据说明晚的颁奖典礼,苏澜也会参加,她可是国内时下人气最高的女艺人,恰巧被提名的又是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她演技很棒,人气又高,面临这么强劲的对手,顾小姐会觉得有压力吗?” 人群中,一个记者高举着麦克分问顾攸然。 “是啊是啊,顾小姐,据说今年不仅是粉丝们对苏澜的投票支持率最高,就连评委们和电影节主办方,都对苏澜赞赏有加,圈内的人几乎都在私底下议论,说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奖得主非苏澜莫属,这就意味着你蝉联了这个奖项五年的不败神话,就要在此被她终结,你可服气?” 服气这个词深深地打击到了顾攸然强烈的自尊心,红唇里类似不屑地轻哼了声。 她摘下墨镜,笑看镜头。 “有什么不服气的?历届影后这个奖项的获得主都不是弱者,如果最后的颁奖结果出来,影后真的是苏澜,那只能说明我演技退步了不如她,往后的日子就需要加倍的努力才对呀。” 这心胸开阔善良大肚地哟…… 甭说是路人们听了喜欢,就连苏澜此刻心底都有一股要关注顾攸然微博,粉上一粉她的冲动。 “还是顾小姐心态好,不做花瓶,不撕架,一切都用作品和实力说话,顾小姐能连续五年蝉联s城电影节影后的宝座,与你这凡事以平常心待之,以及不为失败找借口,从自身找不足的行事作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真令人钦佩。” 顾攸然得体的微笑着,她看到记者后方向她走来的顾非凡,随即脸上的笑又散出了一缕羞涩:“诸位,可以让一下吗?” 记者们见她面『露』娇羞害臊之『色』,立刻就循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而后,便看到了人群中长得最好看最耀眼夺目的顾非凡。 “是顾非凡!” 不知是哪位记者突然大喊了声,然后记者们就一窝蜂地涌向了顾非凡。 “顾先生,请问你此行是专程来给顾小姐接机的么?” “这不是废话吗?顾先生是顾小姐的男朋友,他此行如果不是来接顾小姐的,难道还是来接你的不成?”记者七嘴八舌的互呛着。 苏澜一瞬不瞬的瞪着电视荧幕。 而就在这时…… 顾非凡正视了镜头一眼。 然…… 就是这么一眼,他和苏澜四目相对。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拉开,厉珒闲庭信步般地走了进来,他的步子迈的很轻,因此苏澜并没有发觉。 “顾先生,请问你和顾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毕竟你们爱情长跑的日子也有好些年头了。” 顾先生…… 厉珒的脚步徒然停下。 凝眸看向电视屏幕。 那张此刻正被苏澜目不转睛盯着的电视中的人,不是顾非凡是谁? 也不知道怎么了。 顾非凡此刻面向镜头的神情有些恍惚,镁光灯的光不停地闪烁着他的脸,使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的白,他恍惚的模样又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迷』离。 记者们又接连追着问了他好几遍准备什么时候和顾攸然完婚,但他都没有问答,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镜头。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镜头的对面有人在看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还让他有些些心绪不宁。 “顾先生,顾先生……” 记者们开始在顾非凡眼前剧烈摇晃自己的手。 同一时刻,厉珒来到了苏澜的身侧。 “不说身子不舒服,想泡热水澡的么?” 腰上倏地伸来一只温暖且有力的手臂,环住腰际的同时,把她整个人圈入了他的怀中,就这么强势的打断了她和顾非凡的隔空凝视。 苏澜蓦地抬头。 目光触到厉珒那俊美非凡的侧脸。 她恍惚了一瞬。 柔和的水晶吊灯灯光倾泻下来,笼罩着厉珒,在他俊美的脸上,映『射』下一层层大小不一的光晕,使他整个人又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嗯?” 见苏澜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厉珒低下头鼻尖与她鼻尖相碰之时,手掌又略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在她盈盈一握地纤腰上掐了下。 “怎么不说话,被我帅晕了?” “啊!疼死了!晕你妹!”苏澜扶着自己的老腰,一脸愠怒生气地愤慨,瞪厉珒,“顾攸然回国了,她可是明晚我角逐影后大奖最强劲的对手,见电视里在播报她回国的新闻,然后就多看几眼。” 她站起身,一边『揉』被厉珒掐疼的腰,一边死不承认地嘴硬:“被你帅晕了……鬼才会被你帅晕了!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魅力无限的美男……” 厉珒看她似乎一点到不觉得他很帅很『迷』人的模样,心中有几分落寞。 “在你心中,这世上容貌气质能够和我厉珒相提并论的又有几个呢?”厉珒虽然在问苏澜,漆黑深邃的眸却一直都死死盯着电视中的顾非凡。 “顾非凡就算得上一个啊。”苏澜脱口而出道,“你看他这才刚一公开『露』面,机场那些妹纸就跟疯了一样,尖着个嗓子在那儿大喊大叫,这阵仗可不比厉珒平时公开『露』面的时候小。” 咔! 一张光碟在厉珒手中脆裂成片。 苏澜一惊。 这才发觉厉珒气场不对。 回头看他,秀眉紧蹙:“怎么了?” 厉珒看着苏澜嫣红的嘴唇,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顾非凡的容颜气质能和他媲美呢?顾非凡明明就要比他稍逊一筹。 难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苏澜心中,仍旧还有顾非凡这个初恋对象的位置? “没什么。” 厉珒沉着脸,敛回目光看着手中的光碟碎片:“这些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老古董,你都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噢。” “从苏家那边翻出来的。”苏澜没有忘记她对翁嫂许下的承诺,见厉珒冷沉的目光中噙着一抹探究,继而又补充。 “这些东西都是慕以欣早年间的东西,我觉得里面有可能会有能够证明她不是慕韶华,而是慕以欣的证据,所以就带回家来了。” 厉珒深邃的目光噙着她,一开一合的红润唇瓣,在他的凝视下很是诱人。 他眼底浮起异样的光。 而后走向她。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厉珒妻子苏澜的唇生的很漂亮。”厉珒目光垂涎三尺的盯着她的唇,瞳孔里充盈着显而易见的某种*。 “啊……?” 苏澜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温柔的厉珒,在想要占有她的时候,都像极了一头猛兽,现在*十分浓烈的他,等下战斗力会有多惊人,苏澜不敢想象。 她『揉』了『揉』自己腰。 觉得在厉珒的注视下,愈发的酸和疼了。 “有啊,你刚刚才说过呀。”苏澜瞥了眼浴室的方位,转身就跑,敏捷的动作和果断的决策,无不显示着她的狡黠和聪明。 但厉珒快如闪电的身手也不是盖的。 一个箭步,一条手臂。 企图逃跑的苏澜便厉珒一把拉扯回怀中。 “喂,你放开我!我现在是个病人,你不能『乱』来!” 苏澜在怀中挣扎,发尾甩起来从鼻尖拂过,痒痒的,带着醉人的芬芳,空灵的嗓音,肆意扭动的身段,以及还有欲拒还迎的挣扎,无不显示着,她的妩媚、『性』感、和『迷』『惑』。 一时间,厉珒越发地想要吻她了。 登时,头一低,便封了唇。 唔—— 苏澜捶打厉珒胸膛。 “顾先生,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回答那个对我们来说今晚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呢,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和顾小姐结婚呐?” 苏澜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电视屏幕上方,画面中,记者们手中的话题还在齐刷刷地对着顾非凡,她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顾非凡,等着他回答。 包括这个问题的另一个核心人物顾攸然。 以及此刻正在被厉珒激吻的苏澜,她停了下来,没有热情的回应厉珒,似乎和那些娱乐八卦记者一样,迫切地想要知道顾非凡接下来将作何回应。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录影带里隐藏着的秘密 其实,顾非凡是真不愿意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在媒体跟前对他和顾攸然何时结婚的问题作任何回应。 因为,他心底很清楚,他这一生都不可能会娶顾攸然。 尽管,外界一连传了五年,都说他和顾攸然是一对,并且每次他和顾攸然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比恩爱的样子。 但他真的不是顾攸然的男朋友。 为什么不澄清关系? 首先,炒cp对顾攸然的演艺生涯有利。 其次,有了顾攸然男友这层身份后,家里的长辈不会每天都『逼』着他去找对象传宗接代,清净。 只是,没想到…… “时间可过的真快,没想到一晃都过了五年了。” 顾非凡笑了起来,说了一句与何时和顾攸然结婚无关的话,随后又道:“不过你们也别太着急了,我暂时还没有要结婚的计划,等我有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部都召集过来,召开一场空前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把我结婚的喜讯告诉大家。” 闻言,顾攸然的目光一瞬就暗沉了下去。 顾非凡还是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五年…… 整整五年时间呐! 人们都说日久生情,他顾非凡的心哪怕是一颗石头做的,在做了她这么多年的‘男朋友’之后,也应当被她假戏真做的关心和爱护之后给捂热了呀。 苏澜眉梢一挑,同厉珒接吻还分心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厉珒,厉珒双手箍住苏澜双肩,一个飞速旋转,便连人带苏澜一并倒进了沙发。 身体下坠时,苏澜身上的衣裙和大波浪卷发,高高地飘起,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发丝悬浮在空中,同厉珒的衣服碰撞出静电流。 厉珒没有着急继续吻她,而是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从茶几上拿起电视遥控器,便直接摁下了关机键。 是的。 他嫉妒! 他疯狂的嫉妒,嫉妒苏澜在同他亲热的时候,眸子里还装着顾非凡。 于是。 他化身为狼,变得无比暴躁。 苏澜被他狂野的动作折腾得目光呆滞,一时间,脑海里全是‘我在哪’‘这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狂野暴躁,疯了吗?’之类的问题。 不知道是何时结束的。 苏澜只记得最后是厉珒把她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的。 她很累。 在浴缸里泡着泡着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 人已经在床上,并且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老公……” 她习惯『性』地翻过身去抱厉珒,抓住的却是一团被褥。 睁眼望去。 前方不仅空无一人,甚至连厉珒在那里睡过的褶皱都没有。 喵了个咪! 感情厉珒昨晚在她身上吃饱喝足之后并没有和她同床共枕?!! 这可不是好现象。 太反常了! 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苏澜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这人又在气什么?上次是因为一笙,这次我分明好几天都没见一笙,而且又没有和别的任何男人有亲密接触!他没道理一个人生闷气不高兴不理我啊!” 胸腔有一种快要疯掉的烦躁。 苏澜一脚蹬开被子,起身下床:“烦死了!”她不停地抓头,不想才刚走出没几步,卧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厉珒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usb储存设备。 “你……”见厉珒顶着黑眼圈,看起来一宿没睡的模样,苏澜那一身恨不得要掀屋顶的起床气,一瞬就怂了下去。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回来睡觉?”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厉珒那气『色』不佳的脸,声音小小的,且说话的语调很轻柔。 一点生气的架势都没有。 “用史蒂芬送来的老式录影带播放机看了那个带子,然后又用尽了毕生所学,把那录影带上的东西,刻录进光盘,存进电脑,下载到usb的储存器,这一整套功夫下来,天就亮了。” 厉珒嗓子有点哑,他走到茶几跟前,端起一杯昨晚喝剩的白开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才把那usb储存器丢给苏澜。 “好生收着,这东西能帮你扳倒慕以欣。” “真的?!”苏澜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接住那usb,两眼闪闪发光,“我就知道录影带里藏着秘密,结果没想到果真被我猜中了!” “不过老公,像这些琐碎的事,你交给史蒂芬和柯安晏那个电脑天才去做就成了啊,干嘛要亲自动手?还熬了一宿,连黑眼圈都出来了,真是心疼死我了。” 苏澜嘟着嘴眼瞅着厉珒,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厉珒倒是没有从中看到心疼,他轻呵了声,冷着脸从她跟前走过。 “苏小姐,你这演技,可是越来越差了,今晚的影后奖杯,我看悬。”他进了浴室,留给苏澜一绺冷漠的背影。 “你到底在气什么哦?” 苏澜蹙了眉头,索『性』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问他:“从昨天晚上你从外面回来就一直怪怪的,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阴阳怪气的,到底是为什么呀?”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厉珒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苏澜见他不说话,又问:“如果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觉得高兴了,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毕竟冷漠是感情杀手,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冷淡的摧残。” 厉珒看着苏澜紧张在意他的模样,心情愉悦地扬起嘴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还没见过什么错都没犯就可着劲往自己身上揽的人,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关怀孕什么事?”苏澜一脸懵懂地问,厉珒又笑,并弹手给了她一个爆栗,“一孕傻三年呐,笨蛋!” “啊——” 苏澜疼的皱眉,仰着头,然后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眸如同坠入了星河,闪闪发光地说:“老公,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开心的时候,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呵呵……”厉珒回她一记冷漠眼,“比顾非凡笑起来还好看吗?” 幼稚的小心眼的哟…… 苏澜没有多想,点头就说:“嗯,比他好看。” 这是真心话。 因为,在她心里,厉珒不止是笑起来的时候比顾非凡好看,而是任何时候都比顾非凡好看! 她昨晚之所以会说顾非凡容颜气质都可以和厉珒媲美,完全是看不惯厉珒那张得意的面孔,想挫一挫他身上的自信罢了。 厉珒这下真高兴了,眼睛弯弯地看着娇妻:“楼下有早餐,你先吃,我洗漱完就下来。”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苏澜。 苏澜下意识地浑身一僵,等她反应回来时,双手已经环住厉珒的脖子,开始下意识地回应他了。 清晨的厉珒很温柔。 再不似昨晚那般狂野粗暴。 苏澜睁开眼。 厉珒宛如蝴蝶羽翼一般漂亮的逆天长睫『毛』近在咫尺。 苏澜很少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以往,都是闭着眼。 厉珒脸上的皮肤很好,『毛』孔细致的几不可见,精致的五官好看的令人窒息,此刻深情吻着自己的唇,更是红润『性』感。 很柔软。 还带了点甜味儿。 就像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令人一吻上瘾,且百试不厌。 —— 待厉珒去了盥洗室,苏澜立刻就拿着那个usb去连了一台电脑。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盘录影带里所隐藏的秘密。 把厉珒让她下楼去吃早餐的话抛却脑后。 ——【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视频文档打开后,第一秒映入眼帘的便是慕以欣苦苦哀求慕韶华的画面。 应该是个外面风雨交加的晚上。 在慕以欣说话间,苏澜听到了狂风呼啸和大雨滂沱落地以及敲打窗户玻璃的声音。 ——【以欣你……你——】 慕韶华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慕以欣,一脸崩溃乃至绝望的表情:【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的命是命,难道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慕韶华似乎做梦都没想到慕以欣竟然会说出让她代替她去死的话,她泪流满面地捶胸:【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呐!】 慕以欣道:【正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才最有可能起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代替我去死,让我活下来啊!】 慕韶华听了这话,身子踉跄着往后大退了几步,然后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倒在了地上,她好像想要爬起来,然而颤巍巍地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看到这里,苏澜细长的柳叶眉奇怪地一拧,按理说,慕韶华的身子不该虚弱到这种地步才对。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倏然间。 慕韶华猛地抬起了头,她死死的瞪着慕韶华,俨然已对这个同胞妹妹失望透顶:【你休想让我代替你去死,休想!】 ——【呵呵……】 慕以欣的目光在奋力想要站起来的慕韶华身上溜达了一圈,她围着慕韶华转圈 ——【我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在你身体里注『射』了『药』物,过不了几分钟,你几会晕倒,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任由我摆布,等到你醒来之时,你就已经在前往刑场被枪决的路上了。 而且……那个时候的你,会变成哑巴,即便你想为自己辩驳,想告诉世人真相,你的喉咙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苏澜,顾攸然和你不同 慕以欣没有撒谎,慕韶华很快就晕了过去,待慕韶华一晕,慕以欣立马就迈步上前狂扒慕韶华身上的衣服。 看到此处。 苏澜按了下暂停播放键。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慕以欣调换了她和慕韶华身上的衣服,然后以慕韶华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病房。 为了方便对调身份。 慕以欣早在距离执行枪决刑期的前半个月前,就开始装病,有陆温纶在暗中打点,她很快就被顺利的送到了这家医院。 在距离被枪毙的前一天晚上,她让人传话给慕韶华,说她想姐姐了,还想看看她穿着舞衣舞鞋在舞动上旋转跳跃的录像带。 因为,那是她最光鲜亮丽的模样。 血浓于水。 再加上慕韶华本就善良。 她不可能不满足慕以欣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 于是…… 她顶着狂风暴雨,带着慕以欣平时最爱吃的糕点,和几盘录影带,便风雨无阻地去了医院。 然而…… 她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猜不中故事的结局。 慕韶华做梦都没想到,昔日姐姐长姐姐短围在她身旁天真活泼的妹妹,在那张熟悉的容颜之下,竟藏着一张那么恶毒的脸。 当慕以欣告诉她,她想活,让她代替她去死的时候。 那丧心病狂的模样。 陌生的,仿佛她与这个妹妹从来不曾相识过一样。 苏澜微抿了下唇,盯着电脑屏幕上慕韶华那张崩溃绝望的脸看了几秒,忽地就开始暴摆动鼠标,把那视频文件夹丢进了柯安晏的聊天对话框。 她没有忘记自己回归苏家的目的,更没有忘记她答应慕一笙,要还慕韶华一个公道,让慕以欣为她当年害死慕韶华付出代价的承诺。 十八年了。 慕以欣顶着慕韶华的身份,在苏家养尊处优做了整整十八年的苏太太。 如今…… 是时候让她血债血偿了! 叮—— 苏澜的眼神带着嗜血的光芒,聊天软件闪烁了起来。 ——【哦哟,这是什么????现在那个苏伯母真是假的????她真不是澜姐妈妈????】 是柯安晏看了那个视频。 他明显吓得不轻。 苏澜扫了眼柯安晏那一连串惊呆了的表情,面无表情,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跃:【视频你先存着,等时机一成熟,立刻曝光!】 ——【靠!】 柯安晏发过来一连串狂汗的表情:【还等什么时机成熟呐!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给她曝光,让警察把她逮走!省的她逍遥法外又去祸害苏『奶』『奶』!】 有关苏澜怀疑苏太太发现了慕以欣和陆温纶之间的歼情,从而慕以欣想要对苏老太太杀人灭口的事儿,柯安晏是知道的。 ——【再等等,我要利用她,钓出一条更大的鱼。】 苏澜想着,怎么也得把当年帮着慕以欣金蝉脱壳害死慕韶华的陆温纶脱下水了,这一局,才是完胜。 ——【哦,好吧。】 柯安晏说到底,也只是苏澜身边的一个小弟,服从boss命令,是他的职责所在。 …… 与此同时。 昨晚因为挨了苏翰林一耳光的苏丹雪,面『色』黑沉并带着满腔的怒意,从苏澜厉珒爱巢隔壁的别苑里走了出来。 头顶的天,阴晴不定地如同在坐过山车。 昨日还倾盆大雨,冷的人直哆嗦,今晨就艳阳高照,秒入夏天。 苏澜端着一杯热牛『奶』,立在二楼的阳台上看风景。 想看到厉珒的苏丹雪,下意识地一转头,一抬眸,就看到她,一袭银灰『色』的丝绸睡衣随风而动,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两侧。 浓浓的慵懒妩媚风情扑面而来,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都抵挡不住她嫁给厉珒后,从心底蔓延而出的幸福和甜蜜。 因为步入婚姻这座城的女人,唯有幸福、快乐,才能让她活的这般轻松、惬意。 苏丹雪眸中迸『射』出嫉妒愤恨的火焰。 苏澜举高手里的牛『奶』杯,向她致意,那波澜不惊的平静冷淡样子,对苏丹雪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无言的暴击?! 苏丹雪无法对她这波挑衅视而不见,她死死地瞪着苏澜:“你别得意!过了今晚的颁奖典礼,有的是你哭的时候!我保证!” 字音铿锵有力,眸光冷冽且坚毅,她的面庞,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苏澜鲜少在苏丹雪脸上看到如此狰狞的表情。 眉头轻挑,目送着苏丹雪远去的背影,苏澜心生不安,转而回到卧室,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史蒂芬,派人盯着苏丹雪,我刚看到她了,杀气很重。” 史蒂芬并没有把苏澜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这多正常呐,你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又夺走了她曾经独家专属的父爱,她哪次见你不是一副恨不得要杀了你的模样呐?” 苏澜单手『插』在睡袍口袋里,拧着眉头说:“可这次的感觉不一样,尤其是她方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自信,这种感觉就像我已是她砧板上的鱼肉,她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我一击毙命。” “有这种严重?”史蒂芬认真起来,睁眼将蒙着头的被子一下掀开,“ok,你别担心,我这就派人去盯着她。” 苏澜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一点,同她有进十三年交情的史蒂芬,深有体会,他挂了电话,立马就开始打电话安排人去跟踪监视苏丹雪。 苏澜放下手机,回头。 在浴室洗漱完毕的厉珒,腰间裹着一条浴巾从内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在她闪耀的眸子中泛着波光粼粼的光泽。 苏澜恍惚地看着厉珒洗完澡后精气神十足的美男出浴图,左侧肩上,有两排可以看到血丝的牙印,那是她昨晚疼到深处在他身上留下的。 “这么快就洗好了?”想着那些缠绵悱恻缱绻时光,娇羞的红晕慢慢爬上脸颊,很少看到苏澜这般小女儿姿态。 厉珒眸中浮起异光。 *的凝视,令苏澜越发不自在,她低头,将一缕秀发别到耳后,然后盯着茶几说:“早餐我让翁嫂送到房间来了,还是热的,快吃吧。” 厉珒的喉结微微的滚动了一下,分明昨晚才尽情的挥洒过汗水,后又一宿没睡,如今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还想…… 如果不是公司还有几件要务要处理,下午要陪着苏澜走红毯,晚上要陪她一同盛装出席电影节颁奖典礼,他真想掷飞浴巾再疯狂一次。 想到这里,厉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走到茶几跟前,弯身坐下的同时,问苏澜:“我刚听你让史蒂芬派人监视苏丹雪了?” “我刚在阳台上和她隔空对视了一眼,感觉怪怪的,就让史蒂芬派人盯她一下,有点担心她会在我今晚去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的时候『乱』来。” “有把握百分之百成为这一届电影节影后获得者吗?”厉珒拿着一块三明治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他昨晚特别关注了一下顾攸然的资料。 实力强大,他有点担心…… “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敢说,但目前为止,我是目前这届影后候选人名单中呼声最高的,而且,凭借我在提名最佳女主角那部电影中的表现,无论是演技,还是观众的喜爱度,都是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苏澜自信满满的,双腿优雅交叠在厉珒对面坐下后,又牵唇微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影后这座奖杯,演戏只是我临时决定的一条路,可当初向我传授演技的那位老师,却对我说不想当影后的影帝都不是好演员,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对得起自己的付出和他倾尽毕生所学教导我的心血,所以,今晚的影后大奖,我志在必得!” 哪怕不为自己和恩师,为那惨死在顾攸然手中的姐姐舒岚,都该亲手了结顾攸然那连续五年蝉联影后宝座的不败神话。 厉珒吃完三明治,用餐巾擦拭嘴唇的同时,抬头对上苏澜的双眼,眸光沉着冷静地问道:“如果电影节举办方内定了顾攸然,你怎么办?” “内定?”苏澜想到顾非凡的‘帝宫传媒’在娱乐影视时尚圈都有着不俗的影响力,又拧紧了眉,“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幕消息?” “没有。”厉珒将擦嘴的餐巾放餐盘里,运筹帷幄的精明闪入漆黑的眼眸中,“顾攸然和你不同,你不在意的东西,不代表她不在意,况且近些年,时常都有她和各大电影节主办方交好被内定的新闻传出,所以不能排除今晚的颁奖典礼上有人会为了得奖而不折手断的可能『性』。” 苏澜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厉珒已经做好了对策:“然后呢?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厉珒喝水的动作一顿,视线从餐盘中那一堆杂『乱』的食物垃圾中抬起,看着苏澜,眸中藏着不着痕迹的审视,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弧。 嗓音低沉缓慢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实力并不比那顾攸然的后台顾非凡差,他能够帮顾攸然连续五年稳坐影后宝座,我也能帮你。”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亲爱的,我要光明正大的赢! “帮我?怎么帮我?” 苏澜一头雾水。 “别告诉我你要花大价钱去收买电影主办方,用权势和金钱威『逼』利诱他们把这届影后内定给我?”苏澜被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认知吓了一跳。 “嗯哼……不行吗?”厉珒笑问她,双手慵懒地枕在脑后,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的身材,腹部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性』感,且撩人。 苏澜轻轻的抿了下唇,说实话,她此刻真的很想扑上去,在那肌理分明的结实腹肌上『摸』一把,她故作镇定且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行!” “虽然我很想打败顾攸然,结束她的不败神话,但和用不折手段的方式赢她,我更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用我自己真正的本领赢她!” 否则,她又和顾攸然那种虚伪的人有什么两样? 她苏澜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让那顾攸然输的心服口服! “不错不错,我厉珒的老婆,是一个很有骨气和志气的大女人!”厉珒拍起了手,深邃的眸中满满的都是欣慰和欢喜。 他没有看错人。 他家这口子比顾非凡女人顾攸然人品nice多了! 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比顾非凡强,至少在看人找老婆的眼力上,完胜! “老婆,你很棒,没让我失望。”厉珒一脸宠溺和满意。 “合着你之前说要像顾非凡帮顾攸然那样收买电影节颁奖典礼主办方都是在试探我?”苏澜大大地眨巴着一双美眸盯着厉珒,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和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这么做,怎么能证明你比那顾攸然人品nice呢?”厉珒直接坦诚地说,随即又笑拿起手机,“老徐,都听到了吧?我妻子不愿意接受你们内定她做影后的安排,那个奖杯,她想凭自己的真本事获得。” 说罢,便直接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苏澜眨巴着眼,一脸懵『逼』,这男人是有分身术吗?明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却连他何时和电影节颁奖典礼主办方最高负责人老徐通电话都未曾发觉。 “洗澡之前,我接了个电话,老徐求我投资几部戏,女主是你,男主是他那不成气候的儿子,让你带一带他,然后就把今年的影后大奖给你。” “电话,是在问你需不需要我帮你走后门潜规则上位的时候拨出去的。” 苏澜眨巴着眼怔愣了三秒,感慨出声:“难怪人们都说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和爱人,都是关键时刻用来出卖的。” 这话厉珒装作没听见,他站了起来,走向衣帽间,背向苏澜时,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没准儿这只是一道测试题。” 测试题? 苏澜拧了眉:“难不成评委们评选影后除了演技和人气还要看人品?然后挨个打电话用利益潜规则试探人心?” “不排除这种可能。” 厉珒的声音从衣帽间飘来,苏澜满头黑线:“不是吧?谁这么无聊?居然还有这种鬼『操』作?” 还真被她说中了。 还当真就有这么一个人,这么无聊。 …… 电影节主办方单位。 办公室。 一袭西装革履地厉斯年,顶着一头超fashion的亚麻灰头发,坐在一把360度随意旋转的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用来划勾或是打x的笔。 无聊得唉声叹气。 “唉,好无聊啊,结果出来了吗?”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办公桌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电影节主办单位的最高负责任老徐。 老徐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五……五少,除了你未来四嫂苏澜苏小姐之外,其余人大部分都愿意和我们在暗地里进行交易,然后做影后和影帝。” “除了我四嫂以外的大部分人,这么说,就是还有别的人,没有向潜规则低头出卖自己的灵魂咯?”厉斯年会变『色』的美眸中闪烁着精明。 “是。”老徐点头。 “顾攸然呢?她答应了吗?”其实,厉斯年今天并不care别人怎么选择,他只想知道苏澜和顾攸然这两个人的最终选择。 苏澜的答案揭晓了。 厉斯年没有失望,很满意。 并在心底深深地佩服厉珒和白若兰。 因为,无论是四哥厉珒,还是女友白若兰,苏澜的人品,都是一个值得他们去爱和信任的人。 而顾攸然的答案嘛…… 老徐说:“三分钟前和顾小姐通了电话,她说,还要考虑一会儿,最晚,在粉丝和评委投票通道关闭前十分钟给我们答复。” “呵,她倒是狡猾!” 厉斯年啪一声将转在指间的笔按在掌下,随后吩咐:“让技术部密切关注投票数据,一旦顾攸然有赶超我四嫂的趋势,就动一动手脚,总之,绝不能让顾攸然的投票数据超过我四嫂。” “所以,五少的意思是,今年的影后大奖,非四少『奶』『奶』莫属了?”老徐询问的眸中带着一抹不确定地探究,因为厉斯年是一个素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nonono!”厉斯年摆手道,“不能是我四嫂,这影后啊,今年还得是顾攸然,不然这今晚的撕x大战可就不好看咯。” “啊……?”老徐一头雾水,听得似懂非懂,完全看不出厉斯年究竟要做什么。 “既然今年的影后人选五少已经内定了顾攸然,那为什么还不让粉丝们对她的投票支持率高过四少『奶』『奶』呢?” 这不是闲着没事做吃饱了撑着了么? 老徐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去,厉斯年史无前例的气场强大,“做好我交代给你的每一件事,这才是你站在我办公桌前的意义。” 很少人能够见到厉斯年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因为他在公共场合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嘻嘻哈哈做事随心所欲地纨绔子弟。 可从小就生在厉家长在厉家,上面有着厉珒厉峰这样两位在商政两界叱咤风云兄长的他,认真起来之后,又会比他们差到哪里去了? 只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譬如三哥厉峰,他进军政界,而厉家建立人脉关系网,获得更多资源和便利。 而四哥厉珒的主要战场则在商界,他负责充分地发挥他过人的经商天赋,在商界为厉家开疆拓土,使厉家的权势地位以及影响力更上一层楼。 这么艰巨的使命都被他两个哥哥肩负去了,他这个厉家最小的少爷,自然就只剩下游手好闲纨绔子弟这么一个角『色』可以扮演了。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所以,不管何时,只要厉家有需要,他都会出来担当。 如果,有一天厉珒或者厉峰其中的一个倒下了,他厉斯年亦有能力接下他们身上的重担,并不辱使命,继续将厉家发扬光大。 因为,他不是弱者。 只是命生的比厉珒和厉峰好一些罢了。 从一出生就在享清福。 不过…… 这清福享多了,有时也会觉得无聊。 于是,他便出来帮着他宝贝女朋友的好朋友苏澜搅弄风云了。 “你之前和我四哥四嫂通话时可录了音?” 厉斯年凝眸问老徐。 “录了。”老徐说,“不仅录了,还开了免提,当时好些评委都在场,他们可以作证。” “ok,这里没你事了,下去吧。” 厉斯年拿起ipad,座椅转了个圈,顿时就成了背对着老徐的画面:“宝贝儿,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上次一别距离今日已有两日,也就是六秋,你可是想我想到食不能寐夜不能寝快要疯掉的地步了?” 镜头那方,是面容清冽冷淡的高冷女神白若兰。 厉斯年弯着眼睛贱兮兮地瞅着她,纯粹一副犯贱找虐的像,哪里还有方才在老徐跟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模样。 “……”老徐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深深有种自己走错了办公室超级怀疑人生的感觉。 唉。 他叹了口气,而后摇头晃脑认命地离去。 自己选的老板。 跪着也要伺候下去! “宝贝儿,说话呀,是你想我想得快要疯掉呀!”厉斯年冲着镜头那边的白若兰不停地抛媚眼,白若兰动作慢悠悠的描眉,就是不搭理他。 高冷的哟…… 厉斯年心都快碎了。 “宝贝儿,快说你想我,不说,我就钻进来咬你!”软的不行,厉斯年就来硬的。 然并卵…… “我下午三点的飞机,五点半到s城,七点左右到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场,要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不是我家亲爱的澜,你就等着跪榴莲吧。” 白若兰帅气地丢下这么一句,就直接摁了挂断,屏幕一黑,视频通话已结束,厉斯年嘴角一阵接着一阵儿的抽。 过了许久之后,嘴里才飙出一个脏字。 靠! 他站起身,抬脚狠踹了一脚座椅。 同样是老厉家的男人。 为啥四哥娇妻在怀,三哥万年冰霜脸即使不解风情,至少也有魏曦这个未婚妻,怎么反倒是他这个对女友百般讨好的人得不到女友的青睐呢? 烦死了! 这特么的一点都不科学! 厉斯年使劲地挠着头。 “难道这世上的女人都一个『尿』『性』,都喜欢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那种坏男人?”厉斯年可着劲儿的在自己身上找白若兰对他爱答不理的『毛』病。 随后又道。 “贱!真他娘的贱!”说罢,他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觉得自己真心贱,然后一通电话进来,他又变得更加的贱了。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来电人是母亲大人梁美惠。 “什么?!” 厉斯年听了梁美惠的话,腾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眸睁得大大的,很震惊。 “苏丹雪那女人派了很多人去跟踪监视疑似我表兄那个慕一笙了?还潜进慕一笙的酒店客房!她想干嘛?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想利用我表兄他有可能是我四嫂她舅舅这件事去散播对我四嫂不利的谣言?” “纳尼?妈你和四哥也是这么觉得的!那可不行,我们必须尽快阻止她,不然被我家那头姓白的母老虎知道我明知苏丹雪会对她好基友不利还无动于衷,事后肯定会和我分手的!” 梁美惠:…… 梁美惠在电话那端满头黑线。 儿子,你丫就不能有点出息吗?嗯??? 厉斯年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就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脚步健步如飞地出了办公室,随即,梁美惠便拨通了厉珒的电话。 “厉珒,防止苏丹雪利用慕一笙身份来大做文章的事,我已经交给厉斯年去做了,你尽管放心大胆陪着苏澜去参加颁奖典礼,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有妈和斯年帮你盯着呢。” 梁美惠的话让厉珒听了很温暖。 “谢谢妈。” 厉珒笑着挂了电话,已换了一身华美礼服的苏澜,双手环胸背靠着门框,在他的身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来的?” 厉珒回头看到苏澜的时候,明显的怔愣了一瞬。 “怎么?背着我在后面做坏事,不想让我知道?”苏澜昂着小巧倨傲地下巴,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 厉珒近乎自恋地走向她:“就我这智商,做坏事会让你看出来?” 苏澜抬脚踹他:“臭不要脸,夸自己智商高就夸自己,损我干嘛?” 厉珒扬起嘴角,眸中闪起一抹光亮,环住苏澜纤腰,嗓音沉魅道:“距离你走红毯的时间,还有将近四个小时,这段时间,我们要不要造个小人儿?” “造……造小人儿?”苏澜被厉珒这话给惊着了,她秒变正经脸,“厉珒,我肩负重任,现在还是要小孩儿的时候。” 厉珒眸中隐隐闪过一道失落:“傻瓜,我逗你的。”他低头,在苏澜的鼻翼上亲昵的蹭了蹭,其实,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和苏澜的孩子了。 …… 慕一笙睡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睁眼看着天花板时,一阵天旋地转,很头疼。 昨晚参加酒会,被一群人灌了酒,他喝醉了,最后就连自己是怎么回酒店的都不知道。 他坐起身。 隐隐听到卧室外有人在客厅内走动的脚步声。 他拧了下眉头,没有出声。 然后掀被下床。 步伐轻轻,如果不近距离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他走路的声音。 他轻轻的拧动门把。 接着细小的门缝,他看到了一个身材纤细修长的背影,一头如同海藻一般乌黑亮丽的秀发,很是靓丽。 她端着一个水壶,弯着身子,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搅拌着什么。 慕一笙在潜意识里把她视为了坏人,以为她在杯子里下『药』,登时腾一下将门拉开,就健步如飞地走向了她。 随着距离的缩短。 他把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掌内,待要走到那女子身后之时,他的手高高地扬了起来,作势就要一掌劈下去,把那女子劈晕。 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子忽然端着杯子转过了头来,随着她转头的动作,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甚至,还有一缕发尾从慕一笙的鼻尖飞掠而过,登时一阵清香袭来,便扰『乱』了他的心绪。 因为,那发尾上的香。 像极了女友舒岚身前常用的一款洗发水的香味。 “魏……魏曦?” 不仅是发香味,就连这个女子的本尊面容,亦使慕一笙大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今天的魏曦和往常的魏曦很不一样。 首先,穿的不是医院的工作制服白大褂。 其次,万年不变的发尾,今天被她披在了肩头,少了平时的精明干练,多了一份慵懒妩媚,而且她身上此刻穿着的衬衫看起来有点眼熟。 见状。 慕一笙下意识地垂眸看自己,身上散开扣子披着的衬衫,同魏曦身上那件,不仅颜『色』款式一致,就连长短大小都是一模一样。 他当下抬头:“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问话的时的表情像正在看恐怖片一般惊悚。 “昨晚送你回来的时候被你吐了一身,我嫌恶心,又实在是没衣服更换,然后就随手从你衣柜里拿了件,不过,你衣柜里那些衬衫,怎么每个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魏曦笑看着他,问:“别告诉我,在医学界叱咤风云的慕教授,在现实中是个连生活都不能够自理的生活白痴,然后为了省事图方便,平时所穿的衣服都是按量批发的?” 魏曦甚至怀疑慕一笙连平时所穿的外套,鞋子,都是成堆批发的,然后脏了就扔,也不送洗,完了又接着去服装店搞批发。 慕一笙被魏曦问的略微有点脸颊发烫,因为魏曦的确猜中了,他那些同款衬衫,的确是为了省事,直接让助理给他成堆批发的。 但现在的重点是…… “我……那个……”慕一笙一米八几身高的衬衫穿在魏曦身上,像裙子一般,她光着腿,穿着拖鞋,好似下面就穿了一条小小的短裤裤…… 因此慕一笙有些不太敢看她,深怕自己昨晚在醉的不省人事之后,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偏着头,避开魏曦那双笑盈盈的笑。 “我昨晚有没有……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这几个字,慕一笙别扭的实在说不出口,结结巴巴的语速,缓慢的魏曦听着都难受。 “有!” 魏曦扯开衬衫一边的衣领道:“这儿都红了,你亲的!” 吓! “啊!?!” 慕一笙猛地回头看她,见她锁骨下方确实有一块是红红的,登时瞳孔的直径又放大了一圈:“不……不不不……不是吧?” 魏曦是厉峰的未婚妻,而且,他根本就不爱魏曦,要是被苏澜知道,他酒后『乱』来,轻薄了她的未来三嫂,以后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玩了又不负责,对女人始『乱』终弃的负心汉超级大渣男吗? 门外传来咔嚓嚓门把转动的声音。 慕一笙和魏曦下意识看向门,门开的瞬间,厉斯年迈脚走了进来。 “表哥!” 人未至,声先至! 惨了! 魏曦听出了厉斯年的声音,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就开始四处逃窜。 慕一笙没有拦她。 这种局面,的确不宜让人知道魏曦昨晚在这里和他共处一室过。 “躲衣帽间去。” 慕一笙把魏曦往衣帽间的方向推了一把,他住的是总统套房,客厅、卧室、厨房、浴室、衣帽间,一切家有配套设施应有尽有。 “表哥!你在吗?!” 厉斯年刚进屋的时候,有障碍物挡住了他的视线,因此他并没有看到魏曦,又走了好几步,才看到慕一笙,而这时,魏曦已经躲进了衣帽间。 “你是谁?谁又是你表哥?” 慕一笙拧眉看着厉斯年,眸光冷冷的,其实他认得厉斯年,但是在今天之前,他和厉斯年并没有产生过任何交集。 所以此刻,厉斯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同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叫厉斯年,至于我表哥,当然就是你呀。”厉斯年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履优雅缓慢又帅气地走向慕一笙,一脸徇烂的笑。 “我……?”慕一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着实听不懂厉斯年在说什么,但心跳的速度却明显要比之前快了许多。 因为厉斯年的话,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第一次见厉康平时,厉康平『摸』着胡须,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像、真像的场景。 “对啊!”厉斯年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转而侧头仰望着慕一笙高大的身躯说,“难道那天爷爷见你的时候,没告诉过你,你长得和他的小女儿厉宏雅,也就是我姑姑,很像?!” “什么?!” 这绝对是慕一笙今天听到的第二个恐怖事件,并且,比前一个恐怖事件魏曦昨晚在这套房中过夜更甚更恐怖。 “你……你说我是厉康平之女厉宏雅的女儿?” 有关厉宏雅当年疯狂『迷』恋并追求陆芷柔父亲的那段丑闻,慕一笙曾经是有所耳闻过的,当时他还在心底嘲笑讽刺说那厉宏雅不自量力。 竟有胆子和陆芷柔亲妈那样的顶级大美人儿抢男人,这不过才几年的光景,就遭了报应…… “对啊!” 厉斯年点头说,“因为爷爷一见到你,就猜出了你十有八九是他外孙,所以才会那么反感你和我四嫂走的太近。而昨晚那场害你醉的不省人事的酒会,实际上就是爷爷为了从你身上提取dna样本,拿去做血缘鉴定,以此来印证他猜想而特意举办的。” 听到这话,慕一笙捂着胸口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宿醉的后遗症还在,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他浑身乏力地是真的快要倒下了。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表哥你稳住! “表哥你稳住!” 见慕一笙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厉斯年一个纵身飞跃,便从沙发那边跃到了慕一笙跟前,并好心地搀扶住他。 “别叫我表哥!” 慕一笙用力推开厉斯年,指着门的方向,“滚!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是你表哥,我和你们厉家没关系!” 厉斯年说:“表哥,我知道你对我四嫂有意思,一下子从我四哥的情敌变成了他的表兄弟,又有可能是我四嫂的舅舅,这么狠的打击,一般人刚开始知道的时候都不愿意接受现实,我也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内心深处却觉得你并不是真的不喜欢我,所以,嘿嘿,我是不会走的。” 慕一笙:…… 从前就苏澜说过,白若兰经常在她面前骂厉斯年人贱脸皮厚,如今亲眼见了之后,才发现,这厮岂止是一般的脸皮厚和贱呐! 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滚滚滚,立刻马上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报警了!”慕一笙怒不可遏,强推着厉斯年往外走,厉斯年背靠墙壁坚决不走。 “表哥,我现在真不能走!我是因为苏丹雪那丫头鬼鬼祟祟偷偷地潜进了你的房间,我怕她搞事情,会对你和四嫂不利!所以才特意丢下一大帮小弟不管,前来救你的!” 厉斯年看慕一笙的眼神特别真诚,心想,我特么都对你这么好了,你慕大神这下总应该打心底深处认同我这个表弟了吧? 那满怀期待的眸,更是一绺的,全是表哥快夸我并说你爱我的小眼神儿。 贱的哟。 慕一笙不忍直视。 旋即,手从厉斯年衣领处松开,便瞪着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在房间四处寻找。 “苏丹雪?!” 厨房内没人,盥洗室没人,卧室没有,阳台也没有,最后只剩下衣帽间…… “苏丹雪,听得到吗?听到了就给我出来!” 慕一笙站在衣帽间门口。 周身杀气凛冽。 冷沉的眸,再不见往日的斯文和温润儒雅。 “没用的,她脸皮那么厚,你不把亲自进去把她揪出来,她一定会装死挺尸到下个世纪的。”厉斯年双手环胸,斜倚着墙。 会随着光线忽蓝忽绿的眸,弯弯地对着慕一笙说:“要不慕教授,你认下我这个表弟,我进去帮你?” 魏曦衣衫不整地藏在衣帽间。 慕一笙哪敢让厉斯年进去『乱』逛,脸『色』冷沉下来,立刻就一把将厉斯年从他跟前拽开,随即进入衣帽间砰一声将门关上。 厉斯年一看,面子上当下就有些挂不住了,他敛了笑,踢了一脚那门:“哪有你这样对待自家兄弟的?慕一笙,不管你心底有多讨厌我们厉家,多不想和我们厉家有任何瓜葛,都改变不了你母亲是我姑姑厉宏雅,你是我表哥是我亲人的事实!” 但衣帽间内的慕一笙……对厉斯年的怒气充耳不闻,似乎此刻呱噪的厉斯年对他来说只是一阵无形的空气,他把衣帽间内的橱衣柜一一打开。 再开到右边角落最后一个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衣橱内。 魏曦和苏丹雪互相捂着对方的嘴巴。 魏曦的脚边上躺着一台iphonex,屏幕是亮着的,有一组备注是狗仔的号码,在闪烁。 慕一笙瞳孔放大,腮帮两侧的肌肉一阵剧烈抽搐。 他是真没想到,苏丹雪的胆子竟然有这么大,在光天化日之下私闯他的住处不说,还约了媒体狼狈为『奸』。 魏曦不敢松手,方才她进入衣帽间后,一打开这个橱衣柜,便看见苏丹雪在微信里和记者进行实时在线交流。 说的全是对慕一笙不利的事。 登时,她便和苏丹雪空手赤拳博弈了一番。 快帮忙! 魏曦用眼神和慕一笙交流。 慕一笙黑眸猛地一缩,接着砰一声便一拳落在了苏丹雪的后脑勺上。 见她晕倒之后,才弯身将那手机捡起,而魏曦则终于了如释重负感觉,将手从苏丹雪嘴巴处移开,而后背靠着橱衣柜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抬头看慕一笙。 慕一笙沉着脸,挂断那个呼叫苏丹雪的记者的电话后,又进入了苏丹雪和那个记者的微信聊天对话框。 ——【姑『奶』『奶』????】 ——【你干啥咧?杂突然就不回我消息了?】 ——【那慕一笙除了是厉珒的表兄弟,苏澜的亲舅舅,还和苏澜的三嫂魏啥医生有暧昧关系???】 ——【你要告诉我全名,另外最好再给我几张那个医生的照片,这样有图有真相的新闻爆出后,可信度才会高!】 砰—— 看到这些消息,慕一笙一拳就重重地打在了橱衣柜上,吓得还坐在橱衣柜中的魏曦浑身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 魏曦小声问慕一笙,慕一笙没搭理她,只是手指飞快地在对话框内键入了一行字。 ——【见面再说】 很明显,他在骗那记者,准备见到他本人之后,再用拳头或者手术刀,封了他的嘴。 “姓慕的,说话啊你!那苏丹雪到底有没有在里面?如果不在我就要去别处逮她了!”厉斯年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慕一笙弯身就苏丹雪从橱衣柜中拖出去,像死尸一般扔在地上,魏曦手撑在双腿两边,想要起身搭把手帮帮他。 “别动。”慕一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好待着,等外面那厮走了之后再出来。”说罢,便砰一声将橱衣柜的门关死。 魏曦眼前一黑,想说她想换个地方活动下胫骨,就听到了钥匙在锁孔内转动的声音。 呃…… 登时浑身一僵,便愣住了。 她知道慕一笙这么做,是不想引起更多的误会和麻烦。 可是…… 这柜子里的空间这么小,他就这样把她锁在了里面,难道就不怕时间一久会憋死她吗??? 禽兽! 魏曦气的咬牙,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毕竟昨晚,执意要送他回酒店的是自己,完了死赖在这里照顾他不肯走的也是自己! 咔—— 黑暗中,魏曦听到了衣帽间被慕一笙打开的声音,之后便是厉斯年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的声音:“卧槽!这臭丫头果真在你这儿!” 慕一笙把人砸向他:“带上她,立刻、马上给我滚!” 昏『迷』后的苏丹雪身子死沉死沉的,厉斯年接住她,身子踉跄着往后晃了好几下才稳住:“别介啊表哥!人是你逮到的,要处置也是你的事,我马上要去机场接我女朋友了,很忙的!” 慕一笙没理他,再次把衣帽间的门关上。 “三……二……一!” 厉斯年萌萌哒看着他,假装听不懂,慕一笙心底飙出一个脏字:“在我国,未经允许就私自用非法手段进入别人的住处是涉嫌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你如果不立刻马上抱着这个女人从我眼前消失,甭说是去机场接你女朋友,我让你明天都待在警局出不来!” “行……”厉斯年咬着牙悻悻然地点头,“算你狠,表、哥!” 慕一笙面无表情的目送他离去,待厉斯年前脚一走开,他下一瞬就拨通了这家酒店的投诉电话:“你们酒店是怎么回事?安保系统和门锁都是用来做摆设的吗?任何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都可以随意进出我的房间?连最基本的安全保证都没有,我看你们这家酒店以后还是关门大吉算了!” 慕一笙发泄似的骂完,又回到了衣帽间,他把魏曦从橱衣柜内放出来,继而火冒三丈地冷着脸,去到另一个橱衣柜跟前。 取出一套专门用来外出的服装。 “这家酒店是厉家名下产业。”魏曦立在他身后说,“作为厉家的少东家,拿到万能开房卡对厉斯年来说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儿。” 慕一笙没吭声,他当然知道这酒店是厉家的产业。 那一通投诉电话,纯粹就只是为了发泄。 “至于苏丹雪……”魏曦拧了下眉,“她应当是用的一些别的手段,可她毕竟是你养母的女儿,你忍心告发她吗?” “你昨晚留宿在我这里的事情,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慕一笙系好领带,又挑了一块精致的腕表。 魏曦眸光暗淡的闪了闪,是不想让苏澜知道吧。 “可苏丹雪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就是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她肯定不会让过任何一个打击报复和抹黑你和苏澜的机会。”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能搞定。”戴好腕表,慕一笙将苏丹雪的手机和他的手机同时放入外套口袋,想着魏曦此刻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 又回头。 “把你的身高体重和穿衣尺寸发我微信里,一会儿我会让助理给你送一套衣服过来,到时候你再离开。” 魏曦一口气哽在嗓子里,咽不下去,她有些生气地问:“那你昨晚欺负我的事怎么算?负责吗?” 慕一笙拧着眉,一副很用力回想的样子:“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吗?” 魏曦抖着唇凝着他,隐隐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盈着失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一笙沉默了须臾,开口说:“魏曦,如果昨晚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我一定会负责,所以,我们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有一种喜欢叫我没勇气让你知道 发生了什么? 魏曦盯着慕一笙认真的眸,仔细地将昨晚回忆了一遍。 她搀扶着喝的酩酊大醉的他回到酒店。 扶他上床时,他吐了她一身,而后又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唤她lan……lan。 她分不清被他呼唤着的具体是澜……还是岚? 她只知道,当慕一笙抱住她的那一刹那间,她心跳的速度很快。 再然后…… 慕一笙就吻了她。 那是她的初吻。 虽然她和厉峰早有婚约,可厉峰却从未吻过她。 慕一笙看着自己的眸中布满了认真和期待。 魏曦心倏而就咧唇笑了开。 她知道慕一笙在期待着什么,于是,便对他说:“骗你的!我可是厉峰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让你随便吃我豆腐占我便宜!” “……你……你真是……”慕一笙一脸无语的表情瞪着魏曦,心底却是高度紧张之后的轻松。 “太皮了!” 他扬手指着魏曦点了点,唇边蔓延着心情愉悦的笑。 “对啊,我从小就这样,是真的皮!” 魏曦的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可谁又曾知道,其实她心底真的是无比希望昨晚能够和慕一笙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是她暗恋了多年的医学天才,只可惜,她的人生中,唯有婚姻这件大事,由不得她做主。 所以,她只能远远的看着慕一笙,看着他爱别人,看着他因为没有和自己发生什么而欢喜的表情,然后在心底暗自滴血落泪。 “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会乖乖等到你的助理把衣服送来,不会衣衫不整的出去,让别人误会你我的关系的。” 在慕一笙的跟前,魏曦永远都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慕一笙见她这样,反倒有些怀疑魏曦撒了谎,觉得昨晚自己许是真的对魏曦做了些什么。 “你锁骨下方那一撮红印?” “皮肤发痒,我自己捞的。”魏曦明眸皓齿地看着他。 “那苏丹雪……”气氛怪异的,慕一笙开始没话找话。 “她偷偷进来的时候,我应该在厨房烧开水,准备给你冲一杯醒酒用的蜂蜜水,所以没看到她。”对于慕一笙的话,魏曦总是能够一下就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那再见。” 慕一笙终于转身走人,魏曦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慕一笙,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 …… 下午四点左右,魏曦抱在一个枕头,在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对面的电视还在叽叽喳喳地放着,窗外的阳光不再似中午时分那般刺眼。 屋子里空『荡』『荡』的,负责给自己买衣服的那名助理还没来,魏曦坐起来,从茶几上端起一个杯子,身上穿的还是慕一笙多的千篇一律的白衬衫。 “呸!好甜!” 魏曦不喜吃甜食,她将刚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吐了出来,而后才想起,这杯水是她中午那会儿为慕一笙冲的蜂蜜水。 于是,她又盯着那杯慕一笙始终不曾喝过一口,领略过她心意的蜂蜜水,发了一阵呆。 “hello,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酥酥,这里是s城一年一度的电影节现场,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红毯环节,众所周知,各大颁奖典礼的红毯,都是各大女星们争相斗艳的火爆现场,今天着装最美的又会是谁呢?请看镜头,让我们翘首以待。” 听到这话,魏曦发呆的眸子才逐渐清晰了过来,她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发来找她的信息。 想知道慕一笙的动静,便又翻看了一下朋友圈,还是老样子,慕一笙那仅展示最近三天动态的朋友圈,空白一片。 他没有发表任何动态。 于是,她又点开了微信运动,上面显示慕一笙今日行走了5099步,过了几分钟她刷新了一次,慕一笙行走的步数就变成了6212。 他还在忙。 得出结论之后,魏曦才退出微信页面,转而登陆了微博,她的微博账号关注的人不是很多,厉斯年就是她微博好友列表中为数不多的成员之一。 他更新了微博。 魏曦习惯『性』的点了进去,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澜清冷绝美的脸。 背景是在化妆间。 除了苏澜,她还看到了厉斯年的女友白若兰。 他们三人一起拍了一张合照,脸上都挂着灿烂『迷』人的笑。 尤其是苏澜。 她弯弯的眼睛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魏曦看着她的笑颜有些出神。 转而又放下了手机。 心想,如果她是慕一笙,也会喜欢苏澜这种女人吧。 下了微博。 魏曦又在沙发上卷缩成了一团,她想再睡一会儿,最好那个送衣服来的助理能够来的再晚一些,这样,她就又有机会再见一面慕一笙。 在今天之内…… 而三分钟前刚和厉斯年白若兰一起拍完合影的苏澜,正眨巴着一双夺人心魄的美眸审问厉斯年道:“真没逮到苏丹雪?” “真没。”厉斯年显而易见的撒了谎,苏丹雪的确是由他抱着走出了慕一笙的酒店客房,可是就在送她前去警局的路上。 他这四嫂的亲爹苏翰林就从半路上杀了出来,并把苏丹雪从他手中夺了过去,还异常严厉冷冽地叮嘱他,不要把苏丹雪潜入慕一笙房间『乱』来的事告诉苏澜。 明着就是要力保苏丹雪那个二女儿不受惩处,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苏翰林把苏丹雪带回去关起来,不再让她『乱』来。 厉斯年乐的清净,自然也愿意卖苏翰林这个薄面。 苏澜见从厉斯年口中问不出什么,轻轻地眨了下晶亮的眸,就起身站了起来,一身矜贵优雅地气质。 “史蒂芬,怎么还不到我们走红毯?” 苏澜等的有些累。 史蒂芬从外面走进来:“哎哟喂姑『奶』『奶』,你着什么急呀?历届最后一个压轴走红毯的都是咖位最大的巨星,咱们走的越晚,就说明咱们的咖位越大!” “争这些虚名做什么?你去问下剧组的其他成员,看看我们能不能先进场?”苏澜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另一个同她有血海深仇的强敌顾攸然了。 “恐怕不行。” 史蒂芬『摸』了『摸』鼻子,道,“因为你家老公说了,你是今晚的主角,所以,必须要等顾攸然和顾非凡走完红毯之后,再上场。” “什么???” 苏澜拧着眉头,一脸产生了幻听的错愕,“我都不在乎这点得失,他一个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男人跟着瞎参合什么?” “那个……”史蒂芬说,“小姑『奶』『奶』,难道你不觉得你老公这么做,更像是在某个人较劲吗?” “较劲?”苏澜皱眉问,“和谁较劲?顾攸然?” 这可能吗? 分明不是! 随后,苏澜紧皱的眉就缓缓地舒展了开,然后眉梢眼角逐渐地就染上了一层凝重。 不是顾攸然,剩下的,就只有顾非凡。 厉珒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和人较劲的人,因为大多人在他眼里,都不配做他的对手,没有资格让他花费心思和精力去力压他一头。 “顾攸然什么时候出场?”苏澜认命地坐下,随口问道。 “不知道,休息室那边坐了好些艺人,我大致瞄了一眼,其中并没有看到顾攸然的身影。” “像那种级别的大咖,应该不屑和外头那些过了气的二三线艺人一起坐吧。”白若兰『插』话进来说,“我去年她生日,顾非凡在国内送了她一辆超豪华的房车,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在那辆房车慢悠悠地喝咖啡或是品咖啡呢。” 苏澜拧了眉没再说话,厉斯年则抬手看了下表,而后对苏澜白若兰等人说:“四嫂,还有亲爱的兰,本少爷今晚还有要事要忙,就不陪你们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了,回头庆功宴见。” 他手指落在白若兰微微有些发胖的脸上,拧起一个小小的汤圆:“不要太想我哦,mu~” 然后,回应他的是…… 啪! “滚!”白若兰一掌拍开他的手时,还狠踹了他一脚。 “啊——” 疼的厉斯年哟,当下就生气地红了脸,他怒瞪着白若兰:“男人婆,你下手轻点行不行?” “不行!” 白若兰抬脚,作势又要踹他,吓得厉斯年连忙逃:“真是遇到你了!” “若兰……” 苏澜双手双胸,美眸半眯着看着厉斯年一溜烟就不见了的背影,问白若兰:“你老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厉斯年,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他会被你给凶走了吗?” 毕竟,大多数男人都是一种好面子且忍耐度极度有限的生物。 “爱一个人,就应当爱她的全部,能因为我对他温柔经常凶他就不要我的男人,都不是真的爱我,既然不是真爱,我又要他来何用?” 苏澜:…… 歪理! “好了,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家厉珒是怎么回事吧,他今儿怎么非要等顾非凡顾攸然走完红毯了,再让你出场,感觉就像跟人家扛上了似的。” 苏澜轻挑了下眉头,避开白若兰审视目光的同时,岔开话题:“老史,去看下场外的观众和粉丝们,分别支持我和顾攸然做影后的投票支持率都是个什么情况了。”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准备好和我一起走红毯了吗? 就像心有灵犀。 彼时。 一辆价值千万的朝豪华房车。 顾攸然端着一杯红酒,立在她经纪人的身后,一袭少女感十足的仙女裙,将她的肤『色』衬得格外的粉嫩。 尤其是那张红润的唇。 粉嫩得仿佛能够掐出水来一般。 “结果如何?我的票超过苏澜了吗?”经济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顾攸然在他身后问。 “奇怪,怎么又被她反超了。”经纪人摘下眼镜,有些沮丧地掐了掐眉心,“我们明明一直都在刷票,没道理赢不了她呀。” “呵……” 顾攸然端着酒冷笑了声:“我当她苏澜有多高尚呢,原来和我一样虚荣,为了得到今晚影后的奖杯,一直都在雇人刷票。” 冷鸷的眸,同她昔日在荧屏上向众人展现出来的纯真和善良,如同判若两人。 “要不,接受主办方的提议?同他们合作几部戏,带一带那个老徐家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把这个影后的事给内定了?” 折腾了一天,顾攸然的经纪人,还是觉得这才是通往成功最好的捷径。 顾攸然瞳孔微缩了下,其实她心中另有打算:“去网上散播苏澜为了成为影后不择手段命人为她刷票的谣言。” “啊?” 经纪人惊愕地睁大眼睛,不赞同顾攸然此举:“攸然,我觉得这个法子行不通,我们可以散播她在刷票,她也可以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也在刷票,而且,最终掌握影后获得者的决定权,是在电影节主办方的那些评委手中,说白了,这个投票活动就是用来为电影节炒热度造势的。” “我当然知道这个投票结果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我就是见不得粉丝们对苏澜的投票数比我高。”顾攸然说,“这样就算我和主办方达成协议成了他们内定的影后,但得票率比苏澜低这一点,就会成为大家日后质疑我是潜规则上位最大的bug。” “我要的是完胜!”顾攸然砰一声将酒杯放下,杯中未喝尽的酒高高溅起,落了一滴在她经纪人的手背上,她经纪人本能地一缩。 如同被冰冷的刺扎了下,他心底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总觉得顾攸然今日每每说起苏澜的时候,眼神和情绪都很奇怪。 莫名的带着一股浓的吓人的仇视,这股恨意,不同于她以往对其他竞争对手的敌意,而是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讨厌和争锋相对。 仿佛苏澜对她来说,不是一个普通的竞争对手,而是一个和她有着不共戴天仇恨的仇人。 “攸然,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苏澜?”心中所想,本能地脱口而出,直到话音已经落下之后,经纪人才发觉自己问了什么。 顾攸然神『色』微楞。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 顾攸然听后,没再说话,而是目光回到电脑屏幕,死死盯着投票那栏死死压在她照片上方的苏澜的照片。 然后瞳孔剧烈收缩。 咬牙切齿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恨恨地说:“我讨厌她的眼睛!” 因为这双眼睛,像极了她养父舒康平的女儿舒岚! 那个死胖妞! 不仅占据了养父所有的爱,就连从小就喜欢着的非凡哥,也对她疼爱有加。 顾攸然曾经问过顾非凡,最喜欢舒岚身上哪一点。 顾非凡立马就回答说——眼睛! “眼睛?!” 经纪人愣了一瞬,接着又回头看了苏澜的照片一眼:“不是……挺好看的么?” “好看?” 顾攸然凛冽的目光扫过去。 经纪人立刻认怂。 “没你好看。” “她当然没我好看!”顾攸然欣长的脖高高的伸着,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而脑海中舒岚那副胖到两百多斤的丑小鸭模样,就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攸然心情好了一点。 “打个电话给非凡哥助理,问问非凡哥什么时候过来,再让那助理告转告非凡哥,他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下车去走红毯。” “那电影主办方那边……?”经纪人还是希望顾攸然能够答应电影主办方那边提出的条件,然后稳坐影后的宝座。 “我会自己看着办。”顾攸然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到醒酒器跟前,里面正醒着一瓶上好的红酒,是她特意开来等着一会儿得到了影后的奖杯之后和顾非凡一块庆祝喝的。 与此同时。 厉斯年回到了他的办公室,电影主办方主要负责人之一的老徐,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顾攸然那边来电话了吗?” “还没。”老徐摇头。 “那她现在还在刷票吗?” “在。”老徐点头。 “可超过我四嫂了?”厉斯年又问。 “期间超过了几次,不过很快又被四少『奶』『奶』压了下去。” 厉斯年听后,低头看了眼腕表,距离投票数据接口关闭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了。 于是,他又吩咐老徐:“通知相关技术部门,停止给四少『奶』『奶』增加票数碾压顾攸然,然后放风声给顾攸然说影后的人选你们已经内定了我四嫂。” “纳尼?!” 老徐被厉斯年的话给吓着了:“五……五少,你……你确定那苏澜是你亲四嫂吗?”还放风声出去说内定了苏澜,这不明摆着是在故意黑人家吗? 厉珒白了老徐一眼:“不是我四嫂?难道还是你四嫂?” 老徐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又多管闲事了:“好,我这就去办。” 叮—— 老徐刚一转身,厉斯年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微信。 ——【进展如何?拿到顾攸然和你们进行暗黑交易的证据了吗?】 发这条消息的头像是厉珒。 厉斯年立即得意洋洋的把脚架在办公桌上回他。 ——【四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呐?】 厉珒发了个呵呵的表情包。 ——【活了一把年纪,连个白若兰都搞不定,真是白吃了咱们老厉家这么多年的米饭,所以,你做事,我真不放心!】 ——【卧槽!】 厉斯年暴走了,立刻按下语音键,对他吼。 ——【半小时,最多半小时,再拿不到可以用来黑顾攸然的石锤证据,我明天去s城最大的广场『裸』奔给你看!】 ——【呵呵,证据我留下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啪! 厉斯年气的摔手机。 ——【这特么是亲哥吗?竟特么欺负我!】 厉斯年在办公室内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然并卵…… 厉珒笑容满面地走进了苏澜的化妆间。 满面『迷』死不偿命的笑容。 同厉斯年被他气的摔手机的模样,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画风。 “怎么样?我的厉太太,准备好和我一起走红毯了吗?” “啊?” “你要和我一起走红毯???” 苏澜被厉珒这话给惊着了,她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媒体记者朋友们对你的关注度实在是太高了,我还是低调一点好,和提名最佳女主角奖那部电影的主创们一起走就好了。” 但厉珒却像是铁了心一般要和她一起走红毯,他上前,长臂一伸,便把苏澜从座椅上提了起来:“走吧,是时候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了。” “……” 苏澜一听便知厉珒这是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在人家和大家对他的关注度上力压顾非凡一头,登时看厉珒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一丝探究。 暗自猜测,恐怕厉珒多半已经知道她当年和舒岚对调身份,去舒康平家做养女的时候,曾经暗恋过顾非凡的那段传闻了。 她嫣红的唇瓣嚅嗫着动着,目不斜视紧盯着厉珒那完美无瑕的侧脸面部线条,有好几次都想开口告诉厉珒,她心底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让他不要和那些莫须有的假想敌较劲。 可每次话到嘴边的时候,旁边都有路人经过,等到她再想开口时,人已经被厉珒拉上了房车,而房车中,除了史蒂芬,还有董文化。 时机不对,于是,她又只好把那翻话强咽了下去。 “澜澜,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今天坐的这辆房车,和我们以前坐的那一辆有什么不同吗?”史蒂芬在苏澜对面表情异常兴奋地问。 “没什么不同啊?不就是我们平时坐的那辆吗……?”苏澜环顾四周,话音做了收音处理,车内的布景和硬件都变了。 “你又给我买了辆新的房车?”这话,苏澜是问厉珒的,因为她最近都没有购买新房车的计划,而且,如果是史蒂芬买的,他一定会提前和她报备。 “喜欢吗?”厉珒负手而立,弯弯的眼睛里,装着的,全是对苏澜的无限宠溺,苏澜永远都想象不到厉珒有多爱她。 其最直接的表现,便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买来送给她…… “一定很贵吧?” 苏澜失神地看着他『迷』人的笑眼,鬼使神差地就问出了这句话。 “不贵。”厉珒笑着回她。 “的确不贵,也就才比顾攸然那辆贵上了四五千万而已。”史蒂芬说着顶了下苏澜的胳膊,“还不赶快给你老公说谢谢,厉总为了让你今晚能够全方位的完胜顾攸然,可是在你今天所穿戴的衣服、鞋子、首饰和车子上都下足了功夫!” 的确。 顾攸然最令人羡慕的地方,不是她演技好,也不是她长得漂亮,更不是她连续蝉联了五年影后大奖的名声,而是因为她有一个英俊潇洒帅气多金对她又出手十分大方的男朋友顾非凡! 几乎每次顾非凡送顾攸然名贵礼物,或是在公开场合和顾攸然一起秀恩爱,都会引得万千女『性』羡慕嫉妒恨的啊啊大叫。 而厉珒今晚的所作所为…… 很明显,他要用行动告诉全天下的人,她苏澜才是全天下最幸福最该被人羡慕的对象,因为她有一个比顾非凡疼爱顾攸然还要疼爱她的老公——厉珒。 而厉珒,当他被苏澜挽着手从房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就赢了…… aq 手 打首发z更新y更-快**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送你一座行走的宫殿 红毯上。 女明星们,犹如在春天里绽放的花儿,争相斗艳。 几乎每一个女艺人,都拿出了压箱的本事。 浓妆艳抹。 身着华服。 令人眼花缭『乱』不说。 有个别为了抢镜头博出镜,还玩起了假摔。 顾攸然和顾非凡是倒数第二个走上红毯的,意料之中,他们这对人气极高的金童玉女,刚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摄像师肩上的摄像机,以及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几乎无一例外的全都在对着他们二人拍照。 “顾小姐,你身上这套礼服可真漂亮,一定是顾先生亲自命人为你量身订做的吧?” 闻言,顾攸然低头抿唇笑了起来。 “嗯。” 半晌后,她红着脸,羞答答地看向镜头,只是轻点了下头,嗯了声,便让全国人民看到了满屏的幸福。 “顾先生真的是超级会疼女朋友呢,羡慕的我哟,都快嫉妒顾小姐嫉妒的发疯了。” 顾非凡礼貌的微笑着未说话。 而就在这时。 苏澜的房车在红地毯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不大不小的刹车声,引起了几个人的关注。 “那是谁的车?看起来好高大上啊!”人群中,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接着便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真的耶!这车看起来好面熟!” 倏然间,说这话的人嗓门大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是marchimobileelemmentpalazzo~!” “标配版售价都在1900万以上,人们都称它是一座行走的宫殿,光驾驶室的设计就如同电影《星际旅行》中飞船的驾驶舱,超豪华超带感,这辆的车身上还镶了钻,那就说明,它的售价肯定在1900万之上,所以它的车主到底是谁呀?好豪气啊!” 听了这话,不仅是在场的所有记者摄像师,就连顾非凡和顾攸然都不由得开始对这辆车的主人好奇了起来。 尤其是顾攸然。 她那双黑亮的眸,除了好奇,还夹杂着羡慕。 虽然顾非凡去年送她的那辆房车也是marchimobileelemmentpalazzo,但却没有镶钻,也就是说厉珒送给苏澜的这辆是顶配。 而她的,是低配版。 于是,厉珒和苏澜就这样在顾非凡和顾攸然的注视下,令人万众瞩目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澜亲昵的挽着厉珒的手臂。 一袭蓝『色』抹胸晚礼服,完美勾勒她玲珑有致身材曲线的同时,更是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场,同顾攸然那身少女气息十足的粉『色』礼服不同。 苏澜此刻在镜头下方所呈现出来的气场,是女王。 即便是走在厉珒这种帝王气息浑然天成的人身侧,亦丝毫没有小鸟依人的柔弱感。 “天啦,是厉珒和苏澜!!!” 在厉珒和苏澜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刹那,刚刚好不容易才安静了那么一瞬间的媒体记者们,又人声鼎沸了起来。 “快快快!厉珒居然会陪苏澜来参加颁奖典礼,这才是真正的头条!” 人们像疯了一般,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疯狂地跑向厉珒和苏澜。 而之前被他们围着采访,各种笑脸谄媚讨好的顾非凡和顾攸然,则像明日的黄花一般,被他们凉在了一边,使他们两个修长的身影,在路灯底下,格外的凄凉。 “怎么又是她?!” 见苏澜一出现,便夺走了自己所有的光环,霎时间,顾攸然看苏澜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愤怒,而身旁的顾非凡。 则是另外一种状态。 他遥望着苏澜。 看她随风而动的发,看她身上飘逸的裙,看她波澜不惊,面不改『色』的镇定和恬静,还有从她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那一丝莫名的熟悉。 “非凡哥,我们走吧。”顾攸然不想站在原地继续看苏澜风光无限的模样,她一手拎着裙摆,另一只手去挽顾非凡的手臂。 然,却在提脚欲走的那一刻,感到了一股强劲的阻力,她蓦然讶异回头,看到的却是顾非凡站着纹丝不动,目不转睛看着苏澜恍惚失神的画面。 顾攸然浑身一震,心底猛地一沉,忧心忡忡地看着顾非凡的侧脸。 莫非…… 非凡哥也觉得这个苏澜像那个舒岚? 顾攸然呼吸一窒,心脏,瞬间就像被遥控器摁下了暂停键,从头发丝里蔓延出的,都是冰凉刺骨的寒气,血管里流淌着的血『液』,更是冰冷的穿透了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手,也不知怎么的。 突然就颤抖着松开了顾非凡的手腕。 “非……非凡哥……?” 顾攸然不可思议地喊了顾非凡一声,眸子里透着近乎崩溃的绝望和恐惧,但顾非凡却对她的呼唤恍若没有听见一般。 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被记者们围在中心热情采访的苏澜。 “……” 顾攸然气的血『液』倒流,额上青筋乍现,她咬着牙,一时间,就连抓着手拿包的力度都大了几分,仿佛此刻被她抓在手中的不是包。 而是苏澜的脖子…… wuwuwu~ 包中的手机倏然间震动了起来。 顾攸然下意识地摁下蓝牙接听键,继而便听到电影节主办方负责人老徐在耳机里问:“顾小姐,用几部电影的合约来交换这届电影节影后奖杯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顾攸然没有立马回答。 眸。 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非凡。 顾非凡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 她心爱的男人,眼里没有他。 登时,她用力地闭上眼,出声:“好,我答应你们的合作条件。” 掐断电话。 顾攸然目光变得阴鸷起来,此刻她看的人不再是顾非凡,而是不远处笑靥如花的苏澜。 充满了恨。 她没有得到顾非凡的心,不能再失去头顶上的影后光环,让苏澜再在事业上力压她一头了。 与此同时。 被苏翰林从厉斯年手中要走并强行带回家的苏丹雪,正愤怒地使劲拧卧室门把,门被苏翰林从外面锁死了。 任凭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出不去。 啊啊啊—— 砰砰砰—— 她愤怒地吼叫着对那门好一阵拳打脚踢,直到喉咙干了嗓子嘶哑的叫喊不出来,才颓废地背靠着门坐在了地上。 双手紧紧地攥着拳。 被牙齿咬着的下唇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一切可以用来和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都没有。 苏翰林为了阻止她出去兴风作浪做出对苏澜不利的事来,把她活生生的变成了囚犯。 她没了自由。 且不知这种以父爱为名的囚禁,还要持续多久。 而利用苏丹雪手机约见那个帮着苏丹雪做坏事的记者的慕一笙,此刻则早已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包间里等候了多时。 “叩叩……” 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慕一笙使了一记眼『色』,被他叫来帮忙的柯安晏,就三两个箭步上前,把门开了开。 “里面请。” 柯安晏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记者没见过柯安晏,心里面有点虚,担心是陷阱,便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问:“苏小姐和我一直都是单线联系的,今天怎么会……?” 柯安晏勾唇一笑:“放心,我只负责帮你们看门望风,不会参与你们的交流过程的。”说罢,长腿一抬,走出包间,再拽着那记者的胳膊猛地一扯一推。 那记者人就站在了包间内。 “诶诶诶,你这是干什么呢小兄弟?” 宛如一个旱鸭子落水般,记者挥舞着四肢扑腾好几下才稳住身形,等他回过头去怒瞪柯安晏时,看到的却是柯安晏笑盈盈地消失在门缝中的那张脸。 砰—— 犹如古代城门上那厚重的锁落下的声音。 记者单薄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一双盛满了不安的眼睛,更是久久都不敢回头去看。 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危险。 直觉告诉他,今晚约他前来的人肯定不是苏丹雪。 “贾记者。” 慕一笙的声音在室内幽幽响起,犹如阎罗王的声音,贾姓记者登时便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听说你这两天打算在网上黑我?” 贾记者:…… 完了。 来的是慕一笙! 这可是医学界的牛人,一把手术刀玩的出神入化,听说最近在研究人体解剖。 妈妈咪呀。 等下会不会在一怒之下就把他给尸解了??? 贾记者吓得不行。 好半晌,才缓缓地转过身,裂开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那……那什么,慕……慕先生,误会,全都是误会……” “误会?!” 慕一笙扬声,把一摞新闻稿扔过去砸那记者脸上:“白纸黑字写的这么清楚,稿件上还有你贾记者的大名,你现在却和我说是误会?你是觉得我傻,还是把你自己当成傻子呢?” “我……我……”贾记者缩着脖子低着头,盯着脚边上那些新闻稿件,上面的内容,的确是他按照苏丹雪的意思夸大其词用来抹黑慕一笙和苏澜的文字。 “我是被迫的!”记者一秒怂,惶恐不安地抬头看慕一笙,见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当下身体就害怕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慕先生,我真的是被迫的!是苏丹雪!是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就让我丢了饭碗,让我在记者这个行当永远消失!所以,我才昧着良心帮她的!但是其实我人真的一点都不坏,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和养家糊口!真的,我发誓!” “只是苏丹雪吗?”慕一笙盯着他,眸光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据我所知,把你引荐给苏丹雪的人,好像是她的母亲慕韶华欸,哦,不对,不是慕韶华,准确来说,应该是慕、以、欣!”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为你,我可以让血染红我的双手 慕……慕以欣? 记者心底咯噔一声,恐惧地眸中浮起震惊,他曾听老一辈的父亲讲过慕以欣的故事,因为年轻时候的父亲是一名摄影师。 曾为慕以欣拍摄过许多次时尚大片,因此和慕以欣建立了不俗的交情,以至于贾记者从童年时期就时常听自己的父亲说起慕以欣。 母亲每每听到,都会酸溜溜的问父亲,慕以欣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一个死了将近二十年的人。 今天突然从慕一笙的口中变成了大活人,而且还是父亲过世以后,就在生活和事业上对他照拂有加的慕韶华! 贾记者细思极恐。 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道:“慕……慕……慕以欣,不是早……早就被枪毙了……吗?” 他这话是在问死去的父亲,也是在问慕一笙。 如果慕以欣还活着。 势必就是当今的慕韶华。 而她当年是怎么从死囚慕以欣摇身变成慕韶华的过程,一旦曝光,必会轰动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慕一笙诡异的笑着站起身,把玩着的手术刀,寒光凛凛。 他走到贾记者跟前:“回去告诉慕以欣,如果她再敢在我的身世和苏澜的关系上动歪心思,我就曝光她当年和我真正的养母慕韶华调换身份的证据。” 纳尼?! 贾记者瞳孔剧烈颤抖:“连……连证据都有了?”这么说,他这些年所认识的慕韶华是慕以欣的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 慕一笙冷着脸越过他,径直走出包间,再来之前,他让柯安晏仔细的调查过这个姓贾的记者,就是一条慕以欣用钱养在身边的狗。 他真正的主人是慕以欣,不是苏丹雪,所以,他不会再拿他是苏澜舅舅的身份又和苏澜关系暧昧的事去四处传播对他和苏澜不利的谣言。 因为,他不敢拿慕以欣的生命和前程去开玩笑。 因此,见完慕一笙的第一件事,贾记者便是急冲冲地拿出手机给慕以欣打了一通电话。 “他真这么说?” 慕以欣早就知道苏澜厉珒等人在怀疑她的身份,可没想到,就连被她用钱一手捐助长大的慕一笙都在怀疑。 “是啊慕阿姨,那慕一笙还说他手里有证据,如果我散播对他和苏澜不利的谣言,他就不会再顾念昔日你养育过他的恩情,把证据公诸于世!” 贾记者加油添醋地在慕以欣跟前说慕一笙坏话,其实就是想宣泄一下心中刚才那口慕一笙强大的气场全程碾压着走的怒气。 慕以欣眉头用力地拧了下,微眯着眼,迸『射』出一抹狠戾:“不要听慕一笙胡说八道,有关他和苏澜『乱』搞的丑闻,按原计划执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栽赃陷害!” 说罢,便直接把电话给撂了,但心中却因此被埋下了怀疑和恐惧的种子。 慕一笙有证据? 这可能吗? 慕以欣目光不安地闪烁着,有些心神不宁。 猛地一想到,这个老友的儿子,知道她不少秘密,如今又开始怀疑起了她的身份,登时慕以欣的眸光一凛,便用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是我,小贾不能留了。” 只一句话,便终结了一个人的人生,可怜的贾记者临死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效忠的慕以欣,是一个这么可怕的蛇蝎毒『妇』。 …… 慕一笙和柯安晏走出茶楼的时候,s城的夜空下起了阴冷的雨,他抬头仰望着头顶那漆黑无光的苍穹,心底微微有一种似要喘不过气的压抑。 “慕医生,你说,那个记者会相信现在的慕韶华不是慕韶华,而是慕以欣的话吗?”柯安晏立在他旁边问,目光却同慕一笙一样,深深地看着遥远的天际。 “不会。”慕一笙说,“但他会怀疑。” “怀疑?”柯安晏微拧了下眉,“怀疑有什么用?一他手中没证据,二他本身就是慕以欣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揭发慕以欣啊?” “他不用揭发慕以欣,他也没有这个勇气和魄力。”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现在的慕韶华不是慕韶华是慕以欣的事情告诉他?”不是做无用功,一点卵用都没木有吗? “不告诉他,他怎么会打电话去向慕以欣禀告我们手中有证据,让慕以欣知道那记者因为我的话对她起了疑心,然后将他杀了灭口呢?” 说这话时,慕一笙摊着手去接冰冷的雨,面『色』一派平静,一旁的柯安晏,却在听完之后,惊愕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是说……小贾会死?”就像女人一般,惊愕地睁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慕一笙,觉得眼前的慕一笙既可怕又陌生。 “对,他会死,慕以欣是一个十分珍爱自己生命和羽『毛』的人,她不是真的慕韶华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不利。 所以,她一定会杀小贾灭口,而小贾死了,他手中收集的那些对我和澜澜不利的信息,才会随着他的死亡,永永远远地被埋在地底下。” 慕一笙说完这段话,便迈开脚步,朝停车的地方走去,柯安晏瞠目结舌地凝视着他笔挺又充满了肃杀气息的背影。 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内疚,早知道今天这个局,是慕一笙为了借慕以欣的手杀了那个记者设的。 他应该不会陪慕一笙一同前来。 于是,上车后,慕一笙瞥了一眼他苍白着脸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便扯唇笑了开:“小柯,你知道你在你们柯家为什么永远都是被你那些个姐姐哥哥们打压得抬不起头的那一个吗?” 柯安晏怔怔地看着他,傻傻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算计人心,也不忍心伤害别人,说的好听点,是单纯善良,说得不好听,便是胆怯和懦弱!”慕一笙手肘撑着车窗,望着窗外那灯红酒绿的夜景。 “曾几何时,我也是个和你一样心地善良的少年,我把救死扶伤当作我今生唯一的使命,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我连我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尸体在我的怀中冰冷的发硬,我哭伤了喉咙,流干了眼泪。 却依然还不回她弯着眼睛对着我笑的生前,小柯,我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会让你觉得可怕,甚至是不喜欢我。 可是,我已经失去她了,我不能再失去澜澜,所以,我不会再容忍任何人再对澜澜不利。 必要时。 哪怕会让他们的血染红我的双手,让我永远失去到天堂和她团聚的资格,哪怕是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慕一笙便点燃了一支烟。 柯安晏像听了什么恐怖故事一般惊悚地看着他:“可是,澜姐有可能是你的外甥女啊?” 慕一笙点燃烟刚要抽,听到他这话,停下来,看了眼柯安晏,眼神颇复杂,而后眸一眯,将烟嘴放进口中,猛吸了口。 呼出一团白『色』烟雾,袅袅绕绕地笼罩着他的脸,把打火机往旁边的储物盒里一扔,沉声道:“如果她真是我外甥女,那我就更有责任和义务好好的守护她了。” 柯安晏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么执着的慕一笙,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便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 慕一笙身子斜靠着车窗,前方是一栋高楼大厦,悬挂在大厦墙壁上的led显示屏,此刻正在播放着苏澜代言的一款洗发水广告。 广告中,苏澜长发飘飘,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长裙,在一片宛如仙境一般的绿『色』丛林中,肆意地旋转奔跑。 一脸灿烂明媚的笑。 美极了! “那我还是先送你回酒店吧。” 趁着柯安晏调转车头的时候,慕一笙垂眸看了下表,距离19点还有一刻钟,这个时间,苏澜应该已经站在影后的领奖台上了吧? 听说厉珒为了让苏澜在今晚的颁奖典礼上艳压群芳,命人为她量身定做了好几套晚礼服,她今晚一定打扮的很漂亮吧? 这方,柯安晏的车子越开越快,慕一笙在七彩缤纷的夜景下想着苏澜,那方,苏澜和厉珒肩并着肩坐在嘉宾席上。 而苏澜最强的竞争对手顾攸然,则和绯闻男友顾非凡并肩坐在后面一排,而且是正对着苏澜和厉珒后背的位置。 “冷吗?” 许是故意在顾非凡跟前宣示主权秀恩爱,厉珒有一只手全程一刻不松的紧拉着苏澜的手,并不定时对苏澜嘘寒问暖。 “不冷。” 苏澜轻轻的摇了下头,场内有暖气,怎么可能会冷? “那饿吗?” 厉珒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澜,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甜的旁人看了心里直嫉妒的发狂。 “不饿。” 苏澜又轻轻的摇了下头。 “苏澜,厉先生对你可真好。”坐在苏澜另一侧的同公司艺人递来羡慕的眼神,苏澜浅笑着应付,“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对你这么好的男人。” “但愿吧。”那女艺人讪笑着敛回了目光,晃眼间又瞥到了坐在苏澜身后的顾攸然,铁青着脸,紧咬着唇,便又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思故意和顾攸然搭话。 “顾小姐,嘴唇都快被你咬破了,你这么是怎么了?被冷得吗?”随后又看着坐在顾攸然无动于衷的顾非凡,说道。 “顾先生,您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呀?你看看人家厉先生,对苏澜多好!再看看你,顾小姐这都被冻的脸『色』发青了,您也不脱件衣服给她披一披,绅士风度都快被你失完了!”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好刺激啊,宝宝喜欢死了! 呃…… 顾非凡听了苏澜旁边那个女明星的话,这才转头看了顾攸然一眼。 “你很冷?” 这时的顾攸然早已敛起了那对苏澜的一腔嫉妒和恨意,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下唇处以的确有两个深深的牙印。 “有点。” 顾攸然垂下眼睑,不太看顾非凡的眼睛,怕让顾非凡看到她眸中的慌『乱』。 “冷就告诉我呀,傻丫头。” 顾非凡把外套脱下来,为顾攸然披上,虽然他对顾攸然没有爱,但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还是有的。 “噗……” 看到这一幕,苏澜身侧那个女明星又捂嘴笑了,她打趣顾非凡道:“顾先生,哪有你这样的?大多数女人都希望自己得到的爱护是男人主动给她,而不是由她自己去开口求来的。” 说罢,这女艺人又笑盈盈地看向了厉珒:“这一点,厉先生就做的很好,如果我没记错,从他和苏澜从落座到现在,他就主动对苏澜嘘寒问暖了不下十次。” 言下之意,人家这才是真爱。 顾攸然哪受得了这个,她最不愿接受的,便是她和顾非凡不是真的情侣,只是一对逢场作戏的假情侣的事实。 登时,那黑亮的眸,就跟淬了毒似的,狠狠地瞪着那女明星。 “你叫什么名字?” 厉珒爱听那艺人说话,觉得她特别有眼力见,登时便十分鲜见地对除了苏澜以外的女人聊起了天。 “我吗?” 那女明星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受宠若惊,随后,忙道出自己的全名,并自我介绍:“我叫谢依彤,跟苏澜师姐是同公司艺人,今天就是沾了苏澜师姐的光,才有幸坐在了苏澜师姐旁边,认识了厉先生您。” “谢依彤。” 厉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笑对着苏澜说:“你这个师妹挺有灵气的,是根不错的苗子,以后如果有机会可要好好的提携提携人家。” 苏澜:…… 不就是夸了你几句,说你比顾非凡会疼女朋友,就让你觉得优秀和有灵气了! 苏澜瞳孔微微一缩。 心底着实无语。 厉珒,你丫还要不要脸? 是不是每一个夸你比顾非凡优秀的女艺人,你都要提拔? 当然…… 苏澜并不会把心里这些话立马说出来扫厉珒的面子。 “提携!都是一家公司的艺人,哪有不提携的道理?”说罢,苏澜又转头对她谢依彤微微一笑道,“依彤,如果我没记错,《归来》这部戏,你也在吧?” “对啊对啊。”谢依彤点头如捣蒜,“我演的是苏澜师姐的一个学妹,等过几天你回剧组了,应当就会拍我和你在学校里不打不相识的戏份了。” “好好演,正如我未婚夫所说,你是一个非常有灵气的演员,演好了,没准明年的影后就是你了。”苏澜笑着和谢依彤闲聊。 “哎哟喂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演技和你相比,那就是地和天的距离,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谢依彤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演技不错,但明年就做影后这件事嘛,她一没这个资历,二也没有可以让她释放炸裂式演技的资源和角『色』。 因此,她暂时不会和苏澜顾攸然二人争夺影后大奖,她没有这个实力和本事,不过,对于今晚的影后大奖最终会花落谁家。 她还是很好奇的。 于是,她又微微地侧头,瞄了眼苏澜身后的顾攸然,哪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对上了顾攸然那双恨毒了她的眼睛。 谢依彤当下便吓得心脏漏跳了半拍,然后猛地回头。 “怎么了?” 苏澜见她脸『色』不对,便下意识地问了句。 “没事。” 谢依彤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却分明在看着苏澜身后的顾攸然。 于是,苏澜就条件反『射』地回了下头。 这时的顾攸然,早已敛起了她眸中的狠毒。 在苏澜回头的那一刹那,她故意拢了拢身上的顾非凡给她的外套,然后在和苏澜四目相对的时候,对苏澜微微一笑。 没有异常。 基于礼貌,苏澜也微微地勾了下唇角,算作回应。 之后,刚一回过头来。 放在腿上的手机就叮的一下响了声。 苏澜低头一看。 竟是谢依彤发来的微信好友添加请求。 没有理由拒绝,便只好欣然接受。 随即…… 谢依彤就一连发了三条微信过来。 ——【师姐,刚有人在网上黑你,说你为了当影后花钱买了一大帮人给你刷票。】 ——【对了,还有人说这次的颁奖典礼有黑幕,早早就内定了你当影后。】 ——【还有啊,我觉得顾非凡和顾攸然两个人怪怪的,感觉并没有你和厉先生恩爱,就像一对假的情侣似的。】 苏澜微拧了下眉头。 ——【又有人在网上黑我了?】 ——【对啊,经纪人告诉我的,说公司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查到幕后的推手,是顾攸然那边的人。】 苏澜随后发了个汗的表情包过去,然后便停止了和谢依彤之间的微信聊天,转而神『色』专注地看着舞台。 舞台上方,此刻正在颁发最杰出女艺人奖项。 获奖人是萧笛。 “对,大家猜的没错,这届最杰出女艺人奖项的获奖者,就是我们的不老女神萧笛女士,恭喜萧笛!”颁奖嘉宾在舞台中央将掌声鼓得啪啪作响。 萧笛在第一排数位资深影帝影后的区域优雅地站起身,她微笑着回头环顾了一圈身后所有拍手鼓掌对她表示恭喜的嘉宾们。 然后轻点了下头,对大家表示感谢,之后才迈着优雅缓慢地脚步走上了舞台,她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奖杯,而后又说了一长串获奖感言。 “哇喔,都说最杰出女艺人奖是一个类似终生成就奖这种分量的重要奖项,我本以为还要过几十年,等我老来演不动戏的时候,你们才会颁这个奖给我,没想到……” 萧笛耸了下肩膀,表示很无奈。 “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说起来,我已经有些年头没有领过这个象征着影后的奖杯了。”萧笛又无奈地耸了肩。 “没办法,谁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要死在沙滩上呢?要怪就怪连续蝉联了五届影后的顾攸然女士太优秀了!让我萧笛拼尽了这把老骨头都赢不过她。” 很自然的,因为萧笛这番点名夸赞顾攸然演技了得的话,摄像机的镜头,以及舞台下方大部分的嘉宾们都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顾攸然。 这时候的顾攸然,除了一脸灿烂明媚的笑,也只能一脸灿烂明媚的笑,她没有话筒,即使接话,旁人也听不清。 于是,萧笛便又说道:“看顾小姐笑的这么自信,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的影后获得主,又一定是非顾小姐莫属了。” “欸,这可不一定哦。” 主持人欧哥突然强势地『插』话了进来,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俏皮,话是对萧笛说的,也是对着在场的所有嘉宾和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说的。 但眼睛看的,却是苏澜。 “据我所知啊,咱们的苏澜,在电影中的表现也很棒!而且啊,粉丝们和评委们对她的评价都非常高,尤其是那近乎变态的人气,使她在影后这个奖项的粉丝得票率一路遥遥领先,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说,顾小姐五连冠的战绩很有可能会在今晚被她改写呢!” 这主持人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澜,许多人都向她竖起了大拇指,但更多的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看她和顾攸然今晚最后鹿死谁死而来的。 苏澜和顾攸然一样,没有话筒,不方便发言,便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便双手合十,向那主持人做了一个求放过的表情。 主持人一看,脸上便笑的更加的乐呵了。 “瞧,咱们的大澜澜害羞了。”大澜澜是粉丝们给苏澜的爱称,因为她最喜欢出演的便是大女主的戏,而她的影『迷』们,也非常喜欢她出演大女主。 因为,特别霸气! 萧笛尴尬地立在一旁,她今晚仅有几分钟登台的时间,这短短的几分钟,本是她的舞台和主场,不想却让苏澜出尽了风头。 登时,她微缩的瞳孔内便渗出了几许骇人的寒气儿出来,本是几不可察,令人难以捕捉,偏生苏澜那双眸却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 霎时间,苏澜嘴边的笑便笑的越发的愉快了。 “ok,再一次恭喜我们的不老女神萧笛女士,同时也再一次感谢她在电影中给我们带来了不俗的视听盛宴。” 于是,萧笛便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被请下了台。 主持人等了约莫几秒,等大家伙的掌声逐渐弱了下去之后,才又出声问大家:“你们是想先知道今晚的影帝是谁,还是影后是谁啊?” “影后!” “影后!” “影后!!!” 意料之中,人们迫切想要知道影后得主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于是。 主持人便又调皮了:“我知道你们想先揭晓影后是谁的谜底,所以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切! 等着看热闹的艺人们开始撇开视线,觉得这个主持人很扫兴。 主持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下子将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下一个奖项,最佳女主角,有请颁奖嘉宾厉珒先生和顾非凡先生上台!” 纳尼?! 众人一听完这话,登时全都错愕地睁大了眼,一个是苏澜的男人,一个是顾攸然的男人,而苏澜和顾攸然原本就是这个奖项的竞争对手。 “这届电影节的主办方,真的好会搞事情啊!宝宝好喜欢啊!刺激死了!”人群中,有一女子激动地抓着隔壁邻居的腿大声地呐喊了起来。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看似赢家,实则输的一败涂地! “真……真的是厉珒和顾非凡吗?” 人们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厉珒欣长挺拔的身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及顾非凡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赫然跃上了屏幕。 那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的人,才相信了自己的耳朵。 “请。” 厉珒和顾非凡相继走到了舞台边上,登台前,厉珒却顿住了脚步,并相当绅士地对顾非凡做了一个,让他先上台的动作。 “还是厉先生先请吧。” 顾非凡亦对厉珒做出了同样谦让的动作,登时又惹得一众年轻的姑娘在台下捂着嘴,一阵花痴。 “好绅士哦。” “是我喜欢的类型。” 苏澜回头看了一眼,几乎每一个单身女青年的眼睛里都在狂冒桃心。 “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同于别的花痴,这个花痴的主人是之前用力拍打着隔壁邻居的腿,大叫着主办方主办方会来事,说好刺激她喜欢的那个人。 她,名叫白若兰。 而她的邻居,则是我女友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她如初恋的厉斯年。 见白若兰一脸花痴地盯着镜头下的厉珒和顾非凡,还说这两个都是她喜欢的类型,厉斯年的五脏六腑瞬间就给气炸了。 “死女人!给我清醒点!” 厉斯年强制『性』地把白若兰的头板正,让白若兰正视他,犹如在火炉里跳跃着的眼睛,被熊熊的火焰的包裹着,不是发出呲呲呲的炸裂声。 “松开!别打扰我看帅哥!” 白若兰怒斥厉斯年,可谓将他不容侮辱的男『性』尊严,狠狠地踩进了泥泞里,一股浓烈的沮丧和挫败感自厉斯年心底『荡』漾开。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怒瞪着白若兰的眸,委屈得像个上幼儿园时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教室里,被家人忘记了去接的孩子。 “跟我走!” 登时,厉斯年将白若兰从座位上腾一下拽起来,便强拉着她离开了这个会让她犯花痴和红袖出墙的颁奖典礼现场。 “喂喂喂喂!你干嘛?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我还没看到澜澜做了影后上台去发表获奖感言的那一幕呢!” 白若兰挣扎着想留下来,厉斯年铁了心的要收拾她,登时便越发地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而此刻。 舞台那边。 厉珒迈着优雅且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其实,刚才那声请,只是象征『性』的礼节。 因为无论是在他,还是在旁人的眼中,顾非凡都没有资格走他的前面,去站属于他的c位。 这,就是厉珒今晚执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和顾非凡之间,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王。 另外原本负责颁发最佳女主角这个象征着影后奖项的颁奖嘉宾,并不是他和顾非凡,而是两个资历很深的着名导演。 后来,是他让厉斯年临时改了名单,安排成他和顾非凡的。 因为,他不仅要以压倒『性』的气势完胜顾非凡,他还要让苏澜风光无限的成为最后的赢家。 “厉先生,顾先生,来,先和大家打声招呼吧。” 厉珒和顾非凡刚到舞台中央,主持人就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话筒,分别递给了他们二人。 拿到话筒后。 厉珒为了展现他的绅士风度,又一次对顾非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先。 这一次,顾非凡没有再谦让。 “大家好,我是顾非凡。”八个字,可谓相当的简洁明了,又恰当的展示了他高高在上,无需曲意奉承讨好任何人。 不料,厉珒打招呼的方式却更霸气。 “厉珒。” 干净利落,只要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呃…… 主持人等了他半晌。 “没了???” “嗯。” 厉珒鼻孔里发出一个矜贵的鼻音。 主持人满头黑线,尴尬地一时间竟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厉先生还真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呢。” 厉珒淡淡的笑着,没接话。 对人们来说,厉珒两个字,就是王的象征,神一般的存在。 他比顾非凡更加不需要对所有人笑脸相迎,或是讨好谁,他平时根本就不屑来参加这家晚会,他今晚之所以会站在这里。 全都是为了苏澜。 他就是要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苏澜在他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尤其是苏澜本人。 “顾先生,你还有什么是想对大家或是观众说的吗?”主持人在厉珒那里吃了瘪,只好到顾非凡这里来暖场。 “进行颁奖环节吧。” 顾非凡唇边挂着轻柔浅淡并又不带一丝温度的笑,在被厉珒针锋相对了这么多次之后,如果他再感受不出厉珒对他的敌意。 那他这些年可就白活了。 “ok,请看大屏幕,获得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的提名女星都有,沈樱,提名电影《尊严》,范一禾,提名电影《再说一次我爱你》,顾攸然,提名电影《舞者》,苏澜,提名电影《女囚》。” 待播放器里的话音一停顿,主持人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观众朋友们,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最后的最佳女主角获得者是……” 主持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厉珒和顾非凡,接着厉珒和顾非凡便同时打开了获奖名单,场下的嘉宾们,几乎全都因为他们俩这一动作而屏住了呼吸。 看完名单后,顾非凡抬眸和厉珒对视了一眼,然后问:“你来宣布,还是我来。” 厉珒浅浅的笑着没说话,只是优雅缓慢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ok。” 顾非凡轻点了下头,而后灯光笼罩下而显得异常光彩熠熠的眸子,便望向了舞台下方的人群,他的视线在第一时间扫向了苏澜和顾攸然所在的区域。 与此同时,众人的目光亦齐齐的看向了她们二人,仿佛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又仿佛充满了悬念和未知的变数。 总之,如今的确是最扣人心弦的时刻。 “今年,最佳女主角奖的获得者,就是……” 顾非凡调皮的停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攸然和苏澜的方向,脸上挂着一股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开心的笑容。 苏澜和顾攸然的座位在一条直线上,仅仅就只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差别,登时,大家便整齐地大声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顾攸然!顾攸然!顾攸然!” 尤其是萧笛,为顾攸然摇旗呐喊的声音,最为响亮,因为此刻对她说,只要影后最后的获得者不是苏澜,别的其他任何人都行。 人们大声喊叫顾攸然的名字此起彼伏。 顾非凡却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迟迟不宣布。 到最后,顾攸然都有些按奈不住地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来了。 “那就是出演《女囚》的苏澜!恭喜苏澜!” 顾非凡大声呼出苏澜的名字后,便可着劲儿的拍手鼓掌。 脸上的笑比过去五年任何一次顾攸然获得这个奖项的时候都要笑的开心。 呃…… 顾攸然起身上台的动作骤然停下。 『臀』,悬在半空。 像被雷劈傻了般。 久久都没回神。 怎么会是苏澜? 她不是已经答应了电影主办方的要求,被他们内定成了影后吗? 为什么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 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失落、震惊、愤怒、以及不甘心等等复杂的情绪,逐一爬上了顾攸然的脸庞,而此刻,因为苏澜成为了最终的获奖者。 镜头正对着她们这方,而坐在苏澜身后的顾攸然,自然也在镜头内。 “真的是我吗?” 苏澜有些不敢置信,她手指着自己,站了起来,脸上的惊讶和喜悦,同身后顾攸然脸上的负面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真的是你。” 顾非凡笑看着苏澜,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苏澜,亦是真心为苏澜感到高兴,完全忘记了他现在其实是顾攸然的女男朋友。 不该表现的这么高兴。 砰—— 顾攸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了座位,她失望透顶地盯着顾非凡,顾非凡此刻对待苏澜的态度,远比丢失影后这座奖杯给她带来的打击更深。 “等一下。” 然…… 就在苏澜快要迈上舞台的时候,全程少言寡语的厉珒,破天荒地开了金口,他对着话筒说:“还有一个影后,今年这个奖项是双簧。” 闻言,顾攸然那双暗淡无光的眸,这才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是吧?” “这也太扯了吧!” “双料影后???” 嘉宾席上,一些年轻的艺人们,却因此眼红的开始愤愤不平了。 “这都多少年没出过双黄蛋了?” “就是!” “据说上一次双簧,还是主办方为了给其中一个女演员面子,让她不至于输的太难看,给她颁发的安慰奖。” “该不会今天的双料,也是主办方收了顾攸然的好处,继续保持她蝉联影后的不败神话?” “我看像!反正这又不是她第一次走后门靠潜规则上位,而且她在《舞者》中的演技,本来就没有苏澜在《女囚》中的表现炸裂,如果说她这次和苏澜并列影后,不是用好处去换来的,我死也不信。” 于是,顾攸然就这样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中走上了舞台,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影后的奖杯,却成了众人眼里最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一个。 看似赢了,实则输的一塌糊涂!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要上‘帝宫’九月刊封面人 顾攸然做梦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那个舞台的,也记不清厉珒把奖杯颁发给她之后,主持人又说了多少恭贺她的话。 她只知道坐在舞台下面的那些嘉宾看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屑,听到的亦是各种质疑她演技和靠潜规则上位的言论。 很尖锐! 尖锐得令她牙齿剧烈的颤抖,浓烈的愤怒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几乎所有血管都要炸裂,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置那个象征着影后的奖杯。 捧着奖杯的双手在不住地震动,白皙手背冒着青筋,宛如抓着一块烫手的烙铁,又仿佛是一块磁力超强的磁场。 此刻,连把这个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的奖杯摔碎才宣泄心中的怒气,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奢侈至极的事情。 顾攸然没有忘记自己温柔善良的人设和偶像包袱,没有胆子在公开场合大发脾气,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妒忌。 回到座位,坐在顾非凡身边,继续扮演顾非凡名义上的女友,现在是颁发最佳男主角,也就是影帝的奖项的环节。 苏澜和厉珒也回到了座位。 不同于顾攸然的强颜欢笑,苏澜是真高兴。 “好看吗?” 苏澜举着奖杯问厉珒,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好看。” 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厉珒深邃狭长凤眸含笑凝视苏澜笑靥如花。 手轻轻一抬,将一绺发别在她耳后。 “但是,没你好看。” 呃…… 本来笑靥如花的苏澜登时怔愣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厉珒是在夸她比奖杯美,本能地脸就泛起了一抹红晕。 “咳咳……” 苏澜轻咳了两声,明显是害羞不好意思了。 “注意场合。”随后又腾一下把奖杯塞给厉珒,“给我拿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等一下。” 在苏澜起身的时候,厉珒拉住了她的手:“把衣服带去,外面冷。” 坐在他们后方的顾攸然大概是被对苏澜爱的无微不至的厉珒给虐成了魔,她死死地瞪着苏澜,握成拳状的指关节咔嚓作响。 “怎么了?” 许是感受到了来自顾攸然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场,顾非凡的目光终于从起身去洗手间的苏澜身上回到了顾攸然这里。 “没……没什么。”顾攸然结巴着有些受宠若惊,而恰巧又在此时候,手机叮了声,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避开顾非凡那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的眼睛。 顾攸然低头看手机,是经纪人发来的微信。 ——【攸然,大事不好,网上有一大拨水军现在正在大爆你的黑料,甚至还有一个名叫‘我就爱说真话’的人,曝光了咱们今天在投票通道关闭之前疯狂刷票的证据,本来大家对你今晚获奖的事情就有所质疑,如今我们刷票的证据一经曝光,网友们便对你靠潜规则走后门等非正常手段成为影后的事深信不疑了,如今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网友们不喜欢你的声音。】 顾攸然死死咬着牙槽,心底直想发飙,但是却一个有损她温柔善良甜美形象的脏字都飙不出来。 等她抬起头时,身边已经没了顾非凡的影子……顾攸然脸『色』铁青下来,犹如冷冽寒风灌进胸腔,猛烈的嘶吼着寻找出口。 并如刀子般穿透了心脏,让她心如刀割。 半晌后,她从微信聊天列表中点开顾非凡的微信对话框:“非凡哥,等会儿还要去参加庆功宴呢,你人去哪儿了?赶快回来。” 过了几秒,顾攸然看手机,静谧如斯,顾非凡没有回消息。 一分钟后,顾攸然又看手机,顾非凡依然没有回。 两分钟后,顾攸然实在是坐不住了,便直接拨出顾非凡的电话。 wuwuwu~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顾攸然拿起了顾非凡之前为她披在身上的外套,口袋中那部价值23万美元的vertu手机不是顾非凡的又是谁的呢? 登时,顾攸然就像回到了原始社会一样沮丧和生气,于是,她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便裹着一身肃然地杀气径直向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顾非凡今晚看苏澜的眼神,分明就和他平时看任何一个女人的眼神都不同,包括自己,因此便直觉地以为此刻突然不知所踪定是去洗手间邂逅苏澜了。 厉珒见顾攸然走的这般气势汹汹,眉头微微一蹙,指尖便在手机屏幕上键入了一行字。 ——【跟着顾攸然。】 下一瞬,坐在嘉宾席位上相对靠后一些位置上的董文化和史蒂芬就相继起了身。 其实,顾攸然猜错了。 顾非凡此刻的突然离开,并不是为了去洗手间邂逅苏澜,而是被苏澜的另一个死敌萧笛,秘密的叫了出去,就在顾攸然低头看经纪人微信的那会儿功夫。 “萧姨。” 顾非凡在后台一看到萧笛,便上前给了她一个绅士又亲昵的法式拥抱,他唤萧笛萧姨,明显是关系很熟络的老熟人。 “凡凡,你妈妈近来怎么样?身体状况还好吗?”萧笛此刻问的人是顾非凡继母,顾非凡生母早在七年前就过世了。 “挺好的,你呢,萧姨?” “嗨,还和去年你见我那会儿一样,老样子呗。” “工作还顺利吗?我看前段时间传了好一阵子对萧姨不利的新闻,据说还有一个入狱的男艺人,在狱中曝出了你因为包养他然后才帮他拉资源的黑料,如今萧姨找我,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了?” 顾非凡生来聪明,他可不觉得萧笛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把他单独叫出来,只是为了关心她的好朋友,他的继母的生活现状。 萧笛听言,弯弯的眼睛,笑了:“非凡,既然你问的这么直接,那萧姨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萧姨现在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帝宫。” “帝宫?”顾非凡眉头微拧了下,“萧姨想上帝宫时尚杂志的封面?” “对。”萧笛点了下头,说,“而且是九月。” 顾非凡:…… 很明显,萧笛的话让他为难了。 帝宫代表的是时尚圈,而时尚圈通常都是和各类高端代言挂钩,如大牌服装、名牌香水、化妆品、以及名贵首饰等。 而向帝宫支付高昂广告费的品牌商对杂志的内容要求极高,所以,每一期的封面人物都要选好,倘若封面人物无法体现出高端产品想要展现的气质。 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同时帝宫还会收到广告商的投诉,弄不好还会失去和各类高端产品继续合作的机会。 反之,如果封面人物身上具有高端产品所需要的那种气质,便会得到广告商的青睐,成为更多高端产品的代言人。 因此,娱乐圈的艺人们,磕破了脑袋都想上时尚杂志的封面,尤其是顾非凡公司旗下的《帝宫》。 然…… 即使是同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人物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一般情况下正刊封面>正刊封底>副刊封面>副刊封底>特刊封面>特刊封底>内页。 另外,关于杂志的发行,还有一个不成为的规定,那便是‘金九银十’,每年的九月刊都是全年最重要的一期。 因此,能上《帝宫》九月刊的封面人物,在时尚圈所获得的资源,都是王炸级别的。 萧笛在事业最如火冲天的时候,曾上过一家在当时的影响力类似现在的《帝宫》的时尚杂志的九月刊封面。 那一年,是她演艺生涯中最风光的一年。 不仅名利双收,赚到盆满钵,更是成了圈内所有艺人都羡慕和妒忌的对象。 而如今……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风光过了。 “非凡,萧姨这个请求让你很为难吗?” “的确有点为难。”顾非凡说,“2018的九月刊,总编心仪的杂志封面人物是在2017年表现相当亮眼的苏澜。” 果然是苏澜! 萧笛瞳孔微微的缩了缩,刚从《帝宫》内部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不信。 “非凡,可以把苏澜的封面排期往后挪一个月吗?”萧笛同顾非凡打感情牌说,“萧姨打算年底就退出演艺圈,所以,萧姨想在隐退之前再风光一回,把我最美好的样子留给观众。” “这……”顾非凡着实为难。 “求你了非凡。”萧笛拉着顾非凡的手说,“这是萧姨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 顾非凡默不作声,萧笛又道:“非凡,苏澜那丫头还年轻,她以后有的是机会上《帝宫》的九月刊封面,而我,错过了今年,以后怕是更没有那个影响力和资格了。” 顾非凡斟酌着考虑了一会儿。 “这样吧萧姨,你先和苏澜商量一下,让她把这次机会让给你,首先,你们是亲姑侄关系,比较好说话,其次,她本人主动放弃九月刊封面,我们家里那个老佛爷才不会把事情怪到我头上,整天找我说聊斋故事。” 顾非凡口中的老佛爷是《帝宫》杂志的主编,也是他亲姑姑,在时尚圈是个出了名的女魔头、难搞、挑封面人物素来只挑她喜欢的。 不对她胃口的,即使抱着金山银山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多看一眼,当然,作为每年必上《帝宫》封面的关系户顾攸然是例外。 让我去求苏澜! 这跟明着拒绝我有什么区别? 萧笛瞳孔一缩,心中万分不悦,却又不宜发作,于是便只好笑道:“ok,我去找苏澜。”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苏澜收拾顾攸然 现在已是深夜十点,s城的昼夜温差是出了名的变态,白天明明是高达28度夏日,这会子却低的只有12摄氏度。 洗手间不似颁奖典礼现场大厅开着中央空调是恒温,冷空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侵入没有衣裳遮蔽的『毛』细孔血管组织。 苏澜汗『毛』竖立,臂膀、后背等肉眼可见的肌肤上当下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弧线优美的脖更是鲜见的缩了起来。 身后阴风阵阵,犹如鬼魅靠近,她记得上一次心底生出这种感觉,还是遇到危险的时候,登时下意识地便停下了洗手的动作。 扭头看向洗手间入口。 目光定定的。 三、二、一,她在心中默数了几个数。 随即笃笃笃…… 苏澜那可怕的第六感永远都是这么的精准。 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的靠近,一个身材纤细修长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粉『色』礼服,还拿着奖杯…… “顾攸然?” 苏澜眉头微蹙了下,因为此刻走向的顾攸然气势汹汹,从头到脚都蔓延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明显来者不善。 “只有你一个人吗?” 顾攸然鼻孔朝天地望着苏澜身后,阴沉的目光在那些小单间里面是否有人的标识上逐一扫视。 “顾小姐觉得我现在应该和谁在一起?” 苏澜双手环胸,立在顾攸然左侧边,漆黑美眸泛着犀利的光,仿佛能将顾攸然心中那股对她浓烈的妒忌一眼看穿。 唇边似笑非笑的弧线,看起来又明显有那么一丝儿讥讽的味儿。 顾攸然确定此刻洗手间内除了她和苏澜再无别人之后,视线从那些开着的单间小门上敛回,登时对待苏澜的态度越发的恶劣。 “我非凡哥了?” “什么?你问我顾非凡的行踪?”觉得顾攸然这一行为着实好笑,苏澜就忍俊不禁地低头笑了起来,不吝赞美之词。 “顾小姐啊顾小姐,你这个人未免也太搞笑了点吧?身为顾非凡的未婚妻,他的行踪,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一个吗?怎么反而跑来问我?” “你只要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儿就ok了?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顾攸然怒气冲冲地瞪着苏澜,丝毫不掩饰她内心对苏澜的不喜和憎恨。 苏澜知道顾攸然肯定是觉得顾非凡对她有意思然后妒忌吃醋了,倏而笑的越发的稠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坚定以及肯定的以为我知道顾非凡的行踪?” 不等顾攸然回答,苏澜又问:“还有,就算我刚和顾非凡秘密约见过,我知道他现在的行踪,顾小姐又是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告诉你?换言之,你这谜一般的自信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 顾攸然被苏澜一句话堵的语塞,她愤恨地瞪着苏澜,瞳孔直径缩了一阵又一阵,许是苏澜脸上越发得意和嘲讽她的笑,强烈地刺激到了她的自尊心。 “贱人,我让勾引我男人!” 顾攸然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上前便将苏澜强推过去抵着洗手台,手中的材质坚硬的奖杯更是一瞬就狠狠地朝苏澜的头砸了过去。 苏澜下意识地头一偏,便躲开了顾攸然这狠毒地一击,手更是电光火石间抵上顾攸然双肩,并使出全身力气将她一把推开。 哒哒哒…… 如马蹄在石板路上奔腾的声音,顾攸然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右手在慌『乱』之中抓住了一扇洗手间小单间的门才稳住身形。 “你……” 顾攸然的发型在那一阵慌『乱』的后退中散『乱』的像个疯子,她气喘吁吁地盯着苏澜,眸中满满的都是惊愕和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为了保持身材,顾攸然几乎每天都会去健身房待上一个小时,她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常年不间断的锻炼,更是为她练就了一身的力气。 可同苏澜方才推她的那一下相比,却明显不在一个层次……苏澜力大如牛,同她瘦弱的身体线条,判若两人。 “如果五岁就被人故意丢弃,并被一个渔民非法收养,常年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在逃亡的过程中,你也会练就一身我这般大的力气。” 苏澜一边语速不疾不徐地说着,一边左右活动双手上的关节,以及脖子,看起来颇有一股要同顾攸然大干一架之势。 顾攸然看着这样的苏澜,忽然有些恐惧。 活动完筋骨后,苏澜目光冷冽地瞥了眼顾攸然手上的奖杯,忽地又笑了:“顾小姐方才可是想用这个奖杯把我头的敲破?” 顾攸然用力地咬着下嘴唇,这是她对某人心生畏惧时惯有的小动作,她不时往出口方向看,暗自等待着逃跑的时机。 “顾小姐可知我苏澜素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之人?”苏澜目光幽幽地向前迈了一步。 顾攸然见状,立刻就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始终保持着原来的距离,同苏澜离的远远的,仿佛只有这样她心底才有安全感。 “记得上一次,一个姓韩选秀歌手,因为仗着有萧笛为他撑腰,便觉得自己是大牌,在片场吃我豆腐,结果你猜我把他怎么着了?” 苏澜又向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 顾攸然摇着头,继续往后退。 “我不仅曝光了他靠给萧笛做男宠从而潜规则上位成了那挡选秀节目冠军的黑幕,还曝光了他意图绑架杀人犯罪以及在公开场合强迫良家『妇』女的证据。 于是,他入狱了,我彻底断送了他的演艺生涯!”话音落下时,苏澜将顾攸然『逼』至角落。 砰! 顾攸然退无可退,背砰一声撞在了墙上。 想从苏澜边上的缝隙逃走,苏澜却手起掌落,撑在顾攸然头边的墙上,将她壁咚。 “你……” “你到底想怎样?”顾攸然无处可逃,只好抬起头来怒视苏澜。 “不怎样。” 苏澜低头瞟了眼顾攸然手中的奖杯,转而伸手去夺:“我只是想告诉顾小姐,出来混,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手,抓住奖杯那一刹那,顾攸然本能地往后拉扯着奖杯不松手,这可是她如今唯一可能用来保护自己或是行凶的武器。 苏澜亦用力的将奖杯往她这方拉扯,这是一场力的拉锯战,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认输,然,几个回合下来,顾攸然渐感力不从心。 苏澜却在这时,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分散了顾攸然的注意力。 “不管是利益,还是人命。” “什么???” 顾攸然懵『逼』地睁着眼,满脸的黑人问号,根本就听不懂苏澜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什么意思。 啵~ 类似塞红酒瓶的木栓被扯出的声音响起,顾攸然手中的奖杯被苏澜成功抢走,顾攸然反『射』『性』地想要把奖杯抢回去。 “你还给我!” 顾攸然伸手去进行抢夺的同一时刻,苏澜冷冽且让顾攸然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嗓音,再次朝她迎面砸过来,伴着令她『毛』发悚立的阴森。 “我说,无论是你因为利益在事业上打压欺负别人的债,还是那些因为你而惨死的人命,那些人,那些冤魂野鬼,迟早有一天,都会让你曾经不择手段从她们身上夺走的一切,加倍奉还!” 苏澜低低的嗓音,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女罗刹,又如玄幻小说中某一种神奇的功法,只一句,便让顾攸然当场石化。 宛如一樽石雕塑像。 她目瞪口呆地凝视着眼睛悬在她鼻梁上方的苏澜。 “什……什么人命。” 一阵压抑地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顾攸然才轻飘飘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腿却早已被吓软,身子呈向下蹲的形势。 以至于只比她高了两公分的苏澜,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格外的高大和气势『逼』人。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攸然嘴上说着听不懂,心里却怕的打鼓。 因为当苏澜说出有人因她而惨死的第一反应,她的脑海里,就浮现了五年前那个因为她的逆向行驶而出车祸并在车中因哮喘发作而不治身亡的舒岚。 看着顾攸然装蒜的样,苏澜冷呵了声,觉得她真是没用。 “恭喜你啊顾小姐,明天你又要上热搜了。”苏澜阴恻恻地笑睨着顾攸然。 “什……什么热搜?” 苏澜脸上的笑让顾攸然『毛』骨悚然,她知道苏澜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登时看了眼被苏澜把玩着她的影后奖杯,又拧紧了眉。 “你又想拿我的奖杯打什么鬼主意?” 苏澜没搭理她,只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洗手间外边的动静。 不多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旋即,便用那奖杯往自己额头上猛地一敲。 “啊——” 她吃痛着大叫了起来,并在叫喊之前就将那奖杯强行塞回了顾攸然手中。 “顾小姐……都说了那些在网上四处说你刷票走后门靠潜规则换来这个奖杯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难道你平时在外面所表现出来的善良都是装的吗?还是说……你的善良仅限朋友,像我这种竞争对手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 苏澜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很快就把前来上洗手间的那些人给引了进来。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自伤八百,伤敌一千 顾攸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抓着奖杯的纤纤玉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被苏澜自导自演的这一幕给吓傻了,苏澜额头上伤口此刻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 腥红的血『液』就如同坏了的水龙头一般哗哗哗地往下流。 从脸颊淌过,再顺着她欣长的颈项、锁骨,汇入那一道深邃的沟,沿途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妖冶且刺眼的血『色』之花。 太可怕了! 顾攸然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苏澜。 似乎做梦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阳光开朗的苏澜,报复起人来竟然这般丧心病狂。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般狠毒,连其他女人们最爱惜的颜值都不在乎……,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之前差点用奖杯砸她的恨? 女同胞们听到苏澜痛叫以及力竭声嘶质问顾攸然为什么要打她的话音后,登时便一窝蜂地加快脚步跑进了洗手间。 “哦,天呐!!!” 她们惊吓地抬手捂起了嘴巴,有个别存了小心机的,手机镜头对着苏澜顾攸然猛拍照。 “顾攸然,虽然你比我先入行,按资历,我得叫你一声前辈,但今天因为你怀疑网上那些议论你这届的影后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舆论是我雇水军故意抹黑就动手打我的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澜面『色』冷厉,眸中一片愤怒和冰冷,站在对面的顾攸然贝齿用力地噙着唇,瞳孔直径在她寒光凛冽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着一寸一寸地放大。 “我去!不是吧?怀疑人家也就算了,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手,而且还下手这么狠!所以这才是顾攸然的本来面目吗???” 围观群众中有一人大跌眼镜地嚷嚷了起来:“亏我以前还一直把她当成爱豆来着,每次有人在微博上喷她,我都会去帮她说话!如今一对比,那我以前动不动就因为她和人撕架的行为,岂不是傻到家了???” 这是一个极度怀疑人生的声音,往往都是在认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对她感到失望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顾攸然听到这道对她感到失望透顶的声音,猛然惊醒。 “不准拍!”她手指着一个拿着手机对着她和苏澜拍摄的媒体人,目眦尽裂,“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苏澜头上的伤不是我砸的,不是!!!” 她大声疾呼,把嗓子都喊破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就是没有人相信她,人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她们全都相信了自己的主观意识,相信了苏澜的话,毕竟,在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傻到不惜冒着整容的风险来诬陷她。 尤其是苏澜,她是新晋影后,星途坦『荡』一片光明,身边又有厉珒这样的天之骄子为她做护花使者,亲生父亲苏翰林所执掌的苏氏集团更是世界前五百强企业。 功名利禄钱财幸福她全都有,根本没有动机和必要同她顾攸然在一个小小的娱乐圈里争强斗胜,所以,没有人相信顾攸然的话。 尽管她说的是真的。 苏澜目光冷冷咧咧的睨着她,嘴角隐隐挂着一抹类似嘲讽的笑弧,见顾攸然脸『色』更加苍白愤怒难看之后,喉咙里才发出一道只能让她和顾攸然听到的‘嗤’。 样子是那样的得意和嚣张。 “你——” 顾攸然气的瞳孔直径又放大了一圈,她怒不可遏,心底直想扑上去苏澜活活掐死,苏澜却在她怒发冲冠地凝视下干净利落地转身。 她抬脚,往出口外面的方向走,一袭长长的裙摆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而又十分有力道的弧度。 为她平添了几分帅气,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有气场。 宛如女王降临,那堵在门口处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见她走来,纷纷下意识地往左右两侧后退,硬生生从中间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令苏澜在一众女人中,气质格外的出众和耀眼。 嚓! 顾攸然被这一幕刺激的忍无可忍,伴随着唇间咔嚓一声响后,她发指呲裂地大呵了起来:“站住!” 很明显。 她这一声站住针对的是苏澜。 然…… 苏澜却似没听到一般,依旧迈着优雅帅气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前走着,就连额头上的血流淌下来弄湿了她的睫『毛』和妆容,亦没能改变她女王气场全开的范儿。 因礼服『露』背的设计而『露』在空气里的蝴蝶骨,都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高傲,登时气的顾攸然几个健步就追了起来。 “苏澜,你耳聋吗?我叫你站住!!!” 苏澜忙着回去处理伤口,懒得理顾攸然,因为她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今已完全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待在洗手间内和她打口水仗。 顾攸然无奈,登时只好加快速度,一路小跑了起来,她追上苏澜,并张开手臂将苏澜拦了下来。 “不准走!” 见她不依不饶地缠着自己,苏澜隽秀的眉头不耐烦地拧了起来,怒问道:“顾攸然,我都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了,你还想怎样?” “你少妖言『惑』众!”顾攸然气急败坏地冲她吼道,“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你头上的伤分明就不是我砸出来的!” 苏澜烦躁地将顾攸然从她跟前一把扯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她再次抬脚从顾攸然身侧跨过。 那冷漠和不厌其烦的样子,就像再多和顾攸然争辩一句都是在浪费生命。 “你——”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顾攸然陷入了理智崩塌地边缘,她一只手攥成拳,另一只手地抓着奖杯,气愤使然,右脚还用力地在地板上跺了几下。 而后,心底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怒气,猛地一下,振臂一挥,那材质坚硬的奖杯就从她的指间飞了出去。 “贱人!我弄死你!” 说罢,双足从地面纵身一跃,人就像厉鬼一般,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向苏澜扑了过去。 “小心——” 眼看着那奖杯快要砸到苏澜身上的时候,厉珒猛地从前方冲过来,将苏澜用力拽入怀中,紧抱着转了个圈。 砰—— 砰—— 两道巨大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一道是奖杯击中厉珒后背的声音,而另一道则是顾攸然扑空倒地摔两个狗啃屎的声音。 嗯—— 厉珒被奖杯击中的时候,拧着眉头闷『吟』了声,而苏澜则在他温暖的怀中感动的发愣,她有些失神地仰视着厉珒。 那随着她睫『毛』微微颤动并炯炯有光的美眸,丝丝缕缕缠绕着的,全是动容的光泽,为什么……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厉珒凝视着她的眸,深情的用眼神回应,我如果不时刻关注你的动向,并及时出现,又怎么能实现我要守护你一生的诺言? 厉珒深邃的眸,如幽深的千年古潭,磁力强大的黑洞,深不见底的同时,还有一股令人『迷』失的魔力,仿佛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摄走一般。 苏澜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迷』失在厉珒深情的眼神杀中:“你有没有怎么样了?我好像听到奖杯砸中你的声音了。” 苏澜隐隐发颤的声音里,噙着一股明显的关心和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将来有一天,厉珒会因为奋不顾身前来救她的行为而受到更大更深甚至是连医生都回天乏术的伤害。 “别哭,我没事。”厉珒眼睛弯弯的盯着她,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开心,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苏澜的关心和在意。 “谁哭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会为你而哭呢!”苏澜嘴硬着不肯承认,鼻间那股酸楚却令她本能地吸了下鼻子。 而后,厉珒便又笑了。 “还说没有,鼻子都开始抽了。”厉珒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的一脸宠溺,而顾攸然则全程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看着他们两秀恩爱。 “呜呜呜,人家头疼。”苏澜沉溺在厉珒给她的宠爱中,禁不住开始撒起了娇来,旁人见了,又是好一番羡慕和嫉妒。 “天呐,要不要这么甜啊!”对女人来说,世上最幸福的事,便是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宠成小公主,而不是被生活所迫的女强人。 霎时间,围在顾攸然身后的那一堆女人,瞅着厉珒的眼神,又全都变成了桃心状。 目光触到苏澜额头上的伤,厉珒如鹰隼般的眸,立刻就迸『射』出了一抹冷冽的寒光,如同刀尖一般刺向扔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顾攸然。 “顾小姐,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三十分钟后,我要在各大新闻平台,看到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向苏澜道歉的新闻媒体发布会,否则,后、果、自、负!” 只撂了一句狠话,厉珒便把苏澜拦腰抱起,继而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离去,只留下一个令顾攸然苍白着脸瑟瑟发抖的背影。 她当然知道厉珒不是好惹的,却从不曾想到,厉珒动怒时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竟是这般可怕,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场,更是连她最爱的顾非凡,都要稍逊一筹。 “攸然……?”蓦地,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顾攸然本能地转头看去,不想映入眼帘的面孔却是顾非凡,登时心底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便把脸给捂了起来。 “别过来!” 顾攸然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她不想让顾非凡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便死死的捂着脸,身子不停地哆嗦。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可真不要脸 顾非凡抿了抿唇,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顾攸然。 一和萧笛在后台见完面回到颁奖典礼现场,苏澜的同门师妹谢依彤便对她说顾攸然怒气冲冲地来了洗手间,还说十有八九是来找苏澜麻烦的。 来时,顾非凡远远地便看见厉珒拥着苏澜离开的画面,苏澜肤如凝脂的颈项和肩部均有被血『液』染红的腥红,登时眼前的顾攸然让他有些陌生。 “你……真的出手伤人了?” 顾非凡失望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话音从头顶砸下来,顾攸然抬眸死死瞪着他,双眸中腥红一片,隐隐闪烁着泪光。 “什……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这两个字音的,只觉得心中一派苍凉,作为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即便没有爱情。 只是哥哥。 顾非凡在看到她狼狈不堪趴在地上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先搀扶她起来,然后再关怀备至地问她痛不痛,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才对。 可他非但没有问,第一时间关心的竟然是她是不是真的出手打伤了苏澜?! 霎时间,顾攸然瞳孔骤然一缩,骨子里那积压了多时的委屈和愤怒同时爆发出来,怒不可遏地站起身,负气回答道。 “对!是我打的!怎样,你心疼了?” 顾非凡:“……” 他没想到顾攸然会这么不理智,回答的如此冲动和莽撞,虽然此时苏澜和厉珒已经走远了,可四周仍然不缺看戏的围观群众。 其中还有人在用手机偷录顾攸然如今的言行举止,登时额头上布满了黑线,有种家中的熊孩子已蠢到无『药』可救的怒。 “说人话!” 顾非凡愤怒地一声吼,顾攸然的理智才稍稍回归,到底是从小就和顾非凡一起长大的人,她和顾非凡默契十足。 皱着小鼻子,一个箭步走到顾非凡跟前,眼泪珠子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没有。”顾攸然委屈极了,“我没有打她,她头上的伤是她自己弄出来的,非凡哥,请相信我,请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相信我,我没伤她,我真的没有伤她!” 顾攸然说着,又回头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围观群众,见她们仍旧是一脸‘鬼在信你’的表情,登时又急了。 “真的不是我!” 她急的跺脚,再次将她的真实本『性』暴『露』了出来。 “行了,我相信你。” 顾非凡抬手擦去顾攸然脸颊右侧的泪痕,不起一丝波澜的眸锁着顾攸然,再次掀动唇角,却是对旁边的一众围观群众说的。 “这里的各位,不是艺人,就是媒体人,心里应当都清楚,新闻本身最重要的就是事实报道,一切不按事实或者扭曲事实的新闻报道都是在散播谣言欺骗大众,大家待会儿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想就不用我顾非凡再来亲自教诸位了吧。”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在他的强大气场的震慑下,围观群众们局促不安地各自散了开,厉珒苏澜二人不好惹,这顾攸然顾非凡何尝又是好惹的主? “非凡哥……” 顾攸然见顾非凡如此维护她,眸底立即就泛起了感动的泪花儿,她一头撞进顾非凡的怀抱,如竹枝一般纤细修长的手臂紧抱住顾非凡。 “对不起非凡哥,我错怪你了,你方才一来就问我是不是真的伤了苏澜,害我以为你和厉珒一样,都爱上了苏澜,眼里只有她,对我一点都不关心,呜……” 顾攸然感动得哭了起来,被她紧抱着的顾非凡却一脸冷漠,他拧着眉,如同一根木头桩子,杵着纹丝儿不动,同哭的感天动地顾攸然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攸然,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善后。” “什么?” 顾攸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故事一般,猛地抬头,瞳孔直径如同宫缩一般,一阵儿一阵儿抽蹙着凝视着顾非凡。 “不是,非凡哥,什么叫这是你最后一次替我善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攸然怎么就听不懂了。” 凭她昔日对顾非凡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甚至让她心底产生了一种,顾非凡方才驱散人群,让她们出去不要『乱』嚼舌根的话,更像是分道扬镳前,顾非凡对她最后的温柔和关怀。 顾非凡知道顾攸然听得懂,也知道她现在在装不懂,登时拧起眉头,索『性』直接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字面上的意思,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帮你善后,所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对外宣布分手的消息吧。” “我不!”顾攸然突然间像是暴怒的猛兽一般,她疯狂地叫嚣起来,并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顾非凡:“我死也不!” 分手……? 没门!!休想!!! 这就是顾攸然的态度,她好不容易才当上顾非凡的女朋友,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她也绝不会同意和顾非凡分手! 因为这是她最后的骄傲和资本了,一旦失去了顾非凡女友这层身份的光环,那么,她在娱乐时尚圈所拥有的资源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 “非凡哥,别忘了,阿姨十年前因心脏病复发差点死掉的那一次,是我不眠不休求着我妈去隔壁市里的一个小村庄,替她找来了合适的心脏做的移植手术,五年前阿姨病重过世的那一阵子,又是我在医院不眠不休的守了她将近一个星期。” 顾攸然眼泪婆娑地盯着顾非凡狂打感情牌。 “你答应过我的,在我没遇到真爱之前,会一直做我名义上的男朋友,这样不仅可以帮我增加人气,还可以让圈内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更多的资源,让我在娱乐时尚圈的地位和成就更上一层楼。” “所以,在我没有遇到真爱和想彻底退圈之前,你休想和我分手,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顾攸然生来倔强。 她固执地说完这番话后捂着嘴扭头就跑,不给顾非凡任何一丝再拒绝她的机会。 …… 医务室。 厉珒躬着腰亲自为苏澜包扎头上的伤口。 “姑『奶』『奶』,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史蒂芬立在一侧,把顾攸然和顾非凡方才那番对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听后,苏澜唇边漾出了笑容。 “如此说来,顾非凡和顾攸然并不是真正的情侣,顾非凡之所以愿意做顾攸然名义上的男朋友,完全是因为十年前他母亲病重时,顾攸然帮他找来一颗解燃眉之急的心脏。” “可真不要脸!” “呵呵,是挺不要脸的!” 苏澜眉眼弯弯,笑了起来,那眯着的眼睛,更是噙着一股旁人极难读懂的幽深,顾非凡啊顾非凡啊,如果你知道当年那颗心脏并不是顾攸然找来的,而是我,你又当如何自处? 厉珒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眼眸中平静的湖面之下隐藏着惊涛骇浪,如同深海之中的鲸,敏捷迅猛地一枚行走的火箭。 他清冷、矜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察觉厉珒磁场不对,苏澜微皱了下眉,敛起笑,低头看着腕表上的指针对史蒂芬说:“再过二十分钟,如果还是没看到顾攸然就她今晚打伤的事在媒体面前公开向我道歉,就把她在洗手间公然袭击我的视频爆出去。” “明白。” 厉珒盯着她清冷的面庞,心底布满阴霾,完成最后一个包扎的动作,等史蒂芬离开之后,才背对着苏澜开口:“为什么这么想要扳倒顾攸然?” “我素来有仇必报。” “仅仅只是因为她今天出手伤了你?”厉珒回眸盯着她,目光犀利且闪烁着妒忌,苏澜盯着他这样清冽的模样,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这是又胡『乱』吃飞醋,觉得她和顾非凡有什么了? “不然咧?” 苏澜心里很不爽。 她站起身,一边把手机等随身物品收进手拿包,一边冷漠地背对着厉珒,再深的感情,亦经不起厉珒这样一动不动就猜忌和不信任的对待。 收拾完东西,她从厉珒跟前走过的时候,她看见厉珒的冷厉地如同鹰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使一股蚀骨冰冷的寒气蹭蹭蹭地就上了脑门。 苏澜被迫顿住离开的脚步,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厉珒,心里越发的生气,厉珒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动不动就『乱』吃飞醋的『性』子让她活的特压抑。 而且,还经常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让她恨不得吐一口口水出来淹死他。 “我不喜欢顾非凡!” 算了,好女不和醋坛子斗。 “我整顾攸然,顺纯碎是因为她和一笙的女友的死有关!” 苏澜解释完后,看到厉珒冷硬的面部线条明显地缓和了几分,美眸才泛起笑,双手挽着他的胳膊越发甜美可人的撒娇。 “好了啦,别生气了,我保证,我苏澜从今往后,除了你厉珒之外,再也不会爱上别的任何男人,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以了吧?” 苏澜眉眼弯弯,笑的如花似玉,厉珒那里经得起她这番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式连番攻击,登时喉结一动,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苏澜便跌坐进了她身后的单人沙发中,且坐姿略诡异……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要Sky! 呃…… 苏澜没想到厉珒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腿挂着沙发扶手,坐姿很难受。 她拧眉。 刚想把坐姿调端正。 欣长高大的身影便向她覆了下来,薄唇落在那抹柔软的嫣红上。 唔—— 医务室的门没关。 苏澜紧张地瞪大美眸。 这……这男人是疯了吗?随时都可能有人会进来欸! 情到深处自然浓。 厉珒这会子可管不了这么多,满门心思地只想吻她。 怕被别人瞧见?他厉珒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苏澜仰望着对她胡作非为的男人,试图用两只纤细的爪子把厉珒从身上推开,但他的体重却稳如泰山,完全推不动。 “对不起顾先生,我们家澜澜现在正在和她家先生在里面享受二人时光,这会子怕是没工夫你,所以顾先生还是择日再来吧。” 史蒂芬肯定是在报复顾非凡有眼无珠,错把蛇蝎毒『妇』顾攸然当恩人的仇,他把前来找苏澜和谈的顾非凡无情地拦了下来。 顾非凡来了?可真会挑时候! 苏澜眉头拧着,用力地想要坐起身并把厉珒推开,厉珒却在她奋力挣扎的这一刻,越发变本加厉,连礼服后方的拉链都被拉了开。 也许又是为了宣示主权吧,几乎每次在遇到他以为的‘情敌’时,都会这样。 苏澜的目光微微一凛。 “苏小姐,厉先生,我可以进来吗?”顾非凡无视了史蒂芬让他改天再约的要求,直接扯开嗓子大声问屋内的苏澜厉珒。 “可以。” 破天荒的,厉珒竟大方的允了顾非凡。 苏澜瞪着他。 佛曰:靠! 明知道她此刻衣衫不整,还故意让顾非凡在这个时候进来。 这丫真是她男人吗? 简直变态! 苏澜此刻只有一个感觉,她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被硫酸泼了眼,才没有看清厉珒这么腹黑无耻的本质。 顾非凡是个做事讲究效率,不磨蹭,雷厉风行的人,厉珒同意他进去的话音刚落,便迈开步子往里走,苏澜吓得连忙整理着装。 她手忙脚『乱』的总出岔子。 耳听着顾非凡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她怒瞪着厉珒踹他:“都怪你!” 噗…… 厉珒却一反常态地抿着唇笑出了声。 苏澜:…… 靠! 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你丫良心不会痛吗?”她怒问厉珒,厉珒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她,他似乎十分享受,唇角始终都带着心情愉悦地笑。 到底还是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苏澜衣衫不整的模样,厉珒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随即就慢条斯理的披在了苏澜身上。 动作小心翼翼的,一丝儿春光都没有外『露』…… 呃…… 顾非凡修长的右腿,刚一踏进房间,就看到了厉珒弯身为苏澜披衣服的画面。 作为一个活了二十几岁的成年人。 他不由得脑补了一下史蒂芬之前对他说的‘二人时光’。 难怪方才史蒂芬要拦着他不让进。 眸底浮起一丝暗沉。 “咳咳……” 顾非凡表情略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而后站在原地,目光暗沉地噙着厉珒伟岸冷冽的背影,说:“我好像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苏澜心里直犯嘀咕,不是一般不是不时候!正常来讲,当史蒂芬用‘二人时光’这几个字隐晦的暗示他时,他就应当识趣的离开才对。 额…… 仔细想想,顾非凡并不是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人,怕是为了顾攸然的事而来…… “没有不是时候。” 厉珒慢悠悠地转过身。 “恰恰相反,顾先生来的正是时候。”冷眸淡淡的凝了顾非凡一眼后,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坐。” 厉珒本人在离苏澜最近的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叠加,而用手示意顾非凡落座的位置,却是距离苏澜最远的位置。 呃…… 苏澜拧着眉怔忪了一瞬,厉珒这是要和顾非凡促膝长谈的节奏? 空气中弥漫出硝烟的战火。 厉珒抬手看了下手腕上价值上千万的江斯丹顿:“顾先生,距离你未婚妻殴打我妻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五分钟了,如果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你们还不对外公开的向我妻子道歉,我可就要移交律师走法律程序了。” 厉珒的嗓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再加上不急不缓的说话语速,以及在说话间,那双深邃『迷』人的眼,全程不看顾非凡…… 使他一开口便在气势上死死的压了顾非凡一头。 顾非凡低声笑道:“厉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我们都是商人,万事好商量嘛,何苦要这般赶尽杀绝呢。” 厉珒立场坚定不移:“没得商量。” 顾非凡嘴角笑弧加深,转换谈判对象:“你呢?苏小姐,可愿意卖我顾某人一个薄面,放攸然一马?” 苏澜不置可否:“那得看顾先生有多少诚意。” 有戏! 顾非凡眼角余光瞥见厉珒浓黑的眉不悦地拧了下,登时嘴边的笑弧又深了几分,并趁热打铁:“《帝宫》九月刊的封面人物如何?” 嗯…… 苏澜托着腮,眉头纠结地锁了起来,似在考虑,一阵后,她故意泼顾非凡冷水道:“可是顾先生,如果我这几天得到的消息没有出错的话,你们《帝宫》九月刊的封面人物原本就是定的我吧?” 顾非凡轻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苏澜的消息竟会这般灵通,因为现在距离九月还有五个月那般久,那么遥远的封面人选本是商业机密。 苏澜却对这件事了如指掌,看来……这丫头的消息网可真不是一般的神通广大,据说她前两天还成功拿下了‘闪电出行’。 明摆着是要进军商界,一个在经商方面有着天才之称的厉珒,已经够让商界的一众大佬头疼万分的了,如今又来了一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一点都不简单的苏澜。 这商界的局势怕是又要重新洗牌了。 顾非凡抿着唇长达三秒不出声,在苏澜眼中便等同默认。 于是 她眉梢眼角的笑,便越发的动人和愉悦了。 “用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来和我谈判,顾先生,你今儿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带哟。” 厉珒又适时的看了下表:“还有三分钟。” 顾非凡闻言面『色』越发凝重,自古所有谈判中,都是谁先亮出底牌谁就先败,登时顾非凡改变了一下策略。 “你想要什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视线约莫停顿了三秒,又突然转向厉珒,“又或者厉先生想要什么?” 厉珒冷冷咧咧的目光锁着顾非凡,犹如两枚拉了保险栓的手榴弹在空中碰撞,只听轰隆隆的一阵响,便让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只留下一片呛鼻熏眼的滚滚浓烟…… “我想要什么?”厉珒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当然是……”离苏澜远点,而且,是世界有多远就离多远的那一种。 但是很抱歉,他没有机会把这段话说完。 苏澜打断了他。 “sky。” 苏澜看着顾非凡的眼睛说,“我要sky。” “什么?” 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顾非凡满目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要sky?” 仿佛是怕自己听错了,顾非凡补充了一句,再三确认:“江城去年那家才成功上市的化妆品公司sky?” “对!” “就是那家化妆品公司!”苏澜目光里闪烁着坚毅,这是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舒岚,另外一个共同的养父舒康平生前所创办的公司。 可惜后来,在他和她相继死去的那一年里,sky就被顾攸然以及她的母亲顾念珊给霸占了。 如今,她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舒康平的东西而已。 在苏澜看来,这家化妆品公司,不是顾攸然顾念珊的,也不是她苏澜的,这世上唯一有资格继承这家公司的人。 便是跟随并照顾了她目前陆芷柔整整十八年的舒高义,舒康平之弟。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顾非凡试着劝说苏澜道,“因为,在我看来,sky虽然是一家上市公司,但它的资产总值也就两三个亿而已,身为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应当不会将这区区两三个亿放在眼里才对,不是吗?” “如果顾先生觉得我开的价低了,不妨把你名下日进斗金的《帝宫》一并送我。”苏澜笑道。 顾非凡心里一阵狂汗。 “不是的,苏小姐,你可能误会顾某的意思了,顾某只是好奇,不缺钱的你,为什么会对一家小小的化妆品公司感兴趣?” “凭苏小姐如今的财力和势力,如果要投资化妆品行业,大可以收购一家比sky实力强的大品牌公司。”所以,为什么呢? 顾非凡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澜,苏澜那双灿若星辰的眸,总让他觉得熟悉,随着记忆中那些零星的碎片越来越清晰。 那双本该镶嵌在另一人脸上的眼睛,便同眼前的苏澜重合在了一起,登时,顾非凡那双噙着苏澜的眸,便越发了亮。 充满了期待和惊喜…… “为什么呢?世上明明有那么多化妆品公司可供你选择,你为什么就单单选中了sky了呢?”怀抱着期待,顾非凡又颤抖着声音重复着问了一遍。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确认过眼神,不是对的人 是啊? 为什么呢? 偌大的房内,突然有一种让人快要窒息的静谧。 苏澜目不转睛的和顾非凡四目相对着。 为什么呢? 她也在心底问着自己。 该怎么回答呢? 要怎么回答,才能让顾非凡不会对她的身份起疑呢? 毕竟。 顾非凡所认识的那个舒岚已经死了。 现在的自己。 是苏澜! 是厉珒的妻! 就不应该再和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再有太多的联系。 半晌后,苏澜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她听见这般铿锵有力地对顾非凡说,“因为执掌sky的人是顾攸然的母亲,而顾攸然今天伤了我,我又素来是有仇必报绝不吃亏的类型,所以,我要sky!” 据说这些年为了让sky成功上市,顾攸然母亲顾念珊四处游走奔波拉关系,花费了不少心血,甚至还把顾攸然这几年的大部分演戏代言广告得来的收入都砸进了sky。 现在把sky从她们母女手中抢过来,她们一定会非常舍不得,并且……痛苦的吧。 厉珒深邃的眸子扫了顾非凡好几眼,见他始终都用充满了探究和怀疑以及期望的眼神看着苏澜,到底还是霸道总裁。 占有欲极强! 他怒直了汗『毛』。 “怎么,顾先生舍不得?” 而后慢悠悠地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水浅抿了口。 倒是成功地把顾非凡的注意力从苏澜身上转到了他身上,厉珒放下茶杯,目光慢悠悠地瞥向顾非凡:“一家资产总值才区区两三亿的小公司,对我来说,已经是对她顾攸然格外开恩了!” 的确。 对待敌人,厉珒出手,绝不会这般心慈手软。 顾非凡眉心微拧了下:“sky是攸然和顾伯母名下的产业,我一个外人做不了主。” “这可不归我管。” 说罢,厉珒又低头看了眼表,而后抬眸,直视着顾非凡的眼眸,强势,霸道,毫不退让:“顾先生,你只有一分钟了。” 气焰,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顾非凡何时受过这种胁迫,他眉头一拧,正欲发作。 “顾先生如果实在做不了主,那便让顾攸然或者她的母亲顾念珊女士,亲自来找我吧。”苏澜语气中透着不耐,很明显地在下达逐客令了。 顾非凡眉头微拧,这般冷酷无情,可和他记忆中那个每天都温和的面对着他笑咧咧的小丫头不同,宛如判如两人。 莫非……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眼前的苏澜,只是一个和那小丫头眼睛长得有点相似的陌生人,她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ok,我可以苏小姐这个要求转达给攸然,不过,有关攸然今晚和你在洗手间发生肢体冲突闹的十分不愉快的新闻,你们可以暂时不要发出去吧。” “没问题。” 苏澜落落大方的应下了他,反正据她所知,厉珒和厉斯年手里,有的是能够让顾攸然声明扫地的黑料,不差这一条。 “谢谢。” 顾非凡站起身走人,临走时,又目光深深的看了苏澜一眼。 像……真的很像! 一股来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一走出去就心情烦躁的抓了抓头,而后又面『色』沉静地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帮我查个人。” “姓名苏澜,年龄23,对,就是今晚被封了影后的那个苏澜,事无巨细,有关她从小到大的所有成长过的经历和生活过的地方,我都要知道。” 那方顾非凡迫切地想要深度解剖并了解苏澜,这方厉珒却撑着腮,食指挑起了苏澜精致小巧的下巴,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在苏澜身上行流氓下流无耻之事。 “真不打算曝光顾攸然今晚打你的视频了?” 又来了。 苏澜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啪一声把厉珒捏着下巴的手打开:“你们手里不是还有她和颁奖主办方暗中勾结靠潜规则获奖的证据吗?” 苏澜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一边迈开步往外走,一边帅气十足的背对着厉珒说,“先曝光这个,至于今晚她动手打我的视频,等sky到手之后再曝光。” 毕竟,她只答应了顾非凡今晚不曝光,并没有许下承诺,说以后也不会曝光不是吗? 呵…… 厉珒看着她霸气侧漏的背影,一阵摇头晃脑地笑了开。 “可真狠毒!” “再狠毒也是你当初求着我嫁的女人!” “对!” “所以跪着也要宠下去!” 厉珒含笑的眸中一片宠溺,他迈开脚步去追苏澜,苏澜扬着唇,带着幸福的笑,始终都和厉珒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然…… 画面却出奇的和谐。 史蒂芬看着这个画面,情不自禁地便哼起了歌:“妹妹你前面走,哥哥我后面追,恩恩爱爱,牵手啪、啪、啪……” 好在是苏澜并没有听到他这句充满了『色』彩的调侃,否则迎接他的必将是一顿痛揍。 …… 见完苏澜,顾非凡在送顾攸然回酒店的途中,把苏澜要sky的要求转述给了她。 “不行!sky不能给她,因为sky不仅是蕴藏了我养父毕生心血的公司,更是我妈的梦想。”顾攸然对顾非凡说。 “我妈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她是女人的关系,被家里人看不起,不让她『插』手生意上的事,养父走后,她出任sky董事长一职,仅用了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就让sky成功上了市。” “她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就是想要证明给我外公外婆她们看,证明她是有经商天赋的,有能力接管我外公外婆她们名下的企业。” “如今眼看着sky发展的越来越好,你却让我把sky送给苏澜,这种事别说我不同意,我妈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那你说怎么办?她手里有你攻击殴打她的证据,她和厉珒的态度又那么强硬,你如果不把sky给她,他们一定会在一夕之间让你一无所有的!” “不是还有你吗非凡哥……”顾攸然眼神慌『乱』地看着顾非凡,双手紧紧地抓着顾非凡的衣角,“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非凡哥?” “我已尽力了!” 苏澜态度强硬,厉珒又不是寻常的普通小老百姓,收买不了,威胁不到,如果顾攸然这次想要息事宁人,就必须按照苏澜的话去做。 顾攸然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非凡这般无能为力,瞳孔扩了扩:“真……真的,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吗,非凡哥?” 顾非凡无言的闭上眼。 无可奈何的呼吸声加重。 顾攸然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松开,目无焦距地闪烁,慌『乱』的宛如一只手足无措的小鹿:“怎么办?我妈妈是绝对不可能把sky拱手送人的,而我又不想就此葬送我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人气和好名声。” 最可恨的是,苏澜头上的伤根本就不是她砸出来的,她当时只是存了要揍苏澜的心,根本就没得逞!!! “你……最好还是打个电话和顾阿姨商量一下吧。” 车门拉开,顾非凡动作优雅利落地下了车。 徒留下顾攸然坐在车中,凝视着他的背影,一脸茫然。 …… 与此同时,地处s城西郊的城莱区,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答应要帮着苏丹雪曝光慕一笙是苏澜舅舅并和苏澜关系暧昧疑似『乱』来绯闻的贾姓记者。 因为慕一笙为了以绝后患,故意把慕以欣假冒慕韶华的事告诉了贾记者,贾记者视慕以欣为主,便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禀报给了慕以欣听。 慕以欣为了保住她冒名顶替慕韶华苟且偷生的秘密,便对贾记者起了杀心,从而完成了慕一笙借刀杀人的计划。 深夜十一点三十分,警方接到了居民的报警电话,并立刻前往命案现场,消息灵通的记者,更是第一时间就在各大网络新闻平台速报了这则新闻。 苏澜这边的人,第一个知道贾记者死讯的人是柯安晏,看到新闻时,他正在吃泡面,登时吓得眼球突兀地睁大。 嘴里的面哗啦啦的滑了出来,然后腾一下站起身,蹬蹬蹬蹬地跑向放手机的那张电脑桌,给慕一笙打电话。 “慕……慕教授,死了,那人真的死了!!!” 柯安晏说这句话的声音很有层次感,从刚开始的结巴到后面的声线突然拔高,无一不在显示着他的恐惧和震惊。 当离开那家咖啡馆,慕一笙在车中告诉他,他要借助慕以欣的手除掉贾记者时,他也很震惊,但震惊之余还抱着一丝侥幸。 觉得世间的人『性』没有慕一笙说的那般可怕。 可就在刚刚,他在电视中确切地看到了贾记者的死讯,才深切地认识到,慕一笙没有骗他,这世间最可怕的真的是人心。 但…… 与心肠狠毒,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人,并且从不手软的慕以欣相比,柯安晏此刻却觉得站在幕后『操』控人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人不见血的慕一笙,更为可怕。 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慕一笙如今和他站的是同一阵营,不是敌人…… “嗯。” 面对柯安晏的震惊和恐惧,慕一笙得知贾记者时,表现的异常淡定和沉静,他只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没了下文。 呃……??? 柯安晏表情秒变黑人问号脸,他傻愣愣地摒着呼吸等待了一会儿,见慕一笙着实没有要开口同他说话的意思,才又不放心地问了句。 “慕教授,你说警方会不会查到我们的头上?” “不会,凶手又不是我们雇去的。” “那……那澜姐那边呢?我们要不要把慕以欣杀贾记者的事告诉她?” “必须告诉,不仅要告诉,还要把慕以欣买凶杀人的证据给她找出来!”慕一笙声音很冷地说道,是时候对慕以欣赶尽杀绝,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aq 更新w快 广t告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有一种深爱叫妇唱夫随 回到家中的时候,厉珒一直藏在心间的疑问才问了出来。 “苏澜,你脑袋上这伤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 趁着苏澜去盥洗室洗澡的功夫,厉珒看了下董文化发给他的视频。 视频中,顾攸然声嘶力竭地告诉众人,她没有打苏澜是苏澜栽赃陷害了她时的表情,是那样的愤怒和中气十足。 她的眼神,没有慌『乱』和心虚,很真实。 苏澜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听到厉珒这般问,两眼立刻就弯弯的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能憋欸。”眸中呈现调侃神『色』,“应该早就想问我这个问题了吧?从颁奖典礼现场回到咱们家,再到我洗完澡出来,足足憋了将近两个小时,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怕把自己憋坏?” 苏澜想想都觉得醉了,厉珒完全没必要将此疑问藏在心间不问她不是吗? “不是大事?” 厉珒浓眉一拧,目光一凛,明显不这样以为。 “你都把自己脑袋敲出血窟窿了,居然还说不是了不得的大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大事?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死了,没了,从此你的老公你的亲人你的所有朋友都见不到你了才是大事吗?嗯?” 很少见厉珒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苏澜不敢再瞅着他继续嬉皮笑脸,她放下『毛』巾,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来到厉珒这个疾言厉『色』的大家长跟前。 “别生气了。” 手臂环住厉珒精瘦的腰,面颊紧贴着他,这是以往厉珒最喜欢的苏澜式投怀送抱,“我如果不对自己狠一点,那后来进来的那些个围观群众,又怎么能看清顾攸然的真面目呢?” 厉珒:…… “苏澜,你知道我现在最生气的是什么吗?”厉珒用力地将苏澜怀抱着他腰际的双手掰开,『逼』迫苏澜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眼睛是人类通往心灵的窗户。 当视线撞入厉珒深邃眼瞳的那一瞬间,苏澜的心脏倏地就停顿下来漏跳了一拍。 不是见到梦中情人时的怦然心动。 而是。 被厉珒那浓烈到似要瞪死她的愤怒给吓的。 这次是真生气。 苏澜从厉珒眼眸中捕捉到了这个讯号,而后垂下眼睑,避开他凛冽的目光,再姿态放低放低再放低,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楚楚可怜一些。 “是……是什么……?” 她声音弱弱地问,一低头,一出声,一结巴,满满都是少女的胆怯和害怕,演技可谓炉火纯青,并且一击即中。 厉珒见她示弱,脸上紧绷了许久的冷硬线条,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但嗓音里仍然裹着一团无边的怒火和誓不原谅的执拗。 “你看不惯顾攸然想收拾她,我不反对,我生气的是,你竟然会为了区区一个顾攸然不惜伤害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当年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没教过你这个道理吗?!” 常言道,有一就有二,苏澜生来倔强,一路长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不幸,她身上又背负着那么多需要她去复仇的使命。 今天她可以为了扳倒一个顾攸然而伤害自己,以后自然也会为了扳倒慕以欣陆温纶之类的人,再次伤害自己。 厉珒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苏澜有了可以和陆温纶慕以欣这些人同归于尽的机会,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命交出去完成她的复仇大计。 而他……害怕。 他害怕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苏澜。 因为这样『性』格的苏澜,很有可能会让他永远失去她。 “教……教过。” 苏澜头埋的很低,她不敢去看厉珒的眼睛,饶是如此,她仍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厉珒眼里的那股子浓烈的愤怒。 厉珒见她这般乖巧听话有问必答的模样,心底那股子愤怒登时就情不自禁地褪去了一大半,欣长手臂一拽,将她搂进怀里。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傻事了。”厉珒将苏澜的头搁在他的颈窝处,脸颊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发。 “我知道你肩负重任,在家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并不是你的人生目标,但是,你还有我啊。所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事,都不要硬撑,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挑选老公的眼光。” “简而言之,从今往后,你放火,我为你点灯,你杀人,我就为你埋尸,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更不会再允许你做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因为,这样的行为真的很愚蠢。” 苏澜一双漆黑的眸明亮动人的闪烁了起来,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厉珒那句‘你若放火,我便为你点灯,你若杀人,我便替你埋尸’。 这得爱的多深沉,才能让一个站在九重天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为她一个小女子这奋力讨好『妇』唱夫随。 以往苏澜在剧本里看到类似这种动人的情话,嘴角都会挂着淡淡的笑一笑置之,觉得这样的人设只存在于影视这些个虚幻的世界里。 现实生活,不存在。 可就在几秒之前,厉珒用自己的深情和真心改变了她的想法。 像他这样的完美男神在现实生活中不是不存在,只是不是谁都可以遇到。 所以。 她很庆幸自己拥有了这种能够羡煞旁人的运气,登时一双36码小脚踮起,那嫣红的唇就强势霸道地撬开了厉珒的唇。 呃…… 厉珒感受得到苏澜那股子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热情,他『露』出了微楞的神『色』,不过很短暂,很快他便又恢复了霸道总裁的强攻属『性』。 一手扣住苏澜后脑勺,反客为主,吻的深,且激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澜软趴趴地趴在他身上,身下的物品早已从地面变成了床,嫣红的唇瓣微微发肿,白皙颈项烙着几个类似被家暴过后的青紫红痕。 “好,我答应你。” 苏澜起伏着胸口,粗喘着气,仰视着厉珒那好看的有些过分的颈部弧线,认真许诺。 “以后无论我面临的敌人有强大,想弄死他们的欲望有多强力,我都不会再用自损八百伤敌一千这个法子了,你说的对,这种行为很愚蠢!是弱者的表现,真正的强者,是在干掉敌人之后,衣袖不沾一粒尘埃,双手不染一滴血。而我……想要成为这样的强者。”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配的上厉珒,才有资格做他厉珒的妻。 厉珒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精致薄唇便愉悦地勾了起来,他把苏澜的手攥在手心紧握着,目光中充斥着以苏澜为骄傲的神『色』。 “好,我拭目以待。” “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声好,一句嗯,让两颗同样深爱着彼此的心紧紧相拥,许是亲热时耗费了太多体力,时至深夜,不多时他们二人便进入了梦乡。 且脸上,均带着幸福的甜笑。 春雨了无痕,润物细无声。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绵绵春雨,苏澜一夜好梦,翌日醒来时,雨后的天空已经放晴。 “爷爷来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苏澜看着纸上那下笔干净利落又浑厚有力的字迹,不由得咧唇笑了开:“不愧是我苏澜看上的男人,连字里散发的气质都是这么的霸气!” 一阵超级不要脸的自恋自夸得意洋洋之后,苏澜才把那纸条放下,转而去衣帽间挑了身衣服,进盥洗室进行洗漱更衣。 等她下楼时,厉珒和厉康平盘中的食物已经被他们消灭过半了。 “厉爷爷,早安。” 苏澜穿了一条鹅黄『色』小a半截裙,上搭雪纺灯笼袖衬衫,一头乌黑亮丽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两边,一脸令世间万物的笑,落落大方地走向餐桌。 扑面而来的都是少女青春活力感四『射』和女人千娇妩媚两种风情并存的气息,厉珒有些失神的看着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她的漂亮。 但是每一次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艳,那就是别的女子在他心中远不如苏澜的原因了。 见了陆芷柔本人之后,厉康平对苏澜这个孙媳『妇』也是满意的不行,何况苏澜还是一个气质长相出众,出生背景强大,有一定商业头脑,敢做敢当敢拼,有责任有头脑有魄力有手段人。 登时,厉康平一抬起头看到苏澜,那乐的嘴笑开了花:“都领证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叫厉爷爷呢?” “爷爷。” 改口后,苏澜微笑着在厉珒对面的位置坐下,她明白这一声‘爷爷’的分量,意味着厉康平已经完全接受她并认可了她的能力,并承认了她是厉家的一份子。 “听说你对一家名叫sky的化妆品公司感兴趣?”厉康平笑眯眯的看着苏澜,一张老脸皱成了花,有着老狐狸的狡黠和精明。 苏澜心底略略有些吃惊,以为是厉珒告诉厉康平的,便目不斜视地看着厉珒,对厉康平说:“我的确有想拿下sky的计划,虽然它目前只是一家才上市不多久的小公司,规模,收益,都比不得那些大品牌公司,但是我觉得……” “不用但是你觉得了。”厉康平倏然打断了苏澜,使苏澜的视线一瞬就回到了他脸上,“既然想要,那就去做,如果遇到了难处,就让珒儿出手帮你,如果珒儿搞不定,还有爷爷。” !!! 这是要力挺她的节奏? 苏澜满目震惊,本以为厉康平突然问起sky,是不赞同她把精力和心血放在一家小公司上,不料得到了却是厉康平的全力支持。 登时心底直有一股被幸运男神强抱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慕一笙,唯独你不行! “好,澜澜听爷爷的,以后如果在收购sky这个项目中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澜澜一定不会和爷爷客气,嘿嘿……” 苏澜笑呵呵的,像个二百五。 随后端起牛『奶』浅饮了口。 很甜。 是那种比吃了蜂蜜还要甜的甜。 厉康平看着她笑呵呵的模样,眼波流转,不经意间又扫到了她发丝缝隙下有一块暗戳戳的红。 作为一个一大半身子都已经躺进棺材里了的老鬼头,厉康平自然明白那一撮红意味着什么,登时那皱纹褶子如同向日葵上的葵花籽儿一般密集的脸又蹦跶的越发欢快了。 “丫头,多喝点牛『奶』,你这身子骨,得补,咱们厉家的男人啊,精力都特旺盛。”厉康平一边瞅着苏澜乐的眉开眼笑,一边把手边上一杯没喝过的牛『奶』挪到苏澜手边上。 吓得苏澜那个小心脏哟。 “咳……咳咳咳……”一口气没顺畅,就把自己个儿给呛着咯,这种话厉珒妈和过世的『奶』『奶』说说也就罢了,哪有当爷爷的拿自家孙媳『妇』这般开玩笑。 “呀,呛着了,咋这么不小心呢。”厉康平抬起手,似要给苏澜拍背顺气,苏澜受宠若惊,腾一下就起了身。 “没事的爷爷,我去洗手间缓一缓就没事了,你别担心。” 她摆着手转身落荒而逃。 厉康平瞅着她背影摇头叹息。 “唉,这么瘦的身子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回头又对着厉珒说,“小四啊,你得加把劲儿了,爷爷想早点抱重孙。” 孩子,厉珒心底也想要,可惜苏澜近期并没有生子计划,登时无奈高冷道:“爷爷膝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孙子。” 言下之意很简单,别光指着我一个人,找三哥小五去。 “你三哥那人迟迟不和魏曦结婚,小五又成天在外游手好闲,一个白若兰,追了几年都拿不下,我现在就跟只有你一个孙子有什么两样?” 厉康平一脸的生无可恋,他都七十大几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双腿一蹬就翘辫子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在过世之前看到重孙的降临。 可家里这些个孙儿却没一个能够让他省心的。 “我吃好了。”厉珒不想听厉康平唠叨,站起了身,苏澜从洗手间出来,走路时全程低头盯手机。 蓦地。 视线前方投下来一片暗影。 她眉头微拧。 脚步猝然停下,抬眸一见是厉珒,立刻就说:“我出去趟。” 厉珒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说:“需要我陪你吗?” 以后苏澜昨晚被封了影后,今天要趁着这股余热出去增添曝光度和知名度,方便以后捞金。 “不用。” 殊不知苏澜并不是为了增添曝光度而出去:“史蒂芬已经门口等我了,有他陪我就好。” “万事小心,有事就call我。” “放心老公,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像昨晚那种让自己受伤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不然我就回来让你扒了我的皮怎样?” 厉珒勾着唇‘呵呵’了两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ok,到时我一定不会手软。” 在说到‘不会手软’这四个字时,无论是沉魅的嗓音,还是厉珒笑眯眯的眼神,都噙着几分暧昧和腹黑。 其实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完,剩下的半句是,他不仅不会手软,还会把苏澜身上的『毛』全部扒光,实现真正的一丝不挂。 玛德,满脑子黄金思想。 苏澜并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 当然看得透他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流氓气息。 “闪开!” 登时狠狠地瞪了厉珒一眼,便把他从跟前推了开。 “爷爷,我有事先出去了。” 史蒂芬在微信里催的急,苏澜没在家中多做停留,只扯着嗓子礼貌地向厉康平说了声,健步如飞的步子便迈向了玄关。 厉康平瞅着苏澜急若流星的步伐眉头微拧,而后看向屋子中央瞅着苏澜背影同样若有所思的厉珒:“澜丫头可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不知道。” 厉珒紧着浓眉轻摇了下头,他是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内心禁不住有些担忧。 已经是四月中旬,s城初春的寒冷褪去,气温已逐渐回暖,苏澜只穿了件雪纺灯笼袖衬衫配鹅黄『色』小a半截裙。 趁着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秀了套夏天的私服,别墅大院门外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低调又不失格调的黑『色』大奔。 史蒂芬坐在驾驶位上,头戴耳机,双手跟随音乐节拍肆意挥舞摆动,一个人玩的正嗨,苏澜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砰—— 听到动静巨大的关门声,史蒂芬蓦地转头看向她。 “噢姑『奶』『奶』,你来啦。”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见面谈?” 苏澜把包扔在一旁,史蒂芬摘下耳机。 “昨晚有个姓贾的记者死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苏澜拧眉释放出不耐烦。 “说重点!” 每天都会有人死,不是记者,就是其他行业的人,难道她每一个都要知道? “哼,你可真没劲,好歹配合一下我的演出问一句是谁呀?!”史蒂芬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想从苏澜那里得到安慰。 “你再不说重点,你信不信我立马就下车。”苏澜连汗『毛』都怒的竖立了起来,史蒂芬在微信里一再强调了十几遍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就跟催命似的她给催了出来,结果却和她这般嬉皮笑脸废话连篇。 “小柯说那记者不是『自杀』,是他杀,而杀他的人,是慕以欣派去的。”史蒂芬不再嬉皮笑脸。 “当真?”苏澜眼睛盈盈发光。 “小柯还说,慕一笙在暗中收集了一些证据,如果顺利的话,警局方面很快就要传唤她了。” “一笙手里有证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会突然盯上那个被杀的记者呢?”苏澜的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不是巧合。 “因为那个姓贾的记者,原本就是慕以欣的人,就在昨晚我陪你去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的时候,那个记者和苏丹雪串通一气,打算拿慕一笙有可能是你舅舅的事说你们两『乱』轮,慕一笙在一怒之下便把慕以欣冒名顶替慕韶华的事告诉了那个记者。 那记者在奴『性』的驱使下把这件事告诉了慕以欣,慕以欣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冒名顶替慕韶华的事,就对那记者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奇怪?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感觉就像你是天上的神仙一样,目睹了这个事件的整个经过似的。” 昨晚前半夜的时间,史蒂芬几乎全都是陪着苏澜在颁奖典礼现场度过的,按理说不该知道的这么清楚才对。 “别告诉我你培养的那些细作,打进了慕以欣团队的核心总部?” “咳咳,革命尚未成功,还需继续努力。”史蒂芬倒是想把细作安『插』在慕以欣身边,只可惜……他没这个本事啊。 “那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儿得来的,嗯?”苏澜昂着下巴,尾音翘的老高。 “咳……”史蒂芬如实道,“其实是小柯告诉我的,他说整个事件,都是因为慕一笙料定了慕以欣为了保住那个秘密,一定会把那个记者杀人灭口,所以才故意把慕以欣冒名顶替慕韶华的事告诉了那个记者,说白了,这个贾记者的死,其实就是慕一笙为了借刀杀人故意设下的局。” “……不会吧?”苏澜满目震惊,似乎做梦都没想到慕一笙凶起来竟然会这般心狠手毒,“老史,你确定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慕一笙吗???” “是!”史蒂芬回答的斩钉截铁。 “……” 苏澜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才最贴切,震惊,难以置信,陌生,甚至是恐惧,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内心的复杂。 “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才是他的使命,他不该让那些人的血,脏了他的手。”苏澜头靠着座椅难过的闭上了双眼。 慕一笙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完美的善良的神圣的不容亵渎的存在,她不愿意慕一笙变得这般嗜血杀戮。 因为。 那个在天上看着他们的舒岚,知道了会心痛。 史蒂芬看苏澜神似难过,拧着眉头犹豫了下,还是将柯安晏今晨告诉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苏澜听。 “澜澜,小柯说,慕一笙之所以会变得这么冷酷凶残,是为了守护你,因为他喜欢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所以他借慕以欣的手弄死了那个记者,全都是为了你。” “别胡说!” 苏澜怒气腾腾地睁开眼:“他爱的人是我姐,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更何况他很有可能还是我舅舅!” “澜澜,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不爱听,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想想厉珒三番五次因为你和慕一笙走的太过亲近而和你吃醋闹别扭,厉珒不是一个会胡『乱』吃醋的人! 他最近这几天之所以不再把慕一笙当情敌,那是因为他知道慕一笙有可能是你的舅舅,你永远都不可能和自己的舅舅在一起,慕一笙对他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但这并不代表慕一笙喜欢你深爱着你的事实不存在!” 苏澜眉头拧成麻花,她狠狠地瞪着史蒂芬,心绪『乱』做一团,这辈子谁都可以喜欢她,唯独慕一笙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苏澜被挟持 苏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爱上了自己的慕一笙,她一个人躲了起来,坐在乡间的石板路上,白皙的足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一汪湖水中划着。 撩起一绺绺水花,晶莹剔透的闪瞎了她的眼,使她越发『迷』茫不知道前路该如何是好,右手边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 一百多通未接来电,99未读讯息,不用眼睛看用脚指头想,苏澜也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以及那些信息的内容是什么。 ——【姑『奶』『奶』,你去哪儿了???】 ——【接电话啊?为啥不接电话?是死是活你特么的倒是吱一声啊!!!!】 这是史蒂芬。 典型的情绪激动咆哮帝。 ——【回我信息,找你有事。】 ——【?】 这是慕一笙。 以找她有事为名,诱她现身。 相比史蒂芬,稍微多了一点策略。 可无论是电话,还是讯息,苏澜都没有理会,她坐在湖边,聆听着徐徐微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本以为会获得安宁的心绪却越发的发烦躁。 此时候,除了史蒂芬慕一笙在不断用电话和微信轮番轰炸苏澜,顾攸然也在疯狂地向她的手机打call,因为网上已经开始逐渐传出她昨晚在颁奖晚会上洗手间时对苏澜大打出手的风声。 她以为是苏澜为了『逼』她交出sky而对她施压,从而想联系苏澜和谈,正好在这个时候,苏澜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以为是史蒂芬慕一笙知道她不想接他们的电话,便借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来了通电话,登时毫不犹豫地摁了下接听键。 “喂……” 淡淡的嗓音轻飘飘地从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伤感和疲惫。 “苏澜,见一面吧。” “嗯……?” 顾攸然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苏澜神『色』微怔,只一瞬,她又弯起了嘴角,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原地复活,笑道:“带上sky的转让合同,我就见你,否则,一切……免、谈!” “……”顾攸然肝胆俱颤,“苏澜,你不要太嚣张!” 她咬牙切齿。 哗…… 双足从冰凉的湖中破水而出,苏澜抱着双腿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迎着风问:“我如果非要这么嚣张,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 “砰——” 类似捶桌的声音伴随着那一声你一道响起,苏澜微勾了下唇,脸颊笑意浓厚,五年了,她等这一天,已经整整五年了。 苏澜手中握着对她不利的证据,顾攸然不得不再次把姿态放低:“除了sky,别的都好商量。” “都好商量?” “几个意思?” “我无论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顾攸然听了苏澜这话,脸上狰狞的越发可怖。 “苏澜!!!” 她大声咆哮了起来。 嫌耳疼,苏澜将手机往耳朵旁边挪开,一双美眸依旧笑眼弯弯:“要不,你先来一次直播吃翔,没准儿我看了心里一乐呵就放过你了。” “你——”顾攸然怒得全身的汗『毛』都跳起了肚皮舞,苏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勾唇轻轻一嗤,便把电话给撂断了。 可顾攸然却是铁了心的要和她面谈。 “你!”她扬手指着一个私家侦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哪怕是绑也要把那个贱人给我绑到我跟前来!” 那人是了声,随即一转身,就大步流星地离了开。 苏澜轻轻的把手机放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渐渐开始向西移动。 风来。 把足背上的水渍风光。 微微凉。 一阵寒意袭来,她拢了拢衣裳,而后拿着手机站起,接着,一转身,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张熟悉且又十分讨厌的脸。 “美人儿,可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陆浩初立在苏澜前方三米处,嘴角噙着阴森的笑弧,说完开场白后,他先是垂眸扫了眼苏澜那双葱白玉足,而后才慢悠悠地回到苏澜脸上。 并在眸底绽放出邪恶之『色』。 这种时候,孤身一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陆浩初,又在他眸中看到了这样的眼神,苏澜自然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她万万没想到前不久差点被她废了命根子的陆浩初,身体竟然会恢复的这么快,竟然还能在史蒂芬慕一笙抓破了脑袋都找不到她的情况下找到她。 苏澜不动声『色』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手机一边在屏幕上滑动着,一边出声佯装有些好奇地问陆浩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陆浩初笑着走向苏澜:“在从医院回家的途中偶然看到了你,然后就一路尾随你过来咯。” 苏澜:…… 幸运女神,你可真够好『色』的,见这厮是个男人,就这般宠溺他,你可知道老娘这次被你害惨了!!! 她并不想向命运低头。 “既然你是一路跟着我来的,怎么隔了这么久才现身?”苏澜觉得陆浩初十有八九是来寻仇的,但他迟迟不现身,有点不合乎情理。 陆浩初脚步顿住,站在苏澜面前,垂下眼睑看了一眼她敞开着的衬衫领口,登时眼神变得越发的微妙了,他微微俯首,向苏澜的脸『逼』近。 “你孤身一人,早已是我的笼中之物,早点现身,晚点现身,又有何分别?”距离近的,苏澜能够清晰的看见陆浩初脸上的『毛』细孔。 浓烈的古龙水香水味,更是刺的她鼻头一皱,苏澜心底明白这时候不宜和厉珒硬碰硬,她微笑着将下巴昂高。 “哦?” 尾音长长的拖着。 “陆少准备如何处置我这个囊中之物?”她眉眼弯弯,笑靥如花,一脸的从容不迫和淡然,一丝陆浩初想要从她脸上看到的恐惧和惊慌都没有。 看着这样的她,陆浩初禁不住内心有点沮丧。 “唉。” 他沉叹了口气,摆动食指,指着苏澜说:“你啊你,向我低一次头,服一次软,会死吗?” “不会。”苏澜回的坦诚,而后又说:“但会恶心,而我,不想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来膈应自己,否则,我会瞧不起自己。” “呵……” 十分罕见的,陆浩初这一次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傲慢和狂妄,只道:“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说罢,手一扬,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就驱使着魁梧的身子,大步流星地向苏澜走了过来。 “stop!”苏澜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拧着眉,一脸十分抗拒和排斥地对那两人说:“不要拽我,我自己会走。” 苏澜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战,她深知自己不是那两个保镖的对手,亦清楚在短时间内逃不出陆浩初的手掌心。 登时便放弃了抵抗。 不做无用功。 打算将力量积攒起来,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奋力一搏。 “呵……” 似乎是没想到今天的苏澜会这般乖巧温驯,他笑了起来,问:“苏澜,你今天到底受了什么打击?不仅一个人跑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来坐着发呆,还把自己身上见我就扎的刺全给拔了?” 苏澜说:“我这就叫识时务。” 不做无谓的牺牲,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是她昨晚趴在厉珒身上对他郑重许下的承诺。 可能是苏澜这率真的『性』子,又刷新了陆浩初过去对她的认知,眸子里霎时又浮起了一抹惊艳,上车之前,苏澜把一串车钥匙扔给那两个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 “把车给我开回去。” “呃……?” 那人接住那串钥匙,像捧着烫手山芋一般瞅着陆浩初,用的是征询上级指令的目光。 陆浩初拧了下眉,没立刻表态,神似考虑。 “这车是限量版,全球仅有十辆,我最近喜欢的很。”苏澜斜睨着陆浩初道,“更何况我现在人都在你手里了,一辆由你的人来超控的车,又能威胁到你什么?” 陆浩初想想也是,他连苏澜这个大活人都不怕,还怕一辆劳什子车做什么?登时一开口,就对拿着苏澜车钥匙的那个保镖说。 “别跟着我们,从相反方向走。” “是。” 陆浩初怕苏澜的车另有玄机,他小心翼翼命人把车从反方向开车,正中苏澜下怀,于是苏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卸掉了陆浩初的一条手臂,为她接下来的逃脱行动减少了一份阻力。 唇边漾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苏澜弯身上车,摇杆笔挺地坐直后,见陆浩初上车时,手捂着某处,嘴里吃痛的嘶了声。 登时,那双夺人心魄的美眸,又盈盈发光地盛满了笑。 “陆少这是……还没好利落?” 目光在某处来回扫视,啧啧,这可都是老娘的杰作啊! 那得意的样子哟。 看得陆浩初心底一阵火大。 终于,虎口一把捏住苏澜下巴,将头放低,目光定住苏澜的双眼,笑着说:“女人还是不要太过得意忘形的好,这样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比如现在,本少爷就很想……” 手从下巴处脱落,顺着欣长的颈项向下,苏澜登时一个挑眉,手就啪一声将那放肆的手打了开:“陆少,我郑重的奉劝你,不要『乱』来,毕竟……你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利落,待会儿要是举不起来,丢人的,可是你。”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不然……你们先打一架? 陆浩初的血管要炸了。 他眯着眼,目光中迸『射』出杀气。 “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苏澜勾唇,“要杀你早就动手了,毕竟我方才在湖边是背对着你,直接推我下去淹死,可比现在动手简单的多。” 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前方的司机听不出来,陆浩初可是懂的,他微缩了下瞳孔,苏澜脸上那抹洞穿一切的笑让他觉得刺目。 “不要太得意。” “嗯,好。”苏澜点了下头,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陆浩初这才终止了和她的对峙,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很头疼。 屡次三番在苏澜手里栽跟头,上一次还险些永远的失去了自家老二,如此深仇大恨,理当无论过去有多想得到这女人。 今天见她一人落单时,都该出手弄死她,可当他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时,心莫名的就软了。 就如同母亲过去骂父亲的那样,一个字,就是贱!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而且还是那种,姑娘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她如初恋的类型。 平时不是油腔滑调耍流氓,就是凶神恶煞要吃人的陆浩初,突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做,苏澜倒是有点不太习惯了。 她斜了一眼旁边的陆浩初,淡淡开口问:“欸,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哟,还挺神秘的。” “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把我带到太远的地方去,就我一个人出来想静静的时候,史蒂芬慕一笙那些个男人打我电话都快打爆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这会子啊,肯定正在满世界找我呢。” 言下之意,识相的话,就乖乖地把她送回城区,否则一旦他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慕一笙和史蒂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陆浩初听了她的话,闭着的眼突然就睁了开:“厉珒呢?你一个人在湖边待了这么久?他可有打电话给你?” 呃…… 苏澜被陆浩初问愣住了,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沉,挺直腰杆大声道:“当然打了,我只是没接而已!” “哈,我怎么听着那么像假话呢?” “……”苏澜不知道陆浩初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在撒谎来着,但自己出来了这么久后,厉珒一通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却是不争的事实。 “苏澜,我问你个问题。”陆浩初笑眯眯的盯着苏澜,两眼闪闪发光,充满了希冀,“你和厉珒是不是闹别扭,感情破裂了?” 苏澜满头黑线,用极度怀疑陆浩初脑子有病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唇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看得陆浩初一阵头皮发麻,掉了一车的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好像从外皮层到皮下组织,都被苏澜狠狠地鄙视嘲讽了一番。 “我就算和他感情破裂了,你也没戏!” “……” 顾攸然这次派出去找苏澜的人,是昔日跟随在顾非凡身边做事的人,不仅智商高脑子好使,人脉还广,不多时便从道路交通监控视频中找到了苏澜出城的行车路线。 厉珒倒是因为公司今天有几个大型的重要会议,将手机开了静音模式,再加上史蒂芬又没告诉他苏澜因为得知了慕一笙喜欢她,甚至还为了她不惜借刀杀人而心情烦闷而一个人外出散心的事。 因此,他并不知道苏澜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直到所有会议开完之后,他才拿着手机翻了下朋友圈。 有点出乎意外。 平时一天至少要发34条朋友圈的苏澜,今天眼看着都快下午两三点了,朋友圈竟然一条动态都没更新。 墨染浓眉微微一蹙后,厉珒迅速退出朋友圈,进入聊天界面,键入两字。 ——【在哪?】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厉珒还是没有等到苏澜回复他的消息,登时毫不犹豫地就摁下了视频通话键。 振铃响了几声。 通话连接失败。 登时那浓黑的眉头,就拧的越发的紧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中蔓延,下一秒指腹就关了微信,直接拨出了苏澜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厉珒脸『色』一沉,当机立断立刻就翻出了史蒂芬的号码。 “苏澜呢?” 只三个字,就吓得史蒂芬的手一抖,接着手机便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身,才被他捧住。 “她她她她……” 该怎么说啊? 史蒂芬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旁边的男人,用眼神求助。 驾驶位上。 慕一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操』控方向盘。 “姑『奶』『奶』她……”史蒂芬在慕一笙那里没有得到帮助,只能绞尽了脑汁儿一个人瞎编,“……她……嘟……嘟嘟……” 厉珒懒得听他磨叽,撂了电话就刚毅果决地起了身,并一边穿外套拿车钥匙,一边在蓝牙里给董文化下达命令。 “把苏澜今天的行车路线记录给我调出来。”为了苏澜的安危着想,厉珒早就命人在苏澜所有的车里都安装了定位追踪器。 “行车记录?” 董文化在自己的房中愣了一瞬:“四少『奶』『奶』出什么事了?” “手机关机。” “……”董文化满头黑线,这就十万火急了? “也许只是单纯的没电了呢。” “史蒂芬支支吾吾的,道不清她的行踪。” 呃…… 董文化不敢再胡『乱』找借口为苏澜手机打不通的事做解释。 “行,我这就去调。” 三分钟后,董文化把苏澜今天使用那辆车的行车路线调了出来,并复制拷贝文件发给了厉珒,厉珒看后,眉头立刻就拧成了麻花。 登时,便又给董文化下达了一条指令。 ——【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人员和人脉关系,沿着行车路线,全力搜索苏澜】 苏澜鲜少关机闹失联。 何况今天的行车路线去的又是偏僻的郊外,登时董文化丝毫都不敢再懈怠厉珒的指命,拿起手机就急匆匆地出了房间。 一路上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底下人传达着厉珒的指令。 陆浩初的车在宽阔的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苏澜头靠着窗,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景物,她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陆浩初会把她怎样怎样。 毕竟他身上某处的伤还没好利索,等同太监,只是这破车该死的上了高速,去的明显是机场的方向,这陆浩初怕是要把她带出国。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便又问他:“陆浩初,你这是要带我去机场方向见哪个人吗?” “差不多是这意思。”陆浩初点头,“我姑姑要见你。” “你姑姑?” 苏澜眉头一挑:“那个陆玉霏?!” “除了他,本少爷难道还有别的姑姑?” 陆浩初说话的语气颇有一股怀疑苏澜智商的感觉,见苏澜听后一脸的生无可恋,又笑说道:“哦,对,仔细说起来,你妈也是我姑姑。” “停车!” 苏澜用力地掰动车门栓,显然是因为现在不是见陆玉霏的最好时机,她不想见! “乖乖坐着,别白白浪费力气,我姑姑这次回国就是特意为你。” “废话!” 苏澜翻了一记白眼,她当然知道陆玉霏此次回国是特意为她,就在前不久,还派了个死士过来差点撞死了她。 那次辛亏有慕一笙及时出现救了她。 可是这次呢? 不仅慕一笙不在周围,就连厉珒史蒂芬柯安晏等人恐怕都不知道她的精确坐标,虽然她早就在手机被陆浩初夺走前给柯安晏发送了求救讯号。 但手机在上车的时候,被陆浩初扔进了湖中,现在除非是发生奇迹,否则她恐怕『插』翅都难以从陆玉霏的手中逃脱。 想着见到陆玉霏之后,自己将要面临的危险,苏澜的掌心内就不由得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陆玉霏不是陆温纶,不会看在她母亲陆芷柔的面上对她手下留情。 更不是陆浩初,会因为暂时还没有得到她的身子,而暂时留她一条小命,今天一旦自己落入了陆玉霏手中,横在跟前的,必是死路一条。 而就在这时,两辆车突然从前后包抄过来,将陆浩初的车子强势地夹在中央包了饺子。 嘎—— 嘎—— 嘎—— 三道震耳欲聋的紧急刹车声,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天而起。 砰—— 苏澜的头撞在前方的座椅上,陆浩初的头也在他正前方的座椅上撞了下。 “怎么回事?” 他凛着目,一脸怒气。 “不……不知道是谁的人,把我们给包围了。” 司机颤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明显是胆小被吓着了,苏澜却以为是慕一笙史蒂芬柯安晏等人来救她了,脸上立刻就展『露』出了欢颜。 “陆浩初,看来你家姑姑,今天见不到我了。”她笑靥如花,不曾去看那两辆车中的人,陆浩初却是在抬眸的第一时间就瞄了眼。 然后不以为意:“我看未必!” 车子的窗户玻璃被砰一声敲响,将坐在前方的司机吓的身子哆嗦,但还是壮着胆子摇下车窗:“你特么眼瞎拉?看不见这里头坐的是陆家少爷和苏家小姐?” “苏小姐,请下车,我们家小姐要见你。”来人彬彬有礼地看着苏澜。 “你家小姐???” 苏澜懵『逼』了,一脸冒出好几个问号。 “顾家,顾攸然。” “……” 你妹,这是出了狼窝,又要被拖入虎『穴』的节奏…… 苏澜双手环胸靠着座椅。 左看看陆浩初,又看看顾攸然的人,登时心生一计,弯唇笑道:“不如……你们先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好一个聪明腹黑又没良心的女人 陆浩初和顾攸然派去的人显然都没料到苏澜会提出一个这么疯狂的要求,但是只惊讶不过短暂一瞬间,他们又各自恢复沉静。 也没什么好怕的,底气都是有钱有主的后台和根基,尤其是陆浩初,身为陆氏集团董事长之子,区区一个顾攸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陆浩初目光凶狠地瞪向顾攸然派来的那人。 “滚——” 那人嘴角抽了抽,身子却是站在纹丝不动,很显然,陆浩初愤怒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还不够强大,因此并没有将他震慑住。 他姓汪,单名一个城字,如今虽在顾攸然身边做事,心底效忠着的却是顾非凡,如今瞧着局势不动,陆浩初颇有一股挟持绑架了苏澜的阵势。 登时当机立断地就给顾非凡去了一通电话。 汪城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顾非凡刚从会议室出来,正是清闲的时刻,登时就下意识地摁下了接听键。 “顾总,是我,攸然小姐今天有事急着要见苏澜,但是现在,苏澜人在陆少车上,陆少不肯放人,攸然小姐又急着要见人,我该怎么办?” “苏澜被绑架了?”顾非凡扯了扯颈项下方的领带,眉头微拧着,“而且绑架她的还是前不久被她用拳头送进医院的陆浩初?” 汪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车上的陆浩初,回答顾非凡:“看样子……应该是。” “呵……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主,苏澜呢?她看到你出现之后,现如今是什么态度?”顾非凡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依稀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仿佛他接下来将要做出的决定,此刻全都取决于苏澜现在的态度。 “她……” 汪城看了一眼坐在陆浩初身旁的苏澜说,“她让我和陆少打一架,说谁赢了,她待会儿就跟谁走。” “哈哈……” 顾非凡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丫头也太可爱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绝境中,任何可以让她翻盘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难怪厉珒会那么喜欢她。” 汪城:…… 无聊。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有意思,我就早些回国来追求她了。”顾非凡毫不掩饰他心底那股子对苏澜的欣赏和喜欢。 汪城醉了。 “那顾总,我现在……” “当然是救人呐。”顾非凡此刻心情很美丽,唇角挂着一弧笑,很是风华绝代,“刚好最近被陆家抢了几单生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是!” 有了顾非凡撑腰,汪城自然是做什么都不带怕的,他彬彬有礼地对陆浩初做了一记请的动作:“陆少,请吧。” 陆浩初手臂交织着环在胸前,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给气的,在剧烈地颤抖着。 “你身上有伤,让司机大哥先上吧。”苏澜手肘抵着车窗,掌心拖着腮,眨巴着一双美眸,笑盈盈地睨着陆浩初。 眸中一丝真诚都没有的关怀,让陆浩初觉得刺眼,他瞳孔微缩了下:“不用你假惺惺!”说罢,便腾地一下打开了车门。 但下去的却不是陆浩初,而是司机,这司机毕竟是陆浩初从万千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贴身保镖,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他同汪城的格斗中,拳拳到肉,出手毫不留情,几乎都是秉着要将对方打伤至残的信念在格斗,陆浩初本来对他自己的人挺有信心的。 可在观察了将近三十个回合之后,他的人在汪城的手底下渐渐的便开始落了下风,顿时手臂一伸,就在座椅边上『摸』索了起来。 苏澜盯着他瞧了几秒,扬了扬手,冲他粲然一笑:“陆少可是在找这东西?” 陆浩初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中之物,那黑『色』炫酷镶满了钻和金的手机不是他的又是谁的呢,登时脸『色』大变,动手就抢。 “还给我!” “哎哎哎,别抢别抢!” 苏澜双手将陆浩初手机上下左右来回不停地变换位置,就像在耍杂技,陆浩初抢了一阵没抢到,随即只听砰的一声。 那手机就被苏澜从车窗高高地抛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手机落地,碎屏,死机,彻底玩完。 “你——” 陆浩初气的怒发冲冠,手指着苏澜,腮帮上的肉直抖。 苏澜双手托着腮,笑的如花绽放。 “怎么办?手机坏了,陆少好像不能呼叫援兵了呢。” “我——” 陆浩初怒的想掐死她,然而,手还没碰到苏澜,冷不丁的他的腰上便多出了一把类似刀具般的锋利物,陆浩初低头一瞧。 那玩意儿不是别人的,正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用来当做最后一件防身物品的瑞士军刀,登时脸上的面皮肌肉又抽搐成了炫迈。 怎么都停不下来。 “没想到家底丰厚腰缠万贯的苏家大小姐,竟然还有小偷小『摸』这种见不得人的习惯。”很明显,军刀和手机,都是苏澜趁他看车外边此刻还在赤手空拳搏斗着的两个人的战况的时候,给他偷去了的。 苏澜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为,勾唇一笑百媚:“我让陆少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十三年前,我用匕首一刀扎进陆少小腿,险些让陆少废了腿。” 陆浩初原本还不知道苏澜就是当年那个差点让他变成残废,让他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笑柄的小女孩,如今听苏澜亲口承认这件事。 登时额头青筋暴起,愤怒的眼珠子在一团红『色』火焰的包裹下,嘭嘭嘭地往外飙:“我杀了你!”他张牙舞爪地朝苏澜扑过来。 呲呲呲—— 苏澜手中的匕首一寸一寸地刺入他腰腹部的皮下层组织。 嘶—— 陆浩初皱紧眉头,停下了攻击苏澜的动作。 等的就是这一刻。 苏澜瞅准时机,左手用力推了陆浩初肩部一把,右手将瑞士军刀一把从陆浩初腹部拔出,紧接着抬起脚,狠狠地用力地一脚踹向陆浩初胸膛。 砰—— 陆浩初司机下车迎战汪城时,苏澜偷偷的开了陆浩初那方的车门,最后这一脚踹的尤为用力,使陆浩初砰一下就从座位滚下了车。 砰—— 与此同时,苏澜将车门拉来关上,下一秒,又用迅雷而不及的速度,抬腿一跃,腾地一下人就落在了驾驶座位上。 迅速将所有车门车窗锁死的同时,她发动了引擎。 u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这动静一出,无论是正在殊死搏斗着的汪城等人,还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浩初面上都生出了悔不当初的神『色』。 糟糕,上当了! 这是此刻他们所有人唯一的感受。 因为汪城带来的那些人,全都在地面上围观他和陆浩初司机的殊死搏斗,因此并没有人能够在苏澜发动引擎的第一刻去进行拦截动作。 “拜拜,mua” 当车子从汪城跟前驶过时,苏澜故意摇下车窗给了他一记象征着感谢的飞吻,一脸心情愉快至极的美丽笑容看得汪城嘴角一阵抽搐。 好一个聪明腹黑又没良心的女人! 砰—— 趁汪城被苏澜气的分心之际,陆浩初的司机用力地揍了他一拳,被偷袭击中的地方是下巴,内里连着牙齿和牙龈。 抗揍力尤为薄弱,当下就见了血。 呸—— 汪城啐了一口,将嘴角的血吐尽,登时抡起拳头又狠狠地向陆浩初的人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 慕一笙和史蒂芬在西郊找到了苏澜的车,见开车的人是陆浩初的保镖,而非苏澜,意识到他们中了陆浩初的调虎离山之计。 登时将那保镖从车内扯出来,就是拳打脚踢一通好揍,同样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上当了的还有厉珒,车子‘嘎’一声停在路边。 “怎么回事?” “苏联呢?!” 厉珒摇下车窗,森冷凛冽的目光盯的史蒂芬头皮发麻。 “一……一笙……” 史蒂芬扯了扯慕一笙衣角,一副被突然出现的厉珒吓得不吃所措的模样。 慕一笙忙着严刑拷打没工夫搭理他。 “还不说实话?” 慕一笙一脚踢在地上那人的腹部上,只听咔嚓一声,空中就响起了类似骨头脆裂的声音:“说!苏澜在哪儿?!” 愤怒使然,慕一笙又狠狠地踹出了一脚,作为一个令医学界万千从医工作者羡慕和崇拜的医学天才,慕一笙对人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和每一个要害都了如指掌。 两脚下去,就踢断了那人两根肋骨,是个人都承受不住这种要命的暴击,登时陆浩初的保镖,双手一举就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机……机场……” 厉珒一听这话,登时抓着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子立刻就调了个头,并在同一时间把脚下的油门一下子踩到了底。 咻——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 “慕慕慕……老慕,厉珒走了!!!”史蒂芬扯走慕一笙衣袖大喊大叫,慕一笙不甘落后,登时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上了车。 “喂,慕大神,你等等我啊!” 史蒂芬拼命追赶,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慕一笙留给他一地汽车尾气。 “靠——” 史蒂芬气的用力的踢了地上的石子一脚,指着慕一笙的车子大骂:“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诅咒你今天永远都追不上厉珒,得不到那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绝不退让和永不放弃 慕一笙争分夺秒的确是为了赶去救苏澜,同时也是为了和厉珒较劲,他想赢,想用实力告诉众人,他不比厉珒差。 无论身手,头脑,还是那颗深爱着苏澜的心。 他慕一笙。 一点也不比厉珒差。 慕一笙驱着车对厉珒穷追不舍。 厉珒盯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墨染浓眉一瞬紧蹙,显然是没料到慕一笙会在今天这种时候铆足了劲和他较劲,登时踩着油门的脚丝毫不松,让车子始终都保持着最快的速度急速奔驰。 如两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必须要再今天之内分出一个高下,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认输。 虽然现在大多数了解慕一笙身世的人,都觉得他十有八九是苏澜外公当年和厉珒姑姑所生的私生子,但现在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也就意味着一切都有变数。 厉珒不敢掉以轻心,假如最后的dna结果显示,慕一笙和苏澜的妈妈陆芷柔没血缘关系,而是他姑姑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所生。 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的慕一笙,在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之前都跟同他争,等dna结果出来确定了他是厉家的子孙,同时又不是苏澜的舅舅。 慕一笙必定会倾尽一切更加肆无忌惮的同他争夺苏澜,而且……慕一笙在苏澜心底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陪苏澜一同走过了一段阴暗的岁月。 还帮苏澜出谋划策,让她进军演艺圈,将她培养成了一颗耀眼的星,在让苏澜回归苏家找慕以欣报仇这件事上更是出了不少力。 如果他是苏澜舅舅,苏澜断不会接受他,可一旦他不是苏澜舅舅,又这般全心全意的爱着苏澜,厉珒没有把握苏澜不会被他打动。 顷刻间,他幽暗漆黑的眸中便迸『射』出了一抹凛冽的寒光,踩油门的脚也越发的用力了,他目光森冷地盯着慕一笙的车。 ——绝、不、退、让! 慕一笙紧咬着压槽,永、不、放、弃! 这方慕一笙和厉珒像两头失控的猛兽在通往机场的途中厮杀较劲,气氛剑拔弩张,那方将陆浩初汪城一众人玩得团团转并成功脱身的苏澜哼着小调,时不时的还舞动手臂,心情无限美丽。 不过这一次,老天是站在慕一笙那边的,他这辆车子的『性』能原本就比不上厉珒那辆被改装过的布加迪威龙超跑。 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慕一笙改变策略换了一条行车路线,一条捷径,一条厉珒和高德地图都不知道的小路捷径。 所以才说,老天这次是站在慕一笙这边的,而事实上,老天也的确是站在了慕一笙这方,因为苏澜为了不被陆浩初和顾攸然的人追上,也挑了一条鲜少人知道的捷径,而且……正是慕一笙此刻走的这条。 嘎—— 慕一笙紧急停车并掉头的一系列举动,使车子轮胎和坚硬的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尖锐刺耳的声音震天而起。 引起了前方厉珒的高度关注,厉珒猛地回头,见空中高高扬起似滚滚浓烟一般的尘土,一直紧跟着他的慕一笙突然调转了车头。 登时一抹不妙自心底『荡』开,然后立马当机立断就调转车头朝慕一笙追了去,厉珒相信慕一笙绝不会拿苏澜的安危开玩笑。 厉珒坚信慕一笙现在走的不是捷径,就是确定了苏澜此时的准确方位,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了慕一笙的行车路线。 倒也是巧了,苏澜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一部安卓手机,不仅不需要用指纹解锁,甚至那手机原本就没有设置屏幕锁。 苏澜不知道厉珒此刻正在满世界找她,她只记得她在手机被陆浩初抢去扔湖里之前,用手机给史蒂芬发了一条求救信息。 所以苏澜有了手机这种通讯工具后的第一反应,是给史蒂芬打电话报平安。 “嘟……嘟……” “喂?你谁呀?!” 振铃只响了两声电话就通了,史蒂芬火帽三丈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苏澜拧了下眉,问他:“又怎么了小姐姐?吃炸『药』了?” 那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史蒂芬听到苏澜的声音,激动的立马就换了副嘴脸:“姑『奶』『奶』,你得救了?!” “嗯。” “想了个办法让那姓陆的和别人狗咬狗去了,所以啊,你告诉一笙小柯,说我已顺利脱险,人是平安的,现在正在往家的方向赶,叫他们别满世界去找我了。” “呵呵……这个恐怕有点难。” “难?” 史蒂芬还在生慕一笙的气,他挠了挠头:“哎呀,我和慕一笙吵架了,你自己打电话和他说吧,小柯那边我去通知。” “什么?吵架?!”苏澜勾着唇笑咧咧地表示怀疑,“不是吧?一笙那家伙平时连和你这个取向不正常的人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他会和你吵架?这根本就不像他平时一贯的作风嘛。” 史蒂芬被打击到了,声线平底拔高。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关我什么事?”苏澜弯着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他要赶着来救我,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这荒郊野外!!!”史蒂芬咆哮着说,吓得他身后那颗树上的鸟儿一窝蜂全震翅飞走了。 “什么?荒郊野外?你现在人在哪儿呢?”苏澜和史蒂芬聊着天,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不远处有一辆车正在追踪她。 “西郊啊!” 史蒂芬侧头看了眼苏澜的车,以及被慕一笙打断了两根肋骨此时以及彻底晕厥过去了的人,对苏澜说:“你那辆车被陆浩初的狗腿子跑没油了,我现在回不去,只能等着人来接。” “得咧,我给一笙去通电话。”苏澜见史蒂芬那边没什么大事,便把电话给挂了,而被慕一笙气昏了头的史蒂芬,一心只想着告状求安慰,完全忘记了将慕一笙和厉珒两个怒气冲冲又杠上了的事告诉苏澜。 “ohmygod!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史蒂芬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再给苏澜打电话时,苏澜的手机就已经在通话中了。 “一笙,别往机场那边去了,我已经平安脱险了。”苏澜在手机里通知慕一笙,慕一笙的车从对面向她迎面驶来。 “你现在人在哪儿?”慕一笙沉声问苏澜,此刻,他和苏澜的车间距相差只有五十米。 “嗯,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苏澜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应该在某个郊区的乡间小路上吧,总之,我现在是安全的,你别担心就是了……” 砰—— 啊—— 苏澜让慕一笙不要担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车就被一辆黑『色』路虎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一下,此刻慕一笙离她只有三十米。 苏澜惊惧的叫声,以及视线前方一辆奔驰s级轿车被一辆黑路虎撞击的画面,使他一下子就确认了苏澜此刻就在前方的那辆s级奔驰轿车中。 倏然间,慕一笙漆黑的眸,一下子就变成了愤怒的火红『色』,他咬紧压槽,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将油门一踩到底。 砰—— 黑『色』路虎还在使劲撞击苏澜的奔驰,慕一笙见状,恨不得变身孙悟空,能瞬间移动到苏澜跟前,好在是三十米并不远。 只几秒的功夫就到了。 砰—— 慕一笙的车狠狠地撞上了那辆黑『色』路虎,那辆黑『色』路虎『性』能不如慕一笙,而且慕一笙又是用最快的车速撞向它。 因此,慕一笙只撞击了一下,那辆黑『色』路虎的车身就被撞来凹陷了下去,而车上的人,则被这巨大的冲击撞得脑袋七荤八素。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个,甚至还在坚硬的车窗玻璃上撞破了脑袋,血淋淋的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慕一笙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头也在自己车上的玻璃上撞了下,连鼻梁上的装饰眼镜都撞碎了,他摇了摇头,脑袋晕乎乎的,世界安静了一瞬。 苏澜坐在奔驰车中,瞳孔嗖嗖嗖的放大,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颤抖,看着斜对面车中不知是死是活的慕一笙,心脏砰砰砰的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笙啊,你可千万不能够有事啊。”苏澜着急忙慌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脚沾了地,才发现腿是软的,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看着慕一笙那辆车中的眼神,全是恐惧。 就像被人点了『穴』,又如双腿被人灌了铅,苏澜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又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平时的一秒钟,此时都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终于。 她站起了身。 砰—— 后边却突然又冒出个人来,将她一棍棒打趴了下去。、 紧接着就传来了两辆车子刹车的声音。 嘎—— 嘎—— 其中一辆是厉珒的。 “找死——” 苏澜被打,厉珒的第一反应是眸中那抹红的想要杀人的怒,同时又在心底恨透了自己,一分钟,他只比慕一笙晚到了一分钟而已。 结果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苏澜被打。 于是。 厉珒愤怒着,怒吼着,暴走了。 一身令人百里之外见了都会『毛』骨悚然的凛冽杀气跟随着他的身形,像旋风一般奔过去,将殴打苏澜那人一脚踹飞。 “老公……”苏澜被敲了一下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费力的站起身后,她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厉珒,叫的是老公,厉珒听了觉得不虚此行。 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不远处的一辆车上下来,厉珒瞬间进入备战状态,背却紧紧的贴着苏澜,尽可能地让苏澜摇摇欲坠的身子有所依靠。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苏澜告白厉珒 对方来势汹汹,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钢棍电棒之类的武器。 厉珒面『色』严峻。 浓黑的眉头不由得紧拧了起来。 敌我武力悬殊巨大,接下来要迎接的明显是一场硬仗。 “你去救慕一笙。”厉珒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对苏澜说,“这些虾兵蟹将交给我。” “老公,你这是要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吗?”苏澜抓着厉珒衣服的手不由得地颤栗了起来,这是身体下意识地本能反应,心底现在有多担心厉珒,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厉珒却弯唇笑了,这小妮子也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对他流『露』出真情。 “别怕,小董已经在带着人赶过来接应我们的途中了。”厉珒害怕苏澜在他身边会受伤,登时又催促她,“快去看慕一笙,他应该伤的不轻。” “对对对,他的车都撞坏了,一笙……”苏澜顾念慕一笙安危,不在厉珒身侧多做停留,她转身奔向慕一笙的那一刻,厉珒空『荡』『荡』的后背让他身形微微地僵了一瞬。 不过,仅是短短的一瞬,厉珒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单挑还是一起上?” 厉珒目光森冷地盯着那一群浩浩『荡』『荡』正向他走来的虾兵蟹将,准备将今天赛车和英雄救美的机会统统都输给了慕一笙的怒气全部发泄这群人身上。 啧啧啧…… 众人藐视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齐齐落在厉珒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上下打量:“大哥,现在穿西装开超跑的男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就他那看着没二两肉的身子骨,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干趴下了。” 一根手指头? 当自己是一灯大师,练的一阳指么? “你,出列!” 厉珒手一抬,指着刚刚大放厥词的那人,欣长挺拔的身子笔直地矗立着,目光冷冽,不怒自威,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都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好强大的气场! 被厉珒受指责的人轻『舔』了下唇,怂了,他颤巍巍地抓着领头男人的手臂:“大哥,我们还是一起上吧?” 领头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 作为一个在道上混了将近十年的老江湖,他自然认得厉珒,也晓得厉珒的势力远比这次雇佣他来绑架苏澜的人还要庞大。 登时心底就起了要撤退的念头,恰在此时,奉命前来的董文化,又率领着一支车队出没在附近,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长长的龙。 好汉不吃眼前亏。 “撤!” “老大?就这么走了???” 一人觉得不可思议,眼睛猛眨,被唤作老大的男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站住!” 厉珒可不是那种你想来挑衅就挑衅想走就的人。 呃…… 在厉珒强大气场的震慑下,那群人蓦地停下了离开了步伐,纷纷回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向厉珒行注目礼。 “什么事?” 问这话的人,是那群人中唯一一个稍微还有点胆魄的人。 “我让你们走了吗?” 厉珒沉着脸问。 众人一听,立刻全部整个人都不好了,厉珒明摆着是要他们就刚才围攻苏澜的事给出一个交代的意思。 “不让走……那你想怎样?” 虾兵蟹将的老大被迫出声问厉珒。 “把手留下。” 厉珒盯着一人,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那从地上颤巍巍起身的男子,正是厉珒刚下到时,从后方狠狠地敲了苏澜一棍的人。 “要么留下他一只手,要么就留下你们所有人的手。” 厉珒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面容更是平静的仿佛是在和友人讨论今天天气如何,明天要去哪里吃饭一般简单又寻常的事。 嘶…… 把所有人的手都留下…… 好重的杀气! “小丁。” 为首的男子知道厉珒言出必行,这不是玩笑,更不是儿戏,他没得选,登时便对打了苏澜的小丁说:“为了大家的手,委屈你了。” 但小丁却万分抗拒和恐惧。 “不……” “大哥不要……” 小丁恐惧着往后退,厉珒却在这时候掀动了他尊贵的薄唇数起了数。 “1。” 这是动怒的讯号,众人呼吸一屏,嘎——嘎——嘎——几道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董文化带来的人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包了饺子。 完了! 众人面如死灰,为首的男子更是把心一横,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小丁的手摁地上,右手里的刀就狠狠地宰了下去。 啊—— 惨绝人寰般的痛叫声震天而起,腥热的血如坏掉的水龙头一般滋滋滋的泉涌而出,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都朝厉珒投来了恐惧和敬畏的目光。 “回去告诉你主子,这就是欺负我厉珒女人的代价!”说罢,厉珒冷冷地转身就走,尽管他并没有问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但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他要小丁留下一只手,无非是杀鸡儆猴,将他此次不找幕后指使者算账誓不罢休的态度传递出去罢了。 董文化并没有为难他们,他们连拖带拽拉扯着小丁就狼狈地落荒而逃了,厉珒健步如飞地走向慕一笙的车。 “他怎么样了?” 厉珒站在车门外,苏澜坐在副驾驶双手抱着头,海藻般浓密乌黑的卷发被她挠来得『乱』七八糟,明显是心情糟糕透了所致。 “不知道。” 苏澜摇了下头,将头从手掌底下抬起来,她看向厉珒,眸底闪着晶莹的光,目光里噙着慌『乱』和无助。 “我叫了他很多声,他都没有应我,他就坐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我害怕他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受了伤,我不敢动他,我怕一拉扯他,就会加重他身上的伤势。 我听说像这种出了车祸的人,都要由专业的医护人员来挪动他们的身体,所以我打了120,叫了医生,可是他们的办事效率真的好低啊,从我打电话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出现……” 苏澜仰着脸,说话的嗓音里隐隐伴着一股哭腔,随她说到最后,那股哭腔直接变成了哽咽,厉珒身子笔挺地站在她身侧。 从上往下的视角,把苏澜满目的紧张、不安、恐惧和自责内疚,看得真切,他最担心和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慕一笙原本就对苏澜有恩,今天又舍命救了苏澜一次,往后在苏澜心目中的地位只怕是越发的高了。 “别怕,他不会有事的。” 厉珒拽着苏澜的手臂,把苏澜半个身子都从车子里拽了出来,让她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身上,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说。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吃醋的。” 苏澜原本就难过的想哭,此刻一听厉珒这话,心里那股子悲伤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哇’地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厉珒嘴角抽了抽。 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澜这样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却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慕一笙,听了……心情的确有些糟糕。 “慕一笙,你不可以死!今天就是厉珒死了,你也不可以死,不可以,厉珒能死,唯独你不可以……!” ???! 厉珒听完苏澜这一番毫无逻辑可言的话后,脸一沉,眉头就拧成了麻花,然后那些什么心胸宽广要抱着感恩的心不和慕一笙计较绝不吃醋的想法统统的都在这一瞬间见鬼的去死了。 “什么叫我可以死他不能死?!!!” 厉珒怒目圆睁,双手捧着苏澜的脸,把她的头强制『性』的抬了起来,『逼』着苏澜直视着他的双目回答:“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没有慕一笙重要?!!!” 呃……? 苏澜微楞了一瞬,很快就摇了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欠他太多,毕竟以后除了谢谢,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那你就舍得我去死了?” 厉珒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冲着苏澜直嚷嚷着问,“是不是我死了,你心中就不会愧疚,不会伤心难过,然后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的无比逍遥快活?!” “不是……” 见厉珒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苏澜流着眼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是这样的厉珒,如果你死了,我会跟着你一起去,可是一笙,除了谢谢,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如果你死了,我不会一个人独活,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死,你明白吗?” 呃…… 厉珒似乎做梦都没想到会从苏澜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眼球在眼眶中蹭蹭蹭地方大,闪烁着如同黑曜石一般夺目的光。 那双骨络分明捧着苏澜巴掌般大小的手,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许是欢喜到了极致,厉珒倏然间猛地一低头,薄唇就狠狠地用力地噙着苏澜的唇疯狂掠夺。 情到深处自然浓,厉珒忘我的和苏澜吻的难分难舍,救护车鸣着笛带着一片滚滚浓烟,从他们的身后行驶了而来。 厉珒才在迫不得已之下结束了这个吻。 “我去帮忙。” 苏澜从厉珒怀中逃开,转而红着脸去帮医生护士一起移动慕一笙。 在此期间,董文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向厉珒:“四爷,查到了,刚那些人都是陆玉霏派来的,说是为陆浩初报仇,因为四少『奶』『奶』今天又捅了陆浩初一刀。” 厉珒眉头一挑,音『色』凛冽道:“苏澜这丫头到底还是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回去给我收拾一个练功房出来,我好生教教她,让陆浩初下次再挨她刀子时,再无活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你的心里……到底住着谁? 顾攸然住处。 “攸然小姐,对不起,汪城不才,让苏澜逃脱了,辜负了你的厚望。” 汪城毕恭毕敬地立在她跟前复命,有关顾非凡授意他救苏澜的事,却只字未提。 “废物!” 伴随着顾攸然这一声‘废物’同时响起的,是杯子被她扔在汪城脚边嘭一下破碎的声音。 “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要你来何用?” 顾攸然怒瞪着汪城。 “对不起。" 汪城垂着下颚,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处,身形纹丝不动。 “行了行了,下去吧。”顾攸然不耐烦地挥手,“看着就倒胃口。” “是。” 汪城躬着身子退出顾攸然房间,一出去另一个被顾攸然花高价钱聘请来的保镖,就给他投去了表示同情的目光。 “兄弟,摊上这种雇主也真是难为你了。” “没事。” 汪城回头看了顾攸然一眼,见她在屋中来回踱步,双手用力挠头,一副情绪暴躁得快要疯掉的模样,汪城不由得轻轻的拧了下眉。 他禁不住想,要是顾攸然的影『迷』们看到她这副心胸狭隘面目狰狞的模样后,可还会像现在这般喜欢她?她在演艺圈的高人气不败神话可还能继续延续下去? 为了把苏澜捅了陆浩初一刀,以及慕一笙奋不顾身救苏澜至今生死未卜的新闻给压制下来,厉斯年又雇了一大帮水军在网上攻击谩骂顾攸然。 攻击谩骂的内容大致相同,几乎全都是质疑顾攸然今年的影后之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胜之不武,是通过非正常手段潜规则上位的。 这股负面舆论一煽动,顾攸然的微博评论区立刻就成了重灾区。 a网友说:【大姐,不会演戏就回家歇着,好好做你的豪门阔太太去,别抢我们家小花资源。】 b网友说:【我说颁奖典礼那天,她的票数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超过了苏澜,原来是和主办方在私下里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然后主办方后台直接给她刷上去的。】 c网友激动了:【真的假的?】 d网友道:【当然是真的,b是这届电影主办方单位的内部员工,为顾攸然刷票作假的事,就是他亲自做的,这一点,作为从小就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可以拿自己项上的人头向你们保证。】 “噗……咳咳……” 冒充水军b网友的厉斯年看到这条评论,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他踢了一旁坐着d网友的凳子:“谁特么的和你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了?老子是你男人、男人,男人!!!” 白若兰目光幽幽地看向他:“再这么横,我让你连兄弟都做不成!” “你——” 厉斯年怒瞪着她,却是拿白若兰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为什么死活都不愿意做我女人?”这句话厉斯年问的有些绝望,“若兰,我自认我厉斯年这些年待你不薄。” 白若兰这时候已经从旋转座椅上站起了身,她故意对厉斯年眸中的伤痛视而不见,并拨通了史蒂芬的电话。 “让水军攻击顾攸然转移大家注意力的事,我们这边已经办妥了?你们那边情况怎样?慕一笙醒了吗?还有苏澜,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可好一点了?” 再次被白若兰视为空气,此时的厉斯年已然到了近乎绝望和崩溃的边缘,登时他纵身一跃而起,就跳过去白若兰的手机抢了下来。 “你干嘛?还给我!” 白若兰回头怒瞪厉斯年,厉斯年眸子里闪烁着腥红,咬牙问她:“你的心里……到底住着谁?” 白若兰视线在厉斯年夹杂着伤痛的脸上游走,瞳孔微微的缩了缩,又撇开头看向了别处:“斯年,再给我点时间。” 厉斯年脸『色』一瞬暗沉下去,眸子暗淡无光,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他笑问:“这么说……我都猜对了,你心里真的藏着有人?” 白若兰不愿意和厉斯年讨论这件事,她转身,拎包走人:“我去医院看看慕一笙和苏澜。” “他是谁?” 厉斯年没有拦着白若兰不让她走,只在她身后,问:“告诉我!他是谁?!即使是输,至少也要让我输个明白!” 声嘶力竭的呐喊,厉斯年的语言输出,已经完全变成嘶吼,他认识白若兰很多年了,从第一眼看到白若兰的时候就喜欢她。 他誓要娶她,追了她不下五年,每一天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真心从胸腔内掏出来给她瞧,可白若兰……拒绝了他不下一千次。 却又从未接受过其他男人的追求,她喜欢独来独往,情感经历除了对她死缠烂打的自己,几乎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私下里,厉斯年问过很多人,包括和白若兰交好的苏澜,结果却都对白若兰过去的情感经历一无所知,本以为只要长久的坚持下去,就总有一天会感动白若兰。 可如今看来,他的深情,即便是感动了天,感动了地,都感动不了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白若兰本不想回答厉斯年,可她离去的步伐却在走出厉斯年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就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而后…… 她抬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曾经是我父亲的部下。” 军人……?! 得知了对手的职业,厉斯年的心当下就凉了一截,白若兰本就是军人世家出身的女子,喜欢的人又是军人,可谓门当户对。 “呵……难怪你瞧不上我。” 厉斯年失落的笑着。 白若兰嫣红的唇瓣嗫嚅着动了动,她挣扎了半晌,心底那些想说的话,最后终究全都在她的犹豫中变成了沉默。 对于白若兰做出这样的反应,厉斯年一点都不奇怪,他早已习惯了她的高冷。 “你走吧。” 厉斯年盯着白若兰的背影,因为染起泪光而变成了蓝『色』的眸,透出坚毅,在白若兰迈开脚步要踏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厉斯年又猛地扯开喉咙,声嘶力竭地冲着白若兰嘶喊。 “白若兰,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放弃!我厉斯年总有一天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成为你心里面唯一想念的男人!” “好,我等着!” 白若兰抬脚迈出办公室,眸子里噙着泪,然后再次拨通了史蒂芬的电话,史蒂芬在电话中对她说慕一笙这次伤的有点重,苏澜现在心情很不好。 史蒂芬没有撒谎,医院此时的气氛的确很凝重。 苏澜坐在慕一笙的病床前,眼睛又红又肿,双手紧紧的握着慕一笙的一只手,目光空洞,脸颊两边的腮上爬满了哀伤。 厉珒站在病房门口,转头看了病房内的苏澜一眼,出声再一次向医生确认慕一笙的病情:“脑子里真的有淤血吗?” “嗯。” “必须动开颅手术?就不能用保守一点的治疗方式?”开颅手术有半瘫的风险,苏澜不想让慕一笙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厉珒更不想。 否则,苏澜必会对慕一笙一辈子都感到心中有愧。 而他,不想苏澜因为亏欠和愧疚一辈子都对慕一笙念念不忘。 “可以保守治疗,但效果肯定没有直接做开颅手术好,而且慕先生大脑里的淤血已经压迫到了他的视觉神经,如果不早些清除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失明。” “失明?!” 厉珒眉头紧拧了起来。 “动手术!” 苏澜不知何时已从病房内出来,站到了厉珒的身后,她清冽的目光看着医生说:“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护团队给他做手术,他的眼睛不能瞎,他是医学博士,瞎了之后就再也不能给人看病和给学生们上课了。” “可是澜澜……” 苏澜知道厉珒要说什么,随即就出声打断了他:“没关系,如果他因为做了开颅手术而变的手脚不听使唤,我就去做他的手和脚。” “……” 厉珒听的心脏狠狠地一抽,他拧着眉怒喝苏澜:“你给我清醒理智一点!慕一笙如果瘫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一朝一夕!难道你要一辈子都给他做手做脚吗?!” “一辈子怎么了?” 苏澜此刻红着眼睛对厉珒说:“五年前,我是因为他才捡回了这条命,今天他又为了我,差点丢掉了自己的命,所以甭说是一辈子,现在就算要我照顾他两辈子三辈子,都是我苏澜不可推卸的责任!” 厉珒一听完她这话,眉头就瞬间拧成了麻花,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他不怕四肢头脑健全的慕一笙。 就怕因为苏澜而变得生命残缺了一部分的慕一笙,因为这样的慕一笙是苏澜的恩人,他甚至连生气吃醋让苏澜离慕一笙远一点的资格和底气都没有。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更加糟糕的是,就在苏澜方才红着眼眶哭喊着让医生给慕一笙动手术,还说如果慕一笙因为做开颅手术而瘫痪了就给慕一笙做手做脚照顾他一辈子的时候。 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躲在暗处用手机把那一幕给偷偷地录了下来,于是,半个小时后,微博上所有有关顾攸然靠潜规则上位的热搜话题就全部都变成了苏澜移情别恋慕一笙和厉珒感情破裂的头条。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厉珒,做人要有原则 “生气吗?”厉珒沉声问道,深邃黑瞳盯着苏澜,冷锐目光噙着愤慨。 苏澜想起厉珒原本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特别讨厌她对慕一笙有太多的关心,那么他现在生气也是应该的,放下手机。 万分抱歉地对厉珒说:“对不起,你和斯年好不容易才把一笙为了救我差点送命的车祸新闻速报压下来,结果我情绪一激动在门口说了要照顾一笙一辈子的话,就让你们的努力和心血全都白费了。” 厉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目光又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瞥了眼病床上的慕一笙,如同面临生死时的杀伐果决,回头一字一句地告诉苏澜说道。 “舍命救你,是慕一笙自己的选择,你无需太过自责!” 厉珒因为网络上如今四处都是猜测意『淫』苏澜和慕一笙关系的声音而太过生气,薄唇每吐出一个字,都会像冰雹一样砸在苏澜心里,让她的心情有种喘不过气的沉重。 “厉珒,话不可以这么说,一笙在我心里和其他人不一样……” 听言,厉珒目光一凛“怎么个不一样法?” 一双骨络分明的手缓缓地靠近苏澜,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让苏澜的眼睛在他的视线覆盖之下,幽黑的眸中充盈着愤怒。 玛德! 又说错话了。 苏澜浑身一颤,背脊便僵硬地挺的笔直,心底有些气恼地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明知厉珒是个超级醋坛子,还说出慕一笙在她的心里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话来刺激他,真是疯了! “嗯……?” 厉珒把苏澜对自己说错话的懊恼和自责看在了眼里,嘴角微微扬起,眸中生气之余又带了几分捉弄:“说啊,那慕一笙和我相比,在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个好回答。 苏澜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弯着眼睛咧开嘴,嬉皮笑脸地看着厉珒,冲他撒娇道:“不同之处可大了,比如你是我男人,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你都看过,而他,只是亲人,没有这个权利。” 听了苏澜的话,厉珒唇边的笑意加深,眸中戏谑捉弄之『色』也变了越发的浓郁了,他把苏澜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在腿上。 温润的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垂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身为你男人的我,不仅早就看光了你,还早就『摸』光了你,并且想在什么时候和你亲热,你都会配合我是吗?” “……” 苏澜感觉自己的小聪明为她挖了一个大坑,把自己的智商情商和身子骨全都埋在了里头,还不能反抗挣扎说‘不是这个意思’。 她真是快被自己感人的智商给气死了。 “行了,我说不过你,你也别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一笙这次都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所以,我说如果他半瘫了就会照顾他一辈子的话不是玩笑话。” 苏澜扭动着想从厉珒身上跳下来,脚尖刚着地,厉珒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的拽过来,严肃地锁着她的眼睛,直言不讳地说。 “我不反对你报恩,但照顾慕一笙的事,由我来安排,你不必亲力亲为。” 这已是他目前能够容忍的极限,只要一想到苏澜为报恩,以后会有一大把的时间和精力都要花费在慕一笙身上,厉珒此刻就嫉妒得想要发狂。 苏澜心肝一颤,盯着厉珒严肃冷厉的目光,头皮发麻。 都恨不得把她瞪死了。 还说不会反对她对慕一笙好。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么糟糕的地步,她还真的不愿意把慕一笙交给别人去照顾,这样会显得她特别的没诚意和不仗义。 苏澜拽着厉珒的胸膛,轻戳着嬉笑调侃:“厉四爷是把自己个儿当成天王老子了吗?任何人都得听你的?” “说人话!”厉珒低呵。 “我不同意。” 苏澜敛起面上的笑容,神『色』认真了起来。 “就不怕我生气?” 厉珒抓着她胳膊的力道逐渐递增。 苏澜有些气恼厉珒的霸道和独断专行,拧紧了眉同他辩驳:“做人得有原则,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不会生气,我就打破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去迎合你,讨好你,这样的我会失去自我,活的不像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芭比娃娃!厉珒你真的喜欢变成了那样的我吗?” 厉珒看着她固执己见说什么都不肯为他改变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无奈,的确,他爱的就是『性』格鲜明有主见的苏澜。 倘若有一天苏澜真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听他的,没有一丝主见的女人后,他未必还会像现在这般喜欢她,登时眸底又掠过了一道退而求其次的邪佞。 揽在她腰上的右手掌下一个用力,苏澜就和他紧贴着在了一起,那一方柔软的触感刚刚好,唇边邪佞之笑加深。 “所以,我们要个孩子吧,毕竟,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苏澜害怕厉珒的肢体攻击,这个男人一旦疯狂起来,是不会考虑时间地点的,尤其旁边还躺着昏睡不醒的慕一笙。 这样会刺激到他兴奋的神经,让他行事越发的乖张邪佞,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分分钟都能把她撕裂成片。 “孩……孩子的事可……可以商量,不过……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苏澜紧张着挣扎着想从厉珒怀中挣脱出来,尽量小心翼翼的不激怒厉珒,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难。 厉珒勾唇轻笑了一声,垂着眸调侃她道:“按你这说法,是不是换个地方,我就可以想把你摆弄成什么样,就摆弄成什么样了?” 厉珒说话之时,宽厚温暖的手掌,顺着苏澜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身游弋,力道时轻时重,左右旋转,技巧娴熟的。 每游弋一寸,都会引起苏澜一阵颤栗。 苏澜微喘着扭动身子,远离他『骚』扰时,又娇羞的低下了头:“我说不过你,四爷,求放过。” 苏澜很少唤厉珒四爷。 厉珒唇角泛起笑,满意的目光在苏澜红润的脸蛋上游走,而后执起苏澜的手噙在齿间,细嚼慢咬:“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澜一惊,厉珒现在这种眼神,她以前是见过的,而且见过之后,就整整一天都不曾在下过床…… 见苏澜蹙着眉要逃,厉珒眸子里闪过一丝迫切,猛地一俯首,薄唇便噙住了红唇,苏澜纤细的身子一震,便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就像一个不幸落水的溺水者,局促、紧张、害怕,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神经,半晌后,她的眉头紧拧了起来,双手用力捶打厉珒胸膛。 嘴里发出了一道嘶的声音,厉珒贝齿撕扯着她的唇,哪里是吻啊,分明就是借着吻的名义,在发泄他心中对她的不满。 可,男女间的能量原本就悬殊大,苏澜不仅力气不如厉珒,推不开他,就连肺活量都不如他,不过才几十秒功夫而已。 苏澜就变成了一条缺水的鱼,软趴趴地挂在厉珒身上,双手吊着他脖子,脸上泛着红晕,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厉珒心底的气没有消,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便又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让她的唇齿之间,满满的充斥着的全都是他浓烈的荷尔蒙男人气息。 吻的又急又漫长,等到结束,二人都是气喘吁吁胸口上下起伏,苏澜的唇微微泛肿,都是被某人撕咬出来的,她委屈的红着眼怒瞪着厉珒。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个爱一生气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的大醋缸子?! 亮晶晶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把苏澜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全数都告诉了厉珒,厉珒的气息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又恢复了沉静。 他侧头盯着慕一笙,既然这厮在苏澜心中是一个不一样的另类存在,那就由着他不一样吧。 只要苏澜是他妻子,身、心,皆属于他,就够了。 叮 叮叮叮 两部手机同时响起,一连进了好几条微信。 苏澜和厉珒相继低头。 内容大同小异。 厉珒手机,董文化向他禀告道:“四爷,查出来了,在微博上上传照片和视频,四处散播四少『奶』『奶』和你感情破裂并移情别恋爱上慕一笙这个不实传闻的人是苏丹雪。” “苏丹雪?” 旁边苏澜也从史蒂芬那里得到了同样的消息,她漆黑的眸一瞬冷冽成冰棱剑。 “呵,她还真是乐此不彼。” “是时候放大招了,不能再因为你爸袒护她,就再次放过她。”厉珒幽黑的眸深不见底,下定决心地说道。 “大招?” 苏澜get到了厉珒话中的重点,扭头眨巴着一双美眸问他道:“什么大招?”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就像厉珒手中掌握着一个足以摧毁苏丹雪的核武器似的。 厉珒凛着眸,目光微微凉,噙着苏澜的眸,一字一句地掀动薄唇:“身世。” “身世?” 苏澜一时没反应过来,拧着眉头盯着厉珒看了好一会儿,那同树懒先生有的一拼的超长反『射』弧才缓了过来。 “难道她真的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厉珒留意到苏澜问这话时,用的是‘真的不是’,而不是直接说‘难道苏丹雪不是我爸的女儿’,因此他的眼眸中又浮起了一抹诧异。 “你早就怀疑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不怕死和不怕输 苏翰林对苏丹雪的喜欢和宠溺度,同他对苏澜的宠爱程度相比,明显有着不小的差异,因此早在很久以前,苏澜就在私下里怀疑过苏丹雪不是苏翰林亲生的。 可是,当苏丹雪的真实身世从厉珒的口中说出来后,她才意识到苏丹雪的身世远要比她想象中的那样复杂的多。 因为,她做梦都没想到,苏丹雪的生母竟然是萧笛……而萧笛不仅仅是苏翰林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曾经给苏翰林下过『药』并当场被苏翰林的父母逮了正着。 当初苏老太太正是觉得萧笛祸害了她的儿子苏翰林,丢尽了苏家的颜面,才在一怒之下,将萧笛驱赶出了苏家。 且让苏澜的爷爷苏老爷子无话可说。 如今得知苏丹雪生母是萧笛,而这些年又是以苏翰林之女的身份养在苏家,细思极恐,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真的是一件天大的丑闻呐。 苏澜不在乎苏丹雪的声誉,却不得不在乎父亲苏翰林,于是她思前想后了一番,便对厉珒说:“先不要用这件事去打击苏丹雪,我回家会一会她,再做安排。” 苏澜拎包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慕一笙,又对厉珒说:“不要嫉妒他,他比你可怜,不仅一出生就被母亲给丢弃了,还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厉珒目光璨若星辰的看着她,不急不缓地语气,勾唇笑着调侃道:“想说你爱我直说就是了,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苏澜嘴角抽了抽,拐你妹的弯啊,她只是想表达她对慕一笙只有兄妹之谊,没有男女之情好不好?!! “有病!” 苏澜骂完转身,厉珒欣长高大的背影像是凝了寒霜,起身拿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楼下那一地的繁忙,拨通董文化的手机。 “最近死了个记者,姓贾,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慕一笙最近在调查凶手,如今他车祸住院了,剩下的事你去做。” “啊……?” 电话那端,董文化一脸问号:“好端端的,慕一笙怎么会对一个记者的死这么感兴趣?” “你问我,我问谁?” 厉珒冷沉着脸撂了电话,董文化在那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想想也是,厉珒如果知道慕一笙为什么要找到杀害那记者的人,就不会吩咐他去查了。 挂断电话后,厉珒回头目光冷冷的凝视着慕一笙,一时间病房内像是储放了几吨寒冰,遍屋都是从他眼睛里冒出来的寒气儿。 冷的就连躺在病床上的慕一笙,浓密睫『毛』都微微地动了动。 “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 从史蒂芬的口中,厉珒意外得知,慕一笙为了帮着苏澜干掉慕以欣,设计了一出借刀杀人的戏,如今只要抓到杀害那个贾记者的凶手。 再言行『逼』供,让凶手招出幕后主使者是慕以欣,慕以欣就又多了一条必死无疑的罪名,厉珒狠狠地瞪着慕一笙。 “因为你舍命相救的事,苏澜心中已经痛苦万分了,所以……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床上的慕一笙并没有回答他。 厉珒一动不动的瞪着他瞧了会儿,而后才又开口道:“慕一笙,不要以为你是我表哥,又对苏澜恩重如山,我就会把她让给你。” 厉珒说完,转过身,拿起搭在病床边上的西装外套就走,留下一地寒霜和孤傲的背影,在抬脚迈出病房之时,他碰到了白若兰。 “厉先生。” 白若兰在门外一侧站着,同厉珒打招呼的语气和神态里,透着礼貌和疏离,见状,厉珒墨染般的浓眉轻轻的皱了下。 “往后和小五一样,叫我四哥吧。” 厉珒打从心底里认同了白若兰这个弟媳,却不知白若兰心里还装着别人,并在前来医院之前刚和厉斯年闹了一阵不愉快。 “这就不用了吧。” 白若兰噙着笑的眼睛里涩涩的难受,觉得心底的肉就像被人剜走了一块似的,只有享受过厉斯年给她的温暖和宠溺之后,重新划清界限,才能感受到落寞和内心的那一片苍凉。 厉珒眉头微皱,八卦地问了句。 “吵架了?” “没有。”白若兰笑着摇头,说,“就是暂时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想先冷静一段日子,等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 厉珒似懂非懂,但一点却是听的透透了,唉,可怜的小五啊,内心同情厉斯年似的轻叹了口气,而后冷眸锁着白若兰说。 “别让小五等久了,如今对他来说,每多等你一秒,就多一分煎熬。” “明白。” 白若兰有些心虚的避开厉珒犀利而又精明的目光,厉珒见白若兰没有再同他继续聊下去的欲望,登时转过身就走了。 接着,白若兰抬起了头,然后走进病房,目光落在慕一笙脸上的同一时间,慕一笙眨动着睫『毛』缓缓地睁开了眼。 “一笙,你醒了?” 白若兰快步走向慕一笙,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感觉怎样?是不是很舒服啊?要不,我现在就给你叫医生吧?” 白若兰将手伸向呼叫医生护士的铃声摁扭,慕一笙却在这时倏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呃……? 白若兰低头,用类似怎么了的眼神询问他。 慕一笙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要叫医生。” “没事?!” 白若兰隽秀的眉头拧成蚯蚓,眨巴着一双美眸吃惊地问他:“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没事呢?我可都听史蒂芬说了,医生说你脑袋里有淤血,已经压迫到了你的视觉神经,如果不尽快做手术把淤血清除,你很有可能会失明变成瞎子的!” “别听他们瞎说,没那么严重。”慕一笙扶着脑袋慢慢地坐起身,见白若兰一脸气呼呼的瞪着他,又故意转移话题问。 “你还是忘不了他?” 当从慕一笙听到那个‘他’时,白若兰明亮的黑瞳暗沉的闪了闪:“你真的没事吗?” 她不答反问。 同慕一笙一样,对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都选择了逃避。 “唉……” 看到白若兰现在的模样,慕一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只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盯着她的眸子说:“别再对过去念念不忘了,这样是过不好剩下的余生的。”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做不到。”白若兰拉开凳子,在慕一笙的病床前坐了下来,“所以,我想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再去他当年消失的地方找找。” “你要去金山角?” “……嗯。” 慕一笙见白若兰点头,顿时整个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 “不行,你不能去,金山角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老挝边境地带,那一带盛产罂粟,鱼龙混杂,十个人中,十一个都是提着脑袋在枪口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会有危险。” 白若兰透着坚毅的眸子,无所畏惧。 “我不怕死!” 慕一笙:…… “你知道的,我白若兰,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白若兰直视着慕一笙的双眼说,“我和你是在维和部队的战地上认识的,你是医生,你负责救人,我是护士,我负责为你打下手,我如果怕死,当初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维和部队找他。” “可是若兰,飞鹰他已经……”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白若兰固执地打断了慕一笙的话说,“在没有确认他的生死找到他之前,我没有办法带着对他的思念和爱去接受厉斯年。” “可你和厉斯年不是已经……” “没有!”白若兰说,“厉斯年那小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周身都散发着流氓和禽兽的气质,可他却从来都没有强迫过我什么。” “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在我没有主动迈出最后一步,把自己交给他之前,他不会『乱』碰我一根手指头,最多就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扑上来亲我两下。” 白若兰眉眼弯弯的像两个可爱的月牙,脸上是只有在说到自己喜欢之人才会『露』出的幸福浅笑,慕一笙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嘴角两边的梨涡。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一笙把白若兰的幸福看在眼里,半晌后,他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算了,你这『性』子和苏澜一样,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去就去吧,不过,这事儿不能瞒着你爸。” 白若兰听言,呲呲的笑了起来:“这哪儿行呐?我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他们老白现在唯一的女儿,他要是知道我去金三角溜达,还不把整个军区的兵哥哥们都派出来逮我啊。” “你啊……”慕一笙扬手指着白若兰,“也不知道白司令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你这么个『性』子顽劣的闺女。” “行了。” 白若兰把慕一笙指着她脸的手打开,转而敛了脸上的笑,表情严肃且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呢?真爱上苏澜,打算拼尽一切也要和厉珒抢了?” “嗯。”慕一笙点头,目光坚毅。 “……” 白若兰无语地盯着他瞧了几秒,说:“此苏澜不是彼舒岚,她爱的人是厉珒,不是你,你再这样强求下去,会伤了自己。” “我不怕输。”慕一笙说,“我只怕不努力争取一下,回头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会后悔,会觉得遗憾,所以,我要全力以赴,不给我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这大小姐真坏 网上有关苏澜在慕一笙病房门口,痛哭着对厉珒说如果慕一笙瘫痪了,她愿意照顾慕一笙的视频,一直在热搜话题上居高不下。 甚至还引起微博系统瘫痪,害的一个正在结婚的程序员,以及一众前去参加他婚礼的程序员,被紧急地召唤了回去。 苏澜在从医院返回苏家在s城的住处时,更是一路都在被媒体记者们围追堵截,使得她一下车,就裹着一身凛冽的杀气急匆匆扯着嗓子问。 “苏丹雪呢?” 包被她砰一声砸在茶几上,吓得一众女佣胆颤心惊,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谁找我?” 苏澜因爆发丑闻在网络世界成了被万千网名攻击谩骂的对象,苏丹雪自然是心情极佳的那一个,她扶着楼梯扶手笑意涟漪地从楼上下来。 迈着缓慢的步伐,姿态,优雅……且惬意。 苏澜扭头看向苏丹雪,愤怒的神经被苏丹雪脸上的得意深度刺激,随即怒气冲天地迈开步子就径直朝苏丹雪走了去。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那些网友们怎么攻击谩骂她,却不能不在乎慕一笙,因为姐姐舒岚生前的时候曾说过。 慕一笙的气质很干净,是那种看起来很圣洁让人不敢随意亵渎的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苏澜容不得他人辱没慕一笙的名声。 不然……姐姐知道了会心痛,尽管……舒岚早就死了。 苏丹雪骤然停下了脚步,她被苏澜的来势汹汹吓得有点腿软,手牢牢抓住楼梯扶手,心惊胆战地问:“苏澜,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呵…… 苏澜牵唇轻笑,接着冷不丁地抬腿、弯身、脚上高达7cm的高跟鞋就被她抓在了手中,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左手抓着苏丹雪的手腕用力一拽。 右手中的高跟鞋就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苏丹雪身上,嘴里还愤恨地怒骂着:“我弄死你!连厉珒都舍不得伤害的慕一笙,你竟然敢抹黑他!” “啊——疼……救命啊——救命——”苏澜像发疯了似的,左手死死地抓着苏丹雪的头发,苏丹雪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啊啊啊大叫着向一众女佣家丁们求救,因为苏澜是找好了时机来的,专挑了一个苏翰林不在家中的日子,使得苏丹雪现在显得特别的孤立无援。 “大……大小姐……” 一名年纪稍长一些的家政管家战战栗栗地出声,然……劝苏澜手下留情的话还没出口,苏澜就举着高跟鞋目光狠戾地瞪着那一众家政人员厉呵。 “今天谁也不准劝我!否则,我一并打死!” 众人一听这话,哪里还敢上前一步呐,登时全都不约而同地转身背对苏澜苏丹雪两姐妹,假装自己耳聋眼瞎之人。 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啊——走开——你走开——”苏丹雪一边痛的眼泪四溅,一边抡起拳头使劲攻击苏澜,头发『乱』糟糟的覆盖着她的脸上。 狼狈的像个疯子。 背脊上、脖子,还有后脑勺,全都被苏澜用尖细的高跟鞋用力地打过,痛痛痛,剧烈的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强烈地刺激着苏丹雪身上的所有神经末梢,她抡起的那些拳头打在苏澜身上,却如同挠痒痒般,起不了作用。 苏丹雪挣扎着,呼喊着,疼的眼花缭『乱』,眼泪狂飙,可就是没有人来救她,很久很久之后,就当她觉得自己今天会被苏澜活活打死的时候,苏澜却突然停止了殴打。 被拽来快要从头皮掉落的发被松开,苏丹雪愤怒地抬起头,腥红着眼怒瞪着苏澜,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厉问。 “你疯了吗?!” “我又没惹你,你打我干嘛?!!!” 苏澜模样凶狠地瞪着苏丹雪,抓着高跟鞋鞋跟的手,一会儿用来地攥紧,一会儿轻轻的松开,仿佛抓着的不是高跟鞋。 而是苏丹雪脖子。 “我念你是老苏的亲女儿,身体里流着他老苏家血『液』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不曾对你赶尽杀绝。” “你不知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愈发的变本加厉派人监视我,录下我因为太过自责而情绪失控说出要照顾慕一笙一辈子的话,拿去上传到网上,煽动不明真相的网民们,来猜测揣度抹黑我和慕一笙的关系!害现在全国人民都在误会我和他!” “我没打死你已经是在手下留情了,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你说为什么呢?!” “我没有!”听了苏澜的话,苏丹雪有些情绪失控地嘶吼道,“我没有派人监视你,把那段语音视频传到网上的人也不是我!” 苏丹雪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像是说谎,苏澜轻皱了下眉:“真的不是你?还是你害怕承认了之后,你最后的厉珒,我的老公,你的姐夫,会对你斩早除根再不会手下留情?” 苏澜把高跟鞋穿回脚上,又上了一个台阶,苏丹雪蹲在地上,脑袋、后背、脖子,凡是被苏澜爆打过的地方此刻都在一阵儿一阵儿刺刺的痛。 “真的不是我!!!” 苏丹雪蹲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苏澜怒吼,气势什么的弱爆了,她龇牙咧嘴的怒瞪着苏澜,缓缓的站起身,“我已经被爸关了将近一天一夜了!若不是爸今天出去了,刚才佣嫂给我送餐的时候被我威『逼』利诱恐吓了一番,然后把我给放出来了,我现在都还在卧室里被关禁闭了!” “老苏把你给关起来了?” 苏澜拧着眉,扭头看向楼梯下方大厅中央那一群僵硬着身子用生命装不存在,仿佛只要苏澜不开口,他们就会一直这样瑟瑟发抖地害怕下去。 “老苏真把二小姐给关禁闭了?”这话明显是在向她们求证,于是,在场资历最深的那一个家政管事大叔,就缓缓地转过身来回苏澜道。 “是的大小姐,老爷不仅关了二小姐禁闭,还把二小姐房中所有可以用来和外界取得联系的电子设备都给没收了。” 那么,问题来了。 “老苏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苏澜回头问苏丹雪,她并不知道苏丹雪那晚在得知了慕一笙有可能是苏澜舅舅的事后,为了把诬陷抹黑苏澜和慕一笙关系暧昧的事做的更『逼』真一点,她偷偷地潜入了慕一笙的房间,结果却被厉斯年和魏曦给搅了局。 “我……” 苏丹雪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她那天晚上那么狼狈,如果不是父亲苏翰林及时出现,把她从厉斯年手中要了回来,她这会子坟头上的草指不定有多高了呢。 这么丢脸的事,当着苏澜的面,她可说不出来,因为苏澜是她的宿敌,不是朋友,在敌人面前讲述自己的糗事。 如同二次受辱。 “细节我不想说!总之,这次派人监视你的人不是我,我派去的那个姓贾的记者,已经死了!”苏丹雪气急败坏地冲苏澜吼完。 随即转身又拎着裙摆,蹬蹬蹬地往楼上跑,还一边跑,一边捂着嘴眼泪狂飙,丢死人了,她从来都没有在人前这么丢人过。 可自从苏澜回来后,这种丢人的事,就接二连三的在人前发生,运气衰到让她一度怀疑人生,恰在此时,苏澜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喂……?”她回到了大厅中央,从包里掏出手机,接电话时只淡淡的瞥了眼电话号码,是用经纪公司的座机打来的。 “苏澜,出来见个面吧。” 萧笛? 萧笛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苏澜隽秀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下,然后扭头扑簌着眼泪还在奔跑着上楼梯的苏丹雪的背影。 不由得勾唇冷笑。 真不愧是母女,连在找她麻烦的这件事上,都是这么的默契。 “行啊,我人在爸住处,姑姑现在要是方便,那就过来吧。” 厉珒只说苏丹雪有百分之八十是萧笛的女儿,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得用dna亲子鉴定的方式来判定,而苏澜想用母女天『性』来验证。 “换个地方吧,我今天要和你谈的事情,你爸在场听了不太好。” 呵,想逃…… 苏澜可不容萧笛逃跑,她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在沙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放心,爸今天不在家,只有丹雪和我在,而且,『奶』『奶』已经被我们从医院接回家中静养了有些日子了,姑姑人不在s城也就罢了,如今跟着剧组一道过来长住s城,不过来瞧瞧『奶』『奶』,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萧笛果然上当。 “你爸真不在?” 问话间,萧笛已经从咖啡桌拎包站起了身,苏澜则用她的纤纤玉手轻撩了下发:“真不在,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 “行,那我现在就过来。” 萧笛说完就准备要挂电话,苏澜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唤住她:“等一下,姑姑,你来的时候,带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过来吧。” 萧笛听到苏澜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拧眉问:“谁受伤了?” 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笑呵呵地骗她道:“我,刚下车的时候踩空了,不小心扭了脚。” 萧笛听言那拧紧的眉头立刻就舒展了开,转而弯着眼睛,『露』出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点头:“行。” “那就谢谢姑姑拉。” 苏澜挂了电话,低头瞧着那双雪白如玉的脚,左一下,右一下,扭动着,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面不知道有多欢喜开心咧。 一众家政执事佣人将她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背心渗着冷汗嘴角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猛抽搐,睁眼说瞎话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什么的……这大小姐真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苏澜戏耍萧笛 萧笛因苏澜是陆芷柔之女,一直对苏澜怀恨在心,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这一生不能够和苏翰林长相厮守,都是因为苏翰林被陆芷柔『迷』『惑』了的关系。 因此在前来苏家的途中,她的嘴里全程都哼哼唧唧地唱着小调,许是心情太好的缘故,还特意绕道去『药』店买了一堆消肿祛瘀止血的伤『药』。 在她的想象中苏澜应当是那种伤了胫骨,且接不了骨,很快就要变成瘸子,以及小腿肌肉大面积坏死,从而造成内脏功能衰竭,最后『药』石无效不治身亡。 哪晓得,刚一踏进苏家大厅,她脸上乐呵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起来,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不管多么用力的眨眼,最后看到的还是立在大厅中央,双脚完好无损的苏澜,登时萧笛看苏澜的眼神就变成了愤怒。 “你耍我?!”萧笛嘭一声把『药』砸在地上,目眦尽裂地连眉头都竖了起来,的确,本以为马上就要死掉的敌人,却活的比谁都好。 任谁摊上这种事情,都会怒的想要杀人吧,而苏澜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勾了勾唇,笑着走过去在沙发最重要的位置坐下。 把刚从厨房里面端出来的滋补汤放茶几上后,才慢悠悠地出声:“姑姑无须动怒,澜澜并没有耍你,我的确扭了脚,不过伤的并不重。” 萧笛听不下去了,竖着眉,声线猛地提高了八个度,怒问苏澜道:“那你还让我给你买『药』?不是存心把我当傻子耍吗?!” “姑姑,我真的没有耍你。” 见萧笛怒气冲天走到对面坐下,苏澜凝眸直视着萧笛的眼睛,像小白兔一样干净纯真的眼神儿让她看起来无辜极了。 为了刺激萧笛,苏澜嗲嗲的用台湾腔调对萧笛说:“其实是丹雪妹妹啦。” 丹雪? 苏澜的话让萧笛表情明显地微楞了一瞬,死死盯着苏澜笑意涟漪的眼睛,眼波中寒芒一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 “好端端的,丹雪怎么会受伤了?”苏澜脸上得意洋洋的笑让萧笛觉得很刺眼,当即眉头一挑,就道,“该不会是你把她弄伤的吧?” 苏澜喝着滋补养颜的参汤,嗯哼着轻点了下头,见萧笛细长的眉在她点头之后,用力地拧成了一道川子,顿时眉梢眼角间的笑意便又加深了几许。 放下盛参汤的碗,道:“姑姑也是知道的,丹雪这个人,在我这里素来都是欠打找抽的主,我也是今天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实在是手痒忍不住,这才拿着高跟鞋狠揍了她一顿,许是在打的过程中太过用力,那鞋跟又太细太尖利的原因,在丹雪妹妹身上敲了几个血窟窿出来,又见姑姑和丹雪平时走的并不是很亲近,怕你不给买『药』,所以才骗姑姑说是我受了伤。” “……” 萧笛看着苏澜脸上的得意和幸灾乐祸,面皮儿肌肉抽了一阵又一阵,登时勃然大怒:“苏澜,丹雪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还好几个血窟窿……!!!” 萧笛明摆着是心疼了。 苏澜美眸半眯,心想从厉珒那里得到的萧笛是苏丹雪生母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朝着一众面『色』震惊的佣人扫了眼。 唇角笑弧加深。 “同父异母?”苏澜佯装一脸惊诧地瞅着萧笛问,“姑姑,什么叫同父异母?你是说丹雪和我不是一个妈妈生的,我的母亲不是慕韶华,而是另有其人吗?” 苏澜生母是陆芷柔之事,现在并没有大肆地对外宣布,知情者大多都是有身份背景之人,而这类人只在当今世上占小部分。 慕以欣对外死不承认她当年是故意丢弃了苏澜,苏澜如今是『逼』着萧笛承认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这样人们才会相信慕以欣当年有故意丢弃她的动机。 “你……” 萧笛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中了苏澜的圈套,可这会子也再难圆回来了,索『性』置之不理,在狠狠地瞪了苏澜一眼后就蹬蹬蹬地起身往楼上去了。 “姑姑可是要上楼去看丹雪妹妹?”苏澜可不由她逃,紧跟着站起了身,见萧笛埋着头上楼梯不搭理她,又把萧笛买来的『药』拎在手中。 “姑姑,丹雪的『药』。” 闻声,萧笛背脊在苏澜的预料中一僵,唇角更是好一阵抽搐,回头看向苏澜时的目光,森冷凛冽:“拿上来。” 按照苏澜以往的脾气,萧笛用这种强势霸道的语气同她说话,她铁定不会搭理萧笛,可今天……澜妹纸表示心情好。 “好勒。” 苏澜应了一声,便拎着『药』,一路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向了萧笛。 “给我。” 待苏澜走近时,萧笛伸出了手,目光清冽,面『色』冷沉,摆明了只要『药』,不要苏澜跟着她一起上楼去看苏丹雪。 萧笛如斯态度。 苏澜见了倒也没生气,反倒笑呵呵地冲着萧笛,问:“姑姑,您知道丹雪住哪个房间嘛?” 呃…… 萧笛的表情明显地怔愣了一瞬。 “我就晓得你不知道。”苏澜用浓浓的上海话口音对萧笛说,“走吧,我带你去,顺带着咱们也好在去的路上聊聊姑姑今天为什么非要见我的目的。” 萧笛这才想起,她来后,光顾着关心苏丹雪同苏澜生气,把正事都给忘了,登时便打消了不让苏澜和她一起去看苏丹雪的念头。 “说吧,姑姑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找我?”走完楼梯,悠长空旷的走廊四下无人,苏澜这才出声问萧笛,清冷美艳的脸上始终都面带着微笑。 “帝宫的九月刊封面,我想要。” “什……么?!” 苏澜像看喵星人一样盯着萧笛,“你……再说一遍?我没太听明白。” 萧笛:…… 这丫头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我说我要上帝宫的九月刊封面!” 萧笛双手紧攥着拳头,声如洪钟,震得苏澜捂着耳朵往旁边躲了躲,然后睁着一双水灵灵看起来特别单纯和无辜的眼又问萧笛。 “姑姑,你说什么呢?能再大声一点吗?我刚没听清……”声音弱弱的,像极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接着,萧笛嘴角的抽搐程度比之前更甚。 之后,就是愤怒过后被迫无奈的认命。 “苏澜,我打算今年年底就彻底退出演艺圈,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是姑姑的份上,那9月份那次上《帝宫》封面刊的机会让给我?” 萧笛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浑厚有力,说话的语气,亦从强势霸道的命令式口吻变成了请求,姿态明显比之前的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要放低了很多。 苏澜弯唇笑了。 “对嘛,这才是求人者该有的态度嘛。” 意料之中。 萧笛在听了她这话后,面上又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反复交织,心里头那个不甘呐,如果杀人可以不用偿命,她现在就想把苏澜碎尸万段。 “那你是愿意让给我呢,还是不愿意呢?”为了在名震全球的《帝宫》杂志封面上风光隐退,萧笛目光里充满了期盼和渴望。 苏澜看着萧笛此刻的眼神,觉得等下恐怕是让萧笛跪下来求她,萧笛都会答应,于是,便又咧嘴笑了开,大方地同萧笛说。 “其实嘛,我还年轻,又是时下炙手可热的新晋影后,星途璀璨,即使错过了今年的九月刊,也还有明年的九月刊。” 听着苏澜抑扬顿挫的话音,萧笛眸子里燃起了希望。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苏澜被她这一激动的迫不及待的模样逗得‘哈’一声笑了起来:“我可以把今年上帝宫九月刊的机会让给姑姑。” 不过,还有但是…… “但是,姑姑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萧笛拧着眉,眸子里的希冀,以及脸上因为苏澜说答应而泛起的欣喜,都逐渐递减了下去。 “我要揭穿慕以欣的真面目,让她为当年故意丢弃我,以及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让慕韶华去替她定顶罪被枪决的事付出代价。”苏澜直视着萧笛的眼睛,“所以,我要姑姑出面替我作证!” “!!!” 萧笛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圈。 “这难度系数太大了,我帮不了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萧笛就拒绝了苏澜,苏澜早料到萧笛会一口回绝她,因此她准备了b计划。 “姑姑,我知道登上《帝宫》九月刊的封面所带给你的风光,只是虚名,有,等于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会对你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说白了就是可要可不要,但是……丹雪呢?难道丹雪的生死和名誉以及下半辈子的幸福,姑姑也是可要可不要可以不在乎的吗?” 一击即中。 萧笛被苏澜的话惊得瞳孔直径又放大了一圈。 “你……”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澜,吃惊的眼神似乎再问‘你怎么会知道’,苏澜见状,双手环胸,笑的越发的信心满满。 “我不仅知道丹雪既不是慕韶华所生,也不是慕以欣之女,还知道姑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明知道家中这个慕韶华是慕以欣假扮的,却从未有过要拆穿她的念头。” “为……为什么?” 萧笛鬼使神差地问,自然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宛如眼前的苏澜不是苏澜,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找她专门讨债的魔鬼。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她要玩就一定是大的! 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不等萧笛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了什么,整双眼就已经被苏澜盈满了笑容和得意的脸装满。 “因为丹雪……是你女儿。” 萧笛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这样肯定的语气,这样吃定了她的得意,以及苏澜眸中那十拿九稳的自信,无一不让她局促、不安和恐惧。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这些年明明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除了偶尔在公共场合和苏丹雪见上一面,她私下里几乎没有一次在暗处偷偷看她。 可以说,除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把头埋在被窝里一个人眼泪,在人前,她从未对苏丹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母女亲情。 所以……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混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萧笛心里面憋着火,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经久不散,她恶狠狠地瞪着苏澜。 恨不得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混话吗?” 苏澜面上挂着轻柔浅淡的笑,眸子里温和平易近人的神『色』,没有让萧笛觉得她好相处,反倒看得头皮一阵儿阵儿的发麻。 果然…… 三秒不到,萧笛便听到苏澜唤她道:“姑姑,如果我告诉你,有关丹雪是你亲生女儿这个消息,我是从慕以欣那边得来的,你可会信?” 啧啧,腹黑的咧。 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不可能!”萧笛竖着眉,斩钉截铁地说:“慕以欣早就死了,她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混账话?除非是托梦!” 萧笛也不是好糊弄的,明摆着死不承认,仿佛只要她抵死不认,苏澜就拿她无可奈何一般。 苏澜抬手把垂在锁骨处的一缕发撩到肩后,笑看着萧笛道:“姑姑,人家慕以欣为了自己活命,都已经选择出卖你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少挑拨离间,我不会相信你的!”萧笛疾言厉『色』,仿佛只有这样大声和快速地表达她不会相信苏澜,才能掩饰住她那颗早已因为怀疑而变得动『荡』不安的心。 苏澜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 “谁挑拨离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后又猛地提高声线,力证自己没有撒谎,“我手里有慕以欣当年把慕韶华骗去医院然后强迫慕韶华和她交换身份为她去死的录像带!” 吓!!! 萧笛瞳孔睁大,似乎没想到连她和慕以欣本人寻迹多年都没能找到的录像带,就这么轻易地落到了苏澜的手中。 仿佛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一般,萧笛看苏澜的眼神,逐渐从惊诧变成了惊恐,萧笛突然觉得眼前的苏澜不是苏澜……而是上天专程派下来拾掇她和慕以欣的克星! “你既然有录像带,直接把带着拿去警方报案,就可以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完全没有再让我以证人的身份出面为你作证的必要。” “并且有关现在的慕韶华不是慕韶华,而是慕以欣的事,我以前从未见人有这样怀疑过,你是第一个,而我也是在今天才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说法。” 萧笛的小心谨慎程度之深,超出了苏澜的想象,她完全没想到萧笛这人居然会这么难对付,眉头几不可擦地微拧了下。 唇角笑意登时又加深了几许,说:“姑姑,我如果直接把那个录像带送去了警局,你和丹雪如今又怎么能有机会看清她慕以欣的真面目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笛目光沉沉地盯着苏澜,苏澜噙满了笑意的眸,城府,深不见底,方才说话的语气,明显话里有话。 “我今天一回来就把丹雪妹妹给毒打了一顿,难道姑姑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是因为何事而生这么大的气,要一回家就揍她吗?” 拧着眉默了一瞬,萧笛方才配合着苏澜出声问。 “……为什么?” “因为……” 苏澜把玩着‘特意’让萧笛买来的『药』,低头浅笑连连地说:“有人断章取义剪辑了一段我因为慕一笙出车祸而情绪失控说要照顾他一生一世的话,然后在网络上四处散播谣言,说慕一笙『插』足了我和厉珒,说厉珒和我感情破裂,害我和慕一笙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是丹雪做的?!” 萧笛拧着眉,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她知道苏丹雪喜欢厉珒,也知道苏丹雪觉得苏澜回来后夺走了苏翰林从前对她的大部分疼爱。 所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因为在她看来,苏丹雪不仅有谋害苏澜的动机,身为苏家二小姐的她,更具备这个能力。 “刚开始收到的消息的确是她做的。”苏澜说。 “什么叫刚开始确定?!” 萧笛新种的假睫『毛』飞快地眨了又眨:“难道现在就变成不是她,而是别人做的了吗?” “宾果,答对了!” 苏澜笑着同萧笛直言道:“就在十分钟前,姑姑带着『药』开着车前来家中见我的途中,我方团队又获得了新的情报。 丹雪没撒谎,老苏把她关了禁闭,没收了她对外的所有电子通讯设备,她分身乏术,不具备瞬间空间转移的特异能力,既没时间,也没能力出去兴风作浪!” “所以,说重点,到底是谁让你误会了丹雪?!”萧笛咬牙切齿地问,快被苏澜说一句留三句慢吞吞地说话模式急死。 “慕以欣。” 这一次苏澜没有再磨蹭,她直视着萧笛的眼睛,非常干脆利落地说:“是慕以欣派人做的!但是……她却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丹雪头上,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慕以欣从来就没有把丹雪当成过她的亲生女儿,丹雪对她来说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用来为她牺牲以及随便利用的棋子。” “不可能,没道理啊?!”萧笛细长的秀眉拧成了一道川字,狐疑的话脱口而出,但质疑的却不是慕以欣不把苏丹雪当亲生女儿的事。 “怎么不可能?她为了活命,连自己的亲生姐姐的『性』命都可以随意的牺牲和利用,更何况只是一个和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女儿……” “我说的不是这个!” 萧笛厉声打断苏澜:“我太了解她了,她要玩,就一定是玩大的,像利用舆论让人揣测议论你和慕一笙关系暧昧这种小事,她根本就不屑于亲自去做,因为这样非但不能要你的命,还会给她惹去一身腥。” 苏澜愣了一瞬,因为萧笛说的没错,慕以欣的确很坏,但她却是个心气儿很高的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就出手玩一局大的。 而且,还是那种能大面积创伤敌人的那一种局。 所以…… 慕以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掀动舆论风波呢?她这么做,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苏澜百思不得其解。 等她回过神来,萧笛已经迈开了步子,登时又冲着萧笛的背影扯开了嗓子、 “不管怎么说,慕以欣没把丹雪当自家女儿是事实,她今天可以让丹雪为她背黑锅,让丹雪成为我和厉珒攻击的对象,明天就可以让丹雪为她挡枪子儿! 身为丹雪的亲生母亲,从小没有在身边陪伴着她长大已经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亏欠和罪过了,如今明知道慕以欣对她不好,难道你还要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慕以欣更加变本加厉的利用她伤害她吗?!” 苏澜话音落,萧笛12cm敲击地面的高跟鞋哒哒声戛然而止,认识了慕以欣这么多年,她自然清楚慕以欣骨子里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之人。 而且…… 苏澜方才说的那些,也是她这些年一直所忧愁的,不能陪伴着丹雪成长,已经是一种不可宽恕的罪过,如果再让丹雪因为慕以欣而受到更大更剧烈的伤害。 那么…… 她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去看看你妈吧。” 萧笛背对着苏澜。 “什么?!” 苏澜注视着萧笛的背影,将眉拧了紧,似乎做梦都没料到,萧笛在停下脚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让她去看陆芷柔。 “我妈怎么了?” 听了萧笛的话,苏澜心底莫名的就生出了一抹紧张和不安。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花心血去做一些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好处的事。”萧笛顿了顿,转身回过头来看着苏澜的眼睛。 “所以,利用你因为慕一笙为了救你而出车祸并伤的不轻的事而愧疚自责情绪失控来煽动舆论,让你、厉珒、慕一笙等人为车祸、负面舆论这些破事忙的焦头烂额,应该才是她的目的。” “那……这和你让我现在去看我妈又有什么关系?”苏澜有些困『惑』地问,问完的那一刹那间,又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茅塞顿开。 “nononono!” 慕以欣真正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的亲生母亲陆芷柔!屡清楚萧笛话中的深意之后,苏澜面『色』大变,再顾不上和萧笛多说一句话。 随即,把手里的『药』塞到萧笛手中,扭头就跑,跑了一阵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着萧笛唤了一声。 “姑姑……” “谢谢……” 呃…… 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萧笛神『色』呆滞地站在原地,苏澜此刻看她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得意和挑衅,这样的苏澜让她看着有些不习惯。 等萧笛回神过来时,苏澜已然从走廊过道的转角处消失了。 “谢什么谢,有病!”嘴上说着不领情的话,低头,看着手上为苏丹雪准备的『药』,萧笛的唇边又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扮演母亲的角『色』,关爱自己的女儿,因为苏澜……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疑似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接电话接电话快接电话!” 苏澜一走出家门,就拿着手机给陆芷柔打电话,手机里嘟嘟嘟的不停地响,可陆芷柔的手机那端就是无人接听电话。 想着萧笛之前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心底那股子担心陆芷柔会出事的恐惧越发的浓烈和不安,连着三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后,苏澜果断的更换了询问对象。 “喂,高义叔,我是苏澜,东方阿姨她……在家吗?”苏澜打通了舒高义的手机,舒高义现在是陆芷柔身边的贴身保镖和亲人。 找到他,就等同于找到了陆芷柔,舒高义没有忽略苏澜今天称呼陆芷柔为东方阿姨时的那一瞬短暂的停顿和别扭。 的确。 在明知道陆芷柔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后,还要配合着陆芷柔不愿意现在和她相认的心意,叫陆芷柔东方阿姨,苏澜想,这种事情饶是任何一个人遇上都会觉得不舒服和别扭的吧。 舒高义轻皱了下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比苏澜和陆芷柔都把她们两个对彼此的心意和爱看的比她们自己清。 微微的,他轻叹了口气,继而回答苏澜说:“你东方阿姨啊,一大早就出去了,说今天阳光不错,想去公园走走。” “那她现在回来了吗?”苏澜焦急地说,“我刚打她电话没打通,高义叔,她如果没回来,你就赶快去公园看看她。” “怎么了?”舒高义从苏澜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担心和害怕,他紧拧着眉头问,“那公园就在家门口,应该不会出事吧?” 舒高义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那双矫健有力的大长腿,却早已迈着健步如飞的步伐,朝那公园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芷柔平时每天都要去散步的公园,离家的距离并不远,舒高义没一会儿便连跑带奔的来到了公园,时至中午,在公园内休闲游玩的人并不是很多。 舒高义几乎一眼望过去,就能把公园内的所有人都数尽,等他视线从所有人脸上掠过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成了惊恐。 “澜……澜澜,你你你妈妈她……不见了。” 舒高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给说出来的,就像舌头被打了结,被鬼神附了身,完全不过脑子,就承认了苏澜口中的东方阿姨就是她的妈妈陆芷柔。 苏澜被他这一句话给吓得掌控方向盘的手狠狠一哆嗦,砰,车子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 “澜澜小姐?!” 舒高义被那一道巨大的撞击声给吓得急红了眼,“你怎么了澜澜小姐?你没事吧?!” 苏澜背脊笔挺地坐在车内,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启了静音模式,她听不到舒高义在电话里着急呼唤她的声音。 也听不到后方一长串急促的紧急煞车声和喇叭声,只神『色』木讷地一个人坐在车内呢喃低语。 “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真被萧笛说中了?我和厉珒还有一笙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次的目标不是让我和一笙声名狼藉,而是为了绑走我妈?” 念及此,苏澜的眼神慌『乱』极了,一颗心都在高度紧张和忐忑中度过,直到交警上前来敲响了车窗,才从一个人自言自语中的世界中清醒过来。 “小姐……?” 交警在车窗外唤,舒高义在电话中问:“澜澜小姐,你刚说什么?什么调虎离山之计?谁又把你母亲芷柔小姐给绑走了?” 闻声,苏澜猛地甩了下使她感觉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高义叔,你快去找我妈,她现在很有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被慕以欣给抓走了。” “慕以欣?!” 舒高义拧紧眉头,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只是……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抓人?澜澜小姐,你确定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还好吗?” 没有忘记方才那一道巨大的撞击声,舒高义下意识地以为苏澜刚经历了一起不知道是大是小的车祸,本能地觉得她现在在说胡话。 “高义叔,我身体没事你快去找我妈吧,慕以欣没有死她就是现在的慕韶华,因为她挨着陆温纶陆温纶又爱着我妈的关系,我妈妈一旦落到了她手里肯定就凶多吉少了!” 舒高义听苏澜这么一说,便把这里头的各种厉害关系了解个透彻,登时点头就说:“好好好,澜澜小姐,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叩叩……叩叩叩……”舒高义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苏澜这方交警还在用力敲打车窗,苏澜摇下车窗抬头不好意思地看向他。 “对不起大哥,我赶时间。”双手飞快地转动方向盘,只一眨眼的功夫,苏澜的车便倒退着重新回到街道主干上。 “喂,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车灯都碎了欸!”敬职敬业且富有爱心的交警大哥追赶着苏澜的车问,苏澜急着去找陆芷柔没工夫搭理他。 …… 此刻苏澜的另一个死对头顾攸然正在附近走『穴』出席商业活动,刚捞完金从活动现场出来的她,正好看到了交警一路追赶着苏澜的车满大街跑的画面。 登时摘下墨镜,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地的车灯破玻璃渣子儿,问一旁的经纪人:“如果说我把苏澜现在被交警一路追赶的照片,还有这一地的玻璃碎片匿名发到网上去,会不会引发另一波有关苏澜车祸肇事逃逸被交警一路追赶的热搜话题?” “会!” 经纪人回的斩钉截铁,他背着双手,凝着苏澜还没驶远的车,一脸趁火打劫的神情同顾攸然分析道。 “昨儿个一整天网民们都在热议你这次的影后奖杯来的不正当,直到今天有人爆出了苏澜和厉珒感情破裂移情别恋慕一笙的绯闻后,网上那波对你不利的负面舆论热度这才消退了一些下去。 如果这时候爆出苏澜车祸逃逸在街头被警察一路狂追的新闻,必会在网上掀起另一波议论热『潮』,把所有关注的焦点和重点都全部放在苏澜身上,从而分走大部分流量,这样人们才能把你靠潜规则上位那段给彻底遗忘。” 其实顾攸然也是这个意思。 顾攸然将手上的墨镜再次戴上,唇角蔓延出阴森得意的笑弧,红唇之下『露』出整齐白皙的贝齿:“那……就放手去做吧。” 笃笃笃…… 脚上特意买来搭配肉『色』抹胸长裙的10cm高跟鞋,在光洁坚硬的地板上敲击出清脆响亮的脚步声,顾攸然噙着得意的笑走向她的超豪华房车。 此刻萦绕在她眉梢眼角间的,满满的都是即将宰杀猎物时的兴奋……仿佛此时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苏澜,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那晚,你砸伤自己的头用苦肉计陷害我,害我在人前百口莫辩,在非凡哥跟前丢尽了颜面。 今日,我便让你也尝一尝被人误会之后被网络暴力攻击和伤害的滋味。 …… 苏丹雪卧室。 “呜呜呜……” 被窗帘严实遮挡了窗户的房间光线昏沉暗淡,苏丹雪未将房门锁死,萧笛只轻轻地拧了下门把,门便被她轻轻的打开了。 “呜呜呜……” 一阵阵儿苏丹雪呜咽的哭声传来,萧笛那两条细长眉顷刻间便又紧紧地拧了起来,她拎着『药』,迈着轻轻的步伐缓缓地走向苏丹雪。 苏丹雪趴在床上背对着她,脸埋在被褥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并没有察觉到萧笛的不请自来。 “丹……” “妈……” 萧笛走到床边,嘴里刚唤出一个丹字,便被苏丹雪一个‘妈’字吓得浑身一震,当下就如同被人点了哑『穴』似的。 身体僵硬地如同一樽石像,喉咙里既发不出声音,双腿也再迈不开步子,唯一能够证明她是活人一个,尚有生命气息的便是那双正在一寸接着一寸不停放大瞳孔直径的眼睛。 妈……? 萧笛震惊乃至惊愕地看着床上的苏丹雪,这孩子……是在叫她吗? 可是现实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妈……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啊……?!”苏丹雪询问慕以欣的声音响起,萧笛脸上的情绪波动立刻归于平静。 原来……喊的是慕以欣。 “忙……你每天都在忙!妈你知不知道,爸关了我禁闭,还没收了我的电子通讯设备,今天上午我趁着他不在家威胁了女佣才把手机给找了回来。 本想出来找你的,可人还没出家门,就苏澜那小贱人堵在楼梯上很揍了一顿,我现在浑身都是伤,连额头上都有被她用高跟鞋鞋跟敲出来的血洞,我现在都快疼死了,你也不回来看看我!” 许是心里觉得太憋屈所致,苏丹雪对慕以欣说这番话时,全程都在声嘶力竭地喊叫,似在发泄心中的苦闷和愤怒。 又似在指责慕以欣没有对她尽到一个亲生母亲应该尽到的责任,因为这段时间,她在慕以欣那里是越来越难以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女儿本该有的爱护和关心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亲妈与后妈的区别 萧笛看着像乞丐一样祈求慕以欣给她多一点关爱的苏丹雪,心脏突突突地一阵疼,眼睛酸涩地似乎眼泪马上就要溢出来。 可她不能哭,尤其不能够在苏丹雪面前哭,毕竟这么多年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而且,苏丹雪这些年一直都把慕以欣视为她的亲生母亲。 一旦让丹雪知道她挚爱的母亲不仅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还从未真正的爱过她,她一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还有自己…… 头顶着苏翰林同父异母妹妹的身份,如果让丹雪知道她其实是自己的女儿,她一定会疯的,毕竟当年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丹雪啊,不是妈狠心不愿意回来看你,而是你爸下达了死命令,不准我踏进你『奶』『奶』所在的那个别墅半步,妈妈现在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也是力不从心呐。” 慕以欣站在s市中心的铂悦大酒店最高一层的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她戴着蓝牙耳机,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单肩『露』背包『臀』裙。 裙摆在膝盖上方10公分处,单肩的设计完美的展『露』了她的肩部线条和玲珑锁骨,『露』背的设计则把她光洁如玉的背部『露』了出来。 裙摆在膝盖上方10公分的设计,则把她原本就不短的双腿,衬托的越发笔直修长,一双高达12cm的高跟鞋,则把她原本就强大的气场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慕以欣戴着蓝牙耳机,一只手端着红酒,一只手环在胸下随意地抱着自己的腰腹部,嘴里说着疼爱苏丹雪她并不狠心的话。 俯瞰着酒店大厦楼下那一众宛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人类和车辆的眼睛,却冷得瘆人。 “妈!我不管!你要帮报仇!我这次根本就没有招惹苏澜,可那小贱人非说是我花钱请人跟踪监视她在网上散播了她在医院说要照顾慕一笙一辈子疑似和厉珒学长感情破裂的视频!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顿打,我不服!” “不服……?” 听着苏丹雪近乎咆哮似的嘶吼,慕以欣微微的轻挑了下眉,而后问她:“不服你又能怎样呢?既没能力报复她,又没胆子杀她,所以……忍着吧,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丹雪才不愿意忍气吞声地由着苏澜欺负,她要是忍的下去,近段时间就不会屡次找苏澜麻烦,而是以妹妹的身份和苏澜相亲相爱,然后做一个口蜜腹剑的心机婊了。 “谁说我没胆子杀她了?我只是没机会而已!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把她千刀万剐,并且毫不留情!” 苏丹雪面部狰狞,叫嚣着把头从被褥里抬起,萧笛身子笔挺地站在她左侧后方,视线角度正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额头因为暴怒而凸起的青筋。 登时,眉头又紧紧地拧了起来,而苏丹雪眼角的余晖,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瞥见了她,登时吓得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蹦弹了起来。 “啊——” “你你你——” 电话脱落,苏丹雪手指萧笛,一脸惊恐如同看妖魔鬼怪一般盯着她:“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是属鬼的吗?!” 苏丹雪的眉梢眼角,盈满了愤怒和生气,看萧笛的眼神非常不友善,同她对慕以欣撒娇哭着诉说委屈时的亲昵。 如同判若两人。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厌恶,萧笛心底其实很不是滋味,不过她必须接受这个现实,毕竟是她先抛弃这个女儿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在先。 “来的时候,你在打电话,就没叫你。” 萧笛面『色』平静的把『药』放在床头柜前,低头时,看到脚边躺着苏丹雪的手机,又下意识地弯下腰身去捡手机,见慕以欣的号码还在通话中。 登时,又毫不犹豫地摁了下挂断键,起身准备把手机还给苏丹雪时,又瞧见苏丹雪正用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盯着她刚放在床头柜上的『药』。 “『药』……?什么『药』……?”苏丹雪抬头问萧笛,满是问号的眼睛,看着更像在问萧笛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会带着『药』来关心她! 要知道在过去的二十二年里,她这个姑姑在她的眼里就形同虚设,不仅很少见面,就连生日过年这种比较重要的日子,萧笛也是从未给她这个侄女送过礼物。 苏丹雪早已习惯了萧笛的冷漠和陌生,如今见萧笛突兀地前来亲近,心底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被苏澜给打伤了吗?”萧笛弯身坐下,将那些清洗伤口消毒用的棉花棒和碘伏依次取出,摆好后才回头对苏丹雪说。 “坐近点,我给你上『药』。” 苏丹雪被她这一系列举动搞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随即‘哈’地一声笑了起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还是说姑姑今天原本就吃错了『药』?” 这话如果换做苏澜来说,萧笛不会觉得刺耳,但是苏丹雪……萧笛眸光暗沉的闪了闪,转头拿起棉花棒在碘伏里蘸了蘸。 萧笛故意避开了苏丹雪那夹杂着挖苦和冷嘲热讽的目光,提醒苏丹雪:“你最好配合一点,破皮流了血的伤口久了不处理,不仅容易发炎,以后结痂留疤的可能『性』也很高。” 回过头来见苏丹雪还是离她远远的坐着不动,萧笛放下碘伏的那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就把苏丹雪强行拽到了跟前。 “别动!” 苏丹雪本能地想挣扎,却被萧笛一记凌厉的目光给呵斥住了,然后就像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娃娃一样任由萧笛『操』控。 萧笛冷着脸,面部线条紧紧的绷着,再加上眉形是气场满满看起来特别强势的高挑眉,因此苏丹雪一下就被她强势霸道的模样给震慑住了,觉得萧笛特别凶。 可是……萧笛拿着棉花棒蘸着碘伏给她上『药』的动作却轻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仿佛此时的她在萧笛眼中,不是侄女,而是一件价值连城必须要小心呵护的稀世珍宝。 这样的萧笛,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害怕……仿佛胸口上压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莫名的有一种快要窒息的压抑。 “别去找苏澜报仇。” 冷不丁的,萧笛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惊呆了苏丹雪。 “什么……?” 苏丹雪眨巴着一双黑瞳,不敢置信地问萧笛:“你让我不要去找苏澜报仇?!” “对!” 萧笛把消完毒的棉花棒扔入垃圾桶,面『色』沉沉的又拿起了包扎伤口用的纱布和『药』膏。 “不是吧……???” 苏丹雪像看外星球生物一样盯着萧笛熟悉的容颜,猛眨眼:“这还是我过去所认识的那个姑姑吗?您以前不是很讨厌苏澜,心里头巴不得她栽跟头或是死掉的吗?今天怎么突然反而帮她说起话来了?!” “我不是在帮她说话!” 这一点很重要,萧笛觉得她必须要纠正苏丹雪的想法。 “我是在帮你!” 萧笛紧锁着苏丹雪的眼睛,神情是史无前例的严肃和正经,“丹雪,苏澜身后除了你爸,还有整个厉家,你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尽量不要去招惹她,不然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你……” 无论萧笛外表给人的感觉有多凶,但她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母爱,却还是让苏丹雪感受到了她在内心深处掩藏了很多年的那一份柔软。 萧笛小心翼翼地替苏丹雪包扎着伤口,眼睛自动屏蔽了苏丹雪脸上的吃惊,直到她把苏丹雪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了之后,才又叮嘱了她一句。 “这几天待在家里好好守着你『奶』『奶』,哪儿也别去,尤其是妈,接下来无论她让你出去做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她,哪怕是陪她吃饭。” “什……么?!!” 萧笛的话让苏丹雪表示很难理解,一双打满了问号的眼睛,盯着萧笛猛一阵眨,好半晌后,才找着自己的声音,提着调问了句。 “why???” “别问这么多,总之姑姑不会害你,听我的准没错!”萧笛隐约猜到慕以欣最近在谋划什么,她有些担心可怜的苏丹雪会成为慕以欣这次计划中的炮灰。 登时一给苏丹雪上完『药』,便拿起了包,苏丹雪见她要走,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先别走,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这几天我必须在家守着『奶』『奶』,不能出去见我妈?” 看着苏丹雪那张酷似自己的脸,萧笛只觉得心中一痛,如果时间倒流,可以重来的话,她当年绝对不会视她微累赘。 将她一生下来就送回苏家给慕韶华慕以欣姐妹二人做女儿。 “那可是我亲妈!!!” 苏丹雪读不懂萧笛眸子深处的那一抹自责和痛,她只知道慕以欣是她妈,是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亲妈,若论亲疏远近。 慕以欣在她心底,远比萧笛重要且值得信任和爱护,可萧笛方才说话的语气分明透着一股,如果她这几日不乖乖待在家里就会有危险似的。 一句‘那可是我亲妈’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萧笛的心,她胸口一滞,当下便有一种似要缺氧窒息而亡的窒息感。 正愁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苏丹雪好好听自己的话乖乖待在家里的时候,她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萧笛垂眸一看,竟是……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你好,我是新闻系才女翁甜甜 慕以欣打电话给萧笛的时候,苏澜正在满世界疯狂地四处找寻陆芷柔。 “什么事?” 萧笛压低着声音往外走,她觉得有关她和慕以欣之间的那点事,最好还是不要给苏丹雪知道的好。 “老太太身体状况如何了?” “呵……” 萧笛勾着唇,觉得有些好笑:“那老太婆又不是我的谁,她的身体状况我怎么会知道?” “去看看。” 慕以欣对萧笛分分钟用的都是命令的说话口吻。 可偏生萧笛就不是个会乖乖听话任由她慕以欣『操』控傀儡。 “不看!要看你自个儿回来看!” 啧啧…… 姿态傲的咧,压根就没把她慕以欣放在眼里。 如威严扫地。 受到了挑衅。 慕以欣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抓手机的力度加大。 “萧笛,不要太过分了!” 音『色』冷冽。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萧笛瞳孔骤然一缩,不甘示弱:“慕以欣,不要做的太过分的人应该是你!” 愤怒不期而至。 慕以欣怒的咬牙切齿时,火星儿咻咻咻地猛往外飙:“萧笛我警告你,你再喊错一次我的名字,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丹雪的真实身世公之于众!” 慕以欣音『色』冷厉地威胁了一通,萧笛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才低了点:“放心,那老太婆还没醒,苏家上下还无人能够证明她当初出车祸的事和你有直接关系。” 萧笛路过苏老太太卧室,停下脚步又重新确认了一次,见苏老太太的确紧闭着双眼像植物人一样在床上躺着,这才又迈开了离开的步子。 “听说网上有关苏澜因慕一笙在生死关头拿命救她而感动的稀里哗啦,并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和厉珒感情破裂的绯闻是你派人搞出来的?” 慕以欣眉头轻皱了下,几分钟前苏丹雪才在电话中哭着告诉她,苏澜因误会那件事是她做的而把她爆打了一顿,所以现在慕以欣不会听不出萧笛话中这股子兴师问罪的味儿。 “谁说的?” 恶人一般在对方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抓住了她现行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承认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或是犯罪分子的。 “行了你别装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电话两端遥远的距离并没有削减萧笛的怒火,她的愤怒和对慕以欣的不满,全都透过电磁波传入了慕以欣的耳中。 “你要对付苏澜陆芷柔,我管不着,也不会去管,但有一条,我不准你利用丹雪,一旦被我发现你故技重施,把丹雪推出去做苏澜厉珒的箭靶子,我萧笛,哪怕是要和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再放过你。” 慕以欣听着萧笛的话,眉头微微一蹙,别人都以为萧笛是铁石心肠之人,了无牵挂,没有软肋,既没有在乎到会用命去守护的东西,也没人能够威胁得到她。 可慕以欣却是知道的,萧笛不仅有软肋,也有值得她拿命去守护的人,那便是苏丹雪,她的亲生女儿,如今萧笛对她说出这番狠话,必是要动真格了。 “瞧你这话说的,丹雪虽不是我亲生的,却也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在我内心深处,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会舍得害她呢。” 萧笛轻呵了声,脸上已然是鬼才会信你的表情:“你最好牢牢记住你方才对我说过的话,否则,哪天丹雪要是因为你少了一根手指头,或是掉了一根头发,我要你好看!” “嘟嘟嘟……” 萧笛挂了电话。 撂狠话时凶狠的语气,是个人听了都会害怕。 可慕以欣这人,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玲珑有致的身子挺拔如松地矗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锐利如刃的眸沉沉地俯瞰着窗外街道下方的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芸芸众生。 眼神里噙满了杀意。 她知道萧笛这次是要同她动真格了,可能在这个每天都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圈子里生存这么多年,谁又是吃素长大的呢? 所以…… “叩叩……”两道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引起了慕以欣的注意,估『摸』着是派出去办事情的人回来了,她转身,懒洋洋地走回沙发正中央的位置,坐姿高贵霸气的犹如九五至尊。 “进。” 一个字,简洁有力,门外负责慕以欣安全的保镖接到命令,这才咔哒一声将门拉开,继而一个体型庞大的行李箱便被拉了进来。 门关之后,拉箱子的人走到慕以欣跟前说:“夫人,货到了。” 慕以欣是个架子很高的人,只手谈谈地一扬,便示意来人将箱子打开,端坐着连眼皮儿都没抬起来。 关键是那箱子里一直都有类似吚吚呜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起来分外瘆人,胆小的若是在夜里听了,估计一下就给吓得魂飞魄散了。 “唔——唔——唔——” 伴随着一阵费力的唔唔声,行李箱盖被揭了开,入目的竟是个人,这种场面慕以欣早已司空见惯,等那人嘴巴上的胶布被撕扯了开了后,才淡淡地问了句。 “你就是翁甜甜?” 问话时,慕以欣在打量翁甜甜的装扮,白t恤、蓝『色』小脚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帆布鞋,这都是廉价和最普通的服饰。 “知道我是谁吗?” 慕以欣敛了目光,不再看翁甜甜,继而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地品,像翁甜甜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女孩儿根本就配不上她用正眼去瞧。 “不……不知道。”翁甜甜战战兢兢地摇头,慕以欣这会儿在她眼中就如同慈禧太后,霸气、高贵、同时又是一个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翁甜甜见过慕以欣在录影带中是如何『逼』迫着她的亲姐姐慕韶华代她去死的,她不可能不知道眼前的慈禧太后慕以欣。 回答说不知道,只是为了装傻充愣,对慕以欣接下来表示一问三不知。 好个临危不『乱』的丫头。 翁甜甜摇头说不知道慕以欣是谁的动作,拉响了慕以欣的战斗警铃,眼眸微眯着,她放下了红酒杯,给了翁甜甜一个正眼。 “可我却知道你是谁。”慕以欣对翁甜甜的个人资料如数家珍一般脱口而出,“翁甜甜,今年20周岁,s城c大新闻系大二在校生,父亲早年在矿场工作,后因矿山地面塌陷受伤成了半身不遂的废人,从此维系你们一家人生计的责任就全都落在你母亲一个人的身上。 你是个孝顺的好女儿,为了贴补家用,你勤工俭学,做过很多种兼职,上个星期,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你脱下了你身上这些廉价的看起来没有一丝品味的体恤牛仔裤,穿上了从某宝上买来同样很廉价,但却看起来比你现在又多了一分女人味的裙子去了一家ktv做了公主。” 在说到‘去一家ktv做了公主’时,慕以欣的语气和看翁甜甜的眼神都显得很微妙,那是她胜券在握觉得自己抓住了某人的软肋吃定了她时惯用的。 “你……到底是谁?”翁甜甜差点就『露』馅了,幸亏在开口说‘你到底想怎样’的时候,理智及时归了位,并将‘你到底想怎样’换成了‘你到底是谁’。 “还和我装呢?”慕以欣兴致很高,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胜负欲,近期,除了苏澜,在年轻的这一辈里,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定力这么强大的对手了。 “我可听说你妈妈不喜欢你去ktv那样的场所上班,去年就因为你不听话去了那种地方而气的犯了一次高血压,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又去ktv上班的事告诉她?” 慕以欣开始明着威胁翁甜甜,在她看来翁甜甜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软肋,而翁甜甜的软肋,就是在厉家做厨娘的母亲。 翁甜甜脸颊刷地一白,必须改变策略了,慕以欣此次明摆着是有备而来的,忙不迭地出声问:“你到底是谁?我和你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抓我?还调查我?” 翁甜甜阵脚还在,没『乱』。 不愧是新闻系的才女,这般定力和魄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普通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慕以欣想着,同她打破天窗说亮话。 “带子在哪儿?” “带……带子?什么带子?海鲜店里的大个带子吗?”翁甜甜睁着一双天真的眼,对她这装傻充愣的本事,慕以欣自叹不如。 “行了,别演了,当年你母亲在我身边做女佣的时候,因为没有看好我一个木匣子而被我炒了鱿鱼,而最近几日,她被厉家聘用,在厉家在s城的宅子里做厨娘,然后那个丢失的木匣子就出现了。” “啊……是吗?竟然还有这种事,当年妈妈在蓉城做工的时候,我还小,都从会听她说起过她当年被东家开除的原因呢。” 一句那时‘我还小’,便把自己给摘了出去,翁甜甜这一波死不承认装傻充愣的车辘战『操』作,玩的超级6666。 慕以欣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的太阳『穴』直突突。 “翁甜甜,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呢。”没想到翁甜甜这么难对付,慕以欣索『性』直接放大招,“就是不晓得你那每天都要吃降压『药』的妈妈的骨头和嘴是不是和你一样硬呢。”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要说多少次,我不怕麻烦?! 翁甜甜抿着嘴一阵沉默,以慕以欣的势力和财力,将她母亲从厉家的宅子里抓出来,只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是……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松了口,承认那个木匣子当年是被她带走了,并且又在前不久把那个木匣子连带一卷,摄影着慕以欣当年在医院『逼』迫她姐姐慕韶华和她调换身份全过程的录像带给了苏澜。 慕以欣一定会立刻就杀了她,绝对不会让她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 翁甜甜剑走偏锋地搬出了厉珒。 “这位夫人,虽然你拿我的母亲来威胁我,但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带子是什么东西,就是不知道!而且我妈妈现在人在厉氏集团的总裁厉珒先生家里做厨娘,他们一家人都很喜欢我妈妈,你如果像抓走我一样抓走了我妈妈,他们一定会报警的。” “况且,厉珒先生可不是寻常的普通人,他一出手,必是类似天崩地裂的大动作,夫人气质不凡,无论是穿着还是住的地方,都是这么大的高大上,想来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厉总裁如果查到了你头上,把你曝光了出去,夫人怕是要得不偿失了吧?” 慕以欣听了翁甜甜的话,牵唇轻笑了声:“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有出错,翁小姐也是有软肋的,且就是你母亲。” “一百万。”慕以欣抽出一张支票,手指精确有力,推至翁甜甜跟前,目光紧锁着甜甜的眼睛,“钱不算多,却足够你爸妈去小城市安度晚年。” 翁甜甜拧着眉不为所动,慕以欣又说:“s市的电视台台长和我很熟,等你毕业后,我不仅可以帮你牵桥搭线,让你直接进电视台做新闻女主播,还可以帮你介绍富二代,让你嫁入豪门做阔太太,从而彻底告别你现在的穷酸生活。” 翁甜甜原本就有几分心高气傲,慕以欣在这个时候用名利钱财来收买她,在她眼里,无疑就是对她人格的一种侮辱。 视线上下打量慕以欣,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慕以欣从头到脚扫视了好几遍,目光里毫不掩饰心底那股对满身都是金钱铜臭味的慕以欣的鄙视和愤怒。 “苏夫人,虽然钱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对每个人都很重要,但钱并不是万能的,有好些东西都是用钱买不到的!” 譬如她的自尊和不为利益出卖家人和朋友的原则。 谈判再次以失败而告终。 慕以欣觉得她今天耐『性』真好,竟然浪费了这么口舌,在一个顶多张张嘴,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就能弄死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真真是空虚寂寞冷的日子过得久了,太无聊! 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慕以欣头疼的闭上眼:“带下去好生看着,另外把那厨娘带过来见我。” “你——” 翁甜甜心慌了。 瞪着慕以欣怒不可遏:“都冲我来,别动我妈!” 慕以欣睁眼。 高贵冷艳地俯视着她:“翁小姐,现在改变主意也还来得及。” “你做梦!” 翁甜甜宁死不从。 慕以欣见谈判陷入了无限死循环,登时又失去了耐『性』,视线从翁甜甜脸上移开,接着手一挥,翁甜甜便被人用胶带封住了嘴并再次塞进了行李箱。 …… 接到翁嫂电话时,苏澜还在满世界寻找陆芷柔,说来也奇怪,她和舒高义把陆芷柔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寻遍了也没找到陆芷柔。 失踪未超过4时,警方不立案,若说她被绑架了吧,又没收到任何和绑匪有关的信息和电话。 “喂……” 翁嫂的电话一拨进来,苏澜就习惯『性』的摁下了接听键。 “四少『奶』『奶』,甜甜出事了,你快救救她吧!”那端,翁嫂浑身颤栗着抓着手机,哀求苏澜的嗓音隐隐伴着一股哭腔。 “甜甜出事了?” 苏澜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就着记忆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才想起来翁嫂口中的甜甜是她的女儿,前不久翁嫂把木匣子给她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出什么事了?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救她?”苏澜原本就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翁嫂给她的那个木匣子里装着慕以欣的把柄,对她有恩。 如今翁嫂的女儿出事了,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她……她……她应该被苏太太的人带走了。”翁嫂说,“我刚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个男人,说我甜甜在他手中,让我拿录像带去换。” 原本就心浮气躁的苏澜一听这话,心一下就冷沉了下来:“在什么地方进行交换?” 翁嫂不由得停止了抽泣,『露』出不可思议地神情:“少『奶』『奶』这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愿意拿录像带去救甜甜的意思吗?” “嗯。” 苏澜目不斜视地看着车,语气淡淡的,翁嫂却因为她这一声淡淡的‘嗯’而感动的稀里哗啦,她本以为苏澜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毕竟,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普通厨娘,女儿甜甜同苏澜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唯一产生的一次交集,便是几天前在家中的萍水相逢。 “进行交换的地点还没定下来,只说让我先把录像带准备好,半小时后再联系我。” “行,待会儿他们联系你了,你直接把地址发我。” “谢谢少『奶』『奶』。” 挂断电话之后,翁嫂在那端感动的掉泪,苏澜在这方头疼的掐眉,她忽然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比起厉珒还是相差甚远。 半晌后,她睁开眼,沉沉地叹了口气,而后向命运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将一组号码拨了出去。 “喂……?” 男人沉魅的嗓音带着一丝宠溺般的温柔,让心情跌入低谷了的苏澜眸中的天气一瞬就阴转晴,蔓延出丝丝缕缕的浅浅笑意。 “老公……”先是用类似台湾女孩儿嗲嗲地腔调唤了一声厉珒老公,接着才慢悠悠地对厉珒说,“我……妈妈不见了。” 这会儿厉珒正在喝水,听到她这话,脸上因她那一声老公而绽放出来的心花怒放般的笑,一秒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严肃和凝重。 “什么叫不见了?” 厉珒拧着眉焦急地问,连假装感到惊讶问苏澜哪个妈妈丢了这个环节都直接给省略掉了,苏澜‘噢’地一声惊咋起来。 “我就知道!你早就晓得东方婉姐姐就是我的妈妈陆芷柔,却故意不告诉我!厉珒,你还是我家老公吗?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瞒着我!” 厉珒:…… 额头上的肌理线条因为苏澜这极具跳跃『性』和兴师问罪意味儿很浓的话,而用力地拧成了几条类似深深的沟壑的线条出来。 “澜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快速地找到我岳母大人,而不是揪着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对我兴师问罪吧……?” 厉珒用轻柔的语气把话题掰正了过来,苏澜萌萌哒地嘟着嘴,眼皮朝上,对着自己的发重重地吹了口气,又变回了沮丧和身心疲惫的模式。 “怎么办?妈妈的手机打不通,她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我和高义叔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我怀疑是慕以欣绑走了她。 可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有立场上门直接问她要人,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还屋漏偏逢连夜雨,接到了家里翁嫂的电话说她的女儿被绑架了。” 厉珒听得嘴角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抽,不想冲苏澜发火的,可实在忍不住,他目光一凛:“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苏澜,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这方,苏澜知道厉珒是真生气了,端正态度,主动认错:“对不起啊老公,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觉得你每天都日理万机,公司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你做决策,我以为我自己有能力,可以应付得来,所以就不想一出事就来麻烦你……” 听到这里,厉珒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不怕麻烦!” 五个字,掷地有声,苏澜听后嘴抿了起来,她真的不想一遇到难题就去麻烦厉珒依赖他,她担心长久下去,她会变成一个废人。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苏澜这方沉默着迟迟不接话,厉珒那方声音放柔了下来。 唉…… 这宠妻成魔的男人呐! 苏澜心底轻叹了口气,勾唇笑着取笑他:“厉珒,你这是要把我宠到无法无天的节奏吗?” “有何不可?!” 啧啧……霸气的咧。 苏澜弯着眼睛,心里如同抹了蜜一般甜,随即就咯咯咯地笑了开。 “怎么,不愿意给我宠?” 许是苏澜的笑声太魔幻的缘故,厉珒的眼睛眯了起来。 “给给给!” 许是过去一个人拼搏的日子长了,如今有个男人这般宠爱自己,苏澜心里是真心觉得温暖,她一连说了三个给。 眸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心底感动的稀里哗啦,良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平静地开口:“老公,我先去会一会慕以欣,找我妈的事儿暂时就交给你了。” “是咱妈!” 厉珒厉声纠正苏澜,心底很不喜欢苏澜这种什么事情都和他分的很清楚的感觉。 苏澜再次被厉珒的固执逗乐:“是是是,咱妈咱妈!” u 话音刚落下,手机就又进了通电话,是翁嫂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男人太傲娇了……不好! “少『奶』『奶』,用录像带交换甜甜的地址,他们发过来了,可我现在没有录像带,该怎么办啊?”翁嫂说话的嗓音里泛着哭腔。 显然是高度紧张和恐惧所致,她太害怕了,甜甜父亲早瘫,如今甜甜不仅是她惟一的女儿,更是她们老翁家对未来惟一的希望。 “不是什么大事,录像带我有。”苏澜面『色』沉静地眯着眼,丝毫都不慌张,“翁嫂,你把地址短信转发给我,我亲自去会一会她们。” 很明显,这是一个专门针对苏澜,以翁甜甜为诱饵,再利用她不会对对自己有恩的人见死不救的心理,把她引到某个陷阱之中而精心策划出来的局。 苏澜不傻,厉珒也不笨,既然苏澜都能透过一件事情的现象看出其背后的本质,厉珒也能,于是,在苏澜和翁嫂通电话的时候。 厉珒拨通了三哥厉峰的电话。 “说!” 冷沉的嗓音简洁有力地从听筒里传出,在一众秘书和下属干部簇拥着走出会议室的厉峰,行事永远都是这么的雷厉风行。 “遇到了点麻烦,首先,亲丈母娘不见了,其次,家里一厨娘的闺女因为我老婆被绑架了,现在我老婆正在赶去救援人质的路上,我不好跟的太紧,你动用一下官方的人脉,让交通局、警厅重大刑事破案组、还有特警作战小组沿途秘密跟踪保护她,再在能够确保人质安全的情况下,把绑匪一举拿下。” 厉峰一双浓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厉珒这时候越是为苏澜向他要求的多,他就越是生气:“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你怎么不直接打通电话给反贪局,让他们把我给拘起来了?” 厉珒反怼他:“如果今天只身犯险的人不是苏澜,难道你救了也是以权谋私?” 还敢回怼!!! 厉峰一听厉珒那剑拔弩张的话,心底对苏澜的好感度就更低了:“人质我救,不过那傻白甜的安全,我可不负责!” “傻白甜?!” 自己的爱妻被人这般诋毁,厉珒当下就表示不乐意了,眉头高高的竖着:“哪里傻白甜了,不知道要你家那个每天都蹲医院和手术台病人死磕的未婚妻要聪明多少!” 那凛冽的目光,那冷厉的语气,誓要用生命护犊子的深情和爱护,法海不懂爱附体的厉峰,表示理解不了,他甚至觉得连和厉珒这脑残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这般想着,厉峰毅然决然地挂断了电话,然后侧头对一旁的秘书下达指令:“家里有一厨娘的女儿被绑架了,去交通局和警察厅活动一下,让他们协助救人。” “是。” 秘书『摸』出手机,转身欲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 “回来。” “呃……”秘书紧跟着回到厉峰身侧。 “那傻白甜,也护着点。” 这话,厉峰说的别扭,秘书听着,也别扭。 “谁……傻白甜?” 秘书眨巴着眼,模样茫然极了。 厉峰的眉头又竖了起来。 “就是厉珒那老婆!” 冷峻的面颊噙着一抹的窘迫的愤怒,腾地迈开步子就走。 哈…… 秘书被厉峰傲娇的模样逗笑。 盯着厉峰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哟。” 虽然厉峰不喜欢苏澜,总觉得她是红颜祸水,从一出生就是来专门祸害厉珒的,但苏澜毕竟是自家弟媳『妇』儿,所以…… 再讨厌,也得护着。 这就是厉家兄弟,团结一心,关系固若金汤。 不过…… 厉珒方才不经意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厉峰一件事,据说他那个每天不是在办公室里蹲,就是在手术室里蹲的未婚妻最近也在s市。 却一次都没找过他。 于是…… 厉峰开始在微信聊天列表中翻找魏曦的微信昵称,然后他墨染般的浓眉又用力地拧了起来。 “在哪儿?” 手指飞快地键入了三个字,鹰隼般的黑眸冷冷地注视着上一次对话的时间——一个月前,也就意味着他和这个未婚妻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联系过彼此了。 叮! 收到厉峰发来的微信消息时,魏曦正在前往医院看望慕一笙的途中,厉峰发来的微信让她猝然停下了脚步,逐渐放大的眸让她的神『色』看起来有点慌『乱』。 突、突、突! 心脏跳动的声音一道比一道响亮,登时她心底就生出了一种在外劈腿出轨他人,然后被厉峰给当场抓住了的局促不安感。 ——【怎么了?】 良久过后,她才输入文字,搭理了厉峰这么一句。 ——【你这一天天都在忙什么呢?我来s市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主动找过我一次。】 魏曦:…… 厉峰今天的话破例的有点多,且说话的语气十分奇怪,感觉就像无端被人打入了冷宫的小媳『妇』儿在埋怨自己的男人不够爱她似的。 呼 魏曦嘟着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厉峰这突然的人设崩塌,压了魏曦一个措手不及,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没忙什么,除了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会,就是和我哥厉珒还有医学界的几个朋友吃吃喝喝呗,至于你说我没主动联系你这事儿……】 语音消息发到这里,魏曦眯着眼睛,微微地停顿了一会儿,眸中释放出冰冷的寒气,才又摁着录音键,继续发送语音消息。 ——【不是你三少自个儿说的吗,除了一些必须要合体出现的场合,我们能不打扰对方就不对方,毕竟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已经非常不易的,所以能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就不要去麻烦别人。】 厉峰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挑,浓黑的眉头拧出问号的弧度,做出一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表情:“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也许说过。 他的确不太喜欢那种每天都要时刻黏着自家男人的女人。 魏曦抿着唇。 给出的回应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说实话,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厉峰这朵奇葩才最贴切。 聊天时,最怕空气中突然的沉默。 ——【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有关我们结婚的事情,也时候该提上行程了。】 呃!!! 魏曦被厉峰这一句话吓了个够呛。 指尖一哆嗦。 手机啪嗒一声就掉落在了地上。 她连忙把手机从地上捡起。 ——【什么?结结结……结婚???!】 问这话时,魏曦的身体呈现着的还是猫着腰去地上捡手机的姿势,想要确定这件事情真假『性』的心情迫切的不行。 ——【嗯。】 厉峰淡淡的嗯了声,随后又敏感地挑起了眉。 ——【怎么……不愿意?】 超强的洞悉力变态的令魏曦胆战心惊。 ——【怎么这么突然?不说你近两年的所有精力都会全部集中放在晋升这件事上么?怎么突然就……?】 ——【你爸的意思。】 厉峰把责任推卸到了魏曦父亲头上,魏曦听后表示更加难以理解了。 ——【我爸???怎么可能!他每天都在家里说舍不得我嫁出去,要我在家再给他多做几年女儿呢。】 ——【还有你哥,用你们魏家在官场所有的势力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在今年内和你完婚,明年的大选,官场中所有和你们魏家交好的人都不会投票给我。】 魏家几代从政,在官方的影响力,远胜过为官才仅有几年资历的厉峰,厉峰要想更上一层楼,现在的确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魏家。 魏曦:…… 她就知道厉峰这男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将婚期提前,因为这个男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和利益有关,这也是为什么不喜欢厉峰的原因。 还有哥哥魏华容…… 丫是疯了吗?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来威胁厉峰?! ——【行,有关婚期的细节,等我空了再来找你。】 发完这条信息,魏曦立刻就火冒三丈地给魏华容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魏华容,你特么是疯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用那种事情去威胁厉峰加紧时间娶我?我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应下这门婚事心底有多抗拒这门婚事难道你不清楚吗?!” 魏曦在手机被接通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声嘶力竭地怒吼,连魏华容现在人在哪里,正在做着什么之类的客套话,一句也没有说。 “我当然清楚,因为你心中另有所爱,真正想嫁的人是慕一笙那臭小子嘛。” 魏华容嘴角噙着笑。 妖异妩媚看起来十分阴柔且美艳的脸,此刻对面正坐着一个头戴白『色』宽边荷叶帽,身穿同『色』系蕾丝镂空雪纺长裙的女人。 尽管这女人穿了一身少女风,乍一看也特别像少女,但笑起来眼角肌理纹路十分明显且深的沟壑,以及风一吹就会掉下来厚厚一层粉末的现实。 依旧掩盖不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迹,她早已不是少女,而是一个历经了沧桑且被岁月无情吹残过的中年『妇』女的事实。 “你……” 这方的魏曦似乎没想到魏华容竟然会她暗恋慕一笙的事了如指掌,明明掩饰的是那么的好,那么的深…… “行了魏曦,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姓慕那小子不适合你。”魏华容一锤定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听说你和慕家那女人要联手除掉苏澜?”挂了电话,魏华容笑看着对面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变数,华容公子皮肤可好了 ——【听说你和慕家那女人要联手除掉苏澜……】 听到这话。 坐在魏华容这个妖艳美男对面的中年『妇』女扮嫩式美少女的女人,之前始终都微勾着的唇角一下就低垂了下来。 “谁说的?” 脸上的笑容不再,紧绷着的冷硬线条已然变成了严肃。 魏华容似乎很满意此刻能在她脸上看到这种类似紧张的转变,凉薄的唇角向上斜斜的勾着,眉梢眼角间的笑意越发浓郁。 “谁说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今我知道了这件事。” 魏华容微微的笑着,手指骨络分明皮肤质感比女人的纤纤玉手还有光泽度的手端起咖啡,慢悠悠地浅饮着,倒是优雅惬意。 可对面的中年『妇』女却在他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眸中捕捉到了威胁,抬起右手将前肩处的一缕发撩到肩后,精明地柔声问。 “想要什么?” 即便是受人威胁,处境被迫从平起平坐变成了下风,中年『妇』女的脸上亦没有浮起一丝一毫愤怒的情绪,她弯着嘴角,噙着笑。 似乎对魏华容这种长相美艳的鲜肉男神没有任何抵抗力,仿佛此刻魏华容无论向她提出多么苛刻的条件,她都会答应。 魏华容见她看他的眼神又从严肃紧绷变成了大灰狼瞅小红帽,尤其是桌下中年女子流连在他脚踝四周的足尖,让他觉得恶心。 那媚眼如丝的眼神,更似让魏华容觉得对面的阿姨,下一秒便会把她的脚趾头伸进他的裤管,然后顺着他笔直得像柱子一般的腿往上爬,直到某个不可用语言描述的部位。 登时,魏华容心底猛地一个寒颤,那脚就腾一下往后缩了一大步,继而眸光变冷,噙住那女子的眼,声音冷沉地唤。 “陆阿姨……” 一声阿姨,成功地让陆玉霏脸上的笑容滞住,陆玉霏对‘阿姨’这个象征着年纪大的称呼是真心不喜欢,忍不住抬手就在魏华容手臂上推囊了下。 “讨厌,叫姐姐,我还没老到要被你叫阿姨的地步呢。”喜好男『色』多年的陆玉霏,对魏华容这种绝世美男,素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 被魏华容唤作阿姨,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兮兮的冲着魏华容一个劲儿的抛媚眼,推囊完魏华容的臂膀把手收回时,还故意顺势从魏华容手背上轻轻滑过揩他的油。 “呀华容公子,你这手好鲜嫩欸,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啊,就跟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蘑菇似的,滑溜滑溜的,比我这手上的光滑度都还要好呢。” 肤如凝脂般的手感,让陆玉霏又找着了一个机会占魏华容的便宜,就像在商场挑选某种化妆品的顾客似的,把魏华容的手拉过去攥在手中,上下左右各种翻来覆去的『摸』。 魏华容嘴角很自然而然地抽搐成了骰子,那种胃里各种翻江倒海的恶心,那种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陆玉霏剁成肉酱的愤怒。 魏华容腾地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拿起餐巾用力搓擦,接着腾地一下站起身:“陆阿姨,厉珒托我给你带句话,他丈母娘不见了,如果人在你手中,请你立刻将人完璧归赵,否则,一旦被他找到了证据,然后又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将人救出,那就只好请陆阿姨去监狱走一遭了,失陪。” 魏华容完成厉珒交给他的任务,转身迈脚就走,对被陆玉霏这个好『色』的老女人吃豆腐揩油的恶心经历,他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还真是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绝『色』呢。”陆玉霏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像古时候去逛青楼的那些好『色』之徒一样,『色』眯眯地盯着魏华容。 “不仅五官生的美,就连背影也是这么的好看,腿修长笔直,『臀』翘且圆,还有那肤如凝脂的手感……啧啧啧……” 陆玉霏砸吧着嘴,垂涎欲滴的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逮住魏华容在他身上啃几口。 “夫人……” 倏然间,耳畔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音,是陆玉霏的心腹下属。 “说。” 这时候魏华容还没有走远,陆玉霏含着笑的目光一瞬不移地紧跟着他,脸上的纹路笑的如同花痴,仿佛此时候除了魏华容她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和事。 “夫人,我们去晚了一步,目标丢失不见了。” “目标丢失不见了?!” 这可是个超级不好且糟糕的消息,陆玉霏强行把注意力从魏华容那欣长挺拔且又玉树临风的背影上敛回,继而瞪大了眼睛怒问下属。 “怎么回事?” 魏华容前脚还代替厉珒前来问她要人,眼前这厮后脚就跑来告诉她目标弄丢了,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胜券在握的必胜棋局。 如今却突然生出了变数,这叫陆玉霏如何不生气…… “不清楚,我去的时候,早已人去车空,四周有打斗过的痕迹,却不见负责押送目标的人,也不知道是死在了哪个旮旯角落,还是被警方或者营救目标的人一并抓走了。” 陆玉霏起了身,摇摆着手说:“不不不,你这逻辑分析的不对,救走陆芷柔的人肯定不是警方,如果是警方,新闻早就以速报的方式播出来了。” “应该也不是厉家和苏家的人救的,如果是他们已经找到了陆芷柔,魏华容方才也就不会特意为了厉珒那个好基友而前来我这个虎『穴』走一遭。” 陆玉霏旁边的人听了她这头头是道的分析后,眉头一拧,声音脱口而出便问:“那会是谁做的呢?” 闻言。 陆玉霏的大脑逐一浮起了很多张脸,有陆芷柔的亲朋好友,也有类似她这样连做梦都恨不得陆芷柔死无葬身之地的。 但最后定格下来且在她脑中面容不断放大的面容,却是……她的亲哥哥陆温纶! 啪! 陆玉霏巴掌啪一声拍脑门上。 “怎么把他给漏算了!” 早该想到的,哥哥陆温纶当年对陆芷柔的痴『迷』程度就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自己此番回来,先是连续两次派人出去企图置苏澜于死地。 对陆芷柔女儿都尚且有必须要弄死她的恨意,更何况是陆芷柔本人呢,陆温纶应当是一早就猜到了她会对陆芷柔动手。 所以便派了人在暗中保护陆芷柔,然后再发现陆芷柔被她的人绑架之后,立即出手救人并把人给转移阵地深深地藏匿了起来。 so。 现在的她和厉珒苏澜的起跑线是一样的,均不知道陆芷柔此时人究竟在哪里。 “谁???” 心腹下属睁着一双大眼在旁边问,显然是没听懂陆玉霏方才那一句呢喃低语的话。 “叮”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陆玉霏眉头一挑,凛冽的目光扫过去,恰好在这时候,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扭头看了眼屏幕。 来电显示着的是慕以欣,陆玉霏拿起手机,估计是问她这边进展如何。 听到她说陆芷柔被人半路救走不见了,慕以欣那边的声音颇为生气,尖着嗓子说:“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呢?明知道满s城都是想保护好陆芷柔不让她出事的人,你居然才派那么两个人去!而且你想过没有,万一救走她的人是你哥怎么办?他那么『迷』恋陆芷柔,肯定会把她藏起来,让我们再也找不到她的!” 慕以欣和陆玉霏不光是狼狈为『奸』多年各种坏事都做尽了的同伙,她们还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同班同学兼好闺蜜。 慕以欣和陆玉霏都非常了解彼此,很多时候饶是对方抿着唇一个字不说,也能知道对方此刻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 比如此时,慕以欣见陆玉霏静默了几秒都没有接她的话,登时便把隽秀的柳叶眉拧的越发的紧了,她尖着嗓子问。 “别告诉我都我说中了,那姓陆的老贱人真被你哥给半路杀出来劫走了?!” 陆玉霏不再沉默,回她道:“十有**。” “……” 慕以欣闭上眼,脸上的神情既愤怒又无奈:“乌鸦嘴。”她睁开眼,指尖从下巴飞掠而过,象征『性』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陆玉霏运转着大脑,智商开始上线了。 “苏澜那小丫头片子拿下了吗?” “应该快了。” 慕以欣回答的语气里噙着几分不确定,因为她只收到了苏澜拿着录像带前去指定地点进行交易的消息,还没接到苏澜被她的人完全拿下的电话。 “应该?” 陆玉霏说话的声线骤然拔高了几个分贝,应该就是不确定不肯定还会有发生其他变数的可能『性』,她开始觉得慕以欣今天的办事能力也不怎么样了。 想着已经丢了个陆芷柔,如果让苏澜这条已经被鱼钩钩住的鱼丢了的话,那这两天的所有部署和谋划可就全都白忙活了。 慕以欣也知道苏澜如今的重要『性』。 她眯着眼,释放出森森寒芒,回答陆玉霏道:“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蠢到把目标给弄丢了,苏澜是陆芷柔如今在世上最在意的人,我还指着抓到了她,把陆芷柔那个早在18年前就该化骨为灰的死贱人给引出来了!倒是你,赶紧去你哥那里确认一下,看看那个老不死的贱女人是不是在他那儿!”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预料之中 意料之中。 苏澜抵达翁嫂给她的地址后,不仅没有看到翁甜甜,甚至前来负责和她进行交易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翁嫂,我没见到人,他们之前和你联系的那个电话号码还能打通吗?” “不……不能。”翁嫂已经被吓得舌头打结了,她紧抓着手机,“他们刚挂电话那会儿,我就打了好几次,都是空号。” “那可麻烦了。”苏澜忽然觉得头疼万分。 “怎么个麻烦法?少『奶』『奶』,是绑匪要杀了甜甜撕票的意思吗?”翁嫂怕的心底直哆嗦,忙哀求道,“少『奶』『奶』,我可就只有甜甜一个女儿,你可一定要帮我想法子救回她啊。” “放心吧翁嫂,我会竭尽全力的。”苏澜郑重许诺。 “那……那……那我就不耽搁你救人的时间了。”翁嫂着急忙慌地挂了电话,深怕多耽搁苏澜一秒时间,女儿翁甜甜就会多一份危险。 轰轰轰…… 倏然间,车窗外传来一阵轰轰轰类似摩托车在赛道上奔驰的声音,苏澜觉得有点奇怪,摩托车能在大街上开的这么野? 不是要限速的吗? 砰! 一类似小砖块的黑『色』固体,腾一下被骑摩托车的人透过车窗砸了进来。 啊! 苏澜不由得下意识地抱着头身子呈卷缩自我保护状态进行躲避。 “叮铃铃……” 紧接着一道类似手机来电的电话铃声就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位上响了起来,苏澜忙不迭地抬头去看,那乌漆墨黑的像砖头一样的老人机不是手机是什么。 估『摸』着是慕以欣那方派来的人,苏澜黑『色』瞳仁微缩了下,伸手把手机拿起,屏幕上方果真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数字。 “喂?” 苏澜声音冷沉着接通了电话。 “把你自己的手机扔了,接下来就用你现在手里这部电话和我们联系,下一个接头见面的地址,我们会通过短信的形式发送到这个手机上。” “嘟——嘟——嘟——” 那端挂电话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便直接撂了电话,连一秒钟让苏澜和他们对话的时间都没有给苏澜,俨然是命令式的下达通知,不给苏澜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澜不由得抿紧了唇瓣,低头怒视着那部老人机,觉得方才向她提要求的那人着实可恶的紧:“你说扔了就扔了?!回头不用花钱买啊?!” 倒不是心疼那部手机,只是那部手机装着gprs定位芯片,能够让厉珒柯安晏史蒂芬他们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以便待会儿和绑匪碰面之后现身江湖救急。 叮—— 叮—— 手机接连响了两声,苏澜定睛一看,是绑匪发来的信息,两条,一条是改变后的交换人质见面地址,另一条是充满了威胁意味儿的…… ——【苏小姐,你最好听我们的话,乖乖地把手机给扔了,我们这边有人在暗处正密切的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最好不要耍滑头,否则我保证你抵达下一个地点后,看到的一定不是活的翁甜甜!】 苏澜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嚣张的可以,她苏澜是谁都可以威胁欺负的吗? “ok,就暂且让你再嚣张得意一会儿。” 扔手机前,苏澜分别给厉珒史蒂芬柯安晏发送了一条信息,之后才按照绑匪的话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 慕以欣对陆温纶的爱和占有欲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如今从陆玉霏口中得知,本该落入陆玉霏手中的陆芷柔平白无端的不翼而飞。 慕以欣首先想到的便是陆温纶劫走了陆芷柔,登时一挂断陆玉霏的电话,就怒不可遏地给陆温纶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预料之中,陆温纶并没有接她的电话,顷刻间,慕以欣越发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心,沉入谷底。 慕以欣紧咬着压槽闭上眼,竭力控制心底那股忍不住想要发飙的怒火,可对一个男人爱到深入骨髓的女人,在得知自己心爱的男人此刻正在对另一个女人温柔宠溺,又怎么可能会强忍得住心间那股怒火。 ——【你在哪?】 慕以欣的双手根本就不受大脑控制,在微信聊天页面内键入这几个字的速度,堪比火箭一飞冲天,只是眨眼的时间便跃然而上。 ——【听说陆芷柔不见了,苏澜和厉珒他们现在正在满世界找她,人可在你手里?】 滴答滴答滴答 腕上的表传来秒针转动的声音,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逝,慕以欣在沙发上端坐着,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目光阴森冷冽的如同雪山的冰棱剑。 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然后……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 陆温纶依然没有回她微信,那些发出去的消息,就如同坠入大海的石头无声的沉入了深深的海底,于是……咔呲咔呲…… 空气里响起了一阵类似咬牙切齿的声音,几秒后,茶几上的玻璃果盘被一双手背上冒着青筋的手掷飞,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嘭’一道巨大的响声。 玻璃碎屑在溅飞了一地,有一块还砸到慕以欣的脚,锋利的口子一下就割破了她的皮肤,疼的她‘嘶’一声就用力地皱起了眉头。 叩叩…… 心腹下属象征『性』的敲响了门。 “夫人,目标已经抵达了第二个目的地。”下属禀道。 “有尾巴吗?”慕以欣用纸巾擦拭足上的血迹,面『色』平静着问的漫不经心,仿佛方才摔玻璃果盘的人不是她一样。 下属双手背在身后,慕以欣此刻的模样加上一地的玻璃碎屑,让他看的心里渗得慌,他心惊胆战的连忙出声回答。 “截至目前,还没发现任何警察或是厉珒那方的人在她车后尾随。” “很好。” 擦完足背上的血迹,慕以欣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将染血的纸巾扔掉的同时,她目光冷冽地落在下属脸上:“接着按原计划执行命令。” “是。” 下属微躬着身子退出房间。 …… 十分钟后,慕以欣给苏丹雪去了一通电话。 “啊?吃饭?” 接到慕以欣电话时,苏丹雪正在『露』台喝下午茶,她垂眸看了看桌上所剩无几的甜点,又『摸』了『摸』撑来有点圆鼓鼓的肚子。 “妈……这个点就出去吃晚饭会不会早了点啊?” 慕以欣抬手看了眼表,细长的眉头向上一挑,继续保持己见道:“现在才四点一刻,吃晚饭的确早了点,但是如果你在家里换身衣服化个状再开车过来酒店的话……应该刚刚好。” “……哦。” 苏丹雪气场弱弱的哦了声,然后便没了下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往慕以欣约她出去共进晚餐,她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可今天…… 姑姑萧笛来家中看她的时候,特意告诉她这几天外边不太平,叮嘱她最好不要出门,哪怕是妈妈慕韶华约她出去也不要同意。 苏丹雪觉得,虽然萧笛平时很少和她来往,但她之前拎着『药』膏来看她的眼神,以及给她伤口上『药』的小心翼翼的模样。 都让她觉得萧笛不是个坏人,今天到了苏家之后对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开始下意识地抗拒出去和慕以欣共进晚餐。 她抿着唇不说话,电话两端的空气都好像被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尴尬在持续发酵,像爬山虎一样蔓延出来缠绕住苏丹雪和慕以欣两人身上的所有神经末梢。 “怎么……不想陪妈吃饭?”半晌后,慕以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苏丹雪这个问题时,她微眯着眼,脸上也是布满了惊讶的不可思议。 “没有……只是……”苏丹雪的声音很轻,宛如飘在空中的蒲公英,仿佛稍微来一阵微风,都能把她的声音吹走。 气压低下的沉默了一阵,苏丹雪咬牙一跺脚说:“哎哟,都是爸拉,他怕我出去找苏澜那贱人的麻烦,给我下了禁止足令,不让我出去!” 在慕以欣跟前永远都憋不住心里话的模样,尽是小女儿姿态,一点在对待别人时的心机和城府都没有,她这是打心眼里信任和依赖慕以欣才会有的表现啊。 可慕以欣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慕以欣觉得很是好笑的笑出了声,“这还是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的那个苏家大小姐吗?” “妈……” 苏丹雪听不得慕以欣讥讽嘲笑她,嘟嚷着嘴又在地上负气似的跺了一脚。 “行了,赶紧出来吧,苏澜今儿上午不是来家里狠揍了你一顿了吗?妈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你报仇。”慕以欣矗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夹着烟吞云吐雾。 “真的???” 苏丹雪一听说慕以欣有办法可以让她找苏澜报仇,黑沉的眸子里的光线登时蹭蹭蹭地就猛往上飙,“妈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吗?!” 苏丹雪求证似的又问了一边,眸子里燃着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希冀,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下子又有了灵魂。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情理之外 预料之中,情理之外。 救人心切的苏澜被慕以欣牵着鼻子走,然后一步一步的落入了她的陷阱。 相比第一个交换人质的地方,第二个地点要更加偏僻一些。 苏澜置身在马路中央,放眼望去,四周不是绿油油翠生生的竹林,就是慕以欣这方派出的绑匪把她团团围住的车。 面对意料之中的事情,苏澜白皙美丽的面庞,并没有『露』出一丝惊慌或是恐惧,她凛冽的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陌生的面孔,没有翁甜甜。 “人呢?” 苏澜紧拧着隽秀眉峰,清清咧咧的目光最后在一个身长七尺,穿的特别高大上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老大的身上驻足停留。 “请。” 为首的男子并没有回答苏澜的问题,只是表情淡淡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苏澜漆黑瞳仁微缩,心里冒着火,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勾着唇眉眼弯弯的浅笑着问:“你确定要请走我吗?我很记仇的!” 为首的男子嘴角一阵抽搐,从上往下俯视着苏澜的小眼神儿,看起来有些无语。 “『操』!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大哥,不要再和她说那么废话了,直接弄她!”一小弟在为首男子身侧狐假虎威着大声吆喝。 左脸颊下颚处有一道面目狰狞的疤,再加上牛气冲天的大嗓门,当下就让苏澜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忍不住的抖了几下。 特么的真吓人! 生活不是演戏,苏澜清楚自己在现实中没有以一敌百大杀四方的主角光环,苏澜被『逼』无奈地上了他们的车,屁股刚落座椅上还没坐稳,一身彪体壮的汉子就把把她的包一把抓过去,从车窗扔了出去。 “唉……” 苏澜见状,沉沉地叹了口气:“大哥,你到底会不会过日子啊?我那包好歹也是香奈儿永远的钻石包,这款包包全球一共就只生产了13个,我男人厉珒搬出了他厉氏集团总裁的个人名片才给我买到的,很值钱的!扔掉干嘛?多可惜啊!” 刚开始车内并没有人搭理她,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扔包的壮汉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定住苏澜的眼睛问:“……很值钱的是多值钱?” 苏澜一看有戏,就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灵动大眼,对着他半放电,半纯洁的人畜无害地模样说:“就是有市无货的那种值钱。” “哦,我懂了,很多人都想买这包,因为包的数量有限,所以那些想要包的人为了得到这包,会花比这包原本的市场价高出一倍、甚至是十倍的价钱来买!” “宾果,答对了!” 苏澜打了一记响指,然后笑眯眯地瞅着那壮汉说:“所以我要是你啊,我一定不会扔了那包,回头当二手货转出去最起码也是六位数呢。” “六位数?!” 那壮汉听到这数字眼睛一下就直了。 “真的假的?!” 眼睛里的迫切恨不得后背立马就长出来一双翅膀,然后从车窗飞出去捡回那包。 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真的,比真金白银都真。”苏澜弯着眼睛笑眯眯的,那包里除了几件首饰之类的贵重物品,还有一个小型的无线针孔摄像头。 “停车,我要下车捡包!”男人见钱眼开,扯着气吞山河的嗓门猛地这么一喊,吓得前方的司机一个激灵,脚底下的油门便被他一脚踩到了底。 “哎妈呀,你特么说话小点声要死啊,吓死老子了!”司机拍着胸口顺气,苏澜微眯着眼睛,眸底深处萦绕着几缕阴谋得逞的笑意。 “苏小姐,你事儿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副驾驶座上传来这群绑匪头目的声音。 “不能。” 苏澜回的干脆利落:“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爱包如命,所以你们可以抢走我的包,但却不能把它扔在一个没人能够赏识它的山沟沟里,不然,我和那包都不会高兴。” 闻言,整车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苏小姐,你管的可真宽,你自己不高兴也就罢了,居然还管包高不高兴,活了这么大岁数,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奇葩。” 后排一中年男人忍俊不禁地出声调侃苏澜。 “我这个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高兴的时候发起火了连自己都怕,你说要是我待会儿手一抖,不管那翁甜甜的死活了,让我经纪人直接曝光你们家主人想要的那卷录像带,你们家主人会不会和我现在一样不高兴了?” “把手机给她收了!然后堵住她的嘴!”为首的男子在前方沉声命道,那卷录像带对慕以欣意味着什么,底下这群小弟不清楚,他可清楚得很。 “别别别。”见旁边的人拿着胶布准备封住自己的嘴巴,苏澜立刻抬手阻止,并郑重许诺,“我发誓,从现在开始到下车期间,我绝对一句废话都不会再和你们说了。” 砰—— 这时,下车捡包的壮汉回来了,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就坐在了苏澜旁边的位置,并一边用力地拍打着包上的泥土灰尘一边说。 “玛德,幸好老子刚才跑的快,要是再晚一步,这价值最少六位数的包就给一捡破烂的老太婆给捡走了。” 壮汉拍灰的地方离无线摄像头的位置不远,苏澜怕他弄坏了摄像头,连忙伸手过去护着:“你轻点,这儿镶着好几颗小钻石呢。” 壮汉低头一瞧,面部喜『色』,大呼道:“还真有几颗钻石呢!” 苏澜嘟着嘴暗松了口气。 包上的微型无线针孔摄像头,本是柯安晏为了让她用来对付一些可恶的人收集证据用的,本以为第一个使用对象是慕以欣。 结果却没想到会是这一车不入流的地痞流氓小角『色』,不过也好,谁叫这群人胆大包天,明知道她是舒翰林的女儿,厉珒的女人,还要绑架她呢。 所以…… 那个无线针孔摄像头今天所录制下来的视频,以后就用来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的证据吧,毕竟她苏澜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没有人在欺负了她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没有!哪怕只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s城原本就大。 车子一阵左转右拐之后,便驶入了更加偏僻隐秘的远郊地区,那个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绑匪头目为了保险起见,竟在中途命人把她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以至于车子抵达目的地之后,苏澜完全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在何处,在刀尖上『舔』生活的大老爷们,素来都不懂的什么叫怜香惜玉。 砰! 哎哟—— 车门打开的瞬间,苏澜便被人粗鲁地扔下了车,她狼狈地摔在地上,肩膀在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地面上磕的巨疼。 “温柔点要死啊!” 她禁不住愤怒地骂了一句,然后人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两双宽大有力地手掌,便从左右两方,一人抓着她一条胳膊。 像老鹰拎小鸡般把她拎进了一间室内空气质量闻起来略微有些『潮』湿的屋子。 砰! 又是一道丝毫不懂的怜香惜玉的声音。 苏澜再次被人砸在了地上。 靠—— 嘴里刚飙出一个脏字,黑『色』眼罩便被人摘了下来。 “你——” 苏澜看着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人,以及围绕在四周黑压压的一群壮汉,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瞳孔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地放大到了极致。 被一群彪形大汉簇拥着坐在屋子中央的人,嘴里叼着一支烟,墨黑的眸在一层淡淡的白『色』烟雾下微眯着,此刻正用阴鸷冷沉的目光看着她。 “认识我?” 苏澜嘴角抽了抽,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几寸后,笑眯眯地回答道:“您不仅是大名鼎鼎的陆氏集团的副董事长,还是我亲妈名义上的姐姐,论辈分,我还得叫您一声大姨妈呢,能不认识吗?” “大姨妈?!” 陆玉霏冷着脸瞪了苏澜一眼:“你这称呼,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呢?” “大姨妈,您想多了,我现在整条小命都在您手里捏着,我巴结讨好您都来不及呢,怎么会骂您呢?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澜脸上笑呵呵,心底呵呵呵。 呸! 骂的就是你! 还大姨妈呢,狗屁大姨妈!叫你大姨妈都是在抬举你! “我侄儿的命根子前些日子差点被人废了,可是你做的?”陆玉霏明知故问,明显是要找苏澜兴师问罪算总账的节奏。 “是我!” “你胆儿可真肥!浩初是我们老陆家唯一的男丁,你废他命根子就等于是要我们老陆家绝后,下手这么狠就不怕我这个当姑姑的替他杀了你?!” 蹲着难受,苏澜索『性』一屁股坐地上,盘着腿,弯着眼睛冲陆玉霏嘿嘿一笑:“说的好像我不对陆浩初下狠手,大姨妈今天就会放过我不杀我似的。” 陆玉霏最烦的就是苏澜这副嬉皮笑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和年轻时候的陆芷柔是该死的像,瞬间勃然大怒,手里滚烫的烟头咻一声朝苏澜的脸砸了过去。 “闭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扮猪吃老虎 烟头带着滚烫的星火。 苏澜偏过头,躲过了那危险的一击,毕竟以后无论是在娱乐圈混,还是在商场混,靠这张美丽的脸去办事情的时候还有很多。 “不准再叫我大姨妈,我不是你大姨妈!”陆玉霏对这个称呼十分讨厌,尤其她还是一个圈地自萌,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像苏澜这个年龄阶段的人见了她得叫姐的人。 苏澜做出了一脸乖巧懂事听话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是,大姨妈。” “你——” 陆玉霏气愤的浑身颤栗,手指着苏澜,恨不得立马扑上前来掐死她。 “嘿嘿……” 苏澜弯着眼睛冲陆玉霏笑。 哼! 不是不喜欢她对她笑和叫她大姨妈吗?那她就偏要对她笑和叫她大姨妈。 “shutup!” 陆玉霏爆发了雷霆之怒,抓狂般的从座位上起身,锋利的长指甲来到了苏澜脖子跟前,面目狰狞,眼睛里噙着凛冽的杀气。 “你再叫我一声大姨妈试试?” 陆玉霏虎口落下用力地扼住了苏澜的喉咙,苏澜登时呼吸困难,蹙着隽秀眉峰,忙不迭地出声:“别别别……。” 纤纤玉手落在陆玉霏手掌上轻轻的剥了剥,肌理线条浮动,脸上洋溢出近乎讨好的笑:“陆陆女士,憋生气嘛,生气会长皱纹的,咱们有话好好说,嘿嘿……” 看到苏澜这副贼兮兮的嘴脸,陆玉霏姨妈红的唇角抽搐了起来,苏澜蹙着眉头,做出一副很真诚的模样:“女人气生多了,真的会长皱纹,加快变老的速度,不骗你。” “shutup!” 迎面扑来的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厉呵,陆玉霏快被苏澜这扮猪吃老虎的装傻充愣式毁容毁气质的逆天演技给『逼』疯了。 这丫头好像一点都没有被她现在恶劣的处境吓到。 除了眼罩被摘下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短暂的惊愕,全程都嬉皮笑脸的同她打太极,仿佛这满屋子的彪形大汉对她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你不怕死?” 如果不是刚用手掌虎口触碰过苏澜颈项间的温度,陆玉霏真的会怀疑眼前的苏澜不是本尊,而是一具做工比较精致的仿真模具。 “怕!谁说我不怕了?”苏澜有些好笑的看着陆玉霏,“我又不是王者荣耀里的苏烈英雄,死了还能够原地复活。” “王者荣耀?” 陆玉霏拧了下头,似乎在好奇这是一种什么东西,明显又被苏澜的话顺利带偏了。 “不是吧陆女士!你居然不知道王者荣耀!这可是从去年一直火到今年的热们手游!年轻人都爱玩!”苏澜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那瞪大眼睛盯着陆玉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陆玉霏在眼中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非正常的不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怪物。 “……” 陆玉霏嘴角抽搐着眼皮向上,‘年轻人都爱玩’,这臭丫头是在拐着弯骂她是个同年轻人时代脱轨的老妖怪呢。 “既然你怕死,那你怎么还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蔻丹指甲落在白皙小巧的下巴处,指尖稍微使了一点力,苏澜那可怜的下巴就被硬捏着抬了起来。 不同于几分钟前被扼住喉咙时的激烈反应,苏澜这一次没有故作恐慌的叫陆玉霏不要『乱』来,也没有嬉皮笑脸地装疯卖傻骗人。 苏澜昂着头,一动不动的噙着陆玉霏的眼睛,眸光微凉,因为她心底很清楚,陆玉霏这次是来真的,所以在陆玉霏还没有亮出武器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你就不怕我让身后这群男人轮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澜酷似陆芷柔年轻时候模样的脸,令陆玉霏眸中布满了阴森可怖的狠戾之『色』。 “我怕啊……”苏澜勾着唇,坦然相告,“我又不是宠妻娃娃,即使是铁打的身子被这么多男人轮番糟蹋,到最后不死也会疯啊。” 苏澜弯着眼睛目光从陆玉霏脸上移开,转而从四周那些身彪体壮的黑衣男子身上掠过,笑眯眯地对他们说: “亲爱的们,你们家主子陆女士可有告诉过你们,我苏澜秘密结婚了,老公不是别人,正是国内大名鼎鼎的厉氏集团的总裁厉珒。”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的互看着自己身旁的人,第一次觉得苏澜在演艺圈大红大紫的苏澜是个没长脑子的二百五。 “所以呢……?”陆玉霏指尖猛地一个用力,捏着苏澜的下巴用力一掰,把苏澜的脸强行扳正,硬『逼』着苏澜和她四目相对。 “你以为搬出自己早已是厉珒妻子的身份,他们就会害怕,然后连你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你吗?”苏澜耸了肩,她的确有这个意思。 陆玉霏见自己猜对了苏澜的心思,嘴角那抹笑里所噙着的讥讽便越发的浓郁了,哈哈哈的笑着出声给她上课。 “苏澜啊苏澜,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产生这么愚蠢的想法?”陆玉霏眸光微抬,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扫视了一下苏澜身后那一群人。 “难道你不知道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舔』生活的人吗?!”而后,目光又回到苏澜脸上,“所以,你认为绑架厉珒的女人和轮着搞厉珒的女人之后给他们带来的厉珒的怒气,会有什么不同吗?” “没什么不同啊,都是死路一条嘛,我知道的。”不过,知道后还有但是,苏澜声如洪钟道,“但是,如果单单是绑架我这一件事,厉珒最多就是让他们本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一旦他们听从你的话轮了我,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就不会单单只是他们本人这么简单了。” 言下之意,不怕殃及池鱼祸害自己的家人或是最亲密的爱人的,尽管听从陆玉霏这个女神经病的话,对她『乱』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不然又怎么敢在道上混呢? 目光,一下子变得暗沉,再次扭头同身侧的人交换眼神时,他们眸中的眼神便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陆玉霏看到这一幕,心下一股烈火飙起,手指从苏澜下巴处脱落,转而扬至半空,接着啪一声落下,打偏苏澜的脸,带着盛怒的狂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让苏澜难以招架。 嗡嗡嗡…… 可怜的耳朵,倒霉催的也被陆玉霏搧到了,苏澜偏着头,耳朵里一阵嗡嗡嗡的鸣响,本该骤然起身,奋力反抗还击的。 此刻身子却纹丝不动的在地上坐着,敌强我弱,如果仅凭她一人之力,哪怕此时她长着三头六臂,也不是这一群人的对手。 所以,即便是挨了打,受了委屈,也必须忍,只要忍到厉珒史蒂芬柯安晏他们找来的时间点就好,苏澜抿着唇始终都保持着冷静和镇定。 陆玉霏看了却是不乐意了,提高鞋跟猛地一脚就落到了苏澜的腿上:“你平时不是挺能打的吗?连着好几次都险些把我们家浩初揍成了残废,所以起来啊!还手啊!像石头一样坐着做什么?” 苏澜抬起头,仰望陆玉霏。 之前被一个壮汉扔了之后又捡回来的香奈儿限量版包包就在旁边的不远处,柯安晏镶嵌在装饰品中的无线针孔摄像头此时就对着她和陆玉霏这个方向。 想必方才,不仅拍清楚了陆玉霏殴打她的画面,应该连陆玉霏的脸都拍摄下来了。 很好。 一抹令人几不可查的笑从苏澜眸中一闪而逝,继而眸中无比认真且诚恳地看着陆玉霏说:“陆女士,我知道你和我母亲之间的恩怨,也知道你这次回国很想杀掉我,不然我就不会在短短的半个月后,前后经历了两次险些丧命的车祸。” “哼!那两次算你命大!” 陆玉霏一说到这个就来气,她竖着眉头,『露』出了狰狞面目,扭曲道:“不过事不过三,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活着从我的手中溜走了!” 苏澜听了她的话,却咧嘴笑了。 “得了吧陆女士,你暂时不会杀我的,你如果要杀我,早就动手了,才不会容我坐在这里和你叽叽歪歪的说这么多废话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陆女士舍不得现在杀我?” 苏澜昂着下巴,笑盈盈的紧锁着陆玉霏的眼睛,眸子里噙着的光是那么的精明和得意,让陆玉霏觉得自己被她吃定了。 “你果然很聪明!”陆玉霏微眯着眼对苏澜做出了评价,心底不得不再一次认认真真的重新审视这个女孩儿,必须承认,之前轻敌了。 “既然你现在不急着杀我,不如让我来猜一猜,你为什么要暂时留我一条小命不杀我如何?”苏澜又给陆玉霏下了个套。 没办法,谁叫她势单力薄,只能用这种手段和敌人周旋着等别人来救呢,所以……现在能拖延一会儿时间,为厉珒他们争取一点时间就多争取一点吧。 陆玉霏扬手做了一个请说的动作,转身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又蹬蹬瞪地回到了屋子正中央的一条凳子坐了下来。 旁边的人递上一支女式高档香烟,另一方的人立刻拿着一个镶了钻的打火机为她点火,排场大的整个就一现实版的慈禧太后。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即使是刀山火海,也要来救你 陆玉霏端着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苏澜看的倒胃口。 却又不得不强忍着胃里那一阵翻江倒海。 弯起眼睛,冲她笑。 “嘿嘿……我妈不见了,刚开始我以为抓走她的人是你或者慕以欣,你本对我恨之入骨,从国外回来到现在不过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你就接连两次派人来杀我,如今我孤身一人落入你的手中,你弄死我就像捏死蚂蚁一般容易,你却迟迟没有动手杀我,这说明我对你还有别的用处,比如……把我当做诱饵,来引我妈出现。” 苏澜在赌,赌陆芷柔此时并没有在陆玉霏和慕以欣的手中。 陆玉霏心高气傲,仗着自己年纪大,阅历深,以为自己见过的人走过的路吃了盐比苏澜吃过的大米都还要多,便从不曾把苏澜放在眼里过,好似苏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长得漂亮身段好看的绣花枕头。 即便是苏澜笑着装疯扮傻同她大虎眼闹腾了这么长时间,她对苏澜的印象也仅仅是从长得看好的绣花枕头,变成了长得好看另外还有几分脑子和胆量的绣花枕头。 ——不足为惧。 可方才,再听了苏澜那番推理之后…… 唇部线条紧闭,陆玉霏眯起了眼睛,看着苏澜的眼神从随意的慵懒变成了犀利的审视,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苏澜。 这丫头,不是绣花枕头。 因为……她全猜对了。 之所以留着苏澜到现在都没有杀她,的确是因为陆芷柔至今都还下落不明,因为她太了解陆芷柔这个人了,陆芷柔是个重感情的人,尤其是血脉亲情,当年没护住陆家老头老太太,是她毕生的遗憾。 如果这一次,她的亲生女儿苏澜再因为她丧命,她一定会疯会生不如死会恨死自己,所以,一旦陆芷柔知道了苏澜如今在她手中的消息,她陆芷柔就算是爬,也会不顾一切的拼尽全力前来救苏澜! “陆女士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见陆玉霏目光冷厉且犀利地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瞅,苏澜唇边漾出了笑弧,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同时陆玉霏又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特别没用的废人。 ——演技太差。 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太不会隐藏自己了,比起演技精湛无论发生多大的事脸上都是临危不『乱』的淡定的慕以欣,陆玉霏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难道全部都被我说中了?我妈不在你们手中?她如今人在哪儿,甚至连你和慕以欣都不知道?” 陆玉霏越是沉默着不说话,苏澜脸上的笑容就越是明媚,甚至她的眉梢眼角间,还充盈着几许显而易见的得意,她已经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就只差没有瞅着陆玉霏捧腹哈哈大笑。 陆玉霏瞅着苏澜脸上的洋洋得意嘴角抽搐了一阵,心底的怒火蹭蹭蹭直蹿脑门儿,如果不是还要留着苏澜这条小命去引陆芷柔出来,她现在就想把苏澜当成砧板上的鱼肉,用刀一刀一刀的把她身上的肉和骨头全部剥离。 “带下去!” 咬牙切齿了一阵,陆玉霏厉声吼出的依旧只有这三个象征着拿苏澜的得意无可奈何的字,两个壮汉上前看押苏澜。 “不用,我自己来。”苏澜从地上站起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看着陆玉霏那张铁青的脸,傲然一笑,转而又扭头看向之前把她绑到这里来的一个壮汉,“大哥,那包可千万别丢了,原价买成8位数了,你转手出去,至少也是六到7位数的进账。” “包?什么包?”陆玉霏被苏澜的话所吸引,她微拧了下眉头,目光一瞬就顺着苏澜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手里拿着包的壮汉身上。 然后……目光下移,美瞳盯着那包,接着瞳孔嗖嗖嗖放大,屁股腾一下从座椅上弹跳而起。 “这是?!!!” 此刻陆玉霏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和欣喜若狂来形容,而是veryvery震惊和veryvery欣喜若狂。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咳咳……” 苏澜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然后看着行动力远远快过大脑早在迈脚走到壮汉跟前的那一刹那间就把包一把抢了过来的陆玉霏。 “香奈儿永恒的钻石限量版,全球只有13个。”苏澜小小声地向陆玉霏介绍这包的品牌和价值,陆玉霏那盯着包光线一瞬比一瞬明亮的眼睛再一次验证了她的想法。 ——陆玉霏是个爱包如命的时尚精,上次厉珒送她这款包包的时候,她有幸见了设计这款包包的设计师一面,然后又有幸的瞟了一眼购买这款包包的人员名单,并且又有幸的知道了陆玉霏的名字不在购买人员名单之内。 而作为一个爱包如命的时尚精本尊陆玉霏,又怎么会错过眼前这个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拥有这款包包的机会了。 “用不着你说!我知道它是香奈儿永恒的钻石限量版纪念款!”陆芷柔对这款包爱不释手,她只是稍稍侧头瞪了苏澜一眼,又立刻回过头去把苏澜的包掀了个底朝天,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诶诶诶,你憋激动!动作小点,我那么化妆品和首饰都很贵的!”苏澜故作心疼地冲陆玉霏大喊大叫,两条快要拧来触碰到一起的眉头让她看起来特别像一个穷怕了没见过世面且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不是让你们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起来吗?怎么还由着她在这里大吼大叫?”陆玉霏回头怒斥苏澜身侧两边的壮汉。 “对不起夫人,我们这就把她带下去关起来。”一人恭敬地对着陆玉霏低头哈腰,另一个则不知道用了一个是什么材质的布团把苏澜那张呱噪的嘴给堵了起来。 “唔——唔——唔——” 在被强拉着下去的时候,苏澜的腿使劲地奔向地上的一个首饰盒,似要把那个首饰盒给捡起来很舍不得的样子。 “真是倒胃口,一身的穷酸气!”陆玉霏翻了个白眼,之前对苏澜的所有印象又被颠覆了,此刻的苏澜在她眼中俨然又变成了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穷酸丫头。 但早已坐拥万贯家财的苏澜根本就不care那几件小首饰和口红粉饼之类的化妆品,她这么大呼小叫只是为了分散陆玉霏的注意力,不让她去发现那个被隐藏镶嵌在那一众钻石内的无线针孔摄像头。 唉…… 在被押去小黑屋关起来的途中,苏澜沉沉地叹了口气。 柯安晏。 我的电脑小天才。 接下来可就要全都看你的了。 …… 苏澜猜的没错,在她被强行绑架到这里的期间,无论是老公大人厉珒,还是如同兄长一般的史蒂芬,以及今年新收的小弟柯安晏都在竭尽全力的找她。 “怎么样?找到咱家小祖宗的位置了吗?”史蒂芬和电脑小天才柯安晏同坐一辆车,他负责开车,柯安晏负责用电脑四处寻找苏澜的位置。 “没。” 柯安晏面『色』严峻,听完史蒂芬的话,只抬手推了下快要从鼻梁掉落的眼镜,手便又迅速飞快地落在了电脑键盘上。 “怎么还没找着?你不是号称蓉城大学最厉害的电脑天才吗?平时不是给澜澜弄了好几个gprs定位装置的电子物品在身上吗?怎么今天花费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着她,你那些玩意儿是不是全部都是废品?连带着你电脑天才的称号也是假的?!” 史蒂芬在驾驶位上喋喋不休的发着牢『骚』,不是他看不起柯安晏不相信柯安晏的能力,而是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而他却对苏澜的行踪一无所知。 担心呐 其实说真的,现在不仅是史蒂芬,就连柯安晏本人也在极度怀疑自己的能力,怎么就找不到了?明明给苏澜准备了那么多能够随时掌握她坐标和安全的电子芯片。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是被你漏掉了的?”火气腾腾的发了一通牢『骚』过后,史蒂芬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冷静地瞅着柯安晏。 “对啊!我怎么把那个东西给忘记了呢?!”柯安晏兴奋地拍了自己的大腿,然后手指又飞快地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个软件。 “找到了?” 史蒂芬连忙将刹车一踩到底,把车停在路边,将头伸到柯安晏的电脑上方去看,只见柯安晏的电脑页面上此刻正显示着一个红『色』的点。 “这什么鬼地方?”史蒂芬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那个红点在地图上只有一个大概的区域,并没有详细的地点。 也就意味着苏澜现在的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连高德地图都没有记录的偏僻的地方。 “不知道,看方位,应该在西郊以外的地方了。” “西郊?” 史蒂芬抬眸看前方:“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就是在西郊城区吗?所以我们现在是离小祖宗最近的人?!” 念及此。 史蒂芬毫不犹豫地便狠踩了一脚油门,然后毅然决然地朝着苏澜现在所在的位置挺近,仿佛等在前方的是刀山火海。 ——他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亲爱的,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嗡嗡嗡…… s城的上空,鲜见的出现了一架直升飞机,发动机轰鸣的嘈杂声震耳欲聋,成功地得到了s城广大市民的仰面注目礼。 这是一架披着绿皮的战斗直升机。 五官深邃立体有着俊美的人神共愤的厉珒,此刻正端坐在驾驶舱的副驾驶位上,而坐在驾驶位上正全神贯注『操』控驾驶着战斗直升机的人,则是一个颜值和厉珒不相上下,且眉梢眼角间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又比厉珒多了一分女『性』妖娆阴柔美的魏华容。 很明显,魏华容为了帮助厉珒找到苏澜以及苏澜那失联多时的母亲陆芷柔,不惜动用了他们魏家在政界乃至军方的势力。 “老大,咱们都在这s城的头顶上空晃悠快半个小时了,老像只无头苍蝇这么漫无目的的胡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厉珒失去了苏澜的gprs定位讯号,只知道苏澜最后一次连同着她的手机一起出现的地方,就是飞机下方的这边区域。 ——东郊城外。 由此,他便猜测苏澜此刻应该在更加偏僻且隐蔽的地方,通过三个厉峰在政界的权力,他让交通部的人从监控摄像头中捕获了所有和苏澜在这片区域相继出现的车辆信息。 之后又对那些车辆信息进行逐一排查核对,他知道这样的办事效率很低,却也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地面上有特警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让魏华容驾着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监督,也只是为了找到苏澜的行踪后,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强势的态度和在从天而降杀那群绑匪一个措手不及的优势下去营救苏澜。 “欸……” 厉珒紧抿着唇不言不语,脸上的面部线条紧紧的绷着,魏华容知道此时他的心里非常担心苏澜,便收起了他那不耐烦的模样用胳膊肘轻轻的抵了下厉珒的手臂。 “说真的,我们不能再这样一直坐以待毙下去了。”魏华容说,“其实今天绑架你老婆让她消失的人是谁,咱们心里都清楚,既然都知道是谁做的了,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像个傻子似的被她们牵着鼻子走呢?” 厉珒深沉似海的双眼依旧冷冷地凝视着直升飞机下方那片越发暗黑的土地,魏华容眸光一凛,握着掌控杆的双手猛地一动,飞机便转了个方向。 “还击吧,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许是被魏华容这话打通了任督二脉,前一秒还冷着脸一身沉沉死气的厉珒,在听了他这话后,深邃的眸子一瞬就变成了一汪火海。 骨络分明的双手用力地抓着座椅两边的扶手,宛如扼住了某些人的喉咙,不停地从他的指间乃至掌心内发出阴森得令人『毛』骨茸然地摩擦声。 地面上西郊那边…… 史蒂芬踩着油门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狂飙的时候,柯安晏正在完善地图上的详细坐标,想通过他电脑里收集到的那些数据精准地锁住苏澜此刻的坐标。 突然间,史蒂芬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对了小柯,你有把咱家小祖宗人在西郊城外的事告诉厉珒吗?” “呃……” 柯安晏停下手上的工作,将头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扭头呆呆地对上史蒂芬的双眼,傻乎乎地摇头,然后可怜巴拉地说。 “我给忘了。” “!!!” 史蒂芬气的炸『毛』:“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给忘了呢?赶紧的,给厉珒打电话!!” “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 柯安晏皱着鼻子,可怜巴拉的好似快要哭出来了,史蒂芬瞅了,二话不说抬脚就给他踹了过去:“我特么的踹死你!年纪轻轻的好的不学,怎么尽跟着我学这些娘里娘气的东西呢?!” “嘿嘿……” “你也知道自己很娘啊?” 柯安晏脸上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人畜无害的眼神……天真纯洁的让史蒂芬的面皮肌肉一阵接着一阵的猛抽搐。 “史哥,其实你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心情阴柔的娘们啊,你平时为什么要经常摆出一副我很美,我很喜欢穿小脚紧身裤,我身段很好,我爵士舞跳的超级棒,兰花指翘起来的时候特别妩媚,我是天底下最娘最值得壮汉来保护和宠爱的弱鸡样?”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扰柯安晏很久了,刚认识史蒂芬的时候,他也和外界那些人一样,以外史蒂芬是一个娘里娘气的**受,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渐渐发现史蒂芬骨子里其实还是挺爷们的。 尤其是今天在苏澜失联之后,他时而脾气暴躁的冲他一通吼,时而又愤怒的抬脚踹他,还有那双时而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一样的眼睛,使他大胆地做出了一个猜想。 ——史蒂芬平时的伪娘气质都是装的。 “你特么那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的给特么的那个姓厉的废物打电话!”史蒂芬对柯安晏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上纲上线的一通吼。 “废物?!” 柯安晏故作讶异地取笑史蒂芬。 “厉珒不是你男神吗?你以前每次见他都恨不得代替澜姐去做他的心肝宝贝甜蜜饯疙瘩,咋的今天就突然变成姓厉的废物了呢?” “臭小子,你——”史蒂芬撸起了拳头,欲揍柯安晏,柯安晏头往史蒂芬拳头够不着的地方偏了偏,笑了笑,没等史蒂芬对他发起第二次进攻,他拨出了厉珒的号码。 “嘟——嘟——”两声后,听筒里传来系统服务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打不通!” 柯安晏放下手机,开启免提功能,当着史蒂芬的面又再拨了一次厉珒的号码,最后得到的回应依然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怎么办?” 柯安晏面『色』凝重的问史蒂芬,史蒂芬的眉头当下就拧成了麻花,然后把他的手机扔给柯安晏:“用我的试试。” 柯安晏迅速输入厉珒的号码,几秒后,抬眸对史蒂芬摇头:“还是不行?” “怎么回事?是我们这边没信号打不出去,还是厉珒那个废物也跟咱们家小祖宗一样被人绑架出事了?!”史蒂芬心急如焚口里说出的话脑洞越发的大。 “欸,你今天怎么老是叫人家厉先生废物,人家怎么你了呀,让你今天这么不待见他?”柯安晏拧着眉头,觉得的史蒂芬越看越神经质。 “小祖宗从失踪到现在都快三个小时了,他居然一点线索和头绪都没有,最后还是我们先发现了小祖宗的行踪,他不是废物是什么?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 听了史蒂芬最后那一句怒不可遏的话,柯安晏弯唇笑了:“因为厉先生没保护好澜姐,你就这么痛恨他,史哥,你该不会和慕一笙一样,早在很多年前就偷偷的喜欢上了我们家澜姐吧?!” 嘎—— 许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又似前方突然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前一秒还在道路上平稳行驶着的车,这一刻突然就停了下来。 砰—— 还是紧急刹车。 柯安晏的头连带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一并撞在了前方的储物台上。 “啊——” 柯安晏捂着额头,疼的面部变形,动作极度缓慢地抬起来,眼睛瞟向史蒂芬:“怎么回事啊你?会不会开车啊?我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和慕医生一样喜欢澜姐,你丫反应就这么大!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柯安晏额头受了伤,电脑也被史蒂芬这一次紧急刹车杀了个措手不及,憋着一肚子火冲史蒂芬使劲撒气,只觉得史蒂芬面『色』苍白的脸看起来很心虚。 登时,心底越发坚信自己没有猜错,觉得史蒂芬这个伪装了多年的假伪娘纯爷们,心里面早在很多年前就深深的爱着苏澜。 “喂,你说话啊!苍白着张脸瞅着外面一动不动是几个意思啊?你丫是被吓傻了吗?!”柯安晏用力地拽了下史蒂芬的胳膊。 鲜见的连北方人说话的口音都出来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史蒂芬听着他说话的口音,感觉很跳戏,他浓眉一拧。 胳膊甩开柯安晏的手,厉声道:“别闹!看前面!” 前面?! 许是被撞出了脑震『荡』,柯安晏此时的反应微微的有些迟钝,他愣了起码两秒时间,才缓慢地转过头去看着正前方。 只见车子前方的三米处整齐地站着一排人,从左到右逐一数过去,整整十个彪形壮汉,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且每一个肩上都扛着一根类似电棒钢棍甚至还有刀之类的凶器。 嘶—— 柯安晏吓得登时就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抓住史蒂芬的手腕:“怎么办?屎哥,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打电话啊!”史蒂芬也被这阵仗吓的不轻,背心抑制不住地冒冷汗,他车上能够用来防身的武器,根本就压不住对方的火力。 “打……打打打不出去啊!”柯安晏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以无法连接通话失败而告终。 “那就用你的电脑给董文化或者慕一笙他们发求救信息啊!”这句话,史蒂芬几乎是强忍着想一巴掌拍死柯安晏的冲动说的。 什么狗屁电脑天才嘛! 遇到事情手脚犯哆嗦也就罢了,居然连脑子都不灵光了,真是白担了一个电脑天才的称号,妥妥的废物一枚! “对对对,在电脑上用微信邮箱给他们发求救信号!” 柯安晏手脚哆嗦着把电脑从腿边上捡起来,然后目光落在屏幕右下方无线网信号的那一栏,身体瞬间石化了。 呃…… “那什么……屎哥,咱们的网络信号被……被干扰了。” 咔嚓—— 史蒂芬的身体像石头雕塑一般破裂开。 难怪之前怎么打厉珒他们的电话都打不出去,合着敌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并布下了天罗地网在这里等着他们主动送上门。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宝贝你先走,我来垫后 慕以欣在s城最豪华的酒店的顶楼摆了一桌的山珍海味,苏丹雪今晚穿了一条紫『色』长裙,v领的设计使她平时看起来不是特别有料的身材都有了那么一条若隐若现的沟。 后方『露』背的设计,则把她咋一看还颇具美感的蝴蝶骨给展现了出来,耳垂上佩戴着两枚昂贵的钻石耳环,在四周明晃晃的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耀眼且夺目的光芒。 欣长的脖子所佩戴的项链,亦是一条当初过二十岁生日时,父亲苏翰林毫掷了8位数以上的金钱才给她买到的钻石项链。 白皙光洁的双足踩着一双鞋跟长达10cm的高跟鞋,手拿着镶了约莫两百颗小钻石和水晶的手拿包,她迈着带风的步子,意气风发地向慕以欣走来。 这一身bulinbulin足以闪瞎人类24k钛合金狗眼的行头,几乎是让苏丹雪把她橱衣柜内以及首饰盒里最值钱的行头都搬了出来。 慕以欣微眯着眼睛,端坐在座位上,手里轻晃着一杯红酒,她今晚的妆容服饰亦很精致华丽,无论是剪裁合体的旗袍,还是披在肩部的披肩,以及脖子上要10亿年才会出一块的祖母绿项链。 优雅、高贵、又不失璀璨的珠光宝气,很显然,她和苏丹雪一样,都把今晚这顿母女相聚的晚餐当成了庆功宴来过。 “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呐?” 苏丹雪走到长桌的另一端,服务员上前替她拉开凳子,她整理着裙摆优雅落座,一路走没见到苏澜她有点失望。 慕以欣知道苏丹雪报仇心切,低头看了眼手机,她慢悠悠地开口:“不着急,现在时间还早,等晚餐过后,我立马就带你去见她,到时候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想怎么惩治她就怎么惩治她,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 “为什么还要等啊?”苏丹雪嘟起了嘴,向慕以欣发出了强烈的抗议,“饭有什么好吃的?天天都吃,又不缺这一顿……” 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下去了,自从苏澜回来后,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坦的日子,心里早就憋足了劲,就只差今天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了。 “臭丫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慕以欣说着向旁边的服务生使了一记眼『色』,那服务生立刻就笑容满面地走上前躬着身子给苏丹雪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揭开餐盘上的盖子。 浓郁的酒香伴着秀『色』可餐的食物的香味。 小小的红舌一动,轻『舔』嫣红唇瓣的同时,苏丹雪的喉咙了发出了咕咚一声脆响,心中那股进食的**被强烈的勾了起来。 “妈,我听说苏澜那贱人的亲娘陆芷柔也丢了,所以……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苏丹雪不是弱智,不可能到这会儿都还会以为陆芷柔和苏澜相继失踪的事和慕以欣无关。 慕以欣眉头一挑,似乎颇为惊讶,想到苏丹雪的亲生母亲萧笛曾去苏家特别关爱叮嘱过苏丹雪,随即又微笑着说。 “瞧你这话问的,上早你不哭着喊着说苏澜不分青红皂白回家打了你一顿,然后让我寻个机会帮你报仇的么?怎的这会子反倒问起我在打什么算盘来了?” 苏丹雪端着酒杯,被慕以欣滴水不漏的话堵的哑口无言,红唇噙住杯口,执杯脚的手向上微一使力,水晶高脚杯中那红的如血似毒的上等红酒便顺着她细长的喉管往腹中流淌。 慕以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随着苏丹雪杯中的酒逐渐减少,原本平静似水的眼眸闪亮的跟宇宙里的星河似的,她微勾着唇角暗自欣喜了一阵,见苏丹雪放下酒杯,立马就语调悠扬地开口。 “苏澜现在人在我一个老朋友的手里,据我所知厉珒现在正在四处找寻她的下落,甚至几度扬言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所以……你到时候大可以用苏澜的『性』命安危来要挟厉珒娶你。” 轰—— 宛如平地起惊雷,苏丹雪被慕一笙一句‘你到时候大可以用苏澜的命来要挟厉珒娶你’轰炸的头晕目眩,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还可以这样『操』作吗?”苏丹雪眼睛睁大,瞳孔直径放大到了极点,心脏跳跃的砰砰作响,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随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酒,将心底的惊吓压缩了一阵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提醒慕以欣说:“妈,你可别忘了,厉学长和那小贱人早就背着大家偷偷的领了证,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又怎么可能会娶我了?” “一纸离婚书,问题不大。” “可是……” 苏丹雪隽秀的眉瞻前顾后地又用力地拧了起来。 “如果厉学长知道我参与了绑架苏澜以及蹂躏殴打苏澜,他把我千刀万剐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娶我嘛!” 苏丹雪蹙着眉头丧气的嘟着嘴,心底一点自信都没有,头晕脑胀,她用力地甩了下脑袋,想要捋捋清楚导致这波来的突然的头疼脑晕的原因是什么。 然而,时间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几乎只是在短暂的弹指一挥刹那间,她的头顶上空就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 『露』台餐桌四周所有人伸长脖子仰望上空行注目礼。 “怎么回事?!” 苏丹雪瞪大眼睛,屁股一瞬从座椅上脱离,入目的是体型庞大的军用战斗直升机,飞机在下降过程中,急速运转的螺旋桨影响了气流,在苏丹雪慕以欣等人四周刮起了一阵强劲的妖风,使她们头发裙摆翻飞,苏丹雪还差点为此走了光。 “丹雪你先走。” 慕以欣眉头紧锁着,立刻就猜出了来人是厉珒,而且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要兴师动众找她兴师问罪的那种类型。 “走……?走哪儿去啊?” 苏丹雪回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慕以欣,自打头顶这架军用直升飞机一出现,四周的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就全都被一股阴森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所取代。 “去我朋友关押苏澜的地方,你不是想找她报仇吗?如果去晚了或是被厉珒绑了去,你可能就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可是……” 苏丹雪的双腿如同两根柱子一般定在原地,仿佛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不用可是了。” 慕以欣上前用力地拽着她往下楼的通道推,并边走边说:“负责送你过去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出了酒店左拐直走100米停着一辆尾号为78u的黑『色』商务车,你上车直接报我名字就好。” “那你怎么办?妈妈……” 来的是军方的战斗直升机,苏丹雪很难不替慕以欣担心,别人或许不知道慕以欣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但她多少却是知道一点的。 妈妈…… 慕以欣疾步如飞的步伐因为这个词而下意识地减慢了行走的速度,然后目光定格在苏丹雪脸上,只见苏丹雪此刻正用噙满了担心和忧愁的目光凝视着她。 “我……” 慕以欣难得的欲言又止了起来,她垂下眼睑,废了很大力气才避开了苏丹雪那充满了对她的关切和担忧的目光。 “别担心,妈妈是什么人呐,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常胜皇后,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可没少经历大风大浪,到最后不也全都被妈妈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吗。” 慕以欣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了真实的笑容,如花儿一般绚烂,美的耀眼夺目,苏丹雪眨巴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眸,慕以欣脸上的笑让她看得有些失神。 她从未见过慕以欣这么美丽『迷』人的笑过,以往记忆中的慕以欣的每一次笑,给她的感觉都让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如同……不达眼底、未发自内心,只是象征『性』的习惯『性』笑容,而今天……此时此刻,慕以欣脸上的笑极具感染力。 这一刻…… 她应当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着的吧。 虽然心底并不清楚大敌当前,慕以欣为什么还能笑的这般开心,但自己那不由自主跟着向上扬起的唇角,还是抑制不住的受到了她的感染。 “那妈妈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走了。”苏丹雪拎着裙摆走进了下楼通道,要抬脚迈入电梯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回了下头。 回头的那一瞬,只见慕以欣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身上剪裁合体的旗袍式晚宴礼服是高开叉的,大腿下方的裙摆被厉珒魏华所驾驶的直升飞机所带来的那股子妖风吹的猎猎飞舞。 还有那一头原本被梳得一丝不苟的贵『妇』发髻,此刻也因为那股强劲的‘妖风’而变得稍显凌『乱』,然而饶是如此。 慕以欣的脊梁骨依旧笔直的挺着,在苏丹雪回过头来依依不舍看向她时,红的似要滴出血的唇瓣还微微的笑着向上扬了起来。 “走吧。”慕以欣笑着对苏丹雪说,“妈妈不会有事的。”笑容满面的,乍一看,还真是像极了一个慈眉目善,为了自家女儿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牺牲掉的好母亲。 砰—— 飞机平稳地悬在天台上空,杀气凛然的厉珒从机舱门拉着绳索跳了下来,苏丹雪见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没有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厉珒天台对阵慕以欣 苏丹雪不敢滞留太久。 厉珒为了苏澜什么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她必须尽快离开。 否则她落到了厉珒手里。 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可以把苏澜搓扁捏圆随便怎么惩治报复的机会了。 “妈,你自己小心。” 苏丹雪流着眼泪转身闪进电梯。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刻,她哭喊着对慕以欣大声说:“我爱你!” 慕以欣闻言,却只是轻轻的牵动了一下面皮,并没有对苏丹雪最后的那一句大声示爱做出任何回应。 直到电梯门砰一声彻底关上了之后。 慕以欣才慢悠悠地掀开唇,用只有她一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小声地呢喃了句:“其实……妈妈也爱你。” 砰!砰!砰! 还没来得及流下一滴煽情的眼泪,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类似厉珒用拳头和脚将人打倒踹飞以及挨揍的人嗷嗷大叫的声音。 真烦! 慕以欣拧着眉头用力地掐了掐眉心,忍着心中的愤怒飓风,在一片越发惨烈的哀嚎声以及飞机螺旋桨不停转动的嘈杂声中转过身。 竖眉。 厉呵:“住手!” 慕以欣凛冽的目光掠过一众随行保镖:“连自家姑爷都打,你们是不想混了都想卷铺盖走人了是不是?!” 闻声。 慕以欣这方的人瞬间全都立刻稍息立正站好,收起了拳脚。 然而…… 啊——啊——啊! 厉珒拳拳到肉,打的越发的欢快,并且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俨然是从未把慕以欣当成自家人,气的慕以欣在一旁铁青着脸。 手上的拳头紧了又紧…… “苏澜人呢?” 厉珒把天台上最后一个男人撂倒后才出声问慕以欣,他回过头来,目眦尽裂,鹰隼般的眸子里一派腥红,凛冽目光噙住慕以欣双目的那一刹那间,慕以欣心脏跳跃的尤为厉害。 “她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呢?”慕以欣牵动着唇角,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厉珒,“我又不是她身上什么不可分剥的东西,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随时掌握她的行踪。”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不过眨眼的功夫,脸上盈满了笑容轻松应对厉珒的慕以欣,心底那股被厉珒强大气场震慑住了那么一瞬的胆怯都消失不见了。 “我再问一次,她在哪儿?” 伴随着厉珒低沉冷冽且充满了杀气的嗓音的输出,魏华容自厉珒头顶的上空倏地扔了一个乌漆墨黑的物体下来。 厉珒猿臂一伸,虎口便扼住了那东西,帅气的动作,以及他和魏华容之间那惊人的默契,当下就惊呆了一众人的双眼。 然而…… 慕以欣的瞳孔,却在这时候猛地一阵收缩眯了起来,表情和心情都异常凝重,因为魏华容扔给厉珒那乌漆墨黑的玩意儿。 ——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枪。 而立在她左侧一米处的一个保镖的腿,则在厉珒虎口握住那把消声枪的下一秒被『射』穿了。 啊—— 保镖抱腿倒下疼的满头大汗,其余人见状,均是下意识地猛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再看着厉珒时的眼神里有多了一份畏惧。 尤其…… 头顶上空还盘旋着一架战斗直升机,谁知道上面的机舱内还积攒着多少火力威猛的武器,保不奇还有炸弹之类的。 于是…… 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并且全都用类似哀求或者祈求之类的目光看着慕以欣,希望她能为大家的安危着想。 “说!” 慕以欣双唇紧闭迟迟不出声回答,厉珒所有的耐『性』都在这一刻用尽,他太高手臂,漆黑的枪口正对着慕以欣的脑袋。 “如实回答!” “不然,我就像刚刚『射』穿那人的腿一样『射』穿你的头。”厉珒目光凛冽,面部线条冷硬冰寒,周身上下此刻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肃杀之气。 这绝不是玩笑! 慕以欣相信如果她今天不给厉珒一个满意的答复,她美丽的双眼,一定不能够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我不知道。” 即便心底清楚这样的答案会激怒厉珒,但慕以欣掀唇之后,说出的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不知道?” 厉珒怒火中烧,盯着慕以欣看了又看,飞入鬓发的剑眉猛地向上一竖,空气里立刻就响起了消声枪保险栓被拉动的声音。 咔嚓一声。 在几乎针落可闻的静谧氛围中,如同死神大人拉下虎头铡的声音,吓得众人背心额头狂飙冷汗,饶是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慕以欣也没有例外。 “我真不知道!” 慕以欣抢在厉珒扣动枪舌之前开了口,见厉珒食指弯曲微动,眼看着就要朝她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她恐惧地闭上了双眼。 “她被陆玉霏带走了!” 声嘶力竭地叫喊在空旷的酒店天台上响彻了整个天地,语速快如雷鸣闪电,众人均不知慕以欣是怎么嘶吼出这句话的。 只是在慕以欣吼完之后,发现她的身体在剧烈的抖动,以及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布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那些汗珠儿在灯光的照『射』的映衬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如此胆小并且惧怕死亡的慕以欣,同之前昂首挺胸高高在上的女王慕以欣简直判若两人。 顷刻间,她那一众下属看她的眼神便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少了畏惧,多了一份找到了同类的归属感。 “陆玉霏在哪儿?”厉珒声音冷沉地问道。 “我不知道。” 慕以欣摇了摇头,然后睁开眼直视着厉珒的双目,不等厉珒发怒,继而又说:“陆芷柔不见了,陆玉霏怀疑是被她哥陆温纶带走了,所以她想把苏澜当作诱饵来引诱陆芷柔现身。” 厉珒眉头微微一蹙,同千年寒潭一般深邃冷沉的眸噙着一抹不解的神『色』,善于察言观『色』的慕以欣立马又说:“她应该猜到了你会来找我,所以早早的就和我切断了联系,我如今是真不知道陆玉霏在哪里。” “是吗?” 厉珒沉魅的嗓音微微上扬,慕以欣见他不信,又聋拉着肩膀无力地放弃了继续为自己辩驳:“你如果不信,那就直接开枪一枪打死我吧。” 厉珒这才半信半疑地微缩了下瞳孔,一个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孪生亲姐都可以牺牲的人,这会儿却无奈地选择了认命。 如果不是到了穷途末路无计可施的地步,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慕以欣,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 三秒过后,慕以欣见厉珒没有开枪『射』杀她,前一秒还因为接受死亡的命运而变得黯淡无光的眸,这一瞬又燃起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充满了希冀的光。 “我虽然不清楚陆玉霏现在人在哪里,但是我却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把她给引出来。” “什么办法?” 厉珒这句话在慕以欣自信满满的目光的凝视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说了出来。 “陆玉霏这次回国的真正目标其实是陆芷柔,因为她一直都觉得陆芷柔是陆温纶最大的克星,她不想陆温纶日后会因为陆芷柔而走错路做出错误的选择。 因此,陆芷柔,她非杀不可,而陆芷柔却在陆玉霏要杀她的紧要关头,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据说你和舒翰林都在四处找她。 所以,把你们排除之后,眼下最有可能把陆芷柔掳走的人就是陆温纶,这是陆玉霏最不想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陆玉霏现在想除掉陆芷柔的念头,比什么时候都要迫切和强烈,以我觉得,在实在找不到陆玉霏救出苏澜的情况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主动找到陆芷柔,把陆玉霏最想要的紧握在手,然后再用陆芷柔作为诱饵,我相信到时候陆玉霏一定会主动上钩。” 厉珒听了慕以欣这番话,飞扬入鬓的眉顿时拧的越发的紧了,他见过很多心机和城府都很深的女人,但像慕以欣这种蛇蝎心肠狠毒到六亲不认这种境界的人,还真是头一次见。 “陆温纶现在最有可能在哪里?” 厉珒语速不急不缓地问,知道了陆玉霏绑走苏澜是为了『逼』陆芷柔现身,就意味着在陆芷柔没有出现之前,苏澜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厉珒心底那根几乎紧绷了一个晚上的弦,就渐渐的开始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同时人也变得了越发的冷静和理智。 慕以欣虽然是一个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高于一切的人,但年轻的时候,也曾为爱疯狂过,即便后来没有成功的嫁给陆温纶为妻。 但当年那份对陆温纶的喜欢和变态的爱恋,却是真的,因此,厉珒觉得慕以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并且最关注陆温纶的人。 厉珒相信慕以欣一定知道陆温纶的所有住处,以及在掳走陆芷柔后,最有可能带陆芷柔去的地方在哪儿。 “他……” 慕以欣两条细长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状,脸上的表情纠结万分,内心似乎有两个不同的她,正在打着一场剧烈的拉锯战。 一个让她告诉厉珒,另一个则说,不要出卖陆温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恢复冷静和理智的厉珒,依然是一副老谋深算的闲散慵懒样。 “还装?” 厉珒勾着唇角,满目的讥讽和看穿,他用吃定了慕以欣的口吻说:“再装可就没意思了,眼下最不希望陆温纶和我丈母娘共处一室卿卿我我的人就是慕、阿、姨、您,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放开他,我跟你走 老人家?! 厉珒弯着眼睛说出这三个字时,那棱角分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俏皮,慕以欣见了先是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阵儿。 然后又咧开唇,手指着厉珒笑了笑道。 “你可真皮,这才和苏澜结婚几天呢,你这『性』子和说话做事的方式,就变得和她一样调皮了。”轻松自然的笑谈,分明就是已然和厉珒达成了某种共识和默契。 “没办法,谁叫她是我老婆呢,不然怎么会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说法呢。”必须得越活越像呐,不然他那小娇妻可就要变成另外一个同她趣味相投的人的老婆了。 “请吧,慕、阿、姨。” 厉珒变着方宠了一通爱妻苏澜之后,抬手对慕以欣做出了一个请上飞机的动作,俨然是要慕以欣亲自带他去找陆温纶讨要陆芷柔。 厉珒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慕以欣还接着拒绝可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她笑了笑,对厉珒说:“还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有句话我可得说在前头,我接下来带你去的地方未必就一定是陆温纶藏匿陆芷柔的地方,到时候如果没找到她,可别赖我。” “不会。” 厉珒噙着笑意的眼未起一丝波澜,慕以欣目光暗沉下去,心里面有点小小的失望,厉珒现在的心境越发的从容淡定了。 慕以欣看着他,只觉得他身上四周都萦绕着一圈金灿灿地光,如同修炼了金钟罩这门绝世武功,刀枪不入,无懈可击。 此刻,被陆玉霏的人包了饺子的史蒂芬和柯安晏被人粗暴地推进了一个房间。 砰—— 柯安晏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啊—— 鼻梁上的眼镜摔坏了把鼻托四周的皮肤弄破,剧痛强烈地袭击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使他白皙嫩滑的脸蛋儿如同刚从娘胎里抱出来的孩子一般。 爬满了皱褶,全是痛苦…… “怎么了?” 空旷简陋的房间内,史蒂芬蹲下身子,褪去了伪装的眼眸噙着几分深沉和担忧。 “眼镜坏了,鼻子也受伤了。” 柯安晏抬起头同史蒂芬四目相对,精致的薄唇和鼻子都可怜巴拉的嘟着皱着,如同一个在幼儿园老师忘了给他发糖的孩子。 很委屈。 史蒂芬嘴角猛地一阵抽搐,随即怒目圆睁,一巴掌就用力地落在了柯安晏的大腿上:“好好说话!怎么比老子平时还娘!” “啊哟你干嘛?!疼死了!!!” 柯安晏嘟着薄唇和皱着的鼻不仅没有舒展开,那在剧痛的刺激下隐隐泛起了水润的双眼,反而又为他多增添了一份楚楚动人。 柯安晏没料到史蒂芬今晚的『性』格会和他平时的模样反差那么大,他琢磨着事反常必有妖,便敛了那一身看起来略有几分女子的娇柔之气。 “史哥,我发现你今晚很man欸,怎么回事啊?你还是我平时认识的那个史哥吗?”柯安晏拧着眉头上下打量史蒂芬。 眼下的史蒂芬目光坚毅,面部线条冷硬,就连那修身的小脚裤此刻看起来,竟然都有了那么几分硬朗的男子气概。 史蒂芬把柯安晏从地上搀扶起来,倒没想到柯安晏这榆木疙瘩今晚的洞悉力会这么强,屋子右上角的角落里装着监控摄像头。 史蒂芬见状,眉头微拧了下,而后转过身背对着那摄像头,才开口对柯安晏说:“陆玉霏那老妖婆平时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模样生的俊俏皮肤『摸』起来水嫩滑腻卖萌撒娇的时候还特别娘们的小鲜肉。” 呃……! 柯安晏一愣,层层叠叠的冷汗从细致的『毛』细孔里渗透出来,背后凉风阵阵,仿佛史蒂芬口中那个老妖婆陆玉霏此刻就站在身后。 而他……已然成了陆玉霏砧板上的新鱼肉。 然而…… 一阵短暂的心惊肉跳后,柯安晏说出来的话,却让史蒂芬险些一个趔趄摔跟头。 咦 一个表示奇怪的感叹词后,柯安晏拧着眉头一脸困『惑』不解地问史蒂芬:“你怎么会对陆玉霏的喜好这么清楚?感觉就像你亲眼见过那些被她宠爱过的男宠似的。” 咳…… 史蒂芬险些一个趔趄摔倒的同时,胸腔一股强劲的气流涌上来呛的他喉咙生疼。 “咳……咳咳咳……” 史蒂芬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不稍多时,脸颊就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类似心虚的红,柯安晏为此激动的张大嘴手指着他。 一脸兴奋激动地问:“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说中你个大头鬼!” 史蒂芬放大瞳孔直径,抬手就在柯安晏的额头上给了他一个爆栗,明显是恼羞成怒了。 “啊!” “疼死了!哥你怎么又打我啊?!” 柯安晏红润的唇又了起来,还有那略显小巧的鼻也是皱着的,怒斥史蒂芬的模样,可爱的像个姑娘。 “我喜欢!” 史蒂芬样子凶凶的说着,给了柯安晏一个凌厉凶悍的眼神,霸气侧漏的像个男人,并再一次成功地闪瞎了柯安晏的近视眼。 咕咚…… 柯安晏目不转睛的看着史蒂芬,被史蒂芬今日强大到逆天的气场震慑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许久之后,才竖起拇指。 “牛!” 一个字,简洁有力,此时用来他对史蒂芬深长不漏的演技所感到的震惊和佩服,再合适恰当不过了,就史蒂芬今晚所表现出来的第二重『性』格。 柯安晏相信,即便是厉珒在场看了,也会为之感到震惊…… 只是…… 柯安晏做梦都没想到,他和史蒂芬进入这个幽禁室后的所有互动,都以监控视频的方式,被端坐在一个舒适豪华度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的陆玉霏给看了个真真切切。 “呵……” 看完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陆玉霏牵唇扯出一抹看起来略显的有几分阴森可怖的笑弧:“这小伙子长得可真水嫩,他叫什么名字?” 陆玉霏话音一落,旁边立刻就有人回道:“柯安晏,d城柯家的小公子,打小就是个被他哥哥姐姐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乖孩子。” “是吗?!” 陆玉霏眼睛弯着笑成了一条线,眸光灼灼地盯着监控画面中的柯安晏,心花怒放,越看越喜欢。 “今晚就他了,洗干净了送过来。” 陆玉霏起了身。 走向床。 淡紫『色』丝质睡袍随着她的步子在她腿边『荡』出弧,命令属下的语气,如同古代的皇帝翻妃嫔们的牌子一般随意。 仿佛柯安晏只是她三千美男后宫中的一员,今晚可以任由她搓别捏圆随意蹂躏,而d城有名的豪门世家柯家的背景,在她眼中则形同虚设。 “呃……” 被陆玉霏命令的人表示很为难,他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既纠结又痛苦,呃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地对着陆玉霏的背影说。 “夫人,使不得,那姓柯的小子不是普通人,他所代表的柯家,就连陆温纶先生见了,也得礼待三分,而且他们柯家和咱们陆家这些年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您今儿要是动了他们柯家的小公子,往后势必会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呐。” “不碍事。”陆玉霏柔媚的嗓音低低地传来,“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而已,我今儿就是把他给玩死了,他的父亲,他的兄长,还有他的姐姐们,都不会怪我。” 呃…… 劝诫陆玉霏不要『乱』来的人又哑口无言的怔愣了一瞬,的确,在有权有势的家庭里,越是不受宠的人,越是得不到平等的重视和尊重。 未能给家族带来无上的荣耀,反而因为自己被人亵玩成了族人的污点,到时,柯安晏的族人恐怕只会可着劲儿的斥责他没用,并将他逐出家门。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弱者,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永远都得不到公平,霎时间,被陆玉霏命去带柯安晏的人,禁不住在心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既是觉得自己可悲可怜,永远都要低声下气地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同时也是在同情柯安晏,不过才20出头的年纪。 就要被陆玉霏推入地狱,从此噩梦缠身,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嘎——” 幽禁室的门被看守打开之时,史蒂芬正嘟着嘴给柯安晏破皮见了血的鼻子呼呼,听到开门声,他和柯安晏立刻就不约而同地循声望了过去。 “你,起来跟我走。” 来人手指着柯安晏,柯安晏瞳孔放大,一脸懵『逼』的表情:“走?去哪儿?” “你特么的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来人目眦尽裂地瞪着他,“让你走就走!再罗里吧嗦的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柯安晏原本就胆小,加上之前又被史蒂芬吓了一通,当下心底就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摆在的前方的路,是地狱。 随即,他下意识地就往史蒂芬的身后躲了过去,骨络分明的手颤抖着紧张的抓着史蒂芬的衣角,可怜巴拉的瞅着那一群彪形壮汉。 “我……我不想去。” 声音柔弱的,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娃娃。 陆玉霏才是这里的老大,壮汉们又怎么可能因为柯安晏一句‘不想去’就放过他,只见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男子。 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柯安晏的衣领便作势要将他从史蒂芬的身后拎出来:“格老子的!居然还敢反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住手!” 壮汉的巴掌并没有落到柯安晏的脸上,史蒂芬用虎口紧紧地扼住了那壮汉的手腕,而后淡淡地,慢悠悠地转头。 目光森冷地斜睨着壮汉说:“放开他,我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路开到荼縻花事了 门大开着,有阵阵凉风从外袭来,扬起柯安晏额前几缕细碎刘海,下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放大的瞳,如同三月桃树枝头盛开那花,灼灼其华,烂漫鲜丽,一路开到荼縻花事了。 一时韶华盛极,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众人皆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史蒂芬,尤其是柯安晏,眉梢眼角,满满当当,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动容。 “什……什么叫你跟他们走?” 静谧如斯的屋子内,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柯安晏闪闪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史蒂芬的侧脸,喉咙艰难地找回了语言输出的功能。 “对啊?你跟我们走干啥?我们家夫人点名要见的人又不是你!”前来带柯安晏走的人跟着附和。 为首的男子在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紧盯着史蒂芬的双目中带着一丝探究,眼神似在看一傻子,他其实很想问史蒂芬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她会见我的。” 史蒂芬直接无视了柯安晏眼中的动容和震惊,他目光坚毅地看着那个为首的男子,再次语气坚定以及肯定地道。 “带我去见陆玉霏,相信我,她待会儿见了我,一定会比见到小柯还要高兴。” 为首男子拧眉不语。 “我用命向你保证!” 只一句,当下便让屋中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柯安晏立在史蒂芬身后,胸腔内砰砰跳动的心脏一瞬就跃到了嗓子眼。 他太清楚史蒂芬此行代替他去见陆玉霏意味着什么了,救命之恩重如泰山,一时间压得他严重地透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困难。 “你……?”为首的男子打量着史蒂芬的眼睛眯了起来。 “走吧。” 不待他把好奇的话说出口,史蒂芬便往前一步欲出房间,手腕却在这时传来了一股阻力。 柯安晏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不要去。”这是史蒂芬回头看向柯安晏时,柯安晏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然后就把他的胳膊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眼睛里隐隐闪烁着泪光。 “不要去。” “求你……” 柯安晏心慌的厉害,他害怕和陆玉霏那个老妖婆独处,更害怕史蒂芬此行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自责内疚一辈子。 他怕自己的小小心脏会负荷不起史蒂芬这份大恩。 史蒂芬忙把胳膊从柯安晏怀中抽离,并用力地将他往后退了开了些:“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女生一样爱哭鼻子?” 史蒂芬拧着眉训柯安晏,成熟稳重的脸略显冷峻,俨然摆出了一副大家长的架势,柯安晏焦虑慌张的脸『色』一点都没缓和。 手,再次向前,扯住了史蒂芬的衣角。 “别去……” 近乎哀求的目光盯着史蒂芬,像极了情侣之间的生离死别,看得四周的围观群众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史蒂芬都跟着狠狠地打了一个颤栗。 肉麻得! “行了,别闹了,乖。”史蒂芬再次把柯安晏的手拨开,继而掌心在他头上轻『揉』了两下,说,“我不会有事的,去去就回。” “把他送我小姑『奶』『奶』那儿去。”史蒂芬转身迈出房门,再没回头看柯安晏一眼,毅然决然的背影在柯安晏的眼中异常的高大挺拔。 “史哥……”他哑着嗓子唤,抬脚欲上前跟随史蒂芬,却被看守无情地把他拦在了室内,史蒂芬的欣长挺拔的身影在他眼中渐渐模糊了起来。 是泪。 盈满了眼,流满了面。 “史哥……” 门嘎达一声被落下锁时,柯安晏又尖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史哥啊——” 他喊的声嘶力竭。 双腿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第一次……柯安晏恨透了自己的胆小懦弱和无能,紧握成拳头青筋凸起的手在地上捶打,且一拳比一拳用力。 啊啊啊—— 柯安晏仰头长嘶,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去发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震耳欲聋,烦的门外的看守当下就怒了。 砰砰砰—— 看守的拳头用力地砸了几下门,然后大声骂道:“哭哭哭哭哭个屁啊?!又又又又不是奔死刑场,顶顶顶顶多解个裤腰带就完事了的,老老老老老子不知道你哭哭哭哭得这么得劲儿干啥?!” 柯安晏听了他的话,脑海里下意识地就浮起了史蒂芬解了裤腰带,被陆玉霏肆意欺负的画面,心里愈发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史蒂芬。 登时便直接由痛哭变成了嚎啕大哭。 啊啊啊—— 那哭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还夹带着一股肝肠寸断的哀嘁之情,使得被关在另一个小黑屋内的苏澜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谁在哭?” 本在床上躺着挺尸的苏澜,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刚刚听到的哭声让她觉得耳熟,她一路问着一路来到房门处。 “欸,这谁在哭啊?!” 苏澜知道门外有人,见三秒之内无人回她,登时抬起手就在门上拍打的砰砰作响:“我问你话呢!你是聋子吗?到底是谁在哭啊?是我家那小孩柯安晏吗?” 的确。 柯安晏不仅仅在史蒂芬的眼中是小孩,就连苏澜、慕一笙,厉珒等人,都觉得他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需要人好生保护和呵护的小孩。 但凡他成熟心狠一点,都不会在他们柯家受尽了欺凌,更不会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从d城一脚踹去蓉城。 从而彻底远离了柯氏家族的权力中心。 柯安晏就是太善良了。 他不仅善良,还蠢,总拿自己的行事准则去衡量别人,觉得他平时所认识的朋友大多数都和他一样善良,所以他的骨子里才会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 负责看守苏澜的人不是结巴,而且脾气暴躁:“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特么和你有关系吗?你特么都自身难保了!!!” “把他带过来和我关在一起!”苏澜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已经沦为陆玉霏阶下囚的自己,断然是没本事让这人把柯安晏给放了。 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知道看守不会乖乖听话,登时毫不犹豫地从手腕上扒拉下来一条手链就透过破旧的门缝朝那看守扔了出去。 “嘿,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岂不是会显得我很没面子?!” 壮汉凶狠的话还没说完,苏澜扔出去的手链就砸到了他脸上,登时,他面『色』一怔,就停顿了下来,转而眼睛金光四『射』地盯着那链子。 “这是神马意思?!” 看守像个白痴似地问。 “价值三百万,够了吧。”苏澜双手环胸,透过门缝盯着他的眼睛,森冷沉着,整个人从内到外所散发出来的都是杀伐果决地王者之气。 “真值三百万?!” 虽然手链上有几颗钻,但体格并不庞大,因此看守问这话时的语气里噙着一抹不确信狐疑。 “你拿出去卖,如果卖不到三百万,少一分,我苏澜都补发给你。” 看守咬着牙掂了掂那手链的重量,灯光下无论是手链本身的『色』泽还是钻石的光泽度,看起来都十分上档次,因此…… “行,我这就把人给你带过来,不过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待会儿无论是你,还是他,都得给我老实点!否则……” 看守瞪着眼睛哼唧了俩声。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苏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吧。” 她现在只想知道柯安晏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以及他为什么会哭的这般声嘶力竭和痛苦,感觉就像死了父母失去了挚爱。 …… 厚重的铁门打开,柯安晏被带了进来,苏澜这个房间光线比较昏暗,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立在他前方一米处的苏澜。 登时激动的一个箭步上前,就用力地抓住了苏澜的双手。 “澜姐,你快去救救史大哥吧。” “屎大哥?!” 柯安晏过去从未这般叫过史蒂芬,因此苏澜拧着眉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顷刻间提高了声音瞪大了眼睛问:“史蒂芬也被抓来了?!!” “嗯……” 柯安晏红肿着眼睛点头如捣蒜:“你快想个法子救救他吧,陆玉霏那老妖婆本来是点名要我去见他的,结果史哥就挺身而出了,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但我真的好自责和内疚啊,都是大老爷们,谁愿意被老妖婆那般糟蹋啊!” 苏澜上下打量柯安晏,只觉得他眼下哭哭啼啼的模样和大老爷们半『毛』钱关系都沾不上边,倒是史蒂芬为柯安晏挺身而出这件事小小的震惊了她一把。 要知道她所认识的史蒂芬,可是比谁都还要在乎和宝贝他那条小命的啊,还记得有一次闲聊时,她问史蒂芬,如果她遇到了危险,他会不会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救她。 史蒂芬当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她说不会,而她则笑着对史蒂芬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哪天你如果要是为我死了,我非但不会感激你,还会把你从记忆中抹去,当自己从未认识过你。 然而就在今天,那个任何时候都无比宝贝自己『性』命的史蒂芬,却破天荒地当了一次英雄,为柯安晏挺身而出…… 是为什么呢? 爱情吗? 苏澜沉思着紧盯着哭的双眼通红的柯安晏看了一小会儿,随即又否定了这一种可能,她太了解史蒂芬了,他喜欢男友力爆棚的。 不喜欢柯安晏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特别需要保护的小『奶』狗…… 所以…… 到底是为什么了? 史蒂芬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代替柯安晏去见陆玉霏……?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撑住,我会救你! “史蒂芬,女人给你的感觉真就那么恶心吗?”百思不解间,苏澜的脑子里倏地就浮起了这句话,这是数月前,她曾问过史蒂芬的一个问题。 “嗯,恶心。” 于是,她又问史蒂芬。 “小姐姐,如果再往后的日子里,你又遇到了那个老『妇』女,你打算怎么报复她?” “弄死她!” 想到此处……苏澜喉咙里立刻就发出一道类似惊恐地大叫。 “不好!” “史蒂芬是去找那老妖婆报仇的!!!” “报仇?!”柯安晏用力地拧紧了浓眉。 “报什么仇?”随后不待苏澜出声回答,柯安晏又一脸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地说,“难道史蒂芬大哥他也被陆玉霏……?” 话并未说完,柯安晏瞪着眼睛,内心震惊极了。 似乎他做梦都没想到,史蒂芬平时看起来娘里娘气一分男子气概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肉气息都没有,居然也被陆玉霏那个老妖婆糟蹋过! “我去!那他妈的那个姓陆的口味,未免也太不挑剔了吧?是个男人都上!” 柯安晏竖着眉头,一想到自己刚不久才被那老妖婆隔着监控视频yy过,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的翻江倒海,恶心的直想打干呕。 像陆玉霏那种变态的老『妇』女,柯安晏觉得,如果有一天世上的男人死绝了,她绝对会连动物界的飞禽走兽都不放过。 “澜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呐?” 一阵愤怒恶心过后,柯安晏又开始情不自禁地为史蒂芬感到担心了。 他摇了摇苏澜的胳膊说。 “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这里方圆千米之内都是陆玉霏的人,史大哥现在去找那个老妖婆报仇,明摆着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呐” 柯安晏着急的不行,苏澜心底又何尝不急,那可是从小就和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至亲呐。 “去,把陆浩初给我找来。” 苏澜拧着眉头冥思了一阵后,又把耳朵上的一枚钻石耳环摘下来扔给了门外的看守。 纳尼?! “等一下!” 柯安晏瞪大眼睛,扬手做了个示意门卫暂时先不要按苏澜的指令去做之后,拽着苏澜怒问道:“澜姐,你是不是傻了呀?那陆浩初在你手里栽了那么多次跟头,他心里现在指不定有多恨你呢!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叫来,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嘛!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不仅救不了史大哥,还会把你自己给搭进去吗?!” “自然知道。”苏澜说着眯起了美眸,“可不找陆浩初又能怎么办了?他们又不可能帮我带话给厉珒或者我爸他们。” 苏澜说话的语气无奈极了,找陆浩初的确是下下策,却也是如今最有可能立马起到作用的法子,见看守矗立在门外不动,纤纤玉手又将另一个耳朵上的钻石耳环给摘了下来。 “告诉陆浩初,我今晚可以给他他最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 “澜姐你疯了吗?!”柯安晏吓得膝盖一软,险些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陆浩初最想从苏澜这里得到的……不就是她的身体吗。 苏澜的话并没说完,脸上的神情相较于柯安晏的惊恐,看起来则要显得淡定平静多了,嫣红的唇瓣继续一开一合。 “不过……他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呃……”闻言,看守怔愣了一瞬,那发怔的模样和眼神,似在问苏澜‘你一个阶下之囚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尽管心里觉得苏澜是个疯婆子,看不清眼下的形势,再妄想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看守在掂了掂手中钻石耳环之后。 还是脱口而出配合着苏澜的痴心妄想问了苏澜一句。 “什么条件?” “此事不方便由你传话,得用手机让我在电话里亲自对他讲。” 苏澜开始得寸进尺了。 柯安晏见状。 之前因为担心她会为了史蒂芬做傻事的紧张神经这才松懈了下来。 “没门。” 看守回答得干脆利落。 现在什么东西都能落到苏澜手中,唯独不能给手机,谁都知道苏澜眼下最缺的东西,便是一部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呼叫援兵的手机。 其实,苏澜早就料到了看守会这般冷漠无情,因为当看守狠心拒绝她时,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或者落寞的情情绪。 “ok,那你就把我之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吧。”苏澜双手环胸,脸上的深情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定。 即使心里早已因为担心史蒂芬的安危而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但苏澜心里同时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淡定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喂,老大,我这儿来了单生意,就是那个……可能要用到一下陆家少爷的电话号码,所以……您看您能不能帮我……?” 看守向自家老大讨要陆浩初电话号码的声音逐渐降低,到了最后小到连苏澜和柯安晏都听不清了,苏澜知道他这是走到别处去打电话了。 “澜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柯安晏凝着苏澜,紧紧皱着的眉头,表示他对苏澜的行事风格……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似乎越来越不按套路出牌了。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在想法子救史蒂芬那个蠢货呗!”苏澜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困倦的想要睡觉的样子,慵懒轻松淡定的,仿佛此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了,她的脸上也只会是这副表情。 “……” 柯安晏满头黑线,嘴角两边的肌肉那是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抽呐。 这随遇而安的气质真是……太气人了!如果让陆玉霏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绝壁会被苏澜气的活生生吐出一口老黑血来。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趁那看门狗还没回来之前,赶紧眯着眼睛养精蓄锐一会儿吧,待会儿指不定还有多少场硬仗要指着我们去打呢。” 呃…… 苏澜的话让柯安晏一阵愕然,视线惊奇万分地随着苏澜缓缓走向床铺的脚步移动,他这澜姐明显就在运筹帷幄着什么啊。 “放心,凌晨十二点之前,我一定会救出史蒂芬。”苏澜背对着柯安晏许下承诺,柯安晏因她这话再次惊诧地将双瞳放大了一圈。 有句话,他很想问。 ——澜姐,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呐? 出口却变成了。 “万一史大哥撑不到凌晨十二点怎么办?”陆玉霏是出了名的老妖婆,平日里被她玩弄折腾死的男人就从没少过。 眼下救史蒂芬是迫在眉睫的事,柯安晏真的很担心史蒂芬会撑不到那个时候,登时两条眉头又用力地拧了起来。 一脸的丧气样。 苏澜瞧他这样,心情亦情不自禁地跟着受到了些许影响,使得她漆黑的眼珠儿似两黑曜石似的,在她眼眶内亮铮铮的左晃右动了起来。 ——明显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了。 “不会的。” 苏澜蓦地腾地一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她说话时的神态很固执。 “史蒂芬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撑到我去救他的那一刻,因为他答应过我,无论任何时候,无论要用什么样的法子,哪怕是要狗一样匍匐在那个老女人的脚下,他也一定会用力的活着! 一旦他扔下了我独自一人先去了地狱,以后就算我到了阴曹地府在地狱里见到了他,也会和他绝交,然后喝下孟婆汤永远的忘记他!” “……” 柯安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他不明白苏澜那句要在阴曹地府和史蒂芬绝交的话,对史蒂芬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他不想被我忘记,更不想我和他绝交,因为在我们十岁那年,第一次被陆浩初陆玉霏的人追击,差点被陆浩初豢养的野狗生生咬死的时候,我和史蒂芬就已经发过誓了,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同生共死,都要陪着对方吃到老,喝到老,玩老到,直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之后,也要肩并肩一起虐渣渣。 所以,我不允许他英年早逝,不允许他死在苦尽甘来的大好时光,所以,他今天一定会撑到我去救他的那一刻的。 因为,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而我,又是这十几年来,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他舍不得我伤心难过,更舍不得离开我。 所以,他一定会撑到我去救他的那一刻的……” 苏澜一再强调‘史蒂芬会等到她去救他的那一刻’这件事,柯安晏看在眼里只觉得背心狂冒冷汗,心底越发的瘆得慌了。 如同……他和苏澜现在就已经在和史蒂芬进行生离死别了。 “也不晓得史大哥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柯安晏耷拉着嘴,一脸的丧气样。 “还用问吗,肯定不乐观。” 苏澜忒讨厌现在这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飞出这间牢房,去到史蒂芬身边,把他牢牢的护在身后。 而史蒂芬那边…… 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客观。 嘎—— 没有落锁的门只被前方的人轻轻一推便开了,那托着尾音长长的一道嘎吱声,像极了电影院内最近正在热播的恐怖片。 室内暗黑一片,即便是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不为过,史蒂芬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屋,完全猜不透脚下的路即将通往的是十八层地狱中的哪一层。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哟,小可爱长大了呢。 开门的人往后退了一步,对史蒂芬说:“进去。” 史蒂芬背心渗出一层冷汗,面『色』凝重异常,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更是被他拧成了面疙瘩,黏着地板的双脚迟迟不向前迈动。 没想到在陆玉霏眼中,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因为当年刚被陆玉霏收养的那段时间,自己明明没有生病,陆玉霏却时常都命人给他打针吃『药』,然后让他像宠物狗匍匐在她石榴裙下任由她摆布。 那时的自己一身的大男子气概,不屈服,不低头,也不懂的什么叫委曲求全,只知道一味的反抗,而反抗的结果就是激怒陆玉霏。 激怒了陆玉霏的后果则是被扔小黑屋关起来,而且一关就是十天半个月,时间一久,他便患上了黑暗幽闭恐惧症。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也是一种心理缺陷,白天光线明亮充足,什么都可以真真切切的看到,因此他不会产生任何恐惧的心理。 可一旦到了晚上,被黑暗笼罩,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或者光线很暗,史蒂芬就会变得跟失明的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每当这时候,周围任何一点细小的动静,都会让他产生一种浓烈的恐慌情绪,焦虑、不安、紧张、害怕,甚至大脑里还会产生他被陆玉霏玩弄残害的幻象。 如今陆玉霏把眼前这屋子封闭的严严实实,还特意关了灯,摆明了就是故技重施,想像当年那样躲在暗处欣赏他在黑屋中焦虑害怕得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狼狈窘迫样。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时隔多年后,史蒂芬的黑暗幽闭恐惧症早已在苏澜的悉心照料,以及心理医生的治疗下逐渐好转。 “你他妈的发什么呆啊?给老子滚进去!” 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强劲的推力,史蒂芬身子前倾,脚下一个踉跄便被推进了房间。 还没站稳。 身后咔嚓一声,门便被人落下了锁。 嘶! 室内温度低的瘆人。 史蒂芬禁不住抱住双臂猛吸了口气,苍天,说现在一点都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他的黑暗幽闭恐惧症没好彻底。 “开灯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 史蒂芬语速不急不缓,嗓音浑厚有力,听起来淡定沉着,似乎身上真的一点黑暗幽闭恐惧症的症状都没有。 这让躲在暗处的陆玉霏重重地叹了口气。 觉得很失望。 白瞎了她命人准备了这一场。 接着,只听‘啪嗒’一声响,原本漆黑的屋,便被自头顶倾泻而下的光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史蒂芬抬手护眼。 在黑暗中待了一会儿的他,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过来。” 青春期有段时间,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在噩梦中出现一阵的老妖婆声音,从身后八点钟的方向传了过来。 史蒂芬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着陆玉霏。 却是笔挺地挺着背脊,拒绝走向她。 陆玉霏瞧了倒也没有生气,依旧像个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似的,右手端着酒杯惬意地摇晃着杯中酒,左手自然地搭在沙发上端坐着。 陆玉霏凝着眸,将史蒂芬从头到脚上下来回打量,史蒂芬儿时模样就生的清秀俊俏,这些年跟在苏澜身边做经纪人没少保养,使得他脸上的肌肤比好些同龄女子看起来都还要水嫩些。 “你的确长大了,也成熟了,比起十岁那会儿看起来也更加的有魅力和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你了。” 史蒂芬垂在大腿两边的手,握紧了些,眸底划过一道愤怒,但那抹愤怒一瞬即逝,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冷静地问。 “你想把我们怎样?” 陆玉霏站起身了冲他笑笑,继而迈着缓慢妩媚的步伐走向他,纤纤玉手搭着他的肩,媚眼如丝笑『吟』『吟』地瞅着他狂放电。 “不想怎样……以前怎样……咱们现在……还怎样?” 陆玉霏一话三停顿。 无论是眸中如同猎人见到了猎物的兴奋,还是顺着史蒂芬肩部后侧逐步往背脊窝处游弋的手,都让史蒂芬恶心的菱形唇瓣微微地抽了抽。 “行啊,不过你得先放了他们。” “他……们?” 陆玉霏不紧不慢地转过来,仰头正面朝向史蒂芬,黑眸锁住他的双瞳,唇边噙着似笑非笑的弧,指腹在他唇上摩挲。 “小家伙,你现在可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思管别人,你说我如今是该夸你善良,还是该骂你愚蠢呢?” “放过柯安晏。”陆玉霏不放人,史蒂芬退而求其次道,“小柯不像我,他还小,又是d城柯氏家族的小少爷,你如果真动了他,柯家即使不在明面上找你算账,暗地里也绝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你看上他了?”陆玉霏歪着脖子问他,模样有些好奇地说,“我记得前些日子看了一些关于你的新闻,都说你是个娘炮g来着?” “是!” 史蒂芬回的干脆利落。 因为印象中的陆玉霏虽然喜欢男人,但却有一种男人是她从未沾染过的,那便是g以及有双重取向的,她似乎很讨厌这两种类型的男人。 “都哪儿学的坏『毛』病?”陆玉霏拿手指戳史蒂芬胸膛,结实的胸肌触感还是挺不错的,只可惜……染上了她不喜欢的坏『毛』病。 唉…… 指尖从史蒂芬胸膛处移开,陆玉霏禁不住沉叹了口气,她现在的心情就好比一个口味异常挑剔的美食家,在品尝美食的过程中嘴里飞进了一只苍蝇。 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想让我不糟蹋小柯那孩子也不是不可以……”陆玉霏回到沙发边上,从一旁的玻璃小圆桌上再次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饮着杯中的红酒。 “需要我做什么?” 史蒂芬知道陆玉霏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对柯安晏高抬贵手,陆玉霏喝酒拖延时间,其实就是在等他先开口亮出底牌。 这在谈判过程中,是最后取得胜利的那方惯用的策略。 “嗯……要你做点什么才不会辜负今晚这美好的漫漫长夜呢?”陆玉霏故作思考状,佯装就着记忆回忆了一会儿又说:“我记得当年你和苏澜那丫头从我们陆家逃走那晚捅死了一条猎狗,如今它的儿子儿孙大多都长成了它当时的模样,作为杀死了它的仇人的你,今晚不如给它的儿子儿孙们一个替它报仇的机会?” “……” 史蒂芬吞咽了口口水,一听要和一群狗大战,刚才那股为了救柯安晏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士气大减,他弱弱地问:“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 “可以啊……把芷柔给我交出来。”陆玉霏派人几乎寻遍了整个s市,也没有发现有关陆芷柔的任何足迹,起初她也同慕以欣一样,以为是陆温纶掳走了陆芷柔…… 可如今,却又不是那么的笃定这个想法了,因为,比陆温纶更在意陆芷柔『性』命安危的苏翰林,至今都没有对陆芷柔失踪一事做出任何回应。 据刚从苏翰林那边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声称,苏翰林自打昨晚出门以后就没回过家,整个人就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同陆芷柔一样近乎一天音讯了无。 因此陆玉霏不得不怀疑陆芷柔失踪一事另有蹊跷,且极有可能是被苏翰林救走的,而非她大哥陆温纶。 “这……我哪儿知道啊?”史蒂芬一脸为难的表情,“你这不是存心刁难我吗?我和苏澜就是为了调查芷柔阿姨失踪的事,所以才会中了你和慕以欣的圈套落入了你们手中,如果我们要是知道芷柔阿姨的下落,又何苦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陪着你演这么一出了?” “罢了,既然你不知道陆芷柔的下落,那就下去陪我那群可爱的小猎狗们玩玩呗。”陆玉霏说着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监控。 登时,一群体型高大的挪威纳犬就映入了史蒂芬的眼帘,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史蒂芬大致目测了一下,起码在二十条以上。 『操』! 这么大的体型还说是小可爱!玛德,分明就是想让这群狗活活咬死他! “那个……” 史蒂芬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上,心想老天一定会看在他笑的这么卖力的份上,让陆玉霏满足他接下来要提出来的小小要求吧。 “能不能给我把匕首。”不等陆玉霏表态,史蒂芬又竭尽全力地补充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让我去和群狗打架,图的就是个刺激,如果你不给我武器,让我一进那狗堆,就被它们群攻上来活活咬死,一秒结束战斗,那你还有什么刺激的好戏可看?” “没问题。” 陆玉霏想,反正方圆几里内都有她的人,这栋用来关押人质的宅子,更是十步一哨兵,被她的人盯的死死的,即便是飞只苍蝇进来都会有人来向她禀报。 才一把匕首而已,陆玉霏觉得史蒂芬即便是长了翅膀,今夜也很难飞出她的手掌心,于是便大方地应允了史蒂芬的请求。 正如史蒂芬所说,她图的是刺激,想看的是史蒂芬被那群『性』子比狼还要狠毒的猎狗,一点点一寸寸撕咬成碎片的过程,如果一下子就让史蒂芬被那群狗给咬死了,那还有什么乐子可看? 很快的,史蒂芬便被陆玉霏的人带到了狗棚跟前,正准备进入狗棚时,斜对面突然打过来了一束明晃晃且十分刺眼的光。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敌方猪队友齐上线 史蒂芬顺着光抬眸望去,只见开在最前方的是一辆改装过的奔驰g级越野车,后面还跟着一条数不清的汽车长龙,这般阵仗,这么招摇…… 还轻轻松松地就穿过了陆玉霏的层层关卡,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再看坐在不远处准备看好戏的陆玉霏,脸『色』巨变! 霎时间,一抹喜『色』如同烟火一般从史蒂芬眸中绽放而出,再回头那汽车长龙时,脸上的神『色』已然从高兴升级成了欣喜若狂。 ——莫非是厉珒或者慕一笙那方的援兵来了? 然而…… 高兴不过三秒。 “姑姑,苏澜呢?”陆浩初熟悉的嗓音从车窗内传出,紧接着下一秒车门被他大力推开,人就从驾驶座上腾一下跃身而下。 史蒂芬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成石,并咔嚓几声脆裂成片,接着……咬唇、攥拳、深呼吸。 这禽兽怎么来了? 老天爷,您这是要在今晚彻底亡了我们吗? 陆浩初原本对苏澜就有很深的仇恨和非分之想,他的到来,无论对苏澜,还是自己和柯安晏,都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陆玉霏似乎却不是这么想的。 “你来干什么?” 陆玉霏怒瞪着陆浩初。 很显然。 在陆玉霏眼中,陆浩初是来坏事的。 “嘿嘿……” 陆浩初走上前拥着陆玉霏的肩膀撒娇:“当然是想姑姑您了啊。” 说罢,眼睛又在四下里寻找。 在狗圈门槛跟前看到了史蒂芬,登时手一扬就指着史蒂芬对陆玉霏说:“这男人留着待会儿我来收拾,在这之前姑姑你先别动他。” “老娘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臭小子来给我发号施令了?” 陆玉霏的声音噙着怒火,每一个字都像火山岩浆一般,喷在陆浩初脸颊上,并洒了他一脸的唾沫星子。 看样子,今晚姑姑是没那么好说话了。 “姑姑!看你说这话说的,我哪里是对你发号施令啊,我是请求请求请求再三请求你好吗?”陆浩初拥着陆玉霏的双肩,一本正经地说。 “那臭娘炮连同苏澜那贱人,十三年前一刀下去差点断了我腿上的筋脉,今年又连着好几次差点废了我家老二,我更是因为他们主仆俩没少在公共场合当着一众人丢人现眼,甚至有一次还是以现场直播的方式,从全国观众丢人丢到了海外,如此深仇大恨,随便拎一小件出来,都足够让我亲自动手将他大卸八块一万多回了!” 谁知陆玉霏听了他的话却是一脸鬼才信他的表情,随后眯着眼说:“我看未必。” 陆浩初一愣。 “怎么就未必了?” “是苏澜那贱人又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来救这厮的吧?”陆玉霏笑看着史蒂芬问陆浩初,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陆浩初脸上‘你怎么知道’的惊讶之『色』立马就出卖了他。 “果然如此。”陆玉霏的脸『色』倏然一瞬就变得无比难看和怒不可遏了起来:“去苏澜和那个姓柯的给我一并带出来!” “不可以——” 史蒂芬脸『色』巨变,有些恐惧的看着陆玉霏,苦苦哀求:“不要放他们出来,你要刺激,我给你就是,不要伤害他们,求你了。” “求我?” 陆玉霏看着史蒂芬欣长挺拔的身躯,冷笑了声:“这就是你求人的姿态?” “噗通”一声脆响。 那是双膝和坚硬的地面碰撞之后所发出的声音,此时除了给陆玉霏跪下,史蒂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只要你不伤害他们,你今晚要我做什么都行。” “都行?” 听了史蒂芬的话,陆玉霏唇间的笑弧越发的邪恶和深了,她笑着问:“如果我让那些狗轮番和你负距离接触,你也ok?” “不ok又怎样?” 史蒂芬抬起头,之前的惊慌『荡』然无存,脸上此时只剩下英勇就义的凛然和平静:“我有的选吗?” …… 其实,苏澜现在在幽禁室内的处境,并没有比史蒂芬好到哪儿去,她今天穿了一条素雅的浅『色』雪纺长裙,一双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小白鞋。 本是青春靓丽少女感十足的装束,但是现在,不仅她的小白鞋已经辨别不出她原来的颜『色』,就连她身上的素『色』长裙也变成了破衣烂衫。 腋下那一条一条的裂缝,根本就遮挡不住内里那傲人的风光,原本整齐地披在肩头两边的大波浪卷发,此刻更是像廉价的布条拖把一般,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挡住了她的脸。 使得那些在她正前方的人,只能透过那些头发丝儿的缝隙,隐约看到那双被藏在头发后面泛着像贞子一般充满了怨气和恨意的阴森眼眸。 最可怕的是,把她的小白鞋染成其他颜『色』的颜『色』,不是别的颜『色』,而是刺眼的红,还有那些『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除了被鞭打过的痕迹,就是皮开肉绽的血肉模糊。 她的头此刻正被人用力地踩在脚底下,视线前方不远处的墙角里,是早就被一棍棒敲晕了脑袋的柯安晏,双手撑着地面,刚想支起身子奋力反抗,太阳『穴』上便多出了一把冷冰冰的枪。 “老实点,不然我就一枪嘣了你。” 苏丹雪不可一世的声音从头顶凶狠地砸下来,苏澜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她今天真就无语到了姥姥家,先是慕以欣,接着是陆玉霏,如今又来了个苏丹雪,合着是天要亡她的节奏? 回想往日,她顾念苏丹雪和她是同父异母的情分,屡次对这丫头手下留情,如今换来的却是人家对她的赶尽杀绝。 看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回想苏丹雪一踏入这个房间,就命人扣住她,接着就用鞭子给了她好一顿抽。 如今更是牛『逼』,把枪都用上了,苏澜咬着牙,冲她道:“苏丹雪,有种你现在就开枪打死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这一辈子都生不如死的活着。” 苏澜发誓,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对苏丹雪手下留情,哪怕是父亲苏翰林跪下来求她,她也绝对不会再轻饶了苏丹雪。 “呵……”听了苏澜的话,苏丹雪却只是勾唇不屑地一笑,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到阴曹地府去和你那个短命的亲妈说去吧。” 说罢,苏丹雪拉下了枪的保险栓。 “别装了苏丹雪,你不会杀我的。”头被苏丹雪踩着,苏澜感觉得到她的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没有人天生就是杀手。 尤其是第一次准备杀人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种害怕和恐惧的心理,苏丹雪也不例外,何况她平时还是一个连鱼都没有杀过的人。 “我妈被厉珒学长带走了,如果你实在不想死,那就打电话告诉他,让他立刻马上放了我妈!”是的,苏丹雪在前来报复蹂躏苏澜的途中,得到了慕以欣被厉珒强行带上飞机的消息。 她不知道厉珒让慕以欣上飞机,只是为了让慕以欣给他做向导,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陆温纶藏匿陆芷柔的地方。 她只知道以往任何一个得罪欺负了苏澜的人,落到了厉珒手中都不会有好下场,她担心,她紧张,她害怕厉珒会在一怒之下杀了慕以欣。 所以,坐车一路抵达了陆玉霏这个据点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苏澜痛揍了一顿,然后她意外的发现苏澜的身手并不弱。 那些个帮着她殴打苏澜的人,好些个身上都挂了彩,有一个甚至还被苏澜硬生生地废了老二,如果没被人抬走,恐怕现在都还在地上捂着裤裆疼的满地打滚。 打电话给厉珒?! 苏澜拧着眉头,美眸半眯着盯着门外那些忽明忽暗的光晕,模样看起来有些恍恍惚惚的。 似身在梦境。 分不清方才从苏丹雪口中听到的那话,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你刚说什么?” 苏澜怔愣了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说——让你打电话给厉珒学长,让他放了我妈——”苏丹雪敞开了嗓门冲着苏澜的耳朵大声地吼。 “哦。” 苏澜不温不火的哦了声,其实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有句话怎么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很明显,苏丹雪就是陆玉霏那个猪一般的队友,所以苏澜真心觉得老天爷对她其实还是极好的,一分钟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今晚必死无疑。 不料,苏丹雪这么快就给了她一条生路,不过……她仰头问苏丹雪,“你让我和厉珒打电话,难道就不怕厉珒知道了我现在的位置跑来救走了我,然后被陆玉霏那老妖婆迁怒吗?” “少废话!” 苏丹雪把一部手机啪一声扔在了苏澜的手边上。 她听得出苏澜语气中的嘲讽,也知道如果厉珒因为她现在的举动而得知了苏澜的下落并成功的救走了苏澜,日后陆玉霏一定不会轻饶她。 可是,为了救出被厉珒抓走的妈妈……她别、无、选、择! 唉! 在手机上输入厉珒的电话号码时,苏澜沉沉叹了口气,然后说:“可怜的人呐。” 这里的可怜代表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聪明绝顶原本胜券在握形势一片光明的陆玉霏,却在这个时候遭遇了猪队友苏丹雪的背叛,而另一个可怜就是苏丹雪本尊无疑了。 苏澜想,如果有一天苏丹雪知道了其实萧笛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如今用命不惜一切都要去营救和保护的慕以欣,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到时,她一定会很崩溃很绝望很后悔吧。 所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暂且等着吧,苏丹雪,往后的日子里,我有的是让你痛不欲生的手段和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我死没关系,小姑奶奶不行! 苏澜打电话给厉珒的时候,魏华容驾驶着的直升飞机正盘旋在s城附近一片海域上的小岛上空。 来电显示着的是一组陌生的号码。 厉珒刚开始并不是很想接听,因为飞机马上就要抵达陆温纶在小岛上修建的庄园上空了。 ‘嘟嘟嘟’的铃声在耳畔响了一阵又一阵。 却迟迟不见厉珒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那方传来,苏澜登时不禁开始有些心急如焚起来。 ——【接电话接电话快接电话啊老公。】 难得苏丹雪现在犯糊涂,让她联系厉珒放掉慕以欣,倘若待会儿被苏丹雪意识到,即便她不打这通电话过去,厉珒也不会随意要慕以欣『性』命而夺走了手机,再想联系厉珒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毕竟很多时候机会都是一闪而逝的,如果当时没有牢牢抓住,后面可能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嘟…… 嘟嘟声还在继续,随着时间往后的流逝,苏澜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不仅心情沉重,就连眉头都用力地拧成了麻花状。 空气里萦绕着深深的绝望,抓着手机的那只手,开始缓缓地下意识往下垂,似乎已经做好了放弃和认命的准备。 然…… 飞机上的厉珒却似同她产生了心灵感应一般,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窒,指腹就立刻落在了接听键那个按钮上。 这一刻。 是电话铃声响起的第55秒,如果再过一秒,这通电话就会自动挂断。 “喂?” 厉珒冷沉的嗓音终于在耳畔响了起来,如同黑暗中那一束最明亮的光,雪地里最暖的那一抹骄阳,沙漠中最珍贵的那一捧水。 苏澜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当下眼眶一热,嘴就瘪了起来。 “老公……” “是我……” 苏澜的声音隐隐伴着哭腔,一声老公,一声是我,唤的无比委屈和可怜巴拉。 “你在哪儿?” 厉珒做了个手势,示意驾驶飞机的魏华容暂时不要降落,随后不等苏澜出声,又疾言道:“别哭,敌人会笑。” “噗……” 原本被厉珒感动的稀里哗啦,准备将眼泪流的噼里啪啦的苏澜,就这么被厉珒一句‘别哭,敌人会笑’给逗笑了。 “……” 听到她的笑声,厉珒眉头拧了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 问话的音『色』微微的有点凉,乍一听好似生气了,但其实他现在的内心用欣喜若狂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能在苏澜失踪几个小时后再次听到她的笑声比任何事都值得高兴。 “好笑,好笑的不得了。” “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厉珒威胁道。 苏澜知道厉珒已经在很用力地克制他自己了。 无论是她没有信守承诺保护自己的愤怒,还是现在和她取得联系的喜悦,厉珒都在很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用最理智最冷静的大脑,替她照顾到方方面面,包括她压抑苦闷了一个晚上的负面情绪。 “知道了,回家以后,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她绝对不会再对厉珒多说半个不字,因为安然无恙的待在他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喂!” 倏然间,苏丹雪猛地抬脚狠狠地踹了苏澜一脚。 “现在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从电话接通就一直腻歪到现在,真当她手中的枪杆子是摆设吗? 苏丹雪明显是吃醋气到快原地爆炸了。 “正事?谁在你旁边?苏丹雪吗?”苏丹雪今天的嗓子哑了,因为厉珒听得并不是很真切,问话的语气里也噙着一抹不确信。 “嗯。” 苏澜淡淡的应了声,随后问厉珒:“慕韶华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在。” 随后留意到苏澜问的是慕韶华,而非慕以欣,又微微的蹙了下眉头,隐约觉得苏澜此刻肚子里一定又在打着什么整人的小算盘。 “苏丹雪要你放了她妈,然后她就放了我。” 苏丹雪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苏澜这贱人又坑她!!! 苏澜盯着苏丹雪手中那枪。 美眸微眯。 “不然……她就一枪嘣了我。” 枪?! 厉珒心跳一瞬加快。 “掉头!” 魏华容见他面『色』凝重,不敢墨迹,立刻掉转方向,由于调头的动作太过迅猛的原因,飞机在空中剧烈的颠簸了下。 使得被他们捆绑在机舱内的慕以欣身子一下就从凳子上滑坐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把她高贵的『臀』,硬生生摔出了一种四分五裂的痛。 “啊——” “厉珒,出什么事了?” 慕以欣在机舱内害怕得大惊失『色』,她对苏丹雪正在积极营救她的事一无所知,不知道此刻导致飞机产生剧烈颠簸的原因。 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飞机的某个零件出了故障,又或者是魏华容的『操』作出现了失误,总之,慕以欣现在最强烈的感觉便是这飞机要坠毁了。 而她……怕死。 驾驶舱,厉珒听到慕以欣的声音,既视感长达两米的逆天大长腿腾一下站起身,下一瞬高大挺拔且杀气凛冽的身影就强势地撞进了慕以欣的眼睛。 “让苏丹雪接电话。”迈脚走向慕以欣时,厉珒对苏澜道。 “你亲爱的学长找你。”苏澜倒是大方,纤长的胳膊振臂一挥,那外壳坚硬地手机就砰一声用力地砸在了苏丹雪身上。 且正中盆骨,砸得苏丹雪咬着唇好一阵疼,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弯身把手机给捡了起来,搁在耳朵下方时不忘狠剜了苏澜一眼。 “喂,学长……” “告诉你女儿,不准动苏澜一根汗『毛』,不然,她今天是怎么对苏澜的,我一会儿就怎么对你!”很明显,厉珒这话时对慕以欣说的。 他并没有和苏丹雪通话,而是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慕以欣的耳朵跟前,这样的举动或许别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苏丹雪…… 咔、咔……嚓! 脆生生的一阵响,在厉珒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苏丹雪听到了自己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学长…… 你如今却是连用手机和我通话都不愿意了吗?这得多厌恶憎恨一个人才会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啊? “丹雪……?” 慕以欣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苏丹雪因为痛苦而紧咬着的下唇瓣这才松了开:“欸,妈我在呢?你还好吗?厉珒学长……他们没为难你吧?” 慕以欣知道苏丹雪此刻问的‘为难’指的是厉珒有没有殴打她的意思。 当下眉头一拧,便愤怒地训斥着苏丹雪说:“原本是不会为难的,可在你打了这通电话之后,我估『摸』着那一顿‘为难’怕是跑不掉了。” 呃……! 苏丹雪的神『色』怔了怔,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后知后觉地问:“难道我又好心办坏事了?” 慕以欣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表象之下,内心是一片汪洋火海,她和陆玉霏废了天大的劲才布下天罗地网将苏澜生擒。 如今,她更是不惜以身犯险,把自己当作调虎离山的诱饵,把厉珒魏华容这两个聪明绝顶的人顺利的引出了s城。 离的陆玉霏关押苏澜的地方远远的,明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眼看着她马上又要借助厉珒和魏华容的能力找到被陆温纶藏匿起来的陆芷柔了。 结果,半路却杀出来一个没长脑子的苏丹雪。 不仅暴『露』了陆玉霏关押苏澜的地方,还破坏了她跟随厉珒登岛之后偷偷潜入陆温纶的岛上庄园别墅,找到陆芷柔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杀掉的计划。 真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慕以欣气的呼吸都停了停。 “妈……那那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呐?”慕以欣沉默着不搭理自己,苏丹雪倏然间一下就意识到她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 还能怎么办? “按厉珒的话去做,想法子护送苏澜离开。”厉珒爱妻如命,此刻为了救苏澜,想必是什么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慕以欣不得不暂时放下她和陆玉霏之间的合作,怕苏丹雪那猪脑子get不到她话中的重点。 继而又补充郑重地叮嘱了苏丹雪一句:“如果你没有能力护送苏澜离开,那就好好的保护她,直到厉珒的援兵到来,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慕以欣说完这句话便再不搭理苏丹雪了,背倚机舱壁,整个人从头到脚呈现出来的都是大势已去的生无可恋样。 厉珒唇角微勾,转身回到驾驶舱,对慕以欣贪生怕死为了活命的表现非常满意。 “加速。” 坐回副驾驶座后,厉珒只沉声对魏华容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把陆玉霏关押苏澜的坐标发给了董文化,以及警方。 于是,厉珒便和警方的人,从天上地上四面八方疯狂地向陆玉霏现在所在的地方前进。 可怜的陆玉霏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苏丹雪的出卖,还端坐在一把老佛爷藤椅上,端着红酒,模样优哉游哉地欣赏着史蒂芬在狗圈中的卖力表演。 “9876……”一名身高体壮的男人举着喇叭高声地倒数着,而他的喇叭下边只是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被狗撕咬的遍体鳞伤的史蒂芬。 “543……”马上就数到2和1了,史蒂芬手撑着地面,用力地甩了甩头,他拼命地保持清醒,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陆玉霏说了,只要他把这群猎狗全部杀死,他就不用和这群猎狗进行负距离接触,不然……陆玉霏就会把他家小姑『奶』『奶』扔到这狗圈里来。 他死没关系,小姑『奶』『奶』不可以,所以……他现在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在那人数到‘1’之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和狗赤身搏斗。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护犊成魔,疼你成痴 s城的昼夜温差,最近几日都相差在十摄氏度左右。 幽禁室的门大开着。 苏丹雪今日原本就穿的单薄,一袭抹胸『露』背设计的长裙,身上很大一片肌肤都『裸』『露』在外,使苏澜一抬头便看见她肩部以及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怎么了这是?” 苏澜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唇角还挂着一绺血丝儿,那是之前被苏丹雪一脚踩上脸时伤了牙龈,她用大拇指抹去。 一侧唇角弧度倾斜着高高翘起,噙满了笑意的眸中,丝丝缕缕蔓延而出的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锋,鲜少能人将表情演绎的如此邪魅狷狂。 苏丹雪心尖一颤,双脚下意识地就开始胆战心惊地往后退,宛如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女子不是之前被她虐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苏澜,而是觉醒后恶魔。 “丹雪,你的脸『色』好苍白啊,生病了吗?”苏澜美瞳亮晶晶的,说这话时还故意冲苏丹雪眨了眨眼,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得意。 “你——” 苏丹雪立起了眉头,枪口怒指苏澜,真想一枪打爆这贱女人的头,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看到她眼下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了。 可母亲之前在电话里叮嘱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丹雪,如果你没有能力护送苏澜离开,那就好好的保护她,直到厉珒的援兵到来,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杀不得啊。 杀了苏澜,不仅自己以后活不了,还会连累妈妈,自从苏澜回归苏家后,爸爸就把所有的疼爱和呵护都给了苏澜。 『奶』『奶』后来又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至今都还在病床上躺着,如今妈妈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了。 所以…… 苏丹雪持枪的手臂无力地垂了来。 她不敢开枪。 不敢拿妈妈的生命去冒险。 苏澜见苏丹雪不再用枪指着她,知道她已经选择了妥协和认命,登时立刻就出声使唤苏丹雪:“把他给我送出去。” 目光落在柯安晏脸上,他欣长纤廋的身子卷缩在墙角里,紧闭的双眼还昏睡着,苏澜缓步走向他,眼神像看弟弟一般温柔。 “不要叫醒他,直接派两个人送他出去就好,如果他半路醒了执意要回来,那就再给他一棍棒,把他打晕了之后直接抗走。” 苏澜弯身蹲在柯安晏跟前,指腹轻轻地剥开了他额前细碎凌『乱』的发,她和史蒂芬都是历经了无数次生死的人,早已见惯了血腥的杀戮和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 可柯安晏,才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尽管过去那二十年里他在d城柯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无论是兄长,还是姐妹。 都视他为人人可欺的受气包,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苏澜知道柯安晏肯定有过想要反击的念头,但却始终都保持着他善良纯真的本『性』。 连一次在人后耍阴招想置他的哥哥姐姐们于死地的行动都没有,不久前的一次促膝长谈,苏澜曾当着史蒂芬的面问过柯安晏。 为什么不用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让他那群可恨的哥哥姐姐们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直接弄死他们。 还记得当时,柯安晏是这样回答的。 ——【无论他们对待我的态度有多恶劣,都是我血浓于水的亲人,而且,我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的赢他们,不想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就变得和他们一样卑鄙无耻,那样……我会瞧不起自己的。】 ——【而我,我不想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所以…… 就让他一直这么单纯善良的活下去吧。 那些…… 糟糕的、令人做呕的黑暗面以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存残酷现实,就让她和史蒂芬这两个早已被苦难的生活折磨的百毒不侵的人去面对吧。 “什么叫派两个人先送他走?你呢?难道你不走了吗?”苏丹雪面『色』凝重了起来,苏澜脸上那抹近乎视死如归的表情让她心情沉重万分。 “不行!” 随即,不待苏澜出声回答,苏丹雪就两个箭步上前,虎口一把抓住苏澜手腕,一边用力地往上拽,一边疾言厉『色』地说。 “你不能留下,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妈说了,在你平安回到厉珒学长身边跟前,你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你不能再有其他闪失了,更不能把命丢在这里,不然我和我妈就都活不成了!” 苏丹雪情绪无比激动,毕竟是和苏澜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生活过的人,她对苏澜的『性』子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来时就听说史蒂芬被陆玉霏带去了狗圈折磨玩乐,苏澜此刻不愿意离开,自然是为了去救那个喜欢穿紧身小脚裤和翘兰花指的娘炮史蒂芬。 还记得几个月前在蓉城苏家大宅,她在一怒之下朝史蒂芬脸上砸了个苹果,护犊成魔的苏澜见了,当下就给了她好一通揍。 后来如果不是母亲和『奶』『奶』命人强行将她拽开,她这会子指不定还在阴曹地府的哪个旮旯角落里嘤嘤呜呜的哭鼻子了。 朝史蒂芬脸上砸一个苹果苏澜尚且如此,陆玉霏把史蒂芬扔进狗圈,任由那些狗啃咬撕扯史蒂芬,苏澜如果留了下来岂不是要去和陆玉霏拼命啊? 苏澜死在陆玉霏手里无所谓,可她不想死呐?!陆玉霏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出了名的疯子,为达目的不折手断,因她而死或者过的不幸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如果一会儿让她知道自己因为一时糊涂,愚蠢地把她现在关押苏澜的地方泄『露』给了厉珒,那老妖婆一定会向对待史蒂芬那样把她扔进狗圈里,然后优雅高贵的品着红酒,笑看着她被那群凶狠的大型犬撕咬成碎片的! “怕死就跟柯安晏一起走。” 苏澜用力地甩开了苏丹雪的手,苏丹睁大眼睛回头瞪着苏澜,“不行,我走了之后万一你把小命丢在了这里,我和我妈怎么办?” 苏澜冷笑了一声:“这可不是我该关心和在意的事情。”说罢,踢脚迈出了幽禁室,出门时,弯身从地上捡了一把匕首。 十岁那年,她就是用一把匕首,在一条人立而起足足有一米六的大型狗的獠牙下救下了史蒂芬,那这次呢?她手中的匕首得刺向谁才能救下史蒂芬了? …… “2……” 狗圈那方,裁判从喇叭中大声扩散出来的声音已经从9倒数到了2,只剩下1了,如果史蒂芬再不从地上爬起来进行反扑。 陆玉霏就要动他的小姑『奶』『奶』苏澜了。 啊啊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所有人都觉得浑身是血的史蒂芬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发出了一道如同猛兽觉醒咆哮的嘶吼。 震耳欲聋,响彻天地,两只撑着地面原本弯曲着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伸直,两只脚蹬着地面使劲支撑着重心。 接着他那早已被凶狠的大型犬们啃咬的血肉模糊的腰,咻地一下就直了起来,宛如一个喝断片了的酒鬼,又如同一个出了被车撞出了脑震『荡』的伤者。 史蒂芬双腿摇摇晃晃的迈着魔鬼的步伐,身子从左边晃到右边,撞到旁人的身体后,又像轻飘飘的气球似的被不堪一击的弹了回来。 他一路跌跌撞撞,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下唇瓣更是硬生生地被他咬出了血,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清醒。 一定要保持清醒,还有……不能倒下,不能给陆玉霏找到可以用来蹂躏伤害小姑『奶』『奶』的机会,可是……特么的那些狗都跑哪儿去了? 史蒂芬双眸睁的像铜铃一般大,他一边四处磕磕绊绊的行走着,一边用四下寻找着,可他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好像……就快要看不见了。 蓦地。 他用力拍打自己脑袋,强迫自己继续保持清醒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前方有两三个体型看起来类似是狗的物体才移动。 登时……空中又响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嘶吼。 啊啊啊啊—— 史蒂芬一路大叫着奔向那狗,额头上凸起了青筋,眼瞳里腥红一片,如同董存瑞炸碉堡时的惊天地泣鬼神,他倾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只为做一件事。 ——用他的命和狗搏斗,用他的血和垂死挣扎来满足陆玉霏变态。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也知道即便他杀光了这四周所有的猎狗,取得了这场人狗大战的胜利,陆玉霏也不会信守自己的承诺轻易的放过苏澜和柯安晏。 可是……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战斗到他生命的最后一秒,为苏澜,他最爱的小姑『奶』『奶』! 啊啊啊—— 今晚s城漆黑的夜很冷。 史蒂芬竭力嘶吼的嗓音,入耳后,很容易产生一种令人心情压抑地悲恸感,仿佛眸中此刻正装着的这个为救亲友一路咆哮着勇往直前的男人不是史蒂芬,而是他们各自最挚爱的那个人。 此刻,就连陆玉霏这种视人命为儿戏的陆玉霏,眸中都遏制不住地浮起了一抹被感动的动容,因为在她的生命里。 除了大哥陆温纶,还从未有别的男人像史蒂芬爱护苏澜这般爱护过她,于是,她便羡慕了,嫉妒了,发狂了…… “放狗!” 陆玉霏命令牵狗的人,眸子中一派腥红,她怎么能容忍这么优秀的男人活在世上呢?会让她显得自己很可怜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许长林,这脸打的疼吗? 缰绳从指间脱落。 狗。 踏风而来,所过之处,皆会扬起一层厚厚的灰尘,如同沙场上发了飙的战马,人立而起,仰头长嘶,利爪上寒芒森冷。 似要将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才站起身的史蒂芬再次扑倒,然后群攻而上,或踩踏、或撕咬、或喝血吃肉……务必生吞活剥。 呼 史蒂芬呼吸声急促地喘息着,他已精疲力尽,连继续睁着眼睛都十分费劲,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那群杀气凛冽的猎狗气势汹汹地向他扑来。 砰 终于。 人立而起的狗爪,用力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大力的撞击,只一下便让史蒂芬的双腿踉踉跄跄着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子。 摇摇欲坠间。 脑海。 下意识地浮起了一个画面。 那时的苏澜还没查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陆温纶邀请苏澜前去参加陆浩初的生日宴。 苏澜为了去陆家寻找陆芷柔的线索,明知那是一个鸿门宴,还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赴宴之程,还记得在途中,他曾这般问苏澜。 ——【姑『奶』『奶』,你确定要去吗?邀请咱们的人可是陆温纶欸,这明摆着就是鸿门宴,陆温纶人那么凶残,难道你就不怕去了之后,会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吗?】 苏澜笑了笑,这样回他。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你生的这么好看,又不喜欢女人爱男人,如果真到了要必须牺牲一个来满足陆温纶兽欲的时候,我把你推出去不就ok了?】 ——【切。】 他对苏澜的话嗤之以鼻,苏澜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认真地问他。 ——【老史,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这样的危险,恰好你又在现场,你会牺牲自己来救我吗?】 咦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哦。 想起来了,他是这样说的。 ——【不会!所以小姑『奶』『奶』……你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因为没有人会救你,包括我!】 苏澜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却是勾唇笑了开,而后语调抑扬顿挫地对他说。 ——【许长林,你也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我遇到了什么危险,你都要牢牢地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不许牺牲自己来救我,因为……我不准!】 对哦。 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呢。 ——许长林。 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世上唯一一条和他身世有关的线索。 姓许,名长林。 而且,在今年过生日的时候,小姑『奶』『奶』还许了他一个心愿,说要在一年之内查清楚他的身世。 可…… 他如今的身体状态真的好糟糕啊。 四肢困乏无力。 眼皮如同千斤巨石压着一般。 笔直向后倒下的身体,同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砰然倒地。 前方扑向自己的狗还有多了几条。 所以。 对不起了小姑『奶』『奶』,长林怕是等不到你带我回许家认祖归宗的那一天了。 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终究还是不能够陪你吃着火锅,喝着小酒,一同笑着来听陆玉霏陆温纶这一家子禽兽哭。 罢了。 天不从人意。 砰—— 后背撞击地面发出一道巨响,史蒂芬弯着唇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有一滴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真的……好不甘心呐。 嘶—— 抿着唇猛吸了口气,狗爪子像战马的铁蹄一般踏上身来,本以脖子会被咬断,不料飙到脖子上的,却不是猎狗的利爪和獠牙。 而是……一股湿润的有温度的『液』体。 什么情况? 史蒂芬猛地睁开眼来。 只见视线前方的不远处,一袭浅『色』长裙加身的苏澜,一手举枪,一手持匕首,踏着遍地的猎狗尸体,向着他破风而来。 浅『色』长裙的裙摆随着她行走的步伐在空中『荡』出了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头上墨黑的发则被冷冽的风吹得猎猎飞舞。 犹如那些在战场上为了救我方战友将敌人杀红了眼的超级女战士,苏澜每向他这方迈进一步,那黑漆漆的枪口就会『射』出一颗子弹杀掉一条狗。 直到……耗尽最后一颗子弹。 “姑……姑『奶』『奶』……你……你怎么……怎么?”史蒂芬吃力地想要支起身子,苏澜却像一个尊贵的女王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打脸了哈史蒂芬。” 不仅说话的声冷,就连紧盯着史蒂芬的目光里,亦是森冷冰寒的没有一丝温度,史蒂芬知道她在气什么,随即便认错道。 “对不起,我不该不信守自己的承诺,拿命来救你。” 认错态度异常认真诚恳,可仰着头深深凝望着苏澜的眼睛,却分明在说,澜澜啊澜澜,你是我的小姑『奶』『奶』啊,十三年前,是你救了我的命啊,我又怎么可能会不拿命救你呐? 苏澜伸出手将史蒂芬从地上拉起。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的心早已如同我的心一般,变得铁石心肠,再不会做出舍命救人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来。” ‘愚蠢至极’四字,苏澜咬字咬的极重,待史蒂芬站起来后,她强塞了一把匕首在他手中,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史蒂芬低头瞧着手中的匕首,眼角余晖隐约看到陆玉霏那方的人,再以包饺子的方式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这方涌来。 本该全身神经紧绷,立刻进入警戒备战状态的史蒂芬,却一反常态地勾唇笑了开,心情从未这般欣喜愉悦轻松过。 “从幽禁室得了自由逃出后,你尚且做不到独自逃生对我不管不顾,我又如何能忍心对你见死不救,任由那妖婆把你扔到这狗圈里和狗厮杀搏斗。” “好一个主仆情深!” 陆玉霏拍桌而起,说话的声音尖锐刺耳,阴鸷的目光似要吃人,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苏澜都能够清晰的感觉来自她身上的杀气。 眼看着陆玉霏的人将她和史蒂芬团团围住,个别人手中持着枪,苏澜纤细的手掌虎口猛地一把扼住史蒂芬的手腕。 接着手臂一个猛地用力,便如同鸡妈妈护犊子一般,把史蒂芬拉到身后强势霸道地保护了起来。 “陆阿姨,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们不是主仆情深,而是……”苏澜噙着陆玉霏因为那一声‘陆阿姨’而沾染了几分怒气的眸,一字一顿,把话说全:“兄、妹、情、深!” “兄妹情深?” 陆玉霏凝着苏澜的眸,宛如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微微低头,呵呵笑道:“不过是一个被家人丢弃的孤儿,命贱如泥,这样的人,你却自降身份把他视为兄长,苏澜,你做人未免也太没有格调了吧?” 苏澜冷笑了一声,她是真不知道这陆玉霏是从哪里来的优越感:“陆阿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老人家当年也是以养女的身份被我的外公外公从孤儿院领养回家的,如果史蒂芬因为无父无母在你眼中就是命贱如泥,那岂不是你自己也是命贱如泥之人?” 众人微怔。 似乎做梦都没有想到陆玉霏并不是真正的陆家人,而且……还是苏澜还是她养父养母的亲外甥女,登时他们的目光全都整齐地看向了陆玉霏。 陆玉霏眸中划过一抹杀气。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猛地,一声厉呵,如同发生地震时的那一道山崩地裂,吓得众人心尖一颤。 立刻就回头看向了苏澜,苏澜却是嘴角上翘,笑的越发的明艳动人:“哥哥们,我身材这么棒,模样生的这般美丽俊俏,你们确定要用这么粗鲁狂暴的方式来合力绞杀我吗?” 众人闻言,禁不住抽搐了一阵面皮肌肉。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着重强调自己的身材和长相,这到底是一朵什么奇葩?还有……他们每一个明明都生的高大威猛,且目『露』凶光面『色』骇人,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 他们不禁开始在心底怀疑自己的威慑力是不是减弱了,比如脸上的表情不够狰狞,眼神不够凶? “嘿嘿……”苏澜『摸』了『摸』鼻子,瞧着为首的男子,打着商量的语气笑着对他说,“要不,咱们换一个稍微温柔一点的方式?” “温柔……?”站在陆玉霏身侧的陆浩初倒是被她这番无厘头的话给逗笑了,他噙住苏澜的视线问,“怎么个温柔法?是要换个场地到床上去吗?” 苏澜就知道陆浩初这孙子会上钩,随即做出一副十分无奈地表情,下巴指了指陆玉霏:“也得陆阿姨同意才行啊。” 陆浩初眼睛一亮。 “姑姑……” “闭嘴!” 陆玉霏一声厉呵驳了陆浩初面子,陆浩初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多么好的机会啊,难得苏澜主动提议要到床上玩。 “一刀一百万,谁先在苏澜身后那男人身上捅出一百个窟窿来,我就直接给他一个亿!”陆玉霏宏亮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夜空。 苏澜听后,整个人身上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卧槽!屎哥,你这条命真值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后背将史蒂芬贴的越发的紧了。 苏澜心里其实很清楚,今天晚上陆玉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她的,因为这老女人还想着拿她做诱饵去引她亲娘陆芷柔出来救她了。 可史蒂芬就不同了……他对陆玉霏没有任何用处,陆玉霏对他绝不会心慈手软,而且,还会当着她的面杀史蒂芬,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史蒂芬因她而死,从此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策反,炸丫! 夜……静谧如斯,针落可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苏澜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被人摁下了暂停键,苏澜脸『色』冷峻的凝视着四周的人。 泛着寒芒的匕首,在手掌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攥越紧,越攥越紧,身子紧挨着她的史蒂芬,能够异常清晰地感受到来她身上紧绷着的神经。 四周的人呆若雕塑,如同傻掉了一般,目瞪口呆地左看一眼陆玉霏,右看一眼苏澜和史蒂芬,好似还没处在陆玉霏出价一个亿要史蒂芬『性』命的震惊中。 “兄弟们,还等什么?一个亿!一个亿!一个亿呐!!!”人群中,不知是谁回过了神来,扯着嗓子欣喜若狂地大喊了起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时间,几乎所有手中刀具的人都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定格在了史蒂芬的脸上,苏澜瞧了,无论是隽秀的眉峰,还是握着匕首的右手都变的越发的紧了。 “跟紧点,陆玉霏暂时不会我命,所以你只要全程紧跟着我,躲着我身后,不和我分散,你今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唉…… 史蒂芬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些手持刀具的人,已经开始寻找角度准备进行一次最有效的进攻了。 “算了吧,姑『奶』『奶』,阎王要我三更死,便不会容我活过五更天,你今晚是护不住我的。”史蒂芬已然感受到了来自死神深深的恶意。 “别泄气。” 苏澜猫着身子,左手牢牢抓着史蒂芬不让他冲出去送死,右手紧握着匕首,之前从苏丹雪那边收刮来的枪子弹耗尽。 已然成了废品,她一脚踢了开,冷冽目光紧盯着那个跃跃欲试准备首先发起第一轮进攻的人,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史蒂芬说。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厉珒和董文化他们已经在来救我们的路上了,按照厉珒的秉『性』,他今晚坐的肯定是火箭。所以……我们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了。” 援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倒是一个令史蒂芬感到惊喜和意外的好消息,但沉重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轻松半分,他听到身后一道破风而来的声音。 回头一望。 果真是把寒光凛冽的瑞士军刀。 shit! 侧身,闪人的同时,将苏澜一把拽开。 苏澜也是个反应极快且腹黑狠毒的主。 身形跟随着史蒂芬大玩凌波微步时,早已被血和泥土染的辨别不出本来颜『色』的小白鞋勾住了那个从后方持刀偷袭史蒂芬的人脚。 砰! 那人在苏澜的计划和预料中扑了个空,身子笔直正面朝地摔下的同时,扑倒了一个人,且将手里的瑞士军刀刺进了那人的胸膛。 咻、! 腥红的血『液』像水柱一般呲溜一声喷『射』出来,洒了误杀死他之人一脸,苏澜见状,精致清美的脸上立刻就绽放出来了一抹笑。 “屎哥,我厉害吧?” “厉害。” 史蒂芬点头,他家小姑『奶』『奶』素来厉害,整个和借刀杀人什么的尤其在行,那一肚子的坏水,简直都可以单飞出道了。 不过…… “废物!连两个遍体鳞伤的人都对付不了,我要你何用!” 陆玉霏拍案而起,下一瞬手中便多出了一把枪,继而食指扣动枪舌,只听空中砰一声炸响,方才扑空误杀了自己人的那人便被陆玉霏一枪大爆了头。 众人见状,禁不住猛吸了一口凉气,胆战心惊地看陆玉霏的目光,逐渐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一时间,气氛好不静谧。 “嘶——” 最夸张的莫过于苏澜,她挑眉看着地上的尸体咧嘴长长地‘嘶’了声,一双秋水黑瞳大大的睁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陆阿姨,你这个未免……也下手太狠了点吧?” 苏澜对那些跟在陆玉霏身边做事的人表示深深的同情,“他们好歹也是跟着你出生入死在刀尖上『舔』生活的人,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平时即使没有功劳也会有苦劳。 你却一个不高兴,就一个枪子儿崩了人家,让他们的妻子变成寡『妇』,让他们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亲!你这般心狠手辣不体恤下属,以后谁还敢留在你身边替你卖命做事?” 噗…… 史蒂芬听后立马对苏澜竖起了大拇指。 666—— 这一波挑拨离间的『操』作玩的超级6! 陆玉霏面『色』冷峻,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那帮保镖打手看她的目光纷纷都透着失望和恐惧,俨然是苏澜方才这番挑拨离间的话起了蝴蝶效应。 “傻站着做什么?一刀一百万,不想要了?”陆玉霏再次拿钱诱『惑』那群人为她办事,不料苏澜在听了她的话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陆阿姨啊陆阿姨,我一直都以为你很聪明,结果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苏澜唇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弧,说罢又目光财大气粗地掠过陆玉霏那一众下属。 清了清嗓子,继而声音浑厚有力地开口道:“哥哥们,其实这世上出得起一百万一刀雇佣你们做事的人,并不是只有她陆玉霏一个。” “苏澜你给我闭嘴!” 陆玉霏脸上的神『色』十分愤怒,紧拧着眉头,目光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瞪着苏澜,这小蹄子直接把挑拨离间升级到了策反模式。 “其实,我苏澜也挺有钱的。”苏澜无视愤怒地直抓狂的陆玉霏,笑盈盈地对大家说,“一百万一刀的酬劳,我也付得起。” 见众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苏澜不慌不忙地又浅笑着扔出了一个引他们上钩的诱饵:“而且……事成之后,我还会就你们帮着她欺负我和史蒂芬的事既往不咎哦。” “既往不咎?”人群中,不知是谁心动着双眼闪闪发亮着惊呼了出声,问苏澜,“你真的会对我们既往不咎,放我们一马吗?” 如意外中了五百万大奖,他们着实不敢相信这世上竟还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我苏澜说话做事向来一言九鼎。”一语出口惊艳绝伦,苏澜当下便又收获了一大票因为她的话而心动的目光。 见状,她满意地勾唇笑了笑,随后又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反戈倒向我,继续为陆女士做事,举起你们手中的屠刀狠狠地刺向我们,然后等着明天我老公和我的父亲,亲自找上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让他们和你们一起为今晚和我为敌的事付出代价!” 苏澜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典型的恩威并施,先给一个对你有好处的选项,再给你一个让你死无葬身之路的选项。 而这道题目,只是一道单项选择题,所以……如果这些人的脑子都没有瓦特坏掉的话,大部分人应该都会选择第一个选项答案。 “夫人,对不起了。” 蓦地,一身形高大的男子脚踏地面,一跃而起,便目光狰狞凶狠地向陆玉霏狂奔而去,倒不是全奔着苏澜开出的优质条件去的。 而是……被陆玉霏今晚的举动彻底寒了心,那个被陆玉霏一枪爆头杀掉的人,是兄弟!而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给兄弟报仇是义不容辞的事。 其余人见状,以为他是冲着苏澜给出的好处去的,登时全都利欲熏心的跟着一窝蜂奔向陆玉霏,多好的事情啊。 一刀一百万,完了,苏澜还不会追究他们今晚帮着陆玉霏为虎作伥的恶行,这种机会可不常见,错过了可能就永远都遇不上了。 登时,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反……反了你们了!”陆玉霏似乎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晚的剧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反转,她抓着陆浩初的手腕,踉跄着往后节节败退。 到真真是应了老祖宗们常说了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古话,如果知道这些个人会把兄弟情义看得这么重。 她方才说什么都不会怒杀那个人。 只可惜。 为时已晚! “还傻站着做什么?挡住他们!”陆浩初不禁惊呼出声,还好他来时带了一波他的人过来,能够抵挡一阵陆玉霏这群叛变的保镖。 “你觉得陆浩初那几个虾兵蟹将挡得住他们吗?” 史蒂芬下巴垫在苏澜的肩头上问苏澜,无论是苍白的唇,还快要眯成了一条缝的眼,都彰显着他虚弱得快要失去意识倒下的身体状态。 “肯定挡不住,除了那几个虾兵蟹将,陆玉霏还有好些人马和心腹在别的院落里,等那些人得到了这边的『骚』动,肯定会过来镇压。” 史蒂芬蓦地睁大眼睛,头脑清醒着死活都不敢失去意识昏『迷』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趁着他们这会子起内讧的时候,跑啊!” “你见过一米六多的女人扛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然后健步如飞穿越火线顺利突围成功逃脱的吗?”伴随着苏澜这句肺活量强大的话落下,史蒂芬晶亮的眸倏地暗沉了下去。 的确。 如今身负重伤的他,对身材瘦小单薄的苏澜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累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等那几个暴民被镇压下去了之后,陆老妖婆肯定会命人对我们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先下手为强。” 苏澜回答的很干脆利落,“那妖婆在仓库里囤了炸『药』,所以……我们要在她还没有对我们发起新一轮攻击的时候,炸了她。” 瞧吧。 厉珒的远水救不了近火,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猪队友如何作死 在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之后,史蒂芬自认为自己如今的胆子已经很大了,可当真听到苏澜说陆玉霏在这栋宅院的仓库了囤了炸『药』,且她要引爆炸『药』炸了这里时,还是被被吓了不小跳。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尽量但淡定平和一些,开口对苏澜说:“姑『奶』『奶』,咱们能不能不要玩这么大?” 这宅院里里外外都有人,虽说大多数都是陆玉霏花钱雇来的亡命之徒,死不足惜,可爆炸事故和人员大面积集体死亡都不是小事情。 史蒂芬担心苏澜玩大之后会上新闻头条,损坏名誉事小,为此背上人命官司可就得不偿失了,尤其还是为了陆玉霏这种劣迹斑斑的人。 苏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留下证据给警方抓,然后把自己搭进去给陆玉霏那种人陪葬的。” “可是……” 史蒂芬紧拧着眉宇,目光落在那几个因一个弟兄被陆玉霏无辜打死而起了复仇之心的人身上,他们此刻和陆浩初从市区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正打的火热。 可功夫到底是差了一成,拳到人倒地,脚到人飞天,来回往复,不过才几个回合,那一群人便零零星星的只剩下几个了。 苏澜见形势不利,拉着史蒂芬就跑。 “别可是了,快走。” 陆玉霏见那群中途因中了苏澜挑拨离间而叛变了的暴民人数越来越少,心内那根紧绷着的弦登时就松懈了下来。 稍后。 她的注意力很自然的,便又重新回到了苏澜身上。 好巧不巧。 正是苏澜拽着史蒂芬趁机逃脱的时候,当下高挑的眉头一蹙,白皙纤长的手掌便呈摊开的姿势,对一旁的陆浩初说。 “枪!” 一个字,简洁有力,冷厉且尖锐,一双微眯着死死盯着苏澜和史蒂芬企图逃脱的背影的眼睛,目光阴鸷狰狞的好似淬了毒。 “……啥?” 陆浩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的怔愣了一瞬,才眨巴着一双漆黑的眼眸问陆玉霏,“要枪做什么?你想杀谁?那个姓史的还是苏澜?” “……” 陆玉霏牙槽神经紧绷。 “杀史蒂芬用不着这么着急,反正这宅院方圆几里之内都是姑姑的人,一会儿将人抓回来了,再千刀万剐凌迟至死也不迟,至于苏澜嘛……” 陆浩初微微地停顿了一瞬,今晚一想到苏澜,他心里就跟吃了蜜饯一般甜,他弯着眼睛目送着苏澜渐渐走远的背影。 心情越发美丽。 “苏澜是钢铁做的女人,杀她不能用枪,得用金刚钻。”陆浩初意有所指的,很明显,此金刚钻非彼金刚钻。 别人听不懂陆浩初话里的金『色』颜料,从小宠着他长大的亲姑姑陆玉霏却是知道的,当下就翻了一个超级鄙视他的大白眼。 “就你这样的还金刚钻?” 陆浩初:…… 脸上刚yy了苏澜一阵并爽的不能自拔的笑容猝然僵住,陆浩初缓缓地垂下眼睑,瞥了一眼某处,以往被苏澜看不起也就罢了。 如今还被阅男无数的姑姑嘲笑,难道……真的小了点儿?还硬度不行?随即又蓦地睁大眼,对陆玉霏说:“不应该啊姑姑,你又没见识过我的雄风,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金刚钻?” “我这辈子睡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就你这长相和身材,你在那种事上是什么级别,难道我会看不出来?” 陆玉霏说这话之前,白眼翻了又翻,说这话时,鼻孔却又是朝着脸,炫耀自己经验丰富的同时,又异常洋洋得意。 看得陆浩初嘴角猛地一阵抽搐,的确,陆玉霏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都快,且大多时候都是享受派,无需耗费过多的体力。 不像他,如果连着一段时间次数多了,就得休息一段时间狂喝滋补汤。 可是…… 陆玉霏微微的闭了下眼睛,怎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呢?定眸一瞧,漆黑的夜幕中,苏澜和史蒂芬的身影眼看着就要走到一方墙壁的拐角处了。 “枪呢?!” 蓦地,一声大吼,狠狠地吓了陆浩初一哆嗦。 “姑姑,你小点声好不好?!” 陆浩初捂着耳朵,可怜巴拉的瞅着陆玉霏,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嘴唇嘟着,兔子嘟唇本该是可爱的,但他一个长相并不是很阴柔的男人做这个动作,就不是可爱,而是做作和惊悚了。 “你这他妈的都是哪里学的坏『毛』命?” 陆玉霏被陆浩初卖萌装可爱的模样膈应的不行,眉头像麻花一般拧着不说,心底还特别想吐,如果这厮今儿个不是她亲侄子,她定会一巴掌搧他去太平洋喂鲨鱼。 “嘿嘿……”陆浩初眯着眼睛张嘴刚嘿嘿的笑了两声,后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陆玉霏就聪明绝顶的一语揭穿了他道。 “你臭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被苏澜那小贱人给骗了,所以才故意在这儿给我胡诌尬聊,给她争取时间,让她尽快逃脱?” “我……”陆浩初涨红了脸,本以为自己今晚演的很棒,却没想到才不到三分钟就被陆玉霏给识破了,登时只能硬撑着生演。 “才没有呢,我屡次三番栽在那臭丫头手中,不是小腿挨刀,就是大腿被刺,最近的一次,差点连第三腿就给她废了。 如此深仇大恨,我心里巴不得她快点死了才好了,又怎么会出手帮她了?” “真……的?” 陆玉霏的眼睛不相信的眯了起来。 “真的。” 陆浩初点头如捣蒜。 然而…… 真正的真相是苏澜之前在无法和厉珒取的联系的情况下,为了救史蒂芬,她只好用贵重首饰买通看守,然后对陆浩初说。 只要他能阻止陆玉霏杀史蒂芬,或是他能够把史蒂芬还有她给救出去,她就把她的身子给他,让他得到他最想要的。 刚开始,他并不相信苏澜,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内心有多想睡到苏澜,苏澜的内心就有多讨厌和想杀掉他。 可是后来,苏澜说,与其让她和史蒂芬双双死在陆玉霏手里,不如便宜了他,毕竟,人死如灯灭,一灭便什么都没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才相信了苏澜的话,然后火急火燎地带了将近一个连的人马,开着车浩浩『荡』『荡』地往这方来了,心想着,无论苏澜骗他与否。 只要他来到了这里,孤立无援的苏澜,哪怕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也没关系,因为今晚这里是陆家主场。 里里外外将这里围绕的水泄不通的全是陆家的人,所以,他今晚占有苏澜,就只是关上门再解开皮带这么简单的事而已。 此刻,万般拒绝给陆玉霏枪支弹『药』,倒不是真心想救苏澜,只是他往常没有睡女尸的习惯,所以……得把美人睡到手尝了她的滋味之后才能杀。 啪! “真你大爷!”伴着一声脆响在后脑勺响起,陆浩初的脸上被陆玉霏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老娘信了你的邪!抢!” 她再次伸手问陆浩初要枪,眼看着苏澜和史蒂芬已然从她视野之中消失不见了,她担心在耽搁下去,那两小赤佬会彻底脱离她的掌控。 “没……没枪……”陆浩初捂着后脑勺,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后脑勺被陆玉霏一巴掌拍的很疼,但他不敢喊疼。 尽量装无辜,毕竟还没睡到苏澜了,可不能让姑姑就这么把她给杀了。 “你——” 陆玉霏气的呕血,扬手指着陆浩初,愤怒的目光瞪死了他,偏生陆浩初还咧着嘴同她嬉皮笑脸,当下一个转身。 拎着裙摆就走。 “待着别跟来!如果苏澜那小贱人今晚因为你而逃走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砰砰砰—— 旁边的打斗人还在不绝于耳的响着,陆浩初朝苏澜逃走的方向看了眼,是往仓库去的,听说这宅子的仓库里收藏着一张72式床…… 登时嘴一列,便邪恶的笑了起来,啧啧啧,玩了那么多花样,还没试过在仓库里用古代秘制的那种床呢,于是,一阵恶心的坏笑之后,陆浩初就紧跟着陆玉霏迈开了脚。 苏澜,本少爷今晚为你做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让你信守承诺好生报答我了。 不料,踩着台阶才刚走出没几步,头顶上空便传来了一阵类似飞机螺旋桨疯狂运转的哒哒哒哒哒声,当下那行走的步伐便停了下来。 “这什么玩意儿?”同陆浩初一起停下脚步的还有陆玉霏,她站在黑暗中,伸长了脖子仰望着那架盘旋在她头顶上空的直升机。 机身特殊的喷涂和机型标识,让陆玉霏一眼就认出了这架飞机是来自军方的敌人,当下眉头一挑,便回头对身后不远处的陆浩初大喊。 “快撤!” 陆浩初怒瞪着那架飞机,双瞳直径如同烤鸡时,那层黄金易裂的皮一般,一寸一寸地炸裂开来,气的七窍生烟,怒到火飙三丈。 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脏字。 “靠!” “我说那臭娘们为什么一再强调,让我务必帮她保住史蒂芬的『性』命最少到凌晨十二点,合着是她早就和外界取得了联系,援兵12点凌晨到?!” “现在知道也不迟。” 一清丽的嗓音从黑暗中蹿出,陆浩初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姑姑陆玉霏和那一众还活着的手下已然跑不见了踪影。 只隐约看到,一袭浅『色』衣裙长发飘飘的苏澜,一路笑盈盈地朝他飞奔而来,手内似乎还拿捏着一个正在串着火星儿的东西。 『操』! 是炸弹!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家少爷,请你吃脆皮鸡。 陆浩初头发呲呲呲的往上飙,几乎一下子全身上下的汗『毛』就都全部竖立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逃,可那沉重的双足却似被灌了铅。 分毫动弹不得。 于是,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炸弹向他飞来,且攻击部位异常精准明确。 “陆家少爷,请你吃脆皮鸡!” 苏澜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哈哈的笑声从黑暗中愉悦地传来,陆浩初的眼睛在一瞬间蹭蹭蹭地放大了n倍。 恐惧、悔恨、以及愤怒的情绪逐一从他眼中划过,他瞪着眼睛竖着眉,嘴巴惊悚万分地张着,本想对苏澜表达点什么。 结果还未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哪怕是愤怒的语言,空中便传来了一道炸响。 轰隆—— 震天动地,浓烟滚滚。 陆浩初的身体在以人类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苏澜的视野中咻的一声被那炸弹的威力振飞了出去,樱花『色』唇角微扬着泛起笑。 苏澜很满意。 砰—— 又是一道巨大的撞击声,陆浩初被震飞出去的身体撞到了围墙,此刻正犹如一条失去了生命迹象的八爪章鱼般。 呈大字型,从院墙上脱落,速度缓慢的……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路追着苏澜从仓库那边姗姗来迟的史蒂芬正好瞧到了这一幕。 嘶—— 惨! 实在是太惨了! 史蒂芬眯着眼长嘶了一声,乍一看,颇有几分同情陆浩初的意思,走上前:“姑『奶』『奶』,你真朝他开火扔炸弹了?” “嗯哼……” 苏澜双手环胸,小巧的下巴倨傲的扬着,得意洋洋的小眼神斜睨着史蒂芬:“不然咧?你如今看到的是幻觉?” 砰! 史蒂芬的身体稳稳当当地坠落在了地上,同大地爷爷发生亲密接触的同时,嘴里飙出了几绺血,右方腿还不停地哆嗦着抖动着。 嗯。 还没死透。 生命力看起来很顽强。 “姑……姑『奶』『奶』,好像还没死透欸。”史蒂芬拉扯着苏澜的衣襟,怯怯的,似乎又切换模式回到了那个胆小怕事无论做什么都会躲在苏澜身后的史蒂芬。 “没死透啊?那……咱们再给他扔个炸弹,让丫死翘翘然后杀青领盒饭?”头顶上空螺旋桨哒哒哒转动的低音炮还在继续。 苏澜迈着优雅的小碎步,缓缓地慢慢走向陆浩初,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缠斗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让你永远的滚出我的世界了。 再扔个炸弹让丫杀青领盒饭?! 史蒂芬可没苏澜那么优哉游哉,一双眼睛被苏澜这句话惊吓来睁的老大,死死盯着苏澜的背影,憋了老半天才憋足了劲儿。 “你当是在剧组拍戏啊?想怎么虐炮灰就怎么虐炮灰!”就刚这炸弹,还是他和苏澜一起各自拼了半条命才从陆玉霏手下人中抢来的呢。 还扔? 拿什么扔? 打电话给白若兰,让她老爹把整个军区军火仓库里的炸弹全搬来吗? “他本来就是炮灰!” 苏澜纤长单薄的身子矗立在陆浩初跟前,美眸泛着森冷骇人的寒芒,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而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陆温纶,陆玉霏,你伤我母亲,霸占我外公外婆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家产,我如今便要了陆浩初这一条狗命,让你们也尝一尝失去血脉至亲的痛楚! “我知道他是炮灰!可是姑『奶』『奶』你想过没有,他若侥幸留着一口气活下来也就罢了,可如果死了,无论是陆温纶、陆玉霏,还是他的母亲温元珊,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想到陆浩初是陆家这一代唯一的独苗和继承人,他死了就意味着陆家绝后了,如果陆温纶想要后继有人,再努力拼搏着生一个。 等到孩子长到并继承陆氏集团,起码也得二十年以后,如今的天下,无论什么领域,每年的形势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温纶如今已经五十有多,再硬撑二十年,他那平时纵欲过度的身子逐渐老化的大脑,会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从而彻底沦为时代的牺牲品,我就担心得紧。” 嗤…… 苏澜知道史蒂芬说的是反话,可还是没忍住鄙夷地嗤笑着甩了一记白眼给他:“对敌人过度的慈悲,就是把刀架脖子上烈『性』『自杀』。” 史蒂芬:……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 “不用担心。” 从小就和史蒂芬历经了无数次生死并相依为命了十余载的苏澜,自然知道史蒂芬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放消息出去,就说我今晚原本要杀的人是陆玉霏,陆浩初是陆玉霏为了自己活命,在命悬一线之际被硬推出来替她挨下了这最致命的一击的。” “我明白了。”苏澜清冽缓慢的声音一落下,史蒂芬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自以为很聪明地说,“姑『奶』『奶』,你是想让陆温纶和陆玉霏兄妹俩反目成仇,让他们兄妹狗咬狗!” “错!” 苏澜面带微笑。 “不是他们兄妹俩,而是温元珊和他们兄妹!” “温元珊和他们兄妹?”史蒂芬眨巴着一双眼,一时没领会过来。 “温元珊年近五十,再生已是不可能了,陆温纶如果想后继有人,势必会去找别的女人来传宗接代,而那时候继承陆氏集团的继承者变成了其他女人的儿子,温元珊心里自然是会不痛快的。 而且,陆浩初是温元珊今生唯一的血脉,他若死了,温元珊铁定是要为他报仇的,如果让她误以为陆浩初是因陆玉霏而死,温元珊寻仇的对象自然也就是陆玉霏。 但是,陆玉霏是陆温纶唯一的妹妹,早年间帮着侵吞霸占陆氏集团的时候没少出力,无论是念在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过去的功劳,陆温纶都会袒护陆玉霏,不会任由温元珊同陆玉霏拼得你死我活。 丧子之仇,不共戴天,在满腔怒火积压无处可泄的情况下,报仇心切的温元珊,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带着陆温纶一起撕咯。” 解说这段话的是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他说话的速度的不急不缓,犹如维纳斯演奏厅内的顶级钢琴师。 每一个字节的音符,都优美动听的宛如一只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的黄莺,旋转、跳跃、歌唱,醉人音符使人耳朵怀孕。 翩若惊鸿般的舞姿,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如同目光被钉子钉在了他的身上,又如同受了某种诅咒,除了傻傻的看着他。 还是傻傻的看着他,仿佛四周的天地万物都消失了,整个宇宙洪荒,整个世界,只有他,只剩下他,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他。 厉珒迈动着一双两米既视感的大长腿,缓慢优雅地向苏澜走来,魏华容驾驶着的飞机还盘旋在头顶上的那片天空。 哒哒哒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依然刺耳吵闹的令人心烦,董文化和厉峰从政界警方派来的人马,从四面八方涌来。 此刻正同陆玉霏余下的人马厮杀的厉害,几乎方圆几里之内,都能听到他们几方人马搏斗厮杀的嘈杂声,而呼进鼻孔的空气,亦掺杂着一股浓浓的令人做呕的血腥味。 即便环境如此糟糕恶劣,却丝毫都不影响厉珒想要和苏澜眉来眼去共同谱写恋歌的雅兴,一段时间从二人深情对视中流逝之后。 厉珒终于来到了骄妻苏澜的跟前。 “夫人,为夫方才分析的可都对?”他笑问苏澜,深邃眼眸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性』感『迷』人的薄唇有点坏坏的向上扬着。 分明就是我很棒我超级棒老婆快夸我的潜台词。 苏澜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仰着下巴,看着这个足足比他高出了大半个头的男人,眨巴着美眸,卷翘着美睫,漆黑的眼球一动不动…… 然后看着看着,就水润了眼,垫起了脚,双手更是如同两条速度快如闪电的蛇,咻的一下,便落在了厉珒欣长的颈脖上。 缠绕着他,拉扯着他,把他高贵的头颅腾一下拽下来,寻了个合适的高度,下颚猛地向上一挺,嫣红的唇便覆上了那一抹温润。 有多久没见到了厉珒了? 苏澜在厉珒薄唇中胡搅蛮缠的时候,就着回忆仔细的想了想,其实从早上分开到现在,连一天24小时都没有,可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却让她心底硬生生生出了一股同厉珒分离了好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因此,这个吻,她吻的格外的用力和激烈,情到深处自然浓,吻着吻着,苏澜便开始有点兴奋的找不着北了,纤纤玉手拉扯着厉珒的衣服各种扒拉。 “咳……咳……咳咳咳……”蓦地,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咳嗽声,电灯泡史蒂芬表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歹考虑一下他这条万年单身狗的想法不是? “咳什么咳?病了就滚去看医生!”苏澜没好气地冲着史蒂芬一顿凶,难得她今天兴致高,想翻身把歌唱,尝一尝妻在上夫在下掌控全局的霸气滋味,结果却在兴头最高的时候被打断了。 真是可恶! “怎么了?”厉珒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苏澜扒拉的异常凌『乱』的衣衫,音『色』淡淡地问史蒂芬,相较于苏澜的愤怒。 他则要显得淡定多了,亲热的事不着急,余下的大半身,有的是大把时光给苏澜用来提升她拙劣的吻技,以及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的……船技。 眼下的重点,是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和苏澜的史蒂芬,明显有特殊事情要说予他和苏澜听。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苏澜vs魏华容 “嗯……”史蒂芬扶着脑门托着尾音长长的‘嗯’了声,偏头双目斜睨着地上的陆浩初,的确有紧要的情报要禀告:“这货还活着。” 蓦地回头。 “现在该怎么办?半死不活的,是要再给丫一顿揍,让丫直接翘辫子,还是让丫就这么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活着?” 史蒂芬一脸严肃地紧盯着厉珒鹰隼般的双眸问,连眼角的余光也没分出一星半点来给苏澜,于是苏澜就这样被他给华丽丽的忽视了。 苏澜抖动着面皮儿肌肉很生气,掌落在史蒂芬胸前,猛地一把就把他往后推的打退了一步:“你几个意思啊?一看到厉珒那眼珠子就跟长在了他脸上似的,到底谁才是你家最宝贝的小姑『奶』『奶』呐?” “哟,吃醋了?”史蒂芬嘴里呵呵笑着,眼神似在戏谑取笑苏澜对厉珒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越发的小心眼了,连男人的醋都吃。 苏澜咬牙使劲瞪他:“你管我?” 厉珒十分高兴,难得见着苏澜这般介意别人觊觎他的美貌。 史蒂芬咬着手指,可怜巴拉地扭头看向厉珒,一边撒娇一边用眼神求救道:“厉先生,你老婆凶我。” 厉珒浅笑着,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然而,薄唇后…… “活该!” 两个字,铿锵有力,彰显霸气。 求庇护不成反被欺。 史蒂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时心底甭提有多后悔了,人家是夫妻,一被窝睡觉,一鼻孔出气,真是脑子短路万特了,才会一时脑袋发热觉得厉珒会帮自己。 “行了,闹不过你们,不闹了,说正事吧。”史蒂芬灰溜溜地收起他脸上的落寞,转而一本正经地瞅着厉珒提醒。 “厉四爷,你还没告诉我陆浩初这臭小子如今是杀还是留呢。” 苏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再添一把火,直接灭了他!” 前几次就是下手太轻了,才让陆浩初这祸害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自己麻烦,如今有了陆玉霏这个替死鬼在,当然是一刀咔嚓下去彻底斩、草、除、根! 她对陆浩初一家子的滔天恨意,何其之深。 史蒂芬血『色』苍白的唇嗫嚅着动了动,眉头轻蹙着欲言又止,似乎……并不是很赞同苏澜要在此刻再添一刀置陆浩初于死地的做法。 因为警方政界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周围了,史蒂芬不想苏澜授人以柄,以后被人诟病甚至是锒铛入狱。 苏澜恍然看不见史蒂芬突兀地抗议神『色』,倏地拔出瑞士军刀向陆浩初逐步『逼』近,面『色』冷冽,目光狠戾,已然是中了死神附身的毒。 ——陆浩初今日不死,她势不罢休。 “别杀他。” 冷不丁地,厉珒低沉冷魅的嗓音倏地在身后响了起来,与此同时,苏澜握着瑞士军刀的那只手也厉珒一把给拽了住。 呃…… 苏澜似乎做梦都没想到此刻拦着她不让杀陆浩初的会是厉珒。 “为什么?”苏澜愣愣地看着厉珒,美眸困『惑』不解地眨巴了一下又一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下次可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厉珒面『色』冷静沉着,恍若看不见苏澜眼中愤怒的神『色』,理智地箍着苏澜的双肩,遏制着不让她『乱』动:“你冷静一点!现在四处都是警方的人,如果让他们看见你动手杀人,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可就得去监狱里度过了。” “可是我……” 苏澜当然知道眼下不适合再次对陆浩初行凶,但那股嘭嘭嘭撞的她五脏六腑生疼的怒火,却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厉珒,我不甘心!”苏澜死死瞪着陆浩初,溢满了血丝的双眸一派腥红,不甘心!不甘心!她是真的真的超级不甘心! “没事儿没事儿。”厉珒轻拍着苏澜愤怒的不停颤栗的肩,深邃潋滟的眸落在陆浩初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片。 只见陆浩初衣衫褴褛,血肉模糊,浑身上下几乎就没有一块布是好的,尤其是腰腹部以及腰腹部下方那一片,漆黑漆黑的。 俨然是被炸『药』烤焦了皮下组织,尤其是他的某兄弟,生生被烤成了脆皮鸡,见状,厉珒的嘴角不禁微微地抽了抽。 下手这么狠! 难怪老祖宗们常说天下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近之则孙,远之则怨,能不得罪则不要得罪,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走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珒的声音才从九重天外轻飘飘地飘了回来,温温柔柔,无尽宠溺。 “伤的这么重,陆浩初即便侥幸靠着残存的那口气活了下来,往后不是在病榻上度过余生,就是坐在轮椅上做一辈子的太监,都是废人一个,你依旧可以把伤他的锅子甩给陆玉霏,让温元珊和陆玉霏陆温纶兄妹俩内斗。” “对了,陆玉霏呢?你们抓到她了吗?”苏澜蓦地停下来脚步,侧头仰望着厉珒,眉头拧的很紧,陆玉霏才是今晚最该死的人。 厉珒拥着她,矗立在宅院中心地带,冷沉的目光如同雷达,将四周仔仔细细地搜索扫视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在一路小跑着向他这方奔来的董文化身上。 “四爷,文化办事不力,让陆玉霏逃走了。”董文化立在厉珒苏澜二人跟前,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俨然是累的不行。 “跑了?!”厉珒眉头一挑,目光凛冽,浑身释放出森森寒气,愤怒着欲发作,却被一旁的苏澜语调轻轻柔柔地给止住了。 “无碍。”苏澜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况且我手里这次还有她绑架我的证据,所以这次即便是她逃到了天涯海角,咱们国家的警察叔叔们都会把她给逮回来。” “证据?哪来的证据?”厉珒讶异地问道。 “多亏了柯安晏,他平时空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制作一些类似定位追踪器和微型电子摄像头的东西,我今天被绑架时拎着的那包,碰巧又装了那么个微型电子摄像头,所以就……嘿嘿。” 苏澜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一想到手中可以用来扳倒陆玉霏的筹码,她那心情就要多乐呵有多乐呵,开心呐,那老妖婆祸害了那么多人,如今总算可以制得住她了。 “柯安晏怎么样了?”倏然间,史蒂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面『色』凝重地问苏澜:“那些走狗把他送到你身边来了吗?” “呃……?” 苏澜满目惊奇,厉珒和董文化,亦是一副被吃瓜群众看热闹被新鲜事所吸引的惊讶状,纷纷用探究和充满了八卦意味儿的眼神瞅着史蒂芬。 史蒂芬自动屏蔽了他们三人眸中突兀的八卦,直视着苏澜美眸,正儿八经地说:“我被人带去见陆玉霏之前,让那些看守把小柯带去和你关在一起,怎么……难道他们后来没有履行承诺?” 无论是苏澜、厉珒,还是董文化,都很少看到史蒂芬这般担心在意,另一个除了苏澜以外的人,登时又面面相觑的看了彼此一眼。 “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了那小子了?”忍着笑憋了半天,苏澜终究还是把今晚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有关陆玉霏点名要宠幸柯安晏,史蒂芬英雄救美男为柯安晏挺身而出的事迹,她可是亲自看着柯安晏感动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冲她说的。 史蒂芬:…… 苍天啊大地,他只是心疼小柯,把他当弟弟,不想让他被陆玉霏那样的老妖婆染指好不好?更何况他平时欣赏的男人是厉珒慕一笙这种类型的好不好? “咳咳……”董文化见史蒂芬冷沉着脸目光凶狠地瞪着苏澜,厉珒在旁护妻心切,气压蹭蹭蹭直往下降,连忙轻咳了两声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并缓解气氛道。 “那个……”董文化抵了下史蒂芬的胳膊,“别担心,小柯没事儿,我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他,便把他给救下来了。” 很平常的说话语气,只是董文化眉眼间噙着的那笑,却硬生生让史蒂芬把他的话,自动转换成‘别担心,你老婆没事’。 登时眉头一竖,便瞪大眼睛冲着董文化苏澜厉珒三人好一通吼:“你们不要胡『乱』意『淫』好不好!我和小柯是正当的兄弟关系!!!” “十个g中,九个想要掰弯一个男人时,表面上都会和那人先成为一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悠扬动听的声音洋洋洒洒地从一侧传来。 苏澜眉头一挑,魏华容?这厮怎么来了?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一听到魏华容这话,脑子里就会情不自禁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霎时,她眯着眼睛,一歪头,锐利的目光就迎上了魏华容含笑的眸。 “魏先生可真有经验,知道的人晓得你是见多识广人生阅历丰富,不晓得的人怕是要误以为这是魏先生的亲身经历,误会魏先生本身就是一个g了呢。” 苏澜言辞犀利,毫不掩饰她心中对魏华容『性』取向的猜疑,倏然间,她和魏华容的隔空遥望对视,就硬生生地碰撞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妇唱夫随,厉珒疼妻100分 初见魏华容那晚,魏华容扒了厉珒衣服,在电话里嚷嚷着他是厉珒男人,不让厉珒回家陪她的记忆,苏澜还历历在目。 为此,她当时还严重怀疑厉珒和魏华容有一腿,以为厉珒是双重取向,因此狠狠地冷落了厉珒一段日子。 迫使厉珒当时为了向她证明他取向很正没有问题,还命董文化去各大论坛发了一篇名为‘如何向自己妻子证明自己取向正常不是弯的four’。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纷纷让厉珒找个男的互相lu啊lu,甚至还有人直接在评论里调侃厉珒,问他是帝王攻还是傲娇受。 然…… 这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有一个名叫‘白天不懂夜的’的id,直接在论坛里当着一众网友的面公然向厉珒约泡。 厉珒当时气得哟,让全世界的网友们集体原地爆炸的心都有了,后来,再厉珒的再三发誓和保证之下,苏澜终于相信了厉珒不是弯的four的话。 但…… 长相阴柔妖魅行事作风忽正忽邪的魏华容,是不是弯的four,对厉珒有没有非分之想,苏澜便尚且不得而知了。 魏华容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妖魅的脸上洋溢着淡定从容的笑容,面对苏澜的突然发难,不仅没有显『露』出一丝生气的迹象。 反而……还笑盈盈地瞅着苏澜,声音轻柔缓慢地唤她道:“澜澜,你不是这个世上第一个怀疑我取向不正常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澜……澜?” 苏澜嘴角抽搐着发出一道疑问,愠怒地眼神似在说你特么谁压?我和你很熟吗?澜澜也是你丫能够随便叫的名字? 魏华容无视她眸中的愤怒,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骨络分明,轻撩了下额前刘海,姿态略狐媚。 “没办法,谁叫爷生的比你家厉珒还要漂亮呢,那些取向不正常的男人啊,见了我,就没有一个不想把爷掰弯来变成他们同类了的。” 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犹如天上的星辰,又如花圃中那艳丽的牡丹,一抬眸,一举手,满满的,皆是风情,轻柔浅淡的嗓音犹如夜晚空灵静谧的音乐,一入耳朵,人便醉。 史蒂芬有些失神地凝望着他。 乖乖! 这是从哪里来的大神? 本以为自己平时忽男忽女的行事作风已经够娘的了,不想如今却来了一个更妖孽的,登时便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魏华容今日身上穿着一件玄黑『色』的衬衫,搭配同『色』系的九分西裤,『露』出了他好看的脚『裸』和小腿部曲线,衬衫袖口随意的挽着,金『色』袖扣子闪着贵气『逼』人的光。 他的五官容颜和厉珒几乎不相上下,身上没有厉珒眼一凛便能令人恐惧到窒息的冷冽霸气,且精致如同刀削一般的唇角始终都保持着微微上扬的角度。 一双美的夺人心魄的眼睛里,也是盛满了亲和的笑,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同厉珒给人的感觉,是两种气质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的人。 听了魏华容一阵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并同苏澜唇枪舌战的话后,厉珒颇觉得有些头疼地轻蹙了下墨染般的浓眉。 “华容,姓慕的呢?” 厉珒问道,企图终结魏华容和苏澜之间有关魏华容是不是g的唇枪舌斗。 “放了。” 魏华容音『色』淡淡的,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会不痛不痒的姿态,听得苏澜当下就用力地咬紧牙槽,狠狠地瞪着他。 “放了?!” 骤然拔高的声线,象征着无边的愤怒:“我男人废了这么大的劲才抓到慕以欣,结果你就这么给放了!魏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句‘我男人’深深地取悦了厉珒,他牵着唇,将苏澜愤怒地还在微微抖动的肩揽住。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手里不是有她当年和她姐姐掉包身份让她姐姐代替去死的录像视频吗?大不了让警察再把她抓回来。” 厉珒说话的语气极尽轻松,仿佛在他看来抓慕以欣就如同逛自己家后花园一般容易,那深深地凝视着苏澜双眸的凤眸,盛满了宠溺。 那眼神儿,温柔的似要溢出水。 看得苏澜犹如小鹿『乱』撞,一颗小心脏在胸腔内噗通噗通的,顽皮好动的似要从嗓子眼里一下子蹦出来一般。 “咳咳……” 魏华容捂着嘴巴佯装嗓子不舒服似的轻咳了两声:“你们俩够了哈,这里一堆大老爷们单身汉,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受得了就看,受不得了就滚蛋!”苏澜对魏华容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哦,不对,准确点来说,是从未客气过。 没办法。 谁叫苏澜和魏华容第一次见面那天,魏华容就强扒了厉珒的衣服,还在电话里以一个正宫娘娘的口吻,呵斥勒令她不要再打电话过去找厉珒因为他是厉珒男人呢? 这便是典型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喂,臭女人!” 魏华容眉梢挑了起来,不悦地说:“今晚好歹是我驾驶飞机载着你老公来救你了欸!”也算半个救命恩人了,好歹说话客气点不是? “是自己愿意载着他来的,又不是我求你来的。” 苏澜下巴倨傲的昂着,一双骨碌碌转动的灵动大眼,好似长在了头顶上。一个企图玷污她老公身子的弯男情敌小三,想从她这个正宫娘娘口中听到‘谢谢’二字,不、可、能! “你——” 魏华容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气的无言以对,他万年不变的微笑脸,终于染上了一层怒意,他狠狠地瞪着苏澜,苏澜却只是淡淡的哼了声,便撇开了脸不再正眼看她。 气的魏华容那个心肝脾肺肾哦,全都在剧烈的颤抖:“厉珒!”无奈之下,他大喊了一声厉珒的名字,用眼神给厉珒施压,务必要苏澜给他赔礼道歉! 厉珒牵唇淡淡一笑:“叫我干嘛?澜澜又没说错,今晚的确是你主动要陪着我来救她,又不是她求着你来的。所以,她并不欠你人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对你说谢谢不是吗?” 这一波解说…… 苏澜弯着眼睛,竖起双手的大拇指:“老公你真赞,这波解说我给满分!” “『妇』唱夫随这种事情,必须赞!” 厉珒看着苏澜笑盈盈的眼睛已然比之前更加的温柔和宠溺了,这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模式狠狠地又虐了魏华容史蒂芬董文化这三个单身汉一把。 “咳咳咳……” 这次咳嗽的人是脾气最好的董文化,他表示深深的看不下去了,于是就故意出声打断了厉珒和苏澜的深情对视。 “四爷,刚收到消息,说四少『奶』『奶』妈妈的下落,有线索了。” …… 慕以欣和陆玉霏没猜错,陆芷柔的确是在陆玉霏慕以欣派人绑架她的途中被陆温纶半路劫走了。 咚!咚咚咚! 陆芷柔光着脚丫,站在一个装潢的极其温馨奢华的卧室内,两只素白的手攥着拳用力地捶打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一下比一下用力,且敲门声一阵高过一阵,一醒来就返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害怕和恐惧的情愫并不可少。 但在无意间从负责看顾她的女佣口中得知,她如今所在的地方是陆温纶的庄园,那股子差点湮没了她所有神经末梢的恐惧就腾一下全都变成了愤怒。 “开门!” 门敲了半晌,不见有人来开,陆芷柔一怒之下,便索『性』扯开嗓子大喊大叫了起来:“陆温纶,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一阵震耳欲聋的大喊之后,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不仅门没有被打开,陆温纶没有出现,就连守在门外的女佣们都没有人搭理她。 “陆温纶,我再说一次,开门!” 陆芷柔心底恨透了这种被人禁锢且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人搭理她的感觉,额上青筋突兀地鼓起,当下便又愤愤然地又添加了一句。 “陆温纶你再不开门,我就死给你!” 目眦尽裂的眼睛里腥红一片,以死相『逼』,是陆芷柔的穷途末路之计,她以前最不屑的就是用自己的死去威胁别人。 可是此刻…… 如果再不以死相『逼』,她恐怕……会被陆温纶锁在这屋子里关一辈子。 “砰!” 双手凭着记忆抱起一个装饰用的花瓶砰一声摔的粉碎,随后猛地一个弯身,手掌落在地上胡『乱』的『摸』索了几下,掌中便多了一片瓷片,割腕正好。 “3……”腰未直,声先至,瓷片搁在手腕动脉处,陆芷柔目光凛冽,声音冷厉,“2……”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怎么办?” 门外的女佣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才那一道巨大的花瓶破碎声,她们听了个真真切切,“还是先把门打开吧,万一她真『自杀』了,老爷待会儿一定会让我们给她陪葬的!” “可是……万一……待会儿因为我们打开那扇门,让人把她给救了走,老爷同样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的!”一名女佣不同意开门。 “喂!你们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到底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啊?”倏然间,悠长的走廊里蓦地响起了一道经电子音频软件处理过的声音。 吓得那两个女佣浑身一哆嗦,立刻就调转了头颅往声源处看:“谁?谁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你我母女终相认 妈呀! 空『荡』『荡』的走廊上面,哪里有半个人影? 犹如午夜影院上映的恐怖片,俩女佣只觉得阴风一阵接着一阵的从背后袭来,一时不仅手心里狂冒冷汗,就连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跟着竖立了起来。 “怎么会没人了?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讲话的!”身材娇小瘦弱一点的那个女佣紧抱着个子稍微高一些的那个女佣,吓得身子骨瑟瑟发抖。 “谁?刚是谁在说话?” 个高的女佣壮着胆子又问了句,但回应她的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她们产生了错觉根本就没有人说话一般。 登时胆小的那个女佣便把个高一点的那个女佣的胳膊抓了更紧了,她恐惧的哆嗦着说:“该……该不会是鬼吧吧吧吧?” 儿时就听老一辈的人说过,陆温纶在这座岛上建造的这座庄园里,这些年间可没少死人,尤其是他的妹妹陆玉霏早年间携美男和小孩来居住的那些日子。 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听到有小孩和男人哀嚎的声音,那些个在月黑风高夜被扔进海里的无名尸更是隔三差五就会有一具。 “别胡说!哪来的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其实高个子女佣心里也怕的发憷,有关那段黑暗的岁月里,这座宅子里经常死人的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哈哈哈,谁说这世上没有鬼?我就是啊!而且还是专门来找你们索命的那种冤魂厉鬼!”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那胆小的女佣一腿软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啊——真的有鬼!!!!” “闭嘴!” 个高女佣瞪大眼睛,极力的保持着镇定,冷静地大呵:“出来!出来和我们面对面的对话,鬼鬼祟祟地藏匿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嚓 嚓嚓嚓 女佣外强中干的话音才刚一落下,镶嵌在走廊左右两端或是天花板上的灯,就开始咔嚓嚓嚓地作起了妖,忽明忽暗闪烁不断。 “妈呀,真的有鬼!”壁灯一盏接着一盏很有节奏感的熄灭下去,像极了鬼吹灯,那胆小的女佣哆嗦着尖叫了声,便眼前一黑脑袋沉沉地晕了过去。 “怎……怎怎么回事?”灯光熄了,黑暗来袭,胆大的高个子女佣亦开始跟着不淡定了。 砰! 后脑勺猛地被一个拳头狠狠地劈下来,高个女佣只觉得脑袋一阵泰山压顶,眼珠子便在漆黑的眼眶中东倒西歪地转悠了起来。 随之…… 砰—— 一声巨响,高个女佣身子砰然倒地。 “ok,搞定!” 黑暗中,响起一道象征着胜利的响指声,随即漆黑的走廊又如同白昼一般亮堂了起来,连带着被幽禁在室内的陆芷柔的心也跟着亮堂了起来。 咔…… 咔咔咔…… 耳朵轮廓随着门把转动的声音轻轻的颤动着,陆芷柔紧握着手中的花瓶碎片,心脏如同第一次见到令她心动的爱人一般扑通扑通的跳跃着。 嘎吱—— 倏然间,门开,有人踏入屋中,熟悉的体味扑面而来,陆芷柔立刻激动地跨步上前,把手中的花瓶碎片咻一下掷飞。 “澜澜,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一个询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如果说之前隐约听到外面说话的人像苏澜,那么此刻在闻到了苏澜身上熟悉的香味之后,便是肯定了。 陆芷柔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就被苏澜找到了,倒不是觉得苏澜空长了一副好皮囊中看不中用,而是陆芷柔太了解陆温纶了。 陆温纶自幼便对她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他是一个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人,不得到她誓不罢休,这次废了那么大力气才从慕以欣手中把她抢夺过来。 自然会把她藏匿在一个非常隐蔽且极其难找的地方,陆芷柔本以为要花废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从他的魔掌中逃脱出去。 却不料……这么快就被苏澜给找了来,因此欣喜和惊讶之余,她此刻更多的是担心:“你是怎么进来的?一路上没人难为你吧?” 陆芷柔抓着苏澜两条纤细的胳膊,纤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各处来回不停地『摸』索,纤长的眉拧的像两条交织缠绕在一起的蚯蚓。 那失去了视觉没有焦距的眸中,一寸一寸一点一滴,满满的,全是担忧,蓦地,陆芷柔在苏澜纤长的胳膊肘处『摸』到了些许类似皮肤咧开后的伤痕。 登时,一双美眸就蹭蹭蹭地以苏澜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了好多倍。 下瞬,骤然拔高的声线不期而至。 “你受伤了?!”陆芷柔瞪着眼睛,眸子里盈满了恨,不仅怒红了脸,更怒红了眼,她大声地问,“谁伤的你?是陆温纶那畜生吗?” “肯定是那畜生!他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走,找他算账去!”陆芷柔拉着苏澜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室外走。 这副构架图,使陆芷柔像极了那些自家孩子在幼儿园受了欺负,然后怒气冲天地拉着她去找对方算账的家长。 这是苏澜儿时从未有过的幸福。 一时间便禁不住鼻子酸楚的红了眼眶。 “妈……” 当下情不自禁地,嘴里便脱口唤出‘妈’这个字,然后陆芷柔健步如飞的脚步便猝然停下,接着她消瘦的身体线条在苏澜的意料之中僵硬的如同雕塑。 “你……?” 陆芷柔嗫嚅的动着唇瓣,良久才语气艰难地从喉咙了发出这么一个字音,苏澜看着这样震惊的陆芷柔,浅浅一笑。 掀动红唇,又唤了一声。 “妈!” 嘶—— 陆芷柔惊的猛吸了一口凉气,她方才没有听错,苏澜的确是在叫她妈。 苏澜含着眼泪,唇角勾勒出笑,觉得陆芷柔因为她这一声声妈而惊愕的嘴角抽搐的模样十分可爱,登时便直接上手搂住陆芷柔的脖子连声道。 “妈妈妈妈妈妈妈吗——” “……” 陆芷柔一脸无语至极的表情,生无可恋地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由着苏澜的眼泪湿了她的衣裳,好半晌之后才出声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事到如今,陆芷柔可不会再天真的觉得这段时间她藏匿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会让苏澜识破她的身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妈,我是苏澜,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苏澜抬手把陆芷柔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轻言细语。 “所以,妈妈余下的后半辈子,就好好的待在家里享清福吧,那些被陆温纶陆玉霏霸占抢夺了家产仇恨,以及十八年前差点一把火烧死妈妈的仇恨,还有……害姐姐出车祸哮喘发作不治身亡,以及把年仅五岁的我带出去像垃圾一样抛弃的所有仇恨,都让澜澜一个人去背负和报仇雪恨吧。” 尽管苏澜说这话时,语气和音调全程都轻飘飘的,如同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云淡风轻,可陆芷柔却听得用力地咬紧了下唇。 找不到焦距的眼睛中迸『射』出一抹抹冷冽冰寒地光,她才是母亲呐,苏澜……以及死去的舒岚,都是她心肝宝贝儿疙瘩啊。 本该由作为母亲的自己来保护她们两姐妹的啊,然而……事实却是,她的两个宝贝女儿因为她当年的无能,相继流落在外,受尽了他人的折磨和苦难。 这叫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恨自己,以及那些个害她们母女三人活的如此悲惨艰难的人? “陆温纶呢?” 陆芷柔凛冽着一身浓烈的杀气,把陆温纶这三个字问的咬牙切齿,此刻的她已然被愤怒和仇恨彻底蒙蔽了双眼。 只想立刻马上找到陆温纶,然后亲手杀了他,以此告慰她父母的在天之灵,以及她另一个女儿舒岚的亡灵。 “不知道。” 苏澜拧起了眉。 “说来也奇怪,我这一路走来,都没看到过他,而且……这庄园里的戒备也不是特别的森严,只留了一下老弱残兵和『妇』女留守,感觉就像这里的主力部队全部都被调出去应付强敌了一般。” 强敌? 这个词倒是让陆芷柔想起了一件事,在被陆温纶一路抱着走进这个庄园的途中,她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隐隐听到有人告诉陆温纶海上来了尾巴。 莫不是……? “你爸呢?”陆芷柔脑子里一下就浮起了苏翰林的面庞,在她的记忆中,能够被陆温纶视为头号劲敌,且每一次见到神经都会变得异常敏感的人只有苏翰林。 “我爸他……?” 其实,苏澜这会子有不知道苏翰林在哪里,从她被陆玉霏的人绑架,再到被厉珒魏华容联手救出的这段期间,苏翰林就如同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恰在此时候,史蒂芬盯着一头的汗大喊大叫地朝她奔跑了过来之前关电闸的人便是史蒂芬,而协助苏澜把那两个可怜的女佣打晕的人则是董文化。 “不好了姑『奶』『奶』,出事了出事了!我刚得到消息,你家老爸和陆温纶那老禽兽在岛的东南方向火拼!!!!”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过节 苏澜眉头一挑,老苏和陆温纶火拼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据她对苏翰林的了解,无论是身手还是底下养的那些安保公司成员,都不如陆温纶那方的人来的狠毒。 “快!澜澜,快去救你爸爸!他不是陆温纶的对手!而且这个岛原本就是陆温纶的地盘,你爸在陆温纶的地盘上和陆温纶火拼!摆明了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啊!!!” 患难见真情,陆芷柔用力地抓着苏澜的手,催促着苏澜快点动身,那股子从骨血散发出来的浓烈爱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有些讶异地瞅着陆芷柔情绪失控的几乎不能自我的模样,上下打量了几眼,八卦着笑问。 “妈……你不是很讨厌老苏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一听说他有生命危险就着急成了这样?该不会还爱着他吧……?” 作为苏翰林如假包换的亲生女儿,苏澜此刻似乎只想八卦陆芷柔和苏翰林的感情状况,并不是很关心苏翰林的死活。 “你这臭丫头,哪来这么多废话?赶快去救你爸呐!”陆芷柔急的不行,其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对苏翰林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当年撞破苏翰林和萧笛共处一室躺在一张床上,她负气离去,又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想打掉胎儿,结果却是未婚生育。 独自一人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那时又恰逢陆家动『荡』不安,几乎所有在当年支持她的人,都被陆温纶陆玉霏铲除了。 为了孩子的安危,为了替父母报仇,为了拿回陆氏集团,她再次来到了苏家,可得到的却是苏翰林和慕以欣姐姐慕韶华结婚的消息。 所以,苏翰林在她心中应当还是负心汉渣男的人设,她应当恨他讨厌他不在乎他死活的,可事实却是……她还在乎。 “哎哟哟,知道啦,马上就去,瞧吧你着急的。”苏澜脸上淡然的笑看起来依旧有些古怪,同当下紧张的氛围显得有那么几分格格不入。 陆芷柔被她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了个够呛,猛地一跺脚,又道:“你倒是快点!”真真是要急死她吗? “哎呀,不要担心啦,你的女婿我老公也来了的,有他在,你男人我老爸,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苏澜搂着陆芷柔的肩,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笑呵呵的,步子呢,速度不紧不慢的,跟散步似的,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太自信了,还是心大。 总之,她相信她们家厉珒,尤其是在厉珒坐着飞机从天而降,率领着他、魏华容、以及厉峰在军政两界等几方势力把她从陆玉霏手中解救出来之后。 厉珒如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呐,简直就是一个可上天入地可,在刀山火海来去自如,且不损伤自己一『毛』一发的神。 ——无所不能。 厉珒个人本身的能力倒也是配的上苏澜的信任和喜欢,当苏澜搀扶着陆芷柔一路优哉游哉慢吞吞地前行着时,厉珒和魏华容已然出现在苏翰林和陆温纶火拼的战场附近了。 砰砰砰—— 一阵穿云裂石的枪声不绝于耳,时不时得还会传来一道类似人体被子弹『射』中时的惨叫声,正行走着,精壮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双手。 厉珒浑身一僵,脚步猝然停下,然后低头对上魏华容那假装被吓得浑身瑟瑟发发抖的眼睫,一时间嘴角抽蹙着很无语。 “哥,他们不仅有枪,还有炸弹,我怕。”魏华容半蹲着身子,环抱着厉珒,脸颊紧贴着厉珒的身子,下颚向上昂着。 眼睛可怜兮兮的紧盯着厉珒,还时不时地眨动一下,厉珒之前也见过很多次魏华容这般搂着别人装可怜撒娇,所以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觉得这厮欠扁的紧,明知道他家岳父大人苏翰林此刻正面临着生死危险,还搁在这儿同他胡搅蛮缠耽搁时间。 当下,化掌为刀,就砰一声砍在魏华容颈脖上。 “松开!” 冷声厉呵,迎面扑来,魏华容眯了眯眼,将手从厉珒腰腹部处松开,转而抬手整理了下衣领:“哟,咱家厉大少爷是嫌本少爷恶心生气了?” 魏华容斜眉斜眼地瞟着厉珒问,说话的腔调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隽秀的眉梢眼角间,亦隐隐地萦绕蔓延着一股子怒气。 瞧着,颇瘆人。 “懒得和你废话。” 厉珒急着救人,一抬腿,一落脚,再往前一跨,人便把魏华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魏华容秀丽的身姿笔挺地立在原地。 待厉珒走远了一些后,那双紧盯着厉珒欣长背影一瞬不瞬的冷眸,这才洋溢起了一些少许似笑非笑的笑容,随后问身侧的人。 “我刚才紧抱着珒珒装可怜求保护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像个被男人掰弯了的伪娘们儿?” “!!!” 魏华容身子两侧的人满脸都是惊叹和恐惧。 他们面面相觑,嘴角一阵接着一阵地不停的抽搐,这让他们怎么回答?是诚实的说是等着被炒鱿鱼丢饭碗呢?还是昧着良心说不是自己恶心自己呢? 慕以欣跑了,陆玉霏跑了,陆玉霏被抓了,苏澜要动手解决慕以欣,苏丹雪死。 “你的确像伪娘,还不是普通的一般像,而是特别像超级像!”蓦然间,苏澜抑扬顿挫带着浓浓敌意的声音在魏华容身后的不远处想了起来。 “呵……”苏澜这股子来的莫名的敌意让魏华容觉着有些好笑,他回头,目光落在被苏澜脸上,“苏小姐,咱俩可真是有缘呐,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就见了两次。” 苏澜低头瞧了眼脚下的路,随即抬脚把一截枯树枝踢开,而后对陆芷柔说了句‘妈,小心点,路不平’,才又抬起头来迎上魏华容那不温不火像刀枪不入一样的目光,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地说:“没有缘,也做不成情敌呐。” 俨然是打心眼里把魏华容当成了弯弯的同志,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魏华容和厉珒有j情的画面,尤其是之前魏华容的那一声‘珒珒’,令苏澜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厉珒那么man,怎么可以用这么嗲的昵称来称呼他呢?当下心底又蹭蹭蹭地蹿起了一股子怒火,横眉竖眼地对着魏华容又是一阵眼神杀。 “这位阿姨,应该就是苏小姐的母亲,昔日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陆芷柔陆阿姨了吧?”魏华容自动屏蔽了苏澜眼中的杀气。 转而笑盈盈地瞅着陆芷柔强行尬聊,在等待陆芷柔掀唇搭理他时,魏华容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芷柔打量。 尽管陆芷柔左脸下颚以及颈项间都还残留着被大火焚烧过后的伤疤,但她颈项线条优美,五官轮廓立体精致,依旧可以看得出她年轻时候的容颜是何等的美艳。 在他和苏澜唇枪舌战间,陆芷柔眼红的唇瓣,始终都保持着微微上翘的弧度,整个人都散发着历经了各种大风大浪之后的淡然和平静。 如此一个气质美如兰,容颜塞西施的绝『色』女子,也难怪当年陆温纶苏翰林厉宏凯这些个天之骄子,会为了得到她而争的头破血流。 “小先生怎么贵姓?” 陆芷柔浅笑着问魏华容,她双目失明看不到魏华容精明腹黑狡黠的如同狐狸一般的脸,只是听魏华容说话的语气和声音,觉着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伙子。 “免贵,姓魏,名华容。” 魏华容倒也懂礼貌,他笑呵呵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谦恭的姿态给足了陆芷柔面子,不料陆芷柔在听了他的全名后,一下就变了脸『色』。 “魏华容?你母亲可是……梁盼兰?” “……呃?”魏华容睁着眼睛怔愣了一瞬,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微眯着眼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地盯着陆芷柔问。 “难道陆阿姨和我妈妈是朋友?” 魏华容这话等同默认了他母亲就是梁盼兰,而‘朋友’三字则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了陆芷柔的心脏,让她瞬间血流成河心痛难忍。 “岂止是朋友!简直就是曾经一度好到经常同穿一裙子,同用一碗吃饭,不分彼此和你我的好姐妹!”陆芷柔说着反过来抓紧了苏澜的人。 “走,去救你爸。” 陆芷柔似乎又一下子很讨厌魏华容了,冷着脸从他跟前走过,看得魏华容眉头拧巴了一下又一下,半晌后,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莫非老妈和这陆阿姨有过节? “妈,你和那个梁盼兰……到底怎么了?”陆芷柔和魏华容妈妈有过节,就她方才那说话语气,但凡是个耳朵没有听力障碍的人都听得出。 不料,陆芷柔却这样回答。 “澜澜,你爸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啊?为什么啊?” 一时间,苏澜觉得有些心慌。 陆芷柔说:“梁盼兰她……早年间对你爸产生了一些误会,后来又和陆温纶走的很近,今晚她儿子又出现在了这里,方才又相继缠着厉珒和你说话,我担心他是故意拖延时间,阻止我们去救你爸。”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苏丹雪身世之迷雾重重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这么严重,让魏华容他娘恨不得要我爹的命?” 苏澜做梦都没想到魏华容的母亲和苏翰林还有这么深的过节,隽秀的眉紧紧的拧着,她和陆芷柔此刻的神『色』看起来都很凝重。 陆芷柔说:“先别管这个了,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回头慢慢再说,当务之急是要快些找到你爸。” 苏澜很固执,死揪着梁盼兰和苏翰林之间的过节不放,自顾自地猜测:“梁盼兰该不会和那萧笛一样,年轻时候都觊觎咱们家老苏的美『色』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又爱而不得因此由爱生恨吧?” 说完,苏澜又紧盯着陆芷柔清冷的脸庞,惊叹:“苍了个天,这是男主的光环呐,咱们家老苏哪来这么的大魅力吗?” 在苏澜的印象中,从两年前她回到苏家到现在,苏翰林就是一个胸无大志、不求上进、只要日子过的去就不会着急的糟老头子。 说得好听一点,叫得过且过无欲无求,难听点,就是行尸走肉陷入了绝望的泥潭漫无目的蹒跚地活着,简称丧文化本身。 “他……” 苏澜一句质疑苏翰林魅力的话令陆芷柔用力地拧紧了眉头,一双『迷』离涣散没有焦距地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尽管陆芷柔早已双目失明,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可那双空洞的眼睛却似能透过前方那一抹在黑暗之中异常闪亮耀眼的光束看到很远很远的过去一般。 “你爸他……”半晌后,陆芷柔终于敛回了思绪,出声接着往下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爸年轻的时候,和厉珒的父亲,还有陆温纶,以三国鼎立之势,平分天下,不仅模样生的俊俏,经得一手好商,更是画的一手好画,那些年但凡是有他参加的绘画比赛,最后的冠军得主必然是他。” 许是挥着回忆的翅膀回到了过去,陆芷柔在这一刻忘却了仇恨,又变成了那个深爱着苏翰林的少女,不仅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就连那说话时的唇角,都情不自禁地向上愉悦地扬了起来,满脸都是喜欢:“他那么优秀,女孩儿们……没道理不喜欢他。” 苏澜一听陆芷柔这么夸苏翰林,立刻就又开启了八卦属『性』:“所以说,妈妈当年也是因为被老爸的美『色』和才华给『迷』『惑』了的?” 听到苏澜这话,陆芷柔的表情变得微微有些生气和较真了起来。 “谁说是你爸『迷』『惑』了我?是他先追的我!”陆芷柔加重了说话语气,仿佛对她来说,让苏澜误会她对苏翰林一见钟情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苏澜噗嗤一声笑了:“得了妈,我知道了,是老苏被你的美『色』所获,对你一见钟情,然后历经了千辛万苦打败了n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才把你这个绝世大美人成功地抱回了家的。” “只可惜……”蓦地,陆芷柔用惋惜地语气沉沉地叹了口气,苏澜见她唉声叹气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一件异常重要的事情。 “妈,苏丹雪应该不是老苏和萧笛生的吧?”苏澜紧绷着脸问的超级一本正经,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必须要用严肃的态度去对待。 希望母亲不要给出那个……让她以后会觉得难做的答案。 “不知道!”陆芷柔窝着漫天的火,挑高了眉说,“我也希望苏丹雪的亲生父亲不是你爸,可当年我撞破萧笛和你爸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一丝不挂,后来没多久萧笛就怀孕了,再之后苏丹雪便被让慕以欣的姐姐慕韶华带回了家里去养,你们家老苏对她也是各种的疼爱有加,偌说苏丹雪不是他亲生的,恐怕就连我都不会相信。” 陆芷柔的话才刚一说完,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腾地一下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带,陆芷柔瘦弱的身子就被迫撞进了一堵温暖的心墙。 被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喷懵了,陆芷柔抵着那人的胸膛,眼睛瞪的大大的,还没缓过神来讲反抗的拳头握紧,耳畔便传来了苏翰林低沉沙哑又裹着几分愤怒的嗓音。 “所以……你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我,觉得丹雪那个孩子是我和萧笛所生的?” “你?!” 陆芷柔一回神,脸上呃怔愣就变成了震惊和欣喜,“你没事了?” 漆黑瞳仁放大了一圈。 苏翰林可不容她打马虎眼。 他厉呵:“回答我!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我,觉得丹雪那孩子是我和萧笛那天晚上『乱』来之后的结晶?” “难道不是吗?” 陆芷柔冷笑了起来,一来就冲她又吼又怕,这男人呐,过了四十岁,也有更年期! “不是!” 苏翰林倾盆大嘴一张,就狠狠地砸了三个字在陆芷柔脸上。 这副强势霸道又凌厉的架势,苏澜是第一次见,登时吃惊地眨巴了几下眼,就抢先陆芷柔一步诧异地惊呼了出声。 “什么?!苏丹雪不是你女儿……那那那那前段时间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用那种坚定以及肯定的语气告诉说她是你的女儿呢?!” 苏澜漆黑明亮的眸困『惑』不解地对着苏翰林眨巴了一下又一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呐?就自己打自己的脸说不是了! “so,老苏,你如果不是丹雪的生父,那她的前生父亲又是谁呢?而且她的眉眼长得还有几分像你,这又该怎么解释了?” “她不是长得像我,而是……”似有难言之隐一般,苏翰林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罢了,我既抚养了她,我就是她的爸,至于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显而易见,苏翰林心里其实知道谁是苏丹雪的亲生父亲,他只是觉得眼下的时机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转而紧握着陆芷柔的手。 真情告白。 “芷柔,我知道你心底还有我,不然你今晚就不会一听说我和陆温纶在火拼,就火急火燎地催促着让澜澜领人过来救我。所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比从前更爱你,而且……” “陆温纶呢?” 陆芷柔没有让苏翰林把话说完,因为这个类型的话,这段时间苏翰林几乎每天都会在她耳朵边上念上一通,她听得都快起茧子了。 “跑了。” 苏翰林回答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陆芷柔平稳的声音一下就尖锐了起来。 “跑了?!” “爸,你怎么能让他跑了呢?!”苏澜拧着眉,声调亦跟着高了几个拍,登时陆芷柔和她这对母女的眉梢眼角,满满的全是对苏翰林的责怪之『色』。 “我……”苏翰林勾着唇尴尬的嘿嘿了两声,继而目光温柔宠溺地落在陆芷柔脸上,语调轻柔地说,“我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吗?” 苏翰林说着又拉起了陆芷柔的手,陆芷柔条件反『射』『性』地抗争了起来,苏翰林怎容她逃,长臂猛地一个前伸动作。 便又把她那双小手紧紧地攥在了手心内,另一只欣长的臂,更是如同钢铁般的圈一般将她的腰身死死地禁锢在了怀中。 “芷柔,别动了,让我好好的抱抱你。”苏翰林紧紧地抱着陆芷柔,让她的瘦弱的身体在他怀中无空间可动,长满了胡须的下巴紧贴着陆芷柔墨黑的发。 熟悉的发香味弥漫萦绕着鼻尖四周,苏翰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安心过了,当年陆芷柔从人间蒸发那一刻他有多担心,他今晚得知陆芷柔被陆温纶带走时就有多着急。 “芷柔,跟我回家吧,让我好好的保护你,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二十三年前,你不告而别,留下我一个人行尸走肉的活着,说实话,那段时间,我产生了好几次轻生的念头,后来你把澜澜送到了我的身边,我知道你不仅活着,还生下了我们爱的结晶,我才又有了新的希望,可是没有你的日子依旧很难熬,所以,跟我回家吧……” 苏翰林说到这里,鼻子里隐隐地泛起了哭腔,他用力紧抱着陆芷柔的双手亦在微微的发着的抖,似乎很怕接下来会从陆芷柔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陆芷柔双腿笔直地站着,身子一动不动,嫣红『色』的唇部线条紧抿着,既不答应,也没出声拒绝,然而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越久,四周的气氛就越凝重。 尤其苏澜,她瞅着苏翰林一眨不眨的眼睛,布满了同情,仿佛隔着血肉之躯,也能将苏翰林心中那股深深的绝望感同身受。 “老爸,你女婿我夫君厉珒呢?”实在是不想再让这种压抑的令人近乎崩溃的气氛继续下去了,苏澜出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试着调解气氛。 “你女婿不是带着人先我一步开帮你了么,怎的,你现在一个人回来了,女婿却不知道哪儿去了?”苏澜昂着小巧的下巴质问苏翰林。 事关厉珒的下落和安危,她不敢打马虎眼,苏翰林亦不能继续无视她不回答她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别动,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陆温纶那厮乘着我和他的人打的不可开交之际溜了,厉珒那小子不容他逃,便追了去。” “追过去了?往哪方向?身边帮手多吗?还有枪支弹『药』……你有没有把咱们家最精良的装备给他?” 苏澜噼里啪啦语速极快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俨然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眼里此刻只有老公,没爹妈,苏翰林嘴里的牙咔嚓一阵作响,然后又觉得苏澜今晚特别的讨厌,老夹在他和芷柔之间做电灯泡。 登时抬起手,随便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跟过去的人不多,我带来的那些枪支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你现在赶过去支援他还来得及,如果再晚点过去,恐怕就……” 砰—— 苏翰林话还没说完,震耳欲聋的枪击声就直上云霄,响彻了整个天地,使得苏翰林身子猛地一抖,然后就看到苏澜看他的双眸变成了恨毒了他的眼神。 “我我……我……”苏翰林结巴着想说自己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巧胡『乱』指对了方向,但是话还没说完,苏澜就转身一路狂奔而去。 厉珒,等我。 她的身形快若闪电,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嘶吼着路过,这是苏澜第一次心跳如雷,因为害怕厉珒受伤而产生了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惧。 啪! “乌鸦嘴!”心疼女儿为厉珒担心受怕,陆芷柔狠狠地抽了苏翰林一巴掌,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搧在苏翰林的嘴上。 “我……” 苏翰林捂嘴,脸上的表情那就一个委屈。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跟过去看看!”陆芷柔凶他。 苏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枪击现场的,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用这么飞快的速度奔跑,用最短的时间来到厉珒身边并确定他毫发不损方才能安心。 好在是她跑到枪击现场的时,那倒在地上的人并不是厉珒,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底那根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然后一个箭步跨上前,素白小手就环住了厉珒的腰,脸贴后背,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软糯糯地喊了句。 “老公……” 听到苏澜的声音里隐隐伴着哭腔,厉珒浑身一震,转过头来见苏澜一脸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大汗淋漓,墨染般的浓眉就瞬间拧成了面疙瘩。 “怎么了?” 厉珒转身过来,把苏澜正面拥进怀里,抬起一只手给她擦汗,另一只手则亲密地揽着苏澜纤细的腰肢儿,仿佛苏澜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必须小心翼翼的呵护宠溺着。 苏澜抬起头,细长的两条胳膊挂在了厉珒的脖子上,微噘着小嘴对厉珒说道:“人家刚听到了枪声,怕你出事……” 厉珒从未见过苏澜如此娇柔的一面,一时间不由得恍惚了起来,苏澜是真跑累了,她精疲力尽地靠在厉珒身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厉珒的胸膛教训他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嗯……? 苏澜戳厉珒时的手法特别的没章法,时不时地就会在某处摁一下,惹得厉珒胸口一阵心猿意马,肌肉一瞬接着一瞬的抽搐抖动。 如同遭到了电击一般,连说话的声音都噙着一股酥麻到骨子里的颤音:“怎么,担心了?”指腹摩挲着苏澜的唇问,厉珒很享受这种被苏澜视若生命的在乎感。 撩汉不成反被撩,苏澜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声音大的不行,可不能就这么败下阵来,随即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了一般,她嫣红的唇一张,贝齿就猛地噙住了厉珒的指。 厉珒浑身一颤。 跳跃着谷欠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澜。 眼神似在说,女人,你在玩火。 苏澜一脸得意的瞅着他,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瞳中泛着诱人的光,厉珒见她这般妩媚,那些想说的废话,最终都被他湮没在了唇间。 厉珒直接把苏澜给拦腰抱了起来,将她塞进直升飞机后,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吻了下去,驾驶舱内还有人,苏澜本想推他的。 可一想到厉珒今天为了她,先是在外奔波劳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把她从陆玉霏的魔掌之中救了出来,又快马加鞭的陪着她来这座小岛救陆芷柔。 登时便又心疼地停下了那个推开厉珒的动作,任由厉珒的唇急促又狂野地落下,直到机舱外边幽幽传来苏翰林询问旁人的话音。 “陆温纶呢?可是被厉珒给拿下了?” 听到这话的苏澜一下就睁开了眼,她猛地推了厉珒一把,然后支起身,直视着厉珒的双眼问:“对啊,陆温纶呢?被你逮着了,还是逃掉了?” 厉珒拧着眉,有些愠怒地向机舱外面的苏翰林冷厉地扫了一眼,来的可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和苏澜亲热的时候来。 “我问你话呢。” 苏澜拽住厉珒的胳膊,把他强行拽过去正面朝她,隽秀的眉峰蹙着,看起来有些生气,厉珒瞧了,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还郑重其事地向她许下承诺:“半年,顶多半年,我便让陆氏集团重新回到你母亲和你的名下。” 这话……是要带上整个厉家的势力和陆温纶决一胜负。 虽说丈夫爱护妻子是天经地义之事,可当听到厉珒说要在半年之内让陆氏集团完璧归赵,重新回到母亲名下的时候,苏澜的眸地仍旧还是『露』出了深深的感动。 那可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二十多年的陆氏集团呐,若不是厉珒厉峰两兄弟,一人征战商场,一人征战官场,两人强强联手,为厉家搏来了诸多资源。 而陆温纶膝下唯一的儿子陆浩初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私生活极度慌『淫』的人,厉氏集团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势头一飞冲天并取缔了陆氏集团亚洲第一财阀集团公司的名号。 超越陆氏集团尚且这般艰难,在半年之内拿下陆氏集团,并把它当成礼物一般来送给她和母亲,这恐怕比闯刀山火海都还要艰难吧。 “不要勉强自己。” 苏澜突然就心疼了,手攀附上厉珒的脸庞,沿着他英俊的肌理线条,一寸一寸的摩挲着,柔声说:“我不想因为我,而给你增加过多的压力。” 指尖上体贴的柔情……被厉珒一口擒住,转而直接再次把苏澜拥入怀中,帮她拉下裙子后方的拉链,苏澜浑身一震。 “别动。” “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苏澜今晚为了救史蒂芬,先后和陆玉霏以及苏丹雪厮杀颤抖了好几个回合,尤其是苏丹雪拿着鞭子报复她的时候。 没一会儿,她身上就鲜血淋漓了,虽说在前来岛上营救陆芷柔的途中,苏澜已然简单的对伤口做了一些处理,可当拉链被拉下的那一刻,厉珒看到她的后背四处都是皮开肉绽的伤痕,冷厉凛冽的目光登时比死神还可怕。 精致如刀削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骨络分明的手掌在苏澜看不到的背后攥成了拳头,心底愤怒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他甚至有些冲动的想要下飞机把苏翰林这个糟老头子痛扁一顿。 “愚蠢!” 被他视为心肝宝贝疙瘩的骄妻,他平时连滚床单的时候都舍不得弄疼的宝贝,竟被苏丹雪那冥顽不化的女人伤的这么严重! 而今晚苏澜这一身的累累伤痕,都是拜苏翰林这个护短的老头子所赐,如果前面几次苏丹雪找苏澜麻烦的时,苏翰林没有用父亲的身份袒护苏丹雪,让他和苏澜高抬贵手屡屡放过苏丹雪,苏丹雪今晚就没有命和机会伤得这么严重。 厉珒这一声愚蠢愤怒的不行,听得苏澜心底都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她扭了扭脖子,刚想回头问厉珒骂谁。 那些尚未结痂的伤口处就传来了一阵温润,软软的,带着几分灼热,只一瞬,苏澜回头正面朝向厉珒的动作就僵住了。 只觉得男人亲吻那些伤疤时唇在颤抖,除了之前的愤怒更多的是心疼,那些喷洒在伤口的气息,时而滚烫,时而急促,时而粗重。 欸,等等! 粗重和急促?苏澜眼睛骤然紧闭,额头上顷刻间布满了黑『色』的线条。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呢?故意借着生气心疼亲吻她伤口的机会,释放他心中禽兽不如之欲。 而且…… 此时,客舱内就只有她和厉珒两个人,厉珒唇紧贴着伤口,同她的心脏只有一层皮和一堵肉墙的距离,心跳声如雷贯耳。 烟雾袅绕的橙『色』灯光下氤氲着暧昧旖旎的气息,连机舱外边苏翰林和陆芷柔追问陆温纶下落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天地,一时只剩下苏澜越发响亮的心跳和厉珒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苏澜低垂着脑袋,红了脸,既不抗拒,也不热情的回应。 她虽然不太喜欢带着伤和厉珒做那种事,却也不忍心坏了厉珒的兴致,何况她心底还爱着这个男人,自然也不会排斥和厉珒亲热。 厉珒深邃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澜的后脊骨,见她僵硬的挺的笔直,便以为苏澜今晚对他没感觉,登时便抬头。 悻悻然的把衣裙拉链从下自上缓缓拉下,可是……苏澜却是有感觉的,她等了半晌没等来厉珒进行下一步,反而等来了厉珒悬崖勒马的举动。 转而眨了眨眼,藏好了眸中那一抹浅浅的失落过后,回头,笑盈盈地瞅着厉珒的双眸,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儿瞟了一眼厉珒的某处。 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不行? 厉珒的俊脸倏地冷沉下来,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质疑不行,心底别提多愤怒了,登时一把抓住苏澜的小手就摁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魏华容被厉珒虐 事实证明,厉珒是很行的。 譬如苏澜此时的手……就在止不住的发抖,某人的虚荣心喷膨胀的……太厉害了,这还隔着障碍物呢,就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那内里的温度。 “还觉得我不行吗?”厉珒眯着眼沉声道,事关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雄威和尊严,他不得不较真。 苏澜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把那犹如烫手山芋一般的东西扔掉,腰被紧搂住,头一晃,身子后仰,一下便失去了重心,直朝下方的座椅倒去。 厉珒轮廓深邃立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而下,苏澜满头黑线,心想,完了,这下玩火自焚要被大灰狼吃干抹净了。 啊—— 被撕扯的痛从唇齿之间蔓延而出,疼死了,苏澜悔不当初地拧起了眉头,这是认识厉珒这么长时间以来,厉珒第一次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手下意识地攥成拳头敲打他,嘴间密封的除了细碎的婴宁,别的话连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手起拳落的声音在叫嚣着她的愤怒。 哗—— 蓦地,客舱的门被人拉了开。 “珒珒,我听说陆温纶逃跑了,你不带人追他,跑到这飞机上来做什么……呃?”魏华容唠叨琐碎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眼前这一幕令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且一双亮若星辰的眸瞪的老大:“厉珒……你……你……你混蛋!”怒不可遏的,仿佛此刻被压着欺负的不是苏澜,而是他魏华容一般。 “滚——”厉珒黑沉着脸,吼声震耳欲聋,是真生气了,苏澜衣衫不整,魏华容却在此刻冲进来,还死死瞧着他和苏澜。 厉珒凛冽着眸,迅速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苏澜身上,没立马冲过去把魏华容的眼珠子挖出来已经算客气的了。 “滚?!”魏华容气的两眼发直,狠狠地瞪着厉珒,指着自己的下巴说,“你居然叫我滚!”满脸都是各种不可思议。 “厉珒,难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在你眼里还不如苏澜一个女人吗?!”魏华容怒发冲冠地问,明显是被厉珒那一声‘滚’打击的不轻。 “对!” 无条件无底线的宠妻本『性』让厉珒六亲不认,瞪着魏华容的目光越发凛冽,魏华容气的牙齿咔嚓作响,他目眦尽裂地同厉珒四目相对。 机舱外的月光忽明忽暗,魏华容一股脑的把满腔怒火发泄,娇嗔的一跺脚,重哼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女人嘛,老子马上就去找一个!” 砰—— 转身,门关,魏华容悻悻然离去,苏澜唇角泛起笑弧,心情一阵愉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魏华容的态度特别的差。 总觉得这个长得比她还要好看的妖艳贱货对她家厉珒有非同寻常的感情,所以看到魏华容被厉珒冷眼相向生气离开,苏澜心里就特别痛快。 于是,心情太好的小女人,为了奖励厉珒,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就主动地勾住了厉珒线条欣长优美的颈项,厉珒见此,面『色』微微一怔。 唇边被苏澜霸道强势地撬了开,白皙的脸颊红的像苹果,散发着熟女的芬芳,她很少这么主动,这么狂野,自然有些难为情。 厉珒却已然反客为主,扣住她后脑勺,开始疯狂掠夺,不过……苏澜不经意抬眸,映入眼帘的那一张俊脸,红扑扑的。 连耳根都泛着红晕,俨然是被她主动献身强吻给撩到了,登时心中大爽,原来主动出击撩汉是一种这样的体验。 难怪平时厉珒老喜欢在亲热的时候作弄她,可真好玩,又解锁了一个过去从未见过的厉珒……脸蛋红扑扑的急不可耐样。 ——真可爱。 …… 医院。 凌晨一点,s城的上空哗啦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五楼手术室内灯火通明,幽静的手术室门外水泄不通的围满了人。 除去几个西装笔挺的,其余的清一『色』几乎全都是警方的人。 “院长,你说那人伤的这么重……还有的救么?” “唉……情况不乐观啊。”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那可是陆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这要是死在了你的医院里,掀了这医院的屋顶事小,抹了你脖子上的脑袋那可就……” “急?急有什么用?阎王要我三更死,断不会容我活到五更天,我若着急害怕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你们这些警察和那些救死扶伤的医生做什么?” “唉,说的也是,只可怜了温元珊这个当娘的,老公生『性』风流,让她年纪轻轻地就守了活寡,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才让她的日子和下半生的生活有了盼头,如今这陆浩初却又……” “局长说的对,那温元珊的确挺可怜的,不过……她这唯一的儿子被推进手术室都快两小时了,她这个当妈的怎么还没来了?” “难道这陆浩初不是她亲生的,她根本就不在乎那孩子的死活?”警局局长眨巴着一双老眼,脑洞大开着问院长。 “不能吧?”院长眉头紧拧着道,“据说陆浩初出事那会儿,温元珊正在从娘家hk回来的路上,这会儿应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蹬蹬瞪…… 院长的话音刚一落,电梯那方的走廊就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打pvc地板的声音,清脆、响亮、且异常急促,杀气瞬间而至。 见状。 无论是医院的院长,还是警局的局长,都禁不住颤抖着小心肝深深地呼吸了口凉气,温元珊可不是一般的普通豪门贵『妇』。 她身后的靠山,不仅仅是陆温纶名下的陆氏集团,还有hk黑白通吃的温家,身为温家的大小姐,她自幼便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形势错综复杂的场合。 因此,从小就见惯了各种杀戮的温元珊,自然也就由内而外的练就了一身浓烟滚滚的凛冽杀气,再加上此时她的身后还跟着两排身形彪悍的黑衣人。 来势汹汹,气势『逼』人,使得温元珊一出现,便震慑住了走廊上方的一众人,他们纷纷靠墙而立,把走廊最中间的通道给让了出来。 警局局长相较于医院院长要腹黑一些,不想首当其冲成为温元珊第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局长一把拽住医院院长的胳膊肘一拽一推。 “兄弟得罪了,走你!” 院长双足踉跄着扑腾出去,险些狼狈地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陆……陆……陆夫人。”院长此时的头是低着的。 眼下是一双做工精致款式华美的高跟鞋,空气里扑鼻而来的是自家妻子平时常用的一款限量版高端香水味,所以立在眼前之人必是温元珊无误了。 “我儿子进去多久了?”温元珊仰着头,目不斜视地看着手术室那紧闭着的大门,问话时的面部线条紧紧的绷着。 冷着脸,高傲地连正眼都没有给院长一个。 “应该……快两个小时了吧?”院长有些不确定地回头向助理求助,警局的局长却在这个时候,抬步上前直接拆了他的台。 “陆夫人,准确的说,令郎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四十分了,还不到两小时。”警局局长一脸的谄媚讨好。 气的医院院长立马就抬眸狠狠地瞪着他。 “一个小时又四十分,也就是说这场手术已经做了整整100分钟了。”冷不丁的,温元珊面『色』平静地说了一句乍一听没有任何营养成分的废话。 “是的,陆夫人。”局长讨好着附和。 “所以说……孩子他爸呢?” 这才是重点,温元珊侧头,目光森冷地瞧着那院长和局长,“这一路走来,除了医院的护士医生,就是吃公家饭的警察,不仅没瞧见我们家老陆,就连我们陆家的其他人都十分少见,所以……” 温元珊高挑的眉危险地挑了起来,院长抿了抿唇,正欲回答,她却倏地一下提高了声线,怒吼着大声质问道。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电话告诉他他惟一的儿子现在正生死未卜的躺在医院?!” 是的。 温元珊忍无可忍地暴走了。 当下飞机得知陆浩初身受重伤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手术台上时,她就在第一时间拨出了陆温纶的电话号码,本就窝着质问他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怒火。 不料,陆温纶的电话号码却怎么都打不通,霎时又安慰自己,兴许只是陆温纶的手机坏了,而陆温纶本人肯定在医院守护着他们唯一的儿子。 结果…… 甭说是陆温纶的影子,就连他平时最信任的那一拨心腹下属都没瞧见,当下便怒的一发不可收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哪怕是把整个s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陆温纶那王八蛋给我找出来!否则,我就让你们,连带着这家医院一块儿从世上消失!” 院长一听这话,当下就吓得浑身冷汗涔涔,一边从裤兜里讨绢帛擦汗,一边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陆夫人,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联系陆先生。” 发飙的母老虎惹不起,医院院长借着温元珊要找陆温纶这件事,逮着机会就溜,可怜的警局局长登时便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上。 “咳咳……陆夫人,其实……那个……” 温元珊实在是看不惯警局局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下目光一凛,就厉声呵令他:“说重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所有的病变都是情有可原 “其实,在您来医院之前,我们有打通过陆温纶先生的电话,不过当时,接电话的好像是陆温纶先生的妹妹陆玉霏女士。” 局长按着厉珒苏澜提前给他写好的剧本,一本正经地栽赃陷害陆玉霏,说到此处,他微微地顿了顿,温元珊很自然地便顺着他的话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告诉陆玉霏女士,陆浩初小少爷还残存着一口气,被我们送来了医院救治,问她要不要指派几个信得过人的过来照看保护浩初小少爷,结果她毫不犹豫地就给拒绝了,还说死了最好,反正都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废物一个!” 温元珊一听这话,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道川字:“她真这么说?” “是啊。”局长郑重其事的点头,“后来我们再给陆董事长打电话,陆董事长的手机就打不通了。” “没道理啊。”温元珊眨了眨眼,印象中陆玉霏对陆浩初这个唯一的亲侄子是非常疼爱的,“那后来你们就没有再打电话联系过他们兄妹俩了?” “联系了,但是没打通。” “陆玉霏也失联了?!”温元珊一双眼窝凹陷的眼睛突兀地睁的老大,表情一点都不夸张,陆玉霏异常的行事风格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但还是心存了一丝期望,从包里掏出手机就把陆玉霏的号码拨了出去,嘟嘟几声响后,“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温元珊的眼睛倏地由黑转红,心底别提有多愤怒了,当下眸光一凛,就转而求其次的给陆玉霏平时的心腹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个时候,陆玉霏正在被警方秘密的四处追捕,甭说是她的心腹下属,此时就连她心腹下属的下属都是失联的状态。 因为此刻,他们一行人正在一个山脚旮旯里等待救援。 黑暗之中。 一束刺眼的强光照『射』过来。 嘎——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尖锐的刹车声。 听起来略略有些刺耳。 副驾驶座率先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后方把车门打开,陆温纶英俊冷硬的面庞『露』出来。 彼时,躲在一处山丘后的陆玉霏,才探出了个头来,然后一路欣喜如狂地拎着裙摆,朝陆温纶的黑『色』轿车飞奔而来。 “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高端私人订制女装也染上了各种泥土变得污秽不堪,脚底下那双原本高达10cm的高跟鞋亦倒霉催地变成了平底鞋。 陆玉霏此时的衣着打扮和妆容,就如同战『乱』时期四处逃命的难民一样,从头到脚,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狼狈和不堪。 “你怎么才来啊?”陆玉霏一跑到陆温纶跟前,就习惯『性』的撅起了嘴,用充满了埋怨的眼神控诉指责陆温纶,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 陆温纶早已司空见惯,抬眸往她身后那一众同样狼狈不堪的属下看了眼,才慢悠悠地出声问:“你今晚带出去胡闹的人就只剩下这几个了?” 陆玉霏扭头望过去,想着之前在那座山上,死的死,被抓的抓的手下,眼睛里就溢出了难以控制住的愤怒火焰。 “哥,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我那上百个人,如今就只剩下这些个了。” “上百个?”陆温纶终于把眼睛从那些人身上收了回来,“怎么回事?” “还不是慕以欣那贱人养的好闺女,关键时刻给厉珒打电话,泄『露』了我关押苏澜的坐标,然后那厉珒就带摔着军政两方的人把我给包成了饺子,为了不落下太多的证据,我在逃亡的过程中,引爆了事先埋好的炸弹,当下就死了不少人,而剩下没死的估『摸』着都被警方抓去了。” “我记得在来时的途中,有人告诉我,浩初身负重伤,此刻正在医院抢救,可也是你引爆的炸弹伤的他?”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儿子,陆温纶不可能完全不闻不问。 陆玉霏见他双眸冷沉似冰,面『色』一愣,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浩初是我亲侄子,我从小就对他疼爱有加,如果他有危险,我舍命救他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伤他?” 为了不让警方用追踪手机定位的方式找到自己的行踪,陆玉霏在逃亡的过程扒了电话卡就把手机给扔了,不仅如此。 陆玉霏还命令那几个残存的贴身保镖照葫芦画瓢,那手机全给关机扔水里了,只在扔掉手机之前给陆温纶去了通电话。 而陆温纶的手机,则是为了躲避厉珒等人的追击和行藏行踪,开启了飞行模式,以至于后来医院警方和温元珊才会至今都联系不上他。 “但警方和目击证人,都说把浩初炸的遍体鳞伤那炸弹,是你关键时刻为了保命,把浩初个推出去替你挡了的。” “怎么可能?”陆玉霏怔愣了一下,但智商并未掉线,“哥,我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肯定是苏澜那贱丫头伤害了浩初,然后又为了挑拨离间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故意甩锅给我的。” 兴许是太害怕被陆温纶误会了,陆玉霏在为自己辩白时,双手条件反『射』『性』的抬起来抓住了陆温纶的手臂,使陆温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在恐惧的瑟瑟发抖。 这是她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陆温纶看到她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想起了儿时,陆玉霏经历了那一场噩梦。 “别怕,哥哥相信你。”陆温纶冷硬紧绷的面部线条下意识地柔和了下来,稍带着连说话的语气都在不知不觉中温柔几分。 陆温纶温柔宠溺的举动,让陆玉霏心里的安全感增强了不少,她一头扑进陆温纶怀中,还像儿时那样双手紧抱着陆温纶的腰。 “哥,我该怎么办呐?”陆玉霏声音颤抖着,隐隐带着一抹哭腔说道,“本来这次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结果却被慕以欣那贱人的女儿坏了事,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不了明天,恐怕国内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今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哥,我不想坐牢,我更不想死,你救救我,你快想个法子救救我好不好?”陆玉霏哭的像个孩子,眼泪鼻涕不断地流淌,无助地像个孩子。 陆温纶凝眸看着她,抬手把陆玉霏脸上的泪痕擦干,心疼地一时连心脏都在颤抖,半晌后,才艰难地开口道:“玉霏啊,这次可能要委屈你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了。” 精神病院? 陆玉霏咀嚼了几秒这几个字,泪眼婆娑地,脑子里一下子就划过了儿时,她在一间四面都是白『色』墙壁的病房中,被一个怪蜀黍拿着针头和注『射』器,面目狰狞又邪恶地给她打针并强迫她吃『药』的画面,当下就激动的尖叫了起来。 “不,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没有病!我不要去那种地方,不要打针吃『药』!我不要去!哥我不要去!”陆玉霏泪如雨下的摇晃着脑袋,一脸惊恐害怕求放过的表情,仿佛精神病院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会令她痛不欲生的存在。 陆温纶则是心疼地将她拽回去紧抱在怀中,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她失控的情绪说道:“别怕别怕,有哥在,这次不会再有人给你非法打针吃『药』了,不会了,哥保证,绝对不会了。” 陆玉霏双眼通红,用力地咬着唇,把头埋在陆温纶脖子处,呜咽着哭了一阵,才又咕哝了两句:“可是人家真的好怕好怕啊,我真的不想去精神病院,死也不想去……” “别怕别怕,哥在呢,别怕……”陆温纶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知道陆玉霏还没有从那个噩梦的阴影中走出来。 其实,陆玉霏小时候本『性』并不坏,她也曾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每天脸上都洋溢着纯洁的笑,对未来以及长大后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 可是,在她五岁那年,她跟随养父母出去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在宴会主办方的花园里,被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猥亵了。 那时的她,年龄小,不谙世事,只是那个叔叔把她弄的不舒服了,她便怒气冲天地跑进宴会大厅对着养父养母大声地告状。 能受邀出席那种高级宴会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呐,陆玉霏扯着大嗓门那么一通喊,那个位高权重的人当下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后来宴会主办方为了息事宁人,便塞了个精神失常导致陆玉霏胡言『乱』语的名头给她,再后来年仅五岁的陆玉霏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住了几天。 原本只是为了做做样子,以此洗脱那个位高权重之人身上的污点,免得给他造成过多不好的影响,从而影响他的仕途。 结果…… 在陆玉霏被送到精神病院的第一个晚上,那个位高权重之人就亲自去医院探望了她,从此便给陆玉霏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这也是陆玉霏长大后为什么会那么变态的原因,因为她恨那个男人,从而导致她把男人视为玩物,用同样的方式去蹂躏践踏男人。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她心中的怒火,让她稍微好过一点……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妈,好久不见呐 陆玉霏拗不过陆温纶,为了活命被迫答应了陆温纶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装精神病患者的请求,这可让苏澜气得好一阵咬牙切齿。 心中暗想,必须得想个法子去精神病院撕破陆玉霏装病的假面具才行,不然她这一阵子被绑去山上,险些害史蒂芬柯安晏陪着她一块丧命的苦难就白受了。 “陆浩初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晨,苏澜端坐在餐厅,一边吃早饭,一边沉声问史蒂芬,史蒂芬伤的不轻,胳膊绑着石膏,脸上布满了青红交加的伤。 柯安晏坐在旁边为他布饭布菜,安静的一言不发,时而用充满了崇拜和感激的目光凝视着史蒂芬,乖巧的像个懂事的小媳『妇』。 “老惨了。”史蒂芬一听苏澜问及陆浩初的情况,那心里头就高兴的合不拢嘴,他看着苏澜说,“那手术做了一个通宵,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然后半身不遂,声带受损,估『摸』着下半生都得像只鸭子似的,嘎嘎嘎的躺床上过余下的一辈子了。” “是说他再没有站起来的可能行男人之事,又死不下去,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的意思了吗?”苏澜拿着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唇边的果酱,转而看着厉珒笑得特别开怀,“还是老公技高一筹,让陆浩初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的确比一刀下去直接要了他的命,让这心情更愉悦高兴。” “那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厉珒此时正好也用完了早餐,他深邃狭长的凤眸锁着苏澜的眼睛,薄唇边噙着的笑颇有深意。 “说罢,想要什么样的奖赏?”苏澜落落大方的伸了个懒腰,最近一直忙着和慕以欣陆玉霏等人交战,的确是疏忽冷淡了厉珒。 “约个会吧。” 众人一听,被惊了。 每天都日理万机的厉氏集团总裁大人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要求苏澜和他约会。 而且,重点是…… 苏澜觉得厉珒这一要求有些古怪,便微眯着眼配合着他问:“你想怎么约?” “去城西金山沙滩游个泳吧。” 厉珒站了起来。 “……啥?”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史蒂芬柯安晏二人的眼睛惊愕地狂眨巴,金山石沙滩,那可是s城的城市名片,每天都会有无数的游客慕名而去。 尤其是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去沙滩嬉水玩闹的人堪比人山人海,人流量这么密集,厉珒却要带着苏澜过去走走? so。 厉大总裁,你确定你不是过去制造新闻大事件的?就你这容颜气质身家和在国内的名气,搁那一出现,还不得引起一众花痴的哄抢? 指不定还会出现拥挤踩踏事件,生生地害死几个人呢。 “行。” 苏澜紧跟着厉珒站起了身,相较于史蒂芬和柯安晏脸上惊悚,她倒是淡定的很,“我上去拿套泳衣,马上就下来。” 厉珒勾唇笑了一下:“记得帮我也拿一套。” 苏澜这次是真没崩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人要什么泳衣,不是一条四角内裤就搞定了么?” “别挑太艳丽的颜『色』。” 厉珒有一群特别不靠谱的朋友,比如魏华容,每年过生日都会送他一条泳裤,赤橙红绿青蓝紫,几乎都可以召唤金刚葫芦娃了。 身为一个纯爷们,厉珒是打心眼里抗拒穿那么艳丽的泳裤。 “知道拉。” 苏澜洋洋洒洒的声音传来,他才转身去了车库,史蒂芬柯安晏见状,连忙跟上前去问道:“厉总,你带我们家小姑『奶』『奶』去沙滩真是为了约会的?” 厉珒弯身,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目光清冽地透过车窗斜睨着史蒂芬这个伤患:“你留下看家,小柯和我们一道去。” “……啥?” 史蒂芬睁大眼睛,白痴一样深受打击一样问:“我怎么就成看门狗了?”他才是苏澜身边最信任的得力助手好不啦? 厉珒淡淡地斜了眼他手臂上绑着的石膏:“就你这样,跟过去能打吗?” 呃……! 史蒂芬恍然大悟,合着不是去约会,而是去接着约会之名去沙滩砸场子的?! 柯安晏一听,精神了。 两眼闪闪发光,拉开那车门,腰身一弯,屁股咻的一下就坐了进去:“史哥,拜拜。”跟着厉大神出去虐渣耍威风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史蒂芬瞧了,心底的气立刻就不打一处来,他妈的,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伤,他也很想跟着出去耍耍威风好不好?! “行了,在家好生待着,你这个样子跟过去,我和澜澜还得安排人保护你,万一要是倒霉催的又落入了敌人之手,我们还得救你。” 厉珒嗓音冷冽低沉的紧,明晃晃的光线下,整个面部线条倨傲清冷,以独傲群雄之姿,高高在上的斥责史蒂芬。 有关史蒂芬被人围攻,苏澜拿命拼死也要救他的交情,厉珒是打心眼里吃醋不高兴了的,身为苏澜的合法丈夫,他都不曾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让苏澜为他这般疯狂,他史蒂芬凭什么? …… 苏澜并没有乖乖的听厉珒的话,她在衣帽间挑挑拣拣,再三比对之后,最终选定了一条颜『色』纷纷嫩嫩看起来特别像孙杨参加奥运会时所穿的那条泳裤。 ——粉红『色』! ——还是紧身的!! 苏澜一想到厉珒穿上这条泳裤在那深海里游泳的『骚』包柔媚样,唇角就止不住地欢乐,还边走边想着,待会儿等厉珒穿上这条泳裤之后,一定要用抖m给他录个视频,到时候播放量一定会高的逆天,而且,不出三天,厉珒就会成为抖m上人气最高的网红。 倒时,她再把抖m这个软件买下来,扔点钱进去,再拿着厉珒这个视频当活广告,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抖m用户。 赚更多的钱,成为演艺圈内最有商业头脑的女明星了,这样的无量钱途,光想想都觉得非常有趣呐……只是不晓得厉珒在知道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之后,会不会惩罚她呢? …… 金山石沙滩度假村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中。 慕以欣疲倦的卷缩在沙发上,眉心用力的拧着,太阳『穴』突突突跳跃着刺痛着,苏丹雪左手端着一杯水,右手拿着两片止痛『药』走到她跟前。 “妈,吃点止痛『药』吧,这样会好受一点。” 就在这时候,挂在慕以欣视线前方正对面那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有关陆玉霏精神失常绑架苏澜史蒂芬大玩cospy杀人游戏的新闻。 “陆先生,请问陆玉霏女士真的是精神病患者吗?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发现她的精神出了问题的呢?平时有采取治疗措施吗?医院能拿出她以前就诊看病的病例吗?” 亲自把陆玉霏送去精神病院的陆温纶,被记者们围追堵截着采访,记者们所问的问题,全都是对陆玉霏是精神病患者这一事所提出的质疑。 看到这一幕,苏丹雪两条细长的柳叶眉,疑『惑』地拧了起来:“精神病?玉霏阿姨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就变成精神病患者了?” “这是咱们上流社会有钱人惯用的把戏。”慕以欣头疼的紧,抬手把苏丹雪掌心中那两片止痛『药』吞食了之后,才又接着说。 “根据我国刑法,精神病患者犯案,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即便是罪不可恕,被判了死刑,也不会立刻枪决,顶多就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然后再让她的监护人负点民事责任,对伤患者一家进行经济补偿。” “可是厉珒学长和爸都那么聪明,还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即便陆温纶叔叔想用这种方式保主玉霏阿姨的『性』命,他们两个也会第一个不同意首先站出来揭『露』玉霏阿姨不是精神病患者的啊。” 苏丹雪可不觉得陆温纶把陆玉霏送进了精神病院,就能平安地逃过此劫。 “对了,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慕以欣偏过头问苏丹雪,“厉珒、苏澜还有你爸都哪儿去了?” 陆温纶这么明目张胆地为陆玉霏洗白,爱女如命的苏翰林和宠妻成魔的厉珒,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前去阻止,倒也真是奇了个怪了。 “爸那儿……”苏丹雪抿着唇欲言又止地停顿了半拍,慕以欣一瞧她这样,就知道她晓得内幕,便沉声呵道,“说!” “家里的管家大叔说,他昨晚领了个双目失明的女人回去,我估『摸』着应当是苏澜的亲生母亲,陆芷柔。” 啪! 慕以欣把装水的纸杯啪一声捏变形,瞳孔微缩,迸『射』出一抹阴鸷的寒芒,陆芷柔安然无恙地被苏翰林救了回去。 可比苏澜手中握有她当年李代桃僵,让亲姐姐慕韶华代替她去死的证据的事,更让她怒不可遏,因为当年害她没能如愿以偿嫁给陆温纶的人是陆芷柔! 这些年,她时常都在想,如果世上没有陆芷柔,她的人生,一定会是另外一种幸福的景象。 “厉珒和苏澜呢?” 慕以欣沉声问道,凭她对这两夫妻的了解,他们二人绝不会轻易放过陆玉霏,可这会子陆温纶明目张胆的把陆玉霏送进了精神病院。 厉珒和苏澜却一点反击的作为都没有,一时间慕以欣的心里便蒸腾出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砰——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砰一声巨响,慕以欣酒店房间的门便被人一把用力地推了开,紧接着,慕以欣便看见苏澜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向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嘴角噙着令人不寒而栗地笑:“妈,好久不见呐。”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怎的,准你当小丑,不准我笑? “你……” 慕以欣似乎没料到苏澜来的速度会这么快,一时间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妈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苏澜微微的笑着逐步走向慕以欣,“作为你最疼爱的女儿,昨天被人绑架了去,差点命丧黄泉,如今平安归来,妈您此刻见到我不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吗?” 明媚的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户洒进来,萦绕笼罩在苏澜四周,为她全身上下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法力无边的神踩着天上的云朵徐徐而降,婉转动听噙着笑意嗓音却如同幽灵一般直击慕以欣的耳膜,让慕以欣忍不住心里一阵发慌。 “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出现在精神病院,当着一众记者媒体的面,撕破陆玉霏伪神经病患者的假面,给她最后一击,把她送进监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再无翻身的可能对吗?” 苏澜翘着二郎腿,在慕以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晃着勾着足尖上的高跟鞋,笑的鬼灵精怪,“可我就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你想怎样?”慕以欣漆黑的眼眸微眯了起来,透着精明犀利又颇为无奈的光,房间门口以及屋子内,四处都挤满了苏澜的人。 虽不见厉珒身影,但慕以欣心里清楚,厉珒此刻一定就在附近,且带来围剿她的人,比苏澜此时候带在身边的,一定只多不少。 “拜你和陆玉霏所赐,经过了昨天的绑架事件之后,我这儿落下了一身的伤。”苏澜含笑的目光忽然别有深意的瞟了眼苏丹雪。 对慕以欣说:“都是你这乖女儿打的,如今你这做母亲的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苏澜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苏丹雪看着苏澜得意高兴无比的笑脸,心里头越发地愤怒难忍,“厉珒学长都已经承诺过了,只要我昨晚帮助你顺利地从陆玉霏手中逃脱了出来,他就对我昨晚打伤了你的事既往不咎!” 苏澜挑高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丫脑子瓦特了吧? 都说昨晚承诺对她和慕以欣娘俩既往不咎的人是厉珒了,如今厉珒没来,前来找她俩算账的人是她,又怎么能算作出尔反尔呢? “厉珒学长知道你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招他招牌毁他诚信吗?”苏丹雪昂着下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谜一般的洋洋得意。 “苏澜,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乖乖的把那些人扯开,然后再给妈妈好好的赔礼道歉,兴许我和妈还会看在厉珒学长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不然等妈找上厉珒学长对质,厉珒学长回头指不定还要怎么责骂你呢。” “噗……” 这下苏澜是真心忍不住,咧开嘴‘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纤纤玉手指着苏丹雪,笑的肚子疼:“苏丹雪啊苏丹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厉珒会因为你们母女俩责怪我?这可能吗?哈哈哈……我是厉珒的心肝宝贝疙瘩,你们母女算在他心底算那棵葱啊?你个傻叉,真真是要活活笑死我……” 气流把苏澜爽朗的笑声传播进众人耳中,感染力俱强,尤其是苏澜带来的那一帮小弟,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亦跟着苏澜用异样的目光瞅着苏丹雪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人当成笑话这般嘲笑,苏丹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猛地一跺脚,便大声呵道:“不准笑了!” 苏澜今天简直快要被苏丹雪感人的智商和情商笑哭了:“怎么的?准你犯傻演小丑,不准观众瞧了笑?” “妈!” 苏丹雪猛地一跺脚,扭头向慕以欣求助,浑厚有力的嗓音那叫一个愚蠢,连慕以欣早已大势已去的形势都看不清。 “苏澜,别把丹雪当猴耍了,给个痛快吧,你到底想怎样?”苏丹雪傻,慕以欣可不傻,厉珒到了金山沙滩,却没和苏澜一道杀上酒店。 明摆着就是在不落下出尔反尔这个坏名声的前提下,默许众容苏澜前来找他们娘俩算账,所以苏丹雪拿厉珒去恐吓威胁苏澜是真的傻子一般的行径。 “当然是……”苏澜『摸』着下巴,笑看着慕以欣身侧的苏丹雪,沉『吟』了下,见苏丹雪被她吓的脸『色』发白,方才开口说,“苏丹雪怎么用鞭子把我怕抽的遍体鳞伤,我就怎么抽回来咯。” 说罢,站在苏澜身后的一名壮汉,就立马双手奉上了一根皮鞭,苏澜伸手接住,然后猛地往茶几上一鞭打,那鞭子长长的另一端,就把茶几上的一个茶杯鞭打的翻飞了起来。 啪——砰! 两声脆响,陶瓷茶杯砸落在地摔的粉碎的同时,滚烫的茶水飞起来溅了苏丹雪慕以欣一脸,她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面部肌肉禁不住滚烫的刺激,剧烈的好一阵抽搐,噗……率先睁开眼的是慕以欣,她喷掉茶水的同时,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年纪大了,为了遮住脸上的瑕疵,妆粉原本就铺的厚,慕以欣这么用力的一抹,她的脸立刻就变成了花猫一样的调『色』盘。 看着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慕以欣特别不爽苏澜这一举动,抬眸怒瞪了她一眼:“说事就说事,好好的动手做什么?” “嘿嘿……”苏澜裂开嘴嘿嘿地笑了笑,“一时手痒没忍住,妈您别生气啊。”说罢,又瞅了眼还处在惊恐中没回过神来的苏丹雪。 “丹雪妹妹,你这脸上的皮肉可真厚实,这么滚烫的茶水居然都没把它烫红,不如咱这鞭子,待会儿就直接往你那脸上抽得了。” 苏丹雪直接被吓呆了,合着苏澜今天是来要她命的?要知道脸蛋可是女人的第二生命,今儿要是毁了容,往后甭说是嫁一门好姻缘,就连出门见人恐怕都得要莫大的勇气。 “妈……”苏丹雪急忙出声向慕以欣求助,她不要被苏澜的鞭子毁了脸,双手紧攥着慕以欣的胳膊在慕以欣的脚边上蹲下。 昂着苍白的小脸,用哀求的目光仰望着慕以欣说:“救……救我……” 慕以欣在苏家扮演了二十来年的贤妻良母,必要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视线清清浅浅地落在苏澜脸上,语气不痛不痒地道。 “本是同根生,相见何太急,苏澜,就不能看在丹雪身体里流着你父亲血脉的面上,再对她网开一面么?” 苏澜把玩着鞭子,目光在慕以欣苏丹雪二人脸上淡淡的转了一圈,斜斜地勾起唇角,笑:“哪来的血脉亲情?老苏昨儿个晚上都向我亲口承认了,丹雪生父另有其人,并不是他。” “什么?!”苏丹雪听说自己不是苏翰林亲生的时候,腾地一下站起来,身体僵硬地宛如机器人,“我……我不是爸亲生的?这……这么可能呐?妈,这是真的吗?” 慕以欣抿唇不语,等同默认,苏丹雪受不了这个打击,双腿一软,身子就踉跄着往后一下跌坐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 手用力地抓着沙发,头和心脏都摇摆哆嗦的厉害,原本只是以为苏翰林爱苏澜比她多一点,结果真相却是……她根本就不是苏翰林的亲生女儿。 可是,如果她不是苏翰林亲生的,那她的亲生父亲又是谁呢? “所以……” 苏澜在苏丹雪想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的时候,含笑的目光噙着那么一丝儿得意,对慕以欣说,“妈,你就别拿丹雪和我血浓于水的亲人关系来求放过了,我呢,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的。” 慕以欣听了苏澜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作为一个根本就没怎么爱过苏丹雪的后妈,她觉得自己今天为了苏丹雪和苏澜说了这么多废话,已经仁至义尽了。 哪料苏澜却突然话峰一转,冷笑着目光阴森森地看着她说:“不过……妈妈您今天也不是不能让丹雪免除这皮肉之苦。” “……哦?”慕以欣眉头一挑,苏澜看她的眼神儿让她心底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紧接着下一瞬,慕以欣便听到苏澜对她这样说。 “子不教,父之过,如今丹雪妹妹四处惹事生非,激怒了我和厉珒,酿下此等大祸,都是妈妈你教导无方的过错。 作为丹雪妹妹的母亲,妈妈你如今于情于理,都应该为丹雪近日所犯下的错误,承担大部分责任,所以,只要妈妈您今天把那些本该由丹雪妹妹承受的鞭子领了去,我便宽宏大量地饶恕她这一回,不伤及她容颜,留她一张花容月貌的漂亮脸蛋儿!” 苏澜把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字字带感,句句焚心,只几句话的功夫,便让慕以欣脸『色』黑沉如炭,心底怒不可遏。 好一个苏澜,竟用‘子不教父之过’之名,来『逼』迫她为苏丹雪受下这一顿鞭刑,让她彻底陷入抉择两难的境地。 受,则满足了苏澜早就看她不顺眼,想要报复她的心理。 不受。 则会令苏丹雪寒心,令众人感到失望,让她多年苦心经营的贤妻良母人设轰然崩塌。 过去真真是小瞧了苏澜。 竟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深沉的心计。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傻妹妹,这女人真心不是你妈 苏丹雪沉浸在自己不是苏翰林亲生的打击中,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过…… 她刚刚听到什么欸? 子不教父之过? 她酿下此等大祸都是妈妈的错? 只要妈妈愿意替她挨下那一顿鞭子,苏澜就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苏澜竟然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登时。 苏丹雪从自己不是苏翰林亲生女儿的打击中,回过了神来。 深受打击的目光。 渐渐的变成了期待和希冀。 她一瞬不瞬地仰头凝视着慕以欣。 慕以欣红艳艳的双唇紧紧的抿着,漆黑的眸深不可测地直视着坐在她对面的苏澜,久久一言不发。 眼波流转和眉宇之间。 显而易见的是愤怒。 仿佛她恨透了这种被苏澜算计『操』控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怎么……?妈妈不愿意牺牲自己来救丹雪妹妹?”苏澜笑盈盈地抛出一枚名为离间计的炸弹,对慕以欣道,“你我可就要替丹雪妹妹重新衡量她在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和份量了。” 苏丹雪见慕以欣迟迟出声答应苏澜的要求挺身救她,一点都不寒心那肯定假的,倒也是个孝顺懂事的女儿:“苏澜,你不要再难为我妈了,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她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住你那一顿鞭打?!” “啪啪啪……”苏澜一听完苏丹雪的话,就笑着拍起了手来,“瞧瞧,妈妈,丹雪对你多孝顺呐,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什么事都为你着想,反观你这个做母亲的,倒是令人寒了心肝伤了胃呢。” 伤胃!!! 慕以欣嘴角抽搐了起来。 好一个骂人不带脏字的苏澜,这是在骂她恶心呢!!! “害得我……差点都以为丹雪妹妹……如同我一样,不是妈的亲生女儿了呢。”一句话停顿了三次,苏澜是存心要把气氛搞得异常紧张。 呃……? 如一记重锤敲在心间,苏丹雪倏然间扭头看向慕以欣的目光,就变成了探究,那充满了狐疑的目光,似在问慕以欣。 妈妈,这是真的吗?难道我不仅不是苏翰林的亲生女儿,也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吗?如果都不是,那她的亲生父母又分别是谁呢? 唇瓣嗫嚅着动了老半天,苏丹雪实在是问不出‘妈,我是你亲生的吗?’这个问题,于是便换了一种方式婉转地问。 “妈,能告诉我我爸爸是谁吗?”苏丹雪心想,如果慕以欣是她亲生母亲,那就肯定会清楚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反之,如果不是,那就有可能会不知道…… “他是谁不重要。”慕以欣微微垂首瞟了眼苏丹雪那张深怕她不是她亲生母亲的脸后,目光像刀锋一般锐利凛冽地『射』向苏澜。 “如今重要的是,有人明显在不折手断想尽一切办法来挑拨离间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相信彼此,团结一致,不让某人离间计得逞!” 到底是苏家做了将近二十年当家主母的人,只一个凛冽的目光,一身凌厉的气势,三两句铿锵有力的话语,便把苏丹雪心里的茫然和恐惧驱散了开。 “对!不能让某个人的『奸』计得逞!”像是吃了定心丸,苏丹雪信任的天平又回到了慕以欣那端,她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抹掉眼角少许湿润的眼泪,用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狠毒地瞪着苏澜,然后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地说:“不就是想用鞭子把我打的皮开肉绽毁了我的脸么?来呀!现在就打!别难为我妈!” 苏澜勾了勾唇:“你会后悔的苏丹雪,眼前这个姓慕的,真心不是你妈,不仅不是,还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而且……无论你心底有多爱她多孝顺她,她今天也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慕以欣缩了缩瞳孔。 难怪过去的老祖宗们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苏澜对她的了解,原本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她的秉『性』和行事作风在苏澜眼里就如同一块透明的玻璃。 所以苏澜如今才能掌控全局吃定她,把她拾掇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苏澜牵着她的鼻子走! 可是…… 她不会一直都处在这种被动的位置上! 慕以欣看着苏澜说:“少废话,既然你是冲着我来的,那就动手吧,不要再挑拨离间我和丹雪的关系了,放她走。” 其实慕以欣在这个时候出面救苏丹雪,也是存了私心的,如今的酒店,恐怕四周都是苏澜的人,苏澜身边不缺乏电脑型技术天才。 用手机等通讯工具呼叫外援已然是行不通的事了,所以眼下最好最完美的方法,就是先让苏澜放了苏丹雪,苏丹雪这孩子孝顺,不会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顾。 只要苏丹雪一踏出这家酒店的大门,必会率援军在最短的时间内返回来救她,苏澜勾了勾唇,手里的鞭子一挥,啪一声鞭笞在地上。 吓得苏丹雪双眼紧闭,心尖狠狠地一抖,本以为这是苏澜勃然大怒的前兆,不料半晌过后,轻盈盈飘进耳朵的话语却是…… “好啊。” 答应了?!! “你……?!!”苏丹雪睁开眼,一脸震惊。 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苏澜竟然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放她走,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苏澜其实是把她和慕以欣当做如来佛祖手心里的孙悟空随意耍弄。 “不过,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根鞭子同不同意。”说罢,苏澜扬手猛地一挥鞭,苏丹雪的膝盖就结结实实地挨下了一鞭子,一下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啊—— 那惨叫一直伴随着她在地上长跪不起:“苏澜,你耍我们?!” “又怎样?” 苏澜高昂着下巴,目光冷冽骇人,在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下,苏丹雪也彻底地怂了,聋拉着紧靠着慕以欣的左腿不敢说话。 只怒瞪着眼咬牙切齿地痛恨着苏澜。 恰巧在这个时候,苏澜的手机突然叮了声,是条微信,厉珒发过来的,她只看了一眼,便笑『吟』了一下,命令身后那一众人道。 “行了,开胃菜吃得差不多了,上正餐吧。” 闻言。 一个壮汉三两步箭步上前,就从腰间掏出把枪,用力地抵在了慕以欣的太阳『穴』上,慕以欣下意识地害怕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苏澜?!” 她大声地问,连嗓音都在颤抖。 “……干什么?” 苏澜双脚优雅的交叠着,架在上好的大理石茶几上,缓缓道:“我年仅五岁,就被你带出去扔掉,成了弃儿,从此过了将近整整十六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被渔民非法收养,被人贩子贩卖,被陆温纶禁锢精神猥亵,被陆玉霏追杀,被陆浩初险些毒打致死,你让我受了这么多磨难和痛苦,我现在当然是要杀了你为自己报仇!” ‘报仇’二字化作催命符,咻一下飞过去啪一声贴在慕以欣脸上,紧接着慕以欣便听到了枪舌被人扣动的声音。 不要啊—— 几乎是毫不犹豫未做任何考虑和迟疑的,苏丹雪就张开双臂,用力地朝那持枪的壮汉扑了过去。 砰—— 壮汉失重倒下。 苏丹雪压在他身上。 之前用来抵着慕以欣脑袋的枪啪一声掉落了出去,在光滑洁净的地面上一路顺滑,漂移到慕以欣脚边。 混『乱』之中。 慕以欣漆黑的眼珠一动,立即就果断地把那枪捡起来,枪口对准苏澜。 “不准动!” 她厉呵,悠悠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紧绷了一整晚的脸上『露』出微笑,一时好不得意,她看着苏澜,对苏澜带来的一众人威胁着说。 “都给我把路让开,不然我就一枪大爆她的头!!!” 苏澜脸上一瞬没了笑,继而面『色』凝重地紧盯着慕以欣,然后抬手做了个手势,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听慕以欣的话向两边分散把路让开。 慕以欣眸中泛起笑。 很好! 老天依然是待她不薄的。 掌握局势的主动权终于又回到了她手中。 “妈……” 倏然间,苏丹雪颤巍巍象征着恐惧和害怕的声音,在慕以欣身侧响了起来,慕以欣用眼角余光搜索扫视,只见之前被苏丹雪奋力扑倒的那名壮汉。 此刻正掐着苏丹雪的喉咙,对她说:“苏夫人,把枪放下,否则,我就掐死她!” 慕以欣面无表情,想说掐死就掐死吧,反正又不是她亲生的,酒店的门却在这时候砰一声被人一脚踹了开。 “慕以欣,把枪放下!” 一道异常凌厉的嗓音,紧随着而至,裹着浓烈的杀气和如同吃了火『药』一般的愤怒。 这声音? 慕以欣皱了皱眉,还没来得转头,一个限量版lv手拿包,就狠狠地砸中了她的肩,疼的她闷『吟』了声,手臂浑然一震。 险些把手里的枪给抖落了下去…… “姑……姑姑?”苏丹雪吃惊地看着来人,见萧笛一副恨不得要把慕以欣抽筋扒皮的愤怒,又是一脸雾水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蓦地。 她想起了一件事,立马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出声问萧笛:“你刚叫我妈什么?慕以欣?这不是我小姨妈的名字吗?” 苏丹雪此时尚且不知眼前的慕以欣并不是她认知中的慈母慕韶华,而是那个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枪毙了的小姨妈慕以欣本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被命运捉弄,接连暴击! 萧笛现在没时间向苏丹雪解释,眼前的慕以欣为什么不是慕韶华而是慕以欣,如同白骨爪一般的手拿着一把枪。 健步如飞来到慕以欣身后,枪口就用力地抵在了慕以欣的后脑勺上,呵道:“慕以欣,把枪放下!否则,丹雪今天要是因为你的自私自利少了一根汗『毛』,我萧笛都要你拿命来赔!” 慕以欣听到这话,脸『色』刷地白了。 苏丹雪见萧笛这般护她,瞳孔嗖嗖嗖放大,直接傻眼。 “姑……姑姑,你这是?” 苏丹雪这会儿觉得她脑子跟不上趟,智商如同手机欠费停机了一般。 苏澜被萧笛舐犊情深的行为震惊成这样,先是唇角勾了勾,就眉眼弯弯地笑着替她解『惑』道:“苏丹雪,这才是亲妈打开的正确方式。” 苏澜慢悠悠的嗓音,如同一道惊雷在苏丹雪心中炸裂开,手抓着茶几边沿想起身,四肢乏力身子哆嗦着一下又跌坐了回去。 “什……什么意思……?”苏丹雪牙齿颤动着问苏澜,“什么叫姑姑那才是亲妈打开的正确方式?你是在说妈不是我妈,姑姑才是我妈么?” 其实,早在前些日子她因惹恼了苏澜被苏澜爆打了一顿那次,萧笛拿着『药』来卧室看她,还小心翼翼各种动作温柔的不像话亲自为她上『药』,她便觉得萧笛对她好的有些不太正常了。 今天萧笛更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危,孤身前来持枪与人拼命,再加上苏澜那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致使她如今不得不多想了。 慕以欣觉得在眼下这个四面楚歌的危急时刻,失去苏丹雪的信任不是一件明智的事,登时一扭头看着苏丹雪就大声道。 “丹雪,你不要听苏澜胡说八道,从小到大这一路走来,妈妈是怎么待你的,你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而且妈妈为人怎样,你心里也应当有数!如果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凭我的『性』格,我又怎会把你视为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就是慕以欣的高明之处,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平时的贤良淑德都是装出来的,而苏丹雪在儿时年仅四五岁的时候见过了慕以欣在对待敌人时的心狠手辣。 她见识过慕以欣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也知道慕以欣绝不会对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温柔宠溺,所以当从小到大那些被慕以欣宠爱着的珍贵记忆画面浮上脑海时,她那颗怀疑慕以欣不是她亲母亲的心便又倒戈了。 “你给我闭嘴慕以欣!” 萧笛厉呵了慕以欣一声后,看了一眼苏丹雪,苏丹雪脸『色』惨白如纸差到极点,目光茫然的宛如一只『迷』了路的羊羔。 眸中一抹心疼绽放出母爱,眼眶湿润着祈求原谅:“对不起丹雪,我当年……不该害怕自己不能够给你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就把你送给别人养。” 萧笛的话音里伴着哭腔,不像是说谎,苏丹雪觉得讽刺,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痛到窒息,尖利的指甲嵌入掌心。 “不……”摇摆着脑袋站起身,双足颤巍巍地后退着,拒绝接受萧笛,“你不是我妈,你怎么可能是我妈呢?你是姑姑啊,你是爸爸的妹妹啊,你怎么可能会是我妈呢?如果你是我妈,那我成什么了?” 苏丹雪红着眼睛陷入了崩溃的深渊。 萧笛当年因为爱慕苏翰林,不择手段在酒里下『药』,最后在被爷爷『奶』『奶』当场在床上逮到的这段家族丑闻,苏丹雪是知道的。 所以…… 她现在宁愿死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萧笛所生,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是萧笛和苏翰林『乱』沦后的产物,等同怪物。 而她…… 不愿意人们眼中另类的怪物,她身体的血不应该是这样浑浊不清和肮脏的,像她这样从小到大一路风光了二十多年的名媛千金,应该拥有上流社会最高贵纯洁的血统才配得上她尊贵的身份和骄傲啊! 苏澜目光冷冽地瞄了眼苏丹雪,说:“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我们家老苏说了,他不是你亲爹,你亲爹另有其人。” 苏丹雪立马又出声问萧笛:“既然你说你是我妈,苏澜又说爸不是我爸,那你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萧笛听闻苏丹雪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先是面『露』凝重之『色』,后又拧紧了眉:“不清楚,我只晓得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被一个陌生男人送回了酒店,等我第二天醒来,那人已经走了,紧接着一个月后就有了你。” 苏丹雪听了这话,手指一下就指着萧笛,愤怒地说:“你当年那么爱那个男人,你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他!为了他你甚至到现在都不肯嫁给别人做老婆,你这么偏激这么丧心病狂,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和你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生孩子?” 的确不是谁都有资格和魅力能够让萧笛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苏澜美瞳微缩了下,这时候不禁也开始有点好奇的想要知道苏丹雪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姑姑,丹雪不是智障,你今天不把她身世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你才是她亲娘。” 萧笛抿了抿唇,抬头,看着苏丹雪的眼睛,大声说出一个名字:“陆温纶!你爸是陆温纶!” 慕以欣眼皮一跳:“什么?!” 苏丹雪捂着胸口,一口老黑血直蹿脑门:“陆……陆温纶?” 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澜,她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做梦都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有这么出人意料的收获。 几个月前…… 苏澜和厉珒的堂妹厉水瑶起了冲突,厉水瑶在那场冲突中占了下风,后来还被厉珒命人剪去了她那一头有着特殊意义的长发。 厉水瑶怒不可遏,为了报复,便和她名义上的表哥陆浩初联手,欲在她『奶』『奶』苏老夫人七十大寿的寿宴上,占了她的身子,毁了她和厉珒的姻缘。 结果却被厉珒半路杀出来救走了她,不仅如此,厉珒为了向她证明,苏澜是他心中之最珍贵,便当场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 强迫厉水瑶喝下了她事先下了『药』用来准备谋害她的酒,然后……厉水瑶便在回家的途中被陆浩初给玷污了,之后几天更是如同玩具一般被陆浩初禁锢了起来。 可恶的陆浩初没做安全措施,厉水瑶倒霉催的怀孕了,后来厉水瑶为了摆脱陆浩初这个恶魔,就把她的好闺蜜苏丹雪献给了陆浩初。 那绝对是苏丹雪人生中最可怖的一场噩梦,她至今都忘不了那个网上,陆浩初踩着哒哒作响的木屐拖鞋,脸上挂着阴森可怕的笑,像个恶魔一般,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她。 他当时明明可以速战速决,三两个箭步就把她扑倒在床的,可他却偏偏故意慢的像蜗牛一般,让她长时间滞留在恐惧的深渊中受尽折磨。 直到她的精神世界砰一声轰然倒塌了之后,才像饿狼一般扑过来用力地撕碎了她,她恨透了那晚的经历,恨透了所有和陆浩初有关的人。 可如今…… 萧笛却嗓音气壮山河地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是陆温纶!是陆浩初那个禽兽的父亲!几个月前强迫她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苏丹雪快疯了。 “不……”这个真相比她是萧笛和苏翰林这两兄妹所生的孩子还要可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抱着头,双腿踉跄着晃动了几下身体,就崩溃地歇斯底里地失声尖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骗我!” 倏然间,苏丹雪扑过去双手用力地推了萧笛一把,“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大声质问。 慕以欣却在混『乱』之中,再次找到突出重围的机会,趁着萧笛被苏丹雪推开,手中的枪松落在地之际,扣动枪舌,毫不犹豫地就朝苏澜开了一枪。 “砰——” “小心——” 两道振聋发聩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砰! 苏澜虽然没有厉珒那般堪比国际顶尖特工一般的身手,但也是练过几天的人,她反应极快,身形灵活的如同蛇一般。 在慕以欣开枪之际,便咻的一声闪飞了出去,而那些个跟来保护她的人,则在慕以欣再次扣动枪舌准备向苏澜开第二枪的时候,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她。 砰—— 一颗子弹从枪口『射』出,如一把锋利的刃,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向慕以欣破空而来,然后咻一声从她持枪的那只手臂的肉中穿透而出。 啪—— 手里的枪啪嗒一声坠落在地,还没来得及被痛的惨叫出声,另一颗子弹便以慕以欣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朝着她胸腔的区域而来。 恐惧使然。 慕以欣瞳孔一阵剧烈收缩,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一把拉住旁人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拽,接着她的耳畔就响起了三道声音。 咻—— 这是子弹穿透苏丹雪身体的声音。 呃—— 这是苏丹雪难以置信的哀声。 不—— 这是萧笛在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被慕以欣拉去挡子弹后的愤怒和绝望!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可曾爱过我,哪怕一分一秒…… 苏丹雪似乎做梦都没想到她最爱最敬重最信任的母亲慕韶华,竟然会在危机关头毫不犹豫地把她拽过去当做挡子弹的肉墙。 她的身体,宛如是一张从参天大树的枝头上飘落的枯叶,后仰着头缓缓地向地面倒下去,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耳朵好像失聪了。 听不到周遭一切的声音,仿佛置身在地狱,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冷冰冰的,没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只剩下死一般的孤寂和绝望。 砰—— 再长的路,也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死亡之路亦如此,苏丹雪的身体沉沉地坠落在地,同坚硬的地板砖发出了一道巨大的撞击声。 噗—— 一股红『色』的血从她唇齿之间飙『射』而出,苏丹雪捂着受伤的腹腔,痛的面部变形。 “丹雪——” 萧笛惊恐万分地大叫着跑向苏丹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巍巍地伸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又怕动了她的身体会让她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最后萧笛只能颤抖着指尖,轻轻的碰触苏丹雪的脸颊。 “你……你还好吗?” 话还未从喉咙溢出,泪,便已从眼角流淌成河,指腹颤抖着摩挲着苏丹雪的唇,小心翼翼地把那刺目的血迹擦拭。 “对……对不起……” 对上苏丹雪呆滞的目光,这一声久违的道歉终于说出了口:“妈妈对不起你丹雪,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当年不该把你送回苏家,妈妈应该把你留在身边的,都是妈妈的错,丹雪……你坚持下去,不要死……不要离开妈妈,再给妈妈一个好好疼爱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萧笛泪如雨下,说话的嗓音里伴着浓浓的哭腔和悲痛,“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什么都不要了,丹雪你活下来好不好……好不好……” 哭诉着哀求间,导致苏丹雪中枪的慕以欣被苏澜的人擒拿在手,胳膊肘在她后背用力一敲,膝盖对准她膝盖后方的腘窝用力一顶,慕以欣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面朝着苏丹雪的方向。 “丹雪……丹雪……呜……呜……呜……”萧笛还在泪流不止的痛哭着,苏丹雪的眼睛里绽放出星星点点的感动。 虽然萧笛这些年名声不好,是她们苏家的污点,也是整个上流社会人们口中人尽可夫的交际花,她不喜欢她,讨厌她…… 甚至很长一度时间,连开口唤她姑姑,都觉得是一种耻辱,可今天……就是这样一个曾经被她diss鄙视到尘埃里的人,让她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母爱! “对……对不起……”看着以为自己中枪而哭的痛不欲生的萧笛,苏丹雪后悔了,她万分不舍的看着萧笛说,“我……我应该好好听您话的。” 在苏澜被绑架之前,萧笛就隐约洞悉了慕以欣和陆玉霏的计划,为了不让苏丹雪牵涉其中,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萧笛曾在事发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地对苏丹雪说,让她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哪怕是慕以欣约她出去逛街吃饭也别答应。 可她却怒不可遏地把萧笛给重怼了一顿,还说‘那可是我的亲妈呐,怎么可能会害我’,而今天的事实却证明萧笛是对的。 所以…… 那天,她那一句‘那可是我的亲妈呐’,一定狠狠地伤了萧笛的心。 所以…… “……对……对不起……”苏丹雪声音颤抖着说,她真是恨死了自己,竟然辨不清是非黑白,认贼做母,白白辜负了萧笛对她的一片深爱。 手,颤巍巍地动了动,血浓于水,母子天『性』,萧笛一见苏丹雪这一举动,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霎时一把抓住苏丹雪的手,便让苏丹雪的手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脸上。 指腹轻抚着萧笛的面庞,苏丹雪用她最后一丝气力,虚弱地对萧笛说:“好好待自己……不要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耗费自己人生中的大好时光了,你演技那么好,那么优秀,你值得拥有比他好一千倍甚至是一万倍的男人。” 在一脸遭遇了这么多的暴击之后,苏丹雪顿悟了,她之所以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就是不服气不甘心,妄想与天争,妄想与命战。 就为了一些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误入歧途,被欲望和妒忌蒙蔽了双眼,处处与苏澜做对,天天联合他人来算计谋害苏澜。 本以为出生高贵,从小就自带主角光环,又绝顶聪明,在同苏澜争夺厉珒的这场对弈中,最后的大赢家一定会是她。 不料,她却只是被慕以欣摆在棋盘上,肆意利用,随时都可以牺牲的一颗棋子,慕以欣不爱她呐,这个被她喊了二十多年妈妈根本就不爱她呐! 记忆中……那些被慕以欣视为掌上明珠用心疼爱的画面,全都是假象呐!可她……却为了这样一个不爱自己的养母,伤害了生母,还有……那个从小就对她疼爱有加的『奶』『奶』。 对了。 『奶』『奶』…… “妈……”蓦然间,苏丹雪用力地抓着萧笛的手说,“『奶』『奶』……『奶』『奶』是真的爱我,所以……不……不要伤害『奶』『奶』……也不要让……别人伤……伤害『奶』『奶』……” 苏丹雪把她人生中最后的善良和深爱给了萧笛和苏老太太,她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来祈求萧笛善待自己,善待苏老太太。 这段话耗光了她身上所有的精气神,当她说完‘不要伤害『奶』『奶』,也不要别人伤害『奶』『奶』’这句话后,那紧抓着萧笛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松落了开。 然后就聋拉着脑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生机全无,双目直勾勾地望着慕以欣,以及凝着眸端坐在慕以欣身后始终不发一言的苏澜。 萧笛清晰地感觉到苏丹雪好像已经死了,她轻轻的摇了摇苏丹雪的手臂:“丹雪……你……你不要睡啊,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救护车……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妈求你了……好不好?” 苏澜瞧着苏丹雪状态不对,向旁边的人使了一记眼『色』,紧接着那人便迈步上前,猫着腰低头伸手探了下苏丹雪的鼻息。 而后回头,对苏澜说:“少『奶』『奶』,丹雪小姐已经气绝身亡没有生命迹象了。” 闻言。 萧笛立刻就像疯了似的,抬头狠狠地瞪着那人。 “你胡说!她没死!她只是睡着了!” 萧笛的眼睛里一派腥红,她用力地抱着苏丹雪的头,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自己苏丹雪还活着。 慕以欣浑身僵硬地跪在地上,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被萧笛用力抱在怀中的苏丹雪,目光呆滞,且面无表情,让苏澜姑且猜不出她现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苏澜也沉默着不说话,她二十三年来,见过也经历过无数场生死,今天前来找慕以欣苏丹雪算账,亦是秉着要严惩她们的初衷而来。 但她却从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苏丹雪悲痛绝望地惨死在她最爱的母亲慕以欣手中,再刺激得她的亲生母亲萧笛痛不欲生。 而且,此时此刻,萧笛目眦尽裂的用一种恨不得要吃了慕以欣和她的眼神,阴森可怖地狠狠瞪着慕以欣和她这个方位。 苏澜眉头微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萧笛此时俨然是把苏丹雪的死全都怪在慕以欣和她头上,这可是一个善于心计和城府巨深的人。 萧笛的战斗力和破坏力以及在各界的人脉关系和势力,比起慕以欣只强不弱,这也是慕以欣这些年为什么愿意做表面功夫假装非常宠爱苏丹雪的原因。 因为慕以欣在私底下,有很多事情都还需要仰仗萧笛去做,所以……苏澜觉得此刻被萧笛记恨,被她冠上杀女之仇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登时,红唇一张,便把萧笛愤怒和痛恨的重心转移到了慕以欣身上。 “慕阿姨,这二十年来,你可曾有那么一分一秒是真的疼爱丹雪妹妹,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过?”苏澜这个问题问的很高明。 因为不仅是她、萧笛,就连已经魂归西天了的苏丹雪,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啊,慕以欣,你可曾爱过苏丹雪。 哪怕一分一秒…… 慕以欣红艳艳的唇部肌理紧紧的抿着,宛如不曾听到苏澜问她的话,又如同置身在另一个与世隔绝的平行空间。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苏丹雪是尸首,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苏丹雪笑靥如花,从小到大各种围绕在她身边喊她妈的记忆碎片。 画面最终定格在苏澜被陆玉霏绑架的那天晚上,她在s城寸土寸金的地段包下了国贸大厦最贵的顶楼,在天台摆了一桌山珍海味,以示庆祝。 结果…… 厉珒为了从她口中得知苏澜的下落,同魏华容驾驶着直升飞机杀了过来,在危机关头,她让苏丹雪先走,去陆玉霏所在的地方蹂躏折磨苏澜。 尽管这么安排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苏丹雪顺利送到陆玉霏囚禁苏澜的山头,待陆玉霏折磨死苏澜之后,好把苏丹雪推出去为她和陆玉霏顶罪。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怎么可以让我这般爱你…… 可是…… 在天台上,苏丹雪不忍弃她而去,哭着问她‘妈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到了陆玉霏关押苏澜的那座山之后,更是为了救出被厉珒抓走的她,不惜暴『露』坐标拿苏澜和厉珒进行交易谈判的筹码…… 也正是因为如此,彻底坏了她和陆玉霏要弄死苏澜和苏澜母亲陆芷柔的大计,为此,她在心底曾不止一次大骂苏丹雪愚蠢。 对! 就是愚蠢! 于是慕以欣红润的唇瓣一掀,就面目狰狞地瞪着死不瞑目的苏丹雪,狠狠地大骂了起来:“愚蠢!愚蠢!!愚蠢!!!” 一连说了三个愚蠢,且一个比一个力竭声嘶,伴随着话尾处最后一个愚蠢的,是从目眦尽裂的眼中喷泉而出的火山泪。 这丫头怎么可以死了? 慕以欣咬牙切齿地瞪着苏丹雪,还没给她和陆玉霏做替罪羔羊出去顶罪呢,怎么就死了呢?她怎么就死了了呢??? 杀女之仇,不共戴天。 萧笛原本就愤怒,如今见苏澜问慕以欣是否爱过丹雪,慕以欣不仅没回答说爱过,还怒火冲天地大骂苏丹雪愚蠢! 使得苏丹雪这些年对她的爱戴和孝顺,如同马戏团里那些个挑梁的小丑一般可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笛当即轻轻的放下苏丹雪的头颅,就大声尖叫了起来:“慕以欣,你个禽兽!我要杀了你!” 声音,尖利刺耳。 身形,快如闪电。 只一眨眼的功夫,掌便将慕以欣扑倒在地,接着腾身而上,跨坐在慕以欣腹部,虎口用力地扼住慕以欣的喉咙。 慕以欣沉浸在那一股来的莫名其妙的痛苦之中,她没有抵抗,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萧笛一眼,而是执拗的偏着脑袋狠狠地瞪着苏丹雪。 是的。 她恨苏丹雪,恨透了她。 想她慕以欣这一路走来,为了光鲜亮丽的活着,她的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血,饶是二十年前,被她和陆温纶联手送去刑场替她接受死刑被枪毙的亲姐姐慕韶华,在死去的那一天,她都不曾这般难过痛苦过。 她苏丹雪何德何能,竟敢让她如此难过? 就因为她甜腻腻的叫了她二十年妈在危机关头始终对她不离不弃,所以就让她爱上了这个女儿? 该死! 苏丹雪,你真该死! 你怎么可以让我爱你?怎么可以???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不为任何人心痛落泪才是我慕以欣呐!!! 唉…… 看着慕以欣死死瞪着苏丹雪泪流不止的模样,苏澜沉沉的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纤纤玉手一抬,随便指着一人下令。 “你,拉开萧女士。”随后,又指着另一个人,“你,给小柯去通电话,让他报案,就说苏丹雪因为自己身世的事和慕以欣萧笛起了冲突,最后被慕以欣误杀至死。” “放开我!让我杀了那个贱人!”萧笛被人从慕以欣身上强行拽开,她勃然大怒,一边厉吼着怒瞪苏澜,一边用力地伸脚去踹躺在地上如同死尸一般的慕以欣。 “咳……咳咳……”当脖子被松开了那一刻,慕以欣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整个人一下就活了过来,她轻抚着颈项难受的咳嗽着。 “贱人——贱人——慕以欣,你这个贱人!!!”萧笛还在挣扎着想要蹦过来打她,慕以欣理解她的心情,无动于衷地不搭理她。 苏澜觉得萧笛疯狂的叫骂声实在是刺耳烦人的紧,登时轻『揉』了两下耳朵,便给旁边的人使了一记眼『色』,然后萧笛的后脑勺就被人一掌劈下。 稍后只见,她的头颅失去重心的晃悠了两下,接着身子一软,整个人就软绵绵地紧靠在劈晕她那人的怀中,彻底的陷入了黑暗和昏『迷』的深渊。 登时。 少了萧笛的叫骂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苏澜的视线,这才噙住泪流满面的慕以欣,慢悠悠地开口道:“妈,接下来可能要委屈您先去警方的看守所待一段时间了。” 慕以欣逆来顺受的由着苏澜的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事到如今,她不觉得自己还有赢的可能,因为苏澜手中,现在不仅有她当年强迫亲姐慕韶华和她掉包身份替她去接受死刑的录影带,如今更是又硬把苏丹雪的死强安在她头上。 虽然打死苏丹雪的那一枪并不是她开的,但把苏丹雪拽过去替自己个儿挡枪子儿的却是她,而且……她抢过苏澜下属人手中的枪。 同开枪打死苏丹雪那人的枪是同一型号,也就意味着杀死苏丹雪的凶器上,有她的指纹,再加上这屋子里如今全都是苏澜和厉珒的人。 没有一个会帮她作证说话,包括萧笛,所以,开枪杀死苏丹雪这条杀人罪,她背定了,再加上这些年她做过的一些其他的错事…… 剥夺政z权利判处无期徒刑是最轻的惩处,因此……在前方等待着她的,已然是死路一条了,于是她便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苏澜的人把她交给警方。 因为此时此刻,不管她做什么抵抗,都是徒劳无功,唯一还能够活命的希望,便是在未来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受刑的途中伺机逃脱,从此出国隐姓埋名的苟且偷生,一辈子都不再回来。 但…… 逃亡是一个大项目,仅凭她一己之力,完不成。 除非…… 有人愿意帮她,譬如陆温纶。 …… 厉珒头顶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躺在一把躺椅上,躺椅边上是一张雕花图案精美的复古小桌,上面摆放着新鲜的果品和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桌子另一端的一把遮阳伞底下,坐在躺椅上的人是天才柯安晏,不过……他可没有厉珒那么轻松惬意了,双手十指不停地在键盘上飞舞,敲打的键盘噼啪作响。 两张躺椅的四周被数十个黑衣人围成了一个圈,圈外是身穿着各式各样泳衣在沙滩上四处走动嬉笑玩耍的女人男人们。 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孩子的身影,总之,圈外是一番异常热闹繁荣的景象,当然,亦不缺乏那些个认出厉珒后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而放声尖叫的花痴『迷』妹。 “哇——” “天呐,真的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厉珒欸!!!”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今天居然看到他本尊了!!!” “要知道以前可只能在电视网络视频和杂志上才能看到他呐,啊啊啊啊!怎么办?我好激动!我想上去让他在我的泳衣上签个名再问他要个电话号码!!!” 苏澜一办完慕以欣苏丹雪这桩正事过来,便看到一众『迷』妹在外围双手捧脸,两只眼睛盯着厉珒狂冒桃心,那些个想要得到厉珒联系方式的话,更是异想天开的令她不自觉地摇头发笑。 “搞定了?” 厉珒远远地便看到苏澜一脸满面春风的笑容朝他走了过来,登时待苏澜一走到他跟前,便伸出手,然后动作十分自然地把苏澜拽过去坐在了他大腿上。 那些个花痴『迷』妹瞧了,当下就又失控地大叫了起来:“天天天!大腿!大腿!大腿!!!那女人是谁呐?居然敢坐厉珒大腿!是苏澜吗?!” 仿佛坐在厉珒的大腿上,是天底所有女人共同的梦想,苏澜听后,摘下太阳眼镜,『露』出了那张近年来时常都在电视荧屏和网络视频中活跃着的完整的脸。 抬起白皙修长的手,骨络分明的指,把垂在肩部前方的一缕发撩到肩后,目光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群花痴『迷』妹。 宣誓主权。 “呃……” 『迷』妹们面『色』一怔,热情减退,心情紧跟着低落了起来。 “真的是苏澜……” “唉……” “早该想到的,厉珒那么爱苏澜,他又岂会让除了苏澜之外的女人坐他的大腿?” “走吧走吧,散了散了,人家名草有主,咱们再怎么看再怎么向他示爱,他也不会变成咱们的。” 噗…… 听到这话,苏澜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倒是一群很有自知之明的姑娘,苏丹雪之前要是能够有她们这一半的觉悟,今天也不会落得死不瞑目的地步了。” 厉珒深邃狭长的凤眸浮起了几分无奈:“本还想等你完事之后,陪你下海去游个泳,嬉会儿水,如今那丫头死了,你爹怕是要传圣旨急召你回去兴师问罪了。” 说话间。 厉珒的指,在苏澜褪内侧一带游弋,惹得苏澜一阵颤栗,下意识地把腿并得愈发的拢了:“你别闹。”她用力地打开厉珒的手。 随后见厉珒穿戴整齐,依然是早晨出门时那一身正装,便又双手吊住厉珒脖子,一脸戏谑捉弄的表情,故意笑着问他。 “怎么没穿我特意为你挑选的泳裤?” 粉红『色』啊粉红『色』,还是紧身的,苏澜此刻满脑子都是厉珒穿着那粉『色』泳裤,『露』出八块肌理分明的腹肌,以及人鱼线的画面。 『性』感撩人的。 苏澜现在就想化身大灰狼,低头把他这个秀『色』可餐的小红帽吞入腹中。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拍下厉珒穿粉红泳裤大秀身材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做一个类似抖音的超级爆款视频app,然后赚很多很多的money…… 想到那条粉『色』泳裤,厉珒的眉心狠狠地皱了下,接着大掌揽住苏澜纤细的腰,猛地一拽,便让苏澜和他紧贴在了一起。 苏澜浑身一震,因为那方……颤抖着变了形。 “你……!”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对着天空大声说爱我 “不是告诉过你,拿泳裤的时候,不要挑颜『色』太过艳丽的么?”精致如刀削般的薄唇挂着似笑非笑的弧,指,依旧在那嫩滑如玉的肌上游弋。 苏澜立刻比之前颤栗的愈发厉害,她此刻整个人都趴在厉珒身上,尤其是上半部分,同厉珒结实的胸肌贴着。 紧密的几乎连一丝儿缝隙都没有,想挣扎着起身,不让旁人看了笑话去,毕竟金山石沙滩是旅游景点,如今又是旅游旺季,四下里多的是围观群众。 “松开!” 她娇嗔着低呵。 不料…… 厉珒感受到她紧绷的神经,见她白皙的面颊因为他的挑逗而染上了一抹红晕,登时便把苏澜搂的越发的紧了,而后眨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眸说。 “吻我,吻我一下,我就松开。” 苏澜眨了眨美眸,她以前是眼瞎了吗?世上那么多好男人不要,为什么偏偏就爱上了厉珒这个卑鄙无耻下流又无赖的登徒子? 而且…… 就怕她吻了之后,厉珒会出尔反尔,紧接着又立刻向她提出别的更过分的要求。 “你先松开,松开了我再吻你。”苏澜聪明的和厉珒谈条件。 “你当我是傻子吗?”厉珒挑眉看着她,“你平时最讨厌别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我若现在就把手松开,你绝壁跑的比兔子都快。” 还吻他? 等到下辈子去吧! “厉珒!” 苏澜生气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俊美的脸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不想当众吻我啊……?”厉珒一手搂着她纤腰,一手摩挲着嫣红的唇,结实的胸肌时不时地左右画圈似的轻晃着磨蹭那方海绵。 整个一系列动作下来,就如同一台一万kw的大型发电机,电的苏澜死去活来,厉珒感受了一下她颤栗不休的唇。 加快了胸肌磨蹭海绵的频率,直至苏澜唇间溢出一道难以忍受的‘嗯’,才大发慈悲地说道:“那就对着天空大声地说你爱我,连着说三遍,说完了我们就马上回家,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做的。” 如果不是亲身验证过这厉珒男人只有三条腿,苏澜觉得她此刻一定会怀疑厉珒是长了五条腿的牲畜,真是白瞎了他这一身昂贵的限量版高定款服装。 ——衣、冠、禽、兽! “当真,只要我对着天空连说三遍我爱你,你就立刻松手同我一块儿回家?”苏澜灵动的双眼隐隐闪烁着狡黠的光。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真假咯。”厉珒眉宇间噙着把这小女人作弄于股掌之间的胜利之笑,看得苏澜心底一阵窝火。 当下扯开嗓门就大声地对着天空喊道。 “厉珒是禽兽强迫我对着天空说三遍我爱你不然他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扒了我衣服,厉珒是禽兽强迫我对着天空说三遍我爱你不然他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扒了我衣服,厉珒是禽兽强迫我对着天空连说三遍我爱你不然他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扒了我衣服……” 苏澜连着一口气把这一大段话吼完,速度快的可以用秒来计算,不到一分钟,超强的肺活量好的令人咋舌。 “松手!” 她瞅着厉珒,得意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重来!”手落在海绵中间的纽扣处,用力捏住,冷魅嗓音低低的威胁道,“不然我就如你所愿,当众扒光……” 苏澜浑身一震,心底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双手举至半空,立马投降:“别……别别别,我示爱,我告白,我满足你神经病变态一般的求宠爱欲望还不行么?” 一双秋水盈盈的美眸生气地瞪的老大,若不是她今天穿的是前扣型文胸,厉珒那捏着扣子的手指,只需要稍微那么一用力。 那杯便会一分为二,内里的东西更是会腾地一下蹦弹而出,四下里都是人,且距离隔的最近的,放眼望去,清一『色』全是男人。 ——厉珒从安保公司叫来保镖。 “那就……说罢。”厉珒高抬贵手的停下了解开扣子的动作,苏澜轻『舔』了下唇,一想到她马上要像个白痴似的,对着天空连着说三遍厉珒我爱你,身上就忍不住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特么的。 真的……肉麻! 苏澜瞪着厉珒,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然后带着愤怒的火焰和无可奈何,双手捧着嘴,呈喇叭状直视着厉珒的双眼说:“厉珒,我爱你!厉珒,我爱你!!厉珒,我爱你!!!” 分明就是一个陷入了爱河并爱的无法自拔的女子在对着厉珒勇敢的真情告白,厉珒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苏澜漂亮的眸。 唇角微微上翘,加速了心跳,他很享受这种被苏澜灿若星辰般的明眸看着的美好时刻,因为他能切切实实地从苏澜看他的眼神中感受到苏澜对他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般的爱意。 其实,苏澜的唇型生的很好看,尤其是纯天然无整形的唇珠,只需要一点『色』彩的点缀,便能激发出让人见之便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不去亲吻那两片红唇,捧着苏澜的脸颊,轻轻地往下,阳光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四片唇瓣就这么紧紧地融合在了一起。 说不尽的暧昧缠绵,而苏澜却脸红着心漏跳了一拍,整个人更是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僵硬着四肢不知所措。 平时被厉珒亲吻时也不曾有过这么激烈的反应,灵动的眼球在眼眶中左蹿右跳,耳边是海风吹动风铃的声音,一袭雪纺裙摆如同误落凡间的精灵,随着海风翩翩起舞。 面部下方是厉珒如同宝石一般的眸,内里的光朦胧又炽热,他的眉眼,他的发,连轻轻捧着她脸颊的指,都满是柔情。 以天为被,以躺椅为床,以海浪拍打海岸和『迷』妹们疯狂尖叫的声音,为奏响这一曲名为爱情的交响乐,缓缓的,苏澜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她觉得厉珒给她的这个吻是神圣的,不容亵渎的,如同之前她直视着他的双眼对他说出了那三句爱情宣言…… 都是神圣的不容亵渎,她很庆幸,她和厉珒对彼此的爱都是干净的纯洁的,他们都把各自的爱情献给了最纯粹的爱情。 凭着过去的经验和对苏澜的了解,厉珒本以为苏澜会奋力抵抗和逃离这个吻,不想得到了却是苏澜的默许和些许回应。 登时一只手紧紧的将她纤细的腰肢儿揽紧,让他们之间那一条细小的缝消失,就激烈的加深了吻,带着无尽的深情和宠溺。 好似一个生『性』贪婪的黑洞旋涡,要把苏澜给吸进身体全部吞噬,渐渐的……厉珒便被自己贪心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他失去了理智,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薄如蝉翼的雪纺长裙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的进攻,苏澜嘴里抗议地哼唧了两声。 很快就被他的吻湮没在唇齿之间。 你妹! 要知道厉珒这么容易在男欢女爱中『迷』失自己,她方才说什么也不会回应他这个吻,坚决抗争到底! 小天才柯安晏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啪一声大力合上笔记本电脑,就速速开口解救苏澜与苦难水火之中。 “厉总,澜姐,苏董事长来电话了,你们要不要先暂停会儿?”柯安晏睁着一双清澈的人畜无害的眸,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听到他这话音,厉珒的理智一秒归位,猛然想起此时人在沙滩,并不是家、办公室、以及房车之类的私人领域。 登时心中好一通自责,手迅速把苏澜凌『乱』的衣裙整理好,然后抱歉万分地对上苏澜怒气蒸腾地双眸:“对不起。” 他诚心道歉,苏澜却怒的想搧他耳光,好光,差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限制级画面了。 “回家!” 她冷冷道,然后伸手摊开,柯安晏立刻会意地把手机放置在她掌心内,苏翰林得知了苏丹雪的死讯后很生气,在电话那端不停地责骂她不该对苏丹雪赶尽杀绝。 苏澜听得心底一阵火冒三丈,愤愤然地撂下一句‘回来再向你解释’,人便从躺椅上腾一下起身,然后黑沉着脸朝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苏澜生气如斯,厉珒却一副慵懒惬意不慌不忙的样子,他缓缓地站起身,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杯中『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后,才慢悠悠地出声问柯安晏。 “给你分配的任务都完成了?” “完成了。”柯安晏细说道,“我几乎把国内全部的精神病院的资料库都溜达了一圈,最后在s城第一精神病院的资料库里找到了陆玉霏在四十三年前曾在那里接受过精神治疗的档案。” “这么说陆玉霏真的有精神病?”厉珒深邃眼眸内的神采禁不住暗沉了几分,本想找出陆玉霏不是精神病患者,过去没有任何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病史。 结果却没想到…… “千真万确。”柯安晏再次把电脑打开,将陆玉霏43年前在s城第一精神病院的住院信息找出来给厉珒看了一眼。 厉珒拧着眉,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怪怪的,蓦地,他捕捉到了那一抹奇怪的根源,便又问柯安晏道:“陆玉霏这次入住的是哪家精神病院?”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厉珒发威,岳父,有话好好说! 柯安晏就着回忆,想了一下说:“s城第二精神病院。” 第二精神病院? 厉珒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不应该呐。 第一精神病院是s城最好也是距离陆家最近的精神病院,陆温纶和陆玉霏这次却舍近求远,选择了各方面都不如第一精神病院的第二精神病院。 事反常必有妖。 厉珒眸光一沉,立刻就对柯安晏说道:“联合小董史蒂芬,合你们三人之力,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力财力和资源,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陆玉霏43年前在第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前因后果,以及治疗的详细的经过。” 柯安晏嗯了声,收起电脑,转而拿起手机就在一个成员只有他、史蒂芬、还有董文化的聊天微信群,把厉珒的旨意转达了下去。 厉珒是个宠妻成魔护妻成狂的疯子,断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或是正在意图伤害苏澜的人,陆温纶想把陆玉霏伪装成精神病患者,从而使陆玉霏免除死刑甚至是牢狱之灾。 没门! 哦,不对,甭说是门,连窗都没有! …… 苏家。 厉珒开着车,亲自把苏澜护送到了家中。 苏翰林死死地瞪着苏澜:“澜澜,丹雪再怎么不是,那也是我们苏家的子孙后代!是你的亲人呐!你怎么能这般铁石心肠,对她痛下杀手?!” 苏翰林痛心疾首。 正如他所说,苏丹雪即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是他同父异母萧笛苏研歌的女儿,身体里亦流着他们老苏家14的血脉。 更何况他从小就把苏丹雪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她疼爱有加,如今猛然得知苏丹雪猝死的死讯,叫他如何不气不难过? 苏澜拧眉冷声道:“都说了只是一个意外,我带人过去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把慕以欣逮住并移交给警方,是慕以欣伺机要杀我,被我这方的人给洞悉了,然后在反击她的过程中,她为了活命把丹雪拽去挡子弹,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还是说苏丹雪根本就不是什么陆温纶的女儿,她就是你和萧笛所生!如今你痛失爱女,所以才会这般大发雷霆,把所有过错都怪到我一个人的头上?!” “你——” 苏翰林被苏澜这番口无遮拦的话语气得浑身哆嗦。 他手指着苏澜,怒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实在难以下咽心中那股怒气,觉得苏澜刁钻任『性』跋扈不讲道理欠教育的紧,当下高高地扬起手掌,作势就要狠狠地搧打一个耳光。 厉珒瞧了,眸光一凛,当下一个箭步上前,虎口就精准地扼住了苏翰林的手腕,力道强劲的让苏翰林动弹不得。 “岳父,有话好好说!” 苏翰林觉得厉珒凛冽的目光就如同是狠狠地搧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把他想要用耳光管教苏澜的念头给打散了。 他早该知道的,女儿嫁给厉珒之后,就是厉珒的人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即便是想要管教,也得先问问厉珒手上的拳头同不同意才行。 更何况他在苏澜的人生中缺席了整整十六年,早已错过了那些最该教导苏澜的美好时光,如今苏澜都已嫁做人『妇』,再说管教却是迟了。 没资格。 这个愧疚自责又冰冷现实的念头在脑子一闪而过,苏翰林高举着的手在一刻妥协地垂了下去。 “我没有欺骗你和芷柔。” 苏翰林『揉』了『揉』被厉珒抓的生疼的手,佝偻着背影俯了俯身在沙发坐下,直到厉珒揽着苏澜的腰相继在他对面落座之后,才把有关苏丹雪的身世谜题一股气儿地说了出来。 “当年萧笛把丹雪抱回来扔给我养时,我让人做了亲子鉴定,但是那次,萧笛在dna鉴定过程中动了手脚,所以鉴定结果出来便显示丹雪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当时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而另一方面又心慈手软,舍不得把她丢弃。 再加上你萧笛姑姑再三保证和请求,说她这一生到死都不会和丹雪相认,丹雪这一辈子,永永远远都是我苏翰林和我名义上的妻子慕韶华之女。” “那爸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丹雪不是亲生的?”有关苏丹雪生父不是苏翰林而是陆温纶这件事,苏澜心中尚且还有不少疑虑。 苏翰林『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有些厉害,他回答苏澜道:“一个偶然的巧合,我偷听到了你萧笛姑姑和陆温纶的对话,才知道丹雪的生父是陆温纶,并非是我,而他们当年之所以硬把丹雪塞给我做女儿,其目的是想在我百年之后,让丹雪一人继承我们老苏家所有的家产,这样,他陆温纶就可以不废吹灰之力便让我们的苏氏集团改姓了他们的陆氏。” 苏澜咋舌,这陆温纶还真会投机取巧,同苏翰林斗争了二十余年都没能拿下的苏氏集团,险些因为他二十三年前贡献给萧笛的一颗精,就变成了他陆温纶的囊中之物。 其心机之重、城府之深、善于投机取巧的行事风格、利用萧笛和苏翰林之间的情感纠葛以敌制敌人的思维方式,整个就一老谋深算,诡计多端,装了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和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对战。 瞬间压力山大。 浅饮了一口清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后,苏翰林看了一眼厉珒冷厉的脸,对面『色』凝重的苏澜说:“澜澜,丹雪虽然不是我亲生女儿,却也是我的亲外甥女,再加上她又是我从小一手养到大的,所以今天在得知她死讯时,难免会愤怒悲痛……” 苏澜说:“要她的命不是我本意。” 的确。 她和厉珒的初衷,只是想苏丹雪了解自己的身世,看清慕以欣的真面目,以及慕以欣从未真正的爱过她,只把她当棋子的真相,从而深受打击痛不欲生。 厉珒斜靠着沙发,逆天长腿优雅交叠,手臂环抱着苏澜的肩,声音清清浅浅地对苏翰林说道:“岳父,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丹雪已然亡故,如今活着的澜澜、岳母大人,苏『奶』『奶』,还有丹雪的生母萧笛,如何保护她们,安顿她们,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苏翰林知道厉珒是让他不要再执着苏丹雪的死因,陷入在丧女之痛中无法自拔,眼下还有诸多事宜等着他去处理。 譬如…… 帮苏澜厉珒揭穿陆玉霏伪神经病患者的假面,让陆玉霏为她这些年不断作『奸』犯科,所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受到法律的制裁。 同时还要去着重安抚萧笛的情绪,尽全力劝说萧笛把心放宽,不要把丹雪的死怪在苏澜的头上,从而去找苏澜麻烦。 再往后,苏澜和厉珒的大婚典礼,以及自个儿和陆芷柔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好生规划规划了……还有母亲,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病情还不见起『色』,似乎也应该换一个医疗机构了。 “厉珒说的对,我的确不宜悲痛太久,眼下的形势不允许我颓废消极『迷』失方向,所以,丹雪的葬礼和安抚萧笛的事就交由我去处理,你们夫妻俩专心对付陆玉霏就好。” 苏澜笑着‘嗯’了一声,陆玉霏已经是瓮中之鳖,手里如今不仅有陆玉霏绑架谋杀她的证据,还有陆玉霏以往染指残害青少年的证据。 如今送陆玉霏接受法律的制裁唯一的阻碍,就是她神经病患者的这一重身份,所以,扳倒陆玉霏,如今只需撕开她伪神经病患者的假面即可。 …… 厉珒在s城置办的宅子,就在苏翰林如今的住处隔壁,午饭过后,厉珒有一笔生意要谈便驱车去了市区,苏澜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刚一进家门,手机来电铃声就响了,是警局那方打来的:“苏小姐,慕女士拖我给你带句话,说她能帮你得偿所愿,让陆玉霏女士在你跟前显原形。” 呵…… 苏澜冷笑:“让我来猜一猜她的附加条件,应当是让我放她一马给她一条活路吧?” “嗯,的确如此。”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直接告诉她,不、可、能!”挂了电话,苏澜不禁有些怀疑慕以欣今日的智商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在她眼中,慕以欣和陆玉霏一样,都是蛇蝎毒『妇』,且都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两个都该死,她绝不会放过其中任何一个! 至于陆玉霏…… 苏澜美眸微微的眯了下,她有的是法子,让陆玉霏自己主动撕掉她是伪精神病患者的面具。 …… 与此同时,警局看守所内。 “慕女士……和和你预料中的一样,苏澜拒绝了您。”吃人口软,拿人手短,狱警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新晋财神爷禀报道。 还算干净整洁的独立牢房中,慕以欣端坐在床铺上,拿着一串佛珠手串,一边转动着佛珠,一边连续不间断的轻念着阿弥陀佛。 直到…… 一道冷厉的嗓音噙着几抹愤愤然从门那方传来,慕以欣紧闭的双眼才微微的动了动:“慕以欣!平时心不诚,临时抱佛脚,佛会理你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没活路,那就用命辟出一条! 空间只有十几平方米的牢房,突然寂静的针落可闻,伴随着来人气势汹汹怒气冲天的一句话,慕以欣和狱警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慕以欣觉得这人狠狠地搧了她一巴掌又用力地扼住了她的喉咙,一时心里很难受,有种连呼吸都很困难的窒息 二十多年前,她就应该知道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他们之间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是寂寞男女之间的玩玩而已。 是她自己不遵守游戏规则先行动了心,本想陪着他一直坏到世界的尽头,那怕在脚下一直踩着的路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也从不曾胆怯退缩后悔过。 可如今看来,这是一场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动情演绎的独角戏。 可悲呐。 慕以欣对自己这四十多年的人生做出了总结,她的大脑在这一秒同时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斩断情丝,从此只谈交易不说爱。 “你先下去吧。” 慕以欣睁开眼,把佛珠手串放置一边,狱警本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帮慕以欣传话做事,是看在慕以欣给出的酬劳价格不菲的份上。 陆温纶来势汹汹,冷沉着脸,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骇人的肃杀之气,他早已在看到陆温纶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吓得腿脚直犯哆嗦了。 如今慕以欣命他下去,当下就如释重负地低下了头颅,卑微恭敬地说:“是,我去外面去守门。”身上,哪里还有一个七尺男儿本该有的男子气概。 狱警一走,慕以欣就起身朝陆温纶走了过去,一袭剪裁合体的衬衫搭配西服,把陆温纶的身材修饰的异常欣长挺拔。 慕以欣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身姿轻盈的如同一个踩着莲花跳舞的神女,她眉眼带笑,唇角上扬,眼睛里装的和脸上表现出来的。 满满的……都是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陆温纶的喜欢,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丧失了语言功能嘴不能说了,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告诉对方,当你在见到他的这一秒时心里有多欢喜。 脚步,最后在陆温纶身后停顿,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际,将脸颊贴在他后背正对着心脏的地方,聆听陆温纶刚劲有力的心跳时。 慕以欣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温纶,你到底还是来了。”轻缓的声音低不可闻,上了年纪却不见风霜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这一刻,慕以欣是幸福的。 她知道陆温纶不爱她,从某种程度上讲甚至还十分地厌恶憎恨她。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传了一句话出去说要见他,他这不还是照样乖乖地滚过来见她了吗? 陆温纶没心情和慕以欣玩这种罗曼蒂克的爱情把戏。 掰开慕以欣环在腰际上的手,转身目光就刺骨冰寒地怒视着她问:“你说苏澜厉珒手中有可以把我送进监狱的武器,是怎么回事?那天把陆芷柔私自带去小岛的证据吗?可治不住我,因为那天她被人绑架了,我只是从绑匪手中救了她再顺道把她带回家小坐了一会儿。” 慕以欣笑眯眯地瞅着陆温纶自信满满的样子,保持着她一贯的精明:“这种小事当然难不住你了,我的陆大董事长。” 慕以欣不笑的这么精明还好,这一笑,陆温纶的怒火就彻底压不住了,竖眉大声呵斥她:“那你还不赶紧说?!” 慕以欣故意使坏,上前又环住了他的腰,像个热恋中的少女,仰头笑看着他,求宠爱道:“亲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面对慕以欣的胡搅蛮缠,陆温纶看着她的目光忽然恍惚了那么一瞬,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初次见到慕以欣的晚上。 慕以欣当时也是像现在这般俏皮可爱,这般目光炯炯,眼神清澈澄净地看着他,唯一不同的是,那一次,慕以欣要的是他正牌女友的身份。 而这次……她只是在戏耍他! “慕以欣,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从数到三,如果那时,你还和我嬉皮笑脸不说正事,我就立马走人。”说罢,陆温纶就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1” 陆温纶这招还真是够狠的,连个一同缅怀过去的机会都不给慕以欣,像南极冰山一般冷酷无情,再次寒了慕以欣的心。 “2” 慕以欣眼睛微微眯了眯,时间紧迫,她是不可能让陆温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 “想办法救我,不然苏澜和厉珒的桌上,不日之后就会摆上你这些年和金三角那一带的毒枭军火商们往来密切的证据。” 陆温纶怒目圆瞪,一把攥紧慕以欣胸前衣襟,眸中愤怒变成丝丝杀气,喷火的目光更似要生吞活剥了慕以欣:“你威胁我?!” 慕以欣目不斜视,无所畏惧,与他对视,直言需求:“你只要想办法替我销毁苏澜手中那些我当年和我亲姐调换身份的视频和录影带便好。至于其他的,诸如把苏澜带出去故意丢掉,为隐藏你我不正当男女关系,雇人开车撞苏老太太,苏澜手中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姑且奈何不了我。” 所以…… 只要销毁那些录影带和视频,苏澜便无法向世人证明她是当年被判处了死刑的犯人慕以欣,她就还是苏家温良贤淑的苏夫人慕韶华。 至于苏澜栽赃陷害加强在她头上那条杀害苏丹雪的罪名,她咨询过律师,她可以以正当防卫从而导致失手杀人来为自己开脱。 ——罪不至死。 这就够了。 事到如今,慕以欣所求的,无非就只有活着,对她来说,如今没有任何事和东西,比如何再次从死神的口中逃出来继续活下去这件事更重要! “你这般威胁使唤我,难道就不怕我在一怒之下会亲手杀了你吗?”说话间,陆温纶不断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慕以欣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一米八七的块头跟前,原本就显得弱小,陆温纶这一攥着她衣领往上提,便像老鹰抓小鸡一般使她的双足离开了地面。 “咳咳……”衣领勒的脖子难受,慕以欣轻咳了两声,脸上却不带一丝恐惧,接着同陆温纶嬉皮笑脸,“温纶,你若在此刻杀了我,只会加快你和道上的人做非法买卖的证据曝光的速度,别的什么作用都起不了,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因为一个像我这样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的人,拿你自己宝贵的『性』命去冒险。” 陆温纶唇角一勾:“呵!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松开手。 陆温纶整理一下了自己竖起来的衬衫衣领,眼角余晖请咧咧地瞥了眼捂着自己的喉咙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慕以欣。 “你最好祈求上天,我在警方把你交由法院审判之前,都不会找到你藏匿在暗处那些会对我不利的证据,否则,你就自行咬舌自尽吧,兴许还能死的体面些!” 话音落,陆温纶迈开步子,踩着一双纯手工订做的鳄鱼皮真皮皮鞋啪嗒啪嗒地走出了牢房。 慕以欣目送着陆温纶的背影离开,当厚重的铁门被陆温纶砰一声推来关上时,干裂的起缝唇微微一扯,漾出一抹凄凉的笑。 瞧瞧。 这就是耗费了一整个青春,爱了将近半生的男人,出了这扇门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马上销毁苏澜手中那些会置她于死地的视频录像带。 而是先去找她藏匿在暗处让人好生保管着的那份会对他的生命产生威胁的犯罪证据,除非陆温纶没找到那份证据。 否则,他绝不会管她往后是死是活! 这一晚,慕以欣没有睡觉,她坐在床上,抱着腿,望着高墙上那一方小小的铁窗,看着那几束从铁窗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亮光直到天明。 她不想死,更不想用余生去感受这种失去自由被囚禁的孤独和苦痛,所以,她要活,无论如何,她都要活!如果实在没有活路…… 那就劈出一条来,用她的,还有别人的命……! …… 陆温纶私自去监狱和慕以欣见面的事,苏澜当天就知道了。 清晨。 苏澜端坐在餐桌跟前一边刷微博一边用早膳,厉珒则随意地翻动着一本最新的财经杂志,时不时的端起牛『奶』喝上一口。 各忙各的,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惬意周末时光,柯安晏从楼上下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里的厉珒和苏澜。 “厉总,我查到了!” 厉珒知道柯安晏指的是陆玉霏43年前被送入s城第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事,急忙放下财经杂志抬头看向柯安晏。 “捡重点说!” 柯安晏尴尬一笑:“我过去向你们禀报事情的时候是说了多少废话?” “诺,现在又多了一句。” 苏澜放下了手机,美眸定格在柯安晏脸上。 柯安晏忽然觉得方才下楼一定是没翻黄历,应该挑个苏澜不在的时间点下来的,这样就可以少受一顿暴击,他悔不当初地走向餐桌。 “43年前,陆玉霏跟随她的养父养母,也就是澜姐的外公外婆去参加宴会,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从后花园那方跑进大厅大喊大叫着说有个男人在花园里猥亵欺负她,然后第二天她就被澜姐的外公外婆以她神经错『乱』胡言『乱』语为由把她送去第一神经病院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 “男人?”苏澜隽秀眉峰微微一蹙,觉得被陆玉霏控诉猥亵的男人才是柯安晏这段话中的关键,“什么样的男人?居然有本事把从小就视男人为玩偶的陆玉霏吓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人设不保,老子是纯爷们! 呃…… 柯安晏推了推眼镜框,望向厉珒,有些抱歉。 “对不起厉总,我有负你的重望,只查到陆玉霏当年被送往神经病院,是因为她控诉一个男人猥亵侵犯她,但却没能查到那个男人具体是谁,只隐约觉得那是一个在当时很有权势的人。” 厉珒长腿优雅交叠,姿态慵懒地咧唇笑了开。 “必须很有权势呐,不然澜澜外公外婆也不会为了保全那人的名声,忍着痛把没病的陆玉霏送去了精神病院。” 苏澜皱起了眉头。 43年前,陆家已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商贾豪门世家,那人却是连外公外婆都还要忌惮三分的存在,可见他的权势地位有多么可怕。 “接着查!” 苏澜冷冷道:“雁过留声,水过留痕,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何况当年参加宴会的人有那么多,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住!” “明白!” 柯安晏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用餐的史蒂芬见厉珒又拿起了财经杂志翻阅,一副好不悠哉的样子,同苏澜的冷冽认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心里不爽,便故意向厉珒制造难题。 “姑爷,按时间推算,43年前猥亵陆玉霏那男子,应当和厉老爷子差不多大小,兴许厉老爷子会知道他是谁呢。” “回头我问问他,但他知不知道和愿不愿意说,便不是我能够掌控的了。” 厉珒的意思很明显,当年那个猥亵陆玉霏的男人很有可能还活着,且权势依然如日冲天,厉老爷子未必会冒着得罪那人的风险说出对那人不利的言论。 苏澜秀美一蹙:“兴许我妈会知道。” “那个……呵呵……” 柯安晏笑眯着眼把苏澜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脸上。 “澜澜姐,可能又要让你失望了,我问过芷柔阿姨了,她不仅不知道当年猥亵陆玉霏的男人是谁,就连陆玉霏曾在43年前进过精神病院的事都不知情,因为……她当时还在你外婆的娘胎里。” 苏澜:…… 她还能说什么? “行了,赶紧吃饭,完了陪我去精神病院走一遭。” 苏澜目光一凛。 杀戮之气自全身『毛』细孔内飕飕而出。 拾掇了慕以欣。 如今是时候轮到陆玉霏这只瓮中之鳖了。 “需要我陪你么?” 临出门时,厉珒双手紧搂着苏澜纤细的腰肢儿,使苏澜和他面对面紧贴着,亲密无间的某处连丝儿缝隙都没有。 “别闹。” 苏澜红着脸扭动了一下身体,无缝的贴合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厉珒膨胀式的异常变化,还带着烙铁般烫人的温度。 “澜,你腿在抖欸。” 其实今天是苏澜的排卵期,厉珒很想把她绑在办公桌上同她好好的深入交流一番,讨论讨论如何为厉家开枝散叶的细节和方式。 苏澜强忍着那股即将喷泉而出的欲,气呼呼地瞅着厉珒娇嗔着说:“讨厌,都是你害的。” 厉珒勾唇一笑。 俯首。 鼻尖在她小巧可爱的琼鼻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摩挲着问:“我害的?我怎么害的?” “这样?” 胸肌一挺,硬生生使苏澜变了形。 “还是……这样?” 下盘用力,激起的又是另一阵难言的电击。 “你……!” 苏澜穿着高跟鞋那区域本就和厉珒贴合镶嵌的刚刚好,加上神经敏感反应大又是排卵期,如今要出门怕是得回房重新换一身衣服。 不然可不敢出门见人,苏澜怕丢人,更怕别人会误会她失禁弄脏了衣裙…… “别闹了!” 美眸怒瞪了厉珒一会儿,厉珒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愈发的变本加厉,他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无辜地说:“我没闹啊,我只是病了,在吃『药』。” “病了……?吃『药』……?”这特么的又是什么鬼?! “为爱,我已病入膏肓,而你,就是能够治愈我的良『药』。”厉珒夹杂着浓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滚烫,撩人。 只一瞬,苏澜便又被他撩了个面红耳赤,热流、心跳,一路加剧飙升,紧绷着神经,用力地咬住下唇,樱花『色』唇瓣被她咬出了颤抖的白。 “老公,你能不能再忍忍,等我去医院见完陆玉霏回来后再陪你……”苏澜红着脸言尽于此,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为情的有点说不出口。 “陪我什么?”厉珒的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坏笑。 苏澜不想再留在家里浪费时间,微笑着眯着眼将红唇凑到他耳边,反守为攻,声音软糯糯地对他说:“做……” 苏澜吐出这个字后,她就清晰的感觉到厉珒的身体僵硬地挺直了,原来男人也有禁不住撩的时候,唇角笑意加深。 又开启了新一轮的你来我往互撩反击战。 “而且……是老公想怎么做……澜澜宝宝就怎么陪你哦。” 苏澜知道厉珒素来都对她这种话没什么抵抗力,光是她这句话引起厉珒浮想联翩,在大脑里把她翻来覆去折叠舒展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就足够厉珒血脉喷张全身发热好一阵了。 苏澜趁着厉珒陷入自我意『淫』想象的世界无法自拔时,迅速掰开厉珒怀抱着她腰身的手臂,转而提着裙摆蹬蹬瞪地走上台阶。 吃豆腐不成反被撩。 厉珒瞧着苏澜逃之夭夭的背影,不禁勾唇低笑,苏澜这丫头终究还是被他从清纯少女调教成了撩汉能手老司机。 董文化从玄关处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口被捆死了的编织袋,沉甸甸的,不时还能看见袋内明显有东西在蠕动的痕迹。 “四爷,你要的东西。” 董文化走上前,把手里的编织袋举高,示意里面装着的就是厉珒想要的东西,厉珒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编织袋:“交给史蒂芬,告诉他用途。” “明白。” 董文化转身走出大厅,没一会儿苏澜便换了一身干净舒爽的衣服下来,不过这时,厉珒已经不在大厅了,莫名的,她有点怅然若失。 “四爷呢?” 苏澜逮着一个佣人问,佣人回道:“翁嫂的女儿甜甜姑娘刚被警察送了回来,说有事情要向四爷和少『奶』『奶』您禀报,四爷便同翁嫂一道去了她的房里。” 翁嫂的女儿名叫翁甜甜,是s大新闻系有名的高材生,有着新闻系第一才女的美称,因为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慕以欣强迫双胞胎姐姐慕韶华同她对调身份,让慕韶华代替她去刑场接受枪决赴死的证据,而被慕以欣绑架。 由于翁甜甜把证据和录影带交给了苏澜,苏澜对翁甜甜心生感激之余又多了一份愧疚,于是那天才会只身前往前去救翁甜甜。 然后便倒霉催的落入了慕以欣同伙陆玉霏的手中,好在是历经千险万难之后,她和翁甜甜都活着脱离了恶魔之手平安地回到了家中。 “甜甜精神面貌看起来怎么样?”到底是对自己有恩的人,苏澜忍不住关怀。 “看起来还不错,只受了一点皮肉伤,没有伤到精气神儿。” “行,回头你告诉她,我有要事必须现在出门一趟,等完事了我再过去看望她。” “是,少『奶』『奶』。” 有厉珒在,无论翁甜甜有什么事要向她禀报,她都相信厉珒能够处理的好,上车时,柯安晏见她换了一身衣服。 心底大概猜测到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苏澜的夫君厉珒厉大总裁又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当下就笑咧着嘴取笑苏澜道。 “澜澜姐,厉总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该不会是你需求量太大了,很难喂饱,把他给榨干肾虚不行了?” 苏澜额上三条黑线,想着她平时是不是对柯安晏这臭小子太好了一点儿? 霎时。 纤纤玉手从旁边空位上随便抓住一个物件儿就朝副驾驶位上的柯安晏砸了过去:“臭小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凡事留点余地,看破不说破,这做人的道理你不懂呐?” 苏澜砸过去的物件紧贴着柯安晏的脸,呼吸相闻间,令人做呕的腥臭味儿钻入鼻孔,丝丝交错,隐隐还能听到嘶嘶作响声。 如同一堆蛇正交织缠绕着彼此的身体向前涌动,在袋子里争相恐后地朝他这方散发着鲜嫩『奶』油小生的脸上吐蛇信子。 宛如一块令蛇垂涎三尺秀『色』可餐的食物,那些森冷阴暗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软体生物,分分钟都会从那编织袋中钻出来将他活活咬死。 “屎哥你个禽兽!”柯安晏一把将那编织袋从头上扒拉下来砸向史蒂芬,“这口袋里装的分明就是蛇你居然骗我是可爱的小白兔!害我把它放后座没扔后备箱被澜姐一把扔过来差点被丫活活咬死!!!” “自己事先不打开看看,完了我说什么都信,怪我咯?” 史蒂芬慢条斯理的把一袋蛇抱来放进了储物箱,董文化把蛇交给他时,柯安晏去上洗手间了,因此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柯安晏并不晓得里面具体装了什么,史蒂芬告诉他是可爱的兔子,他便信了,傻乎乎的又加强了他在史蒂芬眼中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人设形象。 “你妹——” 柯安晏被史蒂芬气的咬牙切齿。 只从那日在陆玉霏那边为他挺身而出,自行撕下了伪娘娘腔的虚假面具,变身为大男人真爷们之后,他在和史蒂芬的唇枪舌战中就永远都是处下风的那个。 让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弱爆了,如同八点档偶像剧中的傻白甜女主,被男一号全程碾压。 呸! 去你妹的男一号! 老子是纯爷们!!! 柯安晏被自己刚才的认知吓了一跳,觉得他纯爷们的人设差点就要被史蒂芬这个损货给强行掰歪了! 不过…… “谁能告诉我,这些蛇都是用来干嘛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要你……欺软怕硬! 后座。 苏澜两个白皙修长的指,捻着那捆绑编织袋的绳,美眸紧盯着袋内不停蠕动着身子的蛇儿们,绽放着丝丝缕缕兴奋且诡异的幽芒。 她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应该要用这些蛇来做什么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史蒂芬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前方正值绿灯亮起。 放眼望去,百米之内无车辆行人,登时司机把油门一踩到底,坐下的车便立刻如同离弦的箭,直朝着第二精神病院疾驰而去。 …… 第二精神病院。 苏澜率着史蒂芬柯安晏一行人前来‘探望’陆玉霏之时,陆玉霏正品着红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戳着一个男模结实的胸肌。 戳了几下后,她对那男模的肌肉提出了质疑。 “这玩意儿是真的吗?怎么戳着手感不够硬,软趴趴的感觉有点像是在里头装了硅胶呢?” 硅胶?! 听到这词,男模的表情在风中凌『乱』了,合着他在这老女人的眼中是个母的?需要用硅胶这种东西来垫胸增强他的事业线?! 陆玉霏围着男模健美的身材转了一圈,目光最后停顿在四角裤上,硬件满分,身材还行,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听说你姓……梁?” 陆玉霏在男模前方50cm处顿住了脚,左手环胸,右手端着一杯红酒,褐『色』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两边,纯『色』系病号服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再配上她慵懒惬意地生活状态,倒是为她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48周岁,将近半百的年纪,本该是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婆,却因为从未生养过平时又非常注重保养皮肤身材和子宫的原因,使陆玉霏看起来仅有三十几岁的模样。 倒也是个风情和姿『色』俱在的尤物,再加上陆玉霏这三个字本身就是名利和财富地位的象征,受到了这种顶级富婆的青睐。 男模当然是是紧紧抱住陆玉霏的大腿死也不撒手,当下咽下那股子被陆玉霏调戏羞辱的恶气,就弯起了眼眸笑『吟』『吟』地讨好她。 “是的夫人,我姓梁,单名一个皓。” “梁皓……”陆玉霏轻声呢喃着梁皓的名,微微地眯了下眼睛,“名儿倒是个不错的名儿,只是梁这个姓嘛……” 话未说完,陆玉霏便举高了酒杯,随后仰头,缓缓地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手一伸,示意旁人把空杯拿走。 梁皓瞧了,立马大献殷勤伸手去接下了空杯,并微躬着身子,低声下气地谄媚讨好陆玉霏。 “夫人,我瞧你今日黑眼圈有点重,好似昨夜没睡好,我呢,正好会一些推拿按摩之术,不如你先躺下,让我给你推拿按摩一会儿,这样有助睡眠,没准你待会儿还能够补个回笼觉呢。” “嗯,是得推拿按摩下。” 陆玉霏如同老佛爷一般被人搀扶到沙发坐了下来。 本就不喜欢精神病院这地儿,又怎么可能睡好? 身子原本就疲乏困倦。 这在沙发一坐,整个人就抱着一个抱枕身子前倾趴了下去,梁皓瞧了立即笑容满面地上前,不料,人还没走到陆玉霏跟前。 陆玉霏便扬手指着梁皓旁边的一人说:“你,过来给我按摩。” 呃……?! 梁皓走向陆玉霏的脚步猝然停下,脸上笑容不在,取而代之地是一抹难堪的尴尬:“夫……夫人,那我做什么?” “你啊……?”陆玉霏拖着长长的尾音,笑得像个狼外婆似的盯着梁皓,一字一顿道,“我家里圈养了几条黄金蟒,今晨管家对我说家里用来饲养它们的肉被它们吃光了,不如……你把自个儿胸前那两块肌肉割下来替我喂养它们可好?” 吓!!!! 一听陆玉霏要割自己的肉去喂蛇,梁皓的瞳孔直径一下就嗖嗖嗖地放大了n倍,连腿『毛』都在颤抖:“夫……夫人,我我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居然要割我的肉去喂蛇?!!” “你本身没错……”陆玉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神倦怠地说,“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姓梁!拉下去!” 什么叫不该姓梁?! 梁皓困『惑』地瞪着眼睛,许是被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把这一疑问问出口,人便像一个死刑犯一样被两个壮汉押了下去。 于是…… 苏澜和史蒂芬柯安晏等人一踏入第二精神病院的大门,便瞧见只穿了一条红『色』大裤衩的梁皓,赤『裸』着上身,光着脚。 像个疯了没医好的神经病患者在陆玉霏那两个保镖的手中垂死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割我的肉去喂蛇!陆玉霏你这个贱人!!!” 这人和陆玉霏有仇? 苏澜凝眸又多看了梁皓几眼,旋即笑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澜低声对史蒂芬道:“派个人过去跟着那哥们,找机会弄清楚他和陆玉霏之间的恩怨情仇。” “明白。” 史蒂芬『摸』出手机。 苏澜步入电梯,电梯还没抵达陆玉霏病房所在的楼层,第二精神病院的院长就一路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着冲进了陆玉霏的病房。 “不好了陆夫人!苏苏苏苏苏苏澜来了!!!!” 近日,几乎所有新闻媒体和社交网络平台,铺天盖地,谈论的,全都是有关陆玉霏因神经病发作把苏澜史蒂芬柯安晏等人绑架到郊外偏远山区大玩杀人爆破游戏的事。 且热度居高不下,至今在微博热搜榜上排名第一的热搜话题,都是陆玉霏绑架杀害苏澜不成装神经病,s城第二精神病院的院长,是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得罪苏澜厉珒的风险收留的陆玉霏,如今苏澜亲自降临,他当下就吓破了胆。 当然。 同时被吓破了胆的还有陆玉霏。 “噗……” 陆玉霏本在和着温开水服维生素胶囊,一听苏澜来了,那入口的温水和胶囊当下就一口喷了出来,旋即双腿利落地从沙发上蹦弹而下。 慌忙着一张花容失『色』的脸,吆喝使唤众人道:“快快快!把酒具和这些美容养颜的维生素胶囊藏起来!一定要藏到苏澜看不到的地方!” 说着,陆玉霏快步走到梳妆台跟前,瞅了瞅自己的妆容,觉得自己脸『色』红润,黑眼圈不够重,又立刻在脸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粉。 眼圈四周则用黑『色』眼影打造出了一种画了烟熏妆的既视感,红唇则用『裸』『色』系唇膏涂抹,直到她觉得自己瞧着既病态又憔悴。 才急急忙忙地回头问精神病院院长。 “怎么样?我现在的样子还像个精神病患者吗?” 院长不敢说不像,连连点头:“像像像!如果待会儿夫人见了苏澜,目光再空洞呆滞一点,无论她对您说什么做什么,夫人都如同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不搭理她就更好了。” “对对对!我现在人设是神经错『乱』,精神恍惚,失去了和人正常沟通交流的能力,所以待会儿无论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要装得像个傻子!” 陆玉霏再三牢记自己的人设,呼气,吐气,紧张得双足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有关慕以欣被苏澜弄进看守所的事陆玉霏是知道的,如今的苏澜在她眼中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可怕,而她自己则是一只惊弓之鸟。 陆玉霏心里很清楚,苏澜的到来,就意味着她接下来要打的是一场硬仗,形势异常凶险,而且还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那种。 她现在之所以没有被警方逮捕,仗的就是精神病患者这重身份的保护,所以在接下来和苏澜的对战中,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破绽。 否则,一旦让苏澜抓住了她的把柄,有了向世人证明她不是精神病患者的证据,那么……等待她的下场就必死无疑了。 砰—— 房门被人砰一声一脚喘开,苏澜在史蒂芬、柯安晏,以及其他十余名黑衣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陆玉霏的vvvip病房门口。 室内的众人被那一道巨大的踹门声吓得心脏都骤停了一秒。 陆玉霏停下脚步,扭头,只见苏澜身穿一袭香奈儿最新款lo职业装,『性』感妖娆之余,又散发着一身强大的气场。 当下就如同一樽石雕塑像一般,僵硬着四肢,失去了行动自如的能力。 “咳……咳咳……” 蓦地,耳畔传来了院长捂嘴咳嗽的声音,陆玉霏立刻一秒进入角『色』,转而目光空洞呆滞起来,食指缠绕着一缕发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歌不再看苏澜。 苏澜一记凛冽的目光扫过去,高跟鞋立在院长面前,目光擒着他瑟瑟发抖的眼睫,笑问:“您……就是这s城第二医院的院长张先生?” “是……是的。” 张院长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擦拭被苏澜强大的气场吓出来的那一头冷汗,苏澜看了一眼商标,是gucci,当下又笑着问了句。 “呀,院长,还有手帕呢,真讲究,你是gucci的忠实用户么?好巧,我最近刚签约了gucci,成了它们在亚太地区的第一代言人,他们公司为了感谢我,送了我好多gucci限量版的包、手帕啊,还有领带之类的东西,院长既然这么喜欢gucci这个品牌的东西,不如现在就随我们家小柯去办公室挑挑?” 院长听到这里,那额头上的冷汗登时就流淌的越发厉害了。 虽然苏澜说的很含蓄,但他明白,苏澜是要他不要多管闲事,让柯安晏同他去办公室,也绝不可能只是挑挑gucci手帕领带这么简单,只怕是另有所图!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放蛇爱你 院长得罪不起苏澜,又何尝敢得罪陆玉霏? 只是如今苏澜的男人厉珒所代表的厉家,势力正如日冲天。 反观陆玉霏所代表的陆家。 侄子声名狼藉如今半身瘫痪在床已成废人,陆玉霏为躲避绑架杀人放火所犯下的死罪,躲在他所管辖的医院装神经病。 陆温纶年过半百,即使身材健朗精气神饱满,依然还矗立在金字塔的顶端可随意呼风唤雨,可他毕竟年过五旬,又后继无人。 年纪轻轻的厉珒,即便现在什么都不做,光是占着年龄的优势,熬也能把陆温纶生生熬死,所以……院长心中的天平。 苏澜和厉珒的份量比陆玉霏自然要更重一些,登时他踩着苏澜给他的台阶就下,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说:“多谢苏小姐废心了,那就有劳柯安晏先生了。” 苏澜轻佻了下眉:“不谢。” 她目送着院长离去的背影,唇边激『荡』出一丝讽刺。 瞧吧,在成年人的世界中,永远都只有利和弊,没有对与错在这类人的眼里,谁的拳头大,谁给的甜头足,谁就是对! 当然,也不是所有成年人都是这种现实利己主义者,也有很多是有原则有底线,不为五斗米折腰,不畏强权,不忘初心,坚持做自己的人。 “你们也出去上个厕所吧。”院长和柯安晏离开后,苏澜又开始支走身穿白大褂的白衣天使们。 护士们却没想到苏澜支开她们的方式会这么有水准,上厕所?亏她想的出来!登时抽搐着唇角就微笑着点下了头。 “好的,苏小姐。” 史蒂芬早已命人为苏澜搬了个单人座沙发在她身后,她弯身坐下,双腿优雅交叠,双手置于沙发的扶手两侧端正的坐着。 如同古代的帝王,只轻轻一佻眼皮儿,一个眼神,轻言细语地一句话,便能定主宰一个人的命运,掌控他人的生死。 “看大姨妈这黑眼圈重的,昨晚怕是没睡好吧?” 苏澜话音落下,史蒂芬便为她奉上了一杯茶,一方的茶几桌案上,茶壶、茶杯、茶叶、以及泡茶用的茶具,都是史蒂芬命人自行带来的。 陆玉霏瞧了,心里抑制不住地轻抽了几下唇角,暗道,盛唐时期的武则天武皇大帝亲临,排场也未必有苏澜这般大吧。 苏澜知道陆玉霏不会搭理她,这可装着神经病呢,言多必失,搭理起来稍不小心就会『露』馅,虽然陆玉霏今日很难搞。 苏澜倒也不着急,伸手接过史蒂芬递来的那茶,另一只纤纤玉手就将把茶杯盖子揭了开,俯首嘟唇轻轻地吹了吹那滚烫的茶水。 对史蒂芬说:“长林,把我们这些个做晚辈的特意给大姨妈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苏澜的这一声‘长林’,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陆玉霏记忆中的一扇门,她想起来了,当年在福利院领养史蒂芬的时候,史蒂芬就叫长林,而且姓许! 嘭! 史蒂芬把一个编织袋用力地砸在了陆玉霏跟前,里面装着的是活物毒蛇本尊,受到了这般粗暴的对待,当下那狠戾嗜血的『性』子就被激发了出来。 编织塑料袋空间大,编织袋本身材质又薄,导致那蛇在那袋中竖立着身子张嘴吐蛇信子的动作和身形都清晰可见。 “哟,是眼镜蛇王呢。” 苏澜认出了蛇的品种。 陆玉霏呆若木鸡,心脏狠狠一哆嗦,眼……眼镜蛇王……?苏澜这贱人想做什么?让眼镜蛇王咬死她吗? 史蒂芬伸手去解捆编织袋的绳,冷笑着说: “陆女士,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动物就是蛇了,在你的每个住处几乎都能见着各类巨蟒的身影,要是哪天哪个小朋友,或是你后宫内的那名男宠惹你不高兴了,你便命人把他们扔进蟒蛇玻璃箱内,一边聆听着他们惊恐万分的惨叫声,一边笑呵呵的品着红酒,日子过得好不惬意,所以今天咱们不如对调一下角『色』,由你老人家来陪这些蛇玩,我来喝酒观赏怎样?” 陆玉霏心肝肚肺肾瞬间在腹中抖成了骰子,同眼镜蛇王玩啊,许长林这臭小子明摆着是要借此机会,向她索命报仇呐! 辛亏她还留了一手。 陆玉霏隐藏在袖子内的老手下意识地摁了下手环上的紧急呼救按钮,陆温纶为了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在精神病院还另外安『插』了几个国际顶级特工。 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眼镜蛇王从编织袋中蠕动着身体爬了出,头直向着陆玉霏的方向。 陆玉霏吓得不行。 漆黑的眸子浮起恐惧,下意识地挪动身体想要逃,可脑海里却在这时候该死地浮起了张院长之前叮嘱过她的一段话。 ——【待会儿夫人见了苏澜,目光再空洞呆滞一点,无论她对您说什么做什么,夫人都如同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是啊。 她现在人设是六神无主、精神错『乱』、无欲无求、无恐无惧的一个精神病患者,她不能够表现出害怕的情绪来的。 如果在此刻她表现出了害怕,躲开了这条眼镜王蛇,那就说明她的心智是健全的,还知道害怕和恐惧,不是傻子。 于是。 陆玉霏咬着牙把心一横,便让苏澜和史蒂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哇,好可爱的小宝贝啊。” 陆玉霏微笑着主动向那条眼镜蛇王伸出了手,眼镜王蛇是一种智商很高的蛇类,它行动敏捷,可随意地转动头颅,不但可以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向敌人展开进攻,还能垂直着身体蹿起来攻击头顶上方的生物,一旦咬住绝不会轻易撒口。 “啊——” 陆玉霏被眼镜蛇王咬住,当下就惊恐万分地大声惨叫了起来,这个不需要装,本『色』出演,无论是惨叫声还是脸上的痛苦和恐惧都很『逼』真。 “啪——” 为了不闹出人命,史蒂芬眼疾手快地用刀剁了眼镜蛇王的头,那腥热刺鼻的血当下就滋了陆玉霏一脸,陆玉霏更是条件反『射』『性』地就闭上了眼。 她身子哆嗦着,抱着被眼镜蛇王咬过的手,卷缩在地上颤抖不休,苏澜见陆玉霏这般能忍,一下子就没了品茶的雅兴。 咚一声把茶杯放下,转而起身,双手环胸,缓缓走到陆玉霏跟前,低垂着眼眸,昂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陆玉霏说道:“为了证明自己是精神失常的神经病,居然不惜主动伸手过去让那毒蛇咬伤你,大姨妈,你也真是够拼的。” 本以为见到眼镜王蛇后,陆玉霏会吓得原相毕『露』,当场抱头逃窜,从而破了她精神失常地假象,不料她却将计就计笑呵呵地主动让蛇咬伤她。 如此一来,怕是没有人会再怀疑她不是神经病了,毕竟……精神正常的人,是不会傻乎乎地把眼镜蛇王当小白兔,去抱去抓,主动让眼镜蛇王咬的! 见陆玉霏疼的在地上抽搐不止,却依然紧咬着牙关,一句话都不同自己搭腔,苏澜瞳孔骤然一缩,美眸中不由得迸『射』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愤怒来。 “过去倒真是小瞧了你。”苏澜俯瞰着陆玉霏,慢慢地弯下了腰,手指钳住陆玉霏的下巴,指尖嵌入下巴皮下层肉组织。 “不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祈祷,你每一次都能够像今天这么能忍,不然你就等着被我撕下你伪神经病的虚假面具,然后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制裁,去监狱受死!” 砰——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用力地推开,苏澜闻声,轻蹙了下眉峰,继而沉叹了口气:“到底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妹妹,来的可真快。” “这位先生……”苏澜的人企图上前与来人交涉,却被来人一拳用力地打倒在地,史蒂芬见状,立刻迈步上前。 “这位仁兄……” “滚开!” 史蒂芬如同弱不禁风的少女一般,被来人一把推了开,此人来势汹汹,气场强大,苏澜不由得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不料…… 这一蓦然回首,便被惊艳了时光。 只见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把来人欣长挺拔的身材完美包裹,一张深邃立体有棱有角的脸,冷峻严肃,不同厉珒动怒时身上那种令人敬而远之的冷。 此人从头到脚所散发出来的冷酷,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大战中经过了淬炼的冷血,与其说他只是一个拿命再刀尖上『舔』生活的雇佣兵。 苏澜更愿意称他为铁血战士,她平生很尊敬这类人,下意识地就站起了身,目光炯炯且毫不掩饰心中的欣赏一瞬不瞬地看着来人。 男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陆玉霏,从苏澜跟前越过,连眼皮儿都没给苏澜一个,俨然是把苏澜当成了一阵无形的空气。 “夫人,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陆玉霏从地上搀扶起来,随后又瞅了眼地上被史蒂芬一刀剁成了两截的眼镜蛇王。 厉声问道:“谁放的蛇?” 雅雀无声。 病房内所有的人,似乎都被他这一声厉问震慑住了。 苏澜眨了眨眼。 这人是不是,嚣张得太过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这男人好帅,我苏澜想要他! 眼镜王蛇是一种毒『性』很强的蛇类,其释放出来的是神经毒素,毒素进入人体后,会导致人类出现肿胀,高血压、反胃、腹痛、困倦、四肢麻痹等症状。 在被咬后1530分钟后还没有进行『药』物治疗的被咬者,便会不省人事,最终死亡。 陆玉霏今天的运气比较好。 苏澜带来的这条眼镜王蛇并不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帝皇眼镜王蛇,且她被咬的时间较短,蛇注入在她体内的毒素并不多。 目前仅是出现了疼痛和反胃的症状,尚且有救! “没人放蛇!” 陆玉霏的死活,苏澜可不在意,心里巴不得时间流逝快一些,让陆玉霏好不治身亡早些死呢,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气场强大,在她跟前跩的如同二五八万似的冷酷男人是何方神圣? “没人放蛇?!” 男人蓦地回头,幽深的眸凝聚了一层冰寒之气,苏澜的回答让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那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它自己爬进来的!” 这男人一生气,苏澜心里头就高兴了。 “这位兄台答对了,它还真是自己爬进来的。”苏澜笑咧着唇,小巧的下巴倨傲地昂着,巴掌大的小脸盛满了笑。 乐呵呵的眼神似在对男人说,我就这般无耻你奈我何? 男人目光倏地又冷沉了几分。 “苏小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若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去警局自首,往后法官兴许还会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对你从轻发落!” 苏澜的表情在风中凌『乱』了,扑腾着浓密卷翘的眼睫,美眸眨巴了又眨巴:“兄台现在的行为算什么?当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吗?如果你真的是正义的化身,又为什么要留在陆玉霏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身边助纣为虐?岂不是违背你心中的正义?而且……你特么哪只眼睛看见我放蛇咬她了?” 男人在苏澜连声质问他的时候,唇角微微地抽了抽,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方才就不该招惹苏澜,整个就一不讲道理且气焰嚣张异常咄咄『逼』人的母老虎!真不知道有着商界第一天才之城的厉珒,是怎么爱上这女人的! 苏澜见男人冷冷地看着她不搭话,知道那男人被她给气着了,转又加深了唇间笑意几许,扭头问史蒂芬一众人。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你看见了吗?你们看见我放蛇咬陆女士了吗?” “没有!!!” 众人齐刷刷地回答。 男人见状,面皮儿又剧烈的抽搐了一阵儿:“无耻!” 薄唇吐出两个字。 长有力的手臂猛地一把将陆玉霏拦腰抱起。 苏澜瞧见这一幕,美眸微微一眯,腿就一个跨步上前,就拦住了他的去路,离房门最近的那名保镖还巨有眼力见的把门给推过去砰一声关上了。 “骂谁无耻了?” 苏澜目光冷冷地斜睨着男人,颇有一股你丫得罪了我,道歉,不然休想迈出这个房间的大门之势! 女人就是可怕! 男人的忍耐力快崩溃了。 浓黑剑眉拧成了麻花。 眼神儿似刀子般凉飕飕阴森森地瞪着苏澜:“让开!” 哼 苏澜暗哼哼了两声,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若不让呢?” 扬起下巴,正面迎敌,且毫不退让! 男人被苏澜这态势气的浑身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陆玉霏快毒发身亡了!难道你真想背上放毒蛇咬死她的人命官司吗?!” 苏澜愣了一下,眉峰微微地一皱:“兄台……这是在关心我?” 男人额头上布满黑线:“蠢女人!” 旋即,便绕道越过苏澜,径直往病房外边走去,此时的陆玉霏已在他怀中昏『迷』失去了意识。 苏澜还沉浸在这男人似乎在关心她的那一丝错觉中。 “咳……咳咳……” 倏然间。 耳畔传来了史蒂芬提示她失态的咳嗽声。 苏澜蓦地回神。 冲着男人欣长挺拔的背影叫嚷:“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紧抿着唇不搭理她。 苏澜逐又拍了拍史蒂芬的肩膀说:“快快快!拍照!要正面的,人肉他!” 男人闻言,脸『色』立刻又黑沉了几分。 神经病! 真不明白厉珒是那根筋不对,竟然会喜欢这种疯疯癫癫又没什么智商的女人! 史蒂芬拍好男人的正面照回来后,见苏澜还在用一副猎人见到猎物似的神态,目光如炬且异常西风地紧盯着那男人的背影瞧。 眉梢微微一挑,随即便将心中所想大胆地说了出来:“嗯……那个……小姑『奶』『奶』?你这样像个花痴一样,一看到那帅哥就迈不动腿了,让咱们家姑爷厉四爷知道,会不会不太好?” 苏澜回眸瞪史蒂芬:“你懂个屁!我这是欣赏!欣赏!!欣赏!!!” “嗯,看出来了,一连用了三个欣赏!绝壁是真欣赏!”史蒂芬很少见到苏澜这么欣赏一个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冷面阎王有什么好的呀?你这么欣赏他!” “冷面阎王……”苏澜嘴里咀嚼慢咽下这几个字,“长林你说的对,他给人的感觉的确像冷面阎王,所以我才会觉得他很能打,是个有勇有谋,并且在类似在特种兵部队或者国际特工顶级训练营经过特殊训练的高能人才!” “嗯哼……”史蒂芬打开了一瓶易拉罐饮料,偏着头问她,“然后呢?” “我想要他!” 苏澜毫不掩饰她内心对那男人的渴望。 “噗……” 史蒂芬一口可乐喷出来,被苏澜吓的不轻,接连咳嗽。 “咳咳咳……” “姑……姑『奶』『奶』……” 史蒂芬手指着苏澜,咳的肺疼:“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忘了,你是有夫之『妇』呐?厉珒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呢?就算要移情,也应当首先考虑上次为了救你丢了半条命如今都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慕一笙呐!!!” 苏澜美眸冷冷的眯了起来,直觉得史蒂芬浮夸的演技不出道做演员倒是有几分可惜了,再一想到前段时间为了救他险些去见阎王的慕一笙。 “长林,我有多长时间没去医院看过一笙了?” 史蒂芬沉『吟』了须臾,回:“有些日子了,估『摸』着快大半个月了。” “这么久了?!”苏澜拧眉道,“一笙怎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我记得上一次在医院见他时,医生说他脑子里有淤血,如果不尽快动手术清除,那些淤血就会压迫他大脑里的神经,导致他失明。” “是啊,他的病情的确挺糟糕的,不过姑『奶』『奶』请放心,我昨晚刚和他通过电话,一笙说治好那病,不一定非要做手术,采用保守的『药』物疗法也能痊愈,只不过治疗的过程要比直接动开颅手术漫长和痛苦一些罢了。” 听了史蒂芬的话,苏澜眉头逐又拧的更紧了些,慕一笙私底下和史蒂芬联系,也不同她联系,俨然是已经狠下了决心要和她保持距离。 曾经好的无话不说的‘准姐夫’就这样渐行渐远,苏澜一时间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难受的紧,转而轻佻了下眉梢。 把心中那一股酸楚『逼』退,逐又吩咐史蒂芬说:“救走陆玉霏那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查清楚他的底细之后,想办法把他弄到我们的阵营里来。” 吓!!! 史蒂芬哭了:“姑……姑『奶』『奶』,您别为难我行吗?那男人刚刚连您的面子都不给,想怼你就怼你,甚至有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给你一个,他那么嚣张那么狂妄,一看就不是好降服的主呐!” “是人,都会有弱点!” 苏澜给史蒂芬指点了一条明路,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陆玉霏的病房,她始终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柱都能磨成针。 没有做不成的事,只有不努力的人,所以,只要她和史蒂芬肯下功夫,这个狂甩酷毙跩上天的冷面阎王,迟早都会变成她团队中的一名猛将。 至于现在…… 在这家精神病院中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做。 …… 院长办公室。 柯安晏坐在院长的办公桌前,两条腿交叠着架在办公桌上,张院长则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地站在他对面。 “上月15号,一名刘姓精神病患者,因为病情发作在精神失常癫狂之下伤了张院长您,便被张院长您一把推下了楼梯活生生地摔死了。” 史蒂芬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的全是诸如此类,张院长以及其他医生或是护士小可爱们,在医院虐待弱势的精神病患者群体的事迹。 听得张院长浑身冷汗涔涔,低垂着脑袋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嘎…… 蓦地。 身后的门嘎吱一声被人推了开。 张院长以为是救星,蓦然回首,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张令他更加绝望的脸。 “怎么?在听了自己这么多了不起的英雄事迹之后,张院长还是不肯告诉我们,害陆玉霏43年前被家人送去第一精神病院强制『性』接受治疗的那个大人物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苏澜激怒厉珒,后果……呵呵 “我……我……”苏澜的到来吓得张院长心里直打鼓,有关苏澜在陆玉霏病房放蛇咬陆玉霏的事情,一分钟前刚有人在微信中告诉了他。 此时候的苏澜在张院长眼中就如同毒蛇猛兽一般可怕,他偏着头躲开苏澜清清咧咧地目光,咬牙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澜扬高了声调,美眸中划过一道凛冽地杀气,“难道张院长就不怕我们把你昔日在医院纵容下属欺凌弱势病患的种种罪行公诸于众吗?” 怕! 谁说他不怕了? 可再怕也不能把当年的那一桩秘闻丑事说出来呀,不然他们老张家死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他一人了! 但是…… 张院长也不想被苏澜揭『露』罪行,然后就这样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苏……苏小姐,在您和陆家兄妹的这场斗争中,我张某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够再小的角『色』,能够为你提供的有用的线索实在是有限,你又何苦把你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身上了?我若是苏小姐,我现在就会去找陆董事长的妻子温元珊女士了解情况。” 苏澜眉头狐疑地一挑:“温元珊知道内情?” 张院长忙撇清关系说:“苏小姐,我没这么说哦,你不要断章取义,我只是觉得唯一的儿子可怜的变成了终身残废,温元珊女士此刻应该比苏小姐还要想置陆玉霏女士于死地,所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澜明白张院长的意思,温元珊是陆温纶的结发正妻,在陆家待了整整二十七年,对于当年那桩秘辛丑闻,应当要比张院长这种外人更为了解。 “你真不知道那人是谁?” 苏澜再次发问。 贪婪的目光,如同西方吸血鬼,不把张院长所知道的情报全部榨干,誓不罢休。 “我……我真不知道。” 张院长快哭了。 “不用告诉我全名,只说个姓也行。” 苏澜锲而不舍。 “我不知道呀……” 张院长话音里泛起哭腔。 “澜姐……”柯安晏在苏澜盘问张院长间接了个电话,旋即对苏澜说道,“查出来了,那个在我们刚来医院的时候,在医院大厅内大喊大叫着说要杀了陆玉霏的男人叫梁皓,说他惹恼了陆玉霏,陆玉霏要把他身上的肉割去喂黄金蟒,原因是陆玉霏不喜欢他姓名中‘梁’这个姓氏。” “陆玉霏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讨厌一个姓氏。”苏澜微微勾唇,眸中泛起一抹洞悉了一切的笑,回头问张院长。 “所以,43年前在宴会个猥亵侵犯陆玉霏,『逼』得陆玉霏养父养母为了保全他的名声,不得不以陆玉霏是精神病患者把陆玉霏送去精神病院治疗的男人,姓梁对不对?” 张院长眼睛嗖嗖嗖放大。 谁说苏澜智商低的? 明明就高的逆天好不好?! 仅是单凭陆玉霏讨厌‘梁’这个姓氏,便推理出当年那个权势滔天,比她外公外婆,甚至是厉珒爷爷『奶』『奶』都还要强大的人姓梁! 如果这都叫智商堪忧,那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没有聪明的人了。 “小柯,收工!” 张院长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澜背着双手,一脸笑呵呵地走出了张院长的办公室,这个世上姓梁的人有很多。 但能在43年前,让她外公外婆都还要忌惮三分的梁姓大咖,少得可就屈指可数咯。 “张院长,别怕了,人都走了。” 柯安晏看着额头布满冷汗身体颤抖不休的张院长,笑着摇了摇头,胆儿这么小,平时也敢做蹂躏残害弱势精神病患者的事! 难道夜里睡觉的时候就不怕那些无辜的死者,会化作冤魂厉鬼找上门来生生吓死他么? 啪! 在苏澜和柯安晏相继离开之后,张院长用力地狠搧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办公桌上,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一部匿名手机给陆温纶去了一通电话。 “坏了陆董事长,苏澜刚来医院大闹了一场,不仅放蛇咬伤了陆玉霏女士,还对陆玉霏女士当年被梁先生威胁侵犯的事很感兴趣,我担心梁先生……” “嘟嘟嘟——” 眼下陆温纶正忙着四处寻找慕以欣藏匿在暗处的有关他和金三角那些毒枭军火贩子们走私分销货物和洗黑钱的证据。 他没功夫管那桩丑闻曝光之后,会对那个姓梁的人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身为陆玉霏的亲哥,他心里甚至巴不得苏澜把那件事揭『露』出来,让那个姓梁的人受到命运的制裁,让他以及他的子孙后代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于陆玉霏被毒蛇咬伤的事,他已经了解过了,救治及时,陆玉霏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彻底地清除到了体外,无『性』命之忧。 …… 苏澜去了医院看望慕一笙,却被告知慕一笙早已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了,再给慕一笙打电话问他人在哪里时,慕一笙却对她说人在国外进行治疗。 “那好吧,等你回国之后我再去你家看你。” 慕一笙说:“好。” 然后苏澜便在这方挂断了电话。 呼! 她嘟着唇长长地吐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能亲眼看到慕一笙安然无恙,她这心里总是觉得不是很踏实。 这种感觉就像慕一笙有事在故意隐瞒着她。 尤其是他的病情。 还记得那天是陆玉霏回国后的第七天,陆玉霏第二次派人开车来撞她,慕一笙当时为了救她受了很重的伤,医生再三告诉她。 慕一笙大脑里有淤血,必须尽快进行开颅手术,否则就会有失明甚至是生命危险,让慕一笙为自己屡次受伤,苏澜心里原本就已经很内疚了。 她不想慕一笙的生命再有闪失,虽然开颅手术的后遗症有可能会导致慕一笙的四肢不灵活,可总比他变成瞎子然后失去生命强吧。 苏澜希望慕一笙听从专业医生的安排,接受手术治疗方案,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可如今慕一笙却对她避而不见。 虽说慕一笙方才在电话中一再向她保证,说他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她这心还是放不下来…… 就在这时。 嘎—— 倏然间。 一辆豪气冲天的布加迪威龙超跑霸气侧漏地停在了眼前。 “上车!” 厉珒冷沉的嗓音从车内传出,隐隐带着一绺儿愤怒。 “啧啧……” 苏澜此刻的注意力却全部都在那辆车上,她啧啧了两声道:“布加迪威龙,世界顶级超跑,在咱们国内最普通的款型售价也在2500万以上,厉大总裁,看你这辆车炫酷的外形,应当是全球限量版吧?” 厉珒白了她一眼。 他哪辆车不是全球限量版? 然后,下一秒。 “上车!!” 字音掷地有声,苏澜心肝儿一抖,这才察觉厉珒这会儿身上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儿,抬头,目光落在厉珒脸上,见他俊脸面部线条紧绷。 目光冷,且冰寒。 嘶—— 苏澜脖子一缩,演技浮夸地猛吸了一口凉气,转而边上车边问他道:“谁又惹咱们家厉大总裁生气了,这么大火气?” 罪魁祸首明明就是她自个儿,此时却装傻充愣! 厉珒不想理这个坏女人。 却是在苏澜把安全带系好了之后,憋着怒气的脚才把那油门一踩到底。 wu 车子如同装了火箭筒一般,一秒急速飙出。 卧槽! “厉珒,你干嘛?你疯了吗?!慢点慢点开慢点!!!” 敞篷跑车风大的很。 苏澜的裙子和头发全都被风吹的翻飞了起来,她要很用力地摁住裙子才不会走光。 厉珒也注意到了她今天的穿着。 当下就心软的慢慢地减慢了车速,到底是自家老婆,就连生气惩罚,都舍不得下手太重。 呕—— 过了一会儿,厉珒把车开到了海边,苏澜捂着胸口从车上下来,一手撑着车顶,张嘴就吐。 这是老『毛』病了。 每次别人飙车玩漂移,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她,都会觉得头晕、心慌、血往脑子逆流,然后下车呕吐不止,但如果飙车玩漂移的人是她就不会这样。 “喝水!” 呕吐不止间,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白皙干净的手,以及一瓶名为百岁山的矿泉水。 苏澜先是用水漱了下口,然后再拧着眉头怒视着厉珒,问:“你到底在气什么哦?” 厉珒轻挑眉梢,斜睨着她:“怎么,有了新欢,就对我这个旧爱感到不耐烦了?” 新欢……? 旧爱……? 苏澜被厉珒这两个词雷的目瞪口呆。 她好像知道厉珒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了,应当是她在第二精神病院对那个冷面阎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的事传到厉珒那去了。 所以…… 苏澜弯起了眼睛,笑着调戏某人:“厉大总裁,你又吃醋拉?” 这一路上,厉珒一直都强忍着怒火,这会儿见苏澜还嬉皮笑脸的同他说话,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却是怎么都忍不住了。 右手猛地一拳捶打在苏澜耳畔的车身上,就以压倒『性』的趋势向苏澜『逼』近,身体紧压着她,将她车咚:“苏澜,我是不是几个小时没碰你,你就不知道自己男人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厉珒,我们生个孩子吧 苏澜不知道是被厉珒意味深长的话给撩的腿颤,还是被温润炙热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喷进耳槽激起了生理反应。 她偏头躲避。 却被厉珒霸道地噙住。 “说啊!” 厉珒叼着她的下唇瓣,目光犀利的像鹰一般瞪着她,仿佛自己倘若自己不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他的利齿獠牙就会从她的下唇瓣脱落,然后钻进去把她不堪一击的舌头咬断。 苏澜看了看四周,有一行人成群结队地从右前方那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是脸熟的记者,前段时间因为慕一笙舍命救她她在医院大哭的事情,网络上就有人疯传她和厉珒情变分手了,可不能让人旧事重提,再拿她和厉珒以及慕一笙之间的三角恋搞事情。 “我爱你!” 她斩金截铁地答非所问,在空旷的海边声音越显清脆嘹亮,引得那些个媒体记者路人的注意时,更是果断地踮起脚尖,动作迅猛地撬开了厉珒的唇。 反客为主。 攻了个厉珒措手不及。 “快看,是苏澜和厉珒!!!” 记者在苏澜的意料之中,高举手机对她和厉珒疯狂拍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拍拍拍,快点帮忙拍摄小视频,今晚微博热搜榜第一条爆炸『性』新闻就靠它了!” “……” 厉珒墨染浓眉挤在了一块儿,星星点点不悦自眸地绽放而出:“我说你怎么会一反常态对我突然大声示爱,合着都是为了演戏给那帮狗仔队看?” “yes。” 苏澜点头。 “但也不全是演戏。”苏澜笑呵呵地说,“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真的……?” 厉珒透过苏澜亮晶晶的眼睛打量自己脸上的神情。 闪闪发亮。 深邃狭长的眸,盈满了激动和欣喜。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听到自己所爱之人说爱他一般。 那患得患失的模样。 就只差没感动得落泪了。 因为在爱情中,先动情的那一个总是要比后动心的那一个要爱的辛苦一些。 苏澜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眼下的厉珒看起来似乎有点缺乏安全感。 “当然是真的!你人帅多金活又好,你干什么老是对自己缺乏自信,觉得我不够爱你啊?” 苏澜觉得厉珒这是病,得治! 厉珒敛了患得患失,只道:“你心里装的男人太多了!” “纳尼?!” 苏澜惊悚万分地眨了眨眼。 “天地良心,你厉珒不仅是我的第一男人,更是我苏澜用心爱上并发誓要爱一辈子的男人!我的心、我的身、我的心肝脾肺胃还有肾,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只属于你厉珒一个人的好不好?!” 苏澜真真是要被厉珒给气疯了,她这么爱他,这男人居然还说她心里装着的男人太多了!!! 她是那种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吗? 苏澜侧头透过车子的后视镜打量自己,哪里水『性』杨花了?分明就是对爱坚贞不渝型的好不好!!! 厉珒哪里的受得住苏澜这般真情告白,像是服了催情的『药』剂一般,猛地一把苏澜的脸板正,俯首就用力吻了上去。 暧昧旖旎刺激荷尔蒙之际,手不安分地四处辗转,那些个记者瞧了,再不敢贸然上前一步,只敢站的远远的用手机进行偷拍。 苏澜挣扎着,才没一会儿功夫,身上的衣裙就被厉珒『揉』成了皱巴巴,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够了厉珒……我不要了……唔,别这样,别这样。” 苏澜低低的哀求着。 厉珒以破竹之势,锐不可挡,苏澜的挣扎和反抗在他跟前如同螳臂当车,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他知道苏澜在矫情拧巴什么。 当下猛地一回头,凛冽的目光便如同利刃一般『射』向了那些记者。 “滚!” 只一个字,便震天动地,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当下就连滚带爬地逃了。 随即砰的一声。 苏澜被厉珒推进了车中。 跑车空间原本就狭小,再加上厉珒体型高大,苏澜愣是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想逃逃不脱,想咬他又舍不得。 最后只能够生气地动动嘴皮子功夫:“喂喂喂厉珒,你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听说你看上那个冷面阎王了?” 厉珒撕咬着苏澜的唇。 天! 苏澜近乎崩溃地眨巴着眼:“你怎么还在为这事儿吃醋?”本以为经过方才那番真情告白后,这事儿早就翻篇了。 “少岔开话题!” 厉珒贝齿扯的苏澜嘴唇疼的微微嘶了一声,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吃醋。 “你——” 苏澜怒瞪着厉珒,特么的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对!我的确看上他了,我不仅看上他了,还想要得到他!” “得到?” 厉珒轻挑了下眉梢,此番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薄唇悬浮在她颈项间,炙热地喷洒着温润:“需要为夫教你如何快速得到一个男人的捷径么?” 膝盖被迫分离。 苏澜被他撩拨的脸红心跳,心底既气又慌。 “……嗯?” 厉珒一个尾音上扬,暗哑的『性』感,又在耳蜗颈项一带扰『乱』了另一池春水。 “厉……厉珒,我所说的得到他,和你说的得到……不不是同一个意思。”苏澜偏着头躲避,身子颤抖哆嗦的厉害。 深入血脉的渴望,就这么被厉珒三言两句和几个轻浮挑逗的动作给激发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缴械投降,手,轻轻地落在了厉珒的背脊之上。 厉珒知道这是苏澜情动之后回应他的前兆,接着又继续捉弄她道:“女人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唯一捷径,不都是让男人进入之后,再用你们毕生的精华雨『露』喂饱他的肾么?” “……shutup!” 厉珒越说越没个正行,苏澜怒不可遏地暴走了:“老娘只是瞧他身手不错人品还行又有几分臭脾气想要收服他留他在身边做个小弟罢了!” 苏澜这一通吼下来,厉珒的小肚鸡肠安分了。 原来如此。 他放心的勾唇笑咧了开,把黏糊在苏澜唇边的一缕发剥离开:“我的小宝贝儿,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这个冷面阎王可不是一般人。” “不一般?”苏澜听厉珒这么一说,反而对那人更感兴趣了,她眯着眼问,“怎么个不一般法?”难道还是个如同厉珒魏华容这般牛掰的存在? 把苏澜的发型打理的整整齐齐之后,厉珒在苏澜的耳畔说了一句:“连我都降服不了他,你说呢?” 苏澜浑身一抖。 倒不是给厉珒这话给吓的,而是厉珒在说完那句话就咬住了她的耳垂。 “那……那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苏澜颤抖不休着问。 心想着这天底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和降服不了的人,只要她够诚心够努力,那冷面阎王就必定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他叫……战、飞、天!”厉珒一字一顿道出冷面阎王的名儿,苏澜当下就被这霸气侧漏的名字雷的个里嫩外焦。 “卧槽!他是不是还有个拜把子兄弟叫烈明镜,还有个女儿烈如歌?完了早在闺女出生那个晚上就被自个儿的仇家『逼』得抹脖子『自杀』了?” “……嗯????” 厉珒满脸问号,这是什么鬼? 战飞天这名儿实在是容易让人跳戏,苏澜在听到这名儿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就浮起了一部两三个月前在网络上大热的一部古装偶像剧。 苏澜眨巴着一双快要忍不住笑的眼睛:“就是《烈火如歌》啊。” 冷面阎王的名字实在是太逗了。 战飞天? 他怎么不直接叫龙傲天,岂不是更加狂甩酷毙屌炸天? 厉珒满头黑线。 烈火如歌?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 那下方不停地推囊着自己的胸膛的又是什么? 厉珒低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某人的素白小手:“不要白废力气了,你今天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 一句话竟让苏澜无言以对。 这才是真正的厉珒。 霸道、专制,凡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可是……” 苏澜放弃了挣扎,转而开启了小白兔楚楚可怜的模式,瞅了一眼车窗外渐渐昏暗下去的天『色』:“我们现在人在路边,随时都会有人经过欸。” “没关系,只要待会儿我轻一点,你声音再小一点,他们是不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的。”修长的手沿着后方的背脊沟游弋。 随后只听‘嘭’一声脆响,苏澜身上的某种束缚被他解了开,她羞红了脸,偏开了头,默许地等待着厉珒的吻缓缓地落下来。 车窗外,不远处的海岸沙滩上,稀稀松松地站立着几个在海边散步观赏夜景的人,其中有四人是情侣,两两相拥亲吻嬉笑玩闹好不甜蜜。 而离得最近的,则是一对夫妻领着一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上都穿着家庭亲子装,小孩蹲在地上玩沙,似在堆砌着城堡之类的东西。 爸爸和妈妈则围绕在他左右,不时的帮他递铲子刨沙,时不时的欢快地拍着手掌大声叫好说宝贝们真棒,这时候那孩子可爱的小脸蛋儿上就会泛起骄傲和得意的笑,似在说那当然啊,我必须棒呐,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幸福、温馨! 原来两个人在有了爱情的结晶之后,竟会把生活过的这般幸福和快乐,刚好厉珒的吻在这时候落了下来,苏澜一下就支起了身主动迎合他。 “厉珒,我们生个孩子吧。”她抱着厉珒的头,喘息着说。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吐血 “生孩子?” 正在兴头上的厉珒听到这话,却突然停下了攻势,把头从苏澜事业线中抬起,一脸震惊且诧异地看向了苏澜那双朦胧涣散的眼。 不等她出声回答,宽厚有力的掌就用力地抓着苏澜的手腕问:“你是认真的?” 厉珒早就想要一个和苏澜的孩子了。 想的他这段时间心里头都快生出『毛』病来了,以前也曾同苏澜说过想要一个孩子,但都被苏澜以大仇未报,时机不当为理由给拒绝了。 现在苏澜主动提出生子计划,这叫他如何能够不欣喜不激动呢? “噗……” 苏澜被厉珒欣喜若狂的模样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环抱着厉珒弧线优美的颈项笑呵呵地说道。 “傻瓜,当然是真的呀!以前不同意,那是身兼重任大仇未报,如今慕以欣被我送进了监狱,陆浩初成了终身残疾,陆玉霏这个老妖女过不了多长时间也会被我送去监狱等死。 剩下的那些个敌人,有你,老爸,老妈,还有史蒂芬柯安晏他们帮着我一起对付,我匀出点时间和精力出来为你生儿育女还是应该能够做到的。” 瞧着苏澜一脸认真,厉珒却是突然舍不得了,手一伸便从兜里掏出个杜蕾斯来:“生孩子的事还是等扳倒陆温纶他们,让他们把陆氏集团完璧归赵了之后再说吧。” 苏澜前不久被陆玉霏绑架的事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苏澜如今没有怀孕,身手灵活矫健,尚且如此危险,差点丢掉了『性』命。 如果她怀了身孕,往后岂不是更容易处处受制于人?所以,无论他心里现在有多么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和苏澜的孩子都要忍住。 他不能拿苏澜的生命去冒险,更不能让他们的孩子从一怀上就置身在各式各样的危险之中,这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 “……why?” 苏澜看着厉珒手中的杜蕾斯,心中难掩失落,什么嘛,她好不容易想通决定为他生个孩子了,这臭男人居然还拒绝她。 厉珒把杜蕾斯包装袋撕开,故意岔开话题问她:“是你帮我戴,还是我自己来?” 苏澜这才注意到某人雄赳赳,气昂昂,马上就要提枪上阵。 当下脸一红,就撇开了头。 “你自己来!” 清冽的嗓音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愠怒,此刻她是应当生气的,她太了解厉珒了,厉珒一旦决定了现阶段不要孩子。 她便是用刀架着厉珒的脖子,这男人也不会从她。 再说了…… 谁要给他戴杜蕾斯啊? 又不是用旁人的手,是她自己的手好不啦? 那画面…… 很羞耻的好不好!!! 光想想,苏澜都觉得自己的五指妹妹卷缩在掌心瑟瑟发抖。 可好死不死。 更令苏澜觉得倒霉郁闷的还在后头。 “你今天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 汽车在身下摇曳晃动,狭小的车内空间,除了她和厉珒粗喘着气流淌汗水的声音,便是车子不停地震动所发出的噪音。 车子原本就停在路边,地理位置很尴尬,人来人往,时不时的便有行人驻足观望,厉珒瞧了非但不偃旗息鼓,反而还给吃了兴奋剂似的,越战越勇猛。 苏澜心里头那个悔的哟。 “老娘今天真是信了你的邪,才会相信你会轻一点……啊……轻一点!”这哪里是骂人呐,对厉珒来说,分明就是效力更猛的特殊『药』剂。 听着那车身摇曳晃动的愈发厉害的动静,苏澜此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天呐,今晚这一出可千万别让路过的某位围观群众曝到网络上去了。 不然那可就是妥妥的丑闻,跑不掉了! 事实证明。 老天爷这次是站在苏澜的敌对面的。 从她被厉珒扔进那车内开第一波碰碰车时,便有人偷偷地录下了视频,然后传到了微博上,另外还搭配了一个吸睛度超高的题目。 ——【疑似苏澜厉珒在海边大玩噗嗤噗嗤碰撞py】 这还了得? 苏澜原本就是人气超高的名人,无论是她前不久刚才s城电影节上摘得的影后桂冠,还是苏家大家小姐,厉珒女人的尊贵身份。 都让她的一举一动在网络上备受关注。 尤其今天和她一同传绯闻的人还是各方面影响力都不弱于她名气的厉珒! 那个视频一经上传,当下整个网络世界都沸腾了,新浪微博更是因为网友们疯狂的转载量和评论量一度陷入了服务器瘫痪的窘境。 而此时候,观看了那个车子摇摆摇摆随着厉珒苏澜一起摇摆视频的人,最后90不外乎都只产生了一种情绪。 那便是羡慕嫉妒恨! 有羡慕嫉妒苏澜的,觉得视频里那个被厉珒压着一起做运动的人应当是自己。 也有羡慕妒忌厉珒的,价值近亿的豪车搭配苏澜这样的顶级美女,这特么是个男人都想要呐! 而这群人中,最恨厉珒苏澜的,则非陆浩初本人莫属了。 他是今晚临近傍晚时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 此时此刻,病床对面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报着苏澜和厉珒在海边‘甜蜜约会’的花边新闻,陆浩初目眦尽裂地瞪着电视屏幕,满脑都是受伤时的景象。 那天,苏澜落入姑姑陆玉霏手中。 危机关头,她买通了姑姑身边的人,让那人传话给他,说只要他出面替她保史蒂芬一命,她便用身体报答他。 他当时真是中了邪,才会信了苏澜的鬼话! 人没睡着,最后反被苏澜恩将仇报,扔来一枚炸弹,活生生把他家二兄弟炸成了脆皮鸡,如今好不容易叼着一丝儿运气活了下来,醒来后却被告知声带受损不能言,筋脉尽断不能动,硬是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活死人! 如今他生不如死地躺在病榻上,把他害的这么惨的苏澜却在海边和厉珒逍遥快活,他何止是恨?简直都恨到快要原地爆炸了! “初儿,我听说你醒了!”温元珊健步如飞地从门那方走进,见陆浩初睁着眼确实醒了,当下就高兴得落下了泪。 “谢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们家初儿终于平安无事了。” 温元珊坐在床沿,抬起陆浩初像假肢一般僵硬的手,而后把流着眼泪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说:“初儿,这两天妈都差点要被你给吓死了!” 陆浩初没搭理她,恶狠狠地瞪着电视。 “怎么了初儿?” 温元珊瞧着他神『色』不对,便顺着陆浩初的目光看向了电视,此时候有关苏澜和厉珒的‘青『色』花边新闻’已经播放到了尾声。 温元珊以为陆浩初恨的是厉珒,张唇就对他许诺道:“别着急!妈知道你喜欢苏澜,放心,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苏澜从厉珒手中抢过来!” 说着,她又轻轻的放下了陆浩初的手,起身,替他掖了掖被子,陆浩初现在甚至弱,抵抗力差,温元珊怕他着凉。 “妈这个人,初儿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凡是初儿想要得到的东西,妈都会尽全力满足你,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无论妈有多讨厌苏澜,她有多难搞,厉珒有多难对付,妈都会帮你把她抢过来,让她给你做老婆,陪着你过一辈子!” 温元珊母爱无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似的,一刀一刀的凌迟着陆浩初的心脏。 他现在不想睡苏澜了。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这个功能! 他如今只想报仇。 让苏澜这个贱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陆浩初张着嘴,唇瓣颤颤巍巍地直抖着,想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声带受到重创的他却很难发出一个准确的字音来。 嘎嘎嘎…… 温元珊听着他如同鸭叫一般的声音,心疼得眉头拧做一团,低头附耳上前,一边轻抚着陆浩初的胸口,安抚他的情绪。 一边温柔似水的出声道:“初儿,你别着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咱们不急,咱们有的是大把时光,你这身上的病症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陆浩初现在一心只想着报仇,可没功夫幻想以后,他挣扎着花光了全身的气力,最后终于发出了两个简短的字音。 “报……仇……!” 一说完这话,他整个人就有些提不上气,好似大脑缺氧,翻眼白,还浑身发抖。 温元珊瞧了吓得连忙摁铃呼叫医生,一边又心疼万分地瞅着陆浩初梭梭梭地直落泪:“好好好!妈答应你,妈给你报仇!” 吸了一下鼻子,温元珊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敛了痛苦,眼底浮起嗜血杀戮,她再次紧握着陆浩初的手,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 “放心!妈一定会亲自弄死陆玉霏那个贱人!为你报仇!” 什么?! 陆浩初拧着眉一脸问号,关姑姑什么事? 很显然。 老妈温元珊明显误会了什么。 当下便急的又身子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是……是……苏澜……! 他很想把仇人的名字这么说出来。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他的喉咙都再不能发出一个完整的字音来。 “好了初儿,你别激动了!你再忍忍,妈说了要弄死陆玉霏那个贱人来替你报仇就一定会弄死她!很快了,左右不过,就只剩下这几日的功夫了。” 不是姑姑啊妈!!! 噗—— 陆浩初活生生被自个儿亲妈气的吐了一口血,临昏『迷』前还隐约听见一人跑进来对温元珊说:“夫人,苏澜那方来电话说想见一见你,谈合作的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苏澜亲自登门,谈判! “叫什么叫?让她等着!” 陆浩初吐血晕厥,温元珊哪里还有心情去搭理苏澜的电话,一道震耳欲聋的厉呵,便将来传话的人生生吓得屁滚『尿』流。 “是!夫人,我这就去回话。” 好在陆浩初那一口血只是怒火攻心所致,并没有出现生命大碍,只是可怜了苏澜,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晌午时分。 下了楼,苏澜一路哈欠连天地来到沙发跟前,见柯安晏顶着个熊猫眼怨气冲天地坐在对面,便象征『性』地关怀了他一句。 “怎么了这是?交女朋友了,还是被史蒂芬那臭小子强行掰弯,昨晚大战了三百回合一宿没睡?” 柯安晏见苏澜调侃他,自然也对她没有好脸『色』:“四少『奶』『奶』,您这睡到大中午才起床,昨晚同人大战三百回合一宿没睡的人应当是您吧? 也对,瞧我这记『性』,有关你和厉总昨晚在沙滩尽情摇摆肆意挥洒汗水的车内碰撞视频,热度在网上一直居高不下。 我硬是生生熬了一整宿,这才率着一众水军制造了一个新的话题,把你和厉总那点花边新闻的热度给压制了下去,你们夫妻俩从昨晚回到家就没出过那房门,所以昨晚纵欲过度与人大战三百回合一宿没睡的人,自然也就是四少『奶』『奶』您老人家拉。” 苏澜坐在长形沙发的最中央,伸手接过佣人递来的蜂蜜柚子茶,对着柯安晏上下打量了几眼:“小帅哥最近宫斗剧看的不少哦,这怼人的嘴皮子功夫渐长嘛!” 柯安晏骨子里本是一个铁铮铮的硬汉,但外表看起来太过善良懦弱的关系,苏澜最近强制『性』的安利了几部,每一个角『色』都超级能撕耐撕的电视剧给他。 其中有两部就是在十年前,风靡了全国的《宫心计》和《金枝欲孽》,堪称国内宫斗剧鼻祖,苏澜的本意,是希望柯安晏能够向剧中的主角们学习。 在往后的生活里不要一味的善良做烂好人,要对他人生中的所有不公勇敢说不,要做一个有原则有立场有底线即便是善良也要带点锋芒的人。 不要再一味的忍让,由着d城柯家那一众根本就从未把他当人看过的家人,肆意践踏他做人的尊严欺凌剥削他! 结果倒好,柯安晏没有把他从电视剧中人物身上学来的脾气拿去对付他的家人,反倒第一个怼起她这个启蒙老师来了。 “那也是四少『奶』『奶』教导有方的功劳。”柯安晏耍着嘴皮儿功夫,把ipad扔向苏澜,转而汇报他昨晚忙活了一个晚上的工作成果。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的人在医院日夜蹲守,终于发现了点对四少『奶』『奶』有用的信息,其一,陆浩初昨夜在医院苏醒怒火攻心又吐血晕厥了过去,温元珊爱子如命愤怒难忍扬言要给陆浩初报仇,誓要把将陆浩初炸成终身残疾的凶手,也就是四少『奶』『奶』您,碎尸万段!” “嗯……?” 苏澜轻佻秀眉,尾音上翘,柯安晏立即改口:“哦,不对,瞧我这记『性』,温元珊此刻发誓要报复的对象不是四少『奶』『奶』,是陆玉霏!谁让咱们家四少『奶』『奶』精明睿智棋高一筹呢,早在用炸弹炸焦陆浩初小弟请他吃脆皮鸡当晚,就把黑锅和脏水全都泼到了陆玉霏身上。” 苏澜知道柯安晏在拐着弯的损她腹黑恶毒,却是未曾生气,全都是夸奖,轻轻放下蜂蜜柚子茶:“接着说重点!” 柯安晏忙又道:“慕以欣被送往看守所当天,她的老相好陆温纶曾亲自去看守所探视过她,之后陆温纶的行踪就神神秘秘了一整天,据我们的探子回报,陆温纶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极有可能关乎到他本人的『性』命,或者是可以撼动到整个陆氏集团,因此从那天见完慕以欣之后,他就只专注寻找这一事,不仅没有再过多的关心陆玉霏,就连他惟一的儿子陆浩初,也一次都没有去医院探望过。” “哦?”苏澜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真的一次都没有去过医院看望过陆浩初吗?”这一刻,她忽然有点同情温元珊和陆浩初这对母子。 一个所嫁非人,一个投错了胎。 柯安晏回:“千真万确,所以,我觉得今天是澜姐亲自登门拜访把温元珊拉到咱们阵营中来帮着我们一起对付陆玉霏陆温纶兄妹俩的最佳时机。” 苏澜眨了眨眼:“明天不行吗?为什么非得今天?”她隐约从柯安晏的话中听出了变数,果不其然,柯安晏紧接着就告诉她。 “明天变数太大,因为陆浩初醒了,虽然医生都说他声带受损暂时丧失了语言功能,可万一他突然间恢复了语言功能,又或者是他的手奇迹般的能写能动呢?” 苏澜明白柯安晏的意思,一旦陆浩初的人生中出现了奇迹,他就一定会把那晚炸伤他的真相告诉温元珊,那时,她不但会失去一个势力强大的盟友,看不到温元珊和陆温纶陆玉霏他们狗咬狗的好戏,还会反过来被温元珊穷追猛打。 “ok,咱们现在就亲自登门拜访,前去会一会她老人家。”苏澜撑着沙发起身,翁嫂端着一盘糕点走向她,“少『奶』『奶』这是又要出门了吗?连午饭都没吃呢!” “没关系,有翁嫂亲手做的糕点充饥,饿不着。”苏澜笑盈盈地翁嫂端着的盘中拿了一块甜点,咬了一口,然后点头捧场。 “嗯,好吃!超级好吃!小柯你也来一块!”强塞了一块在柯安晏口中后,逐又问翁嫂,“甜甜怎么样?那些外伤好点了吗?” 翁嫂说:“好多了,只不过……那丫头想单独见见四少『奶』『奶』,说有几句女人之间的私房话想同四少『奶』『奶』聊一聊。” “这样啊……”苏澜有些为难,翁嫂瞧了忙又说,“没关系的,四少『奶』『奶』,你先去忙吧,反正甜甜那丫头这几天都会在家中养伤,要同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回头等你忙完了正事回来再见她也不迟。” 苏澜立马扯嘴笑道:“还是翁嫂最善解人意,小柯,我们走吧。” 出了住宅大厅,在前往车库的途中,柯安晏就着他第一次见翁甜甜的印象,拧了拧眉,然后出声对苏澜说。 “澜姐,我总觉得那个翁甜甜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你往后最好小心提防着她一些,可不要像那些宫斗剧里的女主们一样,要实实在在的在她手上栽了跟头吃了亏后,才知道要远离她。” 苏澜不以为然,摇头笑了。 “宫斗剧看多了就这『毛』病,但凡看到一个外表楚楚可怜温柔善良的姑娘,都会把人家想象成伪白莲花心机女配这种人设。不过小柯,你真的是多虑了,且不说翁甜甜秉『性』纯良不是这种人,即便她是,我苏澜也不惧,大不了当她是妖,收了便是!” 就是这么霸气,她苏澜此生要专注收妖一百年,有的是底气和法宝,无论是来自何方的妖魔鬼怪,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两个,她灭一双! 且看往后,谁还敢在她跟前肆意张狂! …… 苏澜是在下午快一点半的时候抵达的医院,温元珊这两天为了方便照顾陆浩初,人一直都住在医院,柯安晏上前递了祝愿陆浩初早日康复的鲜花和果篮,简单地道明了来意,温元珊便命人把苏澜和他放了进去。 步入病房,苏澜先是瞧了一眼在病床上躺着的陆浩初,见他双目紧闭,这才同温元珊假意客套道:“舅妈,浩初表哥这是……?” 温元珊明显的大发雷霆:“不要叫我舅妈!我不是你舅妈!浩初也不是表哥!” 苏澜心里笑了,脸上眉却皱成了一块儿:“舅妈为何这般生气?难道温纶舅舅至今都还没有来医院看过浩初表哥?” 温元珊转身立在苏澜跟前,苏澜一口一个舅妈,一口一口温纶舅舅浩初表哥,叫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都快被她恶心的吐了。 “苏澜,你少和我来这一套,当年陆温纶害的你母亲一家家破人亡,你心底又多恨我们一家,我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不要再假惺惺了!有什么话,直说!!!” 温元珊掷地有声,苏澜目光落到陆浩初身上:“想来那晚,浩初也是可怜,姑姑本是他最亲密最值得信任的人,却在危急关头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如同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地开了一枪,我要是他,估『摸』着早就失望着难过死了。” 陆浩初此时候尚且还处在昏『迷』之中,他虽然睁不开眼,四肢也无法动弹,但大脑里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着的,苏澜,你这个贱人!贱人!!! 他在心中怒吼,却无人听见,随后苏澜便敛了目光,直视着温元珊的双目说:“既然陆玉霏是你我共同的敌人,那么,温阿姨,我们合作吧!” “合作?” 温元珊呵呵地笑着:“陆玉霏再坏,也是我丈夫的亲妹妹,我同我丈夫夫妻同心,恩爱无比,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我丈夫的风险和你合作一起去对付他最疼爱的亲妹妹?” 苏澜知道温元珊此刻不答应她,是因为温元珊还没有感受到她来的‘诚意’,当下便对温元珊笑咧了嘴说道。 “是啊,毕竟儿子没了,可以找个女人接着生,但妹妹只有一个,死了可就没了,他自然是要疼爱陆玉霏比疼爱浩初多一些!” 一语说罢,温元珊脸上的表情就好看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当苏澜坏到令人发指…… “你闭嘴!” 温元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皮儿肌肉抽搐的厉害,明显被苏澜那句‘儿子没了可以再找个女人生’刺激的不轻。 的确。 年近半百的她,在上个礼拜刚闭经从而进入了老年,她的卵巢功能从成熟走向了衰退,丧失了排卵功能的她,如今就是想再给陆温纶生一个儿子,也是痴人做梦不可能了。 如今陆浩初病卧在床,被医生判为终身残疾,他口不能言,四肢不可动,等同活死人,自然而然的也就失去了继承陆氏集团的资格。 陆温纶为了往后陆氏集团后继有人,势必会另外找人传宗接代,这是温元珊目前最忌讳和担忧的事。 陆氏集团能在陆温纶的带领下发展成今天这样,她娘家温家以往对陆温纶提供的帮助,功不可没,如今眼看着却要为其他女人的儿子做嫁衣裳,这叫她心里如何能甘心? 苏澜只是抓住了温元珊这种不甘心的心理,所以才会前来找她相助。 “温阿姨,我可以闭嘴,不戳你痛处,你往后也可以用铁血手腕遏制旁人不在你跟前谈论此事,可是就算你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又怎样?你堵得住势必会找其他女人为陆氏集团另生继承人的决心吗?” 苏澜的嗓音,清脆、宏亮,掷地有声,几乎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狠狠地刺穿了温元珊的心脏!是啊,她堵得住旁人的口,却堵不住陆温纶的心呐 想着自己和陆浩初在陆家的身份和地位以后都会被别人取代,温元珊当下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 目光涣散,内里布满了『迷』茫,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把她心内深处最脆弱的一面给展现了出来,苏澜瞧了,自然是满意的。 她精明犀利的目光直摄温元珊双眸:“所以……除掉陆温纶陆玉霏兄妹,并由自己一人全权掌控陆氏集团,才是目前温阿姨唯一的出路!” 恍若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温元珊蓦地回神,眸光里充斥着愤怒:“苏澜,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居然想借我的手连我的老公都杀!” 苏澜慢悠悠地走到陆浩初病床边上的床头柜前,涂抹着蔻丹的指甲轻抚着花瓶中一朵盛开的玫瑰,说:“陆温纶最近为了帮他情人免除牢狱之灾,四处奔走活动,却是一丁点时间都没有抽出来,探望你和他唯一的儿子,这说明他根本就不爱你温阿姨,你确定你要为这样一个根本就不值得你爱的男人心慈手软,然后葬送自己未来的一片大好前程吗?” “你说什么?” 温元珊似乎做梦都没想到陆温纶这两天除了忙活陆玉霏的事,竟然还在为慕以欣那个贱人四处奔走,她疯狂地眨巴着眼。 眼珠子突兀地鼓着:“他真的在为那贱人在四处奔走?” 苏澜知道温元珊这些年一直都深爱着陆温纶,而这种情根深种的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 “当然是真的。”苏澜蓦然回首,比花儿还要艳丽的蔻丹指甲掐着玫瑰花朵下方的枝芽,对温元珊说:“来见你之前,我的人从看守所那方给我发了一组照片过来,慕以欣在见完你老公,脸『色』红润,笑容明媚,整个人就如同我手中这玫瑰一般娇艳动人,显然是受到了你老公爱的关怀和滋润,所以这样的男人,你到底还在留恋什么?” “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这儿了,而且,据我所知,慕以欣要比温阿姨小两岁,尚未绝经,仍在排卵,还有生育功能。 一旦让你丈夫把她从监牢中救了出来,凭着她对你男人那份近乎变态的爱恋,以及她为抵达人生巅峰不折手段的个『性』。 她势必会想方设法为你男人生下一儿半女,从而取代你和陆浩初在陆家的身份地位,所以在我看来,眼下温阿姨最好的选择…… 便是同我联手除去陆温纶兄妹,把陆氏集团牢牢的攥在手中,如此一来,才能彻底断了慕以欣这个女人贪心的念头,保住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苏澜说着微微的停顿了一个半拍,指甲将那夹在指间的玫瑰用力掐断,慕以欣,你想盛开,我就偏要让你在牢中枯萎,看你往后还拿什么和我斗! 温元珊沉思了一瞬,心想即便她联合苏澜一并除掉了陆温纶和陆玉霏,那陆氏集团最后也未必会是她温元珊的。 毕竟…… 在二十三年前,掌控陆氏集团的主人,可是她苏澜的亲外公外婆,换言之,倘若当年陆温纶和陆玉霏没有叛变夺权。 如今的掌控陆氏集团的主人,便是陆芷柔和苏澜母女。 所以…… 温元珊真心不觉得苏澜往后不会同她争。 可为了保全自己现在的财势和地位,陆温纶得除,为了给儿子报仇,陆玉霏也该死! “苏澜,我可以同你合作,但前提是事成之后,陆氏集团只能是我温元珊和我儿子陆浩初的,你、还有你妈陆芷柔,都不准来抢!” “好!” 她不去抢,自然会有旁人帮她去抢,譬如厉珒、史蒂芬、柯安晏,所以即便往后陆氏集团回到了她和母亲手中,也不算食言。 “你……”温元珊做梦都没想到苏澜会答应的这般干脆利落,夸张地睁大着眼,万分地难以置信,“……这就答应了?” “嗯。” “不再考虑一下?”温元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了。”苏澜勾唇一笑,“反正我们苏家和厉家都家大业大,不缺你们陆氏集团这块商业版图,况且,我苏澜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为家人和朋友们报仇,以慰死者在天之灵,以抚生者受伤之心,你们陆家这些年昧着良心赚的那点金银财帛,我还真没放在心上。” “ok,成交!” 苏澜都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元珊没理由还拒绝她。 噗…… 眼看着苏澜把挑拨离间这一本事修炼到炉火纯青之巅峰境界,柯安晏很不厚道的在一旁捂着嘴轻轻地笑了一声。 真真是谁得罪这个女人谁倒霉。 突然间,他莫名的就开始有点同情起温元珊来了。 被苏澜卖了反过来帮苏澜数钞票还不自知。 也真是愚蠢的紧! 要是往后她知道把她儿子害的这么惨的并不是陆玉霏而是苏澜的时候,不晓得会不会被自己今天愚蠢的猪脑子活活气死? 不过…… 温元珊往后会不会被自己气死,躺在病床上的陆浩初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却比谁都清楚,那便是……他快要被可恶的苏澜和愚蠢的温元珊给活活气死了。 苏澜,你这个贱人!贱人!!! 陆浩初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的意念咒骂苏澜,心里气的狂呕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腹黑和狠毒的女人?害惨了他不够,还有挑拨离间唆使他妈去杀他爸!!! 她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坏???坏到令人发指!可他却忘了,当初他父亲也曾害得苏澜的母亲家破人亡过。 而他,更是屡次想要侵占苏澜的身子,儿时那顿惨绝人寰的毒打和追杀,更是一度险些要了苏澜和史蒂芬的『性』命。 苏澜如今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在替天行道除掉他们这一家子恶人时,再顺道报了点私仇罢了。 苏澜早料到温元珊今日会答应同她合作,她浅笑着把那一朵象征着慕以欣的带刺玫瑰扔进垃圾桶,随即转身回头笑盈盈地看着温元珊。 “既然温阿姨已经答应要和我合作了,那现在,温阿姨是不是应当拿出一点诚意来了?” 室内空调打的低,温元珊眉头轻挑,立马就端起了架子,拢了拢身上的衣襟,方才慢悠悠地问:“你想要什么?” “真相!”苏澜明人跟前不说暗话,同温元珊开门见山道,“你我心知肚明,陆玉霏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陆温纶把她塑造成这种人设,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免去绑架我以及杀戮伤害别人的牢狱死刑之灾,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43年前害她被我外公外婆强制『性』送去精神病院疗养的那个梁姓大咖的全名告诉我。” 温元珊的确知道那人是谁,同精神病院的院长一样,很忌惮那人的权势和地位,她微微的眯了眯眼,对苏澜说:“小丫头片子,你这是在找死!” “哦?” 苏澜无所畏惧,笑着问她:“怎么个找死法?国家首领犯法尚且和普通公民同罪,他再只手摭天,难道还能够明目张胆的视法律纲纪于不顾?” “他的确不会明目张胆的要你的命。”温元珊徒增厉『色』,“但是苏澜,你要记住!他是43年让你外公外婆都还要忌惮三分的人物,他如今位高权重,势力滔天,更不是你一介普通商贾之女的平民可以与之抗衡的存在!他若想要你的命,容易的很,不用他动手,便有一堆人上赶着为他效力,这其中很有可能还会有你男人厉珒的三哥厉峰在列!”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顺应天意,迎难而上! 厉珒三哥厉峰生『性』孤傲,做事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不会轻易成为别人手中的剑,除非这个人能够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或是危及到厉家的存亡。 不过…… 苏澜瞳孔骤然一缩。 哼! 管他是谁! 反正佛挡杀佛,神阻灭神! 为了报仇。 就算头破血流捅破了这天,也在所不惜! “温阿姨无需劝我,我意已决,您如今只需告诉我他全名叫什么便好,利用他除掉陆玉霏这事,您不用参与,事后如果出了事激怒了他老人家,也由我苏澜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到您!” 温元珊移到窗前,默默的想着,那人虽然权势冲天,但上头毕竟还有人压着,前些天又听hk那边的娘家人又说那梁姓一族最近遏制了他们温家好几个商业项目。 如今倒是可以借助苏澜的手狠狠地打击一下他们梁家,再顺便摘下陆玉霏伪精神病患者的面具,将其送入监狱为浩初报仇。 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苏澜这会子已经绕床来到了温元珊的身侧,同她并肩而站:“怎么样?温阿姨考虑的如何了?现在可以把当年那桩丑闻告诉我了吗?” “梁力夫,仗着自己族人早年间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军功,43年前,年仅30岁,就坐到s市掌权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当年那场宴会,我也有参加,那年我七岁,比陆玉霏年长两岁,你外公外婆和我爸妈那时就生了要让温陆两家联姻的念头。 作为温家唯一一个和陆温纶年龄相仿的嫡出之女,我奉母亲之命陪陆玉霏在花园玩耍,同陆温纶兄妹建立友好关系。” 说到此处,温元珊微微地顿了顿,眸光晦暗不明,似在回忆一段令她嫉妒抗拒和排斥的记忆,她默默的把自己烦『乱』的心情平复了半晌才又接着说。 “那晚……梁力夫的确猥亵了陆玉霏……” “哦……?” 苏澜拖着长长的尾音,诧异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温元珊的侧脸:“何以说的这么肯定?如同温阿姨亲眼看到了一般?” 温元珊抿了抿唇说:“我中途去了躺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的确亲眼看到了。” 苏澜不假思索地问:“那你事后怎么不出面替陆玉霏作证,告诉大家她不是神经病,说的全都是真的呢?” 温元珊嫌弃地回头,将苏澜上下打量:“陆玉霏有没有神经病,身为她养父母的你外公外婆心底最清楚了,连他们最后都配合着梁力夫的说辞,把陆玉霏送去了精神病院,我跳出去瞎折腾做什么?让世间再多一个父母为维护他人的名声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的可怜虫吗?” 温元珊行为自私,但却说的很在理,当大家齐心协力众口一词时,假的都会变成真的,况且温元珊当时只是个年仅七岁的小孩子。 人微言轻,即便是她站出来替陆玉霏作证,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所以她的确没有必要冒着牺牲自己和得罪梁力夫风险去帮陆玉霏。 “那后来呢?” 苏澜眨巴着眼问,“陆玉霏被送去精神病院之后,梁力夫又做了什么?” 温元珊勾唇一笑:“还能做什么,怕陆玉霏学不乖接着四处对人胡言『乱』语,亲自去医院给陆玉霏治了一阵子病呗。” “梁力夫亲自给陆玉霏治神经病?”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澜一听到这话,脑子里就自行脑补了一个变态大叔在医院,用针头、注『射』器,钳子、绷带等冰冷的医疗器具各种恐吓蹂躏陆玉霏的调教故事。 当下背心就恶寒地渗出了一层冷汗,难怪成年后的陆玉霏会那么变态的蹂躏虐待男人,合着都是被那个姓梁的虐出了畸形心理。 “是啊。” 温元珊就着回忆幽幽地说:“梁力夫一连三日,每个晚上都会秘密前往医院暗中给陆玉霏治病,据当年值班的护工们回忆,那三天,每每到了凌晨两三点,陆玉霏的病房内都会有凄厉的惊恐惨叫声传出。” 嘶—— 苏澜微咧着嘴狠狠地猛抽了一口凉气。 果然同她之前猜想的一般,梁力夫是个变态中的战斗机,简称恶魔。 不过…… “那陆玉霏当时就没有反抗吗?”带着疑问,苏澜用力地拧紧了眉头,“还有,陆玉霏虽然不是我外公外婆亲生的,当时好歹也是陆家名义上的大小姐,难道我外公外婆夜里就没有派人在医院守护她吗?” 温元珊哼笑了声:“这就得你亲自去阴曹地府问你那外公外婆了。” 听到温元珊说话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苏澜眼一眯,敏感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温元珊转了身,避开了苏澜的目光,似不愿多聊同苏澜外公外婆有关的事迹,转而替苏澜指了条路:“其实眼下撕掉陆玉霏伪神经病面具的法子很简单,让梁力夫亲自去她病房走一遭,伴随了半生的童年阴影噩梦重现,她一定会又恨又怕的当场『露』出原形。” 苏澜噗一声笑了:“难得温阿姨和我想到了一起,毕竟女魔头嘛,得找个比她更厉害的魔头才治得住她,不过温阿姨还没告诉我这位梁力夫老先生如今人在何处?” 听到苏澜真打算请梁力夫出山,温元珊扑哧一声笑了:“苏澜,你是不是傻?梁力夫30年就坐上了s市市长的交椅,后来的官途更是扶摇直上一路畅通,在他去年72岁高龄退休之时,已然是其他国家副总统之类的级别,你一个一点官方背景的黄『毛』丫头,甭说是使唤他为你做事,恐怕就是连见上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苏澜嫣然一笑:“无碍,我自有办法。” 这话—— 说的甚是狂妄自大! 温元珊瞧了她半晌:“真不知道你这一身『迷』一般的自信都是从哪里来的。” 苏澜弯着眼微笑说:“等你背负着与人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后,誓死也要报仇时,你也会拥有我这一身谜一样的自信。” 唔—— 蓦地。 病榻上的陆浩初奋力地睁开了眼,他的唇间发出了一道类似死而复生的抽气声。 苏澜轻挑着眉回头瞟了他一眼。 见陆浩初睁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死死地瞪着她这方,当下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温阿姨,打扰了。” “再会。” 柯安晏紧跟在苏澜身后,强行阻断陆浩初瞪着苏澜的目光。 “奇怪……” 温元珊这时皱紧了眉头,心里终于产生了一丝怀疑。 陆浩初死瞪着苏澜。 那么浓烈的恨,她不可能看不见。 “初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瞪着苏澜?你从前不是很喜欢她的吗?”温元珊在陆浩初的病床边上坐了下来,一脸关切地问。 陆浩初却她这话给气炸了,猛地一敛回目光就狠狠地瞪着温元珊。 妈你是不是傻? 儿子这么明显的恨意你看不见? 还喜欢苏澜? 喜欢她大爷!!! 他现在只想亲自手刃这个贱人好不好!!! …… 电梯中。 柯安晏摁下关门键。 随即拍打胸口,呼道:“哇,好险好险!” 苏澜目光清冽地睨了他一眼:“有这么恐怖吗?” 柯安晏表情夸张地说:“恐怖!恐怖的不得了!那陆浩初醒来后那恨不得要吃了你一般的眼神,难道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 柯安晏咋舌:“你你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万一那小子能说话了……” “无所谓,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至于其他的……如果陆浩初告诉了温元珊真相,她温元珊想找我报仇,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好咯,反正这世上如今有的是想要我苏澜项上人头的人,再多她一个也不会对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之后,苏澜早已看淡了人生,那些恨她的也好,想杀她的人也罢,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她目前能做的,就是顺应天意和命运,迎难而上,奋勇杀敌,才不负来这世间走上的这一遭。 苏澜离走出医院后乖乖的就去了西郊,因为苏丹雪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亲爹苏翰林名义上的女儿,简单的葬礼无论怎么说也会为她举行一个。 墓地挑在s城西郊风水最佳地价最贵的区域,苏澜车子抵达墓地的时候,柯安晏把查到的有关梁力夫的详细信息告诉了她。 苏澜听后,眼前一亮:“这么说当年猥亵侵犯陆玉霏的梁老先生是魏华容外公?” “对啊,梁力夫是梁盼兰老子,梁盼兰是魏华容老娘,所以梁力夫是魏华容外公,妥妥的,没『毛』病!” “呵,这下有得玩了,原本还瞅请不动梁力夫这尊大佛去震慑陆玉霏这个老妖魔,如今知道魏华容是他老人家的亲外孙,那就好办多了。” 柯安晏扫了一眼苏澜一脸狡黠的笑:“我的澜澜姐,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该不会是想让魏华容乔装打扮成他外公梁力夫的样子去吓唬陆玉霏吧?” “不然呢?”苏澜回头瞟了眼柯安晏那副弱鸡般的身材:“由你去吗?就你这样!病恹恹的,跟个娘们似的!恐怕连陆玉霏那老妖婆的身子都还没挨着,就被她来呀来呀小宝贝儿的眼神给生生吓死了!”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弱鸡!”柯安晏瞪着眼睛,气的胸腔好不难受。 “哟,我当时谁来了呢,原来是苏翰林那死骗子王八蛋的大女儿呀!”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美男生气 死骗子? 王八蛋? 苏澜很少听到有人胆敢用类似这种不恭的词汇来形容她们家老苏。 “这人是谁……” 谁呀二字还没说完,柯安晏就已经开始小声地在耳边向她介绍起来人了:“她就是魏华容亲娘,梁盼兰。” oh,mygod! 这女人同爹妈有仇! 苏澜抽搐着面皮儿,心里默念了一遍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便微微一笑,咧开嘴礼貌地打招呼道:“魏夫人,您好。” 梁盼兰踩着一双价值七位数的羊皮底黑『色』镶钻高跟鞋,步履优雅缓慢地来到苏澜跟前,用打量仿佛上不得台面的眼光打量苏澜。 “今天可是你妹妹苏丹雪下葬的日子,你这副打扮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梁盼兰围着苏澜转了一圈,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就如同《情深深雨蒙蒙》中雪姨一般尖酸刻薄。 苏澜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扮,黑『色』无袖背心红『色』半裙,既经典又抢眼,但下半身的红『色』包『臀』半裙,似乎并不是很适合葬礼悲伤的氛围。 不过…… 这个姓梁的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苏澜瞳孔一缩,目光落在梁盼兰身上的香奈儿红『色』长裙上,然后笑了。 “哪里不合适了?作为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魏夫人今儿个穿的不也是红『色』吗?所以,大家都不是诚心来为死者送行的,魏夫人也就没必要在我跟前装什么好人了。” 梁盼兰生气地眯了眼:“真不愧是陆芷柔那女人生的女儿,你这牙尖嘴利的本事同她年轻的时候可真是有的一拼!” 苏澜笑了笑,全当是夸奖:“听闻梁老先生去年退休了,不知近来可有要来s城游玩一趟的打算没有,我在陆家那名义上的大姨妈最近可是在精神病院想念他的很呢。” 梁盼兰脸『色』大变。 “你……!”字还没说完,亲儿子魏华容就从后方走了来,视线落在二人弥漫着战火硝烟的脸上。 “在聊什么呢?这么愉快!” “在说请你外公前来s城替我大姨妈陆玉霏治神经病的事。”苏澜笑『吟』『吟』地弯着眼,可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我外公近来身体不太好,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魏华容处变不惊,他知道苏澜知道了梁力夫当年猥亵侵犯陆玉霏的丑闻。 “没关系,我见过梁老先生的照片,华容公子长得起码五分像他,所以替我大姨妈治神经病这事儿,你也可以代劳!” 魏华容俊美无双的脸庞瞬间一沉:“想都别想!” 苏澜站在比他矮一截的台阶上,笑望着他:“那就只好请华容公子的外公亲自来s城走一遭咯,我相信陆玉霏疯病犯了在医院胡言『乱』语,还把当年那桩丑闻秘事告诉给了我听的事情,一旦传入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他老人家一定会非常乐意从帝都亲自来这s城走上一遭的。” “你威胁我?!”魏华容危险的眯起眼睛尖锐着嗓子厉声呵问道,“苏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我外公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随意威胁使唤的吗?这事甭说是你,就是你爸你妈还有厉家他们的那大家子都没人敢做!” 这是苏澜第一次见魏华容同人急眼的样子,她很开心,鬼知道她以前有多讨厌魏华容那张永远都从容不迫笑的跟老狐狸一般的脸,让人无懈可击。 而如今愤怒暴走的魏华容,身上终于添了一丝地气儿,让苏澜发现原来他也是有弱点的,并不是那种强大得永远都在云端上飘着的天神。 “就因为没有人威胁使唤你外公,所以我才更要去做呀!我如果不去做,那岂不是要由着那陆玉霏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一辈子,让她绑架伤害我以及杀害别人时所犯下的死罪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你——!”魏华容怒目圆睁,简直拿苏澜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澜反过来还怪他说:“谁叫华容公子不肯代替梁老先生呢?”那誓不饶人的小表情哟,看得魏华容亲妈梁盼兰在旁气的牙直痒痒! “华容别理她!我们走!”梁盼兰怒瞪着苏澜,“连她爹妈的爹妈老子都不敢惹你外公,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可偏生苏澜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她笑着梁盼兰说:“不出明日,我一定会让魏夫人知道,我苏澜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半天,是她给梁盼兰魏华容下达的最后通牒,一旦过了今日这剩下的半天,魏华容还不答应出手帮她,她就亲自打电话给那梁力夫! 柯安晏在一旁被苏澜这一波『操』作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目送着梁盼兰和魏华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澜……澜姐,你……你……是认真的么?” 一个副国级级别的梁力夫,就已经够令人头大难以对付了,苏澜倒好,不仅誓要招惹梁力夫,连在军政两界权势滔天的魏家都要一并招惹! 这特么分明是活的不耐烦的人才会做的糊涂事呐!!! “小柯,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像那种在宫斗剧中连五分钟都活不过去的傻缺?” “嗯。” 知柯莫若澜,柯安晏嗯了声,拧着眉头一副老成的模样劝说苏澜道:“澜姐,不是我说你,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真的该好好的改一改了,你看那宫斗剧中哪一部的女主是像你这样的,一介平民,见到皇后不低头下跪行礼也就算了,还恨不得一脚踩到皇太后的脖子上将她骑着,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会容忍你这般挑衅?” 换言之,不杀你杀谁啊?还想活过五分钟?五秒钟你都活不过,好不好! 苏澜含笑的目光扫过去:“我哪里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只是吃定了魏华容不会由着我把那桩丑闻爆出来,使他外公声名狼藉遗臭万年,最终一定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向我妥协罢了。” 柯安晏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故意装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要同他们死磕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苏澜觉得柯安晏看了宫斗剧后,这出口成章的本事渐长了不少,当下就夸了他一句:“哎哟,不错哟,成语进步的这么快!” 柯安晏欲哭无泪,天知道他有多可怜,一个大男子汉,天天被硬『逼』看宫斗剧,看得他都想直接变成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嫔悬梁自尽了。 说出去很丢人的好不好! …… 苏澜是一个很有节『操』的人,尽管她不喜欢苏丹雪,但作为苏丹雪名义上的姐姐,她还是在墓地待到葬礼完全结束天黑了以后才离开的。 与他同行的是厉珒。 “累的吧?” 厉珒见她行走时,时不时地弯身捶打腿部,便一下将拦腰抱了起来。 “老公,你真好。” 苏澜手很自然地搂着厉珒脖子,把头紧靠在他身上,面朝着厉珒颈脖方向吐气幽兰,香喷喷,热乎乎,如同小猫儿『毛』茸茸的尾巴在铭感的肌肤上轻轻抚碰。 咕咚…… 厉珒就像是饿了的兽自控力很差地吞咽了一口,继而偏头薄唇贴着苏澜面额,似有似无的摩挲:“谁让你不听话的,明知道昨晚折腾了一宿,今天应该在家里卧床休息一整天的,还非要跑出来折腾的!” 是的。 厉珒心疼了。 一想到苏澜昨日在他身下沉『吟』浅唱了一整晚,今天一起床就穿着一双10cm的高跟鞋跑去医院同温元珊谈判,完了又来墓地站了足足将近两个小时,如今脚都肿了,他就心疼的不行。 苏澜的确很困,她打着哈欠,闭上了眼:“没办法呐,陆玉霏一天不去监狱待着等候法律的制裁,我这心中就不踏实啊。”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事情总会解决的。” “嗯。” 苏澜声音浅浅的应了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上车后,厉珒试图把她放平,可试了好几次,苏澜都像八爪章鱼一样攀附上来进抱着他。 时不时地,她的嘴里还会发出一两道吧嗒嘴的声音,哈喇子流淌下来打湿了厉珒昂贵的衬衫不说,还一言不合就蹭到他皮带下方的位置。 这么亲密的互动,如果是放在她是清醒的状态下,厉珒一定会很欢喜,并且立马就热情万分地做出比这更亲密的回应…… 比如。 主动把皮带解开,唇紧贴着她的耳际,一路向下…… 可如今。 厉珒只有一种感受,那便是苦不堪言! 天知道他现在忍的有多难受! u 忽然间,手机在旁震动了起来。 厉珒瞧了眼来电显示。 是魏华容。 当下就摁了接听键。 “什么事?” 电话的另一端,魏华容欣长挺拔的身姿矗立在一个360度观景房中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双潋滟琉璃眸深沉似海的看着窗外。 夜景很美。 放眼望去全是七彩霓虹灯不断变换形成各种各样好看的图案的画面,如果是以往,他此刻的手中一定会有一杯红酒。 精致如刀削的薄唇边,也一定会洋溢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就连同厉珒说话的语气也是吊儿郎当,绝非现在这般冷沉。 厉珒轻挑了下眉头,这小子生气了,可为了苏澜……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对,她最重要! “华容,随我一道去医院走一遭吧。” 厉珒低沉的嗓音轻缓输出,听得电话这端的魏华容面『色』一怔,如同观看了一部午夜凶灵恐怖剧,好半晌,魏华容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来。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你这是在求……求我?” “嗯。” 厉珒声调幽幽地嗯了声,“我在求你。” 嘶—— 魏华容猛地深吸了口气。 俊脸上两道好看的眉『毛』用力地拧成了麻花,胸腔闷闷的心里面,火烧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 这是他认识厉珒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厉珒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 而且,还为的并不是他自己! “欸,我说厉珒,我就不明白了,她在你心里就真有那么重要吗?!”这一刻,魏华容都快要气疯了,尽管厉珒根本就get不到他生气的点。 很重要吗? 厉珒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人儿的脸上,次时候的苏澜还熟睡着,四肢依然还如同八爪章鱼一般攀附在他身子。 尤其是肋骨上方那一处柔软,贴着他的胸膛很紧,只是覆盖在那张巴掌大小脸上的头发稍显凌『乱』,他很喜欢苏澜这般信任和依赖他的模样,把她最真实的一面都展示给了他。 于是。 厉珒『性』感的薄唇,轻漾出一抹『迷』人的笑,就用一脸宠溺的表情,深情地凝视着苏澜红扑扑的脸蛋儿,用毋庸置疑地语气回答魏华容。 “是的华容,苏澜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为了她,我厉珒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 脸就像是被火山岩浆灼热地烫着一般,因为厉珒的这一句话,魏华容怒不可遏:“可你想过没有?我并没有要陪着你什么都为她牺牲为她做的责任和义务!” “我知道啊。”厉珒点头说,“所以,我才会亲自打电话过来求你嘛。” 一听这话,魏华容眉头紧皱。 心中火气噌地一下又上升了一阶:“亏你说的出这话!你这哪儿是求我?分明就在难为我!!!” 难为吗? 厉珒轻挑了下眉梢,好像的确有点儿。 “华容,我知道有关当年那桩发生在陆玉霏身上的那件秘闻丑事,你外公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将其提起或是翻出做文章。 苏澜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她从小就遭人扔弃,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受了很多苦,她很看重她和陆芷柔的母女亲情。 同时,还十分看重她和史蒂芬之间的生死交情,陆芷柔当年不仅联手陆温纶把她妈妈陆芷柔害的家破人亡,更是把史蒂芬当做男宠一般的蹂躏过。 所以,陆芷柔这个人,她势在必除,如今甭说是你外公,哪怕是天王老子,她也不会怕得罪他,所以,为了不影响到你外公他老人家清闲悠然的晚年生活。 我劝你最好还是如了我和苏澜的愿,现在就动身,亲自陪我去陆玉霏所在的第二精神病院走一遭吧。” 魏华容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你威胁我?” 一语说罢,不待厉珒出声,他又剧烈地抽搐着嘴角,声线猛地一下拔高起来,厉声呵问道:“厉珒,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威胁我?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啊?!” 魏华容的声音震耳欲聋,同厉珒怒红了眼,厉珒对他自然也没有好生气:“我都说了,苏澜这丫头的『性』子倔的很,一旦她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情,就没人拦得住她,包括我!所以,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如果你随了她的意,你明早一定会亲『自杀』到你外公的家中去!用当年那桩丑闻秘事威胁你外公!” 还说不是威胁!魏华容气的吹胡子瞪眼,还好心提醒?提醒你妹!这特么跟红果果的威胁有什么两样?! 魏华容怒气腾腾地瞪着窗外,硬是一个人生着闷气,足足三十秒时间都没有出声说话。 这让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厉珒当下清了清喉咙,出声打破沉默的同时,有些不耐烦地同他说道:“行了华容,就算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你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兄弟我必定为你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魏华容不需要厉珒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如今只想……:“是不是只要我今天帮了你,以后就算是要你离开苏澜这个红颜祸水你也会答应?”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厉珒就回答他:“不可能!” 魏华容嘴角剧烈抽搐起来,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厉珒三哥厉峰为什么会那么反对厉珒和苏澜在一起了。 因为苏澜这女人就是个红颜祸水,妖精转世!!!谁沾谁死!!!!慕一笙是这样,厉珒也是这样!而他,做为厉珒最好的兄弟,他不希望厉珒身上会长出一根名叫苏澜的软肋!不希望厉珒将来有一天会在他爱妻如命这件事上栽大跟头! “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再开口时,厉珒话音铿锵有力,话音掷地有声,明显怒了。 闻言。 魏华容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说不帮,又在极力地控制着他自己那股在心中横冲直撞着的愤怒情绪。 终究还是不忍失去厉珒这个兄弟。 “帮!” 一个字,说的既生气又无奈! 天晓得他现在有多讨厌苏澜这个臭女人!今天是厉珒第一次用这么凌厉的语气同他说话,他气的不行,厉珒却在这会儿勾唇笑了。 “这不就得了。” 明知道最后会妥协,还说那么废话,魏华容这小子也真是拧巴的紧,殊不知,他话语间夹杂着的愉悦,却令魏华容眸光一凛。 “先别高兴的这么早。”魏华容对厉珒说道,“我可以假扮成我外公的模样,去医院恐吓陆玉霏,但是厉珒,你必须向我保证,有关我外公当年猥亵侵犯折磨陆玉霏的那桩秘辛丑闻,你、还有你那个不务正业就知道成天四处惹事生非的老婆苏澜,不许再对外『乱』说一个字!” 厉珒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成交!” 他原本就没打算去魏华容外公这头巨狮身上拔『毛』,不过……不务正业成天就知道四处惹事生非的老婆嘛……? 深邃狭长凤眸垂下眼睑。 目光温柔似水地落在苏澜脸上,既而伸手捏住苏澜的小琼鼻,一脸宠溺地说:“你还真是个成天不误正业就知道四处惹事生非的小调皮呢!” 苏澜的手开始在脸前挥舞:“哎哟,疼死了!” 她生气的睁开眼,娇嗔的声音如同在撒娇,厉珒这才松开了捏着她鼻子的手,而后假装生气地瞪着她说:“办完陆玉霏的事,就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上班!” “上班?”苏澜轻皱了下眉头,“上什么班?回剧组进行拍摄吗?可是……你不是告诉剧组,我起码还要休一个月的假,让他们先拍其他配角们的戏暂时先不要管我的吗?” “拍戏?”厉珒剑眉一挑,“谁让你去拍戏了?我厉珒像是那种缺钱缺到需要自己老婆出去抛头『露』面演戏赚钱养家的穷光蛋吗?!” 苏澜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那你叫我上什么班?”简直莫名其妙! “当然是做贤妻良母了!”厉珒冷眸微眯着斜睨着苏澜,“所以……你该不会是想收拾完陆玉霏,就回剧组去拍戏了吧?” “对啊!” 苏澜坦白地说,“虽然我身负血海深仇,每天一睁眼,就有无数个强大的敌人在等着我去报复,可我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呀,而且我在微博上坐拥了几千万粉丝,她们每一个都很期待我的正在拍摄中的这部年度巨献新作品,我不可以让她们失望的,就算要退出演艺圈,也得在拍完这部戏之后,况且我还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是演艺圈的人呢。” 厉珒闻言,眸光一点一滴的暗沉了下去。 “报仇报仇,你现在满脑子就只知道报仇,苏澜,你什么时候才会把你的老公我放在你心目中的第一位?” 厉珒问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真心累。 呃……! 苏澜面『色』一怔,好似没料到素来都强大的无懈可击的厉珒,竟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而且还是因为觉得她不够爱他。 霎时,她有些慌了,这样的厉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苏澜,长能耐了啊你! “厉珒,不是你想的这样。”苏澜慌忙出声解释,可解释了一句后,又发现厉珒没有说错,从认识厉珒到现在,她的确是个工作狂魔,任何时候,都把把复仇这项工作放在首要位置。 解释的话音戛然而止,空气安静下来,气氛一秒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和尴尬,苏澜可怜兮兮的看着厉珒,默不作声。 目光里充满了抱歉和愧疚。 “那是怎样?”厉珒冷睨着她问,“连自己都为自己开脱不下去了吧?” “我……” 苏澜再次语塞。 “行了。” 厉珒敛起心中的苦闷,修长胳膊一抬,指尖落在苏澜肩头,便再次将她揽紧了怀里,随后语气颇有些自嘲地说。 “谁让当初是我硬要死皮赖脸的让你嫁给我的呢,而且当时的你就已经对我说的很清楚了,结婚生子不在你的人生计划之列,你的人生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你,史蒂芬,还有你母亲报仇雪恨,是我自己先违反了游戏规则,对你奢望太多。” 厉珒伤感的嗓音一阵阵幽幽地传来,听得苏澜心中一阵阵揪的疼,急忙从厉珒的怀中抬起了头,再次对他解释。 “厉珒,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承认我当初答应要嫁给你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有多爱你,反过来更多的是因为你对我百分百无条件的付出和疼爱,可我现在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只是……” “嘘……” 苏澜着急的不行,深怕厉珒会继续以为她不够爱他,厉珒却在这时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等她安静下来后。 骨络分明的指,轻轻的剥开了她脸颊边上的一缕凌『乱』的发,继而轻言细语地对她说:“你别解释,我懂,我都懂,我知道你爱我,我只是……” 说到此处,厉珒微微的顿了顿,然后俯首用额头在苏澜的额头上,亲密地抵着。 “澜澜,我心疼你!” 苏澜心尖儿一颤。 这样额抵着额四目相对的亲密姿势,过去不是没有过。 可每当厉珒用这种充满了柔情和宠溺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时,她的心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小鹿『乱』撞起来。 不小心碰到厉珒下颚的唇瓣不由得轻轻的抖动着。 苏澜嚅嗫着掀动唇瓣,再次愧疚万分地对上厉珒情深似海的眸:“对不起厉珒,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把你的位置摆在复仇这件事的后面了。” 这一刻,苏澜真心觉得她这段时间该死,厉珒爱她爱到什么都可以给她,而且几乎在每次她遇到危险或是困难的时候。 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无论当时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其中有多少艰难险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 而她呢? 又是怎么对他的呢? 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反过来还在不断的给厉珒添加麻烦,而且,厉珒对她素来就要求的很少呐。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每天醒来有她,梦里有她,能够像个温柔乖巧的小女人,依偎在他身边爱着他陪着他而已。 所以…… “对不起厉珒,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苏澜抱歉万分的抱紧了厉珒,心疼的微微抽搐,“我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混蛋了,我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惹事生非,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样的我……有负你的厚爱!” 莫名的鼻子里一阵酸楚,苏澜就自责的流下了眼泪,她尚且这般难过这么心疼厉珒,更何况是厉珒这个受尽了她各种冷落的当事人呢。 蓦地,苏澜又抬起了头:“厉珒,你这段日子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苏澜!”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厉珒一瞬就黑沉了脸:“不准哭!” 当厉珒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时候,苏澜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好!我不哭。” 苏澜迅速把脸上的泪痕擦干,“我们厉珒最瞧不得我掉眼泪了,每次我一掉眼泪,他就心疼的不行。” 厉珒没好气地瞪她:“那你还掉?!” 苏澜嘟嚷着嘴:“它硬是要往外流,我有什么办法?” 听了这话,厉珒苦笑不得,心底既好气又心疼,唇落在她脸颊上,把泪吻干:“以后不要再这样一个人硬撑了。” 说话间,厉珒裹着滚烫气息的温润薄唇,沿着苏澜脸上的泪痕,一路来到了她的口鼻处,摩挲着唇瓣,似有似无的挑逗亲吻。 惹得苏澜浑身一震,立刻就如同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铭感,背脊僵硬地挺直的同时,心中泛起了一股近乎窒息的怦然心动。 “以后,就把外面那些风风雨雨,都交给我去替你抵挡吧。”话音落,厉珒温软的薄唇就一下嵌住了苏澜的下唇瓣。 唔…… 前方有司机在开车,苏澜身子后仰着躲避,她太了解厉珒了,每每气息变得粗重,开始亲吻她时,他的手都会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上下左右。 技艺娴熟,且激起一路带电火花,每每这般,苏澜都会红唇微张着婴宁出声,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会觉得丢人。 被苏澜后仰着身子躲开之后,差点意『乱』情『迷』的厉珒逐渐恢复了平静,已覆上某处的人轻缓地放下来:“你要不要先回家。” 他柔声问。 “什么?先回家?”苏澜get到厉珒话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加重了那个先字的读音,然后问,“这么晚了,你不和我一起回家,还要去哪儿?” “医院。” “医院?” “嗯。”厉珒抱着一脸困『惑』不解的苏澜说,“我约了华容,一块儿去精神病院。” “他答应了?”苏澜瞬间精神抖擞,“那我不回家了,我也要去精神病院!『逼』陆玉霏现出原形这么令人大快人心的事情,我怎么能席了?!” “不行!” 厉珒厉声反对,苏澜脸上的兴奋一下就不见了:“为什么?”她蹙着眉问。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我不管!我要去!无论如何都要去!”苏澜威胁厉珒道,“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立马跳车死给你看!” “苏澜!!!” 厉珒嘴角抽搐的厉害,苏澜知道这是他忍无可忍的征兆,立马皱起眉头,嘟着唇,撒娇:“老公,你就让人家去嘛,好不好。” 两只小手似猫爪子一般在厉珒的胸膛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同她平时在外人跟前表现出来的女王模样,判若两人。 负责开车的司机柯安晏在前方悠悠地叹了口气,澜姐啊澜姐,你也只有在厉珒厉大总裁跟前,才会偶尔变成一只会撒娇的小猫。 “苏澜,能耐了你,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是吃定了我厉珒了吗?” “对啊,吃定了你,反正你不吃硬的,就吃软的,这两样中,你总有一样是要吃的。” 苏澜冲着一脸得意的笑着,反正她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她,而厉珒却因为她这番话产生了一脑子令人胡想联翩的画面。 随后,他薄唇边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佯装对苏澜的话表示认同地点头说:“嗯,的确是不吃硬的就吃软的,反正总有一样你都是要吃的。” 噗——! 前方的柯安晏听见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一下子心里就呕出一口血:“四爷,澜姐,你们能不能顾念一下我这条单身狗的存在?” 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也就算了,竟然还讲荤段子!!! 他还是个纯洁的少年好不好!!! 甭说是柯安晏,就连苏澜这个自打认识厉珒就被硬『逼』着身经了百战的老司机,在领会了厉珒那段荤话的深沉含义后,都禁不住羞恼地红了脸。 “流氓!” 嘎—— 苏澜骂人的话刚落下,前方柯安晏就踩下了刹车,街道旁边矗立着的建筑,正是s城第二神经病院,厉珒往外看了眼。 蹙眉质问道:“怎么开到这里来了?”他原本的打算是把苏澜送回了住处再过来,柯安晏解开安全带,一边下车一边对他说。 “四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家澜姐,她是个什么脾气,你还知道啊?所以与其把她送回去,然后再被她勒令开车送她过来,我不如直接把车开过来,省事儿!” 砰! 车门观赏,擅作主张的柯安晏已然下了车,与此同时,苏澜亦从左手那方动作迅速地下了车,然后向柯安晏竖起大拇指。 手动点赞。 “聪明!” 她可喜欢柯安晏这种善解人意的好盆友了。 厉珒坐在车上,气的满头黑线,到底柯安晏效忠的主子从一开始就是苏澜不是他,自然也就不会把他厉珒的命令放在眼里。 手机震动起来,厉珒接通。 “你人在哪儿?我都到医院十分钟了,你怎么还没到?”魏华容冷沉不悦地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厉珒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已经在医院门口了,马上就进来。” “快点!还有啊,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经过了你老婆带着眼镜王蛇来医院看陆玉霏的那一出后,陆家加强的戒备,光是轮流站在陆玉霏病房门口保护她的特工,就增加了好几个,还有那个名叫战飞天的冰块脸,说什么都不肯放我进陆玉霏病房,所以你还是自己过来看着办吧!”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战飞天的来历 不仅是病房门外的走廊。 为防止苏澜再来医院探望自己,陆玉霏的确又加强了戒备。 就连安排在病房内全天24小时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的贴身保镖,都比苏澜上一次来时增加了好几倍。 叮—— 电梯在陆玉霏所在的楼层停下。 苏澜亲密地挽着厉珒的手臂从中走出,魏华容在旁漆黑着脸,一看到苏澜就没好脸『色』,苏澜脸『色』却是极佳的。 笑着同他打招呼。 “华容公子好。” “哼!” 就跟见了情敌似的,魏华容鼻孔朝天,重重地哼了声。 厉珒知道魏华容心中憋着气,因此并没有因为他未给苏澜就脸『色』而生气,看了眼陆玉霏守卫森严的病房问:“怎么回事?战飞天呢?” 魏华容抬手一指:“诺,来了。” 苏澜顺着魏华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身西装笔挺的战飞天,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从洗手间那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原来是去上厕所了。 “哈喽,战大帅哥,几小时不见,你过的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啊?”不待战飞天走近,苏澜就咧着嘴冲他打招呼,盛满了笑意的眼睛如同看到猎物一般兴奋和狡黠。 “……”如同受到了调戏,战飞天冷毅的唇禁不住一阵剧烈的抽搐,厉珒则是瞬间就黑了脸。 “苏澜!” 一道冷冽的嗓音从厉珒唇间溢出,释放出危险讯号,苏澜心底暗呼一声不好,接着迅速敛了笑,回眸一本正经地解释。 “老公你别误会,我对英明神武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正义感的战飞天大哥,只有欣赏之意,绝无半丝男女之情!我发誓!” 厉珒眼一瞪:“欣赏都不行!” 嘶—— 好小气的男人! 苏澜被厉珒瘆人的目光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好女不吃眼前亏,有关雇佣战飞天事儿,等弄死了陆玉霏这个老妖婆再说。 “是,遵命!我的老公大人!” 苏澜扬起一脸谄媚的笑讨好厉珒,这番乖巧的模样,几乎是给足了厉珒面子,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厉珒这个大男人主义的极大虚荣心。 但厉珒并不满足于此。 “以后除了我,不准欣赏和崇拜别的任何男人!”帝王般的说话口气,霸道的不可一世,分明就是担心苏澜会被其他优秀的男子拐走。 魏华容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那将厉珒上下来回打量的眼神儿里,更是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出息! 好歹也是一商业帝国的总裁不是?能活的再没格调一点不??? “你来干嘛?!” 带着愤怒,战飞天走到了厉珒面前。 看了眼陆玉霏病房紧闭的门,厉珒直接说:“我要进去!” 战飞天冷眉一抬,朝着厉珒横眉竖眼道:“进去?哼!你当是你厉家大院吗?想干嘛就干嘛?”说着又转身瞪了一眼魏华容:“你也是!人家厉珒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失了理智,你又是为了什么?瞎参合!” 魏华容噗嗤一声笑了,转而向战飞天竖起了大拇指:“老战教训的是,我这就走。”说罢,便要转身走人。 “等等——” 看到他们一唱一和的挤兑自己,苏澜很生气,瞪大了眼睛大声问战飞天道:“战飞天,我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狐狸精了呢?我特么是抢了你的男人,还是吸了你本身的精魄了?” 紧接着厉珒亦跟着苏澜上前了一步,目光紧『逼』着战飞天的双目,问:“对啊,我们家澜澜在你眼中怎么就成了狐狸精了?” 厉珒唇角噙笑,还似寻常朋友般的聊天语气,但他举手投足之间,却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战飞天知道他生气了。 重哼了一声,斜睨着苏澜说:“古有纣王终日和苏妲己寻欢作乐不理朝政!现有厉珒对你唯命是从不务正业!试问你苏澜不是狐狸精,谁还能担得起狐狸精这个名头?!” 战飞天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同厉峰、魏华容一样,都是从打心眼里不喜欢苏澜,觉得就是九尾狐妖苏妲己的转世投生,妥妥地红颜祸水狐狸精一枚! “你——” 苏澜被战飞天这一通怼的勃然大怒,心里怎么也没想到才第刚认识不久的战飞天,对她居然会有这么深的成见。 罢了。 好女不跟和尚斗,苏澜强忍着怒气深吸了口气,将愤怒的情绪平复下来,继而笑盈盈地直视着战飞天的双目。 温柔还击。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厉珒是我丈夫,宠我入骨,爱我如命,不仅是他的个人兴趣和爱好,更是他身为人夫责无旁贷的责任和义务!像这种幸福和深爱,又岂是你战飞天这一介莽夫没爱过不懂爱又从未被别人爱过的法海死秃驴能够理解得了的?!” “你——” 战飞天怒目圆睁,被苏澜一通文温柔的话音怼的无力还击,近十二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队和雇佣军团内里混日子。 像苏澜这般伶牙俐齿地同人打口水仗,始终不是他的强项,因为同和人吵架相比,他更擅长拳脚相向,战场厮杀。 “法海、死秃驴、莽夫、不懂爱、没人爱……噗!”嘴里咀嚼着这些词,魏华容在一旁不厚道的笑了,的确,苏澜这番形容词一个都没用错。 因为战飞天的感情生活至今在旁人眼中都还是一张白纸,这个世上,除了工作,仿佛再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干扰和改变他的生活节奏。 所以……战飞天是打从心眼里理解不了,厉珒为什么会把苏澜这样一个区区的女人当成自己现阶段的生活重心。 “你闭嘴!” 战飞天回头怒斥捧着肚子笑过不停的魏华容。 “行了!” 此时厉珒假装好心地扮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反正苏澜最后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言辞上,都对战飞天取的了碾压式的胜利,不需要他再强出头了。 “老战,借一步说话。”厉珒神『色』严肃,只冷沉着脸向战飞天撂了句话,人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战飞天眉头微皱了下,任谁都看得出来,厉珒这番的举动,明显是有话要单独对他说,令他内心觉得奇怪的地方是。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要把氛围搞的这么神秘,还不能当着他最爱的老婆苏澜和最好的兄弟魏华容说? 沉默了须臾。 战飞天怀揣着疑问提起了脚步,苏澜和魏华容则纷纷眨巴着自个儿那双漂亮的十分过分的眼睛,一脸被雷劈中了一般的表情。 “搞什么哦?” 怔愣了半晌,苏澜才缓过神来,接着高跟鞋一抬,作势就要跟上去偷听,魏华容却在这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伸手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去!” 简洁易懂的两个字,再搭配着他此刻的眼神,弥漫出丝丝儿警告:“厉珒既是要同老战单独聊,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两个接下来的聊天内容,你在这时候跟上去,他会生气!” 苏澜冷眼瞧了魏华容半晌,觉得他这人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亦正亦邪,特别的令人难以琢磨。 “走吧,我们去病房见陆玉霏。” 苏澜眼睛吃惊地睁大:“现在?” “不然呢?” 魏华容瞟了眼她说,“等老战和厉珒聊完天回来,再想进去可就难了!” “……”苏澜恍然大悟,转头往厉珒和战飞天渐渐走远的方向看了眼:“合着我家亲爱的玩的调虎离山之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魏华容不想同她多浪费口舌回答说是,他径直来到陆玉霏门口,冷着脸对那些人命令道。 “开门!” “不好意思魏先生……叮!”门卫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接通电话,战飞天在电话那端只说了一句话。 “放他们进去!” 嗓音如冰似剑,让听者不寒而栗,明显此刻正处在某处极端和难以忍受的愤怒之中。 “噢……” 守卫挂了电话,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把门打开:“魏先生,苏小姐,里面请。” 与此同时。 在室内守在陆玉霏的女特工也接到了战飞天退出房间的指令。 “这……这也反转的太快了吧?” 苏澜诧异地指着那些个逐一从陆玉霏房中撤离的女特工。 魏华容一针见血地说:“肯定是你们家厉珒又拿什么事情威胁了人家老战!” “呃……?” 苏澜眨巴了两下眼,“不会……吧?” 魏华容怼她道:“什么不会吧?爷今晚是受了他的威胁,所以才会过来帮你忙的!” 说罢又狠狠地瞪了苏澜一眼:“红颜祸水!” 苏澜:…… 她这一整天都特么是招谁惹谁了?来一个男人就说她是红颜祸水!特么的她明明就什么都没对厉珒说什么都没要求厉珒为她做不好不好?! 这方苏澜气的半死,那方战飞天在厉珒跟前怒的想杀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飞鹰的?”战飞天目光里噙满了杀气,苏澜的确没有猜错,他那一身时不时就会溜达出来晃『荡』一下的正义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特种兵部队里经过了无数次生死和血汗,锤炼打造出来的。 战飞天不是一个为了钱财什么非法的活都接的普通雇佣兵,他是陆军特种兵作战部队的尖刀利刃飞鹰,是苏澜好友白若兰以为五年之前就死在了金三角那一群毒枭手中的那个飞鹰!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别把她玩死了,我还有用。 面对战飞天冷厉的恨不得要吃人的眼神,厉珒只是微扯了下唇角,悠然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这天底下原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永远藏得住的秘密,老战,我如今不仅知道你当年离开部队执行卧底任务的行动代号叫飞鹰。 还知道你当年参军时候的真名叫梵藏心,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同你一年入伍,只可惜天妒红颜,她在一次卧底行动中丢了命。 此后,你便冷了血,冻了心,寒了骨,再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情,可偏偏这世上却有一个生的和你的竹马恋人三分相似的白若兰。 而且啊,这个白若兰,不仅长得像你心中的那个她,就连那认定了一个人,就一条道走到黑的犟脾气,都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你就破了例,对她温柔以待,但她却出身不凡,是军区司令之女,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又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 偏偏又在那时候,传出了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就在敌人的内部,于是,你便自动请缨前去金三角那群军火贩卖商和毒枭大佬的大本营内做卧底。 对你一见钟情的白若兰,无意中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她那个司令老爸派你去卧底的事情,回家同白司令大吵大闹的一场。 觉得白司令是为了阻止她和你在一起,才故意把你派去那种地方执行危险任务,然后置你于死地,她对你一片痴心,爱你爱到发狂的地步。 你觉得很有压力,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你回应不了她同等分量的爱,尤其是在还没有确定你那个竹马是真死海是假死的情况之下。 你不想耽误白若兰,于是你就在五年前的一次特别行动中炸死,你诈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白若兰对你彻底死心。 于是,你就改头换面成了战飞天,白司令为了自家女儿的幸福,为了封死你炸死的真相,成了你唯一的单线联系上级。” 战飞天肃杀着脸,一声不吭地瞧了厉珒半晌,点燃了一支烟,声音冷冽地问:“所以说啊,你特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正如厉珒说的那般,当今世上目前唯一一个尚且知道他梵藏心还活着人,便是白若兰的军区司令老爸。 而他以战飞天这个身份执行的所有的任务,都是机密行动,白司令本人是绝不会往外泄『露』,所以,战飞天很好奇厉珒是怎么知道的。 战飞天唇间吐出的浓烟污染了空气指数,厉珒转身把窗户推开,笑着回答他道:“说起来还得感谢我老婆的好朋友白若兰,因为我弟弟对她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了将近五年的关系,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最后的期限,那便是在三个月之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你!” “半月前,白若兰只身去了金三角,我弟厉斯年担心她的安全,便紧跟着追了过去,兴许是我们厉家基因好,每一个姓厉的男人都绝顶聪明。 斯年那小子在陪着白若兰寻觅你的足迹时,他意外的发现,有一个名叫战飞天的男人,每年都会定期让一个名叫阿九的男人,往梵藏心亡兄的老婆也就是你嫂子的家里送钱。 于是,他便对你起了疑心,再一联想到你和你青梅竹马之间那场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你青梅竹马现在极有可能还尚在人间的传说。 作为一个对女人同样用情至深的男人,他很快就得出了你百分之九十是炸死的结论,于是就以未来女婿的身份亲自去见了见白司令,并入侵了他的绝密行动计划资料库,于是我就知道了一切。” “槽!” 战飞天听得一阵火冒三丈,啪一声把手中的烟头砸在地上,又使劲地踩了一脚,似乎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堂堂军区司令的工作电脑这么容易的就被入侵了。 大骂道:“老子才几年不在部队,那群玩电脑的就他妈的全都变成了废物了吗?!” 厉珒看着他笑:“老战,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露』出一点军人惯有的痞气来。” “不准笑!老子现在一看到你脸上的笑就想揍你!”战飞天心里烦躁的不行,吼完厉珒后,用力地挠了挠头,又回过头来模样拧巴地问厉珒。 “若兰那丫头……真又去金三角找我了?”这不是白若兰第一次去金三角找战飞天,只不过距离上一次,相隔了五年。 五年前,白若兰是抱着一颗痛不欲生的心去寻他,在得知他很有可能真的不在人世后,几乎悲痛欲绝的差点『自杀』身亡谁他而去。 而这次…… 白若兰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给他以及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因为现在的白若兰,已经没有了当年那股失去了他就会活不下去的绝望和悲痛。 如今的白若兰,扛得住挫折过后的打击,也挨得起长久不见爱人身影的寂寞,最重要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多年来对她一直都不离不弃的厉斯年。 所以…… 如若这次寻找的结果,依旧是战飞天无迹可寻,或是确定死亡,白若兰势必将不会再对他心存希冀,苦苦等候他。 这就意味着,在那之后,白若兰很有可能会接受厉斯年的追求,从而永远的离开他。 “对!” 厉珒语气肯定以及坚定地告诉战飞天:“她又去金三角找你了,你现在赶过去见她,兴许还来得及和斯年那小子面对面的竞争一回。” “竞争?” 听到这个词,战飞天漆黑的眸中,浮起了一抹晦暗不明的颜『色』,心中隐隐有些许苦闷和失落,他笑着说:“如今的我哪里还有和旁人一起竞争她的资格?” 早在他当年决定去金三角做卧底,探索前任女友死亡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爱白若兰,以及和别的男人一起竞争她的资格。 厉珒同战飞天相识四年有多,曾在美国的时候,一同经历过生死,算得上半个知己,登时安慰似的拍了拍战飞天的肩。 “既然你早就舍弃情爱,那就专心做好你手中的事务,完成上级赋予你崇高的使命和任务,做一个出『色』的军人和特工,保家卫国!” 厉珒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战飞天一件事,他猛地转身,快速往陆玉霏的病房走去,还边走边对身后的厉珒说: “赶紧给你女人还有魏华容那个妖孽打个电话,叫他们不要把陆玉霏给玩死了!我如今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陆玉霏!” 相比健步如飞的战飞天,如在自家花园闲庭信步的厉珒,可是一点都不在乎陆玉霏的死活,他笑道:“一个十恶不赦的老妖婆,玩死了就玩死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懂个屁!我现在怀疑陆玉霏是帮着金三角那几个军火贩卖商和毒枭们洗黑钱的关键人物,她要是今天被你老婆玩死了,那我后面玩什么?!” 厉珒没想到陆玉霏竟然还有一层这么重要的身份,因为陆玉霏以往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成天就只知道贪图享乐和男『色』的老妖婆。 如今看来…… 陆玉霏不仅是个手腕厉害的角『色』,更是这些年在外帮着陆温纶做非法生意的核心人物,这大概也就是陆温纶,为什么要把陆玉霏看得,远比陆浩初那个已经变成了废人的儿子要重要的原因。 砰—— 厉珒和战飞天才刚一来到陆玉霏的病房门口,里面就传出来了一道巨大的响声,紧接着他们便听到陆玉霏在里面大声尖叫。 “啊——不要不要!”再一进屋,看到的便是陆玉霏抱头卷缩着身子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模样,“不要靠近我,走开!你走开!” “你别进去。”倏然间,厉珒拽住了战飞天的胳膊,冷静理智地对他说,“你如今的职责是保卫陆玉霏的人身安全,你现在进去,如果不出手阻止华容和澜澜,你的身份就会引起陆玉霏陆温纶兄妹的怀疑,你如果出手救下了她,就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战飞天当下就停住了步伐:“别玩死了,我还有用!” 厉珒点头:“明白。” 战飞天这才放心地退出了房间。 厉珒把门轻轻的掩上,接着往里走。病房内黑漆漆的,只有少许从窗外透进来的夜景灯光和月光,能让他勉强看清苏澜魏华容陆玉霏此时大概所在的位置。 为了把戏演的更加『逼』真一点,苏澜和魏华容再弄醒陆玉霏之前,分别为自己化妆乔装打扮了一番,苏澜面带口罩,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袍,显然已化身成了护士。 魏华容则为自己戴上了一个发『色』灰白的假头套,除此之外,还化了一个老年妆,戴上了金丝框眼镜,杵着一根黄金镶嵌底座的拐杖。 魏华容矗立在床边,即使妆容苍老年迈,身材依旧欣长挺拔,气势如虹,站姿如松,只学着他外公梁力夫的嗓音轻轻的一开口。 陆玉霏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吓得径直从床上跌落下来,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钻到床铺底下,嘴里不停地念叨。 “别靠近我,我不要打针,我也不要吃『药』,我没病……我没病……我没有神经病……我真的没有神经病,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恶毒的诅咒! 哐—— 惊慌失措之下,陆玉霏不停地往床底内侧躲避,慌忙地却在床脚上狠狠地撞了下。 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袭来,使她本就恍恍惚惚的脑子更加混沌不清。 “走开!不要靠近我!走开——” 她顺手抓了只拖鞋朝魏华容用力地砸了过去。 “你滚!我没有病……没有病!” 陆玉霏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叫魏华容走开的话语,明显已经陷入了过去那段令人痛不欲生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苏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早就打开了录音这项功能的手机,把陆玉霏这段话完完整整地录制下来,随后上前跨了一步,弯下身子,把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打开。 此时的陆玉霏,披头散发,抱着双膝卷缩在床底下,身体在剧烈地发着抖,连头都在跟着止不住地哆嗦,这般恐惧万分的怂样,哪里还有她平时如同老佛爷一般的高高在上。 苏澜笑看着她说:“既然没病,那还留在精神医院做什么?” “苏澜?” 陆玉霏认出了苏澜的声音,蓦地睁大眼睛:“你怎么会和……”‘梁力夫在一起’几个字,她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已经恢复了冷静。 “你不是梁力夫!” 陆玉霏腾地一下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怒瞪着魏华容。 “梁力夫那老狐狸把自己的名声和羽『毛』看得比什么都重!他绝不会在苏澜这样的陌生人跟前,直接承认他当年对我所犯下的恶行,所以,你到底是谁?” 这一番话,分析得十分符合梁力夫的行事作风,作为一个在官场叱咤风云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甭说是苏澜这样的陌生人。 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儿女和妻子,梁力夫也不会轻易地告诉他们说,我当年做了什么坏事,犯了什么罪,以免落人口实。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承认自己没有神经病是在装病!陆玉霏,你玩完了!”说这话的人是厉珒。 他负手而立,站在屋子正中央,从窗外透进来的皎洁月光,刚好笼罩在他身上,使他熠熠生辉,如同神祗下凡。 用最铿锵有力的声音霸气侧漏地宣布了陆玉霏结局。 啪嗒! 头顶的灯亮了,屋内一瞬恍若白昼,明亮的光线刺的眼睛生疼,陆玉霏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下,然后便看到假扮梁力夫的人是魏华容。 卑鄙! 不仅挑在她陷入深度睡眠之后警惕『性』最差的时间段来恐吓欺诈她,还故意把灯给关了,让她没能在第一时间识破他的伪装。 如今之前负责贴身保护自己的那些特工早已不知所踪。 室内几乎清一『色』全都是苏澜那方的人。 一对三,胜算全无,大势已去! 陆玉霏脾气登时变得愈发愤怒狂躁。 “战飞天!” 倏然地,陆玉霏大声地喊叫了起来,企图把战飞天唤来救她,而战飞天此刻却在隔壁的房间,神『色』十分专注地看着世界杯。 “老大,boss好像在叫你。” 一位耳力甚好的下属听到了陆玉霏的喊叫,见战飞天死盯着电视一动不动,便用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老大……?” 结果战飞天被戳之后,非但没有要动身去救人的意思,反倒把正在播着球赛的电视机音量调到了最大,使那屋子内的一众下属再也听不到陆玉霏的叫喊声。 “……” 众人一阵嘴角剧烈抽搐外加满头黑线,战老大,你酱紫看着球赛数着陆玉霏付给你的钞票,再纵容旁人去随便欺负她,尊的好么? …… 画面一转,再回到陆玉霏房间。 厉珒迈着优雅缓慢地脚步走向苏澜,一双深邃潋滟的眸子噙满了笑,对陆玉霏说:“不用再喊了,你的超级私人保镖战飞天,已经被我ko打晕了,你如今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他也不会冲进来救你。” “你——你们——” 陆玉霏被气的身子接连后退,这是人在走投无路之时又被包围着的情况下惯有的肢体动作,她快疯了,她从未遭遇过如此艰难的处境。 即便是43年前,梁力夫深夜来医院,用钳子、绷带、还有做阴超的探测棒,各种玩弄欺辱她的身体时,她未曾感到像此刻这般绝望过。 对了,梁力夫! 冷不丁的,这个名字如同一道希望之光一般,照亮了陆玉霏心中那片绝望的暗黑深渊。 “魏华容,回去告诉你外公!不准苏澜厉珒伤害我!更不准他们把我送进监狱让法官判处我死刑!否则我就把他当年在我身上所反下的恶行公诸于众!” 陆玉霏深知自己如今没有可以用来威胁苏澜厉珒的筹码,但她可以威胁梁力夫,所以她还没有到满盘皆输的地步,还有翻身甚至是反败为胜的希望! 因为梁力夫不是寻常的普通人,他曾是官居高位的副国级领导者,在他的为官生涯中,一个污点都没有,一旦当年的那桩丑闻曝光了,梁力夫不仅会晚节不保名臭天下,还会连累他们梁氏家族一大家子为官之人的仕途。 ——得不偿失! 因此陆玉霏便觉得自己吃定了魏华容,毕竟梁力夫是魏华容的外公,所以她觉得魏华容一定会为了维护他外公的声誉而临阵倒戈,跑来和她组成同一战线。 哪晓得魏华容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却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薄唇间先是溢出了一道嗤笑,然后一把僵头上的假发摘下来砸在地上就立马变了脸。 “你试试看!” 巨大的嗓音,震耳欲聋,再搭配着他杀气凛冽的目光,陆玉霏脸上那股子之前因为胜券在握的笑,立刻就哆嗦着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叩叩……” 与此同时,室外传来了两道不大不小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 呃……? 苏澜微楞了一瞬,她看向厉珒:“谁来了?” 厉珒轻挑眉梢,薄唇微动,但是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侧的魏华容就抢在他前头开了口。 “进来!” 一声令下,如雷贯耳,那紧闭的门当下就被人哗啦一下拉了开。 “嘿嘿……” 来人一脸谄媚的笑,且讨好目标很明确,他径直走向魏华容,笑道:“华容公子您好,我叫李德胜,是管辖第二精神病院这一片区的公安局局长,奉命前来捉拿罪犯陆玉霏归案。” “奉命?” 苏澜和厉珒的眉头同时紧皱了起来,不约而同看向魏华容,“奉谁的命?”按照厉珒之前和魏华容商议好的剧本里面,可没有眼下这一出剧情。 “我爸的!”魏华容道,“他老人家说陆玉霏作恶多端,除了前些日子绑架蓄谋杀害苏澜的案件,身子还背着好几桩重大刑事案件,一旦确定她不是神经病患者,就要立刻捉拿归案,连夜审讯!” 嘶—— 苏澜拧着眉头,用力地吸了口气,瞅着魏华容那张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正经的脸,一双美眸快速地眨巴了一下又一下。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太对劲。 厉珒以为是战飞天口中那桩陆玉霏帮道上的人洗黑钱的案件,便没有出面阻止,反倒说:“那就连夜带回去审吧。” 陆玉霏面『色』大变。 魏华容的爹是梁力夫女婿,他们梁魏两家都是绑在一根藤上的蚂蚱,她如若落到了他们的人手中,梁力夫为了掩埋那个秘密,一定会命人将她杀掉灭口的。 “不……你们不能抓走我!我要见我哥!我要见我哥!!!”公安局局长亲自上前逮人,陆玉霏急的在屋子里四处上蹿下跳砸东西。 砰—— 魏华容觉得她的声音刺耳,猛地顺手捞起一个玻璃果盘就朝她狠狠地砸了过去。 啊—— 陆玉霏被砸中了膝盖,痛得一下就弯曲着腿跪在了地上,前去抓她的公安局局长就顺势把她摁在了地上,并用手铐烤住了她。 “放开我!你放开我!!!”陆玉霏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她只好愤怒地抬起头,怒目圆睁地瞪着魏华容。 “魏华容,回去告诉你爸,如果他敢让我陆玉霏在看守所掉了一根汗『毛』,或是丢了『性』命!你、你爸、还有你妈,你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把她的嘴给我封了!” 魏华容怒不可遏,苏澜在旁看得心里一憷,此刻的魏华容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凛冽杀气,这同他平时见谁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笑脸模样很不同。 苏澜由此推断,陆玉霏猜对了,魏华容这般火急火燎地命人前来抓捕陆玉霏,多半是为了保证他外公的名声万无一失对陆玉霏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否则也不会派公安局局长亲自过来逮人,毕竟这种阴狠黑暗的肮脏事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澜!你也不得好死!”陆玉霏趁着公安局局长去找东西回来封她嘴时,呲牙咧嘴地瞪着苏澜,大肆诅咒道。 “还有你妈陆芷柔!你们母女两个都会不得好死!你们一家就没个好东西!你妈不是!你外公外婆更不是!!!” “我诅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唔——” 陆玉霏诅咒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局长用一团纱布堵了嘴,苏澜心惊肉跳的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诧异地睁的很大。 陆玉霏方才诅咒她时,她的眼睛里噙着一股浓烈的恨意,仿佛……她的外公外婆生前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于是,她鬼使神差一般地就出声唤住了那个名叫李德胜的局长:“等一下李局长,把她的嘴松开,我还有事要问她!”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受过的伤,开出恶毒的花 “陆阿姨,你似乎非常痛恨我的妈妈,还有外公外婆,这是为什么?”这是李局长顿住脚步后,苏澜向陆玉霏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 纱布被人摘除,嘴巴得了自由,陆玉霏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嘲笑讥讽辱骂苏澜:“你居然问我为什么?难道你妈那贱人没告诉过你,你外公外婆当年有多可恶吗?” 陆玉霏开口就骂陆芷柔是贱人,苏澜心中不悦,瞳孔微缩了下,但为了从陆玉霏口中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她把这口怒气强忍了下去没发作。 “所以……我外公外婆当初到底怎么你了?让你这般痛恨他们?” 陆玉霏昂起下巴,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你以为我和我哥这一生为什么会变成他们的儿女?是因为善良或者因为他们有多喜欢我们吗? 不是! 你外公外婆之所以会收养我们,那是因为早年间他们两个有生育障碍,一直迟迟都怀不上孩子!你外公那一代,当时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兄弟! 而且你外公根本就不是正室所出,他是你外祖公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他早年间在家中原本就不是很受宠! 无奈你外公当时锋芒太『露』,在经商方面的确要比他另外一个兄弟有天赋,只可惜他是私生子,得不到你外祖公正室的支持。 不仅如此,你外公的正室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阻止他,甚至还无比苛刻地定下父凭子贵的规矩,让你外公和她的儿子比赛谁先为陆家繁衍子孙后代。 因为她知道你外婆有生育障碍,极难怀孕,本以为最终的胜利会属于她儿子,结果却没想到你外公外婆赢,居然同她耍起了暗度陈仓的计谋。 你外公外婆趁着她出国环游世界不在家那段时间,先是买通医生制造了一张假的怀孕诊断证明,后又立马找到了我母亲,然后出高价买下了我母亲腹中的我和我哥。” 听到这里,苏澜隽秀的两道眉无缝连接,几乎拧成了一条线,动了动唇,难以置信地问:“不……不会吧?这和我知道的版本出入很大欸!” 陆玉霏『揉』了『揉』之前被魏华容用玻璃果盘砸伤的膝盖,扯出一丝笑,好像在自嘲。 “其实,你外公外婆刚开始对我们挺好的,我和我哥也一直都以为你外公外婆是我们的亲生父母,直到我五岁那年,我陪同他们俩去参加宴会,然后在宴会上遇到了梁力夫。 那梁力夫见我模样生的乖巧俊俏,又浑身肉嘟嘟的,很对他的胃口,便霸占了秋千摇椅,把我强拉过去坐在他腿上紧紧的抱着。 因为你外婆从小就告诉我男女有别,身上有几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随随便便就给男人看和男人『摸』的。” 这段回忆对陆玉霏来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她怒红着眼睛微微地顿了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哽咽着说。 “我当时年纪小,还知道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就是猥亵,我只是觉得很不舒服,他把我弄疼了,我不喜欢他,我很讨厌他!我就跑进大厅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你外婆,我以为你外婆会帮我!会去找那个恶魔算账!” “结果……”陆玉霏失声笑了起来,“我做梦都没想到,被我喊了整整五年的妈妈,你外婆!她非但没有为我讨回公道,还任由着他们把我当成疯子送去了精神病院!” “这还没完,梁力夫那个禽兽!王八蛋!他害怕我出去接着四处宣扬他对我犯下的恶『性』,他每天晚上都来医院折磨我!” “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恐惧多害怕吗?!”陆玉霏眼睛赤红一片地从众人脸上逐一掠过,目光最终停顿在苏澜脸上时,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我不停的哭,不停的叫,喊破了嗓子,砸碎了窗户,可就是没有人进来救我!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由着他来的欺负我,包括你外公外婆……” 苏澜不相信自己的外公外婆会是这样的人,动了动唇,替他们开脱:“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梁老先生去医院欺负你的事。” “不知道?!”陆玉霏的声音蓦地提高了n个分贝,她横眉怒眼地向苏澜靠近,并咄咄『逼』人地说,“梁力夫第一个晚上来医院折磨我的事,我可以当他们知道!那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第四个和第五个晚上呢?!!” 陆玉霏目眦尽裂,狠狠地瞪着苏澜,大声地咆哮了起来:“医院每天晚上都会有看护人员值班!除此之外,还有从家中派来贴身照顾我的佣嫂!我每一个晚上都惨叫的很大声,哭的很厉害!除非医院的人全部都是瞎子和聋子!否则你外公外婆不可能会不知道!” 见陆玉霏这么痛苦这么激动,苏澜的心底没来由的就生出了一丝愧疚,倒不是觉得她自己对不起陆玉霏,只是她的外公外婆…… “后来……我就学乖了。”膝盖疼的厉害,陆玉霏转了个身,就坐在了病床上,她目光空洞地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哥哥来医院看我,告诉我说,只要我乖乖的,不『乱』说话,爸爸和妈妈就会接我回家,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想和哥哥在一起,我就听了哥哥的话,我变得很乖很乖,无论梁力夫再来医院对我做什么,我都笑着对他说,不疼,叔叔你可以再大力一点。” 听到这儿,不仅是苏澜,就连厉珒和魏华容,他们眼睛里的神『色』,都变得晦暗不明和复杂了起来,苏澜更是破天荒的。 觉得眼前的陆玉霏很可怜。 “后来,第二天你外公外婆就来医院把我接了回去,我本以为回家之后,他们俩会心疼我,会比从前更爱我,可是…… 呵…… 呵呵…… 呵呵呵…… 陆玉霏像个幽灵一样,诡异地笑着,转头,目光又阴鸷地落在了苏澜的脸上:“你外婆怀孕了!全家人都高兴疯了! 我当时也高兴。 虽然没能如愿以偿的得到爸妈更多的疼爱,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失落,可妈妈肚子里的小生命,毕竟是我的妹妹呐。 我又怎么能因为她的到来,就觉得爸爸妈妈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然后就恨她呢? 所以…… 你妈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是挺疼她的,我一直都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喂她喝『奶』,教她学走路,陪她出去玩。 要是遇到哪家的小朋友欺负了她。 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把那个家伙狠狠地揍了一顿。 可是回家之后,爸爸非但不会夸奖我做的对,反过来还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闯祸,一点出身在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模样都没有,真是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妈妈呢,则抱着两三岁大的陆芷柔,难过的皱着眉头,扒拉着陆芷柔可爱的小衣裳,一边仔细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一边心疼的掉眼泪。 而我,一个满身泥土,衣衫破烂,和人打架时被还击的鼻青脸肿的大活人,就站在她跟前,她都看不见,她和爸一样。 眼里只有陆芷柔。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了我八岁生日那天,我像小时候一样,蹦蹦跳跳的跑去爸爸的书房问他要生日礼物,结果却听到妈妈和他在里面商议着说。 是时候想法子把当年爷爷赠到我和哥哥名下的股份弄到陆芷柔的名下去了,还说龙生龙,凤生凤,我和我哥出身卑微低贱,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我这才知道,我之前的直觉并没有出错,爸爸妈妈的确不爱我和我哥,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当初他们再会任由梁力夫在医院里各种欺负我,管都不管!!!” 听到这里,苏澜终于明白了陆玉霏为什么会那般痛恨她的外公外婆和妈妈了,不由得在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 可怜呐! 然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起陆玉霏长大之后的所作所为,苏澜又敛起了眸中的同情,因为像陆玉霏这种大恶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同情! “就因为他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所以你长大之后就伙同慕以欣一块儿要了他们的『性』命!这样泯灭了良知的你,又和当年让你痛不欲生的恶魔梁力夫有什么区别呢?” 苏澜怒气万丈地瞪着陆玉霏,问道:“如果说外公外婆因为偏心,没有把你视如己出,让你对他们怀恨在心,那我妈做错了什么?她一不曾害过你,二不曾对你见死不救,更没有抢过你的男人或是霸占过你的家产!你为什么在杀了她父母夺走了她的财产继承权之后,还要对她赶尽杀绝!害她容颜尽毁双目失明?!”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以绝后患!” “ok!没『毛』病!” 苏澜点头认可了她的理由,随后又厉声问她:“那史蒂芬呢?他又哪点得罪你了?年仅十岁,你就想用梁力夫当年折磨你的手段折磨死他!冤有头债有主,你折磨他干什么?有胆子,你特么的直接去找梁力夫火拼报仇啊!” 这一条,陆玉霏无言反驳,因为她的确没胆,不敢去找梁力夫报仇,只敢拿一些类似史蒂芬这样无父无母的弱势群体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所以陆玉霏!你这一生最大的败笔,不是在43年前那段暗黑的岁月里,梁力夫把你怎么样了,而是你在那之后,泯灭了人『性』和良知,把自己变成了和梁力夫一样,甚至是比他更加残忍和过分的恶魔! 所以,不会有人同情你!因为你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把恶牢牢地种在了心底,抛弃了善,没人『逼』你!” 一语落地,苏澜厉声对局长说:“拉下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老婆学富五车 局长上前拉扯陆玉霏,却被陆玉霏一把用力地推开。 “被碰我!老娘自己会走!” 公安局长只好把手悻悻然地收回。 陆玉霏迈着腿从厉珒跟前走过,停顿在苏澜跟前,沉声道:“不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教我!老娘也知道老娘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果报应,怪不得谁! 所以同理,你外公外婆当年惨死,也是因果报应,因为她们当年不仅对我见死不救,还打心眼里瞧不上慕以欣。 说慕以欣『性』子阴损毒辣,不配嫁给我哥做老婆,慕以欣这才对他们二老怀恨之心,以至于后来当我决计要除了你外公外婆为我哥扫清障碍时,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说罢,不顾苏澜面『色』黑沉的脸,脚下步履生风,三两下就来到了魏华容面前,死死地瞪着他那张酷似梁力夫的脸。 “还有你个小兔崽子!回去告诉你外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黄泉路上,我必等他!那时,我绝不会像现在活着这般窝囊!必会在地狱中让他此生在我身上所犯下的罪恶如数奉还!” “呵……” 魏华容冷冷一笑,对她道:“那你就祈求上天,让你先活着熬过阎王爷那十八层地狱的煎熬和折磨在说吧。” 说完,手一挥,公安局局长就把陆玉霏用力地推出了她的至尊vvvip病房。 砰! 当门关上了那一瞬间。 墙壁上那个出手名家的壁钟,跟着一起掉落了下来。 哐当—— 只听一声炸裂的脆响,那壁钟上古老的零件和玻璃,就摔成了碎片,如同天上陨落了一颗耀眼的星,一代女王就这么消亡了。 “魏先生,你们真的要杀陆玉霏灭口吗?” 半晌后。 苏澜听到自己这样问。 魏华容把目光冷冷地转向厉珒,这般回应苏澜:“厉珒,管好你的女人!” 语毕提脚就走。 右手紧紧地抓着手机,上方不仅存录着陆玉霏承认自己没有神经病的录音,还有父亲最新给他指派过来的收尾行动任务。 “嘁——” 魏华容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傲慢,让苏澜心情超级不爽快,轻嗤了一声后,她敛回目光问厉珒:“老公,你说魏华容他们会不会真的……” “苏澜,记住,不该问的事别关心,你现在只需要知道,陆玉霏完了,这次即便是天山的玉皇大帝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厉珒这番隐晦的回答,无疑是正面的肯定了魏华容一家为了维护他外公的名声,势必要把陆玉霏杀人灭口了。 “好可怕!” 苏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豪门权势之间的斗争,比她和陆玉霏慕以欣之间的那些小打小闹厉害多了。 动不动就要人命! 相比起来,只想通过法律手段,把陆玉霏慕以欣这些恶人绳之以法的她,则要显得温柔好相处多了。 “走吧。” 厉珒拥着苏澜走出了精神病院。 深夜街道上冷清的很。 苏澜头靠在车窗上,面朝着外面,沉默异常。 她的脸上爬满了疲惫。 此刻她眼睛里的神采,还添加了几分『迷』茫。 厉珒理解苏澜现在的心情。 任谁在得知自己的外公外婆,生前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时,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难受。 尤其近段时间,苏澜一直都把夺回陆氏集团为他们死去的二老报仇,当成自己的首要任务,如今这颗复仇之心却不由得开始有些动摇了。 她不禁开始想。 如果当初陆温纶陆玉霏没有害死她外公外婆,也没有霸占陆氏集团,而是由她的妈妈陆芷柔继承了陆氏集团,陆氏集团如今会变成怎样? 她的母亲陆芷柔,会和陆温纶一样,把陆氏集团经营管理得像今天一般规模庞大财力雄厚吗? 答案是…… 不能! 她的父亲苏翰林尚且不能把苏氏集团做到陆氏集团一般有财有势,在经商天赋方面不是特别逆天的母亲,又怎么能做到呢? 所以…… 如今的陆氏集团其实早已不是当年她外公外婆手中的那个陆氏集团了。 而是一个由陆温纶一手全新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 这个帝国在商界屹立不倒了整整二十年。 只是近两三年,厉珒顾非凡这些商业奇才奋起直追,陆温纶所打造的那个商业帝国,才稍稍地出现了那么丁点裂痕。 于是…… 她突然有点不太想和陆温纶争抢陆氏集团了。 唉…… 倏然间,厉珒在她身侧沉沉地叹了口气。 “傻丫头!” 知妻莫若夫,厉珒在叹息间,把苏澜拽过去轻柔地抱在了怀中,然后经验老道地开导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陆浩初残废,陆玉霏被捕,就连能不能活过今晚,尚且都还是个未知数,你如今哪怕是想主动息事宁人,不再和陆温纶那一家子斗了,陆温纶本人,以及他的妻子温元珊,都绝不会同意!” “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苏澜嘟嚷着嘴,如今的她是真心有点累了,厉珒知道她的心软和疲惫只是暂时『性』一时的。 但还是忍不住对她淳淳教育道:“弱肉强食,一直都是这个我们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生存道理,你既然加入了这个圈子,就要遵守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不对敌人心慈手软,否则你今天一时心软放过了他,他改明儿养足了精气神和力气,立马就会扑过来把你咬成碎片!” 苏澜明白,厉珒这是告诉她,不管她同不同意,愿不愿意,她和陆温纶一家子的梁子,早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结大了。 如今对她,不能退,只能进,不然就会落得被陆温纶温元珊夫妻吞噬而亡的惨境。 可是…… 苏澜此刻只想撒娇。 “老公,道理我都懂,但是人家今晚就想小小的任『性』放纵一回,只做一个空无大脑的傻白甜,不会恨,也不会斗,只会在你温暖的怀中卖萌撒娇求宠爱嘛。” 苏澜的声音软糯糯的,如同春天里那些动了情的小猫咪,身上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类似媚『药』的味儿,使厉珒只轻轻的闻了一口,就失去了所有招架力。 “小妖精……” 薄凉的唇一勾,厉珒的眉眼立刻就泛起了春心『荡』漾的笑,他把苏澜抱的更紧了一些。 掌。 落在柔嫩的似只需要轻轻的掐一掐,便能掐出一堆水来的玉肌上,嗓音冷沉魅『惑』,又带着一丝玩味儿地问她。 “你想要什么样的宠爱?上边,下边,还是后边儿?” 呃……? 苏澜脸上全是黑线。 大哥,我只是贪恋你温暖的怀抱和厉氏情话,想让你紧抱着我再多说几句安慰我的话而已!!! “嗯,我记得我们好像还没有试过户外,要不干脆今晚就不回去了,我们直接去海里浪一回吧?想想那风,再想想海浪和我一起拍打撞击你的声音,啧啧……” 厉珒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俨然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那样的画面,并且已经美滋滋的爽过一回了,拥有演员这一重身份的苏澜,原本就想象力丰富,对画面感有极强的敏感度和入戏天赋。 幻想着自己在海中跟随着厉珒的节拍律动的场景,她浑身一震,小腿儿猛地一夹紧,心里一阵砰砰砰,立刻就起了很强烈的反应。 “你闭嘴!” 她怒瞪着厉珒,“流氓!不准再胡说八道了!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就怎样?” 苏澜威胁恐吓厉珒的话并没说完,厉珒一脸出声打断了她,坏笑着问:“反受为攻?化身母狼?愤怒地扑上来撕裂我的西装裤,然后再将我吃干抹净吗?” 在说这段话时,厉珒非常明显的加重了‘西装裤’和‘将我吃干抹净’这些个字的读音,俨然又在自个儿的脑海中自行脑补了一场年度巨献爱情动作片。 “厉珒——” 苏澜气到原地爆炸:“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你不这么衣冠禽兽会死吗?!!” “会死……” 厉珒继续发挥流氓的本质,薄唇噙住苏澜的一根手指头,目光邪魅地看着她道:“会因为欲火中烧,得不到纾解,生生胀死!” 纳尼?! 胀……胀死?! 厉珒的新鲜黄金颜料出炉,苏澜再次被他雷了个里嫩外焦,美眸放大一圈的同时,目光鬼使神差地就不听使唤地飘向了某个地方。 只见……那里…… 然后苏澜的喉咙就发出了咕咚一声脆响。 不是馋嘴饿了。 而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因为厉珒没有说谎…… 他此刻的欲望。 的确膨胀的有些厉害。 “你……它……”苏澜看了看厉珒,又看了看它,语无伦次的,已经被厉珒彻底带偏了节奏,完全不知道自己眼下具体想表达点什么。 “你们……” 她一个人紧绷着神经,紧张了半晌,想着如今人还在车上,尚且还未回到家中,不可能让司机下车,然后在车上…… 又怕继续这样放任厉珒的欲念持续发酵下去,会把厉珒活生生地憋出『毛』病,于是,苏澜在你啊它的话中纠结了半天之后。 猛地一头就栽进了厉珒的胸膛。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自己想个法子让它偃旗息鼓吧!不管是掐的捏的用手摁都行!” 苏澜小脸通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厚着脸皮把这句话一口气说完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跳的十分厉害,砰砰砰的,那颗小心脏似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而厉珒却因为她这话,又脑补出了另一部年度巨献爱情动作片,他盯着脸已经红成了石榴一般的苏澜,薄唇托着长长的尾音,趣味十足地开口。 “哦……不管是掐的、捏的,还是摁的,只要用手都行!只可惜为夫才疏学浅,不如夫人这般学富五车,所以,不如亲爱的老婆你先来做个试验,教一教我!”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的使命,守护家族! “喂!你干什么?!” 苏澜被厉珒杀了个措手不及,迅速将手从他的掌中抽离,却还是晚了一步,指,不可豁免地从那上方一掠而过。 那温度! 即使隔着布,都觉着烫手。 厉珒唇角向着一边斜斜地勾起,被苏澜这一惊一乍地模样逗笑:“这么紧张做什么?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它。” “你闭嘴!”苏澜瞪大眼睛,猛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再这样得寸进尺的欺负我,我就……我就……我就……” 苏澜圆鼓鼓地睁着眼,眼球在眼眶内骨碌碌地从左转到右,嘴里我就我就我就了半天,却是一个下文都说不出来。 因为…… 她发现厉珒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她根本就找不到可以用来威胁他的事情和东西。 “你就怎样?” 厉珒很喜欢看苏澜这般气得直鼓腮帮子的模样,少了平时的精明强势,多了几分蠢蠢的可爱。 “嗯……?” 见苏澜怒瞪着自己说不出话,厉珒又托着长长的尾音嗯了声,温热的唇,更是在这时调皮地落在了她的耳垂处故意往耳槽中吐气如丝。 苏澜本就是敏感体质,哪经得起他这般撩,当下气息就粗重了起来。 “我就……我就……” 即便是身在厉珒掌下软成了水,眼珠子都还在骨碌碌地狡黠转动着,瞧瞧,这就是苏澜,无论眼下的处境有多困难,都绝不会轻言放弃。 “我就咬舌自尽死给你看!” 如醍醐灌顶。 苏澜突然想起来了,她就是厉珒身上如今唯一的一根软肋呐! 别的任何人和事情,厉珒可能都会不在乎,可只要是有关她的,尤其是『性』命安危之类的事情,厉珒就一定会在乎的啊。 厉珒万万没想到苏澜居然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用死来威胁他。 “苏澜,你是不是厌倦了我每天都对你宠之入骨的生活,想换一种相新的生活方式?”厉珒狭长深邃的眸微眯着,内里透着危险的光。 苏澜注意到厉珒的手已经剥离开了她的一颗纽扣,缠绕住他的手,同他斗法道:“什么新的生活方式?难道厉珒先生厌倦了好男人的人设,想做坏人,化身禽兽,没了温柔,每天都蹂躏我,摧残我,让我在你身下哭着求饶么?那可不行……一次两次角『色』扮演还ok,次数多了,我这娇滴滴柔嫩嫩的小身板会吃不消的。” 什么是高手过? 这就是咯。 苏澜仅用了几句简短的话,便在寥寥数语之间惹得厉珒一阵想入非非,脑子里顷刻间几乎全都是各种粗鲁的、凶猛的摧残和蹂躏的画面。 嘶—— 厉珒屏住呼吸用力地深吸了口气。 血脉喷张。 体内那股喷泉式迸发的谷欠望愈发汹涌澎湃。 似囤积在阀门处的夏日洪水。 如今就只差一个出口,一泻万里。 “停车!” 厉珒对司机说,“下去!” 苏澜见他赶走司机,微楞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靠!厉珒,你该不是玩真的吧?!” 厉珒身子前倾,将她直接放倒,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对你,你见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哪一次不是真枪实炮?嗯……?” “嗯你妹啊!!”苏澜听后暴跳如雷,“我不要陪你玩车战了!”上一次在海边那场车战被人偷拍上头条,苏澜心里面至今都还有阴影。 “晚了!” “呜……”厉珒的唇压下来,苏澜后悔的哭了,“老公,我错了……呜呜呜,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万一被人看见了……” “少来!自己点的火,哭着也要灭完!” “啊啊啊,轻点轻点,你轻点……别碰那里,你别碰!!!” …… 漆黑的夜幕下,名贵的轿车在一棵大树底下,很有节奏感的律动着,而城市的另一端,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却如同草原上的猎豹一般,身形矫健,速度快如闪电。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面无表情西装革履,穿着打扮都十分讲究得体的男人,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眶眼镜。 随着车子的技术漂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红灯路口,踩下刹车,趁着不用开车的空挡,他这才抬眸瞧了眼后方的魏华容。 “少爷,您睡着了吗?” “几点了荀七?”魏华容睁开眼,他并没有睡着,只是觉着疲惫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 荀七是他心腹。 手看了眼表,回答说:“快凌晨一点半了。” “一点半……” 算了一下李德胜押送陆玉霏去公安局的路程,魏华容喃喃自语道,“依计划,陆玉霏……这儿应当车毁人亡了吧?” “是的,少爷,我在十分钟前便接到了李局长打来的电话,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他们会在建安路那边过桥的时候制造一起意外,连人带车一并坠入桥下的江河中,陆玉霏戴着手铐,行动不便,势必会被禁锢在车中被河水活活溺死。” “那个姓李的呢?”魏华容眉梢一抬,陆玉霏今晚必死无疑,已成定局,他如今关心的是那个公安局长,“他怎么死?” “他……”荀七瞳孔扩大,面『色』一怔,“可是老……老爷……没说要让他死啊?” “除了他。” 魏华容坐在后座上,目光冷沉的骇人,只说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宛如他是至高无上的王,手中掌管着世间所有人的生杀赏罚大权。 “啊……?” 荀七再一次被魏华容帝王般不容置喙的命令给惊着了,“为什么?” 李德胜好歹也是一公安局局长。 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杀了他之后,恐怕会被上头的指责和惩罚。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杀就杀!不然本少爷连你一块儿杀!” 荀七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多问了,推了推眼镜,战战兢兢地说:“是,少爷,我这就妥善安排。” 魏华容转头看向窗外。 凌晨一点半的s城,霓虹闪耀,四处不乏行人车辆,繁华依旧,若不是万不得已,魏华容又何尝想对那李德胜痛下杀手,让自己的双手染上血。 怪只怪那李德胜知道的太多,有关外公梁力夫当年是如何猥亵陆玉霏的详细经过,他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否则谁都有可能再如同苏澜厉珒一样,拿着这个秘密来威胁他。 为了外公的声誉,为了家族的利益,他没得选,如同苏澜一出生,就背负着替母亲替陆家报仇雪恨的使命一般。 他的使命,是守护家族! 而且…… 了解陆玉霏和李德胜的时间一定要快,毕竟s城大多时候都还是陆温纶的主场,而且陆温纶神通广大,他的势力遍布了全国。 其中,有很多官场中人都是他的好朋友和眼线。 魏华容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猜错,陆温纶本人这会儿已经在前去营救陆玉霏的途中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陆温纶在外忙活了一整天,完本就很疲倦,夜里到家后早早的就躺下了,这会子被管家叫醒,得知了陆玉霏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当下就坐不住了。 “老爷,您这么晚了,还穿戴着这么整齐,要去哪儿啊?”妻子温元珊在楼梯口处堵住了他。 “玉霏在医院出了点事,被警方给带走了,我过去看看。”陆温纶脚下生风健步如飞,俨然是害怕陆玉霏出事,着急的不行。 温元珊此时尚且不知当初用炸弹把她儿子炸成终身残疾的人是苏澜,她以为陆玉霏,如今见陆温纶火力全开要去救人。 当然就第一个不同意地又上前了一步,拦住陆温纶说:“儿子醒了。” “醒了吗?”陆温纶眉头一挑,转头用责备的眼神睨了眼管家,“怎么没人告诉我?” 温元珊目光立刻像刀子一般剜向管家:“你没说?” 冤枉啊! 管家被两道凛冽的目光同时夹击,当即就吓得腿软,连一脸委屈地回道:“我说了啊老爷,我一接到少爷醒来的消息,就告诉你了啊,在书房。” “对!” 陆温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虽然早就有了陆温纶不看中陆浩初的心理准备,可如今亲眼瞧着陆温纶不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放在心上,温元珊心里还是难受得咯咯咯的疼。 “元珊,今晚太晚了,我还有要事要忙,你先休息,等我忙完了玉霏的事回来,再同你一块儿去医院看咱们儿子。” 温元珊心死如灰,嘴角蔓延出一抹凄美的弧。 “咱们儿子?” 温元珊冷声嗤笑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嘲讽,怒怼陆温纶道:“你还知道浩初是我们的儿子呐?我还以为他在你眼中,只是一个从大街上捡回来的阿猫阿狗呢。” “元珊——” 陆温纶不悦地加重了说话语气。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中气,觉得我不够爱浩初!可是元珊呐,我不是只有浩初一个亲人呐!玉霏也是我的亲人!” “她身体里和我流着同样的血!我们从小就相依为命!我能够拥有今天的成就和财富,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的功劳,如今她有『性』命之忧,我陆温纶说什么也要去救她,所以,请让开,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温元珊知道陆温纶此番对她说话还这般客气,全都是看在她娘家人的面子上,如同不是觉着她们温家在hk乃至世界各国的势力对他陆温纶还有用。 “可把我们儿子害成终身残疾的人也是她!!!”温元珊目眦尽裂地瞪着陆温纶说,“所以,我不准你去救她!我不准!这样对我们的儿子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我夫妻终反目 温元珊对陆玉霏谜一般的愤怒和怨恨,让陆温纶觉得很厌烦。 “让开!” 时间紧迫,他怕自己再在家中耽搁下去,就赶不急去救陆玉霏了,可温元珊打心底认定了是陆玉霏害惨了她儿子。 如今好不容易才盼来了可以把陆玉霏打入万劫不复地狱的机会,温元珊又怎么会轻易放行,让陆温纶前去救人。 “没门!” 宛如角斗场上两头即将暂开殊死搏斗的猛兽,温元珊和陆温纶都怒红了眼,她暴跳如雷地瞪死了陆温纶怒吼道。 “她把我们儿子害的这么惨!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救她!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别说是门,连窗都没有!” “我再说一次,让开!!!” 陆温纶忍无可忍,亦冲温元珊大声地怒吼了起来,没有时间了,他真的就快要没有时间了,一想到从小就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在今晚很有可能就会被人杀人灭口,陆温纶就禁不住怒火中烧。 “我也再说一次,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不可能!!!” “温元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杀你吗?!” 陆温纶不再怒气冲天,他敛了勃然不怒的叫嚣,微眯着眼睛释放危险。 “你——” 温元珊做梦都没想到,陆温纶为了救陆玉霏,竟然不惜对她动了杀心,可一想到她身后的势力是在黑白两道通吃的温家。 那因为恐惧而微怂的背脊骨,一下又硬挺了起来。 “杀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杀啊!” 温元珊吃定了陆温纶,觉得陆温纶一定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嚣张气焰不饶人的同时,还把脖子主动伸到了陆温纶跟前。 “来来来!你现在就掐死我!省的我活在世间,天天看着咱们那你妹妹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儿子以泪洗面!” 陆温纶看着温元珊不可理喻的样,太阳『穴』一阵突突突狂跳。 下一秒。 虎口一把扼住温元珊喉咙,冷厉的脸就布满了杀气:“你不就是仗着你娘家人曾经帮过我,所以才敢在我跟前如此放肆么,可是温元珊,难道你娘家人没有告诉你,你们温家如今的势力,大不如从前,而我陆温纶,正如日冲天!所以,甭说是杀你一个区区的弱女子,即便是要你父母兄长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我陆温纶也是有这个能力和底气的! “啊……” 陆温纶手劲大的惊人,温元珊涨红着脸,双手要很用力很用力地去掰扯陆温纶,她的脖子才会疼的稍微好受一点。 “放手……放手!” 温元珊用力地捶打着陆温纶的手,她自幼就和陆温纶相识,她知道陆温纶是一个从骨子里就透着阴狠毒辣的人。 可陆温纶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嚣张叛逆不听管教的女人。 势要狠狠地教训一下温元珊,于是温元珊越是挣扎反抗的厉害,掐着温元珊脖子的手就越发地用力。 不多时。 温元珊的脸,就从红『色』逐渐泛起了酱紫『色』:“咳……咳咳……温纶……温纶……” 呼吸越来越困难的危险处境。 温元珊的眼睛生出了恐惧。 “松手……” “温纶,松手……” 她开始求饶,声音细小如蚊煽翅膀,几不可闻。 管家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忙小心翼翼地开口:“老……老爷,再再耽搁下去,二小姐那方可能就要……了。” 舌头哆嗦了半天,还是没敢把‘来不及’三个象征着死亡的字说出来。 “今天算你命大!” 陆温纶松开了温元珊脖子,用手帕擦手,动作是那么的无情和嫌弃:“但是,下不为利!” “咳……咳咳咳……” 温元珊身子瘫软着跌坐在地上,『摸』着脖子,目光阴鸷狠戾地盯着陆温纶渐渐远去,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将指尖一点一滴卷缩攥成拳。 “陆温纶,枉我温元珊花费了半生岁月去爱你,如今到头来,我和浩初这对妻儿在你眼中,却不及你妹陆玉霏半根手指头重要!” “你果真是这世间最凉薄寡情之人!兴许苏澜说的对,没有了生育功能的我,早晚都会被其他女人取代,所以,你真真该死!” 温元珊目光阴寒,话音掷地有声,听到争吵动静,闻声而来上前搀扶她起身的人听到这话,眼睛一瞬就骨碌碌地睁大放圆了。 “小……小姐?”来人直呼温元珊小姐,不唤夫人,似被吓的不轻,她名叫常杉月,是温元珊当年嫁给陆温纶时,从hk娘家那方带过来的心腹。 温元珊抓着常杉月的手起了身,面『色』异常坚毅冷酷。 “杉月,传我的话出去,凡领我温家薪资,吃我温家饭者,立即倾巢而出,迅速前往警方押送那贱人去警局的必经之路,割她喉!夺她命!今天,我势必要用陆玉霏这贱人的血来染红这夜,以泄我心中之恨,报我儿终身残疾之仇!” 常杉月面『露』凝重之『色』:“可是,姑爷那儿……?” “不用管他!” 温元珊厉声道,“是他负我在先,弃我儿在后!我这半生徒有一个陆氏当家主母虚名,在他手中受尽了各种委屈,如今他更是为了陆玉霏那个贱人差点生生掐死我!我怨他!恨他!恨毒了他!恨不得亲『自杀』了他!所以,他若阻拦,就连着他一并给我杀啰!” 温元珊面目狰狞,眼睛里赤红一片,如同一个嗜血成『性』的魔鬼,彻底地解放了天『性』,此刻除了杀杀杀,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常杉月被她吓的不轻:“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那是姑爷啊,是你从小就爱着的姑爷啊!他方才只是心系玉霏小姐的安危一时气糊涂了,才动手掐了你脖子,但他并没有杀你不是吗?他对您一定还是有夫妻情分的,所以说小姐一定要三思啊,可千万不要冲动,毕竟这天底下没有后悔『药』!” 温元珊听了常杉月的话,非但没有动摇那颗想要灭了陆温纶的决心,反而伸长了脖子仰头笑呵呵地说:“后悔『药』这东西,天下没有,天上又何尝有?我温元珊这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不是今夜下定决心要杀他,而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他!” 说罢,愤怒地将一墨绿『色』玉镯从手腕上扒拉下来,掷飞。 哐当—— 只听一声巨响,那玉镯便在地上粉了身,碎了骨。 “小姐——” 常杉月心疼的不行,迅速蹬蹬瞪地跑过去,把那玉镯的尸体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嘴里一边还念念有词的掉着眼泪说。 “小姐,你当真是疯了吗?这玉镯是当年姑爷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啊,自打那天,你得了这手镯之后,就一直戴在手上从未取下来过。 都说人养玉,玉养人,你把它的『色』泽养的这么通透,把它看得这么重,当年连太太想看一眼,你都舍不得让她碰。 今天却说摔就摔了,好好的玉镯,好好的夫妻感情,好好的家,转眼就变成了这样,难道小姐的心就真的不会痛吗?” 常杉月捧着碎掉的玉镯回到温元珊跟前,温元珊腥红着眼,怒瞪着几截墨绿玉石,狠着心,落下了泪:“痛又如何?能改变我儿已废,陆温纶心中无我母子,总有一天会让别的女人为他接着生儿育女,再将我和初儿赶出去的悲惨命运吗?” “小姐——” “别说了!”温元珊愤怒地打断常杉月,“我温元珊打小就是这样的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陆温纶想救陆玉霏!我就偏不如他意!他日后想娶别的女人为他老陆家传宗接代!我就提前送他去见阎王!总之,我温元珊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说罢,手掌用力一推,常杉月跪地拾起的祖母绿翡翠玉镯,便又哐当当地坠落在地,摔得更加粉碎! ——温元珊陆温纶终于反目成仇! 苏澜得偿所愿。 …… “玉霏现在人到哪呢?”陆温纶在前去营救陆玉霏的途中,一路上都心急如焚,深怕自己去晚了一步,就会酿成大错。 “回老爷,前方再过三个红绿灯,然后再直走一千米,我们差不多就能够追上二小姐了。”管家在旁紧盯着陆玉霏的gprs坐标。 “开快点!” 陆温纶吩咐完司机,又对管家说:“给先我们一步出发那些人打电话,让他们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那辆警车给我拦下来!” “是!” 管家一丝不苟地传达指令,不容自己出现一丝的错误,前方的司机,更是把油门一脚到底,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去追赶公安局局长李德胜的警车。 轰—— 轰隆隆—— 今晚似乎注定就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似乎连上天都感受到了人间这几股来势汹汹的杀气和怒意,原本泛着皎洁月光的明月,一下就被乌云遮去了面庞和身子,不见了踪影。 老天更是在这时轰隆隆的打起了惊雷,接着没一会儿,空中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拍打着众人的车窗玻璃。 ——也包括苏澜和厉珒的车。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厉珒唤我苏天真 啪! 啪啪啪! 豆大的雨水噼噼啪啪的敲打着车窗,使得在车内温柔缱绻的厉珒苏澜,一个激灵,然后就熄灭了战火。 “这雨怎么这么大啊?” 苏澜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仪容,一边气喘吁吁地遥望着夜幕下的雨势,只增不弱,如同天河决堤了一般,似要将这天地万物都湮没。 没一会儿功夫,地面上就积起了深深的水洼和沟渠。 厉珒也觉得这阵雷暴雨来势太过凶猛,将车窗打开,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狂风暴雨,便点绕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用手机查阅天气预报。 砰! 啊—— 一道类似石头砸中车顶的声音在头部上空响起,吓得苏澜条件反『射』『性』尖叫了起来。 “什么声音?” 尖叫过后,苏澜一秒进入全身线条紧绷紧张状态:“是有顽皮的小朋友在向我们的车扔石头吗?” 厉珒嘴角抽了抽。 “三更半夜的,哪有这么调皮的小朋友?”厉珒说罢,又把手机递到了苏澜的眼睛跟前,“喏,冰雹雷阵雨!” 苏澜眨了眨眼:“六月的天,下冰雹雷雨,是不是预示着连老天都瞧不惯魏华容他们不顾法律纲纪草菅人命,在生气发怒了?” 厉珒上下打量一眼苏澜:“你以后不要叫苏澜,直接叫苏天真得了。” 苏澜苦笑着失望说:“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天真,要是老天爷什么都管,事事都公平,这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冤案和不幸的人了。” “你不该同情陆玉霏,那种人,不值得。”厉珒把烟熄灭,挪动着身体坐到前排的驾驶位上,司机已然在他和苏澜暧昧缱绻时打车回家了。 见厉珒误会了自己,苏澜一下就炸『毛』了:“我不是在同情陆玉霏!我只是觉得魏华容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就将陆玉霏杀人灭口!他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厉珒发动引擎的动作一顿,凝眸看着前方漆黑的夜幕沉『吟』了一秒,“苏澜,这才是你今晚真正想要对我说的吧?华容和我……不是一路人。” “难道我说错了吗?魏华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知道他外公梁力夫是个多么可恶的恶魔之后,非但不加以劝阻!反过来还要助纣为虐杀人灭口! 心肠之狠!手段之毒辣!远远超出了我以往对他的想象!他是一个骨子里就透着坏的人,和你那长在心底里的善良,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你们道不同,迟早一天都会分道扬镳,所以……” 苏澜说到这里,突然就没了声音,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有种情绪激动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天知道这段话在她心底憋了多久。 “所以……什么?” 知道最重要的那一句话,苏澜还没说,厉珒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后视镜中的苏澜,只见用力地吐出一口气,吹了下额头上的发,就一鼓作气地把心底积压多时的话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我不喜欢魏华容,我总觉得他以后会成为你很大的威胁,所以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要尽可能的提防他,同他保持距离。 不要再像以前那般当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兄弟!他太可怕了,我担心你再这么信任他下去,以后会在他的手中栽跟头,吃大亏!” 厉珒心中一暖,勾唇笑道:“没想到你让我堤防他的原因,竟是害怕他会对我不利,不过你多虑了,华容虽然对待敌人的手段很凶残,但对待亲人和朋友时却是温柔备至的,他不会害我,永远都不会!” 苏澜见厉珒不听她的,又用力地拧起了眉头:“你也知道他只有在对待亲人和朋友时才会温柔,那么,如果有一天,你被迫变成了他的敌人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呢?他还会那么温柔的对待你吗?” 厉珒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 苏澜见他心似动摇了几分,又钻到前方的副驾驶位上,抓住厉珒的胳膊,再次恳求他道:“答应我,同他保持距离,提防他,千万不要给他任何可以伤害到你的机会。” 厉珒依旧没说话,只是猛地一脚把油门一踩到底,双手飞快地转动着方向盘,接着坐下的豪车就调了个头,改变了行车路线。 接着那车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向着警方押送陆玉霏的必经之路疾驰而去。 苏澜松了口气把手松开。 她想厉珒已经把她方才的话听进去了。 因为魏华容的母亲梁盼兰和她的爸爸妈妈有过节的关系,苏澜总觉得她和魏华容之间,以后一定会有一场强劲的较量。 她不希望厉珒以后会被魏华容利用伤害,所以才会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 很快就来到了陆玉霏被押往警局的必经之路。 苏澜低头看了下手机,此刻已是凌晨一点四十五了,由于下冰雹雨又是半夜三更的关系。 道路上的行人车辆都比早前减少了很多。 嘎—— 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震天而起,厉珒倏然间把车停在了路边。 地势很好。 苏澜头一抬,便看到了李德胜局长的车。 视线前方五十米处是一座桥。 李局长的警车在橙『色』路灯的照耀下跑的很快。 嘟嘟嘟—— 倏然间,李德胜的后方传来了一阵无比急促且十分尖锐刺耳的喇叭声。 “什么情况?” 苏澜直起身,把头顶的天窗打了开。 只见,七八辆车,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的方向朝李局长的车涌了过去。 其中,有普通的商务面包车,也有价格不菲的豪华轿车。 啪! 厉珒按下打火机,又点燃了一只烟。 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目视着正前方,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冷冰冰的,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情绪。 嘎—— 嘎—— 嘎嘎嘎—— 很快,那些车子便蜂拥而上,将李局长的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你们要做什么?” 李局长从车上下来,背抵着车,全身发抖,腿软的厉害。 “不好老公,是陆温纶!” 苏澜的声音在头顶上惊呼了起来。 厉珒依旧冷沉着脸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把那烟抽的越发的用力和厉害了。 “老公!陆温纶这架势明摆着就是要劫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苏澜总觉得此时的她应当做点什么,腾一下头从天窗外面缩下来,人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见厉珒只顾着抽烟一声不吭,心里面没来由的又一阵火大,伸手便把厉珒的烟抢来扔了:“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抽烟?” 厉珒冷艳瞧着她,他平时是有多宠这个女人,才能让她敢在他跟前如此胆大妄为,连他厉珒手中的烟的都敢抢? 一阵无声的对峙,让苏澜觉得她和厉珒之间的气氛变的有些微妙了起来。 “你心情不好?” 眼珠子在眼眶中困『惑』不解地转了转后,苏澜听到自己这样问:“为什么?” 是啊。 为什么突然就心情不好呢? 为什么要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身上戾气很重的一面呢? “没什么。” 出于对苏澜的疼爱,厉珒强压下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开口对苏澜说:“别担心,华容既然动了要杀陆玉霏灭口的心思,陆玉霏今晚就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呃……? 苏澜睁着一双美眸,眨了一下又一下,这和你自个儿突然就跟来了大姨妈似的脾气阴晴不定有什么关系? 砰—— 苏澜还没来得及开口继续为追问厉珒为什么生气,漆黑的夜幕底下,就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她迅速循声望去。 前头那桥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辆体大卡车。 不知道是那辆大卡车的司机疯了,还是卡车本身的『操』作系统出了故障,只见那体型庞大的大家伙,不停的,用力地,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那些小个子车辆,包括陆温纶的车。 “乖乖!” 出于震惊,苏澜发出了一道惊叹:“这谁呀?连陆温纶的车都撞!是魏华容派来的吗?” 厉珒听了她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幼儿园讲推理故事一般,勾唇无奈地轻笑了下:“不是他,魏家几代从政,魏叔叔如今又官居高位,华容今天无论有多想陆玉霏死,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连陆温纶都杀。” “杀?!” 苏澜留意到厉珒说到陆温纶时,用的是‘杀’这个词,当下她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放大了一圈,“你是说那卡车司机今晚的目标不仅是要杀陆玉霏,还要杀陆温纶?!” “不仅是陆温纶,就他这架势,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在场的众位,恐怕无一幸免!”厉珒见解独到犀利,刚一下完定论,苏澜随即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然后便看见陆玉霏所在的那辆车,被那辆大卡车撞的飞了起来,接着便以她肉眼可见的速度坠向了那桥底下方的江河。 砰——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车子沉入水中。 “不——” 陆温纶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他浑身哆嗦着从一辆车的后方爬到桥边。 “玉霏!玉霏!” 嘴里大喊了两声后,陆温纶纵身一跃,便紧跟着跳了下去! “老爷!!!” 岸上的人『乱』做了一团。 吓! 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苏澜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久久都没回过神来,似乎做梦都没想到素来就冷血无情的陆温纶,居然会跳河去救陆玉霏! 她不禁在想,陆玉霏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陆温纶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顾! 而厉珒,此刻关注的却是……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少爷,有目击证人 “老爷——” “老爷——” 桥上『乱』成了一锅粥,陆温纶的心腹管家脚架在桥栏上,下意识地就做出了一个欲纵身跳河去救人的动势。 可最后终究还是没跳下去。 兴许还是怕死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跳下去救人!” 管家呵斥着一众下人。 把陆玉霏连人带走一并撞飞的大卡车司机,踩死油门,一路疯狂逃逸。 之前被陆温纶的人一把拽下车后又在混『乱』之中躲避到一辆轿车后面的李局长,趁着眼下所有人都无暇顾及他的时候,连忙躬着背从那辆车后爬了出来。 厉珒双目一瞬不瞬,紧紧关注着的就是他。 “老公,你说河里的水那么深,陆玉霏的双手又被手铐铐住了,她会不会就这么被水给淹死了?”苏澜总觉得让坏事做尽了的陆玉霏这么死掉,有点太便宜她了。 在苏澜看来,像陆玉霏这种恶人,就该在接受了法律的审判之后,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并斥巨资补偿了那些曾经被她残害过的人之后,再被枪毙,或者剥终身权利,判她在监狱中暗无天日的度过剩下的余生,受尽死去自由过后的折磨和煎熬,这样才足够解气! “嘘——” 厉珒突然抬手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又怎么了? 秀眉一蹙,苏澜顺着厉珒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视线前方的不远处,李局长正连滚带爬的在湿漉漉的桥上逃着命。 李局长一步三回头,深怕陆温纶的人会上前抓他,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小车向他迎面驶去,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间。 双瞳在惊恐中睁大。 砰—— 身,像一粒渺小的尘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 似后背长出了翅膀。 李局长挥着手臂,在夜空中划下一个又一个身不由己的弧。 砰! 一声脆响。 他身体横着撞在了桥栏之上。 落地之时,头又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下。 接着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就聋拉着脑袋死不瞑目的失去了意识。 “那辆车是……?” 苏澜这一生中见过很多次死亡,可今晚还是被深深地震惊了一把。 厉珒没说话。 回应她的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苏澜见过那辆车。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厉珒和魏华容约饭的时候,魏华容的一个小弟开的就是那辆车。 u 厉珒沉着脸,把车开的飞快,车顶的天窗没关,一时全都是夜风呼啸着从头顶灌进来的吼叫声。 苏澜说的没错。 魏华容和他不是一路人。 虽然他厉珒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也绝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可却不会连自己人都杀! 如果没记错。 那个姓李的公安局长,不仅仅由魏华容父亲一手提携上去的门生,还是他魏华容二姑父家的表兄弟。 一个发起狠来连自己亲戚下属都杀的人。 如果以后变成了敌人,你让他怎么可能对你心慈手软?! 心里面像堵了块巨石一般难受。 厉珒不怪魏华容心狠手辣,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冷血无情之人,他气的是,自己认识了魏华容这么多年,今天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本质。 这种感觉就如同你捡了一只小动物回家,你捧着一颗真心待他,以为他是人畜无害的羊,到头来却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你不怪他是狼,却怪他欺骗了你,向你隐瞒了他是狼的本『性』。 砰! 砰砰砰! 冰雹雨还在间歇『性』的下着,砸在车顶盖上,很响,很瘆人! 嘶—— 苏澜觉得冷,她抱紧了手臂,缩着脖子,唇间时不时地发出类似被冻坏了身子的嘶嘶声。 觉得寒冷的原因。 不仅仅只是因为夜风凛冽和天降冰雹的关系,更多的是因为厉珒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 比那冰雹和寒风还冷。 细长的秀眉紧蹙着,苏澜知道厉珒也认出了那辆撞死李局长的车是魏华容那方的人,她歪着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想。 这男人现在应该会乖乖的听她的话,以后和魏华容适当的保持一定的距离了吧? 还有陆玉霏……死了么? …… 河中。 砰! 砰砰砰! 陆温纶终于在河中找到了那辆车。 他凝聚全身的力气用力地撞击车窗,誓要救陆玉霏出来。 陆玉霏从小就是游泳圈内的各种冠军。 她还没死。 嘴里死死的憋着气,鼻孔不停地冒泡泡。 她没想到陆温纶会跳下河来救她。 一时感动得眼泪成灾。 哥…… 哥哥…… 陆玉霏的手落在车窗上,颤抖着轻轻地去触碰……车窗外陆温纶的面部轮廓。 泪眼婆娑的眼睛里噙满了不舍。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陆温纶,没有任何男人是真的爱她。 所以…… 她猛地一下张开了嘴。 “走吧哥,不要再浪费力气了,再这么下去,你也会被淹死的!” “咳……咳咳咳!” 只一句话,便让一大片水涌进了口中,直『逼』肺部,一时呛了她个昏天黑地。 别说话! 陆温纶在外面看得心底直冒火,只恨自己没长着三头六臂,能一下就把这车窗撞碎。 水漫过口鼻耳眼。 陆玉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猛地瞪大眼睛,就冲着外边的陆温纶发飙似的怒吼了起来:“走啊——走——!!” 咔…… 咔咔咔…… 由于车身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轮胎下方一块石头松动脱落,接着那车便在陆温纶一个更加用力的撞击下,咻的一下往那河底更深的峡谷处坠落了下去。 不—— 陆温纶的眼睛在一瞬之间嗖嗖嗖放大,他立刻划动手臂,欲潜游下去。 黑暗之中。 陆玉霏的眼睛愈发湿润,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陆温纶,似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的刻入脑海,牢牢记住一般。 死神来临前。 她许下心愿。 哥哥…… 来生,我还要做你妹妹。 轰—— 车子在坠入峡谷的时候撞击谷壁,河床坍塌,只听轰隆隆一阵阵巨响,陆温纶眼前的水就变得浑浊不清了起来。 想继续往下游,却体力不支,力不从心。 最后只能无奈地停在原地。 玉霏…… 对不起…… 陆温纶心痛的闭上了眼睛,是哥没用,护不住你。 但是—— 冷冽的眸,蓦地睁开。 哥会替你报仇! 哥发誓! 哥一定会让害死你之人为你偿命! 陆温纶目眦尽裂地瞪着前方陆玉霏的葬身之处,将一口牙咬的咔咔作响。 啊嚏—— 啊嚏—— 似乎感受到了陆温纶这股浓烈的恨意。 在s市城市的两端,两个不同的地方,两个『性』别年龄完全不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又有两个人分别不约而同地向他们走近。 先是温元珊这方,常杉月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小姐……” 温元珊站在『露』台,身上四处都是被雨淋湿后的痕迹,她仰望着夜空,见那一轮圆月,慢慢的破云而出,嘴角浅浅地浮出一抹笑。 “死了吗?” 她出声问,眉梢眼角间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后的喜悦。 “死……死了。”常杉月回。 “很好!” 温元珊转身下楼,一路脚步欢快,笑着吩咐常杉月道:“替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迎接陆玉霏的尸首!” …… 城市的另一端,漆黑的夜幕下,一栋庄严大气的宅子中。 魏华容矗立在窗前,仰望着天空中那轮重现天日的明月,纤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着杯子中的红酒。 “少爷。” 前来复命的荀七走到他身后一米处站定,恭敬地唤他。 魏华容语调轻扬:“都办妥了?” “妥了。” 魏华容似不放心,又问荀七:“没留下把柄吧?” 荀七拧着眉迟疑了一下。 “嗯……?” 见荀七没有秒回,魏华容上翘着说话尾音,一下就回过了头来,目光森冷地落在他脸上:“怎么……出师不捷了?” 荀七想着底下人最新传回来的消息,万一处理不当,就会给魏华容造成不小的麻烦,便如实禀道:“我们的人开车去撞死李德胜的时候,被人撞见了。” 如同听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魏华容拧起了眉头。 对荀七的办事能力表示很感到失望:“被人撞见了,那就把那人给我一并杀了灭口,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你犯得着脸『色』这么凝重吗?” 荀七:…… 他倒想杀人灭口。 可是—— “少爷,是厉珒!” 听到厉珒的名字,魏华容拧着的眉头一下就舒了开,唇间『荡』漾出笑:“没事,厉珒是我兄弟,他三哥厉峰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妹夫,我们是一家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告发我们的。” 魏华容说的甚是自信,对厉珒放了一百二十万颗心,他相信天底下谁知道这件事,都有可能把这件事当成把柄来要挟他从而换取更多更大的利益,唯独厉珒不会。 “可是……” 事情并非他想的这般简单,荀七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所有自信和喜悦:“少爷,和厉珒少爷一块儿瞧见我们杀人的人还有苏澜。” “什么……?!” 魏华容面『色』大变,浓眉再次用力地拧了起来。 苏澜!苏澜!!苏澜!!! 任谁变成目击证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是苏澜?!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一定会……!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苏澜这个阴险的女人 一定会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当作宝贝一般珍藏起来,等到必要的时候,再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当成敲诈勒索他,甚至是动摇整个魏家势力的筹码! 换做是一般的女人,随便雇佣个杀手将其灭口了也就罢了,偏偏这个该死的女人还就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她是厉珒的女人,厉珒的妻,如果自己杀了她,厉珒和他不仅会反目成仇,还会不惜搭上整个厉家的势力来和他斗。 而他…… 不想和厉珒斗,更不想让魏厉两家在争斗之中两败俱伤,然后让陆温纶这些旁人,隔岸观火,渔翁得利! 所以…… 嚓—— 魏华容瞳孔一缩,葡萄夜光杯在他掌心脆裂,转而吩咐荀七:“把我明天所有的行程都推了,再给我准备几份贵重的礼品,我亲自登门拜访,好好的会一会苏澜!” “是!” 荀七转身退下,事实证明,魏华容猜错的并没有错,回到家后,苏澜的确把她今天的所见所闻当作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珍藏了起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中紧握着一个u盘储存器,里面不仅有陆玉霏在医院控诉梁力夫当年是怎么猥亵侵犯她的详细经过。 还有魏华容今晚派去杀李局长灭口的小视频。 身后传来厉珒陷入熟睡后平稳的呼吸声。 苏澜把手一握,盯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冷冷地泛起了笑。 魏华容啊魏华容,有了这两样东西,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在我跟前嚣张! 随即把一个外观精致的储物盒开启,便把u盘放在了盒中最底部的夹层中,接着上锁,放保险柜! 想到魏华容以后会在自己手里头吃瘪,苏澜心情就莫名的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魏华容就变成了你不开心我就高兴的宿敌。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深更半夜的。 这谁啊? 苏澜好奇地把目光往手机屏幕上凑。 才刚一把头偏过去,一条信息就赫然映入眼帘。 ——【苏澜,明天哪儿也别去!我要来你家中做客!另外,找个借口把厉珒支开!否则,对你对我,都不会有好处!】 嘁! 苏澜不屑一顾的轻嗤了声。 德行! 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床走去。 一点求人该有的态度都没有,她才不要搭理他! 直接把魏华容发来的短信删除。 苏澜点开了微博。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 距离雨夜中高桥上那一出群魔混战的戏码,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热搜第一条就是车祸以及陆玉霏和李局长坠河死亡的新闻。 指腹随便点开了一个小视频,黑夜中,雨幕下,陆温纶单膝弯曲蹲坐在地,他浑身都湿透了,湿哒哒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从头发丝儿到裤管,都在不停的滴着水,他面部线条冷硬,看起来似乎很累,胸口上下起伏着,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 看起来就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长跑比赛一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澜看到陆温纶这副落汤鸡一般的模样,微微地皱了下眉,心里寻思着这人该不会也跟着陆玉霏的车跳河里去了吧? 接着就看到那个视频下方有人点赞评论道。 呜呜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陆阿姨死的好惨呐! 不过陆阿姨的哥哥陆叔叔是真的真的超级帅呐,听说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就追着那车跳到河里去了。 嘤嘤嘤,我这辈子要是能有一个这么爱我的哥哥就死而无憾了! 还真跳河里去救陆玉霏了!!! 苏澜面『露』震惊之『色』。 似乎做梦都没想到陆温纶和陆玉霏之间的兄妹感情,竟然会深厚到如此地步! 真是……太不符合陆温纶平时一贯的冷血无情作风了。 殊不知,越是无情之人越是重情。 只不过陆温纶,此生只对两个女人情根深种,一个是自幼便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亲妹妹陆玉霏。 另一个则是苏澜的母亲,他名义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的心上人,陆芷柔! 同样没料到陆温纶为救陆玉霏不惜冒死跳河的还有温元珊。 沐完浴后。 温元珊换了一身『色』泽艳丽的衣裳,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在看了陆温纶纵身跳河救妹的视频后,染了蔻丹的指甲,在梳妆台的桌面上,抓出一道又一道尖锐刺耳的象征着愤怒的声音。 可恨! 陆温纶,你但凡能拿出一半你对你妹那般的疼爱来对待我,我温元珊今日也不会对你这般无、情、无、义! 砰! 卧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推了开,常杉月面『色』惊慌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跑了起来。 “小……小姐……姑……姑爷他……回来了!” 似害怕的不行。 常杉月整个人都在发抖,舌头哆嗦的更是连说话都结巴。 反观温元珊。 倒是淡定平静的很。 “回来就回来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温元珊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房门处,在提脚迈出房间之际,又冷冷地瞥了眼常杉月。 “待会儿见了老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记得吗?” “记……记得。”常杉月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没有派人去阻碍他救二小姐,那辆大卡车是魏家和梁家为了杀人灭口派去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很好。” 温元珊满意地点了下头,这才走出卧室。 常杉月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低垂着眼睑瞧着她一身姹紫嫣红的华服,心里直打鼓。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温元珊了。 说她不害怕陆温纶吧,又不敢承认今晚那个把陆玉霏连人带车撞飞到河里去的卡车司机是她派去的。 说她害怕陆温纶吧。 又明知道家里死了人,还故意浓妆艳抹穿的花枝招展,只差没在脸上写上‘陆玉霏死了我很高兴’这几个字了。 明摆着是要给陆温纶心里添堵! 对! 温元珊就是为了气陆温纶,给他添堵,所以才故意装的这么花里胡哨的。 因为,破镜难圆。 既然她和陆温纶的夫妻关系已经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温元珊走下楼梯的时候,陆温纶正从玄关处走进来,他的脸上爬满了身心疲惫的倦容,整个人从头到脚看起来都死气成成的。 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仿佛今夜被阎罗王收割了生命的人不是陆玉霏,而是他一般。 温元珊眼睛里一闪而过一抹阴鸷。 嫉妒和怨恨已经彻底蒙蔽了她的双眼和理智。 看不清这后面苏澜诬陷陆玉霏伤害陆浩初,然后挑拨离间她和陆温纶夫妻关系的真相。 落入了苏澜别有用心的圈套而不自知。 她只知道恨,只知道怨,心里恨毒了陆温纶,巴不得陆温纶立刻马上就魂归西天,去地狱陪伴他那个倒霉妹妹陆玉霏! “哟,是老爷回来了呢。” 温元珊站在大厅中央,笑盈盈地迎接陆温纶。 陆温纶在抬头看到她身上的着装妆容时,拧着眉头审视了一遍又一遍,在温元珊掀动唇瓣准备再次恭贺他时,他暴跳如雷。 “贱人!是你做的!那辆大卡车的司机是你派过去的对不对?!” “我倒是派了一波人出去阻拦你,只可惜我们温家的人还没到地方,就传来了二妹连人带车被人撞入河中的消息。” 温元珊死不承认那辆大卡车司机是她派去的,反正那司机如今已经死无对证了,只要她死不承认,她相信陆温纶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虽然她们温家的势力今时不同往日,但家大业大,根基在那,陆温纶就算不看佛面也要僧面,总得给她们温家三分薄面。 陆温纶觉得温元珊身上那一抹鲜红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摆明了是在幸灾乐祸!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手掌就落在了她的领口处。 “温元珊!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把我们儿子害成终身残疾的人根本就不是玉霏!你中了别人的调拨离间之计!你知不知道?!” “中计?” 温元珊拧着眉。 正狐疑着,陆温纶就撕拉一声撕碎了她身上的艳丽衣裙,然后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啊——” “去把你这身碍眼的衣服给我换了!” 陆温纶怒气冲天居高临下地瞪着温元珊吼道。 “还有!你最好祈祷上天,我不会查到任何对你不利的证据,否则,一旦我掌握了今晚那辆大卡车是你派去的证据,我陆温纶一定会庆亲手把你挫骨扬灰!” 温元珊抓着胸前破碎的衣襟,看着愤怒的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她的陆温纶,微微有些胆颤心惊。 “中计?我中谁的计了?” 温元珊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她在常杉月的搀扶下,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心有余悸地直视着陆温纶的双眼问。 “所有人,包括警方在内,都说亲眼目睹了玉霏把咱们儿子推出去做挡炸弹的人肉盾牌,你却一口咬定了她没有那么做!好!那你现在告诉我!既然不是她把咱们家儿子害成终身残疾的!那是谁害的?!” 陆温纶目光倏地冷沉凛冽的越发骇人了起来,然后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苏、澜!” “什么?!” 温元珊声音蓦然平地直起三千尺,双腿更是猛地一个踉跄,直往下摔。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嗨,我男人有这么好看吗? 如同被人狠狠的搧了一巴掌,温元珊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烧,登时就失去了重心和平衡感,整个人后仰八叉地往下栽。 “小姐,小心!” 幸亏常杉月在关键时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才免去了摔跤的狼狈,继而稳住身形后,又似一个刚经历完溺水严重缺氧的人一般。 温元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苏澜的名字犹如一道惊雷一样把她世界认知炸裂成渣,她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惊愕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陆温纶,用力地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激动的情绪平复,难以置信地同问陆温纶。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是谁害的咱们家儿子来着?” 陆温纶回头看了一眼被管家领着人小心翼翼搬进来的冰棺,陆玉霏的尸体死气沉沉地躺在里头,头发『乱』糟糟的,穿的也还是死之前的衣服。 当心眉心一蹙,目光就愤怒地凛冽了起来。 “入俭师了?!” 陆温纶声如洪钟,怒问管家,管家当下一个激灵,吓得就险些腿软地跪了下去,忙回头看了一眼,见一西装笔挺的男子拎着工具箱匆匆而来,这才在心底长长地舒了口气。 “来了,老爷。”管家指着那名西装笔挺的男子对陆温纶说。 “对不起陆董事长,路上车子抛锚,耽搁了一会儿。”入俭师站在陆温纶跟前,语气恭敬道。 陆温纶走向冰棺,目光落在陆玉霏血『色』全无的苍白脸上,心痛着不由自主地就放柔了腔调,他对入俭师说:“把她拾掇得漂亮一些,钱不是问题。” “是。” 入俭师应了声,随即便同抬棺材的人一同直奔灵堂而去,陆温纶亦寸步不离的跟着陆玉霏的冰棺移动,在从温元珊跟前路过时。 “等等——” 温元珊猛地一把抓住陆温纶的手,锲而不舍地追着他问:“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把咱们儿子害成终身残疾的呢。” 其实陆温纶之前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苏澜二字音『色』洪亮,掷地有声,几乎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耳朵又没『毛』病的温元珊又怎么会没听到呢? 温元珊此时不过受不了自己落入苏澜的圈套被苏澜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个打击。 她需要有人来告诉她,她没有中计,没有愚蠢的成为苏澜手上那把用来完成复仇大计的利剑,没有愚蠢的派人去杀陆玉霏! 陆玉霏没有死!她和陆温纶的夫妻关系还是和睦的,他们的感情没有破碎!她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这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蠢得无『药』可救的傻子,不会后悔! 冷『色』系的水晶吊灯灯光下,陆温纶的面容一片冷厉,他无情地迈开步子,甩掉了温元珊紧抓着他不放的手。 线条冷冽的薄唇紧抿着,吝啬的一个字都不愿意再和温元珊说,温元珊聋拉着脑袋,手垂落在地上,她面如死灰的凝望着陆温纶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 “夫人……” 管家见她可怜,有几分于心不忍地把更加残忍的真相告诉了她:“少爷多多少少能说一些话了,虽然他受损的声带并没有好全,说的很艰难,但在我和老爷带二小姐的遗体回来的路上,他还是完整的把那晚用炸弹炸伤的人是苏澜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温元珊听到这话,她双腿一软,一下就跪下去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脸上爬满了绝望和崩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为什么要听信苏澜的话?为什么……?” 温元珊后悔的想死,眼泪不停的掉,心里无助极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她应该再理智冷静一点的,如果今晚她没有派人去撞死陆玉霏,她和陆温纶以后或许还能继续相敬如宾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陆玉霏死了,被她当成仇人害死了,陆温纶不会原谅她的,不会……永远都不会!她和陆温纶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小……小姐……”常杉月似乎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她万分心疼地弯身下去搀扶温元珊,却被温元珊一把用力地推了开。 “走开!” 温元珊凭借自己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面目狰狞,目光阴森地在大厅地环顾了一圈,接着就如同疯了一般跑到茶几跟前拿着水果刀就往外冲。 “小姐——”常杉月瞧着情况不对,立刻就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天都还没亮呢!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呀小姐!!!” “我要杀了苏澜!我要杀了她!!!”温元珊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起来,她的眼睛,她的脸,还有她冒着青筋的额头,无不显示着她内心的愤怒。 而被她深深怨恨着的苏澜,此刻却正酣睡的香甜,小小的身躯紧抱着厉珒精壮的腰,头枕在厉珒宽阔的肩膀上。 樱唇线条甜蜜的上扬着,看来今夜不仅是现实世界,就连梦里面,苏澜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呀,不然又怎么有说人缝喜事精神爽这一说呢。 只是苏澜这一爽啊就爽到第二天早上。 “早啊,厉先生。” 她比厉珒先醒了那么一会儿,纤长的手臂撑着头,侧躺在厉珒身侧,一双美丽的眼睛泛着夺人心魄的光,勾魂似的瞅着厉珒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媚眼。 清晨醒来的男人最是血气方刚。 厉珒深邃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了一下,然后猛地一个翻身就把苏澜牢牢地压在了身下:“一大早起来就引诱我,什么时候胃口变得这么大了?夜里折腾了半宿都喂不饱!” 苏澜双手环住厉珒的脖子,任由他的头埋在她月凶前,咯咯的笑着:“那只能说明厉先生上了年纪,肾功能越来越不好了呀。” 一绺紫红『色』的丝质布料被掷飞了出去,霎时间凝脂玉肌就被烙下了一个深紫的印记,可怕的温度将苏澜的身体紧贴,满是愤怒。 一片温软炙热的唇噙耳垂,还附带着一道霸气侧漏的声音:“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说我不行!那我就行给你看看,保证让你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因为被质疑自己那方面不行而发怒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苏澜直接丧失了发言权,唇被厉珒封了个严严实实,不过她却一点都不着急,反正很快就会有人来帮她制住厉珒。 “叩叩叩……叩叩……” 瞧吧,三长两短,打断厉珒好事惹他生气的人来了。 “少爷,少『奶』『奶』……” 女子悦耳动听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苏澜神『色』微怔了下,厉珒的头埋在苏澜的颈项间,动情的吻着她欣长的脖子。 嗯…… 苏澜轻轻婴宁回应着他,修长的手臂紧抱住他结实的背,等同无形的鼓励和邀请,厉珒霎时间便吻的越发的深入和卖力了。 “少爷,少『奶』『奶』?”门外的人等了半晌,不见苏澜厉珒二人回答,便又唤了他们二人一声,说道,“你们起床了吗?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非要上楼来见少『奶』『奶』,我们都快抵挡不住他了。” 原来准备凝聚全身气力同苏澜大战一场的厉珒,听到家中来了不速之客,就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瞬间就泼灭了他身上的火。 “你说……会是谁呢?”苏澜指腹轻抚着厉珒的胸膛,声音软糯糯地问道,“是冲我来的,还是你呢?” 厉珒所有想要把苏澜『揉』进身体好好疼爱一番的欲望这一刻都化成了担忧,用脚指头想也能猜的到,天一亮就赶着过来登门拜访的人,不是魏家人,就是陆家。 一个杀人灭口被他和苏澜目睹了全经过,一个亲妹死在了自己妻子手中,受的却是苏澜的挑拨。 脑中立刻浮现了几道杀气凛冽的目光,攻击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垂眸瞧着身下的人儿。 弱小的如同稚嫩的小蝌蚪一般,急需要他的保护。 “你在楼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厉珒起了身,穿衣服的动作异常流畅利落。 “好。” 苏澜手撑着头,侧躺着笑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甚讨厉珒喜欢。 很难得见苏澜会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随即,身子一弯,便在苏澜的额头上落下了一记奖励地吻。 然而,一吻过后,厉珒却这样对她说:“不要穿衣服,等我回来。” “……” 你妹! 禽兽改不了吃肉! 苏澜先是暗戳戳的冲着天花板翻了一记白眼,然后才笑嘻嘻地忽悠厉珒:“好说好说,前提是你得速战速决快点回来才行。” “五分钟!最多十分钟!” 厉珒留下一个期限,伸手把房门拉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米白『色』的亚麻长裙,正一脸失神地望着他。 不过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女孩就面『色』如常,自觉地侧身靠墙而站,把路让了开,然后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厉珒逐渐远去的背影。 “甜甜姑娘,有这么好看吗?” 苏澜清丽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翁甜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不迭的回头,却见苏澜双手环胸,身子斜靠着门。 一双微眯着的双眼,似有不悦之『色』,当即就吓的心里面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少『奶』『奶』,你别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老公人帅多金活又好,一时没忍住多瞧了他几眼罢了,是吗?”苏澜不轻不重的嗓音,幽森森的,如同鬼魅一般,又像一记重捶迎头敲下,使她整个人立刻就害怕的提心吊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我的女人,岂有不管之理? “我……我没有……” 翁甜甜被苏澜一身强大的气场和咄咄『逼』人的气焰,吓唬的快哭了。 “那你干什么要像个花痴似的盯着我男人……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苏澜打着哈欠转身往卧室内里走,步履优雅缓慢,姿态慵懒高贵的如同九尾狐族的王后。 而翁甜甜则像一只修为不够,只有一条尾巴一条命的小狐狸小跟班一样,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心里苦巴巴的解释。 “少『奶』『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承认自己方才目不转睛盯着少爷瞧的样子,的确有点像花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四少,只有崇拜和尊敬,绝无半丝非分之想。” “无所谓。” 苏澜一个优雅的转身,一拂袖,人便坐进了沙发里,手搭在膝盖上,美眸泛着清冷矜贵的光华,对翁甜甜说。 “这世上每天都会有数以万计的女人喜欢厉珒,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所以甜甜,你如果喜欢厉珒就继续喜欢吧,我不会阻拦你的。” 好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翁甜甜被苏澜这话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身为s大新闻系的高材生,她不会听不懂苏澜这是在告诫她,无论她喜不喜欢厉珒。 对她苏澜和厉珒来说,都是多余的可有可无的存在,因为厉珒瞧不上她,她苏澜更不会把她当做情敌一样来放在眼里。 正常人听到这种被人蔑视到尘埃里的话都应当生气的,可是……翁甜甜心里苦啊,她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再次向苏澜郑重声明。 “少『奶』『奶』,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要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告诉你,我对四少爷绝对不可能会有任何一丝非分之想,因为,我翁甜甜,有、心、上、人!” “哦……?” 苏澜轻挑眉梢,做了一个略感讶异的表情,“有对象了?可是……我记得前两天和你妈妈闲聊的时候,她不还说你在学校乖的很,每天都一门心思的只知道读书,没交男朋友吗?” 翁甜甜不想被苏澜视作情敌,咬了咬唇,索『性』把一个在她心中藏匿了多年的秘密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是暗恋!” “我偷偷的爱上了一个人,快七年了。” “七年?”苏澜拧起眉头上下打量翁甜甜,像家长审问早恋的儿女一般审问她,“你今年多大?七年前又多大?” 翁甜甜轻轻的咬着唇说:“我今年二十二,马上就大三了,七年前十五。” 呵…… “挺能耐的嘛你,十五岁就知道谈恋爱了,亏得你妈还对你寄予厚望,一直引你为傲。” “我没有早恋,我只是偷偷的喜欢他!” “所以,他到底是谁?”苏澜终于问出了这个最犀利的问题。 “他……” 翁甜甜手攥着衣裙,目光变得闪躲了起来。 “嗯……?”苏澜吐出一个不悦的音节,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魏华容。” “噗……” 入口的水呈喷『射』状吐出,苏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什么?魏华容?!” “少『奶』『奶』这是什么表情?” 翁甜甜有些困『惑』不解地试探着问苏澜,“是觉得甜甜和魏先生的身份地位悬殊太大,没有喜欢他的资格不该爱上他,还是觉的这是一场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单恋,我在飞蛾扑火,未来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 苏澜真不知道该怎么同翁甜甜说,说她觉得魏华容不是个正常男人,是弯的吧,又怕自己猜错了,以后被魏华容打脸。 想了想,她还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不把她怀疑魏华容是g的事告诉翁甜甜。 “我只是觉得,你和魏华容明明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平时在生活中应该很难产生交集,所以,他在七年前,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你一喜欢他就喜欢七年。” 说完,苏澜还假装好奇地嘿嘿笑了一声。 “他陪他父亲和教育局一块儿来我们学校视察,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摔跤了……”说到这里,翁甜甜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 “然后他就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对我说了句……以后小心点。” 说完之后,翁甜甜脸上的娇羞更红了,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腼腆害臊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藏起来。 “然后呢?” “我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再然后呢?” 翁甜甜把脸上的娇羞一收,站直了身体冲苏澜摇头:“没了。” “没了???” 苏澜无语地睁大眼,“就这么对他一见钟情了?” “嗯。” “还一喜欢就喜欢了七年?” “嗯。”翁甜甜重重的点头。 “……” 苏澜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着姑娘欸,你可真是个情痴,人家见你摔跤了,顺手拉你一把,只是出于修养和礼貌啊! 你就这样无怨无悔的爱了人家整整七年,值得吗? “所以……少『奶』『奶』,请你对我放一百二十万个心,我对厉先生,绝对不会有半点超越男女朋友之类的关系。”翁甜甜还在担心苏澜会误会她。 “不是……”苏澜扬手打断她,“你过度关注我男人的事已经翻篇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吧你已经喜欢了魏华容七年的事告诉他?” “我……”翁甜甜局促羞涩地低头又攥起了衣裙,声音弱弱地告诉苏澜,“我没打算告诉他……” “什么?!” “不打算告诉他?!” “那你喜欢他干什么呀?” 苏澜表示理解不了翁甜甜的做法,喜欢一个人又不告诉他,这不是自虐吗? “我怕被他拒绝。” “不说,我心里多少还能对他抱点希望,可是一旦我向他表了白,然后又被他拒绝了,那我的心里面,就会只剩下绝望一种颜『色』了。” 苏澜凝眉:“甜甜,我从没像你这样患得患失的爱过一个人,但我知道,我们生命之中每一样宝贵的东西,都应该拼尽全力努力去争取,我们不能无所事事的坐等着人生给我们带来一切,太不实际。” “可是……” “不用可是了。” 苏澜蓦地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便去衣帽间更换衣服,边对翁甜甜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天一亮就来咱们家找麻烦的不速之客,应该就是你的心上人魏华容吧,那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直接下楼对他表白,如果你实在不想表白,随我下去站在边上多看他几眼是极好的。” 苏澜明显还记得魏华容昨晚三更半夜发来的那条约见短讯。 翁甜甜却一头雾水地睁大了眼睛。 “少『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过来的是魏华容了?” 苏澜停下更衣的动作。 “来的不是魏华容?” “对啊!” “来的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温元珊!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大帮人,手里面还有武器呢!” 你妹! 苏澜立刻加快换衣速度,陆玉霏刚死,温元珊不在陆家主持丧事,却带了一大帮人直接杀上门来,多半是知道了自己欺骗忽悠利用她去对付陆温纶陆玉霏的事情,前来找她寻仇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楼大厅。 温元珊的人被董文化史蒂芬等人团团包围,董文化矗立在人群的最前方,直视着温元珊的腥红的双眸,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陆夫人,在我国,非经他人允许,就私自非法入侵他人的住宅,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史蒂芬说:“文化哥,和她们废这么多话做什么?要我说啊,要么直接轰出去!要么关门打狗!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私闯民宅!” 啪—— 也许是恨屋及乌吧,温元珊趁着史蒂芬不注意的时候,用力地搧了他一巴掌,出手快又狠,打的史蒂芬没有闪过的机会。 “你——” 史蒂芬抡起拳头,如果不是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他真想一巴掌呼过去,把温元珊嚣张傲慢的面孔打个稀烂。 “你算个什么东西?” 温元珊倨傲地昂着下巴,鼻孔朝天地瞪死了史蒂芬道,“就连你主子苏澜她男人厉珒见了我,也得敬重我三分!你个没权没势一辈子都只能依靠他人的能力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大放厥词?!” “既是我厉家的人,犯了错也应当由我厉珒来惩处,陆夫人又是从哪里来的资格替我厉珒教训他的呢?”厉珒的声音从头顶上空的传来。 洋洋洒洒,清清冽冽,不怒自威,只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便轻轻松松的改变了大厅内史蒂芬和董文化被温元珊强大气场吊打的局面。 温元珊到底是活了将近半百的人,她今天既然敢公然带人杀上门来,自然也就不会过多的畏惧厉珒,所以她只被厉珒浑然天长的王者气势压迫了短暂的一瞬,把又把背脊骨挺的笔直。 “厉珒,我今天是来找苏澜的!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呵…… 优雅的薄唇『荡』出一个好看的弧,厉珒视线冷冽地锁住温元珊的眼睛,唇间吐出霸气侧漏的字眼:“我的女人,岂有不管之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甜腻,老公英雄救美 温元珊看着气势『逼』人的厉珒,一阵头皮发麻。 厉珒缓步走下楼梯,步入大厅。 黑着脸。 目光冷冽地从簇拥着温元珊那一群人的脸上逐一掠过。 什么话都没说。 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们在他凛冽目光的注视下胆战心惊地缩脖子。 半晌过后。 厉珒见众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的不敢说话。 掀动薄凉的唇:“不知陆夫人一大早就如此声势浩大地前来找苏澜,所为何事?” 『臀』。 轻落在沙发最中央的主位上。 腿。 优雅交叠。 贼有眼力见的翁嫂,则立刻给厉珒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于是。 客厅内便呈现出了一副,厉珒坐着用餐温元珊站着回话的画面。 帝王般的架子摆的十足。 温元珊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还是被一个晚辈当面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挑了挑眉,一转身,便走到厉珒斜对面的位置拂袖而坐。 她开口说:“我儿子醒了。” “恭喜。” 厉珒淡淡开口,对于早就知晓的事,他脸上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表情。 “他能说话了。” 这绝对是一记重磅炸弹。 厉珒喝早餐粥的动作微微一滞,然后恢复镇定,继续把未喝完的粥慢慢的喝完之后,才出声问:“然后呢?” 佣人递上一快餐巾,他一边擦嘴,一边等候温元珊的下文。 淡定从容的哟。 仿佛即便是恢复了语言功能的陆浩初亦对他和苏澜构不成任何威胁。 看得温元珊压槽一阵里咔嚓作响,心里直呕血。 “他告诉我,把他害成终身残疾的不是他姑姑陆玉霏,而是苏澜!”温元珊也管不了厉珒的权势有多大,把苏澜二字咬的极重。 “哦。” 厉珒把餐巾交给一旁的佣人,随即长臂一伸,便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本财经杂志惬意地翻阅了起来,那一声心不在焉的‘哦’,直接把他对温元珊爱答不理的态度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哦……?” 厉珒的漠然不理的态度就像一桶汽油一般浇在了温元珊熊熊的心火上。 她尖着嗓子问厉珒:“你知不知道单凭我儿子的这番说辞,我就可以控告起诉苏澜!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听到这话,史蒂芬心下一紧,就连董文化都在顷刻间变得面『色』凝重了起来,本以为陆浩初永远都不会恢复开口说话的功能。 如今的形势,的确不太妙。 相比史蒂芬和董文化的紧张,厉珒则要显得淡定很多,他依旧翻阅着杂志,继续爱答不理地回温元珊:“知道。” “知道你还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温元珊肺都快被气炸了。 “不然呢?你想怎样?让他放低姿态跪下来求你吗?”人未至,声先至,脱下睡袍,换了一身香奈儿职业装的苏澜,行动雷厉风行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袭白衬衫搭牛子裤的翁甜甜,紧跟在苏澜身后一米处,下巴微微地地催着,弱到几乎可以省略不计的气场把苏澜身上盛气凌人的气场衬托的异常鲜明强大。 “哒!哒!哒——” 静谧的氛围下,苏澜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如同重捶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温元珊的心脏,眼珠子突兀地似要从眼睛里蹦出来。 苏澜才不在乎温元珊心里面有多恨她,反正调拨离间温元珊和陆温纶的夫妻关系,再利用温元珊的手除去陆玉霏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所以温元珊现在有多后悔有多恨她,她心里面就会笑的有多欢。 就在苏澜快要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厉珒愠怒的嗓音:“谁让你下来的?不是让你在楼上等着么?” 也正是厉珒这突然发怒的声音,冷不丁的吓了苏澜一跳,10cm的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立刻就重心不稳往地上栽了下去。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厉珒立刻咻就从沙发上蹦弹而起,然后后仰着身子,脚踩着光滑的地面,像花式滑冰一样咻一下滑到她身下,让她摔在他身上。 砰—— “姑『奶』『奶』……” “四爷——” 厉珒的胸膛硬邦邦的,苏澜的头砸上去,砸疼了他时也撞疼了自己。 “嘶……” 她情不自禁的痛『吟』出声。 厉珒听到她吃痛的声音,担心她崴伤了脚,立刻就拥抱着她起身坐直,连忙低头去检查她的脚:“哪里痛?崴到脚了吗?” 苏澜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看到前一刻还怒的恨不得吃了她,这一秒就心疼地将她视若珍宝,就算再气他吓着了自己,此刻心都要被他的温柔宠化了。 “没……”苏澜摇了摇头,然后撅着小嘴儿『摸』着后脑勺,软糯糯地撒娇着说,“头疼,你胸肌太结实了,跟铜墙铁壁似的。” 在苏澜撒完这一通娇后,大厅内所有人的嘴型都惊讶的变成了o型,以往认识的苏澜,是一个气场强大的大女人。 走的是女王style! 何时见过她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 因此,大伙儿对厉珒的魅力还是非常服气的,想着,这天下能让苏澜秒变小女人的男人,恐怕也就只有他厉珒才有这个本事。 “谁让你走路这么不小心的?”嘴里说着嗔怪的话,精致的薄唇却温柔地落在苏澜的后脑勺片区,轻轻地吹了起来。 恩爱宠溺的哟 看得厅内的女子一颗颗冒着桃心的少女心砰砰砰的全跳了出来,她们安静的看着这个美好的画面,谁都不舍得打扰。 就连前来找苏澜算账的温元珊,都不禁因为厉珒宠溺苏澜的这个美好画面晃了神。 曾几何时,陆温纶决计要娶她的那段日子。 也像厉珒疼爱苏澜这般的疼爱过她的啊,虽然那时的疼爱,陆温纶并不是出自真心,只是为了利益同她逢场作戏。 那心里滋生出来的幸福感,却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可如今…… 她因为误信了苏澜的话,中了苏澜挑拨离间的『奸』计,害死了陆温纶唯一的亲妹妹。 以后甭说是逢场作戏。 只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陆温纶都不会再愿意了吧。 想着自己如今和陆温纶变成了水火不容的关系,温元珊恍惚的眼睛一瞬就恢复了清明,然后用像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狠狠地瞪着苏澜。 “朱警官!” 温元珊厉喊道,随即便有一个长得人『摸』狗样的中年男人被她的人从人堆里推了出来。 砰—— 好巧不巧。‘ 一个重心不稳,刚好摔在苏澜的脚边上。 苏澜见状,咧嘴一笑,风情万千:“朱先生这是做什么?即便是心里面崇拜我仰慕我,第一次见面,也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啊。” “……” 朱警官抽搐着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因为摔倒时呈现的是双膝跪地的姿态,像极了古时候跪拜王公将相的小人物。 着实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也难怪苏澜会这般取笑他。 “你是警察?” 刚一起身,就迎来了厉珒询问他的话音。 “嗯。” 他轻点了下头,多余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来抓人的?” 厉珒又问。 “哦不不不不——”朱警官连连摆手,他能说自己是被温元珊忽悠来的么?如果一早就知道温元珊今天要他逮捕的人是苏澜。 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嘿嘿……”冲厉珒摆完手后,朱警官脸上忙又陪上笑,客客气气地对厉珒苏澜二人说道,“厉先生,苏小姐,我只是个打酱油的路人,你们不必过多的关注我,可以直接当我不存在。” 说着朱警官便又退回了人群之中,俨然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不再参合苏澜和温元珊二人之间的争斗。 没用的东西! 温元珊气的呕血。 嗜血的眼神往那朱警官脸上瞪了又瞪。 苏澜彼时已被厉珒温柔地抱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倒觉得这个朱警官挺有眼力见的,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投给朱警官一记赞赏的眼神后,才慢悠悠地出声问:“温阿姨,你开口闭口,就说我是害了你儿子的凶手,还专程带了警察来抓我,可有实质『性』的证据?” “身为受害者,我儿子的话本身就是证据!” “那就是说除了陆浩初单方面口述的话之外,温阿姨就没有别的人证物证咯?” 温元珊怒的目眦尽裂。 “有浩初一人的,就足够了!” “呵呵……” “那可不够哦。” 苏澜笑了起来,慵懒地撩了下头发:“常言道,一人之话,不足为据,温阿姨若要告我,就得找上其他更多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行。” “不然,我就以陆浩初对我求爱不成心生怨恨,为了报复,蓄意栽赃陷害抹黑我为由头,反过来起诉你们诬陷诽谤我!” “你——” “哦,对了,温阿姨,你今日未经允许就私自闯入了我的家,手上可有相关司法部门盖了章的传唤证或者抓捕令?” 温元珊面『色』一怔,随即转头看向朱警官。 朱警官接连摇头。 苏澜接着就冷笑了一声。 “作为一个公务人员,连传唤证和抓捕令都没有,朱警官就敢如此大张旗鼓地闯入我家中来抓人,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记炸雷,让朱警官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接着膝盖一软,就哭着求饶着跪了下去。 “苏苏苏苏小姐,我我我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起诉我,不要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这份工作养活他们……” 温元珊正要开口骂他废物,却被苏澜打断,苏澜笑看着她愤怒的脸,问朱警官道:“朱sir,在我国,私闯名宅者,一般都会受到怎样的惩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苏澜,你太狂妄了! 朱警官原本吓的半死,一听苏澜问起私闯名宅的罪惩,便知道苏澜这个问题是专门针对温元珊问的,登时长长地舒了口气,便条理清晰的回答苏澜道。 “根据《宪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人员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害公民的住宅,公民住宅的不可侵犯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与公民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等权利一样同等重要,同样受法律的保护。基于此,我国《刑法》规定了"非法侵入住宅罪",构成此罪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苏澜一手托腮,一手亲密的搭在厉珒的大腿上:“那你还磨蹭什么?” 她笑盈盈地问朱警官。 朱警官不傻,当即就被她吓得脸『色』一白,扭头胆战心惊地看了温元珊一眼,然后哭丧着脸向苏澜求放过:“苏……苏小姐,我我我我不能胡『乱』抓人,得有了上头批准过后的拘捕令才行。” 让他抓温元珊? 他哪敢呐! 他在警界,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手里头有丁点权利的小角『色』,温元珊身后的势力代表着的,可是陆氏和温氏两大豪门家族! 他不敢抓,没胆…… “那就打电话给你们上司,让他们立刻派人把拘捕令送过来!” 温元珊脸『色』由青转黑:“苏澜!你太狂妄了!” 苏澜看着温元珊怒不可遏的模样,唇角笑意加深,神态越发悠闲得意:“说到狂妄,我哪比得上温阿姨您呀,在证据不足和没有拘捕令的情况下,就敢私自煽动警方人员来我家抓人,如今自知理亏之后,非但不端正态度向我们道歉,气焰还依旧这般咄咄『逼』人。” 温元珊骑虎难下,脸『色』难看的不行,她没想到朱警官会那么胆小怕事,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更没想到苏澜会有私闯名宅这条罪名来压制她。 一时眼睛瞪的圆圆的,厉珒一双深邃狭长的眸中满是宠溺的笑意,苏澜这女人怼起人来和小时候一样牙尖嘴利。 “和她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厉珒每个月斥巨资养着的保镖都是吃白干饭的吗?直接把这群藐视法纪的家伙轰出去不就得了!” 又是一道来势汹汹的声音喧宾夺主地从玄关那方传了过来,比苏澜的气焰还要盛气凌人和嚣张。 苏澜:…… 美眸微合了下。 烦人! 一个温元珊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如今又来了个魏华容。 温元珊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魏华容强势打断,魏华容斜睨了身侧的荀七一眼,示意他把温元珊这些碍眼的家伙清理了。 荀七立刻就走到温元珊跟前,微笑着问她:“陆夫人,请问您是要自己体面的自行离去呢,还是要荀七用粗暴的方式请走您了?” 这些赤果果毫不客气带着威胁的话,足以让温元珊再一次颜面无存,她,不仅是被苏澜厉珒攻击,还被魏华容欺负,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了! 温元珊抿着唇,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心里面恨的不行,偏生现在又处于劣势,不敢亦不能拿这群锋芒毕『露』的年轻人怎样。 “好!好得很!”她怒气冲天地走到魏华容面前,想着陆玉霏同他们魏梁两家的恩恩怨怨,陆温纶绝不会忍气吞声就此罢休。 温元珊说话的声音又变得底气十足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陆夫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魏华容一句话微笑着说完,脖子往前一伸,薄唇就紧挨在了温元珊耳朵前方一厘米处。 “我听说陆董事长下令要严查那辆大卡车的幕后老板是谁呢,所以,如果我是陆夫人,我就不会浪费时间在苏澜这里找不痛苦和羞辱,而是立刻回家收拾金银细软马上跑路,不然等陆董事长查到了陆夫人头上,那个时候再想逃可就来不及了。” 温元珊的眸『色』忽然凝重地暗沉了一下,连魏华容都在怀疑那辆大卡车幕后的老板是她,陆温纶又怎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呢? 当下就悻悻然地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我们走!”厉呵一声后,温元珊又回头对苏澜模样超凶的撂了一句狠话,“等着!浩初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 苏澜愕然,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向见了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魏华容,竟然会出手帮她! 这特么简直太不符合科学道理了! 魏华容还是一副亦正亦邪令人琢磨不透的模样,含笑着走到厉珒跟前:“早啊,小珒珒。” 语气如同客观调戏青楼小倌。 噗…… 史蒂芬没忍住。 笑喷了。 厉珒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色』一沉,凛冽目光就朝史蒂芬迸『射』了过去。 史蒂芬一秒怂。 “那什么,文华哥,我突然想起来我和小柯今天还有约,那就先走了啊,各位拜拜。”在厉珒骇人的眼神杀下溜的比兔子还快。 魏华容吊儿郎当地坐在厉珒对面,翘起二郎脚,对厉珒开启了唐僧碎碎念模式。 “小珒珒,你怎么又不听话了?我不是告诉过你的吗,不要成天都板着一张万年冰山不化脸,你这样会吓到漂亮女孩儿的,就算没吓到姑娘,吓到身边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很不讨人喜欢的。” 嘭——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盒早餐『奶』被厉珒生生捏爆,霎时喷『射』了魏华一脸。 “卧槽!” 魏华容有重度洁癖,当下一个激灵,整个人就从沙发上蹦弹而起。 瞪着厉珒怒骂。 “你特么疯了吗?劳资新买的衣服!” 魏华容此番大发雷霆,倒不是真的心疼这一身刚从意大利那边空运过来的高定,而是因为厉珒洒了他一脸牛『奶』,不仅脏了衣服,连头发都湿了一片,面子上挂不住,觉得糗出大了丢人罢了。 噗…… 魏华容不高兴,苏澜可就开心了,在旁捂嘴偷笑。 “你——” 魏华容捕捉到了苏澜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当下就横眉竖眼地瞪向了苏澜,宠妻成魔护妻成狂的厉珒哪会容他在苏澜身上撒气。 “嘛呢?” 厉珒目光不怒自威地斜睨着魏华容,仅用了简短的两个字,便把他心中的不悦和愤怒表达的淋漓尽致,几乎整个大厅的人都因为他这一道厉问而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华容则被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落入苏澜眼中,甚是精彩。 苏澜莞尔一笑。 转而,握住厉珒的手,佯装宽容大肚地说:“老公,不要这么凶,来者是客,你要对魏先生友好点,他虽然平时看起来的确挺讨人厌的,可他毕竟是你的好兄弟啊。” 噗—— 好一波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操』作! 魏华容气的心里狂吐血。 厉珒瞪了他一眼:“你来干嘛的?” 明显是在问他此行的目的。 苏澜却是冷笑,看着魏华容一身湿漉漉的,实在是狼狈,便对翁甜甜使了一记眼『色』,鼓励她勇敢追爱,快快上前向男神大献殷勤。 翁甜甜聪慧,秒懂苏澜眼中之意,羞答答的头一低,旋即就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去洗盥洗室准备热水和『毛』巾去了。 “昨晚闲着没事,去牢房溜达了一圈,瞧了个故人,拖我带话给你,说她手中有能帮你和苏澜扳倒陆温纶的东西,让你今天务必亲自前去见她一面。” 苏澜脸『色』的笑容一滞,目光转而变得严肃正经了起来:“什么故人?” “没你的事儿!人家只见厉珒,不见你!”言下之意,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少过问。 厉珒拧眉,问出了个和苏澜同样的问题。 “哪位故人?” 叮! 魏华容发微信回的他。 ——【慕以欣,听她说话的语气,她手里应该百分之一百有能够威胁到陆温纶的东西,而且我找人查过了,她在好几家银行的保险箱都被人撬过了,而且撬她保险柜的人就是陆温纶。】 厉珒不是弱智,他自然明白陆温纶频繁撬慕以欣保险柜意味着什么,当下就果断地键入了一行字问魏华容。 ——【什么时候见。】 ——【越快越好,最好赶在陆温纶前头现在就去,不然等陆温纶从陆玉霏的死中缓了过来,你再想和慕以欣谈交易,恐怕就得去阴曹地府了。】 厉珒明白魏华容的意思,退出微信聊天界面,起了身,就直接对苏澜说:“华容就暂时交给你招呼了,我出去一趟。” 喵了个咪! 苏澜百般不愿,魏华容这厮明摆着就是来者不善,别有用心的把厉珒从她身边故意支走的。 魏华容『露』出计划的第一步取得圆满成功之笑:“小珒珒,你就放心的去吧,家门我为你守,嫂子我为你护,午餐我替你吃,在你办完事回来之前,我会一直留在你家,寸步不离地替你守护苏澜,此心昭昭,日月可见,天地为证!” 不料,拍马屁用力过猛,拍到了马蹄。 厉珒杀气凛冽的眼神瞪过去:“守护?你别留下来给她心里添堵存心膈应她,我就已经阿弥陀佛的要谢天谢地了。” 噗…… 苏澜捂着嘴,弯眸笑的越发地明艳照人。 厉珒这是担心魏华容留下来会找她麻烦,在帮她赶魏华容走呢。 呵…… 苏澜继而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睛冷眼瞧着魏华容,她如今倒要看看,厉珒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魏华容接下来还能找什么借口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桃花朵朵开 “魏先生……” 翁甜甜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适时的替魏华容解了围。 “牛『奶』很黏,不用热水清洗,光用纸巾是擦不干净的。” 翁甜甜红着脸颊低垂着头,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轻轻的把盆放在了茶几上,并自顾自地将一条干净整洁的『毛』巾放入热水。 浸湿,拧干…… 动作娴熟,且一气呵成。 然后直起腰身,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看了魏华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睑,轻言细语地问道:“魏先生是要自己擦,还是……?” 这样害羞腼腆的翁甜甜,一举手,一投足,眉梢眼角,满满的,全都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见到自己心仪多年的男子时的粉红『色』心跳。 魏华容瞅着翁甜甜霞飞万丈的面庞瞧了一会儿,从小就长相出众出身不凡的他,太清楚翁甜甜现在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霎时,精致凉薄的唇角微微一挑,便找到了继续留下来的借口。 “我喜欢……”撩妹经验丰富的魏华容伸手去拿『毛』巾,却又故意碰到翁甜甜的手,翁甜甜抬起头浑身一震,立刻就被魏华容带去的那一股强劲的电流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 “砰——” 翁甜甜太紧张了,吓得花容失『色』的时候,『毛』巾哆嗦着从她手中脱落了下去,砰一声砸入水盆之中,将那盆中的水高高溅起。 “……” 你妹! 魏华容闭上眼。 一时心中甚是无语。 这次湿的不仅是衣服,连裤子都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魏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翁甜甜紧张的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慌忙之中,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肢儿一弯,便从茶几上拿起了一盒纸巾,然后一边抽纸,一边低垂着脑袋给魏华容道歉。 “对不起魏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把水给你擦干……” 魏华容是一个气场绝对强大和危险的人,翁甜甜心惊胆战的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深怕自己抬起头之后,看到的会是魏华容怒不可遏极度讨厌她的眼神。 “她这是……?”厉珒目视着翁甜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苏澜。 “嗯。” 苏澜诚然点头,同厉珒一样紧盯着翁甜甜瞧的美眸,若有所思地闪过一道光,旋即对厉珒说:“忙你的去吧,不要管魏华容了,难得甜甜这丫头喜欢他,看在甜甜曾经舍命帮过我的份上,咱们就大发慈悲让魏华容在家里再多待一会儿吧。” “行,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厉珒冷漠地瞧着魏华容对苏澜说,“如果那小子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你就给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还回去,千万别我面子。” “明白。” 魏华容已经快要被气的原地爆炸了。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着? 抿唇瞧着那个卑躬屈膝拿着一团纸把他衣服越擦越脏的女人,脸『色』蓦地一凛。 “你打算『摸』多久?” 魏华容声音冷沉了下来,明显已经快要抵达忍耐的极限了。 “『摸』……?” 翁甜甜深吸了一口气,手颤抖着差点害怕的背过气:“我……我没有『摸』啊,我我只是……只是……” 翁甜甜词穷的快尴尬死了。 她真的没有『乱』『摸』魏华容,情急之下她只好抬起脑袋,用眼神向苏澜求救。 魏华容却冷不丁地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并把她的脸强行板回去同他四目相对。 “没『摸』?”他微拧着眉头,不悦地扬高了声音,深不可测的眼神落在翁甜甜的眼睛里,问,“那它怎么会突然抬起了头?” “什……什么抬头了?”翁甜甜此刻整个人都处在高度紧张害怕和大脑死机的状态,又对男女之间的床笫之事一窍不通,一时没听懂魏华容话中的深层含义实属正常。 “你——” 魏华容本以为翁甜甜和过去那些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经验丰富的熟女。 谁知这女人不仅没听明白,反过来还像一只纯洁的小白兔一样,眨着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睛问他什么抬头了,这么人畜无害又单纯天真的眼神,让魏华容心底一下子就生出了一股愤怒的挫败感。 苏澜用充满了探究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魏华容,她本以为魏华容是个弯的先生,可他方才用荤段子调戏翁甜甜的样子却,让她之前对魏华容『性』取向异于常人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呀!魏先生,你裤子上怎么黏了这么多纸屑?” 翁甜甜后知后觉地惊叫了起来,纸巾在遇水之后会溶化分解,她在用力地一搓擦,自然就黏糊糊地粘在了魏华容的衣服上。 大厅中央。 魏华容黑沉着脸,一动不动地站着,宛如一樽愤怒的雕塑。 怎么了? 这女人脑子里的零件都是翔做的吗? 明明就是她自己本人的杰作! 她这个罪魁祸首非但不道歉,还反过来问他怎么了?! “对……对不起……” 翁甜甜胆怯怯地道歉,她红着眼眶,快被自己下了线的智商蠢哭了,她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才盼来和魏华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可如今…… 搞砸了! 全都搞砸了! 她不仅没有给魏华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还白白的浪费了苏澜那番要撮合她和魏华容的心意。 苏澜见翁甜甜难过的都快哭了,一只手攥着一团破损的不成样子的纸巾,一只手用力地攥着牛仔裤,而魏华容还在用吃人的眼神瞪着她。 火气登时就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翁甜甜的手臂,便如同母鸡护小鸡一般,把翁甜甜拽到了她的身后。 “多大点事啊?” 苏澜高昂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冲魏华容说,“不就是衣服嘛,大不了我赔你一套!甜甜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在校生,无论肚子里装着的还是脑子里想的,都是干净的东西,没你魏大公子那么思想龌龊,你犯不着用自己做人的准则去衡量她!” 苏澜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魏华容原本一句都不在乎,可最后一句‘没你魏大公子那么思想龌龊’,瞬间就定下了他在恃强凌弱欺负翁甜甜的罪名。 翁甜甜躲在苏澜身后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见他轻佻眉梢,眼睛内里的光越发凛冽愤怒,脸颊登时就血『色』尽褪。 唇角渗出丝丝咸腥的鲜血味儿,翁甜甜咬伤了自己的唇,深吸一口气,勇敢地为自己挺身而出,看着魏华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魏先生,我本是出自好意,见你脸上,衣服上,都是牛『奶』泼过的痕迹,怕你觉得黏糊糊的不好受,这才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想让你擦把脸。 不想却笨手笨脚的,把『毛』巾掉到了水盆里,又溅起了一滩水,弄湿了你的衣裳,本想用纸巾帮你把水渍擦干,结果却弄巧成拙,好心办了坏事,让『揉』碎了的纸巾大面积的黏在了你身上。” 翁甜甜微笑着说:“我知道你身上这套衣服,是出自意大利知名服装设计师威德森之手,私人量身制作,是高定款,价格不菲,所以,如果今天非要赔你一套衣服,你才会消气的话,那我赔你!” “赔?” 魏华容见翁甜甜口出狂言,不觉间又把她上下多打量了几眼,白衬衫搭牛仔裤,脚上那双小白鞋目测更是连500块都不会超过。 翁甜甜知道魏华容此刻看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当下窘迫的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瓣,又说:“魏先生,我知道依照我现在的经济能力,的确不能够立马就赔偿你一套一模一样的西服,但我才21周岁,22岁不到,我很年轻,我的人生还有无限种可能,所以,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赔你一套,比你身上这套还要好看和昂贵的衣服给你!” 翁甜甜认真的许下承诺,如同她一喜欢就喜欢了魏华容很多年一样认真! 魏华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感觉不到四周空气流动的痕迹。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人按了暂停键,全都静止了。 良久后,他凉凉勾唇,像帝王一般向翁甜甜发号施令:“准备客房,我要沐浴更衣!” 翁甜甜愣住了。 这是要她伺候他沐浴更衣的意思?那等下……她岂不是又要和他产生肢体接触,还有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自行脑补的画面一出,翁甜甜立刻就面红耳赤的连心脏都在发烫。 苏澜也愣住了。 准备客房? 沐浴更衣? 还随便使唤翁甜甜?! 魏华容这厮到底还有没有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董文化瞧着苏澜冷沉着脸气场不对,步伐轻柔缓慢地来到苏澜身后,便小声地同她讲:“少『奶』『奶』,四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如果华容公子惹少『奶』『奶』不高兴了,就直接把他轰走,所以……少『奶』『奶』你看现在要不要……?” 苏澜背对着董文化,扬手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董文化立刻就会意的噤了声。 这时候,魏华容已经熟门熟路的走了楼梯。 “少『奶』『奶』,我……?” 翁甜甜回头用请示的眼神询问苏澜,魏华容仗着自己出身不凡又是厉珒好兄弟的身份,敢在这栋宅子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她可不敢。 “去吧。”苏澜莞尔一笑,大气地同翁甜甜说,“魏先生不仅是厉珒好兄弟,还是厉珒三哥的准大舅子,甜甜你待会儿上去之后,可一定要好生伺候他,可千万别怠慢了他去。” “甜甜明白。” 翁甜甜转身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提心吊胆地踏上了通往客房的楼梯,魏华容可是出了名的脾气阴晴不定,鬼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玩的就是心跳 “少『奶』『奶』,要不要派个人上去监视?” 董文化再次小小声地向苏澜请示。 “连你觉得魏华容此行有猫腻?” 苏澜回头诧异地看着董文化,随后又拧眉。 “不应该呐,魏华容自幼就和厉珒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两个好的就跟亲兄弟似的,你跟了厉珒这么多年,不可能会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所以文化哥,你到底是为什么也这么提防他?” 董文化目光沉了沉,重重地叹了口气。 “华容公子今天故意支走四爷的痕迹太明显了,而且他从不会在清晨七八点就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别人家中,只怕他和早前的温元珊一样,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所以少『奶』『奶』,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派个人上去监视他。” “怎么监视?”苏澜蹙着眉头说,“我倒是想监视他,可我早先又不知道他要去客房,没在里头安监控,现在怎么监视?” “现在安装也不迟啊。”董文化给苏澜支招道,“有小柯这个电脑天才在,少『奶』『奶』烦恼什么?只要是和电子设备有关的东西,就没一样是难得倒小柯的,即便是魏华容严加防范,咱们装不上摄像头,弄个窃听器进去还是非常容易的。” 苏澜『摸』着下巴想了想,她也很好奇魏华容到了客房之后会对翁甜甜做些什么,是继续延续方才在大厅里的霸道总裁style,对翁甜甜各种壁咚地咚沙发咚呢。 还是『露』出他不爱红妆只喜同类的本『色』,冷若冰山,只用一个眼神就把翁甜甜给吓死呢?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这方苏澜刚下了决定,那方翁甜甜就紧随着魏华容走进了客房,魏华容的心腹荀七,则被安排在了走廊上守门。 哗啦啦—— 被牛『奶』泼过的皮肤黏糊糊的,的确很难受。 魏华容一进客房就直奔浴室。 翁甜甜则低垂着脑袋站在客房主卧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显得特别的局促不安。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她的心房。 每过一秒,心跳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觉得度秒如年,紧张得直有一股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感觉。 “进来。” 蓦然间,浴室内传来了魏华容召唤她的声音。 “啊……?” 翁甜甜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杵着不动。 老天。 我又不是职业女佣。 只是趁着节假日期间来厉珒苏澜这里做兼职的! 平时大部分时间的工作,也只是帮着妈妈在厨房打打下手,等饭菜做好之后,才来楼上敲敲房门叫厉珒苏澜下楼去吃饭这么简单而已! 像伺候男人沐浴更衣这种事,她真没做过啊!!!! 怎么办? 翁甜甜一瞬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不太想进去伺候魏华容洗澡换衣服了。 时隔多年之后。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可怕。 再不是当年那个她摔了跤会把她扶起来,然后再笑看着她很温柔的对她说小心点的那个大哥哥了。 “进来!” 三秒没听到翁甜甜挪动自己的脚步声,魏华容就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嘶! 翁甜甜腾地闭上眼睛,吓得长嘶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抬起了脚,一次,再相信一次,相信魏华容的人品,也相信自己当年没有看走眼。 加油! 放轻松! 翁甜甜,魏先生是你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他不是禽兽,不是流氓,更不是会强迫女人和他那个那个的人渣。 一路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着气,翁甜甜闭着眼睛慢慢地打开了浴室的门,热喷喷的水蒸气扑面而来,让翁甜甜下意识的把眼睛闭的越发的紧了。 “魏……魏先生……请问你现在需要我为你做什么?”翁甜甜害怕看到魏华容一丝不挂的模样,她不敢睁开眼睛。 甚至再向前迈开脚行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身体僵硬的就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处,不敢『乱』动。 魏华容看到她这副模样,嘴角很自然的就扬起了笑。 “脱衣。” 就像是故意和翁甜甜作对一样。 翁甜甜心里越是害怕什么,魏华容就越要要求她做什么。 “啊?你还穿着衣服呢?!” 翁甜甜腾地一下睁开了眼,第一秒映入眼帘的的确是魏华容穿戴整齐的模样,霎时间就自觉尴尬的红了脸。 真是丢人死了! 人家明明就没脱衣服,自己刚刚还一直紧紧的闭着眼。 就跟傻子似的! 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魏华容现在一定在心中很鄙视自己,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智障外加脑残吧? “我脱了,那还要你做什么?” 魏华容双手环胸,背靠在洗手台上,两条逆天的大长腿优雅的交叉着,说话的时候,他俊美无双的脸上,始终都挂着轻柔浅淡的笑。 看到这个画面。 翁甜甜的脑海中本该跳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优美诗句。 可此刻…… 在她的脑子里极速飞跃旋转重复着的字眼却是恶魔! “我我我……” 翁甜甜吓得舌头打结,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斗大的两个字——抗拒。 语无伦次的我我我了一阵后,翁甜甜打着商量的语气同魏华容说:“魏先生,你可不可以自己来?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粗人,笨手笨脚的,我怕待会儿又碰到了你身上哪个不该碰的地方,然后它……它就又抬头了。” 说到抬头这个梗。 翁甜甜下意识地瞟了眼魏华容身上某处。 想着它抬头后的模样。 又一瞬懊恼地红了脸。 该死! 翁甜甜咬牙骂自己。 翁甜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女孩子家家的。 还要不要脸知不知道害臊啊?! 魏华容瞅着她懊恼咬牙默默骂自己的模样,脸上诚然笑的更欢乐了。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 无聊的时候用来消磨消磨时光也是不错的选择。 “过来。” 再开口,依然惜字如金。 “魏先生,替男人脱衣服这种差事,我真的做不来。” 翁甜甜哭丧着脸求饶。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魏华容可不吃她这一套,流光潋滟的眸一眯,说话的嗓音就冷沉了起来:“不要看我对你笑,就以为我的耐心很好,我若数到三,你还不过来,就换我来为你脱衣沐浴!” 魏华容这话当下就吓得翁甜甜一愣一愣的。 这是要扒光她的意思! 老天! 她过去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天使? 还对他一见钟情…… 看到这样的魏华容,翁甜甜心底没来由的就生出了一种当初被硫酸泼了眼,觉得自己这些年爱错了人的悔不当初感。 “1——” 魏华容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明显等了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2——” 从1到2,连一秒钟间隔的时间停顿都没有。 这不是开玩笑! 华容公子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在他数到3之前还不过去,他一定会扒了她! 念及此。 翁甜甜不敢再耽搁时间,霎时间提起脚『毛』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就立刻向魏华容飞扑了过去。 为什么要飞扑呢? 翁甜甜在心里抓狂的大叫,你以为我愿意啊? 起跑点在浴室房门处,魏华容在洗手台那里,间隔了两三米,而魏华容留给她的时间又仅剩下一秒钟了。 不飞扑过去,难道还要慢慢的走过去,然后被他剥的一丝不挂,再一把扔进浴缸里,抹她一身沐浴『露』,再用那双自带电流的手搓的她全身痉挛,最后欲壑难填暴毙而亡吗? 而用尽全身力气飞扑向一个人的结果就是…… 她刹不住车。 在力的作用下,翁甜甜的身体惯『性』地一头扑进了魏华容的怀抱。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她的脸就撞在了魏华容硬邦邦的胸膛上。 高挺的鼻梁被结实的胸肌撞来溢出了血。 嘶—— 她不觉间呻『吟』出声,疼的眼泪直掉。 魏华容见她疼成这样,浓黑的眉一拧,唇间就溢出了对她十分中肯的评价:“你的确是笨手笨脚的大老粗!” 我甚至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是我所认识的所有女人中,最蠢最笨的一个!” 被自己暗恋多年的男神这样评价,翁甜甜那颗粉嫩嫩的少女心哐当一声立刻就碎了了。 “那魏先生就换一个人伺候你沐浴更衣啊?”翁甜甜红着眼眶开始顶嘴,心里难过的顷刻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远离恶魔。 魏华容看着那双眼睛又气又难过的小女人,唇间邪佞的笑容加深:“别人又没有一碰它就让它抬起头的本事。” 说着他大发慈悲地解开了衬衫纽扣,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来,替我扒拉下去,这么简单的动作,别告诉我你也不会。” 砰!砰!!砰!!! 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身躯,想象着他吩咐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翁甜甜心跳的声音又如同擂鼓一般清脆响亮。 魏华容似乎很喜欢这种大玩心跳的游戏。 听到翁甜甜那越来越响亮的心跳声,猛地一个飞速转身,翁甜甜伸去扒拉他衣裳的手就触碰到了他的胸膛。 “啊——” 指尖传来灼热的体温,烫的翁甜甜瞬间一个激灵就缩回了手,双脚更是惊慌的下意识地就往后连连后退,但是……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吻,屡次试探 地砖是湿的。 很滑。 “啊——” 翁甜甜又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因为脚底打滑了,身子笔直地朝下方倒去,眼看着马上就要和坚硬的地面来一个亲密的肢体接触。 老天,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啊啊! 翁甜甜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在极度害怕的同时,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心理准备。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魏华容却破天荒地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先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再将她一把拽过去头枕在他胳膊上。 头,45度仰望他。 魏华容的眼睛如同瑰宝一样闪耀『迷』人,翁甜甜失神地看着他发愣,一时间静谧的浴室内,除了水哗啦啦流动的声音,便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了。 “你……” 翁甜甜眼睛闪闪发光地仰望着魏华容,做梦都没想到魏华容会在危急关头出手救她,一时间心里面跳着的和眼睛里狂冒着的,都是粉红『色』的桃心。 魏华容笑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让她很想扑上去亲一下的唇,吐出来的字眼,却如同一盆冷水一般向她迎头浇下,那些眼睛里的心动和痴『迷』,一瞬就暗沉无光的湮灭了下去。 “你摔伤了,谁来伺候我沐浴更衣?” 翁甜甜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丢人了! 她竟然心动得误以为魏华容是出自于喜欢和善念才出手救的她。 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许多。 “那个……您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翁甜甜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开口,此刻魏华容那只强有力的手臂还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姿势很亲密,亲密到他温热的呼吸一经呼出就会全数喷洒在她脸上,令她心脏狂跳,有一种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魏华容俯瞰着翁甜甜胸口上下起伏的模样,却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凭借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了。 以后只要稍微给她一点甜蜜的宠溺,她便会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哪怕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因为这种女人啊,他见多了。 想着这女人接下来自己兴许用得上,魏华容精致凉薄的唇,就直对着她的樱唇,一寸一寸,慢慢的倾覆而下。 翁甜甜即便平时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此刻要是再看不出魏华容想对她做什么,那就是真的傻子了。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一双如小鹿一般漆黑明亮的眼睛,在惊慌失措中嗖嗖嗖地放大到极致,心里明明很渴望这个吻,可真当这个吻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却又心惊肉跳的只想躲开。 “喂——你别亲下来!” 慌『乱』之中,翁甜甜下意识地把手抬起来把眼睛捂住,整个人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 不过…… 那个令她既期待又害怕的吻并没有如期而至。 须臾后。 魏华容的指腹落在了她的嘴角处,似有似无的摩挲着。 “你嘴巴里有根头发。” “呃……?” 翁甜甜蓦然睁眼,魏华容面带微笑,纤长细指正捻着一根头发缓缓的从她的嘴巴里拉扯出来,霎时一下子就害羞的从脚指头红到了耳根。 “谢……谢谢。” 她不好意思的把一缕秀发别到耳后,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 魏华容盯着翁甜甜红扑扑的脸蛋,觉得捉弄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继而又抱着她转了一圈,把她的身子移过去背抵着墙壁。 “砰——” “啊——” 背紧贴着墙壁的同时,魏华容的右手用力地撑在了她脑袋一侧的墙壁上,伟岸的身体强势压来,将她霸道壁咚。 “你你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啊?”翁甜甜的小心脏跳扑通扑通的,全身的神经此刻都高度紧张的紧绷着,她快疯了。 哪有这样子将人反复捉弄的?要吻要扒,直接给个痛快嘛! “你……” 魏华容无视她那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光,左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红润的秀『色』可餐的唇珠上,喉咙微微一紧。 继而明知故问:“你喜欢我?” 翁甜甜闻言,瞬间石化。 这这这这这该怎么答? 说喜欢呢喜欢呢喜欢呢还是喜欢呢? 可万一说了喜欢之后被魏华容当场拒绝了又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是应该说不喜欢吗? 可是万一魏华容又碰巧对自己生出了那么一丝好感,自己又在这个时候对他说不喜欢,那岂不是要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段美好良缘? 正当翁甜甜心里矛盾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浴室外面的主卧传来了一阵救命的敲门声。 “叩叩叩……!” 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很快就结束了,荀七推门而入,见卧室没人,就对着浴室内的方向唤:“少爷,厉家四『奶』『奶』差人给你送干净的换洗衣服来了。” 魏华容瞳孔骤然一缩。 苏澜送来的东西多半有诈。 “拿进来!” 越是有诈,他就越是要大方的收下,他倒要看看这个厉家四少『奶』『奶』,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能不能再一次拿捏住他魏华容的短处。 荀七拿着衣裳步入浴室,看到翁甜甜正被魏华容抵在墙壁上,面颊绯红,二人间气氛暧昧旖旎,便动作利落的把东西放下就迅速退了出去。 魏华容侧头瞧着那摞衣裳,衬衫,领带,西裤,外套,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全是出自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之手的作品。 外套袖口处的那一颗纽扣,璀璨夺目,熠熠生光。 “叫!” 倏然间,魏华容轻薄的唇霸道地吐出了一个字。 “啊?!” 翁甜甜一脑门儿雾水。 “叫……什么叫?” “大声的叫,动情的叫,像片里的女人那样叫。” 魏华容压着嗓,话声小的只能让翁甜甜一人听见。 很明显,他看穿了苏澜借着送衣服的名义,往他这屋中安装窃听器监控之类的设备。 “我——” 翁甜甜的眼睛先是骨碌碌惊愕地睁大了一圈,然后才愤慨地瞪着魏华容说:“我不会!” 一时难过极了。 什么嘛。 人家长得有那么像那些爱情动作片里的女主吗? “不会……?”魏华容眉梢轻挑,接着冷笑了一声,目光邪佞又危险,“原来还是个雏,那今天这顿美餐我可就非饱不可了。” 说罢,魏华容凉薄的唇就覆上了翁甜甜的唇瓣。 轰—— 当唇被魏华容吻住的刹那间,翁甜甜的大脑里轰隆一声巨响,眼球在眼眶内茫茫然的转动着,眼前只有魏华容俊美无双的脸。 她大脑缺氧,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没有力气,像只快要被水溺死的旱鸭子,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抬起来吊住了魏华容弧线优美的颈项。 睫『毛』颤抖着闭上眼睛,软软的攀附在魏华容身上,气息跟着他亲吻的节奏而动,渐渐的,呼吸变的越来越困难。 当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她听到魏华容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她耳畔说:“如果你嘴里再不发出嗯啊之类的声音,我可就要对你发起第二轮攻击啰。” 第二轮攻击……! 这又是什么鬼? 翁甜甜先是『迷』茫的睁开眼怔愣愣地看着魏华容,随即她紧闭的双膝就被魏华容强行的一分为二,与此同时空气中更是响起了一阵纽扣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 翁甜甜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张到最大,嘴里更是让魏华容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一道惊恐中又会引起人遐想无限的叫声。 “啊——” “不要——”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翁甜甜泪眼婆娑的,整个人都怕极了。 虽然她早就一个人偷偷的喜欢了魏华容很多年,在这段偷偷喜欢着他的日子里,也曾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和魏华容恩爱缠绵的场景。 可那些憧憬,大多都是美好的,温柔的,不是眼下这种霸道的毫无人『性』的粗暴的对待。 这方翁甜甜在浴室中叫的惨剧人寰,那方苏澜董文化史蒂芬柯安晏四人所在的房间,却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 董文化史蒂芬柯安晏三人突然噤若寒蝉,是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外貌仪表堂堂,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魏华容,居然会真的对翁甜甜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来。 于是他们统统都沉默了,并纷纷觉得女人时常用来骂‘男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话并没有错。 因为现在,他们就很瞧不起魏华容,觉得魏华容把他们几个身为男人的脸都丢尽了。 苏澜一手垫着胳膊肘,一手撑着下巴,满腹凝云。 同董文化史蒂芬柯安晏三人diss瞧不起魏华容人品的点不同,她此时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重心。 ——莫非自己猜错了,魏华容不是弯的先生,是直的? 啊…… 渐渐的,翁甜甜叫喊的音『色』开始变得不那么对劲了。 柯安晏年龄最小,在关乎到男欢女爱这类的事,原本就脸皮薄,如今一听到翁甜甜这销魂的声儿,立刻就非礼勿听的红了脸。 关掉窃听设备说:“澜姐,听声音,甜甜好像并不是很情愿,我们要不过去救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哥几个专业搓澡二十年 苏澜面『色』一沉,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 “救!” “不仅要救!” “而且,我还要亲自去救!” 说话间,人已然大步流星地迈出了房间。 董文化史蒂芬柯安晏见状,纷纷起身响应。 为了方便接收窃听信号,柯安晏选来摆放设备的房间,原本就和魏华容现在所在的房间相隔不远。 因此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苏澜一行人就出现在了魏华容的房间门口。 荀七上前拦住了他们。 “厉家四少『奶』『奶』,您这是……?” 荀七探头看了看她身后那一众气势汹汹的三人,登时倍感压力山大的吞咽了口唾沫,问:“要做什么?” 苏澜一脸微笑道:“我突然想起来,甜甜这丫头平时就笨手笨脚的,怕她那双粗糙的手伤了华容公子细皮嫩肉的肌肤,所以就特地了带了文化史蒂芬小柯这哥几个专业搓澡二十年的搓澡工来替换她。” 董文化抽了抽嘴,他的工作履历里面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了? 柯安晏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拜托大姐! 二十年前他才只有一岁好不好!!! 还专业搓澡二十年!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鬼话谁会信啊? 亏她还说的一本正经! 史蒂芬表现的最为淡定,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苏澜这种故意装疯卖傻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荀七心里苦。 明知苏澜眼下是怀揣着某种目的故意来找魏华容麻烦的,还偏生找不到一个足够硬气的理由来阻止她。 没办法。 谁叫他们现在踩着的走廊,是人家苏澜的地盘呢。 所以少爷。 荀七现在只好对不起你了。 “那就有劳诸位了。”荀七脸上扬起得体的笑,转身把房门打开,然后径直走进去,朝着浴室的方向大喊着说道。 “少爷,厉家四少『奶』『奶』心细入微,担心甜甜姑娘伺候不好您,又亲自带了董先生史蒂芬先生以及小柯先生一并前来替你洗澡搓背了。” 这一波『操』作,明显就是在向魏华容通风报信,提醒他注意自己此刻在里头的行为,可千万别让苏澜等人冲进去将他当场捉住。 从而担上强迫良家『妇』女的罪名,让苏澜的手中再多了一条以后可以用来威胁对付他的筹码。 魏华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当下立刻就目光邪佞阴鸷地落在了翁甜甜的脸上:“待会儿出去见了苏澜,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知……知道。” 翁甜甜浑身颤抖着点头,一双素白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 嘎—— 浴室的门,被荀七打开。 翁甜甜哆嗦着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苏澜昂首挺胸地站在房门处,董文化史蒂芬柯安晏则身子笔挺地簇拥在她身后以及身子两侧。 在翁甜甜看着苏澜的时候,苏澜也看着她,见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衬衫纽扣洒的满地皆是,欣长的颈项间和锁骨处都烙印着青紫交加的吻痕。 苏澜细长的眉头一下就用力地拧了起来。 “过来!” 话是对着翁甜甜说的,愤怒的语气和眼睛里正在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却是冲着魏华容发的。 本以为甜甜爱慕多年,让她和魏华容独处,会增进二人之间的感情,不料魏华容竟是个衣冠禽兽,甜甜方才明明已经大喊大叫着说不要不要了,他竟然还对甜甜用强。 幸亏自己借着派人送衣服的名义送了一枚窃听器过来,不然甜甜这丫头今天就毁了,而同意甜甜前来伺候魏华容的自己则会永远都生活在难以原谅自己的愧疚之中。 “少……少『奶』『奶』。”翁甜甜低垂着眼泪走到苏澜跟前,回头怯生生地瞧了眼不知何时已然赤『裸』着上身躺到浴缸中的魏华容。 又万分伤心难过的敛回了目光,接着眼泪婆娑地对苏澜说,“少『奶』『奶』,你待会儿不要责怪魏先生好不好?今天的一切都是甜甜自愿的,他没有强迫我,甜甜是自愿的……甜甜真的是自愿的……” 嘴里说着是自愿的话,眼泪却在不停地往下掉,翁甜甜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欺骗不了,抬起手捂住唇,嘴一瘪。 她说话的音调就变成了呜呜呜的哭泣声。 苏澜哪里受得了这个。 “衣服!” 愤怒的一声吼,立在苏澜一侧的董文化立刻就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翁甜甜身上。 “带她下去。” 此番执行命令的人是史蒂芬,他左臂前些日子受了伤还打着石膏,便用右手揽住翁甜甜瘦弱的肩,拥着她往外走。 “关门!” 又是一道气壮山河的厉呵,吓得还没走远的翁甜甜心尖一抖,立刻就转身跑了回来,紧张地抓住苏澜的手臂问。 “少『奶』『奶』,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啊,魏先生真的没有把我怎么样,一切都是甜甜自愿的,甜甜喜欢了他,喜欢了很多年,这一点少『奶』『奶』是知道的,所以少『奶』『奶』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拉下去!” 苏澜死死瞪着浴缸中悠然自得的魏华容,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翁甜甜便被史蒂芬强行拉走了,并边走边对甜甜说。 “不要担心,澜澜不会真的把你家魏先生怎样的,毕竟他的身份地位和强大的家世背景都在那里摆着呢,再加上魏先生又是厉总的好兄弟,所以就算澜澜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把他怎样的,最多就关起门来,用她自己的方式和魏先生聊聊人生,再温柔的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而已。” “真的吗?少『奶』『奶』真的会温柔的对待魏先生吗?” 聆听着史蒂芬忽悠翁甜甜渐渐远去的话语声,董文化和柯安晏的面皮儿肌肉是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果真是应了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史蒂芬这睁眼说瞎话骗人的本事比起苏澜,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荀七却是一点都不担心魏华容的安危,自幼就跟着魏华容一同长大的他,太清楚魏华容的实力了,现在甭说是苏澜董文化柯安晏三人欺负不了魏华容。 恐怕即便是厉珒在场,在外加一个连的兵力,今天都未必困得住他,于是,他笑呵呵地瞅着苏澜身侧的董文化柯安晏说。 “既然四少『奶』『奶』有话要单独同我家少爷说,那就请二位兄台同我一块儿去外头候着吧。” “澜姐……?”柯安晏不放心。 “没事儿。” 苏澜扬手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接着柯安晏便把担忧的话全都梗在了喉咙处。 “走吧。” 董文化捏了捏柯安晏的肩膀,这是厉珒的地盘,他觉得魏华容不会对苏澜『乱』来。 咔。 房门落锁的声音在苏澜身后响起。 魏华容唇边漾出一抹弧,笑望苏澜:“四少『奶』『奶』好大的威风,刚刚一句话关门,吓得魏某差点肝胆欲裂,以为你下一个命令就是要放狗咬我呢。” 魏华容从浴缸里坐了起来,伴随着哗啦啦的一阵水声,『露』出了肌理分明的上身,八块腹肌线条紧致且清晰,那平时穿着衣服看起来瘦瘦的胸膛,此时看着也十分有料。 苏澜一脸森冷肃杀之气:“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要强行占有,别说是放狗咬你,我现在就算亲自将你千刀万剐了也不足为过。” 魏华容勾着唇,缓缓地出声为自己辩驳道:“苏澜,『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别的,我都无所谓,唯独强行占有良家『妇』女这条,我魏华容今天是说什么也不会认的。” “无耻!” 苏澜狠狠地瞪了一眼魏华容,觉得心里走到洗手台前,把事先命人给魏华容准备的换洗衣服,连衣服带托盘高高地单手端了起来。 然后走到魏华容跟前,直接往浴缸里砸。 砰—— 衣服原本没多少重量,可实木托盘有。 砰一声砸在魏华容身上,不仅当下就疼了他个钻心刺骨,那一绺绺高高溅起的水花,还直接喷『射』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苏澜!” 魏华容气的暴跳如雷,一拳砸在浴缸边上,死死的瞪着苏澜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 苏澜勾着唇浅浅的呵了声:“我有你过分吗?”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魏华容,笑问他道:“甜甜那丫头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她早在中学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魏华容眉梢诧异地一挑。 他只是从翁甜甜今天看他的眼神,猜出了翁甜甜喜欢他的心思,却只猜中了结果,没猜中开始。 从中学到大学。 那得多少年了? “魏华容,你今天对甜甜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虽然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你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很有可能会处处和我作对,可我却没想到,你的人品居然会渣到禽兽不如的地步!” “我怎么就禽兽不如了?”面对苏澜的指控,魏华容挑高了眉头,表示很不服,“难道厉珒那臭小子在第一个占有你的时候,你就是十分情缘并且主动张开腿迎合他的吗?” “……” 苏澜被魏华容一句话怼的无言以对,因为她和厉珒的第一次,的确也不是那么的心甘情愿,夹杂着许多的外在因素。 “我不管!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像今天那样欺负甜甜!不然……” “不然怎样?”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苏澜恶整华容公子 魏华容从苏澜的话中抓住了契机,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瞅着苏澜,笑呵呵地问:“拿着你背着厉珒偷偷保存下来的证据,去告发我派人杀陆玉霏和那个公安局长灭口的事吗?” 这,才是他不惜天一亮就往苏澜家中赶来,还故意用慕以欣手中有对陆温纶不利的筹码把厉珒支走的真正原因。 那晚命人杀人灭口时被苏澜偷偷地拍录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而那辆车的主人和他魏华容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 一旦证据曝光,众人再根据四十三年前有关他外公猥亵陆玉霏的那段传闻,立马就会联想到他为保全外公和家族的声誉派人去杀陆玉霏和那局长灭口的事上。 所以……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苏澜偷偷藏起来的证据弄到手,然后销毁! 把衣服砸进浴缸的时候,水溅起来把手弄湿了,苏澜转身拿起这间浴室里唯一的一条浴巾,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一边同魏华容说:“魏华容,我没你想的那么腹黑,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除了拍戏,很少在现实生活中看到那种在公共场合公开杀人的场面,我当时整个人都吓软了,扑到厉珒怀中求保护都来不及,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把那个场景偷录下来作为日后威胁你的筹码啊?” 苏澜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砖上敲打出一阵轻快节奏,接着笑盈盈地振臂一挥,手中的那条唯一的一条浴巾都落进了浴缸。 然后说:“我最多就只有把你的衣服和浴巾全部扔进浴缸里,把它们弄湿了,然后让你待会儿因为没有干净舒爽的衣服浴巾裹身,光着身子从这浴室里出去『裸』奔这一丁点小小的坏心思罢了。” 魏华容双手环胸,微拧着眉头,眸中迸『射』出一抹怒气,还说自己不腹黑,这特么一肚子坏水都快赶上他这蹲腹黑界的斗战胜佛了。 “苏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证据给我?” 在接连几次被苏澜呕的半死之后,魏华容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苏澜却越发变本加厉的刁难他道:“你先搧自己一巴掌,然后待会儿再当着我的面,亲自对甜甜说对不起向她道歉,我就告诉你。” 明明知道苏澜这女人的本质是腹黑和刁钻,很难应付,即便自己答应了她这一系列过分的要求,她也不会依约把证据交给自己,但魏华容还是咬牙启齿地做出了让步。 “打耳光免了,道歉准!” “啧啧啧,真不愧是魏家的太子爷,连向人低头服软的话都说的这么霸气,就跟古时候的皇帝对底下的臣民大发慈悲的时候一样。” 苏澜面带笑容,眼睛却斜睨着魏华容,双手环胸下巴高昂着的站姿,苏澜用她的鼻孔朝天的表情,传递出了她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把魏华容鄙视到尘埃里的不喜欢。 即便苏澜已经向自己释放出了生气的讯号,魏华容还是坚持不再妥协退让,他道:“给翁甜甜赔礼道歉已经是我目前可以忍受的极限了!” “成。” 苏澜一改魏华容记忆中的难搞印象,轻点了下头,对他大发慈悲地说:“不搧自个儿巴掌就不搧,那就道歉,不过,要520遍,而且,一遍都不准少!” 魏华容:…… 520遍?! 这特么是要他丢脸死啊! 魏华容咬着牙齿,瞪了苏澜一会儿,才将心中的愤怒平复下来:“苏澜!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澜扔过去一块香皂,直接啪一声打在魏华容的嘴上,然后笑着说:“这才是过分呢。”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浴室。 魏华容被香皂砸红了脸,柔嫩的嘴唇更是一阵阵刺刺的痛,如果不是觉得打女人会很没格调,他真想咻一声就从浴缸里纵身而起。 然后把苏澜抓回来摁在浴缸里,用洗澡水活活淹死她! 可恶! 魏华容难以控制心中的愤怒,一拳用力地砸在浴缸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动静大的连浴室外面那个房间内的董文化柯安晏荀七一众人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这……?” 荀七见缓步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苏澜一脸满面春风得意的笑,而他家主子却在浴室里冲浴缸发火,当下就立刻加快了步伐蹬蹬瞪的往浴室方向跑。 “回来!” 荀七在从苏澜边上跑过时,被苏澜一把抓住了胳膊。 “四……四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荀七此时的气场有点弱,因为苏澜此刻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异常挺拔和高大的。 乖乖。 刚在浴室里大发雷霆的可是魏家的太子爷呐! 他荀七跟着魏华容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就从没见过魏华容被一个女流之辈气成这样。 于是荀七觉得苏澜不是一般的普通女人。 需态度严肃认真的对待。 尤其不能小觑了她。 苏澜对荀七说:“你家少爷嫌弃我差人送过来的衣裳档次不够高,配不上他魏家太子爷的尊贵身份,然后我就直接扔地上踩了几脚,弄得他现在没有干净的衣服穿在里面大发雷霆。” 苏澜说着,又用一脸抱歉的表情瞅着荀七可怜巴拉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软糯糯的,又道:“因为我们厉家的人都对你家少爷的衣着品味一窍不通,所以给他置办干净衣裳这事儿,就只能有劳荀先生再辛苦的跑一趟了。” 荀七侧眼瞧着苏澜,瞳孔直径一圈一圈放大。 好个厉害的狠角『色』。 三言两语就想把他从魏华容的身边打发走。 “四少『奶』『奶』到底想对我家少爷做什么?”荀七激灵地问苏澜。 “不对他做什么啊。” 苏澜风情万种地轻撩了下头发,并趁机向董文化使了一记眼『色』,然后才眨巴着一双美眸,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对荀七说。 “我就是太久没看过美男当街『裸』奔的戏码了,今天很想看上一回,所以只好暂时委屈您了,荀先生。”苏澜笑盈盈的,话音一落,已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荀七身后的董文化,手起,掌落,一击即中,只一掌就把荀七给劈晕了。 “澜……澜姐,你……你真的要魏先生『裸』奔吗?”柯安晏在一旁胆小怕事的问。 苏澜懒得理他,对董文化说:“董哥,去浴室把里头的衣服全都给我弄出来扔了,还有这个卧室里所有可以用来蔽体的布料都给我抱出去扔了,包括被褥床单和窗帘,总之,我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看到魏华容一丝不挂当街『裸』奔的画面!” 董文化听了想哭,这特么难度系数好高啊少『奶』『奶』! 苏澜可管不了这么多。 “如果他敢反抗,就把这栋宅子里的所有弟兄都召集过来对付他!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制不住他!”苏澜自信满满。 完了,又把头凑到面『色』苍白的柯安晏眼睛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小柯,拍录魏华容『裸』奔的视频,然后再传到我最近刚花了一大笔钱投资的那个视频门户网站上去博眼球吸收人气的事就交给你咯。” 柯安晏听后,哇一声哭了出来:“不要啊澜姐,魏先生事后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不敢!”苏澜扬长而去,“大不了到时候,等咱们的视频app火过了抖音,赚到了大钱,分他一点广告费就是了。” 董文化:…… 柯安晏接着嚎啕大哭:“澜姐,你特么这纯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拍魏先生『裸』奔的视频,还要上传到网上去炒作吸粉,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呐?这特么和伸手去老虎嘴里拔牙有什么区别呐?都特么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呐……呜呜呜!” 苏澜对柯安晏的哭诉抱怨声充耳不闻,一出魏华容所在的客房,就『摸』出手机给史蒂芬去了一通电话。 “甜甜怎样了?” 苏澜在走廊上边走边问。 史蒂芬回头看了眼目光呆滞的翁甜甜,轻轻的叹了口气,摇头:“不怎么好,面『色』苍白,六神无主的,应当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和打击。” “那就先让她好好的静一静,我相信她很快就会自己走出来的,毕竟能在新闻系混的风生水起的人,那逆天的心理承受素质和眼界都不是盖的。 甜甜只是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爱了很多年的魏华容,只是一个披着人皮外衣的禽兽,和她心里面所想象的那个完美无瑕的魏华容差异有点大,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史蒂芬的手机扩音很大,双手紧抱着膝盖蹲在墙角里的翁甜甜听到苏澜这话,眼角立刻就流淌了两行象征着后悔的眼泪下来。 “哦,对了史哥,咱们猜的没错,魏华容那孙子今天的确是冲着那份可以对他不利证据来的,趁他现在被文化小柯缠着暂时脱不了身,你赶紧去我房间,把东西从我包里拿出来锁到保险柜去!” “行,我这就去。” 史蒂芬挂了电话,侧身看着依旧还泪流满面的翁甜甜说:“甜甜,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一个人行吗?》如果不行,我就让你妈妈上来陪你。” 翁甜甜一听这话,吓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要告诉我妈,我可以的!我没事!你去忙吧,史蒂芬哥!我不难过了!” 翁甜甜颤巍巍地从墙角里站了起来,弱不禁风的如同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白兔,任谁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心疼,然后想要保护她。 但史蒂芬并没有多做停留,只说了句‘那我走了’,就转身出了翁甜甜的房间,然后一出翁甜甜房间,就立即编辑文字发微信问苏澜。 ——【小姑『奶』『奶』,会对魏华容不利的那份证据根本就不在你的包里面,早就被你锁进了保险柜,你为什么要骗翁甜甜?】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厉珒宠妻准则第一条 为什么要骗翁甜甜? 苏澜勾着唇,微笑着自嘲了一通。 ——【我小肚鸡肠,想试探一下这个大名鼎鼎的s大新闻系才女,到底是人是鬼?】 史蒂芬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想看她接下来会不会帮着魏华容去偷那份证据的对不对?】 答案显而易见。 苏澜关掉了聊天对话框。 准备退出微信界面时,眼睛又落在了厉珒的微信头像上。 想起魏华容刚来家中那会儿和厉珒神神秘秘用微信传递信息的事,苏澜的眉头又用力地拧了起来。 然后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手指就在对话框内飞快地键入了一行字。 ——【领导,咱们家都快被魏华容这孙子闹的鸡飞狗跳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车正好抵达关押慕以欣的看守所。 厉珒从车里迈出。 “厉总,您来了。” 负责打点关系并安排厉珒和慕以欣见面的男子,笑着迎上前道:“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慕以欣现如今人在会见室。” 厉珒健步如飞。 手机躺在外套口袋里。 开的是静音模式。 苏澜发来的信息石沉大海,没能在第一时间浏览。 …… 会见室。 穿着囚服的慕以欣身姿笔挺的在里面端坐着。 最先听到厉珒节奏明快且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的人是负责看管慕以欣的狱警。 “厉先生好。” 今天的狱警是位姑娘,用喜爱着国民老公的眼神喜爱着厉珒,转身目光一触到厉珒,眼睛里就砰砰砰的狂冒桃心。 厉珒则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高昂着有棱有角的下巴,径直走向慕以欣,似一阵无形的空气,厉珒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名狱警。 狱警瞬间被厉珒这波高冷征服。 好帅! 简直酷毙了! 难道现在的小姑娘们都喜欢高冷霸道总裁,就厉珒这颜值和气质,分分钟就能帅出她一脸鼻血,是个雌『性』生物都会喜欢的好吗! 厉珒的随行人员用力的拽住那狱警:“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变成你的,厉总现在是名草有主。” “啊——?” 女狱警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厉珒的人拉扯了出去。 砰! 门被紧密严实地关上。 “要什么?” 厉珒弯身坐下,冷冽双眸直视慕以欣眼睛,不说一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慕以欣想要什么。 慕以欣红唇轻启,也不同厉珒废话:“活路。” 厉珒早就料到慕以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直接拒绝她:“胃口太大,换一个。” “不能换!” 慕以欣执拗地说,“我强烈要求见你一面,就是为了活,如果今天我不能为自己从你那里挣出一条活路来,那我们今天的见面将毫无意义!” 厉珒脸上未起波澜。 慕以欣披散着一头浓密的发,黑眼圈很重,眼角的皱纹和额头上的抬头纹也清晰可见,憔悴的好像比厉珒上次见她的时候一下就苍老了十几岁。 可是不够。 比起她当年把年仅五岁的苏澜带出去抛弃掉之后给苏澜所造成的伤害,她这些天在看守所里所受到的惩罚还远远不够。 他厉珒想要的。 是她死! 慕以欣见厉珒目光森冷,又紧抿着唇不说话,登时便开始有些心慌了。 “厉珒,我手里真的有可以帮助你摧毁陆温纶,乃至整个陆氏集团的东西!只要你愿意出手帮我,给我一条活路,我就立刻告诉你那些东西的藏身之处。” “陆玉霏死了,你知道吗?”厉珒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题外之话。 慕以欣不明白厉珒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件事,她微楞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可是……这和我们正在谈论着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吗?” “陆玉霏坏事做尽,死不足惜,你也一样!” “……” 慕以欣觉得厉珒把她当猴耍,脸『色』瞬间难堪的一阵青一阵白。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给我活路,为什么还要来见我?”慕以欣尖锐着嗓子问,“难道就为了来看我在监狱中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鬼样子吗?!” 厉珒收敛高冷的面庞,换上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微笑着调整坐姿,将腿优雅交叠。 “也不尽然。” “除了亲自来监狱确定你的确过的非常不好之外,也是打心底深处想要得到你口中那份能够摧毁陆温纶的东西。” 慕以欣气的直瞪眼。 “厉珒,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贪心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要比贪心,谁比得上你?” 厉珒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极尽讽刺。 “那你滚吧!” 屡次碰壁,慕以欣已然没有一丝好脾气。 厉珒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当下就站起了身。 “再会。” “等等!”慕以欣慌忙唤住他。 厉珒顿住脚步,眼睑低垂俯瞰她,羽睫修长逆天,盖住了眼眸,看不出内里真实情绪。 “让法官判我无期徒刑也行。”慕以欣在不得已之下做出了让步,“我咨询过律师了,只要苏澜不把那卷录像带交给警方,不曝光我的真实身份,就单单是我失手杀了丹雪这条罪名,他有80的把握为我争取到无期的判决书。” 从没见过慕以欣这般委曲求全的模样,厉珒很难不多看她几眼。 毫无疑问,此时的慕以欣是可怜的。 想她当年为了陆温纶,杀了苏澜的外公外婆犯下『性』质恶劣的杀人罪,后来为了活命,更是丧尽天良的把她的双胞胎姐姐慕韶华推出去顶罪,恶毒到极点! 她半生骄傲,从不求人,如今却为了活着,低声下气的像狗一样求他,倒真是把对‘活着’的这股百折不挠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只可惜…… 成也活着,败也活着。 厉珒正是抓准了慕以欣这股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劲,不然也不会亲自屈尊降贵到这晦气的看守所来走一遭。 不过…… 厉珒却对慕以欣说:“这件事我一人做不了主。” “怎么可能?”慕以欣情绪激动得提高了声线,“你厉珒是商界的王,有钱有势,手里多都是人脉关系,区区一件小事根本就难不住你。” “是难不住我。”说着,厉珒的嘴角就泛起了笑,接着就连说话的语气和脸『色』都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的柔和了起来。 “但是,必须得由苏澜同意了才行。” 慕以欣错愕:“你要回去征求苏澜的同意?” “嗯。”厉珒点头。 “可我和苏澜的过节那么深,她自幼就恨透了我,心里巴不得我现在就死无葬身之地才好呢!她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慕以欣两条眉头之间的沟壑皱的很深,律师告诉她,争取到无期徒刑之后再在监狱里表现好一点,这样就可以减刑。 所以,即便她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往后也用不了几年,就可以用钱疏通关系,从无期变成有期,再从有期提前出狱。 “厉珒,你可以不可不要回去征求苏澜的同意,就在私下里和我达成协议?”慕以欣极力劝说道,“毕竟这个世上手里掌握着陆温纶致命把柄的人并不多,你今天过了我这个村庄可就我这个庙了。” “不行。” 厉珒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慕以欣,说:“厉家疼妻准则第一条,凡事都要以老婆为大!” 这一波宠妻『操』作。 怼的慕以欣直接哑口无言。 厉珒这么做,自然是出于对苏澜最起码的尊重,毕竟苏澜儿时被抛弃被渔民非法收养再到十岁那年差点被陆浩初毒打而死,都是拜慕以欣所赐。 厉珒觉得自己无权决定慕以欣的生死,在他看来,这是苏澜的权利。 交易不成,慕以欣阴鸷地眯起了眼睛,狠戾道:“厉珒,你难道就不怕我狗急跳墙,反过来用那些证据去威胁陆温纶,让他帮着我来对付你和苏澜吗?” 呵! 厉珒听了她的话却是冷冷一笑,大大方方地同她说道:“你尽管去,只不过……就是不知道陆温纶在晓得你今天找我谈交易说要出卖他的事情后,又会怎样对你呢?” “你——” 慕以欣再次厉珒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堵的哑口无言。 看着她吃瘪的脸,厉珒勾着唇轻笑了声,继而就离开了看守所。 出监狱的时候,上空正在下雨。 司机上前为他撑伞。 厉珒则吩咐一旁的另一个随行人员说:“严密监视,从现在开始,无论是监狱里边的人,还是监狱外边的人呢,凡是和慕以欣接触过的,都要给我抓起来带回去给董文化问话。” “是。” 厉珒提着步子走向车,既然慕以欣声称自己手中有可以将陆温纶一击致命的东西,那么,他就给她来个守株待兔。 谁让她现在身陷囹圄不得自由呢? 那么重要的东西,慕以欣肯定不会随身携带,必然放在外边一个她自以为很安全,然后又有人专门替她看管的地方。 当她决定利用这张保命符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势必会那个看管之人联系,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派人严密监视慕以欣,等待那个线人守护者自投罗网即可。 也不知道苏澜和魏华容在家中相处的怎样了,这丫头和魏华容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对盘,之后更是好几次见面都破有一股要打起来的阵仗。 上了车后,厉珒不放心苏澜,立刻就『摸』出手机给苏澜去了通电话。 苏澜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传出:“卧槽老公,你怎么才给我回电话?!快点回来呀!魏华容那王八羔子要杀我!!!”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爱情的力量和真伟大 厉珒瞳孔微微的缩了下。 “杀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我我我……没对他做什么啊。”苏澜抓着楼梯扶手,看着一楼大厅和董文化一众人正厮杀得厉害的魏华容,回答的甚是心虚。 厉珒皱着眉头,升起了调:“没做什么?他会杀你?!” 苏澜知道骗厉珒不过,便如实回他说:“我就就是看他不惯,然后趁他在客房洗澡的时候,让文化哥拿着了他所有换洗衣服,然后再让小柯把他光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裸』奔的画面给拍录了下来……” “……” 厉珒听到这里就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他手扶着额头,无语地闭上眼睛,一脑门儿黑线。 “然后……” what? 还有然后?! 厉珒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眼眸里染着冷沉的光,面『色』比之前更愠怒。 “然后我还让小柯把那视频传到了我最近刚投资的一个视频交流平台上去了……”苏澜声音弱弱的,可那面无表情瞅着魏华容不慎又被董文化打了一拳的模样,可一点都不柔弱。 厉珒一阵错愕。 “……什么?!” “苏澜,你真的是!敢不敢再调皮点?!”他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这女人的『性』子这么顽皮?厉珒气呼呼的,可是发觉了又怎么样了? 难道就不喜欢她不爱她不要她了吗? 答案是:不会! 苏澜傲娇道:“哼!是他先欺负甜甜的!如果不是他差点强占了甜甜,给甜甜幼小纯洁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才懒得整治他呢!” “他……强迫翁甜甜?”厉珒拧着眉头,大为意外。 “董文化史蒂芬柯安晏还有那王八羔子的心腹荀七都可以为我作证。”苏澜道,“我是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我马上就回来,你自己躲着点,华容从小就爱面,你让他出了这么大糗,依他的『性』子,今天不从你身上扒成皮下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知道了老公,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世界最爱我的人,无论我招惹了谁,捅了多大的篓子,老公都会无条件的包容我宠爱我,这样我就成了世界上最最最最幸福的女人啦。” 看戏有点累,苏澜干脆直接抓着楼梯扶手坐在地上,那优哉游哉的小模样,啧啧,可是一点后悔和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呢。 哼哼。 挂了电话,她手托着下巴望着楼下的魏华容冷冷的笑。 她就是要恶人先告状。 抢先把厉珒拉到她这边的阵营,让魏华容哑巴吃黄连,就算待会儿见了厉珒也是有苦说不出。 “加速!” 厉珒在刷苏澜命柯安晏最新研发的那个视频app。 名叫nbs。 翻译过来就是牛『逼』死。 软件才开发出来没几天,注册用户并不是很多。 但有关魏华容『裸』奔的那个小视频,关注的人却高达了两百万之多,这相当于是nbs昨天这个时间段的总用户人人数。 而且这个视频现在还在以每分钟数以千记的人数增长,照这速度发展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nbs这个app的用户人数就会突破千万大关。 同时也意味着魏华容一『裸』成名,红了! 不过…… 看着魏华容捂着裆部从浴室里狼狈不堪出来的模样,厉珒很不厚道的笑了。 “真是没想到啊,你小子也有今天。” 此刻没想到的又岂止他一人。 身为魏华容唯一的一个丁嫡系血亲妹妹,魏曦在网上看到这个视频之后,立刻就开着车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苏澜和厉珒的爱巢。 “住手!” 大厅内,魏华容和董文化一众人还依旧打的火热。 个个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尤其是魏华容。 自幼便被亲爹扔去了堪比特种兵培训基地的机构进行训练。 不仅格斗水平逆天。 就连擒拿制敌随机应变之术,也是世界顶尖水平。 导致他即便是以一敌十,也丝毫不落下风。 看得苏澜一双美眸眯了一下又一下,过去她只觉得魏华容出身不凡,是个皮囊长得非常好看的美男子。 直到现在。 她才见识到了魏华容真正的本事。 身手了得,胆识过人,还特别有勇有谋,不管对手的攻势有对猛,人数有多多,他都能够以四两拨千斤之势轻松应对。 害的董文化这方只得不断的增加兵力,从人数上包围碾压他,但只要是斗殴打架,就会有损伤。 这不。 魏曦一进屋就看到她亲哥身上挂了彩。 登时急的直跺脚。 “我让你们住手!” 魏曦双手用力地攥着拳头大呵,高亢嘹亮的嗓音堪比河东狮吼。 苏澜有些日子没见魏曦了。 她掏了掏被魏曦的大嗓门震的有些嗡嗡响的耳朵,走下楼梯说:“没用的,你哥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亲手杀了我,然后我们家文化哥也说了,要杀我可以,除非从他们哥几个的尸体上爬过来。” 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哪像一个正在被魏华容喊打喊杀的当事人呐,整个就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局外人好不好! 魏曦气的咬牙切齿。 “苏澜,你今天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爱面子!你直接把他『裸』奔的视频往网上传,这跟把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践踏有什么区别?” 苏澜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是他先不守道义轻薄欺负我家女佣的,我没让人直接把他押警察局,再打电话给你父亲,让你父亲亲自教育他,已经是看在你和厉珒的面子上,对他格外开恩了!” “什么?!他轻薄欺负你家女佣?!”魏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腮帮子登时又气鼓鼓的大了一圈。 苏澜怂了下肩膀。 “不信你待会儿问荀七。” 魏曦认识苏澜也有一段日子了,知道苏澜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登时一扭头,目光就喷着火焰,纵身一跃,直接一脚朝魏华容踹了过去。 并大骂道:“败类!” 砰——! 魏华容一个趔趄就接连向前踉跄着扑腾了好几步,直到右手臂用力地拽住了一个人,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有病啊?!” 他回头怒瞪着魏曦。 “有病的是你!”魏曦昂起下巴和他对吼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公然侵犯欺负良家『妇』女!你是当我们国家的法律都是摆设吗?” “我——” 魏华容张开口欲反驳,魏曦却不给他机会。 “你什么你?还不跟我回去?!”几个箭步上前,虎口就用力地抓住了魏华容的手臂,“老爸说了,我们老魏家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他非亲自从蓉城飞过来狠狠地教训你一顿不可!” 魏华容知道魏曦此番强行拉他走,是不想他留在这里继续和苏澜缠斗,担心他会在一怒之下真的杀了苏澜,从而酿下不可弥补的大错。 “我不回去!” 魏华容用力地甩开了魏曦的手。 “必须回!” 魏曦再次强势霸道的抓住他,继而在苏澜看不到的视角下,压低了嗓子对魏华容说:“别闹了,咱家出事了,快回去。” 魏华容拧眉:“出事?出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 魏华容只得妥协。 但仍不忘回头狠狠地瞪着苏澜,撂了句狠话:“等着!” 苏澜冲他风情万种一笑:“随时奉陪!” 够嚣张! 可恶! 魏华容气的用力地打了空气一拳。 “澜澜……” 史蒂芬从后方的楼梯上下来,弯身将嘴凑到她耳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 “哦?” 苏澜诧异地拧着脖子和他四目相对,难掩失望地问道:“她真去翻我包了?” “是的,我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翁甜甜一进卧室,就直奔你放包的地方。” 苏澜眨了眨眼,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这么说……那丫头终究还是选择了魏华容,决定帮他偷我u盘,背叛了我,以后都要给魏华容做『奸』细了?” “可不是嘛。”史蒂芬忍不住感慨道,“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苏澜心里倏然间很不是滋味。 虽然早就设想过翁甜甜之前被魏华容欺负那段哭哭啼啼的模样,都是用来『迷』『惑』她的假象,所以她才会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局。 把家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魏华容『裸』奔,以及魏华容和董文化血拼这两件事上,把最佳作案的时间和机会都留给了翁甜甜。 结果…… 苏澜牵唇苦笑了一下。 “好!好的很!她果真没有让我大失所望,不是个一遇到事就只知道嘤嘤呜呜哭鼻子的废物草包!知道先装可怜来博得我们的同情,让我们为她挺身而出,然后再趁着我不在房间的时候,去我房间帮魏华容偷东西!可谓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演技,她都占齐全了!” 史蒂芬知道苏澜心里难受,翁甜甜的确是个人才,爱才的人都想要,只可惜…… “罢了,谁叫我苏澜不是个男人,没有能够让她对我一见倾心的绝世美颜呢。”苏澜很快就认命的接受了翁甜甜已是魏华容的人从此不再为她所用的现实。 与此同时,厉珒在家门口遇到了正准备回家的魏曦魏华容。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厉珒宠妻第二准则 “四哥。” 魏曦率先和厉珒打招呼。 “嗯。” 厉珒淡淡的应了声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魏华容,冷沉着脸问:“我家苏澜呢?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魏华容心底气不打一处来。 “特么的,劳资浑身是伤,你眼瞎瞧不见呐?还问我有没把她怎样?你特么的难道不是应该问她把我怎么样了吗?!” “哦。” 一听魏华容这火气冲天的语气,厉珒就放心了。 他瞧了瞧魏华容身上的伤,虽然都未伤到筋骨,但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瞧着还是挺吓人的。 “疼吗?” 厉珒出声关爱魏华容。 魏华容一秒变小『奶』娃音:“疼……” “活该!” 厉珒抬脚从魏华容身边走过。 魏华容恨极了。 冲上去愤怒地拦下厉珒:“回去告诉那女人!这辈子最好永远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 “怎样?” 厉珒高昂着下巴,眼睛斜睨他,便释放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让她生不如死!”魏华容恨恨道。 “你敢!” 厉珒沉了脸。 魏曦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焰越发的剑拔弩张,怕他们打起来,连忙上前拽住了魏华容的胳膊。 对厉珒说:“四哥,你别听我哥瞎说,他就是气不过被苏澜捉弄了这么一通,觉得『裸』奔视频事件让他丢尽了男人的颜面,一时气昏了脑袋说混账话呢。” 厉珒可不听魏曦忽悠。 “不准碰她!”厉珒了解魏华容,魏华容此时眼睛里那抹恨毒了苏澜的眼神是认真的,他不仅仅是在说气话这么简单。 “一根头发都不可以!”厉珒加重了语气。 “凭什么?” 魏华容死死瞪着厉珒,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就凭我是她男人!”厉珒一字一顿地告诉魏华容,目光凛冽且森冷,“所以,我不准你欺负她!否则,你就是与我为敌!” 魏曦脑子里立刻就闪过了一个魏华容和厉珒为敌的画面,当即就吓的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不会的四哥,你放心吧,有我在,我爸在,我们一定不会让我哥让四嫂生不如死的这种事情发生的。” “回去让魏叔叔好好收拾他!” “好!” 厉珒转身进屋,魏华容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额前飘逸的刘海被一阵风来吹的异常凌『乱』,身上的白『色』轻薄衬衫则被风吹的猎猎飞舞。 一颗参天大树立在一旁,枝繁叶茂的为他撑起了头顶上空的那一片天,为他挡去了『毛』『毛』细雨,远远望去,他的身形在树木底下美成了一幅画。 如此美景本该绝对赏心悦目的,只可惜……他此时浑身上下的戾气都很重,一双如同琉璃一般的漂亮的眼睛,死死瞪着厉珒逐渐远去的背影。 牙齿在他嘴里被他咬的咯吱作响,他在恨,他的心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恨,尽管他并不晓得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但他就是在恨! “走吧。” 魏华容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魏曦却是知道的,魏曦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不走,再继续这么咬牙切齿的瞪下去,苏澜和厉珒可就又要出来让你生不如死了。” …… 厉珒步入大厅的时候,苏澜已经不在楼梯上蹲着了。 “四爷,你可算来了。” 董文化顶着一箩筐的泪,看到厉珒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欣喜。 “辛苦你了。”厉珒安抚董文化,眼睛却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着苏澜。 “岂止是辛苦,我都快要被四少『奶』『奶』玩死了。”董文化一脸憋屈死的表情。 “玩你?”厉珒顿住脚步,回头上下打量董文化,然后说出一句令董文化更加欲哭无泪的话,“就你那身材,脱光了能看吗?” “我……”董文化瞪大眼睛。 “行了。”厉珒扬声打断,问他,“澜丫头呢?” “楼上。”董文化用下巴指了指二楼方向。 “呵,她倒是悠闲自得的很,这魏华容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厉珒转身往楼上走,董文化跟在他身后大倒苦水。 “岂止是悠闲,四爷你都不知道四少『奶』『奶』有多可恶……” “可恶?” 厉珒打断董文化话音的同时,扫了一记凛冽的目光过去,董文化吓得立马改口:“调皮,调皮,呵呵,是调皮!” 厉珒听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边上楼梯边问:“有多调皮?” “可调皮了!” 董文化口水四溅着说:“不仅在魏华容洗澡的时候,叫我拿走了魏华容所有的衣服,还让人把魏华容那间客房里面所有和布料有关的东西全给拆了,硬『逼』着魏华容捂着下身全身赤『裸』着出来,这也就罢了,她还让小柯把魏华容『裸』奔的视频拍下来传到网上去,害的小柯一传完视频就胆小的吓病倒了,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呢。” 厉珒听后笑问:“还有新鲜的吗?” “四爷全都知道了?”董文化讶异的盯着厉珒侧脸。 “回来之前,那丫头就在电话里一五一十的全告诉我了。”厉珒声音浅浅道,一脸宠溺的笑,“不过我没觉得她有多调皮啊,就魏华容那臭小子试图侵犯甜甜的行为,我还觉得澜丫头这点调皮的程度,对他下手轻了些呢。” 这就是厉珒宠妻的第二条准则,老婆永远都是对的,哪怕苏澜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很过分很调皮,他也要无条件挺她,说是对的。 董文化满头黑线。 这特么都什么人? …… 此时,被苏澜史蒂芬逮了个正着的翁甜甜,正在接受着来自苏澜和史蒂芬充满了失望的目光审视,看到苏澜看向了她背在身后的手,禁不住咬了咬唇,然后紧张地唤:“少……少『奶』『奶』?” 史蒂芬出声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苏澜双手环胸,美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翁甜甜,以为翁甜甜此时候背在身后的手,拿着的是她用来试探翁甜甜对她是否真心的u盘。 翁甜甜听到史蒂芬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面『色』苍白着回答:“没……没什么啊,就是一个小小的私人物品。” “还在撒谎!” 史蒂芬一声厉呵,怒视着翁甜甜说:“你几分钟前偷偷潜入澜澜卧室翻她包的事,我们都已经通过监控录像看到了。” 翁甜甜道德观念极重,从没做过类似这种小偷小『摸』的事,被史蒂芬这一当面揭穿,当下就被吓得一个激灵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少『奶』『奶』,我也不想这样,可是魏先生威胁我,说我如果不帮他做事,他就让我还有我妈,以及我们全家都在s城混不下去。” “所以你就帮着他来偷东西?” 翁甜甜十分痛苦的流着眼泪,摇头说:“我没偷……少『奶』『奶』,我真的没有偷,你要相信我,我后悔了,我一打开你那个包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脏,枉费了我受了这么多年的高等教育……所以,我就把东西放了回去。” “不信,你看。”翁甜甜挪动着膝盖摊开手,让苏澜能够把她手中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一些。 “手链?” 史蒂芬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一个箭步越过翁甜甜,人就直奔苏澜卧室,他要去翻苏澜的包,看翁甜甜有没有撒谎。 “这条手链对你很重要?”苏澜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翁甜甜,像一个高贵的女王,翁甜甜要伸长了脖子,才能仰望到她的视线。 “嗯,很重要。”翁甜甜吸了吸鼻子说,“这是我考上重点高中那年,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后来没过多久,爸爸就不在了,所以这是爸爸送给我的最后一份也是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怎么断了?”苏澜将那条手链拿起来细细的看看,普通的珀金质地,并不是很昂贵,胜在礼轻情意重,样式别致。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准备帮着魏先生偷少『奶』『奶』东西的时候,突然一下就断了。” 翁甜甜脑洞大开着说道: “也许是我爸在天显灵了吧,他不希望我背叛少『奶』『奶』,变成一个手脚不干净人品有污点的人,所以就故意弄断了这条手链来警醒我的吧。” “既然对你这么重要,那以后可得好好对它,不要再让它失望,让它用自断经脉这么沉痛的方式来警醒你不要误入歧途了。” 苏澜把手链归还于翁甜甜,并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时候,已去房间检查完毕的史蒂芬,疾步匆匆地向她了过来。 “东西没丢。” 史蒂芬手里拿着个内存为32g的金属防水u盘。 意味着翁甜甜没撒谎。 苏澜眉梢轻挑了下,略感意外。 稍后。 纤纤玉手捻起那个u盘,另一只手抓住翁甜甜的手,就直接把那u盘塞到了翁甜甜手中。 “这……?” 翁甜甜困『惑』不解地蹙起了眉头。 苏澜提脚从她身侧越过,只轻飘飘的留下一句:“拿去给魏华容吧。” “什么?!” 翁甜甜一下就震惊的愣住了。 苏澜背对着她,边走边落落大方地说:“你既然暗恋了魏华容那么多年,那你就该知道,他是个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的人,今天你『迷』途知返不愿意再帮他,他明天势必会派别的人再来,与其让他每天都派人过来搅的我鸡犬不宁,不如让你把东西拿去做个顺水人情,一来,可以增进他对你的好感,二来,我也算报答了你当初赠我慕以欣犯罪录像带的恩情。” 语落,苏澜步入卧室。 史蒂芬咔嚓一声将房门落锁关死,旋即拧着眉,用非常不赞同的语气问苏澜:“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魏华容为保全他外公的声誉,派人杀陆玉霏和公安局局长灭口的把柄,你就这样让翁甜甜拿去还他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当老公变身小女佣 苏澜侧身躺进沙发手撑着头,水剪双眸冲着史蒂芬美美的一笑。 “你觉得呢?” 史蒂芬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在苏澜斜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睛亮晶晶地问:“你又坑魏华容?” “嗯哼。” 苏澜嘴角微翘,欣赏着手上新做的美甲。 “他不是想要证据吗,我就给他好咯,让他觉得自己的女特务计划得逞了,省的他以后天天都往这跑,来打扰我和厉珒甜蜜的幸福时光。” “所以……你是早就做好了备份了?” “没办法啊。” 苏澜声音洋洋洒洒地说,“他昨晚半夜三更就给我发信息,说要来家里拜访我,还把厉珒给支了出去,他这般大张旗鼓来势汹汹,我不得不未雨绸缪,提前做安排。” “所以姑『奶』『奶』你早在昨晚就生了要试探翁甜甜对你是忠是『奸』的念头了?” 史蒂芬睁大眼睛,惊愕地瞧着苏澜,这女人自打嫁给厉珒之后,这城府就一天比一天深,如今深的他都觉得自己快有些不太认识苏澜了。 成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苏澜也不愿意活成这样,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她掐了掐眉心,有些身心疲倦地说。 “也不尽然,翁甜甜暗恋魏华容多年是今早意外的收获,u盘备份是昨晚就提前做好了的,当时只是想用份克隆产品打发走魏华容,今天试探翁甜甜是临时决定的。” 史蒂芬见苏澜一脸疲惫,心疼地走上前,替她捏肩:“那你觉得魏华容会相信翁甜甜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到了u盘,不是你故意给他的么?” “错了,史蒂芬,你应当问,翁甜甜稍后见了魏华容,是直接告诉魏华容,那u盘是我给她的,还是隐瞒此事?” 史蒂芬站在翁甜甜的角度思考道:“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选择隐瞒,不然,不仅会显得我很没用,还会让魏华容觉得我是个废物。” “宾果!答对了!” 苏澜弹了一记响指,坐起身。 “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魏华容以后还会来找我麻烦,就凭翁甜甜爱惨了魏华容的这份心思,她一定不会把自己没有完成任务的真相告诉他,所以魏华容一定得到那个u盘后,一定会沾沾自喜的觉得他很聪明,而我是个傻子,被他和翁甜甜联手玩弄于鼓掌之中。” …… 走廊上,翁甜甜低垂着脑袋,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行走着,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似乎还处在苏澜落落大方把u盘直接赠予她的震惊中。 她有些不太明白苏澜的用意,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曾经帮过她,想要还她一个恩情,所以才让她拿着这个u盘去讨好魏华容的么? 翁甜甜就这么胡思『乱』想的埋头走着,连厉珒和董文化从楼梯口的转角处走了过来都没有发觉,致使她猛地一下就撞到上了一堵肉墙。 “啊——” “谁啊这是?!” 翁甜甜一脸痛苦地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愠怒的光,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佣人,结果当她抬头看到人是厉珒的时候。 立刻就吓得嘴巴哆嗦着低垂了眼。 “对不起!” 身体和声音同步,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弯腰躬身道歉后,翁甜甜『摸』着自己吃痛的鼻子,慌慌张张的绕开厉珒,扶着墙壁就跑了。 厉珒打量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拧眉呢喃了一句:“华容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咳咳……” 董文化明白厉珒指的是刚才冒冒失失的翁甜甜和魏华容的前任女友『性』格差异很大,他轻咳了两声后,提醒厉珒道。 “四爷,你忘了啊?华容公子那人换女人的口味,每一次都和上一次不一样。” 厉珒浓眉一挑,脱口而出道:“所以,你是说那小子在那方面是种马属『性』,只要『性』别是个女发,长得还ok,他就来者不拒么?” 董文化听着厉珒这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想起来后,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地纠正厉珒道:“四爷,今天不是华容公子对甜甜来者不拒,是他主动扑的甜甜,还差点把甜甜给……那个了。” “好吧,他是种马!” 厉珒点评完毕,继而又踏上了通往卧室的路,在大步流星行走了几步后,猛地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蓦地停下了脚步。 转头,目光冷沉地盯着董文化。 “怎……怎么了,四爷……?”董文化被他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盯的心里发慌,感觉就像他做了一件错事惹厉珒生气了。 厉珒抬高眼角,冷脸瞧着他,问:“我去卧室见老婆,你跟来干嘛?” 董文化当场石化。 他也很想知道:“对啊?我跟来干嘛?” 厉珒眼睑微阖:“董文化,你是被苏澜那丫头使唤傻了吗?” 厉珒浑身都冒着森冷的寒气。 董文化也觉得自己眼力见越来越差的行为很蠢,忙道:“我走,我走,我这就走,四爷,你别生气!” 说罢,转身拔腿就跑。 今天真是疯了才会一路跟着四爷上楼来。 人家四爷去卧室,是要和老婆恩爱缠绵的! 自己跟着上来算什么? 做电灯泡么?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 “叩叩……” 厉珒走到卧室门前后,并没有直接拧动门把开门进入,而是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是饭点到了吗?” 卧室内传出苏澜甜腻腻的嗓音。 厉珒浅浅勾唇,淡淡一笑,所有的想念和宠溺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大男孩的顽皮。 “是的,少『奶』『奶』。” 他尖着嗓子,学着家里头那些女佣平时说话的调调,对里头的苏澜说:“是的,少『奶』『奶』,饭点到了,四爷也回来了,现在就只差你了。” “咦,这声音……?”史蒂芬听着觉得很耳熟。 苏澜嘴角抽了抽。 厉珒啊厉珒,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哼,想玩我,没门儿! “哦,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午饭不大想吃了,你下去告诉四爷,让他一个人先吃吧,不用等我了。”说罢,苏澜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脆生生地咬了一口。 史蒂芬满头黑线。 这特么哪是胃口不太好啊?分明就好得很嘛! 厉珒在外面一瞬黑沉了脸。 内心囧了个囧。 苏澜明摆着就是听出了他的声音,然后故意说这话来让他进退两难。 好一个狠心的丫头! 连老公都欺!!! 史蒂芬弯身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双腿很自觉地往外挪。 他才不要留下来妨碍厉珒调戏美娇娘。 会被揍的! 嘎…… 史蒂芬把门打开,不出意外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厉珒那张被苏澜气的面『色』铁青的脸。 他笑了笑,转身把路让开,然后相当狗腿地像酒店门童一样,对厉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厉四爷,里面请走。” 随即,厉珒便看到苏澜一条大长腿垂在地上,高跟鞋挂在足尖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轻轻摇晃着,以及她正睁着一双潋滟水眸冲着他一眨一眨的风情万种的模样。 当下气的薄唇又是好一阵抽搐,苏澜心情好,嘴里咔嚓嚓几声响后,把苹果咽了下去,笑盈盈地瞅着厉珒打趣道。 “哟,这是咱们家厉四爷什么时候从外头新招回来的小女佣呀,模样生的可真俊。” “来……” 苏澜对厉珒招了招手,像那些个去逛鸭店的富婆一般对厉珒说:“快走近些来,让我再好好的瞧瞧你这盛世美颜。” “苏澜,做老婆的,『性』子太过顽劣的话,是要被老公打小屁屁的。”厉珒危险地走近她,苏澜却是么猛地一个翻转,就把屁股扭过来面朝着他。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只要你不怕我会在一气之下和你离婚,你就尽管打!”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说的就是苏澜这样的人。 “啪!” 厉珒一巴掌落在她『臀』上。 “哎哟!” 苏澜疼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瞪眼怒视着厉珒:“你还真打呐?疼死我了!” “该!” 厉珒把她的腿拨开,弯身紧挨着她坐下,继续教育着她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你这种『性』子冥顽不化的女人。” “我哪里冥顽不化了。”苏澜嘟着唇,强烈表达着她内心对厉珒的不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生气就打自己女人的小屁屁,我生气的时候也没指着你家丁丁重重的打啊。” 伴随着苏澜的话,厉珒的脑海里立刻就想入非非的浮起了一个画面,让他的胸膛砰砰砰的为之一震。 “你当然不会指着它重重的打了,除非你想年纪轻轻就活守寡。” 厉珒哑着嗓子怼了苏澜一句,骨络分明的手却厚颜无耻地攀上了人家纤细的腰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你很不要脸诶。” 苏澜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转而目光阴森森地盯着他身上某处:“我现在真想把它抓出来狂扁一顿,省的你每天一见着我就想做羞羞的事。”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老公,我家亲戚来了…… 厉珒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苏澜小巧的五官,见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原本白皙的面颊亦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诱人红晕。 登时一眼就看穿了她方才在脑子里所幻想的羞羞事,薄唇勾勒出一抹越发邪佞的笑,调侃苏澜道:“还想一生气就拿我打出气吗?” 苏澜摇头:“不了。” 厉珒又问:“可是我以后生气的时候都不想打你小屁屁了,想换个地方打怎么办?” 苏澜脸一红,知道厉珒说的是什么地方。 “不打行不行。” 苏澜轻咬着唇,声音弱弱的,一双美丽的眼睛,更是水润涟漪的光,可怜兮兮的哀求厉珒,“拜托了,厉大神。” 殊不知她这副柔弱的模样映入厉珒的眼帘,又是另一支『药』力很强的催情素,眼眸深处迸『射』出一抹火焰,嗓音亦变得越发的暗哑沉魅了几分。 “欲擒故纵?” 苏澜暗翻白眼,欲擒故纵你妹呐? 摇头继续狂飙演技可怜巴拉地说:“没……没有,我发誓,真的不是欲擒故纵,主要是昨天晚上睡的晚,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太累了,所以厉大神,你就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我们休战好不好?” “不好。” 虎口擒住手腕,猛地一拽,苏澜便整个人都被厉珒拽进怀里,并被他扣住了后脑勺,薄唇一寸一寸,缓慢又浪漫的压下来。 逆光中,厉珒精致如刀削的面庞俊美的不像话,苏澜脸颊红的如同熟透了的石榴,缩着肩躺在男人怀中,心脏砰砰砰的狂跳不已。 “等……等等……”倏然间,她伸手挡住了厉珒即将要吻上她的唇,厉珒目光如炬的盯着她,嘴里咕咚一声,苏澜轻『舔』了下唇。 然后大煞风景地说:“我……我家亲戚来了。” “亲戚?”厉珒一时没get到这两个字的另外一层含义,墨染浓眉疑『惑』地一挑,“什么亲戚?你娘家所有重要的亲戚不都住在我们家隔壁么?” 苏澜额上排列出几条整齐的黑线。 没想到这男人犯起蠢来,还挺呆萌的…… “不是我爸妈他们拉!”苏澜指着茶几上从包里面『露』出了半个角的姨妈巾,说,“是我月经来了啦……!” 厉珒竟无言以对。 最后只得无奈的松开苏澜,整理了一下都快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衣裙,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膝盖凉凉的,生气得眉头一下又竖了起来。 “来月经了还把裙子穿的这么短!你是死要漂亮不要命吗?!”说着,强有力的手臂就把苏澜整个人都从沙发上抱去了床上。 苏澜从小就体寒,每次来大姨妈都会难受的半死不活,今天也不例外,厉珒把她放床上后,又细心的替她盖了被子。 之后才转身去找空调遥控器,还一边找一边教训苏澜说:“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成天就只知道带着一帮小弟在外头打打杀杀,不知道你受了伤或是生病身体不舒服我会心疼死的吗?” 苏澜眼眶一红,感动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老公,我错了……” 声音软糯糯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可爱。 虽然厉珒在知道她大姨妈来了之后,全程都凶她,可是却让她心里感到了温暖,很少有人会这样在乎她,因为她没照顾好自己而大发雷霆。 …… 陆家。 陆玉霏的丧事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陆家大宅依旧还是每个角落里都在回响『吟』唱着哀伤的音乐。 派车撞死陆玉霏的罪魁祸首在陆家大宅院落门外,踌躇徘徊着久久不敢进。 “小姐……” 心腹常杉月一路小跑着从宅子里奔了出来,温元珊连忙迎上去问她说:“怎么样了?老爷还在生我的气吗?他有没有说要怎么惩治我?会和我离婚吗?还是……直接杀了我?” 这就是温元珊迟迟不敢迈入自家大门的原因,虽然她是因为受到了苏澜的挑拨,误以为陆玉霏是把她儿子害成终身残疾的罪魁祸首,就派人被陆玉霏给害死了。 但陆温纶绝不会因为她一时智商下线遭人利用,就会对她既往不咎,害死陆玉霏的这笔账,陆温纶迟早会和她算。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她如今只想知道陆温纶打算和她怎么算,会不会看在二十多年夫妻案情的情分上,对她手下留情,给她一条活路。 “对……对不起小姐,老爷和管家一门子心思全都扑在帮着玉霏小姐办理丧事的事上,杉月没用,杉月什么都没打听到。” 嘟——嘟—— 恰在这时候,温元珊的身后传来了两道响亮清脆的喇叭声,她和常杉月下意识地循声望了过去,只见身后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售价在千万以上的s级奔驰轿车。 被雨水冲刷的亮锃锃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俊美的如同妖孽一般的脸,紧接着下一瞬,这张脸的主人就直视着温元珊的双目。 冲她咧嘴一笑:“嗨,又见面了。” “……又?” 常杉月瞧着气氛不对,忙回头问温元珊,“小姐,你和这魏家的小少爷……?” “一个上午就见了两次,可不就是又见面了嘛。” 温元珊知道魏华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地驱车到他家门口,必然是有事找她,当下就健步如飞地朝魏华容走了过去。 荀七站在后座一侧替她打开车门,并作出请的动作,对她的态度甚是恭敬地说:“陆夫人,请。” 温元珊知道荀七并不是真的尊敬她,但还是很受用,她就喜欢别人对她卑躬屈膝的模样。 弯身钻进车内,坐在魏华容身边,挺了挺脊梁骨,端着架子问:“什么风把身份无限尊贵的华容公子吹到我们陆家破落的大门口来了?” “破落?”魏华容轻轻的呵笑了声说,“陆夫人,我很喜欢你这个用词,看来,我这一趟没白跑。”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肯定还是事关重大的事。 不然,这几个小时前才在苏澜家中对她趾高气昂耍足了他魏家太子爷威风的臭小子,这会儿才不会对着她笑脸相迎呢。 温元珊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装傻静默不语。 谈判守则第一条。 谁先亮底牌,谁就输。 魏华容做事喜欢速战速决,不喜浪费时间,就随了温元珊的意,自己先出声打破了寂静,问道:“陆氏集团董事长一职,陆夫人可想要?” 温元珊微笑:“华容公子这话什么意思?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什么叫陆氏集团董事长一位我想要吗?这是我老公的位置啊,他的就是我的啊,有区别吗?” “过去或许没区别,但很快就会有区别了。”魏华容细长的手指自带节奏的轻轻的敲打着边上的皮质座椅,眼眸含笑,静待着温元珊的反应。 果不其然,温元珊在一听完他的话之后就脸『色』大变,异常严肃地问他:“什么叫很快就有区别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对我不利的风声了?” “直接对你不利的风声都没有,不过……你老公派人四处调查那辆把陆玉霏连人带走一并撞入河里的大卡车司机的资料倒是有一箩筐。” 魏华容说着,从身后抽搐一叠a4纸,递给了温元珊。 温元珊接住连忙翻阅,其中一个张姓司机,正是她昨晚命常杉月派出去杀陆玉霏的人,这份资料中,除了有这名司机详细的个人信息,还有常杉月曾经和他一起坐在同一张桌上喝咖啡的照片。 “你——” 温元珊惊愕万分地抬起头凝望魏华容,幸好反应还算快,差点就把你怎么会‘老张’和杉月往来密切的话就脱口问出了。 魏华容自然明白她在惊诧什么,凉薄的唇一勾,便好看的风华绝代着说:“陆夫人为了不被陆董事长的怒火殃及报复,在家里面硬是把你派人害死陆玉霏的黑锅甩到我们魏家头上。 害的我们家老爷子,今儿个刚一起床,就接连收到了好几封来自你们陆家平时豢养的那帮狗腿子的揭发信。 那信里面,一桩桩,一条条,全都是蓄意抹黑我们家老魏的言辞,我们家老魏奉公守法,廉洁干净的两袖清风,哪受得了这种抹黑的气啊。 这不,一怒之下,就让他手底下那帮饭桶全力调查此事,然后就查到了这个姓张的老大叔和你们家常阿姨关系匪浅啰。” 温元珊将那张a4纸用力攥紧,瞳孔内阴鸷的寒芒闪了又闪,真没想到陆温纶这方查了八九个小时都还没有查到的线索这么快就被魏家的人查到了。 看来,魏家再国内的情报网以及势力之强大,早就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连她今晨在家中甩锅给魏家的事都知道。 “所以你们魏家在我们陆家内部安『插』了『奸』细?”温元珊惊愕万分,没想到魏家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连她们陆家的内部都浸透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生命中最亮的那一束光 现在这个社会,素来都是谁有钱有势谁的拳头就大,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在别人家中买通一个人来为自己做眼线,对魏华容这种拳头巨大的家族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一桩而已。 容易得很。 “你们魏家到底想做什么?” 温元珊面『色』骤然变得异常凝重,魏家此番怕是有大动作。 魏华容微笑着,语速不急不缓道: “刚不是问过陆夫人了吗,想不想取代陆温纶的陆氏董事长位。” 温元珊一愣,立马生出了一种可怕的认知,不敢置信道:“你们想要我老公死?!” 这是一个肯定的疑问句。 “为什么?” 温元珊快速地眨动着自己的眼睛,困『惑』不解道:“你们魏家主政,我们陆家从商,这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一直都相安无事的相处着,除去陆玉霏幼年时期和你外公梁力夫老先生结下的那个梁子,我们陆魏两家并没有其他非要拼过你死我活的过节啊?!” 魏华容轻牵了下唇角,说:“不需要其他过节,单是陆玉霏和我外公那点过节,就足够让你家那个妹控老公陆温纶,拽上陆家全部物力人力财力势力和我们魏家拼个你死我活了。” “所以你们就决定,趁我老公的主要心思暂且还在替帮陆玉霏筹办丧事的『操』劳期间,先下手为强,然后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得出这种结论才三秒不到,温元珊又不解地拧了眉。 “不对!你们一定还有其他别的什么必须要在这个时候除掉我老公的原因。” 温元珊觉得魏家在这个时候着急对陆温纶下手,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陆玉霏幼年时期曾魏华容外公猥亵过如今又惨遭横死,他们害怕陆温纶会去找他们魏梁两家报仇这么简单。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温元珊死死的盯着魏华容。 魏华容侧目斜眼打量她,这会儿智商全程在线了么?这么难忽悠……! “如果我说为了巩固我们魏家的地位,陆夫人相信吗?”魏华容微笑着说道,他如今倒不是在忽悠温元珊,而是说的实话。 官居高位的副国级外公从上边退了下来,下面的父亲和舅舅总得升一个上去,守住那把象征着权利至高无上的交椅才行。 这就是魏曦强行把他从苏澜家中拽走的原因,魏家和梁家都摊上事了,原本近几个月就是魏华容老爸升迁的关键时期。 陆温纶却因为陆玉霏的死,命人疯狂的打击报复他们魏家和梁家,尽管那些肆意抹黑和揭发他父亲的举报信,大部分都被他父亲的下属给拦截了下来。 可还是有一小部分递到了相关司法部门,被竞争对手拿去大做文章,据可靠消息,上头已经开始命人深度调查他父亲。 魏华容父亲此时候要灭陆温纶,一是陆温纶的报复给他的仕途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心生怨恨,二是为高升需交出一张漂亮的政绩单。 陆温纶这些年和金三角那一带的毒枭军火商往来密切,用他、以及和他合作多年的毒枭军火商们来为这份政绩单锦上添花再好不过。 这,就是魏家势必要亡陆温纶的原因。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安宁之日。 似乎大家都在面临着不小的人生抉择。 正当魏华容和温元珊密谈要谋害陆温纶的时候,苏澜也在面临着一个不小的人生难题。 “慕以欣手里真有可以摧毁陆温纶的东西?” 厉珒把他和慕以欣和监狱里的交谈内容,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苏澜。 苏澜端坐在梳妆台前。 手边放着一个u盘,u盘里面刻录着慕以欣当年以非人的手段强迫双胞姐姐慕韶华和她对调身份的全过程。 她原本已经做好安排。 等午餐过后,就让史蒂芬把这个u盘送去警局,如此一来,慕以欣就必死无疑了,可厉珒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她。 慕以欣想用她手中可以摧毁陆温纶的东西来换取一个不被枪毙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机会。 “应该是真的有。”厉珒告诉苏澜道,“据我所知,在陆玉霏死前几天,陆温纶派人四处奔走,就是在寻找慕以欣藏匿的那份证据。” “可恶!” 苏澜一拳打在梳妆台上,她不想放过慕以欣,哪怕会失去一个把陆温纶一击拿下的绝佳机会,也不想任由她顶着慕韶华的身份继续在这个世上随心所欲的活。 “苏澜!” 厉珒倏然间勃然大怒。 一声冷冽地厉呵,触不及防的吓得苏澜心房为之一震。 “干嘛?” 她抬头看向梳妆镜,厉珒倒映在里面的,是恨不得把她扛在肩头上狠狠揍一顿她小屁屁的样子。 “谁让你那么用力捶梳妆台的?不痛吗?!” 厉珒目光冷厉如刀,是真生气了,这个臭女人,每次生气都会用拳头捶墙砸桌,一点都不知道疼惜自己那细皮嫩肉的手。 “……这也要心疼?”苏澜微楞,继而感动得心跳加速。 “废话!” 这是自己的女人,厉珒做出了超级强势霸道不讲理的模样:“我不准任何人疼弄你,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老公……”苏澜唤厉珒,声音软糯糯的,好似感动的快哭了。 厉珒可舍不得她掉眼泪,她一哭,他又会心疼的不行。 “不准哭!” 厉珒一个箭步上前,把她之前用力捶了梳妆台一拳的纤纤玉手,拿起来放在嘴边。 “疼吗?” 他轻轻的吹了吹。 “不疼……” 苏澜鼻子里酸酸的,感动的还是很想哭。 厉珒轻放下苏澜的手,又教育她说:“不想放过慕以欣,那咱们就不放过,多大点事儿,你至于为了她这种人渣伤害自己吗?” 苏澜摇头:“不至于……” 难得有这么乖巧听话的时候,在某种程度上,极大了满足了厉珒身为一个大男人的虚荣心。 “那以后还要不要一生气就抡起拳头砸墙捶桌?” “不会了……” “乖……” 看着苏澜对着自己千依百顺,厉珒冷峻的脸上这才展『露』出了笑颜,他伸手捏了捏苏澜粉嫩嫩的脸颊,苏澜顺从的模样此刻像极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孩。 这和史蒂芬平时候看到她的模样出入太大。 “尼玛,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史蒂芬手抓着门,身子呈向下倾斜摔跤状,意在他被苏澜这副娇滴滴软绵绵乖巧可爱的没有一丝脾气的模样吓得不轻。 苏澜一秒恢复平时的高贵女王模样,白眼冷飕飕地『射』向史蒂芬:“演的太过了啊!” 史蒂芬感觉自己又被苏澜鄙视了一番演技。 『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地走向她:“真过分,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来干嘛?” 厉珒冷着脸,心里超级不爽史蒂芬,这厮时常来打扰他和苏澜的二人时光,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着实讨厌的厉害。 “我是来u盘的。” 史蒂芬眯着眼睛呵呵呵的笑了两声,尼玛,你以为我愿意啊,我特么还是单身狗呢,这种恩爱的蜜糖吃多了,不仅会蛀牙,还会很伤心的好不好?! 苏澜把u盘扔给他,想了想又说:“路上小心点。” “明白。” …… “老公……”史蒂芬前脚一走,苏澜在厉珒跟前就变成了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小女人模样,出声软糯糯地唤。 “又怎么了?” 厉珒柔声问她,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怕……” 苏澜撅了撅小小的樱唇,双手怀抱住厉珒精壮的腰,面颊就小鸟依人的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一边聆听着厉珒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边释放着在自己内心深处积压了很多年的脆弱。 “怕什么呀?” 厉珒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轻柔的不像话。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可以让慕以欣万劫不复的机会,我本该高兴的,可是……我却害怕这中途还会出什么岔子。” “我这次准备的这么充分,手里还掌握了可以置她于死地的证据,如果这样都被她再次逃脱了,我怕我会对这个社会,对自己,对世间的一切都会感觉绝望和失望。” “不会的。” 厉珒俯下身,双手捧起她的脸:“记住,无论你的处境有多糟糕,遇到的事情有多棘手,觉得这个世界有多黑暗,都不要忘记,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给你依靠,给你温暖,做你生命中最亮的那束光。 如果某一天,你感到了来自绝望和崩溃深深恶意,就带着幸福的甜蜜,好好的想一想我,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不会被暗黑吞噬,永远都看得见脚下的路,因为,我会为你照亮整个世界。” 苏澜知道厉珒平时并不是一个多言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少言寡语的惜字如金。 即便是在和从小就同他一起长大的魏华容相处时。 也不会一次『性』就说出一段字数会超过一百个字的话,念及此,苏澜突然就想起了一句大家都能耳熟能详的话。 ——多言始于厚爱。 不是苏澜卖弄炫耀,厉珒真的真的很爱她,来自厉珒对她的这一份深爱,她是真的能够深深切切的体会出来。 “厉珒,我可以吻你吗?” 蓦地,苏澜开了口,目似烟火,声似音律,旖旎而出。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一切都在厉珒的掌控之中 厉珒一瞬怔愣住。 这小丫头刚说什么? “老公……你倒是说话啊,别发呆啊,人家现在到底可不可以吻你嘛……”苏澜抓着厉珒的手掌轻轻摇晃着撒娇。 软糯糯的嗓音,似『药』,听得厉珒喉结滚动了下,他有些抵挡不住苏澜的这番妩媚轰炸,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勾去了一半。 不过…… 他厉珒的唇不是她苏澜想吻就随时都可以吻的么? 还征求他意见做什么? “多此一举!” 厉珒愠怒的语气,腾一下俯首下来的头,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唇,落入苏澜的眼睛里,都犹如情窦初开时被初恋男子夺走初吻时令她的心悸动不已。 挂在颈脖上的项链,吊坠下方的皮肤,开始灼热的加温,随着厉珒薄凉的唇同自己嘴间的距离的缩短,那金属项链本身就越发冰冷。 心跳的厉害的不行。 苏澜发现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这个吻不同于过去的任何一个,是厉珒作为她生命中最亮的那一束光在吻她啊,意义深远、且重大。 因为从今天开始。 她就永远都不会害怕在黑暗中『迷』路或是走丢了。 因为她的整个世界,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照亮了。 所以,她要吻他,像最开始爱上他的那一刻那样吻他。 这么想着 苏澜那双美眸更加旖旎潋滟,满面桃粉。 卧室的窗户是打开着的,微风徐徐,从外而入,撩起厉珒额前垂下来遮住了他眼眸的细碎刘海,把他夺人心魄的眼眸『露』了出来。 逆光之下,他柔和的面部线条堪称完美,让苏澜领略到了厉珒另外一番别样的柔情,随着心脏越来越快的跳跃速度。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等待着厉珒这个令她再一次心动的吻到来。 不是所有恋人在携手迈入婚姻的围城之后,都会变成左手牵右手那种荷尔蒙激素越来越淡的老夫老妻。 也有时常都会为你制造浪漫和惊喜,让你每天都觉得自己身处第一眼爱上的心动之中的爱人。 譬如厉珒。 从最初的相知相遇相识到现在,他所带给自己的感觉,就一直都如同初见那般温暖甜腻。 …… 陆家宅院围墙外。 温元珊从魏华容的车上跨了下来。 她面『色』凝重,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顾着走路,连心腹常杉月一路追着她小跑,并张嘴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陆温纶站在自家豪宅的顶层『露』台,指间燃烧着一支雪茄,脚边的地面上铺了一堆烧烬的烟头和烟灰。 管家大叔恭恭敬敬的立在他身侧。 凝视着他冷厉的面庞,紧闭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温纶现在所站的地方,是整个陆家大宅视野最广阔的地方。 他把温元珊上下魏华容车子的全经过都看在了眼里。 “多久?” 倏地,他出声问管家。 管家立刻抬手看表:“回老爷,从夫人上车再到她下车,她一共在魏家华容公子的车中待了四十五分钟。” “45分钟……” 陆温纶嘴里叼着雪茄,眼睛森冷的眯了起来,白『色』烟雾袅袅绕绕的笼罩着他的脸,使管家并不能够很清晰的看清楚他眼睛里的颜『色』。 但管家从陆温纶说话的语气中能够感受的到,陆温纶此刻是心情沉重且异常不高兴的。 管家揣摩了一番陆温纶的心思后,向他请示道: “老爷,45分钟可以商议很多事情,那魏家的华容公子多是在策反我们家夫人,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要采取一些必要的行动了?” 陆温纶弹了下烟灰说:“魏家这边暂时还对我构不到实质『性』的威胁,温元珊那女人我了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不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在和我结婚了这么多年后,她和我的利益早就捆绑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整体。” “帮着魏家弄跨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做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吗?哼,我若亡,陆氏集团必破产,到时候甭说是陆氏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会变得毫无意义,她恐怕还得跟着背上一身的债务!” “那老爷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都不用管夫人和魏家的那些小动作了吗?”管家大叔觉得陆温纶不应该这般情轻敌。 “也不是完全不管。”陆温纶对管家说,“温元珊那儿,你派人盯着她,有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都要及时的向我禀报。” “明白。” “不过……”陆温纶眯了眯眼,又说,“眼下的重中之重,还是要尽快找到慕以欣那贱人私藏在手中的把柄。” “是。” “哦对了,距离那贱人开庭受审的日子还有几天?” 管家说:“老爷,没有几天,就在明天。” “明天?!” 陆温纶挑眉,“怎么变成明天了?我记得不是最少起码都还要四五天吗?” “老爷有所不知,慕女士因在监狱迟迟未能等到老爷答应救她出狱的好消息,便在私下里先后约见了魏华容和厉珒。” “就在几分钟前,监狱那方传来了确切的消息,说慕女士为了活命,不惜出卖老爷,已经和厉珒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定的协议。” “只怕是……厉珒已经答应要给她活路了。” “不对……”陆温纶摆了摆手,“如果厉珒答应了要给她活路,又怎么会让她接受庭审的日子提前,怕是另有名堂。” “名堂?”管家大叔不解的蹙眉,“老爷指的是……” “备车!” “啊?老爷要去哪儿?今天不是二小姐下葬的重要日子吗?” 陆温纶啪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抬头仰望着头顶的雾蒙蒙的灰『色』苍穹,说:“死者已逝,生者如斯,现在事关我和整个陆家的生死存亡,玉霏在天有灵见到了,一定会体谅,并保佑我们顺利度过难关的。” 管家轻轻勾唇一笑:“的确是这样,二小姐活着的时候,就无论怎样都会把老爷的事放在最重要的第一位,所以,她一定会保佑老爷一生顺畅,洪福齐天的。” …… 慕以欣还不知道自己上庭接受审判的日子提前了,她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中午吃饭的时候,狱警从外边给她买了她很喜欢的吃的全聚德烤鸭。 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她在舞蹈大赛中拿了奖,回家都要吃上那么一口,虽然全聚德烤鸭并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 但就是喜欢。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也是她用来表达自己心情不错的一种仪式,因为母亲从小就告诉她,注重仪式感的人,才会拥有把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总是欢乐有趣的能力。 在监狱里聆听着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很枯燥,很乏味,同时也很难熬,她需要用一点美食来刺激自己的味蕾,从而起到舒缓一下心情的作用。 蹬蹬瞪…… 倏地。 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响亮的脚步声,似在奔跑。 紧接着没过几秒。 门外就传来了类似狱警平时掏钥匙开门的声音。 “怎么了?跑的这么急?!” 慕以欣腾地一下起身向那狱警迎了过去。 “不不不不好了,慕慕慕慕女士……”今天的狱警紧张的说话舌头直哆嗦,慕以欣见他跑的满头大汗,又被吓成了这样。 忙问他:“出什么事了?” 狱警说:“开庭的日子的提前了,就在明天,而且我听警局那边的朋友说,苏苏苏苏澜的经纪人史蒂芬,十分钟前去了局里,说是有重要的证据要提……提交……” 说到最后,狱警都不敢再说话了,因为慕以欣的眼神实在是一可怕了,里面蹭蹭蹭的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要吃人一般。 不过,却并没有情绪失控的爆发雷霆之怒。 反过来。 还异常的冷静。 “去!” 慕以欣命令道,“城西,清河湾,北侧,198号路口,金鼎小区,十号楼,二单元,101室,接头暗号902。” 狱警平时拿了慕以欣不少好处,对她的吩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拿着手机迅速就在备忘录中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 可是…… 手指在屏幕上方等了许久之后,他蓦地抬起了头,问慕以欣道:“还有吗?” “没了。” 慕以欣转身坐回了床边。 “没了……?” 狱警一脸懵『逼』,“还……还没说到了那里具体找谁,之后又要让那人具体的做什么事情呢……” “不用说。” 慕以欣闭上眼睛,左手上又多出了一串佛珠,她一边转动着佛珠,一边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祈祷,一边声音缓慢地告诉狱警。 “你只要出现在那里,敲开那套公寓的门,再把我方才告诉你的接头暗号告诉开门的人,那人自然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 狱警:…… 在成为帮慕以欣跑腿办事的人之前,他就听圈内的人说过,这女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和精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给自己留后路。 而且……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得到她百人之一百的信任。 就连把命葬送在她手中的女儿苏丹雪,也从没得到过,因为慕以欣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狱警甚至觉得。 那个藏匿在清河湾金鼎小区的接头人,多半都不清楚慕以欣安排他做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于是。 狱警前脚刚一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厉珒那方就收到了眼线的回禀。 “四爷,果然不出你所料,慕以欣一听说开庭的日子提前到了明天,史蒂芬先生又去了警局提交新的证据,她立刻就坐不住了,派人去了清河湾。”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一颗有味道的糖 “呵……” 对于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事情,厉珒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之情来,只微微地勾了下唇,便沉声令道。 “跟紧他!” “是。” 挂了电话,厉珒腾一下从沙发上起了身,一双逆天大长腿,三步并做两步走,几秒之间,人便从屋子中央来到了窗边。 窗外的天空。 雨。 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那些密密麻麻抱成了团的乌云,却十分明显地出现了一条醒目的裂痕。 似乎用不了多久,就要乌云退散,还这s城的上空一片朗朗晴空。 看着此等天象。 厉珒的唇,不由自主地就漾出一抹好看的弧。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不仅提前了慕以欣上庭接受法律自制裁的日子。 还意外地得知了慕以欣手中握有足以毁灭陆温纶的武器。 接下来更是用不了多久。 那武器就会落入自己的手中。 等那东西一到手,他就可以替苏澜解决了陆温纶这个宿敌。 解决了陆温纶之后,苏澜就大仇得报了。 到那时,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中为他生儿育女了。 男主外,女主内。 这样的幸福婚姻生活。 他已经在心底渴望着期盼了很久了。 如今眼看着马上就要得偿所愿。 叫他怎能不欣喜? “老婆……” 厉珒拨通了苏澜的电话,心底高兴的盛开出了花儿,他抑制不住满面笑容地对苏澜说:“慕以欣落入我们的圈套,她那份可以用来毁灭陆温纶的武器马上就要变成我们的了。” “真的吗?!” 苏澜清脆的嗓音,显得很振奋。 “真的。” 厉珒眸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他就知道苏澜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开心。 “你现在人在哪里?我想吻你。” “啊……吻我啊?” 苏澜低头瞧了眼自己腿下方的马桶,想象了一下厉珒一口气冲进来吻她的画面,然后臭气熏天…… 咦 她伸手捏住鼻子。 自己都觉得恶心。 “还……还是算了吧。”苏澜声音有些朦胧地对厉珒说。 “算了?!” 厉珒一听到算了这个词,墨染浓眉一瞬就高高的挑了起来:“什么叫算了?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想他堂堂一商业帝国之总裁。 平时出门在外。 哪个女人不是一见了他,就恨不得天天都被他搂在怀里吻到地老天荒? 她倒好。 直接拒绝他!!! 而且…… 这是他厉珒活了这么大岁数以来,第一次主动向女人索吻!!! 所以…… 她怎么可以拒绝他呢?!!!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得多丢人?!!! 其实苏澜也不想算的呀。 难得听到一个这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她也很想吻他的呀。 可是…… 苏澜欲哭无泪的再次低头瞧了眼马桶。 肚子不舒服。 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有什么办法? 这样一想。 苏澜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委屈,她都招谁惹谁了? 呜呜呜呜…… “你凶什么凶嘛!人家现在在拉臭臭了,不算了要怎样?难道让你飞奔到我爸这边来和我在厕所里来一个有味道的世纪长吻吗?” “这样的吻,你不嫌臭,我还觉得恶心呢!!!” 苏澜越骂越觉得自己胸腔里面闷闷的难受,这特么都招谁惹谁了,她只是过来日常探望昏『迷』不醒的『奶』『奶』,然后吃了一口她爸用来讨好她妈的黑暗料理而已! 结果就肚子就疼成了这样……她觉得再这样拉下去,她人都要黏糊在这马桶上扒拉不下去了。 “你……你先别哭……”厉珒白皙的面颊,十分罕见地蒙上了一层囧囧的粉红,“我……我……我不知道你……你在……拉臭臭……” 说到最后,厉珒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大掌啪一声拍打在脑门上,在厕所里吻就在厕所里吻吧,谁让是自己先提出来要吻她的要求的呢。 何况……还把小娇妻弄哭了…… “等我。” 蓦地,厉珒挂了电话,就飞快地转身,向隔壁苏翰林和陆芷柔的爱巢飞奔了过去。 “等……他?” 苏澜看着已然黑了屏的手机,眨了眨漂亮眼睛:“等他做什么?” 蓦地。 瞳孔骤然放大。 “天啦,他该不会是真的想在厕所里和我来一个有味道的世纪长吻吧?”苏澜吓的不行,这种画面光想想就觉得还可怕。 她还从来没有被异『性』看到过她蹲马桶的样子过呢,而且,她不要厉珒看到她拉肚子的样子,一脸便秘的痛苦表情。 一点美感都没有! 整个就一活脱脱的世间凡尘普通人! 苏澜开始着急了起来。 大多数男人爱的都是女人们美如仙女一般的女神模样。 当年被誉为台湾第一美女的胡因梦,就因为如厕便秘的模样被老公看到了,老公因为觉得她不再是女神,只是一介普通的凡人,登时便和她离婚了。 苏澜不想变得和她一样,不想被厉珒看到她不优雅『迷』人的模样,她不要被厉珒嫌弃,不要成为第二个胡因梦。 可是…… 肚子真特么的痛啊。 苏澜强忍着腹痛,净身,起身,哗啦啦水声响起,冲马桶的同时,她弯着腰在洗手台跟前洗手…… “苏澜……” 倏然间,厉珒的声音在门外的走道上响了起来。 你妹。 苏澜满头黑线,来的可真快! 不过…… “我的速度也不比他慢!” 唇角泛起美美的笑。 苏澜把手伸到烘干机下烘干。 “苏澜……?” 伴随着厉珒这道呼喊,门外响起了门把被拧动的声音。 苏澜咬着唇低头一笑,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来就直接拧门把,这货是有多想在洗手间来一个有味道的世纪长吻啊?不过这样的厉珒还怪可爱的,傻乎乎的。” 砰—— 苏澜的手还没烘干,厉珒就打开门一个箭步迈了进来。 “你怎么样了?还在哭吗?” 手上的动作比说话的速度还快,厉珒宽大的手掌抓住苏澜的手臂一扯,苏澜人就被他拽过去面朝着了他。 “噗……” 苏澜被厉珒高度紧张她的模样逗笑,抡起小拳头在厉珒的胸膛上打了一下:“哪有你这样的?连门都不敲就直接冲进来,万一我还在拉臭臭怎么办?” 厉珒说:“拉就拉呗,你全身上下又不是哪里没被我看过。” 苏澜着重强调:“可是我在拉臭臭欸,很臭的!难得你就不怕被熏死吗?” 厉珒眯起了眼睛:“一个臭臭就把我给熏死了,苏澜,我厉珒在你眼中到底是有多用?” 苏澜知道厉珒生气了,立刻收敛了笑,拉着他的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上厕所这种事被别人看到不太雅观……”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珒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腰上。 “别人……?”他蓦地挑高眉头。 “我在你眼里也是别人?我是你老公!”说着,厉珒用力地掐住了苏澜的腰。 “啊!疼疼疼!” 苏澜疼的大叫,厉珒这才松了手,瞪着她说:“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把我当别人!” 你妹! 说好的不准任何人弄疼她呢? 合着他自己就可以了? 苏澜满腹怨念,在厉珒凛冽目光凝视下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偏偏肚子还在这个时候哗啦啦的响。 呜—— 苏澜瞬间腹疼的涨红了脸。 厉珒瞧着她脸『色』不对,忙问她:“你怎么了?” “出去!” 苏澜一手按着肚子,一手用力推厉珒走。 “是不是又痛经了?”厉珒担心她不肯走,“你一直这样疼也不行啊,我还是叫个医生过来给你瞧瞧吧。” 苏澜快疯了。 “大哥!我这次不是痛经!是闹肚子好不好!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拉在身上了!!!” 呃…… 厉珒身形僵在了原地,苏澜愤怒地指着门:“出去!!!!” 厉珒的目光落在苏澜的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也曾体会过这种闹肚子时腹痛到难以忍受的感受。 “对不起。” 厉珒终于松开了苏澜的胳膊,尴尬着,内疚着,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终于走了。” 苏澜扶着肚子走向马桶,刚准备解开牛仔短裤的纽扣,前方的门又砰的一声被厉珒推了开,吓得苏澜浑身一震。 “你——” 她生气地瞪着厉珒,快哭了:“你到底要干嘛啊,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上厕所呐?!” 厉珒竖起一根手指头。 “十秒钟,只要十秒钟就好。” 话音落,厉珒一个箭步,人在站在了苏澜跟前。 苏澜用力的拧着眉,怒叫他快点滚出去的话还没说出来,厉珒英俊的面庞就在她的瞳孔内腾地一下放大到了极点。 紧接着,两只宽大温暖的手掌便捧住了她的脸,然后温润炙热的唇覆上来…… 唔—— 苏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黑『色』卷翘的如同蝴蝶羽翼的睫『毛』,轻颤着翩翩起舞,空气里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怪味,那是之前拉肚子的时候残留下来的臭臭味。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厉珒就像是掐着秒针来了一样。 不多不少。 一吻结束,整整十秒。 苏澜仰望着他,满脸绯红,似在看着一个奇葩先生。 厉珒粗重喘着气,也在瞧她。 在有味道的厕所里强吻一个女人。 这种事他过去还真没做过。 新鲜的……宛如一个刚刚才涉及到情爱的纯情少年。 “这是一颗有味道的糖。”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苏澜目光呆滞的凝望着他慌忙离去的背影。 直到砰一下厉珒关门的声音传来,她才脑袋一震,意识清明的回了神…… 厉珒去而往返。 就只是为了在臭气熏天的厕所吻她十秒,从而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浪漫的又很特殊的幸福体验。 念及此。 苏澜勾着唇,心情美滋滋的呵呵低笑了起来。 厉珒说的对,这的确是一颗有味道的糖。 但是,她喜欢。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腹痛 夏季的雨总是这样,无论在哪个城市,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只是厉珒给苏澜发糖的那点时间,布满了乌云的上空,便散尽了阴霾,恢复了夏日本该有的朗朗乾坤。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在看守所门外缓缓停下。 从头到脚全身上下全都用黑『色』服饰点缀的陆温纶从车内迈出。 似乎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会在陆玉霏下葬当天前来私会慕以欣,他今天不仅阵仗低调,就连打扮都特别低调,还戴了口罩和眼镜。 如果不走近了仔细看,旁人几乎很难认出他。 “哪儿呢?哪儿呢?” 一中年男人一路风风火火地从高墙铁门内跑出,因奔跑速度过快,到了门口后,拽着一门卫的手又滑行了一阵子才刹住车。 “在在在在那儿呢,所长!” 门卫昂起下巴看着陆温纶向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的所长撸了撸嘴,所长的目光这才落在了那个出行低调的男子身上。 见陆温纶身后停着的只是一辆普通的的黑『色』大众,一度错愕的睁着眼睛真怔愣了好半晌,才迈着飞快的步子一路奔跑着过去。 “哎哟喂陆先生,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这样我也好早些出来恭迎您呐。”所长满脸阿谀奉承的笑,心里却在叫苦连天。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呐?朋友圈也没见有人特意选在今天结婚生子呐,为什么陆温纶、厉珒、魏华容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都跟提前约好了似的,一窝蜂都在今日全往他这看守所赶。 完了特么的为的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害的他几千年都不来看守所坐班的人,硬是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然后一直待到现在。 “我听说魏华容和厉珒一早,一先一后的来过了?”陆温纶戴着口罩和眼镜,依旧全副武装,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蚀骨冰寒却一点都没有渐弱,即便是隔着镜片,看守所所长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他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凛冽杀气。 这就是他一听说陆温纶来了,就立刻被吓得屁滚『尿』流,从里面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迎接他的原因,权势格斗界的battle大神。 得罪不起,更怠慢不得,稍不小心惹怒了他,等待自己的便只有无边的地狱和死路一条。 “陆先生,您这消息多少出了点错误,那厉珒的确是今儿一大早就来过了,但魏家那太子爷,却是昨儿个晚上过来的。” “细节不重要。”陆温纶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出声对紧跟在他身侧的看守所所长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来了之后,那贱人都和他们聊了什么?” “这……”所长一脸为难的表情,“陆先生,这您可就真难为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看守所所长,厉珒魏华容,就连被关在里头的那位慕女士,都是皇后级别的大人物,他们见面的时候聊了些什么,怎么会让我知道啊?” 他倒是想知道,毕竟现在是信息玩圈时代,多知道一个大人物的秘密,就多了一张保命符和高升的跳脚板,无奈厉珒魏华容都是他惹不起的咖,他就算是有贼心也不敢有那个贼胆啊。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陆温纶才不相信这所长会有他说的那么干净,能在几番势力中肆意游走且混的游刃有余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凡事留一手。 “嘿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陆先生的火眼金睛,所长笑了笑后,四下里瞧了瞧,见周围没外人,才压低了嗓子对陆温纶说。 “厉珒走后没多久,就动用了他三哥厉峰的关系,让人把慕女士开庭受审的日子提前了,然后那个平时帮慕女士跑腿办事的小狗崽子就急急忙忙的请假出去了。” “出去了?” 陆温纶从三个字中听到了弦外之音,侧眸一瞬不瞬紧盯着所长的眼睛,似在问‘出哪儿去了。 “城西。” 这就是所长为人处世的高明之处,柿子专捏软的欺,厉珒魏华容他得罪不起,但已经明显走投无路气数已尽的慕以欣却是可以随便欺的。 “清河湾,北侧,198号路口,金鼎小区,十号楼,二单元,101室,接头暗号902。”所长把他从慕以欣那里窃听得到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陆温纶。 陆温纶眸子一亮,立刻就判断出这是慕以欣藏匿她最后一张保命符的地方。 当机立断,转身对司机沉声道:“走,去清河湾!” “……啊?” 所长愣愣的站在原地,尴尬的眨了眨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温纶已然坐上了准备前往清河湾的车。 “陆先生……” 所长假惺惺地唤陆温纶道,“这就走了啊?不留下来吃晚饭了吗?” 所长一人自娱自乐。 陆温纶的车子在他的视野中扬长而去。 然后……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把清河湾这个地方泄『露』给陆温纶知道了,是的,就是刚刚,对,他现在正在从看守所前去清河湾的路上,不用不用,先生您太客气了,您一直都是我偶像,这辈子能跟在您身边为您效犬马之劳,是我修了三生才修来的福气,好,那调动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 厉珒还在家中心情美滋滋的等着董文化从清河湾那边凯旋而归,全然不知陆温纶为了阻止他,此刻已经火力全开动用了所有人力。 “怎么样?现在肚子好受一些了吗?”厉珒现在的整颗心思都还放在爱妻苏澜身上,医生刚给她挂完水,红润的气『色』要比之前闹肚子的时候好看了许多。 “好多了。”苏澜躺在床上,浑身乏力着,时不时的还会冒一阵虚汗,身体本身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乐观。 “你去看过我『奶』『奶』了吗?我爸说她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有好几次都看见她的手指在动,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迹象,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苏醒了呢。” “嗯,我刚去看她的时候,也瞧见她的手动了下。”苏澜软绵绵的趴在床上,厉珒瞧着心里总是一抽一抽的疼。 深怕她不仅仅只是吃坏了闹肚子,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后背,同她商量着说,“要不……我们还是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吧?” “干嘛?”苏澜一点都不想去医院,“医生不是来过了吗?还去医院做什么?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只是吃了我爸做的黑暗料理,一时闹肚子又撞上了大姨妈而已。” 厉珒还是觉得不放心,家庭医生来时只带了一个『药』箱,医疗条件有限,厉珒想了想说:“澜澜,你想过没有,万一你这次腹痛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呢?” “那就是大姨妈正常痛经!”苏澜一点都没把厉珒的话放在心上。 “万一都不是呢。”厉珒很执着。 苏澜被他这么一问,心里亦跟着莫名的不安了起来,她拧着眉头侧头问厉珒:“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苏澜,难道你都没感觉吗?你这次的月经提前了十天!”厉珒把十天这两个字咬的很重,似乎很气苏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事。 “提前十天又怎么了?我曾经还一度每个月来两次月经呢!后来一笙给我好一通调养才勉强回到一个月来一次这个正常轨道的呢。”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次月经提前了十天呢?”苏澜伸出手,笑盈盈的捏住厉珒俊脸,一边温柔的拉扯着厉珒脸上的肉,一边幸福甜蜜地将脸上都笑出了花。 “像你们这种每天都要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不是应该连自己女人是哪天生日都记不清楚才对吗?所以……老实交代,你把我的生理周期记得这么清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 “做你!” 厉珒瞪着苏澜,模样凶狠的似要吃人,除了『乱』吃飞醋的时候,苏澜没少看见厉珒生气成这个样子,她不敢再笑。 低垂下脑袋。 “史蒂芬,备车!”不再给苏澜反对的机会,厉珒直接给史蒂芬下达了命令。 “史蒂芬,备车!” 苏澜脸趴在厉珒看不到的地方,学着厉珒说话的模样把他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撸了撸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吐槽厉珒道。 “至于吗?拉个肚子都要上医院做检查,小题大……啊!”就像遭到了报应,苏澜吐槽厉珒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肚子就又痛了起来。 不痛于之前的那几次腹痛,这次腹痛的更加剧烈,且伴随着一股明显的坠胀感,就像遭遇了可怕的龙卷风和海啸。 仅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苏澜就痛的满头大汗,整个人如同被人抽干了全身的精血似的,双手用力地攥着被子,直觉得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厉珒见她疼成这样,当下就气的浑身都在哆嗦,紧接着连人带被子把苏澜裹起来就抱着往外跑,并一边速度快如闪电的奔跑着,一边怒不可遏的怒骂着苏澜:“我说让你去医院去医院!你偏不听!现在疼成了这样,你满意了?!” “老公……你别骂了……我疼……” 不仅疼,还冷,特别冷,这是一种蚀骨冰寒的冷,五年前,苏澜曾经感受过一次这种冷,当时,她连人带车一并坠入了深深的海底,正在历经死亡……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苏澜到底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就在苏澜以为自己会被那股蚀骨冰寒冻死掉的时候,原本喋喋不休一直怒骂着她的厉珒,却是的低头猛地吻住了她额头。 周身冷冽愤慨气场徒然就温柔了几分。 苏澜愣住了。 厉珒吻着她额头的唇在抖,如同那年坠海获救后睁开眼睛看到姐姐舒岚第一眼时的场景一样。 舒岚啊。 那个长得和自己如今一模一样,眼睛清澈明亮的像天使一样的姑娘啊。 她紧抓着自己的手,眼泪泛滥成灾,就匍匐在自己身上,哽咽着哭成了泪人儿。 舒岚的身体当时也在抖。 像厉珒如今亲吻着自己的时候这般抖。 噙满了深爱疼惜和恐惧。 他们都在害怕。 害怕会永远的失去自己。 所以…… 这身体到底怎么了? 苏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些漂浮在记忆里的美好画面,那些厉珒用生命疼爱着她的瞬间,突然就像被冰雪冻住了似的。 一瞬间全都变成了灰白『色』。 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前,苏澜听到厉珒在她耳畔声音颤栗着这样说:“丫头,不要睡……”如同那年从无边的黑暗中醒来时,舒岚对她说,“求求你,醒过来,再看姐姐一眼……” “史蒂芬!!!” 厉珒蹬蹬瞪地从楼梯上冲下来,在大厅内急的大喊。 原本在喝茶品茗的苏翰林见状,吓得屁股腾一下就从沙发上蹦弹了起来。 “澜丫头怎么了?” 他焦急地迎上前去,却被厉珒一记凛冽的寒芒瞪得停下了脚步。 “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如果不是吃了你知的黑暗料理,她也不会腹疼成这样!”厉珒承认,现在的他的确是有些气昏了头脑。 其实他心里明白,苏澜腹痛到晕厥的事,不该全怪苏翰林的黑暗料理,可是他一想到苏澜因为苏翰林的黑暗料理腹泻了将近一个下午,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对这个老丈人发脾气。 苏翰林愣住了:“都是黑暗料理惹的祸?不应该呐,澜丫头中午吃过的东西,我和芷柔都吃过,我们怎么没事呢?” 厉珒懒得理他,目光里跳跃着怒火,一脸佛挡杀佛神挡灭神的表情冲他吼:“别挡路!” 苏翰林的双脚在他的怒吼中下意识地把路让开。 “怎么了翰林,谁肚子不舒服了?是澜澜吗?”陆芷柔听到动静后,在舒高义的搀扶下,从一楼的起居室走了出来。 因为她双目失明,行走不便,同意和苏翰林回家之后,就一直居住在一楼,而且每天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因此并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隐约从厉珒和苏翰林的争吵中听到了腹痛的字眼,就直觉地以为是苏澜,霎时就急忙急匆匆地从起居室走了出来。 紧张担忧得眉头紧蹙。 苏翰林不想她过于担心,就上前握着她紧张的微微发颤的手,避重就轻地对她说,“澜澜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有点闹肚子,厉珒心疼老婆,一时没忍住脾气就冲我说了几句重话。” “那澜澜她……” “没事儿,她和厉珒一道出去办事情了,虽然现在的精神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大好,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一定又会变得生龙活虎的了。” 为了让陆芷柔安心,苏翰林又对她说了个谎,见立在陆芷柔身侧的舒高义冲他挑高了眉头,似要当面戳穿他,又连忙面『色』凝重的冲他摆了摆手。 “出去办事?什么事非得现在出去办?不说澜澜闹肚子不舒服吗?”陆芷柔扬起了声调,心想厉珒这女婿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他们可能……”苏翰林有点难以自圆其说。 “去哪了?!” 陆芷柔问的掷地有声,心底一阵突突突的跳动,莫名心急如焚,就好似预感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城西,清河湾。”苏翰林不想让陆芷柔知道厉珒带着苏澜去了医院,便自以为很聪明的找了个可信度很高的理由继续骗陆芷柔。 “因为慕以欣说她手里有可以一下就毁灭陆温纶的把柄,厉珒得知东西藏匿在城西清河湾一带,所以他们就过去了……” 陆芷柔听了反而更加生气。 “这不是胡闹吗?厉珒是疯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明知道澜澜腹痛还把她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陆温纶那恶魔也知道了这回事跟去了怎么办?” “不行!高义,你快备车!我要跟过去看看,万一苏澜不幸撞上了陆温纶,我在现场还能帮她制衡一伙儿陆温纶。” 苏翰林:…… 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舒高义一记活该的眼神送给他,看你接下来怎么圆! …… 医院。 厉珒抱着面『色』苍白的苏澜一路疯狂的奔跑着冲进医院。 “让开!” 史蒂芬亦是一脸冷冽的肃杀之气,疾步奔跑着在前方开路。 电脑小天才来的要比他们稍晚了些,在厉珒抱着苏澜一路冲进了电梯,柯安晏才拉着魏曦气喘吁吁的出现了在了医院大楼一厅。 “喂,臭小子!你放开我!我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再晚就要迟到了!!!”魏曦是在去这家医院附近的医学院开会的途中被柯安晏给半路拦截下来的。 柯安晏听了魏曦的话,不仅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把她抓得更紧跑的更快了。 “对不起魏小姐。”他对魏曦说道,“厉四爷说澜澜姐这次病的很厉害,必须要国内各方面都是最顶级的医生来医治她!你是『妇』产科方面最优秀的医生之一,所以安晏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走的,除非确定了澜澜平安无事以后。” 魏曦嘴角一阵抽搐,实在是受不了厉珒这么霸道的行事作风,用力狠踹了柯安晏一脚,怒骂道:“真当你们苏澜是王母娘娘吗?同样是人,凭什么她一生病,我就的放下我手中最重要的事情来救她?我魏曦今天没穿着白大褂,不是医生!不奉陪!” 魏曦在愤怒情绪暴走的时候,嗓门巨大,那震耳欲聋的怒骂声,引得四周的过往行人,纷纷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看向了她和柯安晏。 柯安晏原本就是一个『性』格腼腆内向的男生,吵架什么的,更是他的短板,被魏曦这么一踹一吼,当即就窘迫的红了脸。 “魏……魏小姐……你行行好……”柯安晏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此番究竟应当如何是好,登时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用眼神哀求魏曦。 “不用求她!” 蓦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从大厅旋转大门入口处那方传了来。 柯安晏立刻扭头看向来人,并立刻欣喜万分地朝来人一路飞奔着迎了上去:“慕教授,你来实在是太是时候了,你知道吗澜姐生病了!” “知道。” 慕一笙只淡淡的回了柯安晏一句,人就大步流星地径直来到了魏曦跟前,魏曦看到他,目光暗沉的闪烁着,然后垂下眼睑有些刻意地回避他的目光。 “你就那么讨厌她吗?”慕一笙出声问魏曦,目光微微凉。 “我……” 慕一笙打断她:“就因为我没有像喜欢她那样喜欢你,你就对她怀恨在心甚至直接见死不救!你的医德了魏曦!去哪儿了?” 魏曦自知理亏,聋拉着脑袋,不敢同慕一笙争辩对错,因为慕一笙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因为是近段时间屡次向慕一笙表白求爱屡被拒绝,所以对苏澜心生了怨恨。 作为一个深爱着慕一笙的女人,对自己的情敌见死不救,原本并没有什么错,可是……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啊。 她还是医生,应当救死扶伤,才不会辱没那一身纯白的大八卦和身为一个医者像天使一般崇高的使命…… 念及此。 魏曦腾地一下抬起了她高贵的头颅,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开脚步走进了通往急救室的电梯。 “慕教授,她这是……?” 柯安晏指着魏曦的背影看着慕一笙,眼神里除了吃惊更多的是对慕一笙的崇拜,太给力了有木有?只冷冽霸气地一句‘你的医德了魏曦,去哪儿’,便把魏曦治的服服帖帖的。 饶是如此,慕一笙的脸『色』却依然凝重冷沉的吓人,他抬脚越过柯安晏,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我是慕一笙,告诉院长,我要求这家医院副主任以上级别的『妇』科医生,立刻,马上,全部前往手术室集合,等候我差遣。” 话音落,慕一笙抬脚迈入了电梯,比他先一步迈入电梯的魏曦,这才将手指从楼层数字键上松开,继而按了下关门键。 “『妇』……『妇』科医生?”柯安晏一脸懵『逼』的问,“关『妇』科医生什么事啊?澜姐不应该是急『性』阑尾炎之类的病症吗?” 他记得史蒂芬在电话中是这样告诉他的,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肠胃受到了细菌感染,从而引发了急『性』肠胃炎或者记『性』阑尾炎。 总之,绝对和『妇』科医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哪晓得……魏曦却是双手环胸,冷冷地冲他嗤笑两声,道:“愚蠢!” 柯安晏瞧着她表情,越瞧越觉得害怕,半晌后,他哆嗦着唇瓣,转眸直接问慕一笙:“慕大哥,你老实告诉我,澜姐到底得了什么病?你为什么要这家医院里所有的『妇』产科医生都去手术室集合,难道澜姐她……流产了?” 可是,不待慕一笙回答他,柯安晏又自己否决了自己的这一猜想,他摇头道:“不……不会的!澜姐上个月来了例假,今天又来了例假,为了缓解她的痛经症状,四爷今天还特地吩咐我去给她买了红糖回来冲热水喝,她没有怀孕,也就不会流产,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怀孕 叮! 电梯门开,慕一笙和魏曦相继走出电梯,徒留下柯安晏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站在电梯里面,他的脸上爬满了悲伤和难过。 尽管慕一笙和魏曦都没有告诉他苏澜到底得了什么病,可他们两个凝重万分的表情,都他深切的感受到苏澜这次所患的病症一定是个悲剧。 急救室。 厉珒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在头顶白炽灯光强烈的刺激下,苏澜缓缓的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使她紧紧地皱皱起了眉。 “澜澜,你醒了?”厉珒见她睁开眼,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这里是哪里啊?”苏澜想要支身坐起来,却感觉异常的吃力,满室的医疗器具看得她眼花缭『乱』,“你真带我来医院了?还是急救室?我到底怎么了?我记得我只是吃错了东西,肚子痛,然后拉了一个下午的肚子,你硬要小题大做带我来医院,然后我就觉得很冷……很冷……啊!” 苏澜实在是回忆不下去了,一阵阵剧烈的腹痛感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疼的她巴掌般大小的脸立刻就痛苦难忍的拧成了一团。 吓得厉珒当下又紧张万分了起来,连声问她道:“澜澜!澜澜!你怎么了?哪里痛?还是肚子吗?” “嗯……” 苏澜可怜巴拉的点头:“好痛啊老公,就像肚子里有一股气,在一点一滴的把我的肚皮撑大,然后又像坐过山车的时候抵达了最高点,咻的一下往下坠落,就那样在我的肚子里一路横冲直撞排山倒海,痛的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死掉了……” 厉珒连忙把苏澜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在,还有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嘴上说着不会有事的话,心却疼的不像话,在经过了这么一大段时间的折腾之后,他和苏澜都明白,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腹痛。 “慕教授,魏医生。”蓦地,急救室的门被人哗啦一声拉了开,身材欣长挺拔的慕一笙和面无表情的魏曦在一众医护人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一……一笙?” “你怎么来了? 其实苏澜和厉珒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慕一笙了,上一次见他时,还是陆玉霏在世期间第二次派人去杀她的时候。 那一次,是慕一笙救了她,也因此身体受到重创。 苏澜记得很清楚,医生说慕一笙大脑里有淤血,如果不及时做开颅手术将血块清除干净,他的眼睛就会因为那血块压迫到了他的视觉神经而逐渐失明。 但是,做开颅手术要承担风险,遇到运气不好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出现半身瘫痪这样的手术后遗症,慕一笙不想变成半瘫患者。 因为,他不仅是医学界的学术研究者,更是一个以手术为主要治疗手段来为病人治疗疾病的医生,他习惯了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在明亮的灯光下,站在手术台前,在病人的身体上划开一道道漂亮的口子,将已经产生病变的部位切除再进行缝合的生活。 所以……他宁愿选择时间长疗效慢的『药』物保守治疗方式,也不愿意冒着变成半身瘫痪的风险去开颅手术,因为他不想变成一个以后连上厕所都只能用一只手拉拉链的废人。 更不想让苏澜每次一看到他就难过、自责、愧疚,所以才一个人偷偷藏匿了起来自己一边治病,一边疗心里的情殇。 “还能为什么而来?当然是一听说你病了,就在家里坐不住了呗。”魏曦举步上前,把厉珒一把从苏澜跟前拽开。 “走开,别耽误我为她治病!”面容冷冷的,不仅没给厉珒好脸『色』看,就连对苏澜先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都有一股阴阳怪气的感觉。 苏澜瞧着魏曦,觉得一时间就连空气都变成了酸的,不应该呐,她奇怪的眨了眨眼,这魏曦今天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哪里痛?”魏曦身姿笔挺地站在病床边问苏澜。 “肚子。”苏澜如实回道。 “我问你肚子哪个地方?!”魏曦声线蓦然拔高,她知道作为一个医生,自己不该这样带着情绪工作,可一想到自己所爱的人为了苏澜……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让开!”慕一笙一个箭步上前,便把魏曦一把用力地扯了开,然后弯着身子,把手放在苏澜的小腹处轻轻一按,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疼吗?” “疼……”苏澜垂了垂眼睑,避开了他温柔的眼,如果她不是有夫之『妇』,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爱上的人不是厉珒,而是慕一笙。 还可以肆意享受慕一笙给她的温柔,可世上没有如果,她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慕一笙无条件的对她好。 “那这里呢?”慕一笙轻放在苏澜肚皮上的手换了一个位置,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之前那般温柔。 “……” 魏曦窘迫的咬着唇红了眼,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着另一个女人各种温柔体贴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啊!疼!一笙!你别按了,疼疼疼!疼死我了!”苏澜双手抓着床边,突然间疼的啊啊大叫,慕一笙立刻把手松开,然后回头对魏曦说。 “去看验血报告单出来没有。” 魏曦只心痛的看他了一眼,就飞快地别开了脸,然后随便使唤了一个离她距离更近的人:“你去你拿!随便把b超单也取过来!” “b超?血『液』化验报告?” 苏澜觉得大家现在说的话她都听得不是很明白,就好像她缺失了一段人生,对昏睡那段期间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什么要验血做b超?”苏澜仰头问厉珒,眼神略显得有些恐慌。 “嗯……” 如鲠在喉。 在苏澜眼睫隐隐颤抖着的凝视下,厉珒第一次觉得连开口说话都是一件仿佛会要了他的命一样的难事。 “苏澜,你有可能怀孕了。” 正当厉珒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慕一笙直接代替他回了苏澜。 “什么?!” “怀孕???” 苏澜只觉得这是一个玩笑,且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怎么可能?我还在生理期期间呢,上个月,还有上上个月,我的生理期都是正常的,而且我和厉珒平时大多时候都是做了安全措施的!” 苏澜不相信自己怀孕了,她现在宁愿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怀孕了,大家现在看她的表情这么凝重她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老公……”苏澜忽然间一扭头就拉住了厉珒的手,“你快告诉一笙,告诉他们……我没有怀孕,我肯定没有怀孕,是他们弄错了,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苏澜的手在颤抖,唇也在抖,就连她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哆嗦个不停,厉珒知道她心里难受,可再难受,也得接受现实不是吗? 厉珒弯下身,抓住苏澜颤抖不休的肩膀,在给她温暖和力量的同时,直视着她的双眼,试着劝说她接受现实“苏澜,你听我说……" “不!我不要听!”苏澜拼命的摇着脑袋,一边拒绝听厉珒说话,一边开始情绪崩溃的掉眼泪,“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听!我要回家!厉珒,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在医院待着了……我没有怀孕,我不可能怀孕了……” 肚子疼的这么厉害,她怎么能怀孕呢?现在怀孕就意味着这个孩子留不住了,他要死了啊!!!! 厉珒瞧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行,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可唇瓣嚅嗫着动了半天,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澜澜,你别这样……就算孩子没了也没关系,我们都还年轻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要。” “不要——” “我没有怀孕,我真的没有怀孕,我要回家……”苏澜猛地一把将厉珒推了开,她强忍着剧烈的腹痛,掀开被子下了床。 却体力不支,双腿一软,就噗通一声跪摔了下去。 “苏澜——!” 慕一笙连忙上前想扶她起来,可是连手指头都还没有碰到苏澜的时候,厉珒就已经用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把苏澜整个人都拦腰抱了起来。 身体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弯下腰去扶人的动作,气氛登时立刻就陷入了无比尴尬的氛围,直到几秒过后,一道哗啦的拉门声传来,才打破了这一怪异的气氛。 “慕教授,验血报告显示苏小姐血『液』里的hcg值高达2800miuml,初步判断她的孕期应该在五周左右,另外b超单里显示,她的子宫右内侧有两个异物,至于两个都是孕囊,还是其中有一个是别的什么,就得做手术的时候把它们从子宫里摘出来了之后才知道。” “摘出来……” 苏澜踉跄了一下,却是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了,身体就如同软体生物一般,没有骨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从头到脚的重量都全部依附在厉珒身上。 半晌后,她红着眼眶出声问厉珒。 “厉珒,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我们有孩子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两个……呜呜呜!”苏澜心痛的泪如雨下,“我不想失去他们,厉珒,我不想……”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被迫失去你 苏澜不想失去腹中这来的悄无声息的孩子。 厉珒又何尝想? 只怪天不遂人愿。 让这胎孩儿和他们有缘无分! 哗—— 手术室中一切准备就绪。 门哗啦一声开启后。 换好了手术服的慕一笙和魏曦,相继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苏澜在手术台上躺着。 一双红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仰望着头顶那明亮的刺目的灯,脸上的泪痕被室内的空调冷气风干又湿,湿了又干…… 一双白皙修长的纤纤玉手始终寸步不离的轻放在小腹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舍和悲伤,让慕一笙和魏曦在距离手术台一米之处硬生生的止了步。 “慕教授,该注『射』麻醉『药』了。”麻醉师出声将死一般的寂静打破,慕一笙这才上前迈出了最后一步,“苏澜……” “一分钟!”苏澜飞快地开口打断了慕一笙,说,“一分钟!再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让我好好的和他们道个别。” 说罢,她就一个人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尽管她现在笑起来的样子一定比哭还难看,但她还是要努力的保持微笑。 毕竟…… 怀孕做妈妈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她欣喜万分的事啊。 宝宝…… 笑完之后,她就闭上了眼睛,然后溢出两行清泪在心底说,“对不起……” 慕一笙则在内心默默的数了整整六十秒。 直到第六十一秒过后,才扬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麻醉师可以开始工作了。 这是一个漫长又黑暗的过程。 麻醉师把麻醉剂注入苏澜身体没一会儿,苏澜就彻彻底底的完全陷入了昏『迷』。 但是,在她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前。 苏澜嘴里一直都在哼着一首歌谣。 尽管她哼歌的声音很小。 但慕一笙还是一下就听出了这首曲子的名字。 ——heaven。 翻译成中文就是天堂的意思。 这首歌的歌词很简单。 翻来覆去都只是—— heavenheaven。 天堂,天堂 oohalwaysletitbe,heaven 让它成为天堂。 heaven,heaven。 天堂,天堂 oohwaitingtherefoume…… 在那儿等着我。 慕一笙一听到这歌,整个人就立刻陷入了悲伤的回忆。 记得当年舒岚离开人世的那个夜晚,苏澜也是将这首名为‘天堂’的歌,反复的『吟』唱了一整晚。 苏澜说她当时最大的幸福就是和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相逢相认。 最大的遗憾则是和舒岚姐妹相认后还不到半年,就永远的失去了这舒岚这个血脉至亲。 为此。 她终日以泪洗面,哭了整整一个星期,在那段时间里,她每天都在向上天祈祷,希望舒岚的灵魂能够通往天堂,并在天堂等着她…… 她期待着自己将来能够有一天能在天堂和死去的舒岚重逢,如今又新添了一个重要的人——她才刚知道他的存在就必须要拿掉他的孩子。 “苏澜、苏澜……” 魏曦轻轻的拍了拍苏澜的脸,回头对慕一笙说:“麻醉生效了,你主刀,还是我来?” 慕一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覆盖在眼睑上方的长眼睫下意识地就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瞧着自己的手,眼中蓦地就多了一丝要犹豫和胆怯…… “算了,还是我来吧。” 慕一笙自从那次为了救苏澜而受伤之后,他这双手就没再拿过手术刀,平心而论,他是国内一流的顶级手术部医生。 他的医术和技术远比魏曦精湛,可现在……他却害怕的连拿手术刀的勇气都丧失了。 “刀……” “钳子……” 魏曦有条不紊的将手术顺利的进行着,本该主刀的慕一笙,在一旁为她递刀拿钳子,做着助手的差事,看得室内一众医护人员目瞪口呆。 不过…… 让他们惊讶的目瞪口呆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慕一笙放弃了主刀的机会,而是他们意外的发现,第一次同台做手术的二人,竟然出了奇的有默契。 而且…… cp感十足。 无论横看,竖看,还是360度旋转着看,都是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 厉珒在手术室门外度秒如年。 史蒂芬冷沉着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鲜见地出声问身旁的柯安晏:“有烟吗?” “有。” 柯安晏轻点下了头,模样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史蒂芬。 史蒂芬打开盒子一看。 “『操』!” 他把盒子一把砸到柯安晏大腿上,冲他怒吼道:“老子要的是烟!不是口香糖!” 柯安晏却是没有再继续搭理史蒂芬。 他抬起了头。 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厉珒问:“澜姐怎么就突然怀孕了呢?不是说她的生理期一直都是正常的吗?” “宫外孕。” 厉珒惜字如金,仅用了简短的三个字,就解决了柯安晏心中困扰了他许久的疑问。 “宫外孕?!” 身为一个连第一次都还有交付出去的大处男,柯安晏并不是很明白宫外孕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只骨碌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问。 “宫外孕不也是怀孕吗?既然是怀孕,那澜姐就应该停经才对啊!” 厉珒心情沉重,没有再搭理柯安晏这个常识白痴,倒是之前因为没要到烟而冲他撒了一通火的史蒂芬,好心的替他解了『惑』。 “宫外孕是异位妊娠……”史蒂芬向柯安晏普及医学知识道,“宫外孕在流产或是胎囊破裂之前,往往都毫无征兆和明显症状。 而且在宫外孕怀孕期间,孕『妇』会有类似来月经一样的出血症状,因此大多数怀上了宫外孕的孕『妇』都很难在第一时间就察觉自己怀孕了。 绝大部分都是像澜澜这样,出现了急『性』剧烈腹痛,也就是胎囊在腹腔中已经破裂了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怀孕很长一段时间了。” 柯安晏听得云里雾里的,在片刻的呆愣过后,注意力的重心又迅速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屎哥,那澜姐这次岂不是怀的双胞胎?” 嘎—— 手术室的门打开,魏曦走了出来,她的手套上沾满了苏澜的血,一出来,便让厉珒浓黑的眉头用力地拧了起来。 然后她摘下口罩对厉珒说:“手术进行的很成功,现在正在进行缝合收尾工作,孩子我取出来了,只有一个,另外一个是卵巢肿囊,幸亏发现的早,给及时切除了,不然等以后发展成恶『性』肿瘤那可就麻烦了,这样一想,四嫂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孩子呢?”得知苏澜平安无事后,厉珒想看一看孩子。 魏曦身后,一名护士手中端着一个盘,盘中整整齐齐的放着两个肉团,小一点是从苏澜身上切下来的卵巢囊肿,大一点的就是厉珒和她那福薄的孩儿。 “四哥,尽快找个地方处理了吧,省的苏澜体内的麻醉『药』失效过后醒来瞧了伤心。”魏曦简单的提醒了厉珒一句,想着慕一笙自那次车祸后,状态就时好时坏,担心他在缝合术这一环节出岔子,正想转身进去,就听见里头一阵阵惊恐的叫声传来。 “慕教授——” “慕医生——” “小心——” 听到这一阵充满了恐惧的惊呼声,不仅是魏曦瞬间面『色』大变,被吓得花容失『色』,就连厉珒史蒂芬柯安晏,都纷纷吓得心中七上八落,深怕苏澜的手术会因为慕一笙这一突发事件而受影响。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起身不约而同地跟随着魏曦冲进了手术室。 “发生什么事?” 率先第一个把这句话问出口的是厉珒,走在他前头的魏曦,则用飞一般的速度直奔慕一笙:“一笙……一笙你还好吗?” 此时的慕一笙已经被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眼睛里看起来不是特别的有神采,整个人都很虚弱。 “没……我没事……”他语速断断续续的回答着魏曦,眼睛里的视线看着的方向,却始终都是手术台上的苏澜。 见厉珒史蒂芬柯安晏飞扑过去,纷纷都用担心害怕的眼神看着苏澜,丝丝缕缕的笑意又从他的眼睛里绽放了出来。 “你们别担心,手术没出岔子,我是在帮澜澜的伤口缝合完了最后一针线之后才体力不支摔跤的。” “身体状态不好,就不要逞能!万一澜澜的身体因为你的状态不佳而出了岔子!你拿什么负责?!”厉珒满含愤怒的字音在手术室内乍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声如洪钟,使人闻之心尖一颤。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在缝合这方面,我是在场诸位当中技术最好的,以为我亲自缝线,让澜澜的伤口以后留疤的可能『性』会小一些,却疏忽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说到此处,慕一笙倏地停顿了下来,继而目光暗淡的闪了闪,然后心情失落的站起身,又对厉珒说了句,“你说的对,今时的我不同往昔,今天不该逞能的……” 说罢,便转身垂头丧气地径直往手术室门外的方向走去,欣长落寞的背影映入魏曦的眼帘,立刻就心疼的受不了。 “四哥你个死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一笙他就快要……砰!”很快,走廊外面就传来了一道类似重物砰然倒地的声音,仅一声就吓得室内一众人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祸不单行 纯白『色』的被褥里,苏澜皱了皱细长的眉头,慢慢的从沉沉的昏睡中清醒过来。 一旁的座椅上。 厉珒手撑着下巴,狭长的凤眸闭的很紧。 头时不时的往下点一下。 橙黄『色』的暖『色』系灯光打在他脸上,即使光线柔和,亦遮挡不住他脸上的冷冽和疲倦。 苏澜知道厉珒比她更想更期盼能够拥有一个她和他的孩子,如今还不容易意外怀上了身孕,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得知这个孩子保不住之后,她尚且难过的痛彻心扉,更何况是比她更想升级做父亲的厉珒,他今晚所承受的锥心之痛,也一定不亚于自己吧。 “珒……” “嗯……?”厉珒醒来的速度快的过分,声音低沉『迷』人,如丝竹管弦之乐,听起来有种懵圈的呆萌感,可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敏锐、精准,一秒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温柔的靠近她。 “醒了啊。”他捧起她的手,低头心疼着亲吻了一下,又说,“睡了这么久,你现在一定饿了吧?可是医生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得肠胃通气了以后才能吃一点点半流食食物,所以老婆……为夫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你那可怜的小肚肚了。” “噗……可怜的小肚肚?”苏澜苍白的脸上的终于展『露』了一丝笑颜,但这抹笑仅维持了短暂的一秒钟时间,便再次被悲伤所取代。 “是挺可怜的。”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说,“好不容易孕育了一条小生命,就这样没了……还被迫做了腹腔手术挨了刀子……” “不难过……”厉珒温热的薄唇深情的吻着苏澜的手,安慰着她说:“魏曦说了,你这次之所以会出现异位妊娠,是因为你的卵巢里长了一个囊肿,导致受精卵跑错了位,所以才变成了宫外孕,如今那个可恶的囊肿已经被切除了,我们下次怀孕就不会再出现类似这次的这种情况了。” “但愿吧……” 尽管腹腔术并不是什么特别大型的手术,但毕竟还是挨了刀子,再加上又失去孩子伤心过度,苏澜现在是真心累。 于是,就闭上了眼睛,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同厉珒闲话家常道:“家里人都还好吗?我爸妈,还有你们厉家的那一大家子,知道我怀孕又被迫把孩子拿掉的事吗?” “厉家这边都知道了,至于岳父岳母那边……”厉珒稍做停顿了一下,拧着眉头说,“可能……应当在忙别的什么事吧,我至今都没见他们来医院。” “不会吧?” 苏澜蓦地睁开了眼来,一双漆黑明亮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释放出一层忧虑万分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 厉珒觉得她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突兀地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你说我爸妈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苏澜对厉珒说,“凭我对他们的了解,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我爸不想让我妈太过难过和担心,一时撒谎瞒住了她,他自己本人也会立刻马上在最短的时间内前来医院看望陪伴我,可是从我做手术到现在,都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他却还没来看我,这简直一点科学道理都没有啊。” 饶是经历了无数场大风大浪的厉珒在听了苏澜这番推断之后,都禁不住神『色』凝重的拧起了墨染浓眉,然后手比语言的速度快。 一下就把手机从裤兜里给『摸』了出来。 “嘟……” 运气还算不错,振铃只响了一声,便被那方的苏翰林秒接了起来:“厉珒,你这个电话来的正好,快快快!我和你丈母娘都摊上哒麻烦了,你赶紧派几个人过来救我们。” “救……?”厉珒一听到这个词,两道眉『毛』中间的肌理就被他用力的皱成了一条沟壑,“你和丈母娘又怎么了?” “哎哟,一句话两句话我现在也和你说不清楚,总之,我们现在人在城西清河湾一带,倒霉催的又撞上了陆温纶那个老瘟神,你也知道的,那个老不死的死东西,一见到你家丈母娘就跟发了情的疯狗似的,我们现在被他追的漫山遍野的跑!你如果你再不出手援救我们,我们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被他包饺子了!” “好端端的,你们跑到城西清河湾那边去做什么?!”真是祸不单行,厉珒气的心底直冒烟,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能让他和苏澜省点心吗? “我……我……”苏翰林瞧了眼旁边面『色』黑沉的爱人陆芷柔,声音细小如蚊地回答厉珒,说,“我这不是害怕你丈母娘知道了澜澜生病住院的事会担心所以就胡『乱』编了个借口,说你带澜澜来清河湾这一代对付陆温纶,哪晓得你丈母娘听了之后害怕陆温纶会对澜澜不利,死活都要来这边,然后我没拦住,所以就……” 厉珒:…… 典型的弄巧成拙! 苏澜一把抢走厉珒手中的电话:“老苏,陆温纶为什么要死咬着你和我妈不放?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坏了他什么事?” “坏了他什么事吗?”苏翰林抬头看了眼前方副驾驶座上浑身是伤且还处在昏『迷』之中的董文化,然后不答反问苏澜道。 “我们路过西城东大街的时候,顺手从他们几十号人手中抢走了董文化算不算?” 厉珒一听这话,这才猛然想起,被他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董文化,已经和他失联起码有一个小时之多了。 “文化怎么了?” 厉珒连忙问苏翰林,不料回他话的却是陆芷柔。 “快死了!” 陆芷柔说话的声音很冷,明显还在生气,她沉声问厉珒:“我家闺女了?你到底把她给我藏到哪里去了?还有……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而且病的很重?所以你才和苏翰林那老王八蛋一块联起手来欺骗我?” 厉珒:……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儿!我就是普通的吃坏了肚子,引发了急『性』肠胃炎,然后来医院待了一会儿,这不怕你知道了会担心嘛,然后就让老苏不要把我住院的事告诉你。” 苏澜微笑着把欺骗陆芷柔的黑锅给背揽了下来,在做了几个小时的母亲之后,她深切的体会到了那种极度担心孩子受伤出事的母爱。 既温暖,又沉重,每一分对孩子受伤后的关切和担忧,都噙着一份锥心之痛,而才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她,不想陆芷柔为她担心。 适时,她又迅速转移了话题,不给陆芷柔继续关注她身体状况的机会。 “哦,对了妈,文化哥,他……” “他好像掌握了陆温纶和金三角那些军火毒枭们一起洗黑钱和走私贩卖物品的证据,陆温纶应该是想把抢回去,所以才一直对着我们的车穷追不舍。”陆芷柔说道。 苏澜有点心惊肉跳了,忽然一只大掌从她的头顶落下来,再次把手机夺了回去,厉珒对陆芷柔说:“岳母,让文化接电话。” 嘎—— 嘎—— 嘎—— 倏然间,尖锐的刹车声从四面八方震天而起,陆芷柔握着手机的手一颤,对厉珒说:“现在别说是小董,恐怕就连我和你岳父都不能够继续接听你的电话了。” 砰—— 砰砰砰—— 一阵响亮且急促的敲击声传来,随即透亮的车窗玻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苏翰林和司机舒高义的眼中脆裂成片。 随即,在医院这方的厉珒和苏澜,就听到电话里头,有人这样对苏翰林陆芷柔等人说:“苏董事长,陆芷柔女士,请随我们走一遭呗。” 再然后…… 嘟嘟嘟—— 电话就被人掐断了。 见状,苏澜先是怔愣了一瞬,然后惊慌失措地害怕的直掉眼泪:“怎么办厉珒?我爸妈被绑架了……陆温纶……陆温纶他……” “别害怕……” 厉珒摁住她恐慌的瑟瑟发抖的肩,修长的指把她眼角处的泪痕抹干,深邃的星眸垂下,看着苏澜泪眼婆娑的美眸。 语调温柔且自信:“相信我,一小时内,我一定会把岳父岳母平安的带到你跟前来,但前提是,在这期间,你必须要乖乖的待在医院里,哪里也不能去。” “一个小时……你真的可以救出他们吗?” 在厉珒的注视下,苏澜泪眼汪汪、睫『毛』轻颤,为她平添了一份令男人会为之抓狂的柔弱。 “真的。” 『性』感到逆天的薄唇轻轻落下,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滴的吻干,沉魅的声音如同从九霄云外一般来的悠远,又似地窖中珍藏多年的佳酿,让人不自觉的为他『迷』醉。 “以后,他们还是要做外公外婆的人。”厉珒的薄唇带着滚烫炙热的气息,来到了苏澜的唇间,烫的她一阵意『乱』情『迷』,身子轻轻的抖。 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手掌慢慢的把苏澜的身体放平,他悬浮在她头部上空,语调轻柔的对她说:“把身体养好,然后给岳父岳母,一人生一个大胖外孙子,让他们俩齐享天伦之乐。” ……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渗入,洒在一张白皙俊美的面庞上,一个面容清秀美丽的女子坐在他身侧,凝视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半晌后,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问男子道:“真的不打算告诉苏澜真相吗?你这一走,很有可能就是永别啊,一笙……”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接连生变,应接不暇 慕一笙刚从昏『迷』中醒来,就执意要来看苏澜,魏曦拗不过他,只好陪他一同前来,但是车子抵达了医院之后,慕一笙却一反常态的决定不上楼去看苏澜了。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睛一眨不眨的仰望着苏澜病房所在的楼层,魏曦见他不搭理她,就直接把头凑到了他眼睛跟前。 “还是见一面吧,万一你这次去国外手术失败,永永远远的变成了一个植物人,或者直接闭眼睛死了呢?” 慕一笙:“……” 魏曦说:“我刚看了眼微信群,之前和我们一块儿给苏澜做手术的医护人员说苏澜已经醒了,但苏澜并不知道你在手术室内为她耗尽了精气神,直至晕厥的事呢。” “不要让她知道。”慕一笙终于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却让魏曦感到万分不悦。 “哎呀,你可真是一个活脱脱的雷锋呀,只做好事,不求回报,什么时候我才能享受和苏澜同等的待遇啊?” 不到一秒钟,慕一笙就迎面泼了魏曦一盆冷水:“你有厉峰。” 魏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不爱他!” 魏曦说,“你知道的一笙,我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 透明的镜片下,慕一笙的眼眸一派平静,仿佛魏曦方才的告白对他来说的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这让魏曦瞧了很受伤。 不过…… 唇角勾勒出一抹弧,眸中绽放出一朵苦涩凄美的花,她早已经习惯了慕一笙这样的冷漠。 笑了笑后,魏曦说。 “慕一笙,人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控制,唯独感情不行,往往越是用力的控制压抑自己,就越是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所以,我不会再藏着掖着自己的心事,假装自己不爱你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勇敢的大胆的追求你……” “魏曦——”慕一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声地出声打断了她,道:“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 “啊?” 魏曦彻底愣住了! “你……很介意我和厉峰之间的婚约?” “走吧。”慕一笙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魏曦眼睛里燃起一束光。 “别啊。” 她激动地抓住了慕一笙的手腕,眼睛里充满了希冀,向慕一笙郑重许诺说:“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已经在着手准备和厉峰解除婚约的事了,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和你在一起了。” 慕一笙甩开她的手:“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你有婚约在身,所以才拒绝你的,我拒绝你的根本原因其实是……我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魏曦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下就炸开了。 真的很打击人!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亲耳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说‘我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更伤人的呢? 在自己一个人独自偷偷喜欢慕一笙的这些年里,她经常告诉自己,只要她坚持下去,一直对慕一笙好,就总有一天会感动慕一笙。 在这期间,她难道就没有想过放弃吗? 答案是,想过! 她曾不止一次想过要放弃,可是,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别人都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为妻,凭什么她就要选择认命和放弃呢? 她心有不甘,咬着牙努力的坚持了下来,可是今天……魏曦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崩溃,想要永永远远彻彻底底的放弃了。 “真不打算上去见她一面了吗?”魏曦沉默了半晌,话题又重新回到了慕一笙要不要上楼去看苏澜上,仿佛她中间说要和慕一笙在一起那话,只是一段没有发生过的小『插』曲。 “不了。”慕一笙说,“等我活着回来再见。” …… 厉珒的确没有食言,仅用了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信守承诺的把苏翰林和陆芷柔带到了苏澜的病床跟前。 陆芷柔因为双目失明的关系,除非旁人告诉她,否则她很难知晓苏澜刚刚因为宫外孕而被迫流产的事,但苏翰林的眼睛却是透亮的。 他红着眼眶,眼睛里布满了哀痛,好好的一外孙,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重点是在苏澜最伤心最难过历经丧子之痛的时候。 他居然还没有陪在苏澜身边。 这个父亲做的……真是一点都不合格。 但是…… 苏澜现在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心思继续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崇拜又好奇地瞅着厉珒问。 “怎么办到的?” 苏澜不是第一天认识陆温纶,这个陆温纶有多难缠,私底下胃口有多大,她可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亲身领会过了的。 心想着厉珒为了救回她的爸爸妈妈,一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果不其然。 紧接着下一瞬就听到自家老爸苏翰林代替厉珒回了她:“还能怎么办到的呢?当然是你老公为了救我和你妈,把陆温纶那禽兽最想要的东西给了他呗!” 苏翰林一想起这事就来气,人家董文化差点丢了『性』命才从慕以欣的手中得来的那证据,就这样让陆温纶空手套白狼要了回去。 当真是可恶不甘心……气死个人!!! 苏澜听言,怔愣住了。 因为陆温纶不仅是她和陆芷柔的仇人,他所统治的陆氏集团,更是厉珒在商界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就意味着,陆温纶倒台之后,厉珒所代表的厉家获得的利益好处要远超过她。 但他却放弃了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为把她的父母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有夫如此。 这叫她如何不感动。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有为我们以后扳倒陆温纶增加了难度?”苏澜忍不住心忧,史蒂芬在这时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电脑小天才柯安晏,二人均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不仅是他,恐怕明天在法庭上把慕以欣那毒『妇』送上死刑场的事,也会增加难度。”开口说这话的人是史蒂芬,话音刚落,柯安晏便把一个ipad递给了苏澜,对众人道。 “十分钟前,整个s城的电脑系统都遭到了入侵,是一种很厉害的新型病毒,很多公关机构和大公司的工作系统整个都瘫痪了,丢失了很多重要资料,包括史哥下午递交给警方备案的录像带。” 苏澜的脸一下就冷沉了下去。 “谁干的?” 她砰一声ipad扔在一边。 这特么废了牛九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得到慕以欣当年硬『逼』着她的双胞胎姐姐,替她去刑场受死的实质『性』证据。 结果却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病毒入侵丢失了!丢失了!!丢失了!!!这种感觉就好比你拿着一块蛋糕,心情美滋滋的咬了一口,正欲吞下去的时候,突然飞了只苍蝇进去,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这样被破坏了! “澜姐,现在好像不是应该追究这起病毒事件的幕后指使者是谁的时候。”柯安晏声音弱弱地提醒苏澜道,“好像应该立刻想办法重新控制局势,不让慕以欣在明天的庭审上逃脱法律对她制裁才对吧?” “的确如此。”苏翰林对柯安晏的话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你们也别太紧张了,没了录像带,咱们还有萧笛呢,她才是丹雪的亲生母亲,而丹雪那孩子的死和慕以欣有脱不干净的关系,只要萧笛愿意上庭指证慕以欣,她照样难逃一死。” “只是……小笛她会同意吗?” 这句话是陆芷柔问的,她眼盲心不盲,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和萧笛在苏翰林家中相遇,萧笛对她的恨意只增不减,只怕是萧笛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出庭作证。 …… 但是,萧笛在接到苏翰林的电话时,却答应的异常爽快:“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我明天一定会按时出现在法庭上的。” 接电话时,萧笛正在苏翰林家中探望苏老太太,她身姿笔挺的矗立在床边,目光来来回回的在苏老太太的身上仔细的端详着。 直到苏翰林在医院那边挂断了电话,她才慢悠悠地出声对苏老太太说:“老不死的,你可真是命大啊,当初撞破了那贱人和陆温纶的『奸』情,我还以为你会被他们派去的车活活撞死,不料却强撑着一口气硬是活了下来,不像丹雪……福薄、命短,年纪轻轻的就被人一枪毙了命。” 萧笛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苏老太太的手指明显的动了一下,想起医生这几日总说这老家伙又明显好转的迹象。 漆黑的眸子里逐又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逐又缓缓出声,故意刺激苏老太太道:“哦,对了,翰林哥应该还没有告诉过妈吧?” “其实……丹雪那孩子,不是他和嫂子慕韶华的生的,而是由你最讨厌的我和陆温纶生的。”听到这话,苏老太太的心电图一下就异常的飙升了起来。 萧笛瞧了,嫣红的唇笑的甚是张狂,修长的指愉快地落在苏老太太因为受到刺激而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脯上,故作演技浮夸的。 “呀!这就受不了了啊?要是我告诉妈,这些年待苏家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一个妈长一个妈短叫着你的慕韶华,其实不是慕韶华,而是早在二十年前就该被枪毙的慕以欣,那你还不得活生生的被我给气死了呀?!” “嘟——嘟——嘟——”萧笛的话音刚一落下,苏老太太的心电图监护仪就异常的嘟嘟嘟嘟鸣叫了起来,如同催命符一般急促,听着十分瘆人。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人生处处是反转,处处有惊喜! 听到心电图异常的警报声,吓得室外的一众医护人员立刻就一窝蜂地涌了起来,医生急的大声问萧笛:“出什么事?萧女士!” 萧笛却手指着病榻上胸口起伏不定的苏老太太对他说:“快!用电击她!把活马当做死马医!出了事我担着!” 医生原本没有这个胆子,可眼看着苏老太太就要停止心跳休克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拿着电击仪器对着苏老太太的胸口好一通电。 结果那心电图仪器嘟了一声后,就直接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吓得医生手里的电击仪器立刻就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被苏翰林雇佣来一天24小时轮番贴身照顾苏老太太的两名私人护士,也被吓得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完了,老太太该不会是死了吧。” 一人垂头丧气地说。 萧笛冷笑:“死了倒好了,省的丹雪一个人在阴曹地府,孤零零的,没伴,老家伙死了正好可以下去给她作伴。” 听着萧笛这话,医生和护士心里越是害怕的发憷,他们不敢出声接话,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然后惨遭报复。 可是已经休克了过去的苏老太太…… 沉默了须臾后。 咕咚。 医生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将手颤巍巍地伸向苏老太太,准备探一探她的鼻息,想亲自确定她的确已经气绝身亡之后,再打电话通知苏翰林。 不料…… 啊—— 一道长长的抽气声乍然响起,吓得医生快要触碰到苏老太太鼻尖的手指一下就缩了回来,紧接着下一秒,苏老太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人害怕恐惧的凝视之中咻的一下睁开了眼。 “妈呀!这是……!”诈尸了吗?小护士背心冷汗涔涔地躲在医生的身后问。 看到苏老太太睁开眼,萧笛的眼睛一下就阴鸷狠戾的眯了起来,她弯腰随手捡起电击除颤仪,就一脸狰狞地表情逐步向苏老太太靠近。 说时迟那时快,冷不丁的苏老太太突然出声冲她喊了一声:“妈……!” “你——” 萧笛行走的步伐猝然停下,被苏老太太的一声‘妈’唤的直接傻了眼:“你……你你叫我什么?”嘴角嗫嚅着动了半天,她才颤抖着唇把这话难以置信地问了出来。 这时不仅是萧笛,就连室内的其余几个医护人员,都被苏老太太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妈吓得不轻,尤其是苏老太太眼里那似笑非笑的笑,看得他们直觉得阴森森的活脱脱好似见了鬼。 “妈,你怎么了?”苏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笛,说,“我是丹雪啊,我不叫你妈,那应该叫什么呀?” “什……什……什么?!”萧笛这下是真被吓着了,一连说了好几个‘什’,才哆嗦着把舌头伸直,然后一把将手中的电击除颤仪扔掉,扑上去抓着苏老太太的手问。 “你真的是丹雪?” 活像得了失心疯,萧笛颤抖着搓『揉』着苏老太太略显僵硬的手臂,又自顾自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丹雪,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地下的日子很苦啊,那些鬼差们欺负了你,你受不了了,所以才借助你『奶』『奶』身体重返人间,然后告诉妈妈你想报仇的啊?” 不料,苏老太太却冲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柔柔地道:“不是啊妈妈,我就是太想你了,又舍不得你,所以才趁着『奶』『奶』这会儿意识薄弱的时候,上来看看你,随便再问一问你,愿不愿意下来陪我……” 萧笛手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一时间直觉得就连从她鼻孔里呼出的气体都是冷的,一旁的两个胆小的护士更是吓的当即就花容失『色』的大喊大叫着直奔门外而去。 “鬼啊!救命啊!这里闹鬼了!快来人啊!” “关!” 蓦然间,苏老太对着房门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即,只听砰的一声,房间的门就死死的闭合了起来,萧笛见状,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一转,立刻就吓得晕厥了过去。 …… 翌日,萧笛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前往法院出庭为苏澜厉珒他们做证的路上了,昨晚的事仿佛只是一场冗长的噩梦。 眼睛既胀,又疼,视线还很模糊…… “现在几点了?”萧笛用力的甩了甩头,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脑袋很重。 “九点半。”司机在前方搭。 “九点半?!”萧笛听到这个时间点,声音一下就尖锐了起来,“这么说距离开庭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准确的说,是只剩下29分钟了。” 该死! 萧笛一拍脑门,随即又想起了昨晚苏老太类似诈尸了的灵异事件,便又出声问司机:“老太太怎样了?” “……啊?” 司机明显怔愣了一下,模样看起来如同没有听懂萧笛的话。 萧笛头疼万分地冲司机厉声道:“我问你老太太怎么样?她昨晚有没有苏醒过来?!” 司机这次回的很快。 “没有。” 两个字,言简意赅,通俗易懂。 “没有?” 萧笛禁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了,那她昨晚的经历算什么?真正的活见了鬼? “我是怎么坐上这车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萧笛连自己今晨是几点起床,又是怎么坐上这车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所有记忆都还停留在昨晚苏老太诈尸后,笑着对着那门只说了一个‘关’字,那门就砰一声关上的情景。 她是被活生生吓晕的。 之后便失去了所有感官知觉,对刚刚醒来之前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刚好前方是红灯,司机停下车来,笑着问她说:“二小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是你自己弯身上的车啊,出门的时候,家里好些人都看见了呢。” 嘶—— 萧笛再次被这个惊悚的消息吓的硬生生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双眼睛困『惑』的眼睛很是费解,难道这世上当真有鬼? 昨晚丹雪真的借助那老不死的身体显灵了?还是说……自己以及提前加入了老年人的行列,得了老年痴呆症?记忆力在急速减退?时常忘东忘西……? …… s城,第一人民法院。 有关慕以欣涉嫌杀人的案件,还未正式开庭审理,法庭里就坐满了陪审看庭的人。 其中包括厉珒史蒂芬柯安晏,以及忍着剧痛硬要来法院看审的苏澜。 “怎么还不开始啊。” 苏澜小腹上有伤,虽然伤口既窄又小,但还是不宜长时间的坐立,厉珒便命人把最后一排的位置清了场,然后让苏澜头枕着他的大腿趟在上边。 可即便是如此,苏澜还是觉得不舒服。 “再等等,马上就开始了。”厉珒看了一下表,9点58分,距离正式开庭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 果然话音刚一落下。 便看到慕以欣带着手铐被带到了被告席上。 苏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这还是慕以欣被捕入狱以后,苏澜第一次见她。 面黄肌瘦,威风不在,比起苏澜上一次见慕以欣时,今天的慕以欣的确苍老颓废了不少。 走了一圈繁复的开庭程序后。 慕以欣的律师,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原告这方怼了个哑口无言,然后转身对法官说:“法官大人,由于对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我方被告人是慕以欣而非慕韶华,因此,我请求法官驳回他们对我方被告人员是慕以欣这条的指控。” “同意请求。”法官道。 “法官大人,我反对!”原告方律师站起身,言辞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方虽然没有物证,但有人证请法官大人同意传唤人证。” “同意!”法官大人如同机械一般照章办事,看得苏澜在下方忍不住咋舌道,“现在的法官全都是这样干活的吗?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现在的法官就是这样,一切都以证据说话,从现有的材料进行判断,查案以及审讯犯人的过程是警察和检察官的事,不是法官的工作内容。” 厉珒的这番总结可谓一针见血,听得苏澜撇了撇嘴,吐槽道:“真希望包青天一直都活在世上,这样我们国家就会少很多冤案,而且坏人一个都跑不了。” 正闲聊着,萧笛便被司法工作人员带到了证人的席位上,原告方律师对她说:“萧女士,请把你所知道的有关于被告不是真的慕韶华而是早在20年前就被枪决了的慕以欣的事情,再详详细细的向法官陈述一遍。” 不料,萧笛在听完律师的话后,却一反常态地对着法官大人说:“对不起法官大人,是我之前弄错了,眼前的慕韶华女士的确是慕韶华本人无误,不是慕以欣。” 什么情况?! 萧笛临阵倒戈,苏澜史蒂芬柯安晏等人立刻面『色』大变,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厉珒瞧了,都禁不住轻轻的皱了下眉头。 本来信心满满,觉得胜券在握的原告方律师,更是一脸错愕的表情,目光死死的瞪着萧笛,就只差没一个箭步上前掐着萧笛的脖子问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见状,佯装局促不安了许久的慕以欣,这才在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笑颜,随后,更是将目光径直『射』向最后一排,双目直勾勾地看着苏澜的眼睛。 眼神,极尽挑衅,就只差没扯开嗓子,对苏澜冷哼着说,看你这下还怎么置我死地! 可恶! 苏澜用力地一拳捶打在座椅上,慕以欣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的眼神,让她愤怒的想杀人。 然而,就在苏澜怒不可遏,慕以欣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赢定的时候,一道大气磅礴的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把众人的注意力强势的吸引了过去。 只听来人这般道:“慕丫头,不要以为今天没人能够证明你是慕以欣,你就能免除死刑,继续苟活在人间!”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厉珒吃起醋来连自己都打 “老公,你鬼哭狼嚎做什么?” 苏澜从被窝中探出了脑袋,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迷』茫和懵『逼』的表情。 只不过是在给厉珒打电话,打着打着的时候就睡着了。 然后又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之中,听到电话来电铃声,就下意识地摁了下接听键,在困意的驱使下,手机从耳边脱落了开。 接着她又翻了个身,离那手机远了点,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接电话,又猛地睁开了眼,然后一拿起电话,就听到厉珒紧张到哽咽发颤的声音。 但是…… 她真心不知道在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 厉珒奔跑的脚步放缓下来,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着腰,一身大汗淋漓,累得气喘吁吁,凉薄的两片唇瓣微张着直喘。 “我……我没事啊?我在房间里好好的呢,我能有什么事啊?”刚睡醒的苏澜有点天然呆,那『迷』『迷』糊糊的懵圈模样看着特别萌。 “倒是老公,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呀?喘息声粗重的吓人不说,刚还一直在电话里鬼哭狼嚎着叫我不要吓你,好端端的,我怎么就吓到你了呢?我只不过就是在打电话找你的时候,打着打着就睡着了而已嘛……” “这样啊……”厉珒怒的有点想杀人,但是自己在没弄清楚之前就瞎激动了起来,怪不得苏澜,只能强忍下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对苏澜说,“没……没事了,你接着睡吧,我马上回来。” “哦……” 苏澜垂下眼睑,微微的有点小失落。 厉珒今天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听她之前打过去的108通电话,如今在电话里和她说话的语气还阴阳怪气的,让她听着心里不是很舒服。 “怎么了?” 厉珒本想挂电话的,可一听到苏澜那一道托着尾音长长的‘哦’,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和小失落,登时立刻就停下了挂电话的动作。 尽管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一路从沙滩大喊大叫着狂奔回酒店的路程,还历历在目,愚蠢得像傻子一般的行径让他很生气。 可一见苏澜不开心了,还是好脾气的耐着『性』子轻言细语地问她:“是不是见自己打了打了108通电话,我都没接听,然后觉得我背着你在外面移情别恋,吃醋生气不高兴了?” “切!” 苏澜想都没想就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若说我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你吃醋生气还有可能!至于你,对我这么死心塌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你会移情别恋!除非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你的『性』取向发生了改变,否则,你厉珒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在感情这种事劈腿背叛我的!” 被偏爱的,就是这么的自信和有恃无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那你垂头丧气干嘛?”厉珒黑沉着脸从电梯中走出,想到苏澜说的前半截话,那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火气又大了起来。 “还说什么你移情别恋我吃醋生气还有可能?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一个人偷偷的生了这种念头!”厉珒越想越生气。 他因为在手机里没听到苏澜回应他的声音,就担心害怕的发疯,她可倒好,不像他爱她这样爱着他也就罢了,竟然还妄想着要移情别恋! 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说吧,你看上哪家的小伙子了?老祖宗都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如今你要另结新欢,我拦不住你也不会拦你!但是,作为一个品德高尚的男人,我这个即将被你打入冷宫的前夫,还是希望你往后的日子能够过的幸福,所以,说吧,那臭小子到底是谁,我保证不打死他,最多打成残废,让他终身不举!” 真是大开了眼界。 典型的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苏澜无语地把白眼翻出了天际:“我就不明白了,只是打个比喻而已,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还说什么保证不打死他,最多把他打成残废,让他终身不举,有本事你倒是把自己打成终身不举啊!” “好!” 厉珒条件反『射』『性』的举起手,忽又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脖子僵硬着一抬头,发现自己手掌对着的居然是自己的脸。 立刻满头黑线。 当真是被苏澜气糊涂了吗?连自己都打? “神经病!” 苏澜不想再理这个吃起醋来连自己都打的男人,狠狠地骂了一句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叮! 叮叮!叮叮叮! 倏然间。 微信消息提示音就像疯了一般,不停地响。 苏澜把微信打开。 史蒂芬的名字赫然排在列表最上方。 ——【小姑『奶』『奶』,你在嘛呢嘛呢嘛呢?怎么打你手机一直都在占线中?】 ——【出大事了你造吗?】 ——【你们两口子又上微博热搜头条了你造吗?】 ——【你那几千万粉丝,现在有一半以上都以为你又被绑架了你造吗?】 ——【还有一部分心术不正的水军,现在正在网上大肆宣扬传播你的死讯你造造造吗???】 “什么情况?” 听完这些语音,苏澜隽秀的眉峰一下就紧拧了起来,脸上是一脑门雾水的表情。 “我被绑架了?” “还死翘翘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澜愤愤然退出微信聊天页面,又愤愤然地打开了微博,然后便在微博上看到,铺天盖地全都是类似‘苏澜疑似被绑架’‘苏澜凶多吉少’‘厉珒十里沙滩一路狂奔’‘厉珒丧妻泪洒大海’之类的热搜话题。 指腹落在屏幕上,随便点开一个话题,一个视频立刻就映入了眼帘。 她轻轻的点了下播放键。 “你倒是说话呀,苏澜!你到底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气吞山河的嗓音再搭配着厉珒快如闪电在沙滩上一路狂奔的画面,苏澜的樱唇的形状立刻就惊愕地变成了o形。 “oh,mygod!” 苏澜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点不太敢相信视频里发生的这一幕是真的。 “厉珒……他……怎么会……?” 思绪很快又回到了厉珒两分钟前和她通电话时的情景:“难怪他刚刚喘息的声音会那么重,原来是因为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没有及时应答他,害他以为我又陷入了险境,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拼命往回跑。” “不过……”苏澜弯着眼睛甜蜜的笑了起来,“这种被他紧张在意深爱着的感觉,还是挺不错地嘛,嘿嘿……”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了厉珒是如何在乎深爱着自己的模样,她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明白,厉珒时常对她说的那一种‘你对我很重要’,是一种何等的重要。 但是—— “你们这些人未免太可恶了吧!” 苏澜目光回到微博网页,脸『色』和眼神,立刻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尤其是当看到一个叫‘风来了云知道’id在视频下方的评论,那圆鼓鼓的大眼睛,就红得像燃烧着红莲业火一般可怕! 张口就骂:“你才咆哮帝呢!你全家都是咆哮帝!居然敢说我老公是咆哮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罢。 截图,存档! 留着日后找这人算账的凭证!动作迅速,且异常地干净利落。 随后又瞅着下一条评论。 ——【呜呜呜,厉珒大大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我们家澜姐的样子,看得我好心疼啊,这种感觉就像他要和我们家澜姐天人永隔了一样,呜呜呜……】 ——【老天爷啊,求求你,看在我们家澜澜常年热衷公益的份上,对她多一点宠爱,少一点伤害,保佑她一生平安喜乐,不要让她陷入险境,把她带去阴曹地府,好不好,呜呜……】 看着自家粉丝暖心的言论,苏澜满身的戾气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嫣红的唇边再次漾出了笑,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粉丝的评论。 眼睛里铺着柔和『色』彩,苏澜浅浅的,浅浅的笑着,感动的双眼……似要掉下泪来,这就是旁人劝说了她很多次,她都不愿意离开演艺圈的原因。 她舍不得的,不是明星的光环,也不是在演艺圈的身份和地位,而是这一群从她一出道,就心思塌地的跟在她身边,陪着她哭,陪着她笑,陪着她一起成长的粉丝。 作为一个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在刚出道那会儿,很多人都不相信她有演技,都说她是一个徒有外表没有实力的花瓶。 那段时间,无论是她的微博,还是和她参演过的影视剧有关的话题,都不会少了诋毁、谩骂、蔑视轻贱她的言辞。 往往这种时候,她的粉丝们,就会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冲出去,挡在她前面,同那些人撕个昏天暗地,这是她进军演艺圈后,所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来自粉丝。 厉珒对自己深情,她懂,粉丝们对她的厚爱,她也明白。 所以苏澜不想再让粉丝们继续这样误会担心下去了,她轻轻地吸了下鼻子,把感动得想哭的情绪整理了一下,然后才在输入框里键入了一行字。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只见厉珒这样宠妻 只见苏澜这样宠粉。 ——【宝贝,别听那些人胡扯,我没事,好着呢。】 然后…… 这条消息回复出去还不到一分钟,那个哭着求着老天对她多一点宠爱少一点伤害的粉丝,立刻就像疯了一般。 秒回她。 ——【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我们家澜澜姐肯定不在了!厉珒大大居然叫我宝贝,一定是澜澜姐红颜薄命……香消玉损了,然后厉珒大大受不了这个巨大的打击,疯了……】 嗯? 什么鬼? 苏澜低下脑袋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用厉珒的微博账号回复的! “哎哟我去,难怪那粉丝会反应这么大。”宛如黑曜石一般璀璨耀眼球,在眼眶里无语地转了转,“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短暂的回忆了一瞬后,苏澜判断道:“哦哦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天晚上,那醋坛子趁我睡着了以后,又偷拿我手机去查岗了!” 在和厉珒刚确定关系不久的那段期间,厉珒害怕她和慕一笙有暧昧关系,就曾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躲在被窝里偷看她的手机。 然后被半夜醒来的她抓了个正着。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厉珒当时的表情,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硬是愣愣地和她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个他手机没电的蹩脚理由来糊弄她。 苏澜实在是很讨厌厉珒这一动不动,就偷偷查看她手机的习惯,这样会让她觉得厉珒很不信任她,而且,她很讨厌这种一点隐私感都没有相处模式。 这种相处模式,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被厉珒关在鱼缸里的鲨鱼的感觉,鱼缸的空间狭小的让她喘不过气,迟早一天会窒息而亡。 “可恶!” 越想越生气,苏澜就重重地捶了床垫一拳,这时候,厉珒刚好从外面回来,他一进房间就看到苏澜在床上气的捶床踢被子的模样。 当即就下意识脱口而出问她道:“怎么了?是不是来例假了,肚子又痛了,我记得你生理期就在这几天。” 说话间,厉珒把西装外套和领带随手往沙发一扔,修长的双腿就迈着一米开外的步子,健步如飞地朝苏澜走了过去。 苏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厉珒一把将抽屉拉开,里面还有一个包装完好无损的小盒子,上面清晰的写着红糖姜茶几个字。 厉珒看了苏澜一眼说:“你先躺一下,我马上就好。”说罢,便径直向放置水壶的区域走了去。 苏澜看到一进屋就为她忙前忙后的厉珒,身上还穿着汗流浃背的衬衫,脚上那双原本量亮铮铮的皮鞋也被沙子和灰尘黏糊的狼狈不堪。 厉珒本是个极其爱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有洁癖的男人。 平时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是他觉得自己的服饰或者是身体哪个部位脏了,就会立刻马上停下手中的事务,迅速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可是今天…… 他却把照顾爱护她这件事放在首要位置,将他在生活中有洁癖这个习惯抛却脑后! 看到这样的厉珒,看着这么爱自己的他,心里那股因为他疑似在昨晚偷看了自己手机而衍生出来的怒气,就这么一下子被他的爱给感化了。 厉珒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返回床边。 他弯身坐下:“可能有点烫,我再吹吹。” 苏澜怀抱着一个枕头,背靠着一个枕头。 一双亮晶晶的秋水明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厉珒。 帅气的发型,早已在沙滩上一路狂奔的时候,被风吹『乱』。 俊美非凡的面庞,蒙着一层薄薄的风沙,想来是在回来的途中,风沙太大所致。 骨络分明的双手,端着红糖姜茶,低垂着眼睑,神『色』专注地看着杯子中的热茶,用那精致到完美的薄唇轻轻的痴吹拂着。 苏澜从不知厉珒对她的温柔体贴,竟可以细心入微到这种地步,鼻子里酸酸的,她不知道自己前世到底有何德何能,这一生老天爷才会赐她一个这么好的厉珒做老公。 “好了,不烫了,喝吧。”厉珒舀了一勺轻轻地喂苏澜喝,这一系列温柔体贴的动作看下来,苏澜润湿着眼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这红糖姜茶是你什么时候备下的?”她出声问。 “度假前一天。” 说着,厉珒又喂苏澜喝了一勺。 喝下后,苏澜的湿润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笑着问:“我的生理期,你怎么可以……记得比我还清楚?你对我这么好,难道就不怕把我宠坏了以后,我会把你所做的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然后渐渐的……就开始不懂得珍惜了吗?” 苏澜一直都知道厉珒很爱她,却从没想到,厉珒对她的爱已经到了无底线溺爱她的地步,这样的厉珒,让她心中既欢喜又害怕…… 害怕自己会被厉珒宠坏,害怕自己对厉珒不够好,会越来越配不上厉珒对她的这份喜欢和疼爱。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厉珒抽了张纸把苏澜唇边的红糖水渍擦干净,然后又拧着眉头说,“从我看到那108通未接来电到现在,我就觉得你一整天都怪怪的。” “对不起……”苏澜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低垂着脑袋避开了厉珒锐利的目光说,“我只是……只是想终止度假回家了,然后一大早起来又没有见到你,打你电话又没人接,我不知道你去做什么了,我觉得你好像有事情在瞒着我,然后我就……” 厉珒知道他今天在和战飞天偷偷见面的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因此漏掉了苏澜打来的那108通电话,让苏澜的小脑袋瓜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不要哭……” 厉珒放下茶杯,指腹轻轻拭去苏澜眼角的泪,心疼的看着她说:“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该把手机调静音模式,更不该漏接你108通电话,让你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是……” “我去见战飞天了。”厉珒打断了苏澜。 “啊?” 苏澜愣了下,这话题的转换和跳跃度有点大,她一时间显得有些难以适应。 “战飞天其实是白若兰父亲的部下。” 厉珒决定向苏澜坦诚,不再继续隐瞒战飞天的真实身份。 呃呃呃……这男人在说什么?常年和毒枭军火商厮混在一起的战飞天是白若兰老爸的部下?白若兰老爸是华东军区的司令,那战飞天岂不是……? 特工! 苏澜懂了,战飞天现在身上肩负着重任,他今天和厉珒会面所谈论的事情,一定涉及到了机密内容,所以厉珒才故意向大家隐藏了他今天上午的部分行踪。 “飞天此次要执行的任务是绝密计划,我是不久前才知道他是军方的人,他现在的boss,白开森,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信任他,酒店是公共场合,耳目众多,除了军火商白开森父子,还有野心勃勃的许思慕。 飞天是卧底的身份绝不能出任何闪失,有些事,我们不能在酒店里说,因为不安全,所以就去外面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哦。” 苏澜呆头呆脑地点了点头,她在以往出演过的影视剧中演过特工,这是一项把脑袋割下来栓在裤腰带上陪敌人玩命的工作。 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而卧底的身份一旦曝光,轻则卧底本身命丧黄泉,重则连累其他战友和自己一起共赴黄泉。 从而造成巨大的,不可挽回和逆转的损失! “所以战飞天是因为自己现在正在执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然后才死活都不肯接受若兰的吗?”知道了战飞天的真实身份后,苏澜一下就开窍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白若兰为什么苦等了战飞天那么多年都等不到战飞天了,因为如果她是战飞天,哪怕深爱着白若兰,也同样不会接受白若兰。 因为,不以白头偕老为目的结合,都是毁人闺女的渣男行径! 她好像有那么一点懂战飞天了。 如果不能陪在心爱的姑娘身边爱护她一生给她幸福,那就放开手,让别人代替自己给她幸福,只要她的余生能够幸福。 这个给她幸福陪她走到最后的男人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的幸福。 呜呜呜…… 突然就有了一种很想哭的感觉 战飞天,你是条汉子!我苏澜敬重你! 可是……关系这么重大的事情,老公却在人多眼杂的酒店里告诉了自己,苏澜用力的拧起了眉头,开始遏制不住地为战飞天担心了。 “老公,我们这个房间到底安不安全呐?”苏澜眨巴着一双紧张兮兮的眼睛,将四周环顾了一圈,然后又神神道道地问厉珒。 “万一隔墙有耳,或者有人在我们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把我们刚才的对话听了去,知道了战飞天是特务的身份怎么办?” 此时的苏澜在厉珒眼里,就是昔日谍战特务片演多了,有些走火入魔,倏然间,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回答苏澜的问题。 苏澜就猛地一下把被子掀了开:“不行!为了飞天大哥的安全,我们必须要把这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结果…… 她这么一激动,人就坐在了厉珒的正对面,尽管腿不是大开着的,但超短的包『臀』裙着装,还是将内里的风光一瞬展『露』无遗。 嗯……? 蓦地,厉珒唇间发出一道奇怪的疑问,然后目光就……一寸寸往里进击。 苏澜见状,立刻行动。 “别动——” 手比声音快,冷冷‘别动’二字还没出口,手就已经隔在了苏澜膝盖处,然后双眸死死的盯着某处咬牙切齿:“姨妈巾呢?”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平地一声雷 什么……姨妈巾? 苏澜愣了一愣,见厉珒一直盯着某个地方,深邃眼眸还蒸腾着丝丝缕缕的愤怒赤红,猛地浑身一震,她一把推开厉珒。 “看什么呢?” 一张小脸很是嫣红,心口跳的砰砰作响,觉得自己接下来一定死定了,厉珒的眼神好凶啊,明显觉得自己上当受骗生气了。 可他一回来就以为她来大姨妈了身体不舒服,连个说不是的机会都没给她,就跑去泡红糖水再亲自喂她喝,把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一时都忘了自己大姨妈没来这个事,也不能全怪她啊!!! “好你个苏澜,你居然敢骗我!” 厉珒一下像是被点燃了鞭炮似的,眼睛里燃烧着噼里啪啦的火焰,一把拽住苏澜手腕,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苏澜无辜地挣扎:“厉珒你弄疼我了,你给我起开!” “不起!” 厉珒压着她纹丝不动,像一个耍赖的顽童:“你必须要为你骗我的事付出代价!” 这一幕落入苏澜眼中,就是卑鄙无耻下流的禽兽,简直都要把牙齿咬碎了,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强压着怒火,换了一张我见犹怜的面孔。 “老公……疼……”她微噘着红唇,可怜兮兮的瞅着厉珒,令人心碎的眼泪说来就来,“真的疼……昨晚折腾了那么多次,到现在都还是火辣辣的了……” 苏澜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厉珒的行为就更流氓了:“弄伤了吗?来,把裙子脱了,我帮你瞧瞧。” 瞧……? 想象了一下画面,苏澜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在风中凌『乱』了,厉珒认真地扒拉她裙子的动作,让她心跳的速度骤然加快。 虽然她和厉珒都可以算作老夫老妻了。 “厉珒,你从沙滩那边那么大老远的跑回来,身上不是沙子就是汗,体味都快馊掉了……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苏澜声音细小如蚊,说话时,眼睛全程躲避着厉珒,她倒不是嫌弃厉珒身脏体臭,而是因为真的痛,今天想休假…… 厉珒看着她紧张局促的心口上下起伏,紧抿着唇深吸了口气,实在是忍不住了,手臂从膝盖弯弯穿过,把她打横公主抱起。 “一起洗。” “不要!” 此刻的厉珒就像恶魔,吓得苏澜浑身发抖,她开始拳打脚踢的奋力挣扎:“我没出汗,身上又没沙子,我洗什么澡啊?我不洗!你快放我下去!” “乖,听话,那种地方受伤可不是小事,必须要用清水洗净,再用棉花棒熏着酒精消毒,之后才能涂抹消肿去红的膏『药』,等我把『药』给你涂好之后,再轻轻的吹一吹,你就不会再疼的火辣辣,而是舒服的凉幽幽了。” 脑子里一阵浮想联翩,就像一盆火迎头浇下,苏澜的身子,仅因为厉珒这一句话,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双腿更是缠绕成麻花状。 厉珒唇角勾起一抹邪佞腹黑得逞后的笑,全当她是受不了了。 …… 酒店同一楼层的另外一个总统套房。 史蒂芬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用的棉花棒和酒精,坐在沙发上一边给董文化清洗伤口换『药』,一边瞅了眼盘腿而坐,将笔记本电脑键盘敲的噼啪作响的柯安晏。 “小柯你怎么还在吃鸡?不是让你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了吗?” 柯安晏游戏打的正欢,懒理他,结果史蒂芬一生气,就直接把用过的棉花棒往柯安晏的脸上砸,吓得柯安晏条件反『射』的手一抖。 然后就『操』作失误了…… “靠!你特么有病呐?!”柯安晏看着游戏界面中已然死亡的自己,气的暴跳如雷,直接把平板往沙发上一砸,就怒瞪着史蒂芬好一通怨怼。 “老子玩了这么久的绝地求生,这特么还是第一次因为『操』作失误,在开局进入游戏还不到1分钟,就特么从飞机跳下来,在极低的高度开伞,害我直接被摔死了!这特么绝对是这个游戏里死的最憋屈的世界纪录!” 形势急转。 柯安晏现在有多生气,史蒂芬心里就有多痛快。 “活该!” “谁让你只顾着玩游戏,不去收拾行李?”伤员董文化把史蒂芬洋洋得意的心声说了出来。 “什么叫我活该?!” 柯安晏气的到抽气,抖了抖唇,“文化哥,我明明是我们三个人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屎哥欺负我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帮着他!” “就是因为你年龄最小,所以才更应该把收拾行李的活主动揽着去干,这样才能体现出尊老,是我们国家传承了五千年的优良文化。” 董文化慢条斯理的教导柯安晏,但是,这其中却不乏虚与委蛇的成分。 “可恶!”柯安晏怒瞪着他们二人,“仗着年龄大,就成天倚老卖老欺负我,也不怕坏事做多了会遭天打雷劈!” 轰隆隆—— 说来也巧,柯安晏咒骂二人的话音刚一落下,外面的天空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以为是老天受了感应。 柯安晏这下扬眉吐气了,高兴道:“瞧瞧!你们两个坏事做尽的恶人!现在连老天爷都容不下你们了,要派雷神收了你们!” 说完,还做了一个举枪的手势,对着董文化史蒂芬‘biubiu’了两声,萌萌哒『性』格可爱之余,又多了几分孩子气。 “别闹!” 史蒂芬腾一下站起身,把柯安晏抵着他头一直biubiubiu的手推开,然后四五个箭步,就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董文化紧跟在他身侧,同他并肩而立,二人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在外扫视了一圈后,眉头均用力地拧了下。 “果然不是天雷!”董文化面『色』凝重道,楼下不远处的浓烟滚滚,包裹着的是一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车,明显是炸弹爆破后轰炸所致。 “什么情况?!” 柯安晏小小的身躯,强行从史蒂芬董文化二人身体中间的那条缝里挤出了个脑袋,眼睛惊愕地大睁着,也是被眼前这一幕吓的不轻。 因为除了被炸成了一对废铁的车辆,那一波爆炸,还伤到了车辆附近的游客,他很惊讶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罔顾人命。 “糟了!” 这一起突发恐怖事件,让史蒂芬意识到皇冠现在很不安全,他心系苏澜安全,害怕有人会偷偷潜入苏澜房间伤害她,登时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儿啊?等等我!”柯安晏一路紧追,房间里登时就只剩下董文化一个人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辆爆炸的车。 还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中。 “不对啊,这辆车停的位置……”他猛地想起来了,这是国际军火贩卖商巨头白开森的车,他今早从那里经过的时候见过。 登时眉头一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立刻『摸』出手机就给厉珒去了通电话,听到爆炸声,被迫停止给苏澜火辣辣的地方呼呼的厉珒,裹着浴巾快步从浴室走出。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 “说!” 接起董文化电话的同时,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了窗台,董文化在电话那端请示厉珒道:“四爷,有人想杀白开森,这事我们要管吗?” “不要『插』手,这是警察的事。”厉珒显然不想多管闲事。 “可是四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青天白日里草菅人命,致使生灵涂炭!”其实,董文化更担心这个人此番是冲着厉珒苏澜而来,只是一时失误,认错了目标,误杀了白开森。 “要不……我们还是查一下吧,四爷?” “不用!”厉珒的语气不容置喙,微微停顿了半拍,又说,“立刻打道回城,有关爆炸这事,警方自会来处理。”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厉珒打断董文化,严厉道,“文化!你怎么还不明白?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们只是普通的公民,不是警察,没有必须要将此事调查清楚的责任和义务!” “……” 董文化愣了一瞬,这还是他过去所认识的那个四爷吗? 心情闷闷的沉『吟』了下,他才试探着问:“四爷,你是不是知道对方是谁,不想我们知道的太多,会引火烧身,所以才这么坚决的反对我去调查吗?” 厉珒脸『色』沉了些。 后他一步穿好睡袍的苏澜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厉珒欣长挺拔的背影,看似巍峨如山,气势凛冽,却又分明透着一股孤寂,使人在对他望而生畏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同情。 “你想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厉珒冷沉着脸将电话挂断,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苏澜歪着脑袋,用力的紧咬着下唇瓣,看着他一脸心疼不已的表情。 “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苏澜努力地扬起一丝笑,走向他,“就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容易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轻松容易了,那也是有人在暗中替你承担着那份不容易。” 话音落,苏澜走到了厉珒的跟前,在厉珒泛起了涟漪的凝视下,她伸出双手环住了厉珒的腰,然后把头靠在了厉珒的肩头上。 柔声道:“厉珒,我过去只见过你气势凌人强大的无所不能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你像今天这般小心谨慎,害怕一招走错,就全盘皆输的样子,所以,到底是谁,居然让你这么忌惮?”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一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猪 七月中下旬,夏季进入了三伏天。 最近的炎炎夏日。 每一天的气温,都在三十七八度徘徊。 当苏澜在房中问厉珒是谁派人炸了白开森车的时候,有着国内第一美之称的华容公子,正惬意地泡在十八层楼的『露』天泳池里。 身子两侧放着两个用塑料材质做的托盘,左边是从德国空运而来的新鲜葡萄黑皮诺,右边放着的则是由黑皮诺酿制而成的红酒罗曼尼康帝。 “公子。” 心腹荀七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来:“出事了,那个从马来西亚来的军火商,刚被人炸死了。” “是吗?” 魏华容一听到白开森的死讯,那凉薄的唇就泛起了笑,然后轻晃着杯子里的红酒,道:“挺好的,这老家伙死了,就省的他再来对我死缠烂打了。” 这样冷漠寡淡到视他人生死为尘埃的魏华容,荀七早已习惯:“可是公子,白开森虽然死了,但他儿子白桦林还活着,那小子不仅离经叛道,还嗜血成『性』,白开森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的军火王国,一旦落到白桦林手中,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轰然倒塌变成一堆废墟了。” “荀七,你到底想说什么?”魏华容目光淡淡的扫向他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素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总拐弯抹角不直率的下属。” 荀七见魏华容这么说,冷不丁的浑身就冒出了一层汗,随即立刻把他刚接到的指令告诉魏华容道:“在白开森死之前,我接了个电话,是夫人打来的,夫人说公子既然无心政事,一生都不愿意为官,不如就征战商场,接下白开森这块肥肉,从而打响你进军商界的第一枪。” 魏华容『揉』了『揉』眉心,哈欠连天道:“我妈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居然『逼』着自己的儿子去走不归路,她是嫌我命太长,想早些送我去见阎王吗?” 魏华容显然是不愿意和白开森这类人同流合污,荀七只负责传话,不劝说,如今任务完成了,就静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晃眼间,隐隐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窥魏华容,当下就不动声『色』地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出去。 他刚刚和魏华容所说的话,事关魏家的名声,一旦传出去,让人知道了魏华容的母亲,居然在怂恿他去走私军火,势必会在社会上造成非常恶劣的负面影响。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封死那人的嘴! “啊——”一道尖锐的女声,惊恐万分地响起。 魏华容听到这声音,瞳孔猛地一缩,那从盘中端起高脚杯准备饮酒的动作,一下子就僵硬地停了下来。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从没料到,偷窥会被当场抓现形,一时间女子不仅害怕的身体发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泛起了恐惧的哭腔。 “砰!” 荀七的下属把她一把推来跪倒在地,然后摁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制的动弹不得后,荀七才出声对泳池中的魏华容禀道。 “公子,是翁甜甜。” 翁甜甜这个名字传来,魏华容脑子里立刻就浮起了那日在苏澜家中,这女人用一脸的花痴相,爱慕『迷』恋着他的模样。 脸『色』沉了些。 启动薄唇。 “老规矩!” “老规矩,什么老规矩?”翁甜甜慌了,她一听到老规矩这个词,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是‘杀人灭口’四个斗大的字。 “不行!” “魏华容你不能杀我!” 惊慌失措下,她慌忙搬出护身符:“魏华容,我是苏澜的人!凭我对苏澜的了解,你如果今天杀了我,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觉得我会怕苏澜?” 翁甜甜摇头:“不……不会。” 一秒绝望。 是啊,魏华容连厉珒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苏澜呢? 可是…… 难道就眼睁睁的任由魏华容把自己杀了灭口吗? “拉下去!” 魏华容沉声道。 翁甜甜眉心一跳,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肱二头肌:“魏华容,你不能杀我!真的不能杀我!我手里有你把柄!我把你们刚才所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了,包括你之前派人去……!” “住口!” 翁甜甜的话音戛然而止,魏华容厉声打断了她,眼神里几乎是嵌了刀子。 “好你个翁甜甜,居然那么早就偷偷躲在暗中监视我!是不是苏澜那老『奸』巨猾的臭女人派你来的?” 翁甜甜面『色』苍白着挤出一个笑容。 佯装镇定道:“是啊,苏澜早就怀疑你此行的目的了,所以就专程派我过来监视你!” 对不起啊少『奶』『奶』。 我是『逼』不得已的,因为偷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魏华容现在要杀我,为了活命,我现在只好把你搬出来应付他了。 “公子,现在又当如何处置她?”荀七此刻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魏华容此番被翁甜甜拿住的把柄,绝非小事情。 “下去!” 魏华容怒火冲天的命令荀七,更是咬牙切齿地瞪着翁甜甜道:“这个女人,我自行处置!” “是。” 荀七一行人退下,翁甜甜紧抱着魏华容肱二头肌的双手,立刻就快如闪电般的松了开,她局促着身子跪坐在泳池边上。 “魏……魏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置我?”她小声地问,了解魏华容的脾气,即便暂时不杀她,也绝不会让她现在好过。 “先告诉我你都听到了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饶你不死。” 翁甜甜心『乱』如麻,原本就怕魏华容会真的杀了她,如今被他这样一威胁,就更加不敢不乖乖听话了。 “除了方才荀七先生说魏伯母希望你吞下白开森这块肥肉,进军商界,做走私贩卖军火的生意之外,我还听到了你让人杀了白开森的命令。” 该死的! 这个女人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魏华容越想越生气,一时间,连头发丝儿都蒸腾出了凛冽的杀气。 翁甜甜不解道:“虽然我也觉得白开森那个人走私军火不应该,赚的都是昧良心的钱,就算一万次也是死有余辜,可是魏先生,您的命可要比他矜贵多了,您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渣,让自己圣洁的双手染上肮脏的血?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让警方知道了,那您岂不是就要去牢房里待了,这么得不偿失的事,您为什么要做啊?” 魏华容讶异的看了她几眼:“圣洁的双手,我命矜贵……翁甜甜,这就是你眼中的我?” “对啊。” 翁甜甜点头道,“虽然苏澜时常都说您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坏起来的时候,绝不会比陆温纶陆玉霏慕以欣他们差,可我还是相信,您在大多时候,都是善良正直的,所以,我觉得您今天实在是不应该让白开森那种人的血,脏了您的手,因为,他不配。” 翁甜甜这些年一直都把魏华容当做偶像一样来崇拜和爱慕着,看到魏华容下令杀白开森,她心痛的程度不亚于当年父亲去世的程度。 她一直都以为魏华容是善良正直的,痛心,是因为她从未想到魏华容还有这么暗黑的一面。 “你……对我感到失望了?” 鬼使神差的,魏华容就问出了这句话。 他的心有点『乱』,除了跳跃的速度变快了几许,还因为翁甜甜对他的在意和崇拜,生出了一丝暖意。 这多年来。 他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活着。 即便是迫不得已让自己的双手染了血,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冷血机器,看到的也多是旁人惧怕他的眼神。 从未有人心疼过他。 这丫头是第一个。 翁甜甜咬咬唇,很是纠结的挣扎了片刻,然后下定了决心告诉他:“您放心,我不会把自己今天在您这里的所见所闻告诉任何让人。” “包括苏澜?” “对,包括苏澜!”翁甜甜从牛仔裤的裤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到魏华容跟前,道,“我原本就没想着要帮苏澜监视你,其实我今天来找你的真正目的,是想给你这个u盘,听到那么多本不该知道的秘密,纯属巧合。” “里面是什么?” 魏华容抬起湿漉漉的手去拿u盘,自带电流的指尖故意碰了下翁甜甜的手,立马就电得翁甜甜胸口一抽一抽都上下起伏。 “是,是您上次让我帮你去苏澜保险柜里偷的东西。”心脏跳的砰砰砰,翁甜甜粗重的喘息着,不太敢魏华容的眼睛。 太没用了。 人家只是不小心的碰了一下你的手指头,你就心慌意『乱』成这样,如果被他扒了衣服压在身上狠狠的疼爱,那还不直接浑身痉挛着死过去。 这丫头果然是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蠢猪,魏华容『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翁甜甜被迫将眼睑向上抬起,对上魏华容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当看见魏华容这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就只装着她一个人的面庞时。 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就像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她紧紧的抿着唇,越想让自己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就越是心跳加速,呼吸便急促,并且越来越粗重,仿佛再不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就会在魏华容炙热的目光下缺氧而死。 “把眼睛闭上。” 魏华容似乎很喜欢翁甜甜稚嫩生涩的生理反应,引导翁甜甜把眼睛闭上的同时,指腹顺着她优美的颈项弧线,摩挲着慢慢往下。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唇上,烫的唇瓣一阵颤栗不休的同时,又用魅『惑』到极致的嗓音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放轻松,我知道你喜欢我也,也知道你很想要,接下来,你只要按照我说的步骤去做,我就马上帮你从少女蜕变成少『妇』。” 魏华容绝对是一碗行走的媚『药』,在听了他这话之后,翁甜甜唇间失控的嘤咛了声后,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急不可耐地对他说。 “给我……”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当小绵羊爱上大灰狼 小÷说◎网 】,♂小÷说◎网 】, 看着翁甜甜被自己『迷』『惑』的这般神魂颠倒。 魏华容笑了。 他弯着唇,虎口扣住甜甜葱白如玉的手腕。 砰—— 巨大的破水声,在泳池边上响起。 空中高高溅起几绺水花。 落水的那一刻,白衬衫紧贴在了身上。 玲珑有致的身躯,背朝下,面朝上,橡皮筋从发尾滑落,一头乌黑亮丽的发,立刻就散了开来,被水冲散,随着波浪『荡』漾。 像极了一条来自深海的美人鱼。 翁甜甜紧闭着嘴巴。 双手摊开着往下沉,魏华容双手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身子压在她上方,和她一起往池底下方沉没。 逆光之下,湛蓝的清水之中,魏华容那张五官深邃立体的面孔,越显白皙精致,从而衍生出了一种致命的美感。 翁甜甜心跳如雷的看着他。 如同身在梦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和令人怦然心动。 魏华容只花费了短短的十余秒,便惊艳了她一生。 轻轻的。 身体终于下沉到了泳池底部。 许是荷尔蒙燃烧的太过激烈所致,翁甜甜闭气大法破功,鼻翼四周的水,开始像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冒起了泡泡。 仔细一看,那些泡泡里面,还倒影着魏华容绝美的面庞,接着画面一转,就变成了魏华容用力撕扯她衬衫的动作。 既狂野,又粗暴。 没有半丝温柔,却让翁甜甜的眼睛里,幸福的笑着泛起了泪花。 魏华容。 经此一吻,此生不换。 这句话就像烙印一般被她深深的刻在了心上。 翁甜甜不知道魏华容此时待她有几分真心,却知道魏华容抱着她沉入池底那一瞬,会成为她这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于是,她闭上了含着泪光的双目,主动地献上自己的红唇,并把经此一吻此生不换八个字,无怨无悔地送给了魏华容。 只要这一刻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又觉得幸福快乐,魏华容爱不爱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身份地位的巨大差异,使她不敢奢望能够拥有魏华容一生。 所以…… 只要能够拥有他,哪怕只能拥有短暂的一瞬间,哪怕魏华容拽着她坠入的不是18层楼的『露』天泳池,而是18层地狱,她也心、甘、情、愿! …… 此刻,苏澜还在她那个酒店客房的阳台和厉珒四目相对着。 “是魏华容做的对不对?” 等了许久,等没等到厉珒的回答,苏澜索『性』直接把她怀疑的对象说了出来,“厉珒,我太了解你了,这个世上,除了我,魏华容是第二个会让你这么在意和忌惮的人。” “我忌惮他?” 厉珒皱了皱眉头,对忌惮这个用词感到不满,现在很有必要纠正一些苏澜的观念。 “这世上能让我产生忌惮这种情绪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存在!”这是其一。 其二是。 “我不让董文化『插』手调查白开森死因,是因为我不想再为自己竖立一个强敌,我擒拿格斗搏击样样满分,过去无论多几个敌人都无所谓。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有了你这根致命的软肋!我如果再去多管闲事,为自己增添敌人,就是在给你增加危险和麻烦,你到底明不明白?” 苏澜木鱼般愚钝的脑瓜一时没反应过来,乌溜溜的黑眸盯着厉珒瞧了好一会儿,才感动的抖动唇瓣道:“所以,你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 厉珒捏了捏苏澜的鼻子:“你呀,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会相信我无论做什么决定,首先都是先以你的『性』命安慰和利益为出发点的么?” 砰砰砰! 倏然间,传来了一阵急促脆亮的敲门声。 是史蒂芬和柯安晏抵达了门外。 “姑『奶』『奶』,刚楼下有人的车被炸了,你没事吧?”敲门声后,史蒂芬熟悉的嗓音紧随而至,苏澜没有理他,她此时的眼睛和耳朵,都只能仅仅装下厉珒一人。 —— 这话在脑中不断的回响,就像抹了糖的蛊,被厉珒种进了她的大脑,然后长在心间,盛开出了幸福甜蜜的花儿。 苏澜满脸是笑,满心是他,这一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时间冻结静止了,她不再生气,也不再去管那白开森究竟是不是被魏华容杀的。 她垫起了脚尖,嫣红的唇就那么野蛮的,不带一丝温柔的撬开了厉珒的嘴,许是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突然袭击整懵了。 厉珒僵硬着身体杵着一动不动,苏澜吻着有些费劲,索『性』双手吊住他脖子,就猛地往下拽了一把,结果用力太大…… 嘶—— 厉珒的舌头被苏澜锋利的獠牙弄伤了,使二人唇齿之间,立刻就蔓延弥漫出了一股类似铁锈一般腥咸的鲜血味。 苏澜不由得立刻就停下了野蛮的掠夺,条件反『射』的要从他的口中退出来,厉珒却在这时候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宛如一头闻了血腥味,从而受到了巨大刺激的狼,厉珒比苏澜之前吻得更加激烈。 唔—— 苏澜唇间溢出一个动人的音符,她现在已经在云巅之上『迷』了路,辨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漂浮在空中的。 害怕自己摔下云端,会粉身碎骨,就只能紧紧的攀附着厉珒,然后任由厉珒带着她在谷欠望的长河浮浮沉沉,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却不料……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乍然响起,苏澜吓得浑身一抖,立刻就把厉珒推了开。 “姑『奶』『奶』?” “澜姐?!” 史蒂芬和柯安晏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厉珒一秒就将脸『色』黑沉了下去,旁边是苏澜着急忙慌整理衣裳的模样。 那薄如蝉翼的睡衣,还残留着被他『揉』捏成一团的皱痕。 该死的! 这两个臭小子,什么时候不来不好,偏偏要在这时候闯进来,害这到口边的天鹅肉飞掉了不说,待会儿还得自己动手灭火。 “滚出去!” 厉珒越想越生气,一时间,连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不少。 可偏生这屋子里还有个眼力见为零的。 “史哥,澜姐和厉总在阳台。” 听到柯安晏这声音混杂着靠近自己的脚步声,苏澜低头瞧了眼近乎睡袍底下空空如已的自己,连忙出声:“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啊?为什么要我们出去啊?”难道说澜姐你们在……?”纯情少男终于反应过来了,柯安晏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该死! 柯安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怎么反应这么愚钝啊,顿住脚步,然后稍息、立正、转身,疯一般快速逃离现场。 “澜姐四爷,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到什么了?”史蒂芬从衣帽间那方出来,听了柯安晏这话,下意识地就把目光往阳台那方探了过去,结果什么都还没看到呢,就被柯安晏一把拽出了房间。 “哎哟,别看了,小心长针眼。”说罢,砰一声将们拉来关上,苏澜这方稍稍的松了口气,然后从厉珒高大的身影后方走出。 “都怪你!” 苏澜轮起小拳头砸厉珒胸膛。 “怪我什么?怪我方才动作太慢,没有满足你饥饿到发疯的谷欠望?”厉珒邪恶一笑,“现在继续满足你也不迟啊。” 他把她拉入怀中,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走开啦。” 苏澜害羞着躲避他,模样娇俏的就像初次领略情爱的少女,厉珒最爱的就是她这副在他跟前,永远都保持着纯情少女的模样了。 “走不开。” 阳台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厉珒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人偷窥,他把苏澜『逼』到阳台杆边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杆咚的同时。 沉魅的嗓音在她耳畔邪恶地小声道:“你那里有一股强劲的磁力,一直都在吸引着我不断靠近,害的我现在就像一个被高尔夫球杆飞出的球,除了按照心里的意愿,一举进洞,再无他法。” 苏澜看着满口黄金颜料的厉珒,嘴角笑容扩大,抡起小拳拳,又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膛处捶打了一下:“死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耍嘴皮子功夫的流氓!” “我嘴皮子功夫的确很厉害,你想不想再试一试?”一双深邃潋滟的凤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内里闪烁着清澈澄净的光。 这样的眼神,无论谁看,都会把他和纯情少男联想到一起,只有苏澜知道,他这个清澈的眼神下,掩盖着的是一个多么邪恶的灵魂。 还有他说的嘴皮子功夫,也不是表面上听起来那么简单,而是…… 算了。 苏澜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小腹下方,不想了,再想下去,她恐怕不用厉珒耍嘴皮子功夫,自己就直接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嗯……?” 厉珒已经在濒临爆裂的边缘,再不释放心中的恶魔,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变成一个人体炸弹,‘轰’一声,自爆而亡。 苏澜微一蹙眉,一只手护在自己胸口,一只手随着厉珒的魔爪移动,防止他在阳台『乱』来:“还……还是去床上吧。” 苏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给说出口的,潜意识里就脱口而出了,觉得厉珒这样一直拿话撩她,又不喂饱她。 其实,就是为了『逼』她主动开口向他求欢。 苏澜的脸有点红,厉珒拖长了话音:“哦,原来要到床上去才可以哦。” “讨厌!” 苏澜娇嗔着捶他胸膛,红脸害羞的模样萌出了新高度,厉珒瞧了,一下就把她拦腰抱起:“不讨厌,马上就让你喜欢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仿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偏偏在这个时候…… 老天爷又让他乐极生悲了。 砰—— 房间的门一下子又被柯安晏这个电脑小天才开了开:“不好了!澜姐四爷!又出出出出出出人命……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人之初,性本善 小÷说◎网 】,♂小÷说◎网 】, 古往今来,厉珒大概是唯一一个在短短的十分之内,就被人打断了三次和老婆滚床单的人。 三伏天的阳光就像烧红了的烙铁一般落在人身上,烤的人只消往身上随便洒点孜然胡椒粉,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当烧烤吃了。 这么热的天,本该让人不会再感觉到冷才对,可推门而入的柯安晏却觉得自己都快被冻成雕塑了,一切皆因连翻三次同她欢好都被人打断了的厉珒,此刻正怒形于『色』,释放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接收到厉珒这般愤怒的目光,他不得不把未说完的话做了收音处理,然后四肢僵硬宛如手脚不灵活的机器人一般转了个身。 “那个……”即使背对着厉珒这个冷面阎王,柯安晏还是有点不太敢发言,“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厉四爷?” 他小心翼翼地问厉珒。 “噗……” 苏澜从没见过柯安晏这么可爱的一面,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银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钻入厉珒耳朵,他脸上的冰寒之『色』这才稍稍好了点。 “说吧。” 看在冒失鬼柯安晏刚刚逗笑了爱妻苏澜的份上,厉珒决定再对柯安晏大方慈悲一回。 “是翁甜甜,她溺水了!” “什么?!” 苏澜被这个消息惊着了,也管不得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猛地一个箭步就从阳台跨进了房间。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溺的水?” 苏澜记得翁甜甜的水『性』很好,按理说,不该出现溺水这种情况才对。 宠妻狂魔怕她走光。 迅速跟进房间,并以最快的速度从沙发上拿起一件外套,把苏澜的上半身严密的包裹了起来。 柯安晏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接到董大哥的通知,说翁甜甜现在正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来告诉你们了。” 苏澜听了这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做了一个决定。 “备车,我要去医院。”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一边找衣服换下睡衣,一边对衣帽间外的厉珒柯安晏二人说:“甜甜水『性』极好,溺水这事儿一定有猫腻。” “好,我这就去备车。”柯安晏觉得厉珒看他的眼神很吓人,寻了借口转身就走,不料厉珒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站住。” 完了。 柯安晏顿住,然后生无可恋的,转身,回头,对上厉珒冷冽的依旧刺骨冰寒的目光,壮着胆子,咧嘴,笑:“嘿嘿,四爷,不要客气,有事请直接吩咐。” “交出来。” “啥?”柯安晏get不到厉珒话中的重点。 “房卡!” 厉珒加重了语气,柯安晏这才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然后乖乖的把荷包里的万能房卡『摸』了出来。 “以后不准再用万能房卡开我和苏澜的房间。”厉珒把从柯安晏那里没收上来的房卡掰成两截,然后又说,“另外,扣你一个季度薪水,以示惩戒。” “凭什么?!你又不是我老板,你凭什么扣我薪水?” 柯安晏是苏澜高薪聘来的,一个季度的薪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当下就气势如虹的炸裂了开。 “就凭我是你boss男人!” 嗓音掷地有声,一句话便怼的柯安晏哑口无言。 “你牛!” 柯安晏竖起大拇指,“就凭你是我老板娘,这个理由够充分!我服!” 说罢,转身就走。 厉珒却一瞬黑了脸。 老板娘…… 这臭小子!扣一个季度薪水不够,是还想再被多扣点吗? 更衣完毕的苏澜从衣帽间出来,看着明明压榨了员工占了上风却依然生气的厉珒,稍息立正站好,然后九十度弯腰。 “苏老板娘好。” 厉珒一听这话更不爽快了,眼球一鼓,眼睛一瞪,连去询问翁甜甜为何会溺水遇险的事都顾不得了,就将苏澜一把拽进怀里,张开虎口用力地抓着某处,厉声道:“有种,再叫一声老板娘试试?” “别这么大力,又不是『揉』面做馒头。”苏澜嘟着嘴抗议道,厉珒一听她这话,哪里还管得住自己,“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即,猛地一低头,就用力地噙住了苏澜的小嘴巴,两人都没看到,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从门外的走廊上一闪而过。 一身昂贵的高端品牌私人订制可不常见,那人刚从苏澜厉珒大开着的门口路过,就在走廊里遇到了厉珒的得力助手。 “华容公子。” 董文化身姿笔挺地站在魏华容视线前方的两米处。 “哦,是文化啊。” 魏华容看向他,语态懒洋洋的应了声。 “华容公子此番可是来找四爷解释翁甜甜溺水之事的?”董文化冷着脸问道,近日魏华容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他有些生气。 “解释?”魏华容列唇笑了来,如同听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有关她溺水的事儿,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说罢,他迈开了脚,一脸问心无愧的表情,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看得董文化更加生气。 “华容公子!” 正当魏华容要从董文化身侧擦肩而过的时候,董文化又唤住了他:“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翁甜甜是在18楼的『露』天泳池溺的水,并且是你把她从泳池里抱起来的!” 魏华容往一边邪肆地勾着唇,眨了眨眼道:“对啊,我救了她,所以,你们现在,不是应该更感谢我才对吗?” “她脖子上有被人勒过的痕迹!”董文化冷冷道,对上魏华容的眼,“是你做的吧?” “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魏华容牵动着含笑的唇,“否则,就是诽谤。” 董文化本就是知法懂法并会用法的人,一见魏华容这表情,就知道他没为自己留下任何把柄,便不再继续纠缠此事。 只道:“我不知道华容公子为什么要对甜甜下毒手,又为什么会良心发现突然悬崖勒马了,但我知道,苏澜是四爷最爱的女人,你若聪明,最好就不要和她为敌,否则,四爷必将穷极一生,用他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生不如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魏华容也不同董文化针锋相对,弯唇笑笑,便从他身旁大步流星的走过了,出酒店时,荀七早已站在车子边上恭候多时。 “少爷,老爷说白开森之死非同小可,让你速速回家。” 魏华容弯身上车。 心道:老爷子现在应该是担心警方调查白开森的死,会牵扯出他以往和白开森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在家坐立难安吧?他如果知道了自己是因为帮他销毁那些证据和把柄,所以才来皇冠见白开森并派人杀了那个姓白的,不知倒时,老爷子又会有何种反应。 “荀七,把空调再打低点。”魏华容困了,从懂事以来,他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作为父亲膝下唯一的男孩子。 他的身上,不仅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担,还肩负着守卫家族的责任,因为从小就见惯了官场中的黑暗,所以他从小就违抗父亲的旨意,誓不为官,死不从政。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恣意潇洒的活着,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人,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和外公膝下的势力越发错综复杂。 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不让那些秘密曝光,为了让族人继续活的体面风光,他不得不结束自己悠闲的世外桃源生活。 入局之后,便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必须小心谨慎,甚至机关算尽,他杀陆玉霏,是因为陆玉霏手里攥着可以让他外公身败名裂的把柄。 杀白开森,是因为父亲背着他收了白开森的贿赂,白开森为了『逼』他入伙军火走私生意,就用贿赂父亲的证据威胁他。 他恨透了父亲和外公的腐败,可再恨又能怎样呢?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外公呐,他做不到大义灭亲,就只能为他们铲除威胁和障碍。 对翁甜甜心生杀意,是因为这丫头知道了他派人杀白开森的事,本该在泳池内将她活活勒死的,可最后到底还是败给了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对掌握着会对他造成致命威胁把柄的人心慈手软。 也不知是对是错。 …… 啊—— 医院。 翁甜甜腾地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脖子,眼睛惊恐万分地睁着,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如同做了一个噩梦。 又如同刚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失恋。 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泪水,一张面如死灰的脸,布满了绝望。 “甜甜,你醒了?” 苏澜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翁甜甜泪流满面的样子,有关凶手是谁的事,心下立刻就有了答案:“是魏华容勒的你?” 苏澜向翁甜甜索要百分之百肯定的答案,翁甜甜却把眼睛闭了起来,此刻她连呼吸都痛,任由滚烫的泪水冲刷着脸。 喉咙里咯咯咯的痛着,根本就说不出话。 苏澜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心脏闷闷的难受,更是当下就怒的火气不打一处来:“我报警告他去!”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有一种爱我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小÷说◎网 】,♂小÷说◎网 】, “不要!” 事关魏华容的安危,翁甜甜睁开了眼,她抓住苏澜拨号的手,泪流满面地冲着苏澜直摇头:“不能啊少『奶』『奶』,你不要告他,他没有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甜甜——” 苏澜怒瞪着她,眼神里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不怪他,甜甜还能安然无恙的见到少『奶』『奶』,一定是他对甜甜高抬贵手了,这就说明他还没坏到泯灭良心的地步,还有救!所以甜甜不告他,甜甜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甜甜相信他以后一定不会再伤害我了,他会变好的,一定会的……” “翁甜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呐!”苏澜气的直跺脚,她不明白天底下为什么还会有翁甜甜这般傻的女孩儿。 “少『奶』『奶』,你不要再劝我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魏华容为人有多可怕,我心里也清楚,可是我爱他啊,我不想放弃他,我现在不告他给他机会,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机会!” 重点是,她觉得魏华容心底尚有良知,还没有坏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她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重新做回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她相信这一天以后一定会来,但是在这之前,她需要等待和原谅,所以,不管现在的心有多痛多难过,她都还是愿意拼尽全力去维护魏华容。 这时,史蒂芬迈进了病房,看了一眼病床上泪眼汪汪的翁甜甜,样子看着的确可怜,但却不值得同情,正如她所说的一般,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人家魏华容都要杀她了,她还在这般帮着魏华容说话,自己犯贱找虐,怪得了谁? “澜澜,我们该回公司了。” 史蒂芬不愿意让苏澜再把时间花费在翁甜甜这种无『药』可救的人身上,太不值当了。 “少『奶』『奶』,你先忙去吧,我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翁甜甜擦干了眼泪,催促苏澜离开,不想苏澜留在这里,继续劝说她控告起诉魏华容。 “你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句话,苏澜扭头就走,连多看翁甜甜一眼都觉得生气,这样委曲求全的爱一个人,以后有的是苦头给她吃。 “可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苏澜了解史蒂芬,如果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史蒂芬不会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打断她和翁甜甜。 “闪电出行这个项目投资的很成功,这几个月一直都处在盈利的状态……” “直说坏消息!”苏澜打断史蒂芬道,这家伙每次都这样,总是喜欢在告诉她坏消息之前,先对她说一个好消息。 “问题出在演艺圈这块,首先是‘帝宫’时尚杂志,原本九月刊的封面人物定的是你,我和那边的人也洽谈过合同签约事宜。 可就在十分钟前,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帝宫那边的签约负责人说,帝宫的创始人顾非凡,命令他们把九月刊的封面人物换成了顾攸然。” “很正常,顾攸然是顾非凡女朋友,各大杂志的九月刊,都是黄金刊,无论是顶级模特,还是天王巨星,都想将其收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更何况‘帝宫’还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时尚杂志,上面随便一篇文章一个小广告,都能影响到全球人民接下来一年,甚至是数年在服饰、首饰、以及化妆品这些领域的消费走向。 它所带动的产业链和所产生的经济价值多到令人难以想象,象征着名气、身份、和c位的黄金九月刊,顾非凡自然是要留给自家女朋友的。” 在今年以前,顾攸然已经连续三年蝉联了‘帝宫’黄金九月刊的封面,苏澜早已习以为常,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可是澜姐,顾攸然那小蹄子,如今不仅抢了你帝宫的九月周刊,还入股了‘归来’投资集团,强行入住归来剧组,强迫编剧和导演改戏改剧本,硬是让他们把女二的角『色』,改成了戏份和你不相上下的双女主。” 什么? 苏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愤慨了起来。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归来》这部民国戏,是她今年最看重的影视作品,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私事太多,便让剧组先拍其他角『色』的戏。 本打算明天就回剧组,进行她这个角『色』的戏份拍摄,不料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我也是刚知道的。” 苏澜一生气,就会疾步如飞,史蒂芬提着步子跟上她,回答道,“据说顾攸然把自己的鹅蛋捣腾成网红锥子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和你在戏中一较高下,结果却没想到把自己给整残了,失去了原本的灵气。” “她要毁容式整容,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管,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被他们修改的面目全非的剧本,还有我第一次决定接下那部戏的灵魂吗?” 史蒂芬道:“我看过了,主线内容和你所饰演的那个角『色』的人设,底子都在,没变,变的是顾攸然现在要饰演的那个角『色』,原本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如今修改过后,她每一场戏不仅都很出彩,还和你饰演的那个角『色』有不少对手戏,如果你不发挥出炸裂式的演技水准,就很有可能会被她炸裂式的演技碾压, 毕竟,顾攸然连续蝉联了几年影后,是一个颜值和实力并存的演员,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脑子,但一碰到演戏的事,就会像变了个人似的,而且,她在演技方面,爆发力很强。” “呵……”苏澜勾唇冷笑了声,她问史蒂芬,“所以,你觉得我现在麻烦大了,一旦没有在这部戏里赢过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演技和声誉,就会被她碾压的以后抬不起头?” 史蒂芬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此时,已经走出了住院部大楼,他为苏澜撑开太阳伞,劝她道:“小祖宗,我的意思是呢,咱们现在不差钱,也不差名,而且呢,你现在又自己开创公司进军了商场,咱们又何苦花那么心思在娱乐圈和她们斗呢? 不如就借着导演编剧『乱』改剧本这个借口,发飙,退出《归来》剧组,让她顾攸然一个人去演独角戏,这样既能保全你影后的声誉,又能把心思和精力以后全都投注在商场这块,一举两道,何乐而不为呢?” 苏澜明白史蒂芬这是要她退出娱乐圈专心从商的意思,因为她现在不仅创办了一家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公司,将来更是要继承整个苏氏集团的人。 往后的确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拍戏了,而且,厉珒的家人,还有苏家的爸爸妈妈和『奶』『奶』,都在等着她和厉珒在婚礼举行之后,能够让他们在明年抱上大胖孙子。 退出演艺圈,是势在必行的事。 可是…… 上车时,苏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老史,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答应过粉丝,一定会好好拍完‘归来’这部戏。 以后即便是退出演艺圈,我也要交出一份最漂亮的成绩单,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完美的功成身退,而不是因为顾攸然演技了得,害怕她在同一部戏里把我的风头盖过,就像一个逃兵似的退出,我苏澜,不做逃兵!” —— 听到这句话,史蒂芬关车门的动作慢了一个半拍,然后一下就勾唇笑了开:“是啊,我怎么忘了呢,咱们家小祖宗,向来都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的人,就你这犟脾气,别说是让你做逃兵退出‘归来’剧组,即便是如今我要想法子把顾攸然踢出剧组,你也不会同意了吧?” 苏澜看着驾驶位上将引擎发动的史蒂芬,弯唇笑道:“看来,还是你了解我呀,没错,我现在的确不仅不会退出归来剧组,更不会允许你们『逼』迫顾攸然退出,她既然进了这个剧组,就是来和我一较高下的,而我,除了演技上的切磋,就她害死姐姐这件事,我和她也少不了要打一场不死不休的硬仗,既然如此,那就一并来吧!” 史蒂芬一听,有棱有角的下巴轻点了点:“明白,我一会儿就让底下的人,把顾攸然出剧组这个计划取消,然后再修改过后的剧本给你拿来,让你好好的钻研剧本,然后光明正大的赢,让她顾攸然输的心服口服。” 苏澜头枕着座椅,闭上眼:“你看着办就好。”昨晚贪欢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大半天,苏澜这会儿是真的累了。 史蒂芬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澜的黑眼圈有点重,知道她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就默默的把车速减慢到了一个他觉得不会让苏澜感到不舒适的度。 却没看到,旁边飞奔过了一辆黑『色』豪车,豪车中的后座坐着的同样是个正在闭目小憩的女人,这种情形在大都市里很常见。 不常见的是,在两辆豪车『插』身而过的时候,旁边那辆车中的女人倏地一下就睁开了眼,接着只轻轻的偏了下头…… 然后,许思慕的视线就透过车窗落到了史蒂芬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卿本佳人,奈何自私 小÷说◎网 】,♂小÷说◎网 】, 史蒂芬今天开的是厉珒新送给苏澜的座驾,一辆售价好千万的限量版轿车,这种顶级豪车,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s市经济枢纽区也不多见。 驾驶位上的史蒂芬虽然在掌控着方向盘,但他的双眼此刻看着的却是后视镜中的苏澜,他的目光和眼神,都是许思慕不曾从他身上领略过的温柔和专注。 车速很快,史蒂芬温柔的面庞只在许思慕的双瞳中,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想着史蒂芬方才看苏澜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就升腾出了一抹失落。 “小姐,那好像是长林少爷。”许思慕的司机也看到了史蒂芬,为此他把车速减慢了些,问许思慕道,“老夫人生病入院,现在急需要亲人骨髓救治的事,要不要停车告诉他?” “不用!” 许思慕扭头看着那些从车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漆黑的眼睛平静的不带一丝温情,她冷血地说:“我已经命人发布了全球悬赏令出去,相信很快就会找到和老太太相匹配的骨髓。” “可是小姐,长林少爷是老夫人的嫡系亲孙,他和老太太匹配成功的几率,远大于旁人,如今他人就在咱们后面,咱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啊?” 开车的人,不仅是许思慕的司机,更是从小就陪着许思慕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不知道许思慕不是许家亲生的事。 自然也就想不到,许思慕不让史蒂芬捐骨髓去救许老夫人,其实就是生的恶毒的心思,老太太病重的事是今晨传来的。 如今许家,除了许思慕这个名义上的大小姐是唯一继承者外,剩下的就只有史蒂芬这条血脉了,如果老太太此番病死了。 以后自然也就不会有人『逼』着她把许氏房地产企业拱手相让给史蒂芬了,她也就更加无需为了保住自己在许家的身份地位,硬『逼』着自己和史蒂芬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不折手段的和他硬绑在一起了。 当然,这都是她一个人心里的暗黑小心思,她是不会让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知道的,于是,便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了事。 “我不是舍近求远,有关史蒂芬就是我大伯流落在外的儿子一事,只是家里的人推测,在没有做dna亲子鉴定之前,谁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许长林。 如今『奶』『奶』病重,受不得刺激,倘若这个史蒂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现在把他带回许家,除了会让『奶』『奶』空欢喜一场。 说不准还会加重『奶』『奶』的病情,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把他带回去刺激老太太呢?而且,他和苏澜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早已把苏澜当成了他惟一的亲人。 即便他真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许长林,也未必会跟我们走,毕竟,我们对他说,只是一些过去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所以,与其把筹码和赌注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不如博爱天下,广撒渔网,我们给出的酬金那么丰厚,我相信一定能网到和『奶』『奶』匹配成功骨髓携带者。” “噢。” 经许思慕这么一解说,司机小玩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偷偷的瞄了眼后视镜中史蒂芬所在的那辆车。 心道:五官端正,模样生的挺俊俏的呀,一看就是正派的人,如果他真是许家的血脉,应该不会不捐献骨髓救老太太的吧? …… 史蒂芬把苏澜载回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厉珒不在家,苏澜打了个电话过去才知道,原来厉珒又去陪他的好基友魏华容了。 据说魏华容在家中受罚,被他亲爹一通打,揍得遍体鳞伤,这种情况倒是少见,可能八百年都难得遇到一次。 嘁! 苏澜勾唇轻嗤了声,一点都不同情魏华容,反道:“活该!”随即便直接把电话给厉珒挂断了。 …… 魏家。 魏华容趴在床上,身体呈大字型,背上布满了各种横竖交加的鞭痕,血肉模糊的,连从小就见惯了各种残暴血腥场面的厉珒瞧了,眉头都用力地拧成了一团。 “魏叔怎么下手这么狠?” 厉珒站在床边问,印象中,这是魏华容第二次挨鞭子,两个鞭打他的人,都是同一个人,他的父亲。 魏华容紧咬着牙关,痛的满头大汗。 厉珒见他不回答自己,又道:“还记得魏叔叔上一次打你,是在十八岁那年,他希望你报考军校,将来一毕业就可以为官从政,你死活不从,他就把你绑在长凳上,狠抽了一顿,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魏华容面部线条紧绷着,还是冷沉着脸不说话。 “既然你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那我就走了。”厉珒双脚纹丝不动的站着,显然是说来吓他的。 “你究竟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厉珒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魏曦打电话求他过来,他真心不想搭理魏华容。 “白开森,是我让人杀的。”魏华容深吸了口气,直接道。 “那种人死有余辜,杀了就杀了呗,有什么值得好生气的?” 厉珒也不喜欢白开森,仗着自己是亚洲实力最强的军火走私贩卖商,平日里可没少做杀人放火和糟蹋良家『妇』女的事。 简直死有余辜,活着只会继续祸害更多人。 “我爸最近被反贪局查的挺勤的。”魏华容咬着唇,强忍着痛躬身坐了起来,他背对着厉珒,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吐出一口心情沉重的白『色』烟雾后,才又道:“我就这么一个老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台,而什么都不做,所以,那些他不方便放开手去铲除的人和想做的事,就只能由我代替他去做。” “魏叔叔从小就疼你,自然不愿你卷入纷争,你杀白开森原本是为民除害,可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一旦这件事曝光,并京都方面的整地知道了,到时,甭说是魏叔叔,恐怕就连你外公,亲自去找国家首脑,也救不了你。” 连厉珒都能想明白的事,魏华容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家老爹的心思,他只是,不愿意顺从自己父亲为他安排的人生而已。 “厉珒,我要走了。” 埋头猛吸了一口烟后,魏华容把剩下的烟头直接摁熄,然后又对厉珒说:“白开森是亚洲最大的军火走私商,他的死,不仅引起了国内高层领导的高度关注,就连其他国家的元首都被惊动了。 为了调查他的死因,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国际刑侦破案小组,老头子害怕我留在国内会继续惹事生非,就叫我出国去待着,国内的事由他来善后。” “出国好,这样我就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看到你这张令人生气的脸了。”厉珒可一点都没有对魏华容展『露』出不舍的情绪来。 “让人生气的脸?”魏华容扭头问他,“我又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了?” “翁甜甜。”很明显,厉珒对魏华容今天上午差点在游泳池内掐死翁甜甜的事,感到很不满。 “如果只是因为她,那很好办,让她做我女人和我一起出国,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保证天天都让她吃香的喝辣的,再不会做出类似今天上午那种差点掐死她的事来。” 厉珒明白魏华容为什么要带走翁甜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怼他道:“说得这么好听干嘛?还不是因为你信不过她,怕她留在国内会管不住自己的嘴,把你秘密往外曝!” 魏华容却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认了:“对啊,我就是怕她管不住嘴,会在国内给我们魏家引来祸端,所以才要把她带出国的,怎样?不服啊?那你扑过来咬我啊!” 双手抱着头,不顾背上血肉横飞的伤,在床上平躺下去,一双璀璨『迷』人的如同七彩琉璃一般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厉珒,嘴角挂着嫣坏嫣坏的笑。 “神经!” 厉珒才不会被魏华容这幅皮囊『迷』『惑』,他冷冷地斜了魏华容一眼,就冷酷酷地走了。 “喂,你这就走了?” “不然咧?” “不咬我了?” “咬你大爷!” 话音落,厉珒迈脚走出房间,砰一声把门甩来关了上。 “喂,别忘了明天一早就把翁甜甜给我送过来,我要带她出国!”魏华容在卧室内非常大声的喊叫,烦得厉珒直『揉』耳朵。 “四哥。” 快走到楼梯口时,厉珒在走廊上遇到了魏曦。 他顿住脚步。 “有事?” “你和苏澜好好过吧。”魏曦对厉珒说,“无论是我哥,还是慕一笙,出国以后,我都会竭尽全力的照顾好他们的。” 厉珒不担心魏华容,只是慕一笙当初为救苏澜所受的伤,一直都是个安全隐患,登时微拧了下眉头,便破天荒地向魏曦打探了一下慕一笙的情况。 “慕一笙的伤怎样了?是不是真如他告诉苏澜的那般,物理治疗取得了很好的疗效,不出一年,他就能痊愈?” “不是的。”魏曦咬了咬唇,慕一笙的病情严重的已经快要打破她心理承受的极限了,她有些身心疲惫地央求厉珒。 “四哥,慕一笙的眼睛快瞎了,在做了几个物理治疗的疗程之后,他脑子里的淤血面积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变成了增长趋势,医生说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不仅会双目失明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瞎子,大脑里那些血块还很有可能会压迫到他另外一些神经,从而让他永远的陷入黑暗变成植物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别羡慕,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小÷说◎网 】,♂小÷说◎网 】, “四哥,你帮帮一笙好吗?他『性』子倔,不听我的,你让苏澜去劝劝他好不好?虽然做开颅手术会有半身瘫痪的风险,可也总好过变成瞎子和植物人啊!” 魏曦劝过慕一笙很多次,可慕一笙就是不愿意配合医生做开颅手术,慕一笙又不准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苏澜,如今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厉珒。 厉珒没想到慕一笙会病的这么重,眸光略沉,上下扫视魏曦几眼,将话音岔开:“魏曦,别忘了,你是我未来三嫂!你对慕一笙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为了慕一笙的身体健康,魏曦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四哥,你就帮帮我吧,想个法子救救一笙,我没有忘记自己是厉峰未婚妻的身份,也知道这些话现在由我来说非常的不合适,可是四哥,慕一笙真的快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他会变成废人的……” 魏曦知道厉珒不愿意苏澜对慕一笙有太多关心,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上前抓住厉珒的胳膊,红着眼睛道。 “四哥,我求你了,只要你能救回一笙,我就用自己的『性』命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扮演厉家三少『奶』『奶』的角『色』,再不对慕一笙心存幻想了,好么?” 厉珒的脸冷冽如冰:“幸亏三哥没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否则他一定会被你活活气死的!”说罢,用力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天的迈开脚步离开。 “四哥!四哥!”看着厉珒离开的背影,魏曦又嗓音破碎着喊了他两声,流着眼泪跌坐在地,“你帮帮他好不好,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 厉珒今天并不是独自来的,一出魏家大院,董文化就立刻退出‘绝地求生’的游戏界面,下车帮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 还一边笑盈盈地问:“爷,这魏家太子爷今儿个打底是因为什么而挨的揍啊?” 厉珒不答反命令道:“明天派个人把翁甜甜给他送来。” “啊?什么情况?四爷这是不喜欢翁甜甜,想早点送她去见阎王么?” 厉珒道:“华容生『性』多疑,非要把翁甜甜搁在眼皮底下才放心,另外,准备一架直升飞机,我要连夜飞美国。” “啥……?”董文化被厉珒这话吓的不轻,快速眨眼道,“不是我说四爷,连夜出国?什么时候增加的紧急行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在公司里,他可是离厉珒最近的人,如今却连厉珒的行程都掌握不清楚,这样说出去会让人觉得他这个特别行政助理工作能力很差的好不好! “临时决定的。”厉珒闭上眼睛『揉』了『揉』了太阳『穴』,“哦,对了,我去美国的事,暂时不要让苏澜知道,如果她问起来,就说我去法国出差了。” “啊……?连她都瞒,四爷,你到底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厉珒这一连串命令下来,董文化稀里糊涂的,完全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替我给家里的老爷子打通电话,就说我要借他在美国投资的生物医学研究院一用,如果不想他外孙身患绝症,不治身亡,就立刻召集全球最顶尖的脑科医学博士和教授在研究院里候着!” “是慕一笙的病情加重了?”董文化终于知道厉珒要做什么了。 “另外,把我平日里养的那些能挑能抬还能打的人,全部给我叫出来绑架慕一笙。”正如魏曦说的那样,慕一笙是个犟脾气,他不想做手术,就任旁人如何说都没用,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不走寻常路,直接把他绑到手术台上去咯。 董文化禁不住担心:“可是四爷,万一手术没有取得圆满的成功,让慕一笙变成了半边瘫痪的残疾,他以后岂不是要怨恨你一辈子?” “那也总比让他双目失明最后变成植物人,让苏澜那丫头为他自责愧疚一辈子强!”厉珒火大的扯了扯领带,如果慕一笙不是下落不明的姑姑的儿子,不是他爷爷的亲外孙,不是被苏澜视为兄长的人,他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呢! 董文化知道厉珒的『性』格,出言如山,宠妻狂魔,知道他一旦决定了什么,就谁也改变不了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乖乖地拿起手机,把命令一条一条的发布了下去。 …… 苏澜接到厉珒骗他去法国出差的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时候了。 “怎么走的这么匆忙?” 她原本以为厉珒看完魏华容之后就会回家,就先睡了一会儿,结果这一觉醒来,厉珒就和她隔了一片汪洋大海。 厉珒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着,凝眸看着被五花大绑着的慕一笙,回答苏澜说:“有一单重要的生意出了问题,对方点名要我亲自过来负责。” “哦。” 苏澜人在剧组,此时正在服装间挑选她接下来要穿的戏服,她并没有对厉珒的话起疑,手指从一排衣服上掠过。 最后挑了一件颜『色』素雅的旗袍递给造型师:“就这件,待会儿再根据这件衣服的整体气质来做找发型和妆容就可以了。” “你回剧组了?” “对啊,归来这部戏,配角的戏基本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如今就只剩下我这个主角和他们的对手戏没拍了。” 厉珒禁不住担忧:“我可能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在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你自己当心点,尤其是在剧组的时候。” 苏澜抿唇一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知道了,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能照顾好自己,别整天都跟管家婆似的好么?” “四爷,到了。”这时,厉珒的车已经抵达了目的地,董文化指了指路边上的生物医学研究院,示意他该挂电话办正事了。 厉珒眉梢轻挑,有点舍不得苏澜,他小声呢喃:“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什么?” 隔壁的化妆间有人在放音乐,厉珒不舍挂电话的这句话,苏澜没听清。 “没什么。” 厉珒傲娇地回她:“我要去见客户了,回头再聊。” 说罢,便直接撂了电话。 继而…… 生物研究医学院的所有高层负责人,包括今天当值的所有员工,全都一窝蜂地从研究院里蜂拥而出,然后整齐地站成两排。 “厉总好。” “欢迎厉总不远万里前来视察工作。” “外边风大,厉总快快里面请。” “我们已经让厨房备好了餐点,厉总和大家进去立马就可以享用了。” 这个医学研究院的人,每一个都对厉珒很热情,仿佛此时候厉珒在他们的眼中就不是人,而是一个受大家众星拱月和万人追捧敬仰的神。 慕一笙被人捆绑在轮椅上推着走,厉珒只梢微微地斜下眼睛,眼角的余晖就能扫到他。 “羡慕吗?” 薄唇唇轻启,眼角微带着一缕儿笑。 等了半晌。 没等来慕一笙的回答,厉珒眸中的笑意顷刻间又加深了几许:“哦,我忘了,你嘴上贴着胶布,现在不方便说话。” 自打慕一笙昨晚被厉珒绑架了之后,就在飞机上一直吵闹不休,厉珒嫌他烦人,就让董文化拿胶布把他嘴给封了。 随即又道:“算了,你也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的,你很羡慕!像这种众星捧月被万人簇拥的生活,我想不仅是你,应该全天下的男人都想要吧。” 岂止是男人,女人也想要啊啊啊啊啊! 但偏生慕一笙是个怪胎,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羡慕的情愫,只有怒火中烧。 “别羡慕。”厉珒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偏头笑看着他说,“爷爷说了,等你病好了,这整个生物医学研究院就都是你的了,但前提是,表哥今天必须要乖乖的配合大家进行治疗。” “否则……” 厉珒倏地伸出手,像捏小盆友的脸颊一样捏着慕一笙的脸,“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关在这研究院内,让你做他们的活人实验体,一辈子都见不着苏澜。”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慕一笙狠狠地瞪着他,厉珒,你可真卑鄙! 随后在心里大喊:苏澜,救我!!!!! …… “阿嚏!” 仿佛是受到了慕一笙的召唤,苏澜在化妆间内打了一个大喷嚏。 “怎么了?” 苏澜的面部肌肉在动,化妆师被迫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继续……” 苏澜摆了摆手,但鼻子里却又涌起了一股想要打喷嚏的感觉。 “阿嚏!阿嚏!阿嚏!!” 这次不是一个,而是一连打了三个打喷嚏,化妆师连忙放下化妆工具,迅速抽了几张纸给她:“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要不要去导演说一声,拍摄延后,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不用!我这段时间应为处理家事,已经拖延了剧组好多进度,不能再耽搁了。”苏澜擦完鼻涕之后,蓦然间又觉得这个化妆间有点不对劲。 “小林,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个化妆间里,有一股闻起来不是很刺鼻,但是又特别奇怪的味道,让你一闻就觉得鼻孔里痒痒的,很想喷嚏,还有……身上也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敌暗我明,一身疹 小÷说◎网 】,♂小÷说◎网 】, 化妆师小林戴着口罩,她并没有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啊。” “哎呀,你把口罩摘下来。”苏澜伸手一把摘了小林的口罩,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你再好好闻闻。” 小林用力地吸了几口气。 “啊……啊嚏!” 苏澜连忙又把口罩还给小林:“我就说吧,这屋子里有股怪味儿,闻了不仅会让鼻孔不舒服老打喷嚏,还会让身体都变得痒痒的。” 苏澜一边说,一边挠自己的手臂,小林把口罩重新戴上,见苏澜挠过的地方,立刻就会变红变肿,然后冒出疹子来。 吓得连忙一把捉住她的手。 “别挠了苏小姐。” “怎么了?”苏澜还没发现自己身上起疹子的事,见小林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慌恐惧,立刻就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臂。 “怎么会这样?” 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红疹,被她用力挠过的地方更是恐怖,随即她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脖子,还有面颊,几乎是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开始出现各种形状且大小不一的红疹子。 “苏苏苏小姐,我我我觉得你可能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小林心惊肉跳的不行,脸不仅是女人的第二生命,更是演员的第一条命。 倘若只是普通的过敏出红疹还好,如果致使苏澜起红疹的物体里,含了有毒成分,那可就……麻烦大了!弄不好是要毁容的。 “先出去!”苏澜立刻把嘴和鼻子捂住,小林的话和之前鼻子不舒服猛打喷嚏的症状,让她立刻就联想到了有毒粉尘。 她原本就属于敏感『性』体质,平时别说是有毒粉尘,就是一般的普通灰尘黏糊在身上,也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使劲去挠。 “怎么办啊苏小姐,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去影棚进行拍摄的时间了,你却起了一脸的疹子,现在估计连妆都盖不住,等下可怎么拍啊。” “啊嚏!啊嚏!”苏澜没有戴口罩,鼻孔里痒的难受,打了两个喷嚏后,她冲小林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记得剧本里有场女主被马蜂蜇伤的戏,这一脸的红疹用来拍那场戏正好,连妆都不用化了。” “啊?这样也行?” “可你这一身的红疹……”小林忧心忡忡地看着苏澜,“最好还是先去看医生吧,万一导致苏小姐过敏的过敏源是有毒,会让人毁容呢?” “毁容?” 苏澜眉头拧了下:“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吧?”除了打喷嚏和瘙痒之外,并没有感到其他不适。 “苏老师。” 一个年轻的导演助理彬彬有礼的走上前来。 “苏老师准备好了吗?摄影棚那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随即看到苏澜脸上的红疹,瞬息间又大惊失『色』:“我我我我的天!苏老师!您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导演助理像天线宝宝一样睁大着眼睛,苏澜抿唇一笑:“样子虽然难看了些,但这恰巧说明咱们家小林的化妆技术很强大。” 什么情况? 化妆师小林面『色』一惊,被苏澜这话弄的糊里糊涂的,她不明白苏澜这句话的用意,那些红疹明明就不是她用化妆术化出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 呃…… 导演助理也被苏澜这话整懵了,短暂的怔愣了一瞬后,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尴尬地笑着说:“我记得今天要拍的戏是苏老师从日本留学回来后和男主角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应该美美的衣服,化美美的妆容才对啊。” “换了。” 苏澜道,“我听说萧笛前辈明天请了假,为了不耽搁进度,我就把原本和她定下的明天的所有戏份,换到今天看来演,还有顾攸然,你把她也叫上,就说今天不拍姐妹情深的戏份了,直接从她因为嫉妒捅马蜂窝害我那场戏进。” 嘶—— 导演助理一听这话,当下就用力地倒吸了口凉气,顾攸然和苏澜前两月在电影节颁奖典礼上那场针锋相对,还历历在目呢。 这是又要打起来的节奏? 小助理的表情让苏澜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有问题?” “没没没……”导演助理连连摆手,苏澜不仅是这部戏的主演,她男人厉珒更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他可一个都招惹得罪不起。 “我这就去告诉导演,让他们换场景,反正接下来所有戏的场景都已经布满,只需从这场戏的影棚换到马蜂窝那场戏的影棚里去就ok了,难度并不大。” 导演助理一脸冷汗涔涔的笑着转身,然后立刻就变了张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的脸,要死了要死了,萧笛前辈今天的戏份刚拍完,也不知道她走了没有,要是她走了再把她叫回来她一定会灭了我的!!! “苏……苏小姐?” 化妆师小林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能……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向大家隐瞒自己脸上过敏出红疹的事情么?” “小林,记住,我没有过敏,身上的所有红疹都是你用化妆术画出来的,明白吗?”苏澜目光清冽咧地睨着小林,明显另有打算。 “哦。” 小林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随后就看到史蒂芬皱着眉头迎面走来。 他的眼睛只看着苏澜一人。 “姑『奶』『奶』,我听说你临时把今天要拍的戏换成了被马蜂蜇伤的那场戏。”走近了之后,苏澜脸上红疹让史蒂芬感到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不是化妆术,手落在苏澜的胳膊上,把袖子向上撸起,手臂上被挠破的红疹比脸上看起来更加骇心动目。 “房间里的空气质量出了问题,空气里一下子多了很多粉尘,然后苏澜姐的身上就起了一大片疹子。”小林平时和史蒂芬比较熟,又知道史蒂芬是苏澜信任的人,登时就把实情说了出来。 她这么做是存了私心的,苏澜满脸红疹这件事看似不大,可万一那些红疹经久不消,是有人在暗中处心积虑的算计和陷害。 她若不讲出实情瞒着大家,从而耽搁了苏澜去医院进行治疗的时间,甭说是远在国外的厉珒会怪罪她,单是眼前的史蒂芬就会第一个掐死她。 史蒂芬立刻拉住苏澜的手:“走,我们去医院!小林你去导演今天的戏不拍了!” “不行!” 苏澜用力甩开史蒂芬的手,“今天这事十有八九都是人为的!既然如此,我就一定要留下来把那个暗中伤人的凶手揪出来!否则,就算我去医院治疗了回来,那坏蛋依然会准备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陷阱来害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苏澜此番要做的是揪出坏人,然后将其斩草除根。 “可是你的脸……” “没事的……”苏澜镇定自若地说,“你打个电话给小柯,让他开着房车过去接个医生到片场来,记住,除了医生,还要医疗设备,等他把医生送来时,这场被马蜂蜇伤的戏也应当拍完了,就相当于节省了一半的时间,还不会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最重要的是,你是想通过拍摄被马蜂蜇伤这场戏,来判断今天害你这人,到底是顾攸然,还是你那个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姑姑萧笛吧?” “聪明!”苏澜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 “万一都不是呢?”史蒂芬禁不住担忧道,“别忘了,无论是演艺圈,还是商界豪门圈,你苏澜的敌人都不止萧笛顾攸然两个。” “那正好可以趁机查一查这个敌人究竟是谁。”苏澜想,只要不打草惊蛇,假装自己身上的红疹不是过敏所致。 那个害她的人就一定会接着犯案,之前是疏于防范才让对方得了手,如今已经知道有人在暗处伺机谋害她,自然不会再粗心大意了。 “ok,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说不过你,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史蒂芬拿苏澜没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苏澜顶着一脸红疹去影棚拍戏。 在前往拍摄棚的途中,苏澜迈着沉稳的步子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有关‘归来’这部戏的剧情,一幕幕浮上脑海。 在这部戏中,她饰演的是一个明国时期的军阀之女,本该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一直幸福快乐下去,父亲却在她在日本留学期间遭人杀害。 由萧笛饰演的她的后妈,不仅和杀害她父亲的凶手狼狈为『奸』,还让那个凶手继承了她那个姨太太,直接变成了那个凶手的女人。 而这个害死她父亲的凶手,则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未婚夫,也就是说她剧中的未婚夫联合她的后妈杀了她的亲爹,并霸占了她父亲的所有家产和军阀势力。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非常狗血的民国戏,用白若兰的话来讲,就是她脑子坏掉了才会接这样的狗血剧本,可是,她眼睛并没有瞎。 她只是觉得剧中的女主角和现实中的自己很像,都是身负血海深仇肩负重任想要逆袭的苦命人,如今的自己已在现实生活中打了一记漂亮的翻身战。 如今,是时候轮到‘归来’这部剧中的女主角了,粉丝们都对这部电视剧抱着很高的期望,拍好这剧,完成自己的心愿,并把这部剧当成退出演艺圈之前送给粉丝们的礼物,是她目前唯一能为剧中的女主和粉丝们所做的事情了。 所以…… 归来,鬼来,我,演员苏澜,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以静制动,演技碾压 小÷说◎网 】,♂小÷说◎网 】, 因为今日戏份结束准备收工回家,萧笛在上车之际,又因为苏澜临时改戏被导演一阵夺命连环call给叫了回来。 登时窝了一肚子的火。 苏澜在化妆造型师小林和史蒂芬簇拥下走进片场,笑着同导演打招呼。 “导演。” 导演立刻笑着起身:“哎哟苏澜,你脸上这疹子谁给你画的呀,画的这么『逼』真。” “是小林。”苏澜开口,然后又抱歉地看了眼大家,“我临时换了拍戏的场次,没给导演和大家造成了什么困扰和麻烦吧。” “没没没。”导演笑着连连摆手道,“你是为了让萧老师明天能连休一天的假,又不影响剧组的拍摄,所以才把第5场戏换成了第18场,你这么为萧老师和剧组着想,我们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看着导演这么卖力的讨好奉承苏澜,萧笛和顾攸然面面相觑了一眼,各自心里都不高兴,谁也不喜欢苏澜这种得了便宜还乖的行为。 “既然大家都不怪我,那就开始吧。” 苏澜唇角挂着浅浅的笑,迈着优雅的脚步朝布景中最大的那棵树走去。 一袭民国名媛范藏青『色』半身裙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的摇曳着,整个人的举手投足间看起来都散发着浓烈的大家闺秀温婉气质。 导演看的怔怔出神,忍不住称赞道:“这哪里是苏澜呐,分明就是从民国书香门第之家走出来的世家小姐,归来剧中的女主角傅尓珍本尊是也!” 演技的最高的境界,就是你的一颦一笑就是角『色』本身,导演看着苏澜的眼睛狂冒星星,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优秀的演员了。 “各部门请注意,现进行归来傅尓珍第18场戏第一次,action!”导演话音落下的同时,顾攸然立刻就起身走到了摄像镜头之下。 第18场戏讲述的主要内容是顾攸然所饰演的宫依依,因为自己的心上人爱上了苏澜饰演的傅尓珍,因此心生妒忌和怨恨想置苏澜于死地。 这简直就是为她和苏澜量身定做的剧本,基本上都不需要运用过多的演技,直接本『色』出演就可以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了。 “你就是傅尓珍?”修改过剧本之后的宫依依不再是傅尓珍的好闺蜜,而是另一个军阀世家的大小姐,『性』子飞扬跋扈。 顾攸然高昂着下巴,浓密卷翘的长睫『毛』覆盖着眼睑,她低垂着眸,俯瞰着坐在大树下一张小石圆桌边上看书的苏澜。 充满了蔑视的眼神,以及不可一世的张扬,连鼻孔都是嫉妒怨恨讨厌苏澜的形状,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是戏,再无一丝半点顾攸然昔日在荧幕上所饰演的那些角『色』的影子。 导演看着镜头中的画面,笑意满满,他『摸』着下巴说:“不愧是连续蝉联了几年的影视天后,这一秒入戏的速度,对角『色』的深度刻画和诠释,还真不是一般的演员能够比拟的,还有她这一身大红『色』长裙,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啧啧,这气场,这演技,苏澜待会儿要是压不住她,可就得沦为顾攸然的陪衬咯。” 只见苏澜背脊笔挺地端坐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左手拿着的书,待时间在寂静的针落可闻的气氛中,静静的流淌了几秒后,右手才缓缓的端起道具水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正当众人都觉得她应该要理会顾攸然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的把茶杯放了回去,手旋即又落在书籍上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一缕垂在耳边的乌发以及戴在脸上遮挡红疹的面纱,随着鼓风机吹出的风徐徐而动,仙气袅绕,竟显恬静、淡雅,一下就把顾攸然艳丽的红裙、嚣张的气焰,压制了下去。 她一句话都不用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仿佛是生活在世外桃源的神,悠然自得,从容淡定,不管顾攸然有多不可一世。 在苏澜那双澄净清澈的眼眸里,都是空气一般无形的存在,这种感觉就如同顾攸然狠狠的打出了一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而对方却样一团棉花似的,不痛不痒,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一幕看得导演的眼睛都直了,他从没想过苏澜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顾攸然的挑衅。 然而…… 高兴不过三秒。 “苏澜,你为什么不按剧本演?!” 等了半天都不见苏澜接台词,反而让她因此惊艳了全场,是可忍孰不可忍,顾攸然走过去一把夺走苏澜的书,就用力地砸在了苏澜的脚边上。 “你凭什么擅自修改剧本?”她怒问苏澜,“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演员擅自修改剧本为自己加戏是一种很讨人厌的行为吗?” 苏澜眉头微拧了下,顾攸然的指责让她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并没有修改剧本,从一开始拿到剧本,这段戏的剧情就是这样。 但看顾攸然此刻勃然大怒的模样,以及众人挠着后脑勺看她尴尬的表情,明显顾攸然和他们拿的才是同一个剧本。 而自己的剧本…… 八成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是谁呢? 苏澜目光冷锐犀利的从众人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停顿在了萧笛的脸上,会是这个名义上的姑姑么?故意挑起纷争激化她和顾攸然之间的矛盾,然后坐收渔利? 触到苏澜的目光,萧笛面带微笑,冲她举起了手中的水杯,果然是她,苏澜眸『色』一沉,心想,过敏浑身出疹子这事儿该不会也是萧笛做的吧? “喂,你傻愣着干嘛?”顾攸然见苏澜不理她,又用力地推了苏澜的肩膀一下,强行求关注,喝道,“说话啊!你为什么要『乱』改剧本?” “导演,把你手中的剧本和我换一下,咱们再来一遍。”苏澜说罢,一边的场务就快步跑上来把苏澜的剧本拿去换给了导演。 导演一看,心里立刻就明白苏澜演的为什么会和原来设定的剧情有差异了,“这是……?”他惊讶的抬起眼睛看向苏澜。 苏澜却是低着脑袋专心看起了剧本。 “喂!” 顾攸然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怒气,又用力地推了苏澜一下:“你什么态度?我在和你说话呢!还有没有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和修养?” 以一目三行的速度看完剧本,苏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来:“我的礼貌和做人的修养,只对有礼貌有修养的人展现,顾小姐如果想得到他人的尊重,还是先学会自己如何尊重他人吧。” 言下之意,你顾攸然连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我苏澜又为什么要尊重你把你当成回事儿呢? “你——” 顾攸然被苏澜一句话堵的无言以对,嘴里只能愤慨地蹦出一个象征着打了败仗的‘你’字,刚想继续发作,苏澜又打断了她。 “导演,可以重拍了。” “为什么要重拍?”倏然间,一道悠扬动听的声音在拍摄棚里响了起来,宛如天籁般的嗓音一出口,便引得众人纷纷抬眸循声望去。 只见拍摄影棚的入口处,一袭藏蓝『色』衬衫搭配黑『色』九分裤的顾非凡,身姿异常欣长挺拔地站在那里,精美的五官深邃立体。 薄唇边的微笑如同朝霞夕阳般绚烂,深邃『迷』人的黑瞳,闪闪发亮着看着苏澜,像极了一个从漫画书中走出来的男主角。 无论是逆天的大长腿,还是俊美的无懈可击的长相,都让顾非凡一出场,就成为了令人万众瞩目的焦点,尤其是在场的女『性』同胞。 除了苏澜,其他的全部女『性』同胞,她们的眼睛里,此刻几乎都在疯狂地冒着桃心泡泡,但顾非凡的眼睛,却像一下又变得很小很小了似的,只能容下苏澜一个人。 他看着苏澜的眼睛说:“我觉得你演的挺好的呀,为什么要重拍?” 苏澜察觉到顾非凡看她的眼神『迷』之宠溺,蹙了蹙眉,立马同顾非凡撇清关系:“因为拿到了别人改的『乱』七八糟的剧本,让你的女朋友顾攸然小姐觉得我的职业『操』守有问题让她生气了,顾先生,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顾非凡轻挑眉头,苏澜那句‘你的女朋有顾攸然’,让他听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撇了撇嘴:“改得『乱』七八糟吗?我觉得我改得挺好的呀。” 这话一出,万籁俱寂,其中大部分人都在这一瞬间把嘴张成了o型,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胡『乱』修改苏澜剧本的人竟会是顾非凡。 “是你改的?”苏澜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萧笛做的么?她抬眸看向萧笛,萧笛还是原来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冲她似笑非笑。 “对啊。” 顾非凡轻点了下头,笑走到人群中,含笑的目光看着大家解释道。 “作为这部戏的投资人之一,我昨晚挑灯夜战,把《归来》这部戏的剧本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看到苏澜和攸然刚演的这出戏时,我觉得傅尓珍这个角『色』以静制动不理会宫依依,比直接开口同宫依依撕架,更能激发出宫依依心中那股恨到不能忍的怒气,后面等到她们打起来的时候,才会显得更水到渠成和好看。”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说◎网 】,♂小÷说◎网 】, 顾非凡噼里啪啦妙语连珠说了一连串,真正认真听他说话的没几个,也没人去管他所说的这番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总而言之,他公然维护偏心苏澜的行为很明显,明显到几乎片场的所有人,包括门口那个扫地大妈都看得出来。 ——顾非凡和顾攸然的感情出了问题,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苏澜! 萧笛轻挑了下眉头。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她站起身,见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看着顾非凡沉默不语,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就拿出了一个身为长辈和前辈的气场开口打圆场。 “行了非凡,反正你长得帅,你现在无论说什么,大家也会觉得你是对的。” “对对对。”导演见萧笛都出面和稀泥了,登时亦跟着连声附和奉承顾非凡道,“顾总剧本改的挺好的,我也觉得苏澜以静制动视攸然为空气,更能体现傅尓珍这个时期清冷高傲的人物『性』格,也能让宫依依这个从小就嚣张跋扈的军阀千金瞧了更生气,然后到后面的打戏时会爆发的更激烈。” “那就不改了,大家各就各位,继续进行后面的剧情拍摄。”萧笛一锤定音,干净利落行事作风,乍一看,仿佛她才是今天这出戏的导演似的。 “ok,就听萧老师的,大家各就各位。” 导演回到监视器跟前,为了不影响到拍摄,顾非凡亦走到监视器跟前,导演见状,立刻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躬着身子恭敬地对他说。 “顾总,您请坐。” “不必,我站着就好。”说话间,顾非凡的眼睛全程都紧盯着监视器影像中苏澜,导演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笑。 “呵呵,那好吧。”重新落座后,却是如坐针毡,倍感亚历山大,心道:顾总啊顾总,你好歹低调点,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嘛。 人家苏澜名花有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厉珒又是个出了名的宠妻狂魔醋坛子,这要是让他知道你在片场明恋他老婆。 还不得立刻马上就开着坦克过来把这整个片场都炸为平地呐,这样的画面,导演光想想都觉得可怕,他哆嗦着摇了摇头。 “各部门请注意,action!” “傅尓珍,本小姐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顾攸然一秒入戏,怒不可遏地瞪着苏澜吼,由苏澜饰演的傅尓珍这才把手里的书放下。 “刚才有人说话吗?”她眨了眨那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显得狡黠极了,然后嗓音悠悠扬地笑说道,“原来是宫小姐呐,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狗挣脱了链子又跑出来『乱』吠了呢。” 听苏澜讲完这句台词后,顾攸然火光乍现的眼眸,一闪而过一抹冷笑,她在心中冷哼道,方才非凡哥那般偏袒宠爱你,我都一直强压着怒火没发作,等的就是这一刻。 随即,一秒入戏。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骂我是狗!”说罢,顾攸然手一抬,巴掌就狠狠地落在了苏澜的脸上,速度快的让苏澜避无可避。 啪—— 巨大的巴掌声在拍摄棚内经久不散,苏澜被顾攸然一耳光搧来头偏向一边,面上火辣辣的泛着疼,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冻结了。 众人都被顾攸然这一巴掌真搧给吓得目瞪口呆。 “澜澜——” 史蒂芬第一个心疼的迈步向前。 “别过来!” 苏澜出声制止,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这会儿鼓风机吹来的风有点大,那用来遮面的面纱一瞬脱落了开。 这一落,脸上那些红疹就全『露』了出来,导演盯着监视器屏幕一看,比之前更加触目惊心,眉头瞬间拧成麻花状。 “不应该啊,如果那些疹子是化妆画出来的,应该不会变大变得更加红肿才对啊,难道说……”细思极恐,导演背心渗出冷汗。 “卡!” 导演欲起身走向苏澜问个究竟,顾非凡却在这时一反常态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把他强行按回了座位。 “谁都不许卡,继续拍!” 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 史蒂芬:“……” 他们都猜不透顾非凡现在走的是什么路数,只觉得如果他是真心喜欢苏澜,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家喜欢的姑娘,那就只能一首凉凉送给他。 凉透了! 实力作死! 苏澜缓缓地转过头来,顾攸然一手捂嘴,面『色』惊惧着往后退,一手指着苏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你的脸?” 苏澜眼睛微眯了下,顾攸然受到惊吓的表情很『逼』真,不像是用演技装出来的,而且她脸上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都没有。 在化妆间内动手脚害自己过敏出疹子的人,应当不是她,苏澜抬手抚上自己的面庞:“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一步一步向顾攸然『逼』近,眸中寒光迸『射』,每向顾攸然靠近一步,摄影棚里的气温就会骤降几度,她眸光锐利地盯着顾攸然说。 “还不是你对我下毒,然后我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么?”说话间,苏澜趁机看了眼站在顾攸然身后不远处的萧笛。 萧笛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深不可测,眼眸中的笑意,好似加深了几许,连眼角的笑纹都出来了。 苏澜在心底咬着唇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 笑的可真高兴。 姑姑,你好歹装一装,不要让我这么快就怀疑到你头上啊。 不过…… 以前怎么没发现萧笛做了坏事之后这么不会隐藏自己呢? 莫非…… 害自己全身过敏的事,也不是她搞出来的? 可如果不是顾攸然,也不是萧笛,那又会是谁呢? 苏澜的视线,像雷达一般在摄影棚里扫视了一圈,此刻瞧着每个人都不像凶手,又好似每个人都有嫌疑。 顾攸然憋屈死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毒了?”她紧拧着眉头,怒瞪着苏澜,一脸diss的表情说,“还有,你怎么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一言不合就改剧本!指责我下毒这一段,剧本里有写吗?” 剧本里的确没有写,苏澜是故意这么说来试探顾攸然的反应的。 顾攸然到底是娱乐圈的顶级天价影后,一场戏三番两次因为剧情不一致被打断,她那天价影后的咖位和大牌脾气一下就出来了。 “我不拍了!”她双手环胸,怒火冲天地向导演这方走来,“你们谁愿意和她演对手戏谁演去!我顾攸然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就没遇到过她这种仗着自己家中有钱有势就一点职业『操』守都不讲的演员!” 发完这通牢『骚』后,顾攸然见顾非凡的眼睛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苏澜,登时又像点着了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猛地一回头对着苏澜又狂轰『乱』炸了起来。 “姓苏的,记住你在片场身份,你是演员!不是苏家大小姐,也不是厉珒的女人!更不是妖精转世的狐媚子!不要随便勾引别人男朋友!” 顾攸然这会儿明显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声嘶力竭的叫嚣,使片场内的所有人都把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是故意的,故意生气到情绪失控,故意骂苏澜是狐狸精,现在是互联网新媒体时代,只要有手机ipad,就可以录制拍摄传播制造新闻。 把她现在和苏澜火『药』味十足杠架的场面偷偷拍录下来然后拿去卖给媒体赚外快的人,顾攸然相信大有所在。 哼。 苏澜,这就是你勾引我非凡哥要付出的代价!等大家都认清了你是狐狸精转世的真面目之后,我看你那些粉丝还会不会像过去那样拥护你。 “够了顾攸然!” 顾非凡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愤怒之力了,如果再放任顾攸然这样胡说八道下去,指不定要给苏澜招来多少麻烦事。 呵斥完顾攸然后,他深深的凝视着苏澜的眼睛,对大家说:“苏小姐脸上有伤,今天暂停拍摄,因为暂停拍摄所造成的损失,由我顾非凡一人承担!” 听了此话,顾攸然气的直跺脚:“非凡哥!我才是你女朋友!” 苏澜直接掉头就走。 在片场边缘等候多时的史蒂芬,连忙上前把手里冰袋子递给她冰敷:“快跟我去看医生,再这么发展下去,你可真就要毁容了。” 苏澜快步走出录影棚,少了顾攸然和顾非凡争吵的叽叽喳喳,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顾非凡怎么回事?” “听说他最近新开了一家娱乐影视传媒文化公司,除了签约培养艺人,还花钱投资了几部影视剧,其中‘归来’的投资股份,是由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温元珊代替她儿子陆浩初转让给顾非凡的。” 呵…… 苏澜冷冷的嗤笑了声 “还真是一朵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陆氏集团因为陆温纶在帮道上的人洗黑钱的事,正在被魏华容那一大家子当官的亲戚往死里查。 昔日的商业帝国,如今都已经摇摇欲坠了,她一个大权在握的董事长夫人,不帮着自家老公控制稳定局势,反而还有闲情逸致来『插』手我苏澜在演艺圈的事,倒也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还有更奇葩的事呢,我听说温元珊最近在私底下和魏华容那一家走的很近,怕是要帮着外人置自家老公于死地了。” 这时,二人已经来到了房车跟前。 “啊——” 上车之际,苏澜突然惨叫了声,接着史蒂芬便看到她一脸疼痛难忍的表情,把那个用『毛』巾包裹着的冰袋子一把扔在了地上。 “这什么东西?” 苏澜盯着地上的冰袋,惊吓得手剧烈发抖。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机关算尽,百密一疏 小÷说◎网 】,♂小÷说◎网 】, 掌心内像被剧烈燃烧着的火焰焚烧着一样,苏澜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有人在冰袋里动了手脚的可能『性』,她低头瞧着自己的手。 “姑『奶』『奶』,你的手——”史蒂芬吓得尖叫了起来,只见苏澜的掌心内红了一大片,其中还有类似被焚烧腐蚀过后的伤痕。 “是硫酸!”饶是平时再镇定,苏澜此刻也不禁吓得花容失『色』,“快!史蒂芬给我面镜子!”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面庞,冰袋第一时间接触的是脸上的皮肤,如果那些硫酸沾到了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史蒂芬连忙把手机掏出来给苏澜当镜子用:“别怕别怕!你的脸没事,应该是那冰袋里的『液』体只起浸湿了你手心那边的『毛』巾。” 史蒂芬把苏澜扶上房车:“走,快上车,车上有皮肤外伤科类专家。”原本是请来给苏澜诊疗身体过敏出红疹的,如今倒是又解了另外一个燃眉之急。 一上车医生就立刻给苏澜清洗伤口处理伤势,完了之后,医生见苏澜还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便微笑着出言宽慰她。 “没事了苏小姐,你们发现的很及时,没有伤及到脸,至于手上的伤,只要最近几天不沾水,按时换『药』勤消毒,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 “所以……真的是硫酸吗?”即便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苏澜还是难以相信她的身边竟然潜藏着心思这么歹毒的敌人。 “对,是硫酸。”医生说,“幸亏史蒂芬先生在把冰袋给你之前,找了快『毛』巾包住了那个冰袋,不然苏小姐直接用那冰袋敷脸,让那些从针眼渗透出来的硫酸黏糊在脸上,可就麻烦大了。” 苏澜斜眼盯着那个被扎的浑身是孔的冰袋,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恐惧,平静的外表掩藏着一阵心惊肉跳,到底是谁? 谁这么歹毒? “医生,那我们家澜澜身上这些疹子会不会化脓腐烂?” 史蒂芬担心导致苏澜过敏的过敏原是有毒物体,如今苏澜不仅有戏要拍,年底更是要和厉珒举行一场让人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 于公于私,她这张脸,都不容有失。 医生看了一眼史蒂芬紧皱的眉头,又看了眼苏澜紧张得腾一下握紧水杯的手,出言道:“别担心,苏小姐身上这些疹子只是普通的粉尘过敏,我让助手化验过了,那个化妆间里面的空气质量的确出了些问题,但导致苏小姐身体出现过敏症状的那些粉尘,并没有含着毒素的成分。” “哦,我明白了。” 电脑小天才柯安晏一拍脑门,福尔摩斯俯身上线:“澜姐,这是连环计啊!他们首先空气里做手脚,让你过敏出红疹,你脸上的疹子瘙痒灼热不舒服,这个时候递给你一个冰袋冰敷,起到降温和瘙痒程度的作用,你一定不会拒绝。 冻成冰的硫酸在常温下会溶化,一把冰袋敷上脸,硫酸就会从那些针眼里渗透出来腐蚀你的脸,这人的心思很缜密啊!” “不错。”这时候,医生大叔也禁不住跟着变身破案小能手柯南,道,“只可惜,凶手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史蒂芬先生再把冰袋拿给苏澜的时候,会在冰袋外面多包裹了一条『毛』巾,从而大大的减少了硫酸和苏小姐面部直接接触的机会。” 苏澜没有理会柯安晏和医生大叔这两个福尔摩斯柯南探侦探控,她抬起脑袋问史蒂芬:“你让谁准备的冰袋?” “我没让人准备啊。”史蒂芬面『色』怔愣了一瞬,“冰袋是小林说你脸上起红疹不舒服,主动为你准备拿来给我的,包冰袋用的『毛』巾也是她弄的……” 史蒂芬随即明白过来,转身就走:“我这就去把她叫来问话。” “澜姐,你怀疑小林?”史蒂芬走后,柯安晏试探着问了句,见苏澜沉默着不说话,又道,“应该……不会是她吧,我可听说,她小时候是和史蒂芬大哥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史蒂芬大哥和你都这么信任她,还出钱捐助她上了大学,她应该……不会对你们恩将仇报……吧?” 嘴里说着应该不会的话,但心里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因而柯安晏这番话说的特别没底气,苏澜紧锁着眉头,低头瞧了瞧自己被纱布缠绕了好几圈的手。 半晌后,才喃喃道:“但愿不是她。”说罢,便腾一下起了身,柯安晏见她要下房车,忙跟着她,“澜姐,你要去哪里啊?” “女厕。”苏澜吐出两个让柯安晏一脸蒙圈的字。 “厕……厕所?”柯安晏回头指着洗手间,“这这这房车上不是有洗手间……吗?” 苏澜没有再回答他,直接下了车。 “搞什么啊?” 柯安晏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拧着眉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苏澜的行事作风了。 …… 苏澜放着房车上的洗手间不用非要下车来,自然是有非要下车不可的理由。 她没有洗手间。 而是凭着记忆,一路健步如飞地来到了化妆造型师的休息室区域。 化妆师不同苏澜顾攸然这些大牌演员,工作完了就可以回自己的房车或者五星级豪华酒店休息,甚至是回自己在这个城市的豪宅。 一个剧组,大大小小的演员远不止苏澜顾攸然两个,她们两个今天一个人因为脸上出疹子停演,一个因为心情不好罢演。 但其他的小演员却是不敢也不能有这个脾气的,他们还要接着演龙套群众戏,因此化妆师每天的工作量是十分庞大的。 几乎全天候都要扎根在剧组,她们住的是集体宿舍,住宿环境和条件也远不如苏澜顾攸然这些明星大腕。 小林因为是知名化妆师的缘故,再加上又是史蒂芬在孤儿院时期的玩伴,因此获得了特殊的待遇,拥有了一个独自一人居住休息的房间。 …… 苏澜来到小林房间门口时,正好听到史蒂芬在房间里怒审小林的声音。 “真是你做的?” 史蒂芬不敢置信地怒视着小林,“为什么?我和澜澜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她?那可是硫酸啊!如果不是发现的早,澜澜及时扔了那冰袋,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小林供认不讳。 史蒂芬一怔,下一秒,却怒火冲天地推了小林一把:“知道你还这么做!你是疯了吗?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要是被厉珒知道了,你就算死一万次,他都不会放过你!” “无所谓。” 小林面如死灰,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我既然敢对苏澜做出那样的事,就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你——” 史蒂芬气的浑身发抖,腾一下就举起了手,苏澜站在门口,见他要打小林,立刻就出声制止他:“住手!” 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史蒂芬和小林同时诧异地转身看向她,便见苏澜冷沉着脸从门外举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柯安晏。 “史蒂芬,你出去。” “澜澜,其实小林她……”到底是在孤儿院最孤独的那段时光里陪伴过自己的人,史蒂芬对小林还是有几分恻隐之心的。 但苏澜并没有让他把帮小林开脱的话说完。 “我让你出去!” 她怒目圆瞪,史蒂芬一瞬闭口,柯安晏很少见史蒂芬被苏澜这般凶,当下心中有几分幸灾乐祸,亦跟着狐假虎威了一句。 他指着门对史蒂芬喝道:“出去!get,out!” 然而,还没帅过三秒…… 苏澜便对他说:“小柯,你也出去。” “啊?” 柯安晏一下就灰头土脸了,他心情低落的啊了声,想着苏澜应该是想单独审问小林,登时只好灰溜溜的跟着史蒂芬一起滚蛋。 “那好吧,澜姐,我和史哥就在外面守着,有事一定要记得叫我们哦。”柯安晏不是史蒂芬,他有些不放心小林。 怕她还会做出伤害苏澜的事来,但是苏澜,却仿佛一点都不害怕似的,她反客为主般的走到一张圆木桌跟前,弯身坐了下去。 然后对小林说:“我难得来你房间一趟,不请我吃根冰棒吗?” 听到这话,小林鼻间泛起一股酸楚,立刻就湿了眼眶,然后快步转身走到小冰箱跟前,取了一根蓝莓味的冰棒递给苏澜。 苏澜撕开冰棒的包装纸,二话不说就吃了起来,小林在旁边看得眼泪滚滚而出,半晌后,她用力地吸了下鼻子。 抽泣着问:“苏小姐,你难道就不怕我在这冰棒里,也下了毒吗?” “嗯,不怕。” 苏澜嘴里含着冰棒,摇了摇头后,看着小林泪流满面的模样,说:“你如果真想置我于死地,就不会在那个用硫酸做的冰袋外面裹一层『毛』巾,如今更是不会一听我说要吃冰棒就哭的泪流不止。所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要帮着别人来害我?” 不待小林开口,苏澜又问:“你是不是落了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中,让人给威胁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你一生的冰棒,我苏澜承包了! 小÷说◎网 】,♂小÷说◎网 】, 一听到苏澜问自己是否有人威胁自己,小林就连忙摆手否认。 “没……没有……” 可这慌张的模样,恰巧帮着苏澜从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想,心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胁迫了这丫头,旋即把冰棒放在一边。 微微的顿了一下后,才又开口用追忆往昔的口吻说:“小林,还记得11岁那年,我陪史蒂芬第一次去孤儿院看你。 你告诉我说,孤儿院的夏天很热,房间里没有空调,食堂里的冰箱里也没有冰棒,只有院长那有,你管不住自己想吃的欲望,就去院长房间偷了一根,结果被抓了个正着,受了好一通罚。 院长问你知道错了吗,你说知道了,但是如果再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去他的房间偷冰棒,我问你为什么。 你说,在你被送去孤儿院之前,家里是开冰棒小作坊的,你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冰棒,可是爸爸妈妈死了以后,你就再也吃不到那种味道了。 偷冰棒那天,你实在是太爸爸妈妈,太想那种有家的味道了,所以你才会知错犯错,去院长房间偷东西,于是,我便承诺了你,从那以后你每年的冰棒,都由我苏澜承包了。 你18岁成年以后,我更是让史蒂芬出钱出力,帮助你开了一家冰糕厂,把你父母当年传授给你的手艺发扬光大。 你从小就心地善良,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才会即便如今已经家缠万贯,却依然愿意和史蒂芬一起陪着我来这剧组吃苦受累。 凭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人威胁强迫你,你绝不会在化妆间的通风口和冰袋里动手脚,方才史蒂芬问你是不是你做的时候,更不会供认不讳,独自一人承担下所有的罪名。” 苏澜这样分析了一通后,看小林的目光一下就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精明的把小林的灵魂看穿,她做出总结问。 “是因为你弟弟对不对?” 小林和史蒂芬不同,她还有一个弟弟,都是在八岁那年父母双亡后,没有亲戚朋友愿意抚养他们,被一起送去了孤儿院。 小林的弟弟是她如今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也是她唯一的软肋,苏澜由此判定,对方一定是用小林的弟弟威胁她。 所以,小林今天才会帮着别人害她的用时,又屡次对她手下留情,手轻敲了两下桌面以后,又瞅了眼小林梳妆台上一盒口罩说。 “平时上班在化妆间从不戴口罩的你,今天一反常态的戴了口罩,其实是想借此举动暗示我,化妆间的空气质量有问题吧?” 小林脑中一片空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澜嫣红的唇瓣张张合合,好半晌过后,她才放弃了抵抗和挣扎,出声问道。 “苏……苏小姐,你怎么全都知道?” 苏澜笑了起来。 “因为你原本就不是一个坏人呐,再说了,我和史蒂芬那么信任你,如果你真想害我,恐怕我早就在你手上死了一万回了。” 苏澜从不会提防自己信任的人,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致命的缺点,她这次的对手正是知道她这个习『性』,所以才会在小林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下足了功夫。 “对不起苏小姐。”小林噗通一声跪在苏澜跟前,哭着道歉道,“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还帮着外人来害你,我不是人!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就如你说的那样,我是被『逼』的,他们用弟弟的生命安全来威胁我。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当初又在父母坟前立下过重誓,这一生,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让弟弟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他还那么年轻,还在上大学,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杀了他而什么都不做啊。” “他们是谁?” 事已至此,小林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隐瞒苏澜的必要了,她抹去眼周的泪,点头道:“知道,其实这件事,他们早在两天前就开始胁迫我了。 他们知道你要回剧组,也知道我在剧组是你的御用化妆造型师,就绑架了我弟弟,让我毁了你的脸,我起初死活也不答应,然后他们就给我送了一截断指,还有他们是怎样切断我弟弟手指的视频。 弟弟在视频里大声惨叫,他们就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把那个视频反复的看了一百多遍,然后又把附近的监控来来回回看了一整天。 结果我发现,把弟弟的断指和惨遭欺负的视频送到我家的人,是温元珊身边的人,3月份我陪师傅去米兰参加时装周的时候见过温元珊一面,那个切断我弟弟手指的人,就是温元珊当时身边的保镖之一。” “也就是说,这次害我起疹子,想毁我容的幕后指使者,既不是顾攸然,也不是萧笛,而是温元珊……”说罢,苏澜眯着眼睛,危险的冷冷一笑。 “呵!” “还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蓦地站起身,“史蒂芬,我们走!” “苏小姐!” 小林连忙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假装自己被硫酸泼来毁容了救救我弟弟好不好?眼下的形势,除非那些人在网上看到了你被毁容入院的新闻,否则她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用我弟弟的命来威胁我毒害你! 如果她们知道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就一定会采取杀人灭口这条措施来保全自己,我死不要紧,可我弟弟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年轻,死了多可惜啊!” “放心,你和你弟弟,谁也不会死!”苏澜掰开小林的手,继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林的房间,小林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看着苏澜的背影。 仿佛看到了人生中最亮的那一束光,苏澜的话让她看到了希望,唇边『荡』漾出感激的笑,眸中的泪流的越发的凶猛。 她很庆幸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遇到像苏澜这样的贵人,也很庆幸自己,今天在帮着别人谋害苏澜的时候,没有彻底的泯灭良知,对苏澜手下留情了。 因为苏澜现在对她的所有宽容,都是因为她对苏澜还保留着那么一丝善意,可是对就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苏澜宽容大肚没怪罪她,她就当自己什么过错都没有犯过一样,继续心安理得的生活。 于是,小林做了一个决定。 …… 一个小时后,有关苏澜面部受伤疑似大面积毁容被送往医院紧急救治的新闻,就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网络世界。 就连远在美国的厉珒慕一笙,还有蓉城的苏翰林陆芷柔以及厉家那一大家子,都表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纷纷打电话过来向苏澜求证。 “哎哟,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娱乐圈那帮记者,夸大其词,报道不是新闻,炒作头条热搜,就是他们最大的本事。” 苏澜把脸往镜头跟前凑了凑,向视频聊天对话框那边的厉珒卖萌道:“不信,你再仔细瞧瞧,我脸上除了过敏『性』红疹,可有半点被硫酸棍棒刀枪之类的东西毁掉了容貌的痕迹。” 厉珒瞧她脸上除了红疹,的确没有毁容式烧伤,俊脸上的冷寒线条这才柔和了几分,然后一本正经的耍流氓道。 “那身上的其他地方呢?比如锁骨以下山峰,平坦的小肚肚,修长白皙的腿,还有一巴掌拍下去就会把我的手弹开的小pp,有没有被硫酸泼来腐蚀的面目全非啊?” 苏澜呵呵哒翻了一个大白眼,二十个小时不见,这厮的耍流氓的本事越发见长了啊。 “没有!” 她咬牙启齿地对着那方的厉珒道。 厉珒却越发无赖地说:“不行!我不信!你把衣服脱了,我要从上往下,从外到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才能放心。” 苏澜咬着唇,身体像触电了一般颤抖着。 禽兽啊。 从上到下她忍了,可这个从外到里,隔着手机屏幕,他怎么检查?让她自己用手把自己一点一点掰开来给他看吗? 这还没完。 “哦,对了,你不是说你全身上下都长了红疹,而且都很痒吗,你把裙子撩高点,再把手机隔腿缝里,我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痒了。” 苏澜满头黑线。 确定是呼呼就不痒了,而不是越呼越痒吗? “死禽兽!” 是可忍孰不可忍,苏澜忍无可忍,啪一声把手机砸在病床上,本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清净,结果厉珒却还在那边不依不饶地说。 “澜澜,不要生气,生气会上火,上火会发热,一发热你那些疹子啊什么的,就会发痒,这一痒啊,你就会发现,还是老公爱的呼呼好,不仅能止痒,还能刺激你的分泌系统,自行给那些红疹洗个澡,尤其是长在那个位置的红疹……” 听着厉珒这令人浮想联翩的话,苏澜下意识的把退用力地交叠了起来,大喝道:“shutup!”然后把手机捡起来直接挂了他的视讯电话。 禽兽! 再听他胡说八道下去,她恐怕就要去夜店找小鲜肉给他戴绿帽,才能把这一身的酥痒难忍的火消散下去了。 也就在苏澜挂断厉珒电话的瞬间,史蒂芬推门而入,只见他面『色』欣喜道:“澜澜,果然不出你所料,温元珊来医院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当戏精杠上戏精 小÷说◎网 】,♂小÷说◎网 】, 医院住院部。 温元珊在数位保镖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走向电梯。 同往常一样。 头上戴了一个时尚的宽边遮阳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唇上涂抹着『色』彩明艳的口红。 他们人多势众。 一行人就直接霸占了一整部电梯。 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温元珊才出声问身旁的一名下属道:“你确定苏澜入住的是这家医院,而且和我家浩初是在同一个楼层的vip病房?” 心腹用确定、肯定、以及坚定的语气回答她说:“百之百,绝对不会有错,楼下,堵在住院部入口大门外的记者就是最好的证明。” 温元珊弯唇笑了:“不容易啊,这一天,我可是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多月呢。” “是啊。” 心腹常杉月在旁附和着说:“仔细算起来,玉霏小姐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浩初小少爷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个多月了。” 唉…… 温元珊叹气道:“只可惜我那可怜的孩子,醒是醒过来了,却手不能写,脚不能动,就连说话,都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发出一个字音,每一句话都断断续续,听得我揪心。” “那小姐现在是先去看望浩初小少爷呢,还是直接去苏澜病房看被硫酸腐蚀毁容过后的模样呢?”常杉月询问道。 叮—— 电梯门开,温元珊瞳孔迸『射』出一抹冰寒坚毅的光,迈脚走出电梯,说:“若不是苏澜,浩初如今也不会活的这般生不如死,如今她绝世无双的容颜被毁,想必现在,一定非常痛不欲生,如此大快人心的模样,当然是要带上浩初一起去看,才有意思!” “明白。” 常杉月等人紧跟着温元珊快步走向陆浩初病房。 殊不知。 她们眼中本该痛不欲生的苏澜,此刻却在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完了膝盖上的小桌上还摆放着一个平板,时不时的刷一下游戏页面。 啧啧,这滋润的小日子过的,甭说和痛不欲生不沾边,就连陪在一旁的史蒂芬和柯安晏看了,都觉得羡慕的紧。 尤其是史蒂芬,他属于易胖体质,为了保持自己完美的身材,他已经忌荤忌酒忌米饭,连吃了一个星期的蔬菜沙拉了。 “那什么……” 苏澜盘中的鸡腿看得史蒂芬直咽口水,唤苏澜说,“姑『奶』『奶』,我看你刚吃了那么多肉,那鸡腿如今也是吃不下了啊。” “怎么,你想吃?” 苏澜退出绝地求生的游戏界面,抬头,饶有兴致的等着史蒂芬回答她。 “呵呵……” 史蒂芬『舔』了下唇,把节『操』扔了说:“我只是觉得鸡妈妈把鸡崽子孵出来,再把它的腿养这么大也不挺不容易的扔了也怪可惜的,不如就……” 他伸手向前,准备端盘子。 “不准动!” 苏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然后说:“想吃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件事儿。” 史蒂芬一听这话就后悔了,哭丧着脸:“不……不是吧?连吃个鸡腿都要讲条件,姑……姑『奶』『奶』,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吧啦了?” “倒不是我小气。”苏澜拿起筷子,直接把鸡腿夹起来堵住了史蒂芬的嘴说,“只是眼前有件事,非你不可。” “啥……事儿?”史蒂芬咬下一大块鸡腿肉,一边咀嚼着,一边问。 “据说温元珊常年独守空房,相信她现在一定非常空虚,每天晚上都想要得到男人的爱抚和滋润,你刚好又是个……” “不是吧!” 苏澜的话还没说完,史蒂芬手中的鸡腿就吓得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他一脸惊恐万分的表情打断了苏澜说,“你该不会是要我牺牲自己的肉体,去满足温元珊那个老女人,和她搞弄点什么桃『色』新闻出来吧?” 苏澜眉梢轻挑,眸中浮起一抹惊讶,揶揄史蒂芬道:“小哥哥,你咋就知道的这么清楚呢?该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修炼成精然后俯了你的身吧?” 听到这话,史蒂芬的眼珠子在他的眼眶里夸张的转悠了两圈,然后就砰一声轰然倒地,身体呈大字型。 “报告澜姐,史蒂芬死了,现在和你说话的,是他的鬼魂,鬼魂和人类阴阳两隔,触『摸』不到人类的身体,所以和温元珊发展桃『色』新闻的重任,你还是交付给别人吧。” 见史蒂芬戏精上身,苏澜也不甘示弱。 掀动红唇道: “鬼虽然触『摸』不到人类,但是却可以穿透人类的身体,所以你不需要触『摸』温元珊,只要使出浑身的劲,狠狠地穿透她就可以了。” “穿……穿透?”史蒂芬被苏澜这个用词雷到了,他被吓的不轻,抬眼问苏澜,“姑……姑『奶』『奶』,你是认真的吗?” “必须认真啊。”苏澜一本正经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向史蒂芬,“如果不认真,搞出一波桃『色』新闻来,那陆温纶又去哪里找理由休掉她呢!” “所以说……你是想给温元珊致命一击,『逼』陆温纶和她离婚吗?” “宾果,答对了!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再给你加个鸡腿。”说罢,苏澜拿起筷子,就从盘子里夹了个鸡腿给史蒂芬。 “不要啊!我拒绝!”史蒂芬抗拒着哀嚎道,“呜呜呜……我不要和温元珊发生关系,她寂寞了那么久,在床上肯定如狼似虎,我这小身板会吃不消的!!!” “所以才不停的给你加鸡腿,让你好好补补啊。”苏澜玩的不亦乐乎,第一次觉得原来偶尔皮一下,捉弄捉弄别人也是一件可以让心情放松的事。 …… 门外传来一阵响亮清脆的脚步声。 听声音。 来人不下十个。 柯安晏看了一眼外边走廊上的监控画面,见是温元珊推着陆浩初来了,立刻就走上前来踢了一脚还躺在地上的史蒂芬。 “别卖萌了,快起来,你今晚的床伴开着大部队,气势汹汹的来了!” 史蒂芬一骨碌翻身而起,推着苏澜,“快快快,回到床上去,用纱布把脸包起来,别漏出破绽让她看出来你是装的。” 幸亏苏澜这方早有准备,因此不稍一分钟,她就把自己的头和脸包裹成了木乃伊,眼睑下方的肌肤还特意用深褐『色』的『药』水熏了熏,制造出伤势严重用了很大一瓶消毒碘伏的假象。 手忙脚『乱』收拾东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门把被转动的声响。 离门较近的柯安晏立刻快步上前,将人拦下。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他怒瞪着温元珊陆浩初等人,勇气可嘉,但他那瘦小的如同豆芽菜一般的小身板嘛,不堪一击。 “小兄弟,我觉得你长得挺感人的,走,咱们去外面聊聊人生。” 温元珊身后的一名彪形大汉,一个箭步上前,就像老鹰拎小鸡仔似的,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出了房间。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你弄疼我了!” “哦哟,弄疼了啊?那我轻点……” “手!手!你他妈的手在『摸』哪儿呢!给老子拿开!” 听到这话,史蒂芬忍不住偷着乐的牵了下唇,让你刚才踢我,活该! 其实苏澜也很想笑。 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柯安晏被同类调戏吃豆腐,可她还是很想笑,没办法,主要是柯安晏长得太像日韩系花美男了。 那一脸白皙嫩滑的胶原蛋白,别说是女人见了想咬,男人见了想『摸』,就连她这个有『妇』之夫瞧了,有时候都忍不住屈指一弹。 可是她现在不能笑,因为,还得演戏呢。 “陆夫人,您这是何意啊?”苏澜强忍着想笑的冲动,假装很生气的模样,用冰寒刺骨的眼神,逐一从温元珊那一群人的脸上扫过。 带着强烈的恨意,仿佛要用眼神把他们全部杀死,温元珊见她这样,眉头暗喜的轻挑了下,然后虚情假意地走上前说。 “澜丫头,我听说你的脸被人泼了硫酸,被医生诊断会重度烧伤,想着浩初毕竟是你名义上的表哥,过去又对你一往情深,直到现在都还放不下你,恰巧你们又住在同一家医院,所以就特地带他过来看看你。” 说话间,温元珊走到了苏澜的床边,她伸出手,似要扯开苏澜脸上的纱布,然后在苏澜脸上看到那些会让她高兴到发狂的伤疤。 不料,苏澜却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手背上,怒喝她:“你要干什么?出去!给我出去!”做戏做全套,她情绪失控地指着门从温元珊吼道。 “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和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把一个容颜尽毁,不愿见人的毁容者,自卑到只会生气愤怒发泄一种表达方式的人物设定,诠释的非常好。 温元珊立刻就对苏澜毁容的事深信不疑,她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苏澜啊苏澜,枉你聪明过人,小心谨慎的保护了自己二十余年,不料还是落到今天这个悲惨的境地,你说,我现在是应该同情你呢,还是找到那个毁你容的人,好生谢谢她呢!” “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把我弟弟还给我!”倏然间,小林的声音在病房门口铿锵有力地响了起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她浑身是血,手拿刀,眸子里一派腥红,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凶狠的目光狠瞪着温元珊,仿佛要吃温元珊的肉、喝温元珊的血,再把温元珊挫骨扬灰一般。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从古至今都是野蛮人的天下 小÷说◎网 】,♂小÷说◎网 】, 小林的出现,让病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苏澜史蒂芬,认识小林怎么多年来,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小林身上看到这么阴森可怖的杀气。 但是…… 温元珊并不认识小林。 “你是谁?” 她高昂着鼻孔把小林上下打量,充满了蔑视和不屑的神情,犹如在看垃圾一般。 只是隐约猜到小林应当就是他们用来胁迫对苏澜泼硫酸的那个人。 所以千万不能和她扯上关系。 “呵……!我是谁?” 小林阴冷的笑了。 她踢脚迈入病房,藏在袖管里的刀只『露』了一小截刀尖出来,刀尖上血迹斑斑,如果不仔细盯着她的手和袖管瞧。 是不容易发现那刀的。 什么情况? 苏澜不由得用困『惑』的目光和史蒂芬对视,用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史蒂芬冲她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时,又传来了小林说话的声音。 “陆夫人,我就是受你们的威胁,被迫往苏澜脸上泼硫酸,害她毁容的那个林可欣啊。”林可欣是小林的全名。 说话时,她嘴边挂着一抹笑,却让人觉得阴森诡异,看得心里发憷,温元珊仗着自己这方人多,并没有出声命人阻拦她。 使得林可欣没一会儿功夫,就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她和陆浩初的跟前,温元珊挑眉怒斥她:“林小姐,苏澜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帮着她这般诬陷我?” “诬陷?” “呵……”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林可欣牵唇嗤笑道,“你温元珊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有钱有势,平时只需要在地面上轻轻的跺一脚,就能让我这个出身在贫民窟的弱女子抖三抖,若没有真凭实据,我可不敢和你当面对质!” “所以……”林可欣亮出凶器。 “不好!她手上有凶器!快!拦住她!”温元珊的心腹常杉月发现了林可欣藏在袖管里的尖刀。 一名壮汉立刻快步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 “都别动!” 林可欣腾一下把刀架在了陆浩初的脖子上,样子凶悍的让那壮汉不得不紧急刹车停下脚步,林可欣瞪着众人说。 “你们谁要是敢『乱』动一下,我就立马杀了他!” “你不准『乱』来!”温元珊仍旧还是一副尊贵如皇太后般的姿态,用霸道强势的语气呵斥林可道,“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弟弟死无葬身之地!” 这绝对是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刚一出口,温元珊就后悔了,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臭丫头,居然敢算计我!”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点把我弟弟交出来!” 自苏澜一出道,林可欣就一直跟随在她身边做化妆造型师,自是比旁人更了解苏澜史蒂芬一些。 她相信苏澜和史蒂芬一定早有准备,在这病房内安装了录音器之类的设备,如今她利用温元珊爱子心切的心理,故意持刀挟持陆浩初,让温元珊方寸大『乱』,道出用弟弟威胁她的狠话,无疑就是从侧面印证了温元珊绑架了弟弟的事实。 而苏澜她们用录音笔录下的声音,就会成为日后在法庭上用来指控她温元珊犯下绑架罪的罪证。 对此,温元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竭力洗白自己道:“臭丫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从一数到三,如果你不放开我儿子,我立刻就命人抓了你弟弟,让他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偿命!” “陆夫人不是不认识小林吗?”苏澜适时的『插』话进来,她好像明白林可欣要做什么了,她目光咄咄『逼』人地质问温元珊道。 “既然你不认识小林,没有胁迫她往我脸上泼硫酸,那又是从哪里知道她有个弟弟的呢?” 温元珊知道苏澜这是想扰『乱』她的心智,让她说出更多对自己不利的话。 “苏澜,我没空跟你玩咬文爵字的游戏,臭丫头,快点把我儿子放了!”温元珊竖起一个手指头,林可欣不受她威胁。 “你才快点把我弟弟给放了!” 林可欣手里的刀子刺啦一声划破陆浩初脖子上的皮肤,陆浩初吓得大叫:“啊——!妈……救……救……救……我。” 温元珊这才慌了,连忙低下她高贵的下巴,伸出手,唇瓣哆嗦着示软:“你你你你别『乱』来,林林小姐,我们有话好好说。” “听听,连称呼都变了,林小姐?”林可欣讥讽地嗤笑了声,道,“古有马背之上夺天下,后有枪杠子之下出政权,看来这个世界,从古至今都是野蛮人的天下,谁的拳头大,谁的武器先进,谁就是天下的老大,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一语说罢,陆浩初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脖子上的伤口登时又深了几许。 “妈——” 腥热的血『液』顺着颈项滚滚而下,陆浩初再次吓得失声尖叫,苏澜见状,暗暗的呵呵了两声,这个时候口齿倒是挺清楚的。 人呐 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果然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的,这是人的劣根『性』,也是人之常情。 “二!” 林可欣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刀,又惹得陆浩初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妈妈妈妈——我快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姓林的女人真的会杀了我的,你快救救我啊。” “住手!” 温元珊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跟前,她无奈的妥协,“林小姐,放了我儿子,我把你弟弟还给你!” 病床之上,苏澜弯唇轻笑,旋即寒着眸,一脸恨毒了温元珊的表情,大发雷霆道:“温元珊!果然你是派人往我脸上泼硫酸!你可真狠毒!” “我狠毒?苏澜,我有你狠毒吗?” 温元珊低头瞧了眼自己坐在轮椅上的儿子,猛地提高声线,勃然大怒道:“浩初变成今天这样子全都是你苏澜害的!如今你只是失去了一张脸,我儿子失去的却是三条腿两只手和一条声带!他现在连说话都异常困难,要说狠毒,我温元珊哪里及得上你苏澜半分!” “别吵了!” 林可欣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被温元珊的河东狮吼吼爆了,一声厉呵之后,又深吸了口气,她竭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温元珊,我要立刻马上看到我弟弟,否则我手里的刀子,就不会再对你儿子心慈手软了!” 林可欣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弟弟的模样,让苏澜隐隐感到了几分不妙,隽秀眉峰下意识拧了起来,她微微的偏了下脑袋。 小声对史蒂芬说:“情况不对,小林八成是知道了什么对她弟弟不利的消息。”苏澜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猜错,林可欣的弟弟如今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你快给发信息问问小柯,有关小林弟弟的下落,他找的怎样了。”苏澜这方的命令刚一下完,就听到常杉月护主心切的出声道。 “夫人,使不得!” 常杉月冲温元珊摇了摇头,用眼神和温元珊交流道,一旦在这个时候把林可欣的弟弟交出来,就会坐实温元珊派人绑架林可欣弟弟以此来威胁林可欣往苏澜脸上泼硫酸的犯罪事实。 常杉月都能想得到的事情,温元珊又怎会不明白,只是如今为了救自己惟一的儿子,她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连线小李!” 温元珊一声令下,林可欣的面庞当下就『露』出了喜『色』,太好了,弟弟有救了!所以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夫人!”常杉月急的说话的嗓音一下就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再说一次,连线小李!”温元珊掷地有声的嗓音,不容任何人违背。 …… 常杉月无奈之下,只好乖乖『摸』出手机。 与此同时。 之前被温元珊的属下如同老鹰拎小鸡仔一般拎出去的柯安晏,此时候正端坐在一台电脑跟前,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 那个身高约莫一米九的壮汉,则像一坨烂泥一样摊在他脚边,脸上布满了青红交加的伤痕,形势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转变。 而几分钟前还掌控着局面,觉得自己赢得了全世界的温元珊,对苏澜布置的这一切,还浑然不知。 “good!” 柯安晏在电脑上成功的找到了温元珊关押林可欣弟弟的地方,于是,立刻就回复了史蒂芬一条短消息。 —— perfect! 发完短信,柯安晏扭动着身体在旋转座椅上转动了一圈,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自以为聪明帅气到宇宙无敌。 “我怎么就这么优秀呢?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姑娘。” 洋洋得意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弟就忍不住失笑出声,“确定是便宜姑娘,不是哪家的少爷?” “你个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柯安晏撸起拳头,恼羞成怒,只是拳头还没落下,就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中,有人扛着一个麻袋从小林弟弟被关押的地方走了出来。 “不好!” 柯安晏立刻回到座位,拿起手机给史蒂芬编辑短信。 ——派去进行救援的人还在路上,而此时看守林可欣弟弟的人却…… 柯安晏不得不多想。 事实证明,小林的弟弟此刻的确……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让你再无翻身之可能! 小÷说◎网 】,♂小÷说◎网 】, 的确,已经遭遇了不幸。 wu 史蒂芬的手机开的是振动模式,进消息时振动的细小声音,本该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才对。 可眼下。 林可欣把锋利的刀口嵌进了陆浩初的脖子,只需稍微再加大点力气,陆浩初的颈动脉就会被她割断。 形势严峻。 温元珊那方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几乎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屏住了呼吸,然后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林可欣。 导致整个病房都异常寂静。 几乎针落可闻。 从而,史蒂芬的手机一震动,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关注。 尤其是林可欣。 她很了解史蒂芬,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他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外界联系,从而引起温元珊等人对他的怀疑。 “是不是小岑有消息了?” 此刻,林可欣只想知道自己弟弟的下落,再来医院之前,她得到的消息是温元珊已经下达了要杀她和弟弟灭口的消息。 而衣服上的这些血迹,就是在被追杀的时候留下的。 “他……他……” 史蒂芬吞吞吐吐的,不太敢把林岑有可能已经遇害的消息告诉林可欣,他怕林可欣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空气凝固静谧间,一道浑厚的男声倏地传来打破了沉寂。 “对不起常姨,我刚在扛尸体,现在才接你视频,不过你人在哪儿呐?我怎么看那房间里的摆设,像在医院,你们又去看浩初少爷了?” 视频那方的人全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林可欣却因为他这段话,脑子里轰地一声炸裂了开。 常杉月瞧着林可欣眼神不对,忙冲视频那方的小李眨眼睛:“尸……尸体?谁的尸体?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只可惜小李此时正在开车,他打算把林可欣弟弟的尸体运出去抛入大海,他没看到常杉月向他眨眼睛的动作,也没察觉出常杉月说话的语气有点反常。 反而坑死人不偿命的回了一句:“林岑的尸体啊,就是那个林可欣的弟弟,夫人不是让我和他杀了灭口吗,免得他们姐弟俩以后跑出去『乱』说话。” “啊——” 听到这里,林可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放声大叫了起来,眼睛里歇斯底里的狂怒和悲愤,让她的脸徒然变得狰狞可怖。 “你居然杀了小岑!” 林可欣怒瞪着温元珊,赤红的双目已然崩溃,在悲愤交加和绝望崩溃的双重刺激下,她快速地旋转起了手中的刀刃。 “温元珊!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要你痛不欲生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本来一刀下去就能干脆利落的切断陆浩初的颈动脉。 林可欣偏生要向螺旋刀一样,旋转着刀刃寸寸递进,这种割脉方式给陆浩初造成了伤害和疼痛,远比一刀给他一个痛快要痛苦百倍千倍甚至是一万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来不及阻止,只见那腥红的血『液』,如同水柱一般从那陆浩初的颈动脉内喷『射』而出。 看到这一幕,温元珊当场就崩溃了。 “nononononono……!”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温元珊的手颤巍巍地伸向陆浩初,却怎么也触碰不到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浩初死不瞑目的睁着双眼,脑袋腾地一下就聋拉着垂了下去:“浩初啊!我的儿……我的儿啊——” 温元珊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苏澜亦被眼前这一幕惊来怔住了,陆浩初纵使作恶多端,糟蹋过很多良家『妇』女,即便死一万次都不够,可她却从没想过陆浩初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小林手中。 “对!小林!”苏澜猛地惊醒过来,这时,杀了陆浩初已经没有人质在手的林可欣,已经被温元珊的人一脚踢飞在地。 “噗……!” 也不知道是失去了弟弟悲痛欲绝所致,还是被人踢碎了胸腔的原因,林可欣趴在地上,噗嗤一声嘴里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而刚刚痛失了儿子的温元珊,却在这时候捡起了林可欣之前用来割断陆浩初颈动脉的那把刀,苏澜见状,立刻就当机立断地朝她砸了一个水杯过去。 “住手!” “砰!啊!”水杯精准无误地砸中了温元珊手臂,苏澜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快步下床,“温元珊!现在不是追究小林责任的时候!” 说罢,又厉声呵斥还处在惊惧之中没有缓过神来的常杉月等人道,“还愣着干嘛?叫医生过来救人呐!” 其实苏澜一点都不在乎陆浩初的死活。 可是…… 行凶之人是林可欣,她不想林可欣为之背上人命官司,从此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人的一生中最美好的光阴。 “没用了。” 常杉月年轻的时候是在医学院念的大学。 她面如死灰的看着陆浩初的尸体说:“小少爷的体重只有60kg,体内大概只有4800ml的血『液』量。动脉压力大,当颈动脉被割破的时候,喷『射』出来的血『液』量远超过25ml/秒,人类在失血25%的时候就会休克。 如果按照失血量25ml/秒这个速度来计算的话,小少爷会在颈动脉破裂后的第48秒,一分钟左右彻底死亡,所以,小少爷已经死了,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苏澜让人叫医生的话原本让温元珊那颗绝望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今听常杉月这么一说,那一丝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咻一声就熄灭了,并让她的心再次跌入了绝望和愤怒的深渊。 “贱人!”温元珊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朝林可欣的方向走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就像一个被人摁下了开关的复读机,温元珊的嘴里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苏澜一把拽住她:“你杀她有什么用?是能让你儿子起死回生,还是能够让她弟弟起死回生?!” 弟弟…… 原本像死尸一样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林可欣,在听到‘弟弟’这个词后,眼睛一下又有了光彩,她捂着胸腔,强忍着剧痛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 “温元珊,这种失去血脉至亲的滋味不好受吧?” 何止不好受。 简直如同万箭穿心一般,疼的她痛不欲生,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问了半天,温元珊都一声不吭,只是眼睛里的恨意越发的浓烈骇人,林可欣见温元珊愤怒成这样,就高兴的笑了。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你儿子了?” “贱人!” 这时,林可欣笑的越得意,温元珊看了就越生气,她再次向林可欣扑了过去,如同一头挣脱了铁链冲出了桎梏的猛兽。 苏澜根本就压制不住她,只一声厉吼,温元珊就把林可欣砰一声扑倒在地,并跨坐在林可欣腰间,用力掐着林可欣脖子。 “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此时候的温元珊,全然已经彻底失控,她一心想着为陆浩初报仇,却不知这是林可欣为她挖下的另外一个圈套。 “好啊……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现在就杀了我,用力点……再用力一点!”无论温元珊花了多大的力气掐自己的脖子,林可欣的眼睛里都始终洋溢着笑。 不好! “快拉开她们!” 苏澜看出来了,林可欣不想活了,她一心求死,所以才会这般不遗余力的刺激温元珊。 “贱人!贱人!!!” 温元珊死死掐着林可欣的脖子,嘴里不停的叫嚣着这两个字,任凭苏澜史蒂芬常杉月等人如何拽她,都绝不松手。 一时间,房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很吵。 吵的林可欣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好像飘出了身体之外,她在阴阳两界的缝隙中游走徘徊,前面是苏澜是史蒂芬拼命想要救她的景象。 身后是恶鬼般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的痛苦惨叫声,恍惚中,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弟弟立在一旁,微笑着向她伸出手的模样。 小岑,是你来接姐姐了吗? 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林可欣心道,等我,等姐姐再最后再看苏小姐和史蒂芬大哥一眼,等我看完他们最后一眼,姐姐就跟你走。 好。 恍惚中,林可欣好似听到小岑对她说了声好,然后她的目光就笑着回到了苏澜和史蒂芬的脸上。 对不起。 她抱歉的看着苏澜和史蒂在心底对他们二人说,我家的冰糕厂,可能要交给你们二位代替我搭理了。 “贱人!你个贱人……你个贱人……呜呜呜……你个贱人呜呜呜……” 温元珊疯狂叫嚣的声音逐渐转化成了呜咽的哭泣声。 呵…… 林可欣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头可高兴了。 温元珊啊温元珊啊。 枉你活的将近五十载,竟然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这个道理都不懂。 你杀我弟弟,我宰你儿子。 这很公平啊! 唔—— 林可欣在心中笑的乐不可支之际,眼前蓦地袭来一阵黑暗,然后她就看到温元珊那张痛不欲生的脸,被苏澜和史蒂芬从她的视线上空强行拉离了开。 倏而…… 唇角溢出了一绺血。 林可欣挣扎着,用她最后的意识和气力,牢牢地把苏澜和史蒂芬的面庞刻在脑海。 十几年相遇相知相守之恩。 可欣没齿难忘。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苏澜捐助她上大学,让她进军时尚圈开疆辟土,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化妆造型师,还帮助她开冰工厂。 她和小岑,可能还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打滚,受人欺凌。 所以…… 苏澜,史蒂芬,我林可欣今天就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来偿还你们这份恩情。 小岑的命,再加上自己…… 两条鲜活的人命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温元珊手中,这下,温大婶应该再也翻不了身了吧?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苏澜怒斥记者,教其如何做人 小÷说◎网 】,♂小÷说◎网 】, 当温元珊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林可欣正好被护士从急救室内推了出来。 在走廊上等候的苏澜史蒂芬立刻就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医……?” 苏澜询问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林可欣的头上蒙着白布,意味着医生回天乏术,林可欣已经气绝身亡了。 “怎么会这样?” 史蒂芬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他上前双手紧攥着医生的衣领,愤怒的唾沫星子怒吼着喷了医生一脸:“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号称全医院医术最好的医生吗?!你为什么还让她死了?!” 医生被史蒂芬这副骇人的模样,吓得直缩脖子:“先……先生,节……节哀顺变,我……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尽力?!” 史蒂芬怒指着林可欣的尸体,“这就叫尽力吗?让她死了!她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啊!你就让她这么凋零了!这么烂的医术你也敢称第一?!” 医生见史蒂芬不依不饶的纠缠着他闹,无奈之下,只好向一声不吭的苏澜求助。 “苏……苏小姐,伤患被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因为她胸腔被踢断了骨头,又伤了腹腔里面的内脏,使她整个腹腔内都积满了血,再加上伤患本身又缺乏求生意志,所以,我们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还在狡辩!庸医就是庸医!” “许长林!” 苏澜一把抓住史蒂芬死攥着医生衣领不放的手,“够了,不要再为难医生了,可欣一心求死,甭说是医生,恐怕就连玉皇大帝现世,也救不了她。” “可是……可是她还那么年轻。”其实史蒂芬见过很多次死亡,可真当他眼睁睁的看着林可欣死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异常的难过和伤心。 论交情,林可欣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不上苏澜。 她没有出众的容貌,也没有令人羡煞旁人的身世,充其量就是长相普通出身平凡的童年玩伴,可她才只有二十二岁呐! 这个年纪,本该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就这样香消玉损了,死在温元珊的手下,沦为了他和苏澜同温元珊争斗的牺牲品。 这让史蒂芬心里觉得很内疚,如果当初因为自己当初把小林带到苏澜身边做事,不是因为他们和温元珊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 温元珊也不会绑架小岑威胁可欣害苏澜,后来更不会为了以绝后患杀小岑灭口,如果小岑没死,可欣也就不会在情绪失控下发狂发颠杀了陆浩初。 如果陆浩初没死,温元珊的人就不会踢断林可欣的胸骨,可欣的内脏就不会受伤,后面更不会被温元珊活生生掐来休克而亡。 “都怪我……”在苏澜的劝说下,史蒂芬松开医生的衣领,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都是我的错……”他抱着头弯身蹲在地上。 自责的眼泪和鼻涕,低落了一地,见史蒂芬自责难过成这样,苏澜心里也不好受,她用力地闭上眼睛,然后眨了眨眼。 把象征着脆弱的眼泪硬『逼』回去,强迫自己坚强着扬了扬手,示意护士和医生把林可欣的尸体推去太平间,然后一字一顿的告诉史蒂芬。 “放心,我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 出医院的时候,为了不让记者们打扰到林可欣的灵柩,一向低调只走侧门的苏澜,竟然高调的选择了从医院正大门离开。 意料之中。 医院正大门早已被s城的记者们里三成外三成围的水泄不通。 “苏澜!苏澜!大家快看!是苏澜出来了!” 无数个闪光灯随着这一道尖叫的声音,齐刷刷地向苏澜这方照『射』过来,仅仅只是短短一秒钟的功夫,她的眼睛就被那些闪耀的光束刺的生疼。 如果是往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会抬手护目,然后微笑着求大家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可现在…… 苏澜只想让这些记者手中的摄像机,清晰的记下她脸上的冰霜和眸子里的伤痛。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家。 任由那些锋利的光芒,像箭头一样咻咻咻地朝她的脸上刺来。 “苏小姐,网络疯传你在片场被人泼硫酸毁容住院,可如今却见你红光满面,脸上只有几个类似青春痘的疹子,实际情况怎么会和网络上的传闻相差这么大?” “对啊苏小姐,如果有关你被硫酸毁容的新闻,从一开始就是不实传闻,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出面澄清呢?你知道吗,现在网络上还有很多关心你的粉丝和朋友,都在为你担心。” “苏小姐,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看见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被警方带走了,还有陆氏集团董事长的爱子陆浩初也被人抬出来放入了一辆灵车,由此可见,陆氏集团的太子爷已经英年早逝了,相传,苏小姐和陆氏一家恩怨颇深,不知温元珊此番被警察带走以及她儿子的死,是否和苏小姐有关系呢?” “苏小姐,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苏澜跟前,话筒堆积如山,嘈杂的提问环节终于安静的停了下来,她一眨不眨的双眼,在一片镁光灯的闪烁攻击下。 终于轻轻的动了动。 随着她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的动作,丝丝缕缕的笑意从她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里蔓延了出来。 “呵……” “呵呵……” “呵呵呵……” 倏然间,苏澜呵呵呵的低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一道比一道诡异,一声比一声令人『毛』骨悚然,如同鬼魅,如同幽灵,如同黑山老妖兴风作怪之前的那一声长笑。 离的苏澜最近的那个记者,被苏澜的笑声瘆得一阵头皮发麻,她壮着胆子问:“苏……苏小姐,你……你在笑什么?” 苏澜敛了笑,目光一瞬变得冷厉如刀,从他们众人的脸上逐一扫过,厉声道:“枉你们都是从各大学府毕业的高材生,本该为国为民,匡扶正义!报道有价值的新闻!你们却违背良心,一味的挑起纷争炒作话题,不注重新闻二字本身原本所具有的意义!” “今日死去的人,又何止陆浩初一人!”说到此处,苏澜腾一下怒目圆瞪,猛地提高了说话的分贝,“三条人命呐!你们却只看得见从前和我有过节的陆浩初!看不到林可欣和林岑这两姐弟!!!” 苏澜此话一出,全场万籁俱寂,她失望透顶的目光又把众人扫视了一遍。 继而又悲愤万千地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这个世道又到底怎么了???!” 苏澜越说越激动,唾沫在空中横飞。 “就因为可欣和小岑是弱势群体没后台!所以他们就活该被人杀害!活该得不到你们的关注吗?” 一位记者强顶着苏澜强大的气场开口:“苏小姐……” 苏澜厉声打断那名记者。 “刚是你问我为什么没出面回应我其实没有被毁容的吧?”不待那记者接话,苏澜的目光又扫向了其他记者,“你们都很想知道答案是吧?” 说罢,还是没给他们接话的机会,点了下头,又说:“ok,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答案,因为温元珊绑架了林可欣的弟弟林岑,以此胁迫林可欣来毁我容颜。 承蒙老天庇佑,可欣悬崖勒马并没有对我痛下毒手,我为了保住她和她弟弟的命,为警方争取时间去营救小岑,就将计就计假装自己被毁容了!” “那……陆浩初又怎么会死呢?”一个记者声音弱弱的问,“是不是苏小姐在一怒之下,把他给……?” 而苏澜心中的怒火,因为她这句话又上升了一个新高度:“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问我陆浩初是不是我杀的?你还有没有良知?” “我怎么就没良知了?” “哟,还不服气呢!”苏澜目光森冷的笑看着她,“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此刻都知道,如果陆浩初真是我苏澜杀的!那么方才,被警方抓走的人,就绝不会只有温元珊和她的那一众亲信随从!你明知道人不是我杀的,还故意这么问我,到底居心何在?!” “对,对不起……”记者聋拉着脑袋,立刻出声给苏澜道歉。 “无需向我道歉!”苏澜瞪着她厉声道,“你应该对你父母道歉,向把你培养成新闻媒体人的学校和老师们道歉!如果她们此刻正在电视机前看着你,我相信她们一定很想掐死你!” 说罢,不理那张被她怒斥的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苏澜的重心再次回到了所有记者的身上,她对众人道:“实不相瞒,当我跨出医院大门,看到你们有这么多人都守在这里等着采访我的时候,我对你们感到失望。 没错,我是时下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微博粉丝数千万,庞大的粉丝流量,让任何与我苏澜有关的事情都能上热搜头条。 可是,我苏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精力和心思在我身上。 如果黑我踩我肆意制造与我有关的负面舆论,能够拯救民生的话,我苏澜绝不会反抗,可事实证明,你们报道的那些拿我来炒作的新闻,根本就起不了拯救民生的作用。 所以,我恳请你们,往后不要再花那么多心血和精力在我这样一个所谓的明星艺人身上,我恳请你们,多花点心思和精力,去关注那些真正的有意义的新闻事件,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得到社会广大的关注和帮助的人。 比如林可欣和她弟弟小岑惨死的真相,比如最近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劣质疫苗’和某知名主持人‘『性』浸’弱势女大学事件。 揭『露』暗黑和不公事件,为弱势群体伸冤,弘扬正义,为大多数争取利益和讨要公平,这才是你们这些身为一个记者应该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翁甜甜你被苏澜卖了 小÷说◎网 】,♂小÷说◎网 】, 苏澜停下来深吸了口气,她平复了一下自己激昂澎湃的心情,继而又目光冷厉地看着众人道。 “至于我和温元珊之间恩恩怨怨,我现在就可以非常肯定以及坚定的告诉你们,不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让她为可欣小岑姐弟俩偿命,我苏澜誓不罢休!” 此言一出,全场雅雀无声,甚至有个别记者的脸上,还流『露』出了羞愧万分的神『色』,平日里,他们走在私下里怒骂那些年纪较小的小盆友。 总说她们是脑残追星族,但凡是和她们爱豆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她们一路点赞转发刷评论,直至送上微博头条热搜新闻的宝座。 却忘记了,每天盯着苏澜这些艺人不放,把她的一举一动无限放大,然后扔在网络平台上以粉丝们了解观赏的人。 其实一开初,就是他们自己,苏澜骂的对,是他们辜负了父母对他们的期望和学校以及前辈们对他们的栽培。 是他们忘记了自己使命,没有尽到一个身为新闻媒体人,应该对大家尽到的责任。 如果他们不是每天盯着艺人的私生活不放。 而是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报道‘劣质疫苗’‘『性』浸’‘家暴’‘产『妇』抑郁症’‘『妇』女儿童被拐卖事件’以及某某某贪污受贿之类的事件。 也许,这个世上就会减少一些不幸的悲剧,让那些遭遇到不公的弱势群体,能够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关爱,从而让这个四处都充斥着暗黑气息的世界,变得祥和一点。 苏澜说的对,他们配不上新闻媒体人这个身份,一味的迎合金主,出卖自己职业道德去炒作虚假新闻,已经让他们变成了吃人血馒头的怪物。 于是……待苏澜的话一说完,他们就全部都自惭形秽的聋拉着脑袋,纷纷往两边退开,替苏澜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可是,只是他们几个觉醒,又有什么用呢? 病掉的不仅是他们啊。 而是整个社会风气呐。 苏澜迈开脚,昂首阔步地向前走,记者们手中的镁光灯还在对着不停闪烁。 不同的是。 彼时,再没一人,用尖酸刻薄的问题来刁难抹黑苏澜,他们看苏澜的眼神里,也比之前多了一份敬畏和感激。 也罢。 苏澜轻牵了下唇角。 只要有人悔悟,那今天这番话就没白说。 上车时,史蒂芬问她:“澜澜,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是去警局提供更多温元珊犯罪的事实证据呢,还是先去处理可欣和小岑的后事。” “先处理后事吧。”苏澜手撑着下巴,眺望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风景,她的眼睛被风吹得有点湿润,“我记得可欣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和她最爱的家人永远在一起,所以,等她们的尸体一火化,就把骨灰送去她们的老家,葬在她们爸爸妈妈的身边吧。”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相信如果可欣泉下有知,她和小岑,一定都会感激你的。” 苏澜身心疲惫的闭上眼:“如果是这样的感激,我宁可不要。” …… 记者被苏澜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后,全都争相蜂拥着去跟踪报道温元珊命人绑架并杀害了林可欣林岑一案。 登时。 整个网路世界,铺天盖地,全都是温元珊仗势欺人残害弱势群体的新闻。 而苏澜在医院狠狠教育记者的那番话,更是被那群记者剪辑成视频上传到了网上,大家一致在微博以及ins等社交平台上发表动态,向苏澜以及广大的人民群众道歉,并许下承诺以后一定重新做人,以报道实事求是和对大家有益处的新闻为主。 于是,苏澜怒骂记者的行为,在广大网友的心中得到了一致好评,让苏澜原本就超高的人气高的越发逆天。 …… 翁甜甜被人强行带到魏家的时候,魏华容对面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帝都领导当众表扬苏澜的新闻。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你们知道自己在干嘛吗?你们这是绑架!是犯罪!被警方抓到了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翁甜甜被人扛在肩头,眼睛裹着一层黑布,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派人绑走的她的人是魏华容派去的。 “魏华容呢?叫他出来见我!” 见拳打脚踢都没用,她又将怒火使劲往魏华容身上撒,她大喊大叫道,“魏华容!你个缩头乌龟!有胆子派人绑架我却没胆子出来见我!你这个low货!给我滚出来!” 魏华容此刻却是没有心思搭理她,任由她被人扛在肩头大喊大叫,点燃一支烟,问心腹荀七道:“警局那边边怎么说。” 荀七道:“和公子估计的差不多,苏澜不仅向警方提交了温元珊绑架杀害林可欣姐弟俩的证据,就连温元珊名下的『药』企在生产贩卖假『药』的事,都被苏澜命人扒拉了出来,如今甭说让她在陆氏集团做内『奸』出卖陆温纶,恐怕能不能活着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都是一个异常严峻的问题。” 闻言,魏华容眯着眼睛弹了下烟灰,道:“也就是说,苏澜只死了一个化妆造型师,就除了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我这个阵营里来的温元珊。” 荀七点头:“的确。” 登时,魏华容的眼睛冷冷的眯成一条缝:“如此说来,我过去倒还真是小瞧了她。” “呸!” 翁甜甜在壮汉的肩头,忍无可忍地冲魏华容说话的方向啐了一口:“姓魏的,你当苏澜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卑鄙无耻吗?” “我告诉你!温元珊被捕入狱是她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林可欣屡次三番对苏澜手下留情不忍心毁掉苏澜的脸,是因为苏澜心地善良早在很久以前就对她们姐弟俩恩重如山!” “这就是典型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果!所以,你要是不想以后死的和温元珊一样难看,最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然你以后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嘶—— 荀七被翁甜甜这话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姑娘的脑子,是那天在游泳池里面进水了吗?对魏家太子爷出言不逊也就罢了。 居然还敢诅咒太子爷死无葬身之地! so 确定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果不其然。 下一瞬,荀七便听到魏华容用冷厉的嗓音命令道。 “扔!” 一字出口,壮汉秒懂,旋即砰一声就把翁甜甜狠狠地从肩头上砸在了地上。 “哎哟!” 翁甜甜疼的面部变形,直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人砸成了四瓣。 “骂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你接着骂啊!” 魏华容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话还没说完,削铁如泥的刀尖就抵在了翁甜甜的眉心处。 见状。 翁甜甜浑身一抖,吓得连大气都不喘了,哪里还敢像刚才那般对他破口大骂。 “魏……魏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刀剑无眼,你能不能……?” “知道我什么要绑你过来吗?” 说话间,魏华容手中的匕首刀锋,沿着翁甜甜细腻嫩滑的肌肤一路从面颊来到了欣长的颈项间,他的力度拿捏的非常好。 在吓得翁甜甜浑身汗『毛』起立狂冒冷汗的同时,又未她一分一毫,可即便是如此,翁甜甜依旧被他吓得心惊肉跳。 “我我……我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魏华容为何要派人抓走她。 “因为……” 魏华容故意停顿了半拍,直到把嘴缓缓的凑到翁甜甜耳畔之后,才用低沉暗哑得如同鬼魅一般妖冶可怕的声音对她道。 “因为我答应和苏澜暂时休战,为表诚意,她就把你送给我做暖床宝宝了。” 说罢。 他握匕首的手猛地用力一划,翁甜甜衬衫纽扣就嘎嘣嘎嘣脆地掉落了一地。 “啊——” 凉风阵阵,翁甜甜的第一反应就是春光乍现走光了,她连忙抬手护住自己,并怒斥魏华容道:“你撒谎!苏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是一个心地善良正直的人,而我在她心里,是人,不是没有人权的附属品!更不是供你们这些富家子弟肆意玩弄欺凌的玩物!” 可魏华容却从旁拿起一张a4纸,道:“白纸黑字,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从今天开始,你翁甜甜就是我魏华容的专属暖床宝宝,至此以后,无论你在我身下或哭、或笑、或生不如死,她苏澜都无权过问,这上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不信自己看。” 翁甜甜抬眸看去。 那a4纸上果真有苏澜的亲笔签名。 “怎么会这样?” 她怔愣了一瞬,心间一下就泛起了一股被苏澜抛弃出卖甚至利用的悲伤和痛苦,但这种感觉只在她心中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间,就被她否决了。 “不!你在骗我!” 翁甜甜相信苏澜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掉人品的事来,她意志坚毅地锁住魏华容的双眼,问他道:“你为什么要伪造这种东西来挑拨离间我和苏澜的关系?你到底在盘算什么?是不是要谋害苏澜?” 接着,不待魏华容出声说话,翁甜甜又率先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魏华容,听着,我不管你和苏澜之间有什么过节,也不管你准备花多少心思和功夫去对付她,但是,我翁甜甜,宁愿死,也不会帮着你害她!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利用我来伤害苏澜这条心吧!” 魏华容看了她的眼睛一眼,长指落在她下巴处,翁甜甜呼吸一窒,紧张得脖子往后缩了下,魏华容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有些不太高兴。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魏华容取向再次被苏澜怀疑 小÷说◎网 】,♂小÷说◎网 】, 魏华容嗓音在耳畔响起。 冷魅,妖冶。 “谁说我要利用你去害她了?我只是觉得你肤如凝脂,身材前凸后翘,还有着一张不输苍井空的天使面孔,不用来和我一起拍摄爱情动作戏,怪可惜的……” “你——”翁甜甜浑身发抖,眼含恐惧,心底又气又怒,第一次觉得魏华容禽兽不如。 “还不出去。”魏华容却在此时冷冷的瞥了荀七他们一眼,“是想留在这里观摩我们是如何演绎爱情动作片么?” “对不起公子,我们这就离开。”荀七一脸汗哒哒,逃命似的离开,不过公子,这里是客厅,即便我们全都出去了。 窗户还大开着呢,你确定大家不会偷窥? 这会儿。 翁甜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撒开腿就跑,鬼才要陪他演爱情动作片,那天在游泳池内和他吻着吻着就差点被他用领带活活勒死的经历,直到现在都还让她心有余悸。 魏华容没有去追她,只觉得她此刻像惊弓之鸟一样慌忙逃窜的模样看着很有趣儿,他弯起唇角:“你家小兔子快蹦出来了。” 该死! 翁甜甜按了按内衣,身形庞大的小白兔还是摇摆跳动的很厉害,眼睛上蒙着黑布,她根本就看不清逃跑的路,想伸手去把黑布扒拉开。 又担心手从胸前的衣襟处离开后,会在魏华容跟前上演果奔这种羞耻的戏码,因为可恶的魏华容方才不仅用刀划掉了她的衬衫纽扣。 还摁开了内衣的前排扣,她现在只要一松手,那东西就会重心不稳的弹跳出来,害的她现在只能像瞎了的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四处『乱』窜。 “欸,小心点,前方是墙。” 魏华容提醒的声音传来。 翁甜甜皱起小琼鼻,不相信魏华容会有这么好心:“哼!鬼才信你!” 于是。 “啊!” 翁甜甜一头撞在墙上,痛的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样?” 她『揉』着自己的额头。 简直不敢相信魏华容方才竟然真的没有骗她。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 身后传来了魏华容起身靠近她的声音,如同魔鬼的步伐,她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你不可以过来!” 她猛地转过身去,正面朝向魏华容。 “哼……!” 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魏华容哼了一声后,说:“这是我家,我的地盘,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什么不可以过来?” “不行!” 翁甜甜太害怕了,连声音都大叫来破了音,连连往后退着躲避:“我不要和你拍爱情动作片,鬼才要和你拍爱情动作片,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会玩死我的……” 魏华容唇角邪勾着,朝她步步『逼』近,揶揄道:“这就怕了?那当初是谁在医院哭着求着苏澜不要告我,说我本『性』不坏,以后一定不会再伤害你的?” “是……是我……”翁甜甜后悔死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魏华容从一开始就是恶魔化身,她那天就不该阻止苏澜报警。 “那你怕我什么?” 魏华容的声音愈发的近了,翁甜甜下意识的往后大退了一步,不想身后却是楼梯。 “啊——” 她被绊倒,身子猛地往后倒。 “救我……!” 摔下去之际,翁甜甜下意识的朝魏华容的方向伸出了手。 然而…… 魏华容并没有伸手救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摔的四仰八叉,头往楼梯上重重的磕下去,直接冷眼旁观。 “你……” 翁甜甜眼前一黑,此刻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实在是倒霉,竟被活生生地摔晕了过去。 魏华容走过去,头悬在她面孔上空,悠悠叹气:“唉,可真是没用,懒得本少爷今天兴致高,愿意屈尊降贵和你拍爱情动作片,可你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差了点吧?恐怕连第一个回合都没捱过,就会被我折腾的哭出来吧。” “荀七。” 魏华容出声一唤,荀七立刻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什么事,公子。” “飞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公子。” “ok,把这丫头给我塞麻袋里扔上去吧。” “啊……?” 荀七受惊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公子不是对翁甜甜挺有『性』趣的么?还是要和她演绎爱情动作片呢。 怎么现在又……?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魏华容的行事作风了,就连执意要带翁甜甜出国这件事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也看不透。 “怎么,有问题?”魏华容凛冽的目光扫过来,荀七连忙摇头:“没……没问题,不敢有问题。” …… 安排好林可欣姐弟俩的身后事后,苏澜才托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s城的家不似蓉城的老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三姑六婆俱在,人丁兴旺,热闹非凡。 s城的家,平时只住着她和厉珒两个主人,再除去史蒂芬董文化柯安晏这三个以客人和员工身份入住的人外,剩下的,不是女佣,就是家丁和保安。 回家时,屋子很安静,除去少许值班的人,大部分都已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但意外的是,苏澜在步入大厅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嘤嘤呜呜抽泣的声音。 “谁在哭?” 客厅内,沙发上,端坐着一个身形微胖的女佣,她背对着苏澜,以至于苏澜并没有看清她的脸。 “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 女佣欣喜万分地转过身来,苏澜这才认出了她。 “翁嫂?” 苏澜走过去,把包放在茶几上,问她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把眼睛都哭肿了?” 翁嫂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她:“少『奶』『奶』,求求你行行好,再救救我们家甜甜吧。” 苏澜拧眉道:“甜甜?她又怎么了?” “她被人带走了。”翁嫂哭着说,“是魏华容,他要带甜甜出国,还说自己是甜甜男朋友,可我都活了半辈子了,像魏华容那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我们家甜甜嘛,他一定只是一时新鲜,想玩玩而已,可我们家甜甜是正经女孩,将来还要正常嫁人结婚生子的,不可以被他这样玩弄败坏名声啊。” “翁嫂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过去问问魏华容,兴许他这次是认真的呢。”苏澜想,魏华容带走翁甜甜一定不是为了谈恋爱。 恐怕,多半都是冲着她来的。 “没人接。”连拨了几次,魏华容都没接电话,无奈之下,苏澜只好想别的法子来安抚翁嫂,“没关系的翁嫂,这么晚了,魏华容应该睡了,我明天再打电话问他。 您呢,也别太担心了,毕竟甜甜都这么大了,她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和爱的人,如果她不是自愿的,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摆脱魏华容,或者叫我们救她的。 所以呢,您现在要做的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回房间好好睡觉休息,一切都等明天我和他们俩联系过了之后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翁嫂垂着泪回房。 翌日。 苏澜起床把窗帘一拉开,就又对魏华容开启了疯狂的夺命连环call模式。 今日份运气比昨夜好。 只连续不间断反复重拨了三十余次号码,听筒内就传来了魏华容哈欠连天的嗓音。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一向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我极不顺眼的苏澜苏大小姐,怎么会一口气轰炸了我这么多通电话?” 苏澜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问:“甜甜呢?你把掳到哪儿去了?”昨晚回房之后,苏澜让柯安晏查了一下翁甜甜的行踪,结果发现国内没有任何翁甜甜行走或是消费过的行踪。 魏华容掐了掐眉心,继续哈欠连天着回她:“不是一早就告诉过她妈妈了,我们要去美国筑造爱巢,成家立业,然后再给她生一堆的大胖外孙。” “少和我来这套。”苏澜可不听他忽悠,厉声道,“有什么地方看我不爽的,就直接冲我来,少动我身边的人。” “谁看你不爽了?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担!不然让小珒珒知道了,又得骂我心胸狭窄人品差,专和自家兄弟秀媳『妇』过不去,一连好几天不理我了。” 他含笑的话音里,听起来略有几分得意的味道,苏澜最烦的就是魏华容对厉珒过分亲热,她总觉得魏华容对厉珒怀有不轨之心。 “你像疯了一般喜欢厉珒,他知道吗?” 忍了很久,苏澜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魏华容『性』取向成『迷』,他偶尔看厉珒的眼神又总会让她觉得怪怪的,她不得不多想。 她话音落下,魏华容那端就传来了一阵类似电磁波受到干扰的噪音,随后电话就被迫中断了,苏澜不知道魏华容有没有听到她最后那句话。 刚想再回拨一个电话过去继续追问的时候,失联了一个晚上的翁甜甜却恰巧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苏澜姐,我觉得自己好像完了,昨天晚上魏华容睡了我,他很狂野,在飞机上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硬『逼』着我哭着求饶,我心里当时明明很抗拒他这样的行为,觉得他太野蛮了,一点都不温柔,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出入太大了。 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不仅没有抗拒他,反而还主动的迎合了他,所以,我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完了,我好像从灵魂到身体都已经深深的爱上他了。】 不是吧? 苏澜的眉头又拧的紧了一些,这条信息未免也来的太过及时了一些吧?就如同某人知道自己在怀疑他的取向。 然后让翁甜甜故意……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我们只是炒作cp 苏澜越想越觉得这条短信发来的时间可疑。 登时,不假思索地就拨出了翁甜甜的号。 “喂……?” 电话一秒接通,翁甜甜在电话那方问:“苏澜姐,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发给你的信息了?” 苏澜眉梢轻挑。 实际情况和猜想中的好像有出入。 “甜甜你……?” “苏澜姐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病入膏肓彻底没救了?” 苏澜的话没说完,就被翁甜甜打断了,而且这丫头现在说话的语气,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让苏澜强烈的感受到她的兴奋和甜腻。 看来那条信息是真的,魏华容昨晚的确和这臭丫头发生了关系,他的『性』取向没问题。 “你的确病入膏肓了。” 苏澜端着大姐大的姿态教育翁甜甜道,“即使你喜欢魏华容,觉得自己没了他就不能活,也不该放下自己的学业和妈妈不管不顾,就这样直接跟他出国。” “我……”翁甜甜沉默了一瞬,似有难言之隐。 “行了,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要走这条路,那我祝福你,至于你翁阿姨那里,你还是自己打电话向她解释吧,她挺担心你的。” “知道了澜姐,我待会儿就给妈妈打电话。” 挂了电话,苏澜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了剧本,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养,她身上那些因为粉尘过敏而起的红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最迟,今天下午就能回剧组,继续进行《归来》这部戏的拍摄。 …… 下午将近两点的时候,苏澜驱车来到剧组,史蒂芬还在『操』办林可欣和林岑的身后事,因此今天并没有人陪伴她去剧组拍戏。 她是孤身一人。 就在刚刚下车的那一刻,乌云密布的上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shit! 苏澜没有带伞,急匆匆地往片场里跑。 可雨势太猛了。 还没跑出几步,她的头发和衣服就被雨水淋湿了。 “苏澜,等一下。”一道男声从身后由远而近的传来,苏澜没有搭理这道声音的主人,因为她认得他,是顾非凡。 如今她是有『妇』之夫,而顾非凡又是顾攸然的男朋友,实在不宜和顾非凡有任何举止亲密的行为,让大家伙胡『乱』揣测意『淫』误会他们的关系。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苏澜心里抗拒,就会阻止得了的。 “苏澜,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顾非凡很快就追上了她,把伞撑在她头顶,然后笑问她,“怎么,当我是豺狼虎豹,觉得我会吃掉你吗?” “不是……” 苏澜身子往边上移动,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对顾非凡直言道:“是因为你女友顾攸然,她太爱你了,妒忌心和占有欲都特别强,如果让她看到你在雨幕下为我撑伞,她恐怕会心生妒意,记恨我。” 顾非凡微微一愣。 “所以你是因为害怕攸然会吃醋生气怨恨你才和我保持距离的?” 苏澜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会怕顾攸然? “不是怕她吃醋生气,而是……”不想和任何男人传出绯闻,让家里那口子看到了吃醋生气罢了。 顾非凡笑着打断她:“苏澜,你大可不必因为我和攸然的关系特地和我保持距离,因为我和她并不是真的情侣,我们的恋情是炒作出来的。” “什么?”苏澜挑高声线,明显是被顾非凡这句话给惊着了,过去也的确曾怀疑过顾非凡和顾攸然的真实关系…… 可如今亲耳听到顾非凡说出真相,还是免不了被震撼,顾攸然平时看顾非凡的眼神,满满的,全是爱,那份真实的喜欢和痴『迷』,可是一点掺假的成分都没有。 顾非凡以为苏澜没有听清楚,笑着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我、说,我和顾攸然不是真情侣。” 呵呵呵…… 苏澜冷笑了一下:“所以你就可以来公然勾搭我这个有夫之『妇』了?” 苏澜三观正。 她一直都不太喜欢这种明知道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各种大献殷勤贼心不死的人。 顾非凡从来都没想过苏澜居然会这么讨厌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脸『色』一时尴尬难堪的不行,其实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爱上苏澜了。 当初只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他不得不出国深造发展,从此再和苏澜断了联系,而那个时期的苏澜不叫苏澜。 叫舒岚。 所以…… “苏澜,你是装不认识非凡哥,还是真的已经忘了我?”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一把伞下,顾非凡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青春耗了一大半,心脏却在噗通噗通跳,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向心爱的姑娘告白,让整个场面和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苏澜从不否认,自己当年以双胞胎姐姐舒岚的身份生活在a城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的确和顾非凡走的很近,但那绝不是爱情。 “对不起,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相认不如怀念,毕竟很多事都已物是人非,在感情这件事上,苏澜如今只想和厉珒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再生出会影响她和厉珒感情的事端。 “苏澜,你……!” 顾非凡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说几个月前回国时在舒岚墓地的惊鸿一瞥,以及短暂的几次接触让他只是怀疑苏澜就是当年在a城住在他隔壁家的舒胖妞。 那么后来在慕以欣被判处死刑,陆芷柔重回苏翰林身边,他从苏家内部人员口中套出,陆芷柔当年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之后,他对苏澜的怀疑就变成了肯定。 顾非凡非常肯定眼前这个苏澜就是当年和从小一起长大的舒岚,他不管苏澜承不承认,都要把当年出国前夕就想对她说的那些心里话说出来。 “苏澜,其实我从小就喜欢你,虽然十岁半以后,你的身体就像气球一样,没日没夜的发福膨胀,不到十五岁,你便胖成了猪,体重直『逼』两百斤,学校的同学们都嘲笑你,欺负你,不喜欢你,但我还是每天都不离不弃的陪着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我爱你!” 这绝对是苏澜人生中最想忘记的一段黑历史,10岁那年,她先是从非法收养幽禁她的渔夫养父那里逃了出来,然后又被人贩子抓去卖给陆温纶。 陆温纶见她长得很像妈妈陆芷柔,就把当作陆芷柔的替身,把她关在玻璃花房中,教她唱歌跳舞,还经常把她打扮成妈妈陆芷柔年轻时候的模样意『淫』她。 有好几次,她都险些被陆温纶给玷污了,后来温元珊知道了陆温纶金屋藏小萝莉的事情,同陆温纶大吵了一架后,暗中放了她。 她在从陆家逃出来的途中,遇到了从陆玉霏那个有恋童癖的老妖婆的魔爪下逃出来的史蒂芬,她们被陆浩初追捕,险些被毒打致死。 在那次战役中,她用匕首刺伤了陆浩初的腿,厉珒趁着陆浩初被送去医院不在的时候,擅自做主把她和史蒂芬放了。 她和史蒂芬当时都无家可归,只好四处流氓,不料在经过a城的时候,却被顾攸然的养父舒康林当成了他走失的女儿舒岚逮了回去。 从此,她就摇身一变,变成了sky化妆品公司老总的女儿,舒岚,舒大小姐。 第一次被苏康平认错时,她试着解释过。 她告诉舒康平,她叫苏澜,不是舒岚,他一定是认错了,结果舒康平却哭的泪如雨下,然后抱着她说,不管她是苏澜还是舒岚,只要他说她是她女儿,她就是他的女儿。 她当时理解不了舒康平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直到几年后遭『奸』人所害,坠入大海身负重伤,再次回到了儿时被渔民养父一家非法囚禁的那个小岛,见到了被渔民养父当成她抓回去的舒岚,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而舒康平当初之所以会那么坚定不移的把她当成舒岚留在a城舒家,八成是认出了自己就是他的效忠多年的陆芷柔小姐的另一个女儿。 有了舒康平的疼爱,她本该过的比从前更加幸福快乐,可好景不长,她在舒康平家中生活还不到半年,就跟得了肥胖症似的,体重一天一个样,且每一天都比前一天重。 害的她不到十五岁,就长成了一个将近两百斤的大胖妞,在学校以及公众场合,受尽了大家的嘲笑和异样的眼光。 在那段暗黑岁月中,除了在暗中不离不弃陪伴着她的史蒂芬,就只有隔壁顾家的小少爷顾非凡,不会像其他的小伙伴一样,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除此之外,还经常让她和他同乘一辆车去学校上下学,害的从小就喜欢爱慕顾非凡的顾攸然恨毒了她,就连18岁那起差点车毁人亡的坠海事故,也和顾攸然脱不了干系。 所以…… 苏澜现在是真心不想再和顾非凡扯上任何关系。 “对不起顾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舒岚,我叫苏澜,是厉珒的妻子,而且,除了厉珒以外,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接受其他任何男人的爱。” 苏澜心想,现在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顾非凡这下应该会死心了,不会再对她死缠烂打了吧? 于是,她一说完就迈开脚,从顾非凡的雨伞底下走出去,可就在这时,顾非凡穿云裂石般的嗓音又在身后响了起来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当年就连每天喝凉水都会长胖吗?” 听到这话,苏澜准备迈入片场的脚步猝然而止。 她身姿笔挺的站在雨幕之中,任磅礴大雨大力的冲刷着面庞。 此刻她是背对着顾非凡的,视线前方两米处的玻璃门,除了倒影着她和顾非凡的身影,还有撑着伞站在顾非凡身后不远处的顾攸然。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怨恨再起 气氛凝重的吓人。 苏澜沉着脸,眸中一派清冽冷厉。 早在18岁那年被姐姐舒岚从大海中救起,在慕一笙请了数位医学界的大咖前来为她施救的时候,那些医生就曾告诉过她。 那个时期的肥胖绝非偶然事件。 听顾非凡方才话里这意思,有关她在青春期就眼中身材发福走样变成大胖子的原因,他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想了片刻,红唇微动,苏澜还是决定转身问个究竟,同时这也就意味着她向顾非凡承认了自己就是当年住在他隔壁的那个小胖妞。 雨幕下。 顾攸然瞪着苏澜的目光里,一如既往的恨意浓烈,她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苏澜竟有可能会是sky化妆品公司原董事长舒康平的女儿舒岚。 “咳咳咳——!” 察觉到苏澜有要转身回头的趋势,顾攸然立刻捂嘴咳嗽了起来,强行把顾非凡的注意力从苏澜的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攸然……?” 果然不出顾攸然所料,顾非凡一听到咳嗽声,就立刻转头看她,他拧着眉头,惊诧之余,看起来还有些不大高兴。 “你什么时候来的?” 见顾非凡这么不待见自己,顾攸然眸中难过地泛起泪光:“非凡哥,我好像腿抽筋了,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像极了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再乞求皇上的最后一丝怜爱。 苏澜弯唇扯出一抹鄙夷的笑弧,继而打消了回头问顾非凡当年害她身材发福的原因的念头,她伸手拉开玻璃门,进入片场。 这顾攸然啊,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每次看到顾非凡和她亲近的时候,就这里疼那里不舒服的,各种装可怜博同情怒刷存在感。 只可惜…… 她并不爱顾非凡,如果换作是厉珒,她兴许还有可能会生气愤怒,同她斗上一斗。 玻璃门反弹回来重重关上的声音,让顾非凡转身回头:“苏澜——!” 顾攸然立刻捂着胸口猛一阵咳嗽。 “非凡哥……” 见顾非凡向前迈了一步,要去追苏澜,顾攸然索『性』直接把伞扔在地上,屈膝跌坐在地。 以前就一直觉得顾非凡看苏澜的眼神不对劲,如今得知这个苏澜很有可能就很受顾非凡喜欢的那个大肥婆舒岚,心中的焦虑不安就更加严重了。 这一次,如果再不采取行动,阻止顾非凡和苏澜相认,她恐怕就要彻彻底底的永远失去顾非凡,甚至连名义上合约荧幕cp都没得做。 顾非凡听到顾攸然噗通一下跌坐在地的声音,以为她真的是脚抽筋了,便被迫停下了去追逐苏澜的脚步,回头冷沉着脸走向她。 “我和苏澜之间的对话,你刚刚听到了多少?”顾非凡弯身把顾攸然从地上搀扶起来时,问她道。 “非凡哥,这个苏澜真的是我养父舒康平的女儿,那个舒岚吗?”顾攸然不答反问说。 顾非凡避开她的目光。 “只是觉得她身上有几分你舒岚姐的影子,一时间有点怀疑罢了。” 顾非凡不想让顾攸然知道苏澜就是当年那个和她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生活了几年的舒岚,怕给苏澜带去麻烦和危险。 便没对顾攸然说实话,再加上苏澜和舒岚是孪生姐妹的事,陆芷柔和苏翰林并没有大肆公开,即便顾攸然对苏澜的身份起了疑心,对苏澜展开深度调查,也最多只能查到苏澜是舒岚的孪生姐妹这一层关系。 只要顾攸然没有百分之百确定苏澜就是舒岚的这一重身份,苏澜就不会身处险境,因为顾攸然的母亲顾念珊,是一个绝对的危险人物。 从sky化妆品公司的前任董事长舒康平过世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五年时间,顾念珊就把sky成功发展成了一家名列世界500强的上市公司。 顾念珊的经商头脑和狠毒手段,丝毫不比慕以欣陆玉霏等人差,顾非凡甚至怀疑,就连舒康平当年的死,以及舒岚意外坠海变苏澜的事,都和顾念珊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是舒岚姐不是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么?” 顾攸然心绪难安,心脏跳的砰砰作响,她和妈妈这些年之所以能够活的这么光鲜亮丽和恣意潇洒,都是因为五年前先后害死了舒康平和舒岚,霸占了包括sky在内的舒康平舒岚名下所有家产。 倘若眼前的苏澜是舒岚,舒岚没死,以苏澜现在得势不饶人的『性』格,肯定会回来和妈妈抢夺sky。 念及此。 顾攸然惊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想起来了,在数月前s城电影节颁奖典礼上,她第一次和苏澜起正面冲突时,苏澜就曾撂下过狠话。 她要sky! 所以,难道舒岚当年坠海之后真的没有死? 不行! 太可怕了! 顾攸然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她必须要尽快把这件事告诉妈妈,让妈妈派人去好好查查,因为当年舒岚坠海之后,警方打捞起来的尸体根本就不是舒岚的。 妈妈为了尽快结案坐实舒岚的死讯,再在最短的时间内接管sky的大部分股份和经营权,妈妈花钱买通了警方法医。 让那法医在身份鉴定的结果上做了假,把一具无名女尸硬是判定成了舒岚,所以舒岚活着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 顾念珊身为sky的董事长,坐的办公室自然是全公司最豪华的。 饶是住惯了各种档次不低的豪宅的萧笛,步入之后,嘴里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啧啧啧的惊叹声:“可以啊念珊,连办公室都装的跟宫殿似的,想必这些年应当没少赚钱吧。” 顾念珊和萧笛是老同学,只是平时为人比较低调,所以知道她们俩个还有这样一层关系的人,并不多。 萧笛参观顾念珊如同宫殿一般的办公室时,顾念珊正在接听顾攸然的电话,在得知萧笛侄女苏澜极有可能是她前夫的女儿舒岚时,她的褐『色』眼眸,立刻就泛起了危险冷厉的光芒。 “好,妈妈知道了,你先忙吧。”顾念珊挂断电话,继而不动声『色』的瞧着萧笛。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萧笛笑着过去坐在顾念珊对面,看了看唇红肤白眼角边上连皱纹都没有一条的顾念珊,又嫉妒的直泛酸:“顾念珊,你是吃唐僧肉长大的吗?都一大把岁数了,脸上居然连一条鱼尾纹都没有,还要不要人活?” 顾念珊垂下眼睑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来找我干嘛?” 她站起身,走向垃圾桶,把废弃文件扔掉,一袭剪裁合体的香奈儿职业装把她前凸后翘的s形身材曲线勾勒的越发曼妙。 整个就一三十岁左右的女强人既视感,看得萧笛心底又是好一阵嫉妒和羡慕,因为她最近没怎么控制自己的饮食,肚子上已冒出了一圈小肚腩。 “我听说你们sky最近又研发了一款新的护肤品,尤其是sky2系列的神仙水,无论是在线上网店,还是线下实体店,都卖的非常好,不过,好像还缺一个代言人,是吗?” 听了萧笛此行的目的,顾念珊勾唇轻嗤了一声,就又回到了座位:“我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来找我,果不其然,是冲代言来的。” 萧笛冲顾念珊撒娇:“哎哟,念珊,你就别再揶揄我了,给句痛快话吧,这份代言合约,你给,还是不给?” 顾念珊端着架子道:“说实话,就你现在的名气和年龄,我还真是不想签你做这个系列的产品代言人,不过……” “不过什么?”萧笛眨巴着星星眼问顾念珊,顾念珊将她上下打量了几眼,“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过去像我们这种公司的代言邀约,你连看都不屑看一眼,今天怎么反而主动上门来求了?” 萧笛一沮丧,聋拉着脸说:“还不是怪那个苏澜,自打她火速蹿红之后,我以前好些大品牌的代言人身份都被她抢了去,再加上我现在上了年纪,找我拍戏的人也越来越少,眼看着收入一年比一年少,开销却越来越大,而且我又不像你,擅理财,懂投资,会经商,这不实在是不想日子越过越清苦,所以才主动腆着脸上门来找你讨代言合约么。” 顾念珊眼一眯:“苏澜,就是你那个侄女儿,最近和你还有攸然在同一个剧组里拍戏的那个苏澜?” 萧笛点头:“对啊。” 顾念珊目光闪亮,一下聊天八卦兴致颇高。 “前段时间慕以欣被判处死刑的时候,我见新闻上说,你这个侄女从小就被带出去抛弃了,然后被一个渔民捡回去关在岛上当自己的女儿养着,一养就养了十几年,后来好像是在她18岁那年,慕一笙去那个岛上出诊,她才逮着机会托慕一笙给你哥传了信,让你哥把她从那个渔民手中解救了回来,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呀,那新闻上不都已经详细的报道过了嘛。”萧笛觉得今天的顾念珊有点奇怪,“你怎么突然对苏澜的悲惨经历感兴趣了?你该不会和其他品牌的老板一样,看中了她的超人气带货量,想请她做你们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吧?”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当年幽禁苏澜那渔民养父呢? “怎么可能!” 顾念珊失笑出声。 “我们家攸然也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我要是真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代言我们公司的新产品,也不会放着亲生女儿攸然不用去用她?” 萧笛一听这话,心里有谱了。 顾念珊这次的代言人不要小年轻,要年龄稍微大点的,因为sky2这个系列的护肤品从一开始针对的消费群体就是中年『妇』女。 “那你问这么多和苏澜有关的事情干嘛?”萧笛笑着和顾念珊斗嘴。 顾念珊冲她眨了眨眼。 “笛笛,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个非法收养圈禁苏澜的渔民现在去哪儿了吗?我可听说从你哥五年前去岛上接苏澜回家那天开始,他就消失不见。 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人见过他,苏澜更是对他只字不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苏翰林说那人知道自己非法收养了不该养的人,怕自己被苏澜和我哥挫骨扬灰,早在我哥趁着快艇去接苏澜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就连夜逃走了。” “这么说,在那以后,你哥和苏澜都没有再见过那人,他一直都在潜逃中?”顾念珊觉得事情应当没有这么简单。 “对啊!”萧笛被她问的有些不耐烦了,板着脸,“念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从来不过问我苏翰林那一家子的事的,就连咱们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和你同住一个宿舍的室友慕以欣,前段时间爆出她被枪毙的新闻报道时,你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八卦过不停。” 萧笛原本就是一个人精,想骗过她,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顾念珊轻挑了下眉梢,将手举高高,撑了个懒腰。 “还不是为了攸然那臭丫头,因为她心爱的顾非凡最近对苏澜各种大献殷勤,让她生出了危机感,这不,就在你踏进我办公室那会儿,还在电话里和我各种哭诉吵闹着耍小『性』子,非要我想个法子帮她把苏澜从神坛上拉下来踩下脚下,让她出口恶气。” 三分真,七分假。 顾念珊这撒谎骗人的本事,绝对一流,萧笛想了想顾攸然在片场和苏澜针锋相对的那一幕,对顾念珊这番话深信不疑。 “把苏澜从神坛上拉下来和你不停追问那个渔民的下落也有关系?”凭萧笛对顾念珊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如此说来,眼下只有一种可能,那个渔民有可能是她用来对付苏澜的一个关键『性』人物,然而,她却只猜对了一对。 顾念珊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渔民的下落,其实是想向渔民深度了解苏澜被他非法收养以后的生长历程,比如有没有中途离开过那个岛屿,跑到a城,变成了她前夫舒康平的女儿舒岚? 顾攸然提供给她的是猜测和怀疑,而她现在要做的,是根据苏澜在岛上的生活时间线,做出各种假设和推断。 所以…… 那个非法收养幽禁苏澜的渔民的确是个关键『性』人物。 “是这样的,小笛,我觉得如果我是苏澜,我被一个不讲道理的野蛮人非法收养,并幽禁了十几年,在那个岛上,我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害我度过了一段长达十几年的监狱式暗黑生活,我一定会恨毒了那个渔民,在我重获自由又拥有了一定的势力和能力之后,我肯定会把那个渔民碎尸万段,然后再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我明白了。”萧笛恍然大悟道,“你这是怀疑苏澜已经杀了那个渔民,所以那个渔民才会至今都下落不明,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坐实苏澜杀人犯法的犯罪事实,这样不仅能毁掉她在演艺圈的名声和地位,还能把她送进监狱,从而彻底消灭她,让她从我们的世界永远滚蛋消失!” 萧笛越说越兴奋,眼睛闪烁着晶亮的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澜的未来,是死路一条,而且再无翻身的可能。 “秒啊!妙极了!念珊,你这脑袋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说话间,萧笛看顾念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不过也并不奇怪,因为顾念珊这女人当年在学校里念书的时候,就是她们班上智商最高的班花,就连慕以欣陆玉霏同她相比起来,都要稍逊一筹。 “行了,快别夸我了,有关代言的事儿,我待会儿让秘书先打一份合同出来,等你看完合同,觉得没有问题后,我们再召开新闻发布会,当众举行签约仪式。” 顾念珊话音刚落,萧笛就笑的合不拢嘴:“哟,顾董事长,您这是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亲自在新闻发布会上和我一同完成签约仪式吗?” 顾念珊正有此意,其实像这类小事,她过去并不会亲自出席。 毕竟,她做人素来低调。 只是…… 如果苏澜真的是她前夫舒康平的女儿舒岚。 那么,害死了她和她父亲的自己,以sky董事长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出现在电视荧屏上,以那丫头的『性』子,一定会恨不得杀了她吧? “行了,别贫了,赶紧滚回你的剧组拍戏去,不然我一心情不好,改变了主意,sky2这个系列的代言人,可就要变成别人了哦。” 顾念珊笑着赶萧笛走,萧笛立即配合着起身:“成,那我就先回剧组了,等你们家秘书把合同打出来了,让她直接电子档发我邮箱。” “ok。” 顾念珊点了点头,然后目送萧笛离开,等萧笛一走出她办公室,立刻就拿起座机上方的话筒,播了一通电话出去。 “金秘书,帮我办件事……” …… 《归来》剧组今天的戏特别难拍,猛烈的暴风雨从上午九点一直下到了下午三点,都没有要停的趋势。 苏澜今天好几场戏都要出外景。 因为天气太过恶劣的原因,今天的拍摄进度,怕是又要完不成了。 导演看在窗边,看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幕,愁得愁眉不展道:“唉,这破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苏澜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他身后,听到他这一声叹息,一时间心里便生出了几分愧疚的情愫:“导演,都怪我前阵子个人私事太多了,严重影响了整部戏的拍摄进度。” 导演哎哟一声惊吓,身子哆嗦着险些跌倒,苏澜连忙伸出一只手扶住他:“导演小心。” 苏澜真实的触感传来,见不是在做梦,那导演惊吓得浑身哆嗦的更厉害了:“苏……苏澜,你你你你不用自责,拍摄进度缓慢的事和和你没没关系,主要是天天气的原因。” 让苏澜自责愧疚给他道歉? 不不不不行! 他可没这个胆子。 他只是一个小导演,苏澜如今不仅是娱乐影视圈的大腕,还是苏翰林的掌上明珠,厉珒最心爱的女人,任何一个身份都能轻而易举的碾死他! 苏澜看到导演一见到她就吓得战战兢兢的模样,拧了拧隽秀的眉峰,有些不大高兴地说他道:“导演,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好不啦!你不要因为我爸和厉珒他们的存在,就对我唯唯诺诺各种忌惮和小心翼翼好不好?” 说罢,一把抓住导演的手,把咖啡强势塞到了他的手中,导演手受宠若惊,眸子放大一圈,指着手中的咖啡问。 “这是给我喝的?” “废话!” 苏澜翻了一记白眼给他,“不给你喝我端过来干嘛?我又没病!” “嘿嘿……”导演缩着脖尴尬的笑,样子像极了隔壁家的憨厚儿子,嘴巴里奉承着苏澜,“你美你漂亮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啊……”苏澜手指着导演摇了摇头,叹了声气,“不过害《归来》这部戏拍了半年多都还没拍完,我的确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对不起。”说罢,苏澜态度很诚恳的向导演鞠了一躬,导演一见,那可吓坏了,连忙把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去把苏澜的身体扶正。 “哎哟苏小姐,我的天价影后,你可千万别这样,会折煞我的,要是被你那群粉丝和厉珒他们瞧见了,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 苏澜直起腰,瞪了他一眼:“刚刚才说过不要对我卑躬屈膝,把我当老佛爷一样供着,怎么一分钟不到这老『毛』病就又犯了?” 导演立刻陪着笑脸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自罚一杯。”说罢,便像在饭局上说错了话的客人一样,又把苏澜端来给他的那杯咖啡从桌上端了起来。 瞧着导演耍宝逗趣的模样,苏澜忍不住捉弄他道:“要一口干哟。” 导演眼睛睁大,豪情万丈道:“这是必须的!” 言落,便捧着咖啡杯猛灌了起来。 苏澜见他这么豪爽,立刻就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双手点赞道:“导演真棒!” 导演满面笑意的把咖啡杯放下,用手抹了下嘴角的咖啡汁。 “这算什么?你还没见过我在以往那些杀青宴上喝酒的模样呢,我都是用盆的。”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每次都这么大,把整个剧组的人都能干趴下!” “哟哟哟,瞧你这得意的样,等归来杀青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领教一下你的酒量!” 苏澜说着想要转身去趟洗手间,却见导演在这个时候突然脸『色』大变,按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恐惧万分地指着她。 “苏澜,你——”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波谲诡异,中毒事件 “导……导演……你你怎么了?” 眼前的导演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不仅眉头眼睛鼻子皱成了一团,他的脸上和额头,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明显是疼痛太过剧烈,远远超出了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所致。 “是肚子痛吗?” 见导演捂着肚皮连话都说不出来,苏澜连忙去搀扶他,却被他怨恨的眼神瞅着:“苏……苏澜,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你竟然要在咖啡里下毒害我?” “咖啡里有毒?” 苏澜面『色』一惊,立马回头看着那个咖啡杯,白『色』的杯底还黏糊着少许褐『色』的咖啡汁,这杯咖啡原本是让工作人员冲来给自己喝的。 后来是见导演在休息区窗户这边愁眉不展,觉得他心情烦闷不舒畅,想过来劝导劝导他,这才把原本准备要自己喝的咖啡给了导演。 如果这杯咖啡真的被人下了毒,自己方才又没有把咖啡给导演,而是自己喝了,那现在肚子痛的浑身痉挛颤栗不休的人就会是自己。 所以…… 下毒之人的目标,是自己! 导演只是个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替她挡了一枪的倒霉鬼。 “对不起导演,我不知道那杯咖啡有问题,但毒一定不是我下的,你别着急,我这就马上亲自开车送你去医院。” “来人啊,导演受伤了,快来个人帮我把他抬到车上去,我要马上送他去医院!”苏澜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她搀扶着导演的双手在遏制不住的发抖。 现在没人知道导演中的是什么毒,也没人能够准确的判断出这种毒的毒『性』有多强,以及导演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能活多久…… 苏澜很紧张,她害怕导演中的是剧毒,更害怕导演会因此丢了『性』命,如果导演因为这杯咖啡而丢了『性』命,她会自责愧疚难受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怎么回事?” 听到苏澜的叫喊声,片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闻声而来,尤其是顾非凡,仗着自己有一双逆天大长腿,跑的比所有人都快。 “我……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导演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苏澜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应该是有人在咖啡里下了毒,导演现在中毒了,所以他才会口吐白沫全身痉挛不止……” “别害怕,现在医学很发达,他会没事的。”顾非凡毕竟是个男人,又每天都坚持健身,他的力气很大,只一个人便扶着导演走动了起来。 “快去开车。”顾非凡提醒苏澜道。 “哦。”苏澜连忙转身就走。 “等一下。” 顾非凡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咖啡杯上,“把杯子带走,在转交给警方拿去化验以前,谁也不许碰。” “明白。” 苏澜迅速在桌子下方的抽屉里翻箱倒柜了一通,直到找个一个熟料袋,把杯子密封着包裹了起来,才一路奔跑着去停车场开车。 听到片场四处都是闹哄哄的,在休息室中休息的顾攸然和萧笛,分别从各自的休息室中走了出来。 看到导演头耷拉着靠在顾非凡肩头,口吐白沫,身子不停抽搐,顾攸然立刻就迈开腿向他跑了过去:“非凡哥,出什么事了?导演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知道!应该是中毒了!” 顾非凡没太多的功夫搭理顾攸然,前脚刚一迈出片场大门,苏澜的s级黑『色』轿车就横着停在了他跟前:“快上车。” 见状,顾攸然瞳孔微缩,掠过一道嫉妒。 “我也去!” “别跟着添『乱』!”顾非凡砰一声把车门关上,直接把顾攸然挡在车门外,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苏澜,因为那杯咖啡是苏澜端去给导演的。 如果让顾攸然知道导演今天是因为喝了那杯咖啡才中的毒,她一定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恐怕连导演还没被送到医院,有关苏澜下毒毒害导演的新闻热搜话题,就会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漫天飞了。 “非凡哥!”苏澜开着车扬长而去,顾攸然气的在原地跺脚,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目光执拗地瞪了一会儿苏澜的车屁股后。 “想甩掉我,没门儿!你越是不想让我去,我就越是要跟过去!”说罢,顾攸然蹬蹬瞪跑去车库,就驱着车一路紧跟着苏澜。 这时候,片场内,萧笛身边围了一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心惶惶的味道。 副导演拿着喇叭走到屋子中央。 “大家请注意,由于导演方才口吐白沫全身痉挛抽搐,疑似中毒,所以我们的片场现在已经被警方暂定为案发第一现场。 离得我们片场最近的警车,现在已经在前来我们片场查案的路上了,为了协助警方调查,让导演疑似中毒的事件尽管真相大白。 所以我宣布,凡是今天在片场工作的所有人员,从现在开始,都不得离开片场半步,直到警方抵达片场后,我们协助警方录完口供做完了调查之后,才能下班离开。” 说罢,片场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就被落了下来,负责在门外看守的人,是两个身材健壮彪悍的大汉,萧笛眉头微蹙了下。 她认得这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们是顾非凡的私人保镖,除此之外,就连片场内,也四处可见各种身形高大的安保人员站立在各个出入口。 这一切明显都是顾非凡的安排,为防止投毒凶手逃脱,他让自己的人把整个片场都严密的封锁了起来。 也就是说…… 作案人员现在极有可能还在片场内部。 会是谁呢? 萧笛手垫着下巴,目光如同雷达一样在人群中四处搜索着。 “奇怪,怎么瞧着每个都像,又觉着每个都不像了?”看了半晌,萧笛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没有成为一个优秀侦探的天赋。 “副导。” 好奇心使然,她招手唤来副导演,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都说是中毒,那下毒的人是谁啊?有嫌疑人吗?看过监控录像了吗?” “这……”副导面『露』为难之『色』,用眼睛斜了斜守卫在各个出入口的彪形壮汉,用淳朴憨厚的笑应付萧笛,“笛姐,有那些看门狗在,别说是监控,咱们片场里的所有电子网络信号,恐怕都已经被人给屏幕了。” 顾非凡从国际一流安保公司请来的保卫,可不是浪得虚名。 据说,几乎每一个都是十项全能的高手。 屏蔽网络信号,封锁现场,只准入不准出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soeasy! 萧笛听完导演这话,没来由的,更加想知道害导演中毒的原因是什么,以及顾非凡这般用心良苦的封锁现场,不让任何人走漏风声,到底是为了什么。 亦或者,他在保护谁? …… 彼时。 sky董事长顾念珊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本该在下午三点半出现在sky公司和她一起完成sky2系列产品代言签约仪式的萧笛,竟一连轰炸了三十几通电话都联系不上。 这种情况可不常见,顾念珊登时挂断秘书电话,就立刻亲自拨打一通过去做实验。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果然打不通。 “怎么回事?代言是萧笛主动上门来求的,她道理会在临近签约这个关键时刻玩失联。”顾念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她被迫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对,一定是这样。”顾念珊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登时她毫不犹豫的又拨通了自家女儿顾攸然的电话进行求证。 “妈,有事快说,我在开车!” 眼看着苏澜把车开到距离片场最近的一家医院,顾非凡把导演从车上搀扶下来,苏澜则迅速上前搀扶住导演的另一只手臂。 两个人配合的是相当的默契,就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情侣cp,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向对方提供对方最需要的帮助。 这种默契,是和顾非凡一连炒作了五年cp恋情的自己,都不曾拥有的,顾攸然为此很生气,一时间就连对母亲顾念珊说话都带着不高兴的小情绪。 “你们片场是不是出事了?比如地震啊,海啸啊,火灾什么的,我现在联系不上你萧笛阿姨,她是不是死了?”顾念珊说话一向都是这样毒舌。 顾攸然习以为常,回她道:“没地震没海啸也没发生火灾,只是咱们家导演莫名其妙的中毒了,现在非凡哥和苏澜正在送导演去医院的途中,我在跟踪他们。 至于片场那边,应该是防止走漏消息后会在社会上引起轰动,被他们强行切断了网络通讯信号,这是非凡哥一贯的行事作风,好了妈,我不跟你说了,你有什么事等萧笛阿姨从片场里放出来了之后,再去找她吧。” “嘟嘟嘟……” 顾攸然电话挂的飞快,顾念珊心里骂着这熊孩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和苏澜争风吃醋,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接班人啊。 唉…… 顾念珊摇了摇头,把话筒放下。 “叩叩……” 却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着推了开,秘书昂首阔步地走到办公桌跟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董事长,这是你要我调查那个渔民的资料,有线索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一不小心被小三 急救室。 一群医生护士正在围着导演做急救措施。 顾攸然气喘吁吁的跑到苏澜顾非凡二人跟前,扶着腰,直接无视苏澜的存在,问顾非凡:“非凡哥,导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你怎么来了?” 顾非凡浓眉紧拧,不厌其烦,俨然是不大愿意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看到顾攸然。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顾攸然一听顾非凡那话就生气,她瞪了苏澜一眼,心里万分不服气,“都是同一个剧组的演员,凭什么她能来医院看导演,我就不能来了?” 顾非凡,你能不能不要偏心的这么明显? “回去!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待的地方!”顾非凡约了警察在医院取重要物证,他不能让顾攸然看到那个导致导演中毒的咖啡杯。 否则,不出十分钟,她就会生出一堆对苏澜不利的事端来。 于是,呵斥顾攸然的话一落,他就索『性』拉起顾攸然的手,强制『性』地把她往电梯那方拖。 顾攸然哪儿肯呀。 “我不回去!”顾攸然怒吼着甩开顾非凡,“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你和苏澜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够让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休想我离开!” 那生气的怒火冲天的模样,像极了一个遭遇友劈腿的受害者,引得走廊里的行人过客,纷纷驻足停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顾非凡,还有苏澜。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很快就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不是顾攸然嘛,她看起来好生气啊,该不会是苏澜把顾非凡从她的身边抢走了吧。” “我刚看到顾非凡赶她走了,没准儿还真有这种可能呢。” “可是苏澜不是已经有厉珒了吗,她现在又和顾非凡牵扯不清,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脚踏两只船?那岂不就是渣女一个了?” 可恶! 一听到他们用这样的话议论苏澜,顾非凡抓着顾攸然的手立刻松开,他到底还是害怕这些负面舆论会给苏澜的名声造成伤害。 脚踏两只船,渣女,这些触及到道德标杆的罪名,很容易引起全民公愤,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虽然苏澜如今并不爱他。 但他却不能让自己的过失,害苏澜成为众矢之的。 苏澜却是一点都没注意到大家已经对她产生了很严重的误解,她没功夫管顾攸然,也没领会到顾非凡为保护她所做的用心良苦。 她心系导演的安危,更想快点查出那个在咖啡中下毒的人是谁。 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 眼睛紧盯微信聊天对话框。 【我记得当时给我泡咖啡的是一个年纪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她穿的是私服,脖子上还挂着工作牌,应当是在剧组负责杂务的工作人员,不是剧组主创,也不是群众演员。】 【老大,你好歹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呀,你这样我很难查的,你们家剧组的年轻小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要我怎么查?】 这是柯安晏夸张的说法,最难的是,顾非凡屏蔽了片场的网络信号,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他没办法远程黑进片场的电脑系统,调看监控录像。 在苏澜看来,这都不是事儿。 【你直接去片场走一遭,看看监控录像不就得了?】苏澜记得那个小姑娘给她端咖啡过来的时候,正好就在监控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之内。 退出微信,苏澜把手机放回包里。 看着附近忽然多出了好些人,而且此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隽秀的眉头蹙了蹙,轻声呢喃。 “又怎么了?” 话音刚落,数位英姿飒爽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就从电梯内鱼贯而出,继而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朝他们这方走来。 直接清场。 “诸位,不好意思,这层楼已经被我们的老板包下来了,请诸位去其他楼的相同科室看病。”除了急救室内的医生护士。 其他科室的医生和护士,全都被顾非凡连带着病人一起驱逐了出去,但那些病人并不服气,一个个横眉竖眼的冲着那些黑衣人直嚷嚷。 “凭什么赶我们走啊?我今天排了一下午的队,才排到这里,如今眼看着就要轮到我进去看诊,你们却把我赶走了,接下来是要我再继续排一晚上的队吗?” 去医院看病,排队的确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他们有的人,为了能够拿到靠前一点的看诊后,往往天还没亮就来医院等候了。 “是啊?凭什么赶我们走啊?有钱了不起啊?就可以无视我们的存在,剥夺我们的权益,不把我们当人看吗?” 顾非凡命人驱逐人群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公愤,苏澜瞧着大家伙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狠毒,觉着苗头不对,这才出声问顾非凡。 “那些黑衣人是谁找来的,你么?” 顾非凡淡淡的嗯了声。 漆黑如苍穹的眸,仿佛是黑『色』的旋涡。 温柔宠溺的,似要把苏澜的三魂七魄从她的身体强行抽离。 如此强大的魅力。 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他『迷』的找不着北了。 可偏生苏澜是个例外。 她不仅有一颗对厉珒坚贞不渝的心,还有一双不受外界『迷』『惑』的杏眸,哪怕顾非凡容颜俊美,眼神夺人心魄,在她平静如水的眸中,都不会激起一丝涟漪。 “你疯了吗?” 苏澜漂亮的眉头紧蹙着,毫不掩饰她心中的愤怒,顾非凡不顾他人利益的做法,让她不敢苟同。 “你知不知道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来这个楼层看病的权利,你现在赶他们走,就是在剥夺他们的人权,这种事情不仅他们会生气,恐怕传了出去,就连全国人民都会生气!” 苏澜灿若星辰的眸子瞪着顾非凡的时候,透着火红的光,水润q弹的唇间溅出唾沫星子,横眉竖眼,面若冰霜。 俨然是没有get到顾非凡此番作为的良苦用心。 看着顾非凡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被苏澜训斥怒骂的一声不吭,顾攸然很生气,如同一个被点着了引线的炸弹。 腾一下就从走廊的长椅上蹦弹而起。 “苏澜,你还是人吗?”她大声怒骂苏澜道,“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非凡为什么要驱散人群,保持着一层楼的清净,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苏澜发现顾攸然在无形中,又往她身上泼了一盆脏水:“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硝烟的气味。 顾攸然等的就是苏澜这句话,双手环胸,冷冷地哼了一声,用讽刺的眼光把苏澜上下打量:“真不愧是今年s城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得主,这装傻充楞演起心机girl来,我顾攸然还真是远不如你!” 苏澜一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就心底就来气,瞪直了眼,呵斥她道:“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说人话!” 顾攸然此时倒也不和她兜圈子了,用比苏澜更生气的表情,目眦尽裂地瞪着苏澜。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非凡赶他们走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对导演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犯得着为了不让风声只=走漏伤害到你,而不惜冒着引起全国人民的公愤成为众矢之的的风险,赶走他们吗?!” 一语说罢,顾攸然手指着那些正在被黑衣人驱逐的病人们,胸口气愤的上下起伏不断,她知道苏澜在顾非凡心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却从没想过,一向冷静镇定八面玲珑,从不会冲动行事,为自己招黑得罪大众的顾非凡,今天为了苏澜,竟然连平时最在意的好名声都可以抛却不要了。 这是她顾攸然认识顾非凡二十余年以来,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和宠爱,所以她嫉妒,她生气,她发疯,她无理取闹! 她要把顾非凡不顾大家伙权益的真相说出来,将苏澜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让人们去谩骂她,攻击她,怨恨她。 如果这时候,苏澜还想保住自己善良正义的人设,就势必会阻止顾非凡驱散人群,如此一来,顾非凡也就不会再成为被大家攻击指责的对象。 除此之外,还会运用他们丰富的想象力,自行脑补一出苏澜『插』足了她和顾非凡感情的大戏来,厉珒心眼那么笑,知道这件事后,无论此时身在何地,都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苏澜身边,把苏澜看的死死的。 这样,她的非凡哥就没机会再成天黏糊在苏澜身边各种大献殷勤。 哼。 到时候甭说是追求苏澜的门,恐怕就连缝,厉珒也不会给他顾非凡留一条! 所以…… 现在把事情闹的越大,就对自己越有利。 “让他们都住手!” 果不其然,苏澜一听完顾攸然的话,就立刻让顾非凡收回命令。 顾非凡眼眸微眯,掠过一抹伤。 “都退下!” 刚强有力的声音,嗯,听起来,好像也是有点脾气,在同时生苏澜和顾攸然的气了的。 “对不起。” 苏澜90度弯腰,向大家伙低头鞠躬道歉道:“因为我们剧组的导演食物中毒,现在正在这层楼进行抢救,顾先生担心这件事传出去后,会在社会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动,所以才萌生了要封锁楼层的念头,他也是出自一片好意,对大家并没有恶意,还请大家不要怪罪我们,继续排队看诊。” 话音刚落,警察来了。 “苏小姐,凶器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无风不起浪,苏澜你就是小三! 这位警察一定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苏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负面舆论,就这样被他这么一句‘苏小姐,凶器呢’再次掀起了惊天骇浪。 尤其是顾攸然,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趁机落井下石,目光怒不可遏地瞪着苏澜说:“噢,原来凶器在你身上,所以你就是害导演中毒的罪魁祸首! 难怪非凡不惜冒着得罪大家的风险也要为你清场,合着他一早就知道导演中毒的事和你有关,在保护你!” 苏澜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攸然高兴的眉飞『色』舞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模样。 心静如水。 没来由的,她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识顾攸然的无耻,俨然早已习惯。 “顾攸然,不准胡说八道!” 反倒是顾攸然的心上人顾非凡,率先愤怒的开了口,一向在公共场合对顾攸然千依百顺的他,今日竟忍无可忍的差点想要掐死她。 顾攸然这下就很难过了。 “我胡说八道?如果我是胡说八道,导演中毒的事和苏澜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要全方面封锁导演中毒住院的消息?” 顾攸然就是见不得顾非凡拼命维护苏澜的模样,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和苏澜过去,不给顾非凡说话的机会,她猛地一转头狠瞪着苏澜,又把心底的怨气和怒火全数往苏澜身上撒。 “还有你苏澜!当初和慕一笙陆浩初他们闹出绯闻的时候,你不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口口声声说你这辈子非厉珒不嫁,除了他,再不会爱上其他的任何男人了吗? 距离那场发布会,这才过去多久?才几月不到,你就又暴『露』出了自己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属『性』,跑来勾引我的男人,并抢走了他的心,你这么朝三暮四,四处拈花惹草,你们家厉珒他知道吗?!” “啪——” 一道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乍然而起,响彻了整个走廊,顾非凡气的胸腔震动,感觉内里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气炸了。 “顾攸然,我不准你这么说苏澜!”他发飙道,“如果你再用那些污秽不堪的词汇来羞辱抹黑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比这一巴掌更惨重的代价!”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包括苏澜在内,她从没见过顾非凡这般愤怒,也从不知他在怒到极点的时候,竟会连女人都打。 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会动手打女人的男人。 四周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我我我我我刚才没看错吧?时尚娱乐圈的金童玉女,万千网友心中的模范情侣,感感感情彻底破裂了。”因为顾非凡打了顾攸然。 因为在人们心中,过去的顾非凡素来都是对顾攸然言听计从百般宠溺的。 so,难道顾攸然说的全都是真的,苏澜勾引顾非凡并成功的夺走了顾非凡的心,所以顾非凡如今才会只看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顾攸然精神恍惚的杵在原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桩子似的,看着顾非凡那双瞪着自己充满了恨意的眼睛,顿觉鼻间一酸,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非凡哥……你打我……”真的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她宁愿挨苏澜一巴掌,也不愿意被顾非凡打。 “那是因为你该打!” 没想到顾非凡立刻就接了话,还冷酷无情地往顾攸然的伤口上补了一刀。 “我早就告诉过你,做人要有德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却从不把我这话放心上,一次又一次的用恶毒的语言,来中伤抹黑苏澜!你这么冥顽不化,我今天若还不动手一巴掌打醒你,你往后一定会闯下弥天大祸!” “哈……哈哈哈……”顾攸然痛到流着眼泪失声大笑,“合着你今天打我都是为我好?可是非凡哥,你做人非得要这么虚伪么? 你见不得我对苏澜不友善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还要为自己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呢?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难道你真以为我们大家都看不出来你爱苏澜,而且还爱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句不是的地步了吗?” 顾攸然如今也是被顾非凡伤透了心,她的嗓音很尖锐,一双含泪的双眸用恨毒了的眼神瞪着顾非凡苏澜二人,像极了一个惨遭苏澜这个第三者『插』足而被迫失去了顾非凡的受害者。 古往今来,弱者都很容易得到大家的同情,顾攸然也不例外,她受害者的人设一出,周围的看客,看苏澜的眼神立刻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苏澜还会去『插』足别人的感情,前两天看她怒骂记者,要记者不要成天都盯着明星的私生活不放,呼吁他们多去关注并挖掘对人民有利益的新闻播报点时,我还被她感动来哭的稀里哗啦,觉得她简直就是天使和正义的化身,如今看来,呵呵,瞎眼了。” “可不是嘛,明明都已经有了厉珒那样的天之骄子了,她却不满足,还非要跑来『插』足双顾夫『妇』的感情,这么水『性』杨花,我看她呀,以前和慕一笙传出的那些暧昧绯闻,八成也是真的。” “对对对,无风不起浪,如果她真和这些男人没关系,谁会硬把她和这些男人绑着一起啊,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各种诋毁污蔑自己的话音钻入耳朵,苏澜漆黑的美眸,顿时寒光乍现,好你个顾攸然,过去倒是低估了你的本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心机城府又会比旁人差到哪里去了。 “顾攸然,斥责别人劈腿出轨这种事情可是要讲求真凭实据的!如果你今天拿不出我勾引顾非凡并和他关系暧昧的真凭实据,就别怪我会以污蔑和诽谤的名义起诉你!” “苏澜没有勾引我!”顾非凡明白过来了,人言可畏,他方才怒极攻心打了攸然一耳光,让大家误会苏澜,实在欠思考。 所以,有关他和苏澜之间的关系,他必须出面澄清。 清冽漆黑的眸,逐一看过众人的脸,看着大家误解苏澜的眼睛,只觉得这些人,全都是没长脑子的二傻子。 “她也没有『插』足我和攸然的感情!” “反过来,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对苏澜萌生了爱意,说的简单粗暴点,我才是那个想要『插』足的人!”没想到顾非凡为了保住苏澜的名誉,竟然不惜把所有都会对他不利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撒谎!” 顾攸然崩溃了,她以前一直都觉得顾非凡是个清心寡欲不懂爱也不会爱的人,结果如今看来,她错了,她以前之所以会觉得顾非凡早已看破红尘,没有七情六欲,那是因为她从没见过顾非凡爱苏澜的模样。 如今见着了,她才明白,不是她不够好,也不是她这些年不够努力,而是顾非凡根本就不爱她,这种感觉就像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是一个道理。 “你撒谎……”顾攸然彻底崩溃了,眸中的泪,流淌的越发绝望和心痛,“你撒谎,非凡哥,你在撒谎对不对?不是你想『插』足苏澜和厉珒的感情,是苏澜先勾引了你对不对?” 她真很希望顾非凡能在这时候回答她一个对字,尽管这很自欺欺人…… “我没撒谎!” 意料之中,顾非凡还是说出了她最不想要听到的答案。 “不……” 顾攸然拒绝听顾非凡说话,把自己的耳朵死死捂住,“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在撒谎!” “攸然,非凡哥真的没骗你,的确是非凡哥控制不住自己,对苏澜动了情。”说到此处,一脸深情款款的顾非凡看了苏澜一眼,然后又看向大家说,“但苏澜并没有接受我,她只爱厉珒一个,而我,在她心中,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小时候他和苏澜明明关系很好的,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在苏澜心中,可能连朋友都不是。 就很后悔当年没有带她一块儿出国,顾非凡想,如果在当时,他就认清了自己对苏澜的心意,再把她带出国去一同深造。 兴许,现在被苏澜至死不渝爱着人,应该就是自己,而不会是厉珒了吧。 苏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顾先生多虑了,虽然我们今生没有成为恋人的缘分,但在苏澜心中,朋友之位,有你一席。”年少时,在体重将近200斤天天被人嘲笑讽刺的那段时光里,顾非凡曾不离不弃的守护过她。 单凭顾非凡当时的那一份善良,苏澜就已在心中把他当成了朋友,但,仅仅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这就够了。 顾非凡勾唇笑了,眼角有淡淡的泪光:“谢谢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 苏澜却不再看他。 “黎sir,你不是来取凶器的么?这边请。” 黎sir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凶器’,便让顾攸然揪着苏澜不放,在导演中毒一事上大做文章,接着掀起了这么多风波来。 一连串对苏澜顾非凡不利的狗血大戏看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跟着苏澜一路走到走廊尽头。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顾先生别乱来,这不合适 “对不起苏小姐,刚才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黎警官很自责。 “黎sir无需内疚,那顾攸然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即使你没当众说出是来找我要凶器的,那顾攸然也会找别的事件,来往我身上泼脏水,比如后来的疑似我『插』足她和顾非凡感情的事。” 苏澜云淡风轻的把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咖啡杯从包内取出,递给黎sir道:“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这杯子弄丢或是弄坏了。 这杯上,除了有能够分析出毒素成分的咖啡汁残留物,有可能还会有凶手不小心留下来的指纹,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抱有一丝希望,总比一丝希望不抱来的好。” “明白。” 黎sir把重要物证放入密封袋。 这时,顾非凡已经开始在那边善后了。 他对诸位看客说,“大家都散了吧,有关《归来》剧组导演中毒一事,我们晚些时候会邀请记者做一个专题报道,另外,我可以非常肯定以及坚定的告诉大家,苏澜不是凶手,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呵呵……”人群中,有人呵呵了两声,问旁人,“你信吗?” “你猜。” 旁人回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明显大家对顾非凡和苏澜的人品都已经产生了怀疑,比起苏澜顾非凡的话,他们更倾向于相信顾攸然。 因为今天的顾攸然实在是太可怜了,直到现在都还在难过的泪如雨下,她泪眼婆娑的凝视着顾非凡,贝齿咬着下唇瓣颤抖不休。 一副明明已经伤心难过到了极点,却又坚强的强忍着不哭出声的样子,比她直接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更让人看了心疼。 “非凡哥……” 顾非凡太无情了,注意力一回到顾攸然身上,就沉了脸:“以后不要再对外声称你是我女友,还有,类似今天你指责苏澜『插』足我和你之间的话,别让我从你口中听到第二次!” 顾攸然听得句句窒息,她很想让自己在顾非凡跟前表现的乖巧一点,就跟从前一样,只要她乖巧听话不哭不闹。 就还是那个顾非凡名义上的女朋友,可是,越发尖锐刺耳的声音却把她心中难以想遏制的愤怒和恶毒的本『性』出卖。 “我不会原谅你和她的!不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如果假装乖巧懂事,能够换回顾非凡从前的温柔,她一定会做一个乖乖女,对他百依百顺。 可是,换不回了,因为现在的顾非凡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他便连假装对她好,把她当做名义上的绯闻女友都不愿意了。 “你——”顾非凡被顾攸然气到郁结。 “苏澜!你给我等着!”顾攸然一刻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她咆哮着冲苏澜撂了一句狠话,捂着嘴扭头就跑。 难过到伤心欲绝的狼狈模样,落入旁人的眼里,又使大家心中对她的同情又加深了几许,她捂着嘴一路狂奔,沿途遇上不少举着手机对着她拍照录视频的人。 拍拍拍,尽情的拍,用力的拍,最后拍完之后立刻就上传到网上去,这样,同情可怜她并对苏澜路转黑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那些充满了指责负面评论,也够苏澜难受好一阵子了,如今只要苏澜过的不好,她就高兴! …… “苏小姐,顾先生。”医生率先从急救室内走出。 苏澜连忙迎上前。 “医生,我们家导演……” “别担心,病人的肠胃,我们已经清洗完毕,他目前没生命危险,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还得等他清醒后,根据他的精神状态和智力,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太好了,没事就好。”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苏澜感激地向医生鞠了一躬,“谢谢医生,辛苦您了。” “苏小姐!你快起来,别这样!”医生受宠若惊,吓得不行,连忙抓住苏澜的两条手臂,把她的身子扶正,他笑着说。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工作份内的事,要是每个人都像苏小姐,一见到自己的亲戚朋友平安无事,就向我鞠躬的话,我的虚荣心会膨胀的!” 其实是苏澜身份背景太过强大,他受不起苏澜这份大礼,怕往后被苏澜那些护花使者知道了,会找他麻烦。, “哪里的话,如果今天没有医生高明的医术,及时救回了我们导演,我苏澜恐怕这一生都会寝食难安。”毕竟,下毒的凶手原本想毒害的人是自己,导演只是一个倒霉的替死鬼。 医生是个聪明人,与案情相关的事,他不会过问,也不愿意知道太多,登时便向苏澜告辞道:“苏小姐,顾先生,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聊了,待会儿护士会把病人送去普通病房,你们直接去病房看他就是。” “谢谢。” 苏澜再次道谢,俨然是打从心眼里感激医生。 呼~ 待医生一走,苏澜就嘟着嘴长长的舒了口气,担心紧绷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心弦松了下来,她弯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腿。 “可真不容易。” 顾非凡心疼:“你从小就不喜欢穿高跟鞋,也不知道你做演员之后,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说着,就弯身蹲下,伸出手要去帮她把鞋脱掉。 苏澜吓了一跳,连忙把脚往凳子下面一缩。 “你要干嘛?” 她像提防流氓一样防着顾非凡,这让顾非凡很难过。 “从来到医院,你就一直站着没坐过,和我一起搀扶导演进医院的时候,还笨手笨脚的崴了两次脚,现在脚踝肿了,应当是伤着了经络里的气血。我只是想帮你『揉』『揉』,疏通一下脚踝处的经脉,你不用紧张。” 苏澜一听顾非凡要给她『揉』脚,脚又立刻在凳子下面往后缩了一下,当即拒绝道:“顾先生,这不合适。” 顾非凡的手本已经伸到了苏澜的高跟鞋边,如今见苏澜如此抗拒他,他的手立刻就尴尬的悬在了那里,进退两难。 他觉得尴尬难过,苏澜可一点都内疚,恰在这时,护士推着导演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如获救星,苏澜立刻起身迎上去。 “导演出来了。” 顾非凡看着空空如已的手边,失落的牵了下唇,没再说什么,把手表解开扔地上,假装自己方才是蹲在那里捡手机。 不让大家误会他和苏澜有什么。 导演倒是命大活了下来,可有些人,却被他这一场突如起来的中毒事件,闹的生不如死连饭都吃不好。 另一边,片场大厅,柯安晏和史蒂芬,一连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监控视频,看的眼睛都花了,而一旁一个挨着一个审问片场工作人员的警察大哥们,则嗓子都哑了。 “怎么样,你们有发现了吗?” 刑侦大队队长向公鸭嗓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柯安晏心烦的不行,抬头瞪他。 “拜托,我亲爱的大队长,你能不能不要平均每隔一分钟就跑来问我一次,再这么下去,我可能还没发现什么,就先活生生的被你折磨死了!” 史蒂芬在一旁拍打他的肩:“别吵了!快看这个!” 柯安晏和刑侦大队队长的目光,秒落史蒂芬跟前的那台电脑屏幕上。 只见监控画面中,一个虎背熊腰脸上浓妆艳抹,打扮的有点像如花的大娘,在中午一点整的时候,出入过化妆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柯安晏并不觉得这人身上有什么可疑之处,“不就是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吗?她们演戏也是需要化妆的,进出化妆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对!” 柯安晏没在这位如花大娘身上发现疑点,一旁的刑侦大队队长却是发现了的。 “她应当不是《归来》这个剧组的群众演员。” “纳尼?” 柯安晏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转而揶揄这位警察大哥道:“兄台,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的判断出她不是剧组的龙套演员呢?这种事,恐怕连掌控的全局的导演都不敢把这话说的这么肯定。” 的确如此。 《归来》剧组的工作人员加主要演员和群演,没一千,也有八百,导演不可能每一个群众演员都记得住。 so 这位警察大哥是从哪里来的底气,如此肯定这个如花大娘就百分百不是《归来》剧组的群众演员呢? “因为我刚刚审完所有跑龙套的群演,这位如花大婶打扮的这么花里胡哨,随便把她扔去哪里,都是一个妆容打扮极度抢眼的人,如果我方才审问过她,我不可能会不记得她。” 史蒂芬『插』话进来。 “最可疑的是,这位韵味十足的如花大婶,根本就不是女人,而是由男人假扮的!” “什么?!” “男人装的?”柯安晏可一点都没看出她是公的,登时用鼠标点击屏幕,把画面放大,又重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这不能啊,我发觉她身上哪点像男人呐?” “他反侦察能力很强,警方找了他五年都没找到,易容化妆术和装女人什么的,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如果不是仗着我和他有老熟人的这层关系,今天甭说是你,恐怕他此刻就站在我跟前,我也绝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柯安晏拧眉。 “老熟人?” 刑侦队队长道:“失踪了五年的在逃通缉犯?”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由爱生恨,祝你好运 就着回忆在档案库里仔细的想了想后,刑侦队队长指着屏幕中的如花大婶,兴奋不已。 “哦,我知道了!是他是他就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霍军这孙子今天终于被我们逮到他了!老子这是又要升官发财的节奏呐!” 说罢,拍了下史蒂芬的肩。 “谢了兄弟,我这就逮他去,今天投毒之人,一定是他,跑不了!” 他很自信。 但史蒂芬却没这么乐观。 “祝你好运,不过,霍军这么狡猾,他恐怕早就逃咯。” 史蒂芬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 “霍军?” 留在片场配合警方调查的萧笛,听到霍军的名字,玩消消乐消磨时光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她起身走向史蒂芬。 “你刚说什么?霍军在片场?” 史蒂芬耸肩摊手道:“谁知道呢。” 说话间,他的眼睛,却在密切的关注着周围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那个如花大婶真是霍军假扮的,如果霍军此刻还在片场,并从他和萧笛的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霍军接下来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脱身。 如今在不知道谁是霍军的情况下,最怕的就是他以静制动,一动不动,一旦他心生恐惧,动了起来,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所以…… 史蒂芬现在打的心理战,他故意大声喊出霍军的名字,向霍军传递出一个,他们已经知道霍军藏身片场,如今就等着将他瓮中捉鳖的危险讯号。 人在接受到危险讯号的第一本鞥反应,往往都是如何尽快摆脱危险,到时候他就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史蒂芬现在做的就是扰『乱』敌人的心智,诱他现身! “不知道?” 萧笛生气的瞪着史蒂芬问,“那你方才大呼小叫他的名字做什么?” “我高兴。”在气死人不偿命这件事上,史蒂芬一向都这么给力。 “你——” 萧笛气的说不出话。 “好你个史蒂芬,你可真行!”竟然一点都不把她萧笛放在眼里。 “萧老师谬赞了,都是我们澜澜教的好。”史蒂芬微笑着继续气她,总之,萧笛不高兴,他就高兴了,谁叫这老『妇』女过去总想着要找他们家小姑『奶』『奶』麻烦呢。 “你给我等着!”萧笛气的拂袖而去,史蒂芬冲着她的背影,挖耳朵,“萧老师每次吃了败仗都是这句,我这耳朵听的都快起茧子了,下次能不能换句新鲜的?” 然后…… 史蒂芬和柯安晏都清楚的看到,萧笛的手攥成了拳头,并浑身都在颤抖,俨然是被史蒂芬最后这句话气的更加厉害了。 “噗……!” 柯安晏第一次看到史蒂芬这么怼人,佩服了。 “屎哥,你今天可真牛『逼』!连萧笛都敢怼,往后就不怕被她报复?” 史蒂芬无所畏惧。 “随、她、便!” 说罢,又踢了柯安晏的滑轮座椅一脚,“赶紧的,别偷懒了,快盯紧监控,霍军没准儿还在片场。” “霍军?” 柯安晏拧眉想着,根据史蒂芬方才和刑侦大队队长聊天的内容,他猜测道:“这是当年非法收养澜澜姐那个渔民的名字么?” 柯安晏记得苏澜被渔民非法收养的这件事曝光后,警方曾当众宣布,他们成立了专案小组,一定会将那个渔民捉拿归案。 因为那个渔民所犯下的罪行,并不止非法收养拘禁苏澜这一条。 “对,就是他!” 史蒂芬在私下里也找了霍军很多年。 总之,所有的犯罪分子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霍军逃之夭夭。 …… 片场入口处。 sky化妆品公司董事长顾念珊亲自冒雨前来。 “对不起,顾女士,我们已经向里面的工作人员再三求证过了,令千金顾攸然小姐的确早在我们封锁片场以前就开车离开了剧组,现在里面正在办案,实在是不方便放您进去。” 顾念珊冷沉着脸,打定了主意要进去,她脸上的冰寒之『色』越来越浓,眼神也越来越阴鸷。 “我再说一次,我女儿失踪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我必须要进去找她,如果你们不开门,我就打电话给你们公安厅的厅长,让他亲自来开门!” 气焰嚣张的厉害。 守在门口的警察不敢开罪公安厅厅长,想着顾念珊生意做的这么大,身后一定有不少过硬的人际关系,仔细的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 为了保证自己的饭碗万无一失,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行:“顾女士,我们可以放您进去,但是在您进去之后,一旦您确定了顾攸然小姐确实不在片场,还请您立刻离开,不要妨碍我们警方办案。” 顾念珊闻言,敛了周身怒气,顺着台阶就下:“这是自然。” 进去后。 顾念珊在片场大厅四处寻找目标。 “这谁啊?怎么进来的?”柯安晏瞧着顾念珊面生,问史蒂芬。 “顾攸然她妈。” 史蒂芬眉心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顾念珊出现,他都会心惊肉跳,因为这可是个比慕以欣都还要厉害的狠角『色』。 苏澜五年前就差点死在了她手中。 而且…… 顾念珊最让他觉得可怕的地方是,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真心的爱过任何男人,她的历届男友,包括舒康平这个前夫在内。 都只是她用来完成自己的目标,让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身家更上一层楼的跳板。 这样的女人,才是真的可怕。 不仅铁石心肠冷血无情,而且,没弱点! 众所周知,没弱点的人,最难对付! 可是,顾念珊来片场做什么? 以史蒂芬对顾念珊这个老朋友的了解,顾念珊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片场,她可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 除非,这里有一笔大买卖。 就在这时。 顾念珊的唇边『露』出笑。 “找到了。” 她向一条通道走去。 史蒂芬看到顾念珊一脸欣喜,似乎是在突然间一下子想的了什么事情,他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小柯,查监控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他现在要去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喂!你去干嘛啊!” 柯安晏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叫喊声,瞬间就引起了顾念珊和她秘书的注意。 “董事长,有人跟踪我们。”秘书看了一眼史蒂芬说。 顾念珊立刻改变行走路线,笑看着萧笛方向。 “笛子。” 她柔声唤,然后萧笛立刻就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哟,念珊,你怎么来了?” “嗨,还不是因为攸然那臭丫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顾念珊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恰当好处的能让站在不远处监视她的史蒂芬刚好听见。 原来是来找顾攸然的。 后来,顾念珊又和萧笛说了许久的话,她的秘书则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几乎把片场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慢慢的,史蒂芬从顾念珊的脸上收回了视线,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顾念珊从一开始就是来找顾攸然的,不过…… 顾攸然去哪了? 史蒂芬倏地想起,好像从他进片场到现在,就没见过顾攸然,据说今天有顾攸然的戏,她一早就来了片场,可方才警方录口供的人员名单却好似并没有她。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史蒂芬立刻快步走回柯安晏跟前:“小柯,把顾攸然今天出入片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我瞧瞧。” …… 此时,顾攸然还在四处找不怕死的微博大v营销号博主。 “对不起顾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也不是你给报酬和广告费少了,而是你票顾非凡先生刚在私底下向我们所有的微博大v营销号博主都放了狠话。 说如果谁要是再肆意散播苏澜是第三者,『插』足了你和他的感情,诸如之类的谣言,他就让要封锁我们的id账号,然后再以造谣诽谤的罪名起诉我们,把我们送进监狱,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真的很抱歉,这次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了,毕竟,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数十口人,都全指着我微博大v号赚取广告费养活呢。” 砰—— 顾攸然气的砸手机。 “可恶!” 这是她今天第n次花钱雇水军黑苏澜被各大微博大v号博主拒之门外,眼睛里已经生气的开始喷火了。 “顾非凡,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我才会甘心吗?” 不仅是明令威胁各大微博大v号博主,就连那些在医院里亲眼目睹了顾非凡是如何维护苏澜欺负她,而拍录下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也被他斥巨资买下不准人们曝光。 好在其中有几个是她的铁杆粉丝,偷偷把照片和视频都传给了她。 想着,顾攸然目光阴鸷。 “哼,你以为买照片恐吓大v博主,不让我雇水军黑苏澜,我今天就治不了她了吗?”一计不成,顾攸然心生二计。 “还有厉珒呢。” “我直接把你在医院和她勾勾搭搭的照片视频发给厉珒,厉珒那么在乎那个小贱人,我就不信他看了视频后,会容忍你们继续在国内背着他卿卿我我勾勾搭搭!” 顾攸然面上的表情有些癫狂,弯身捡起手机,嘴角噙着森冷可怖的笑。 就现在他就已经能想象得出,厉珒在看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后,勃然大怒恨不得要撕碎了苏澜和顾非凡的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苏澜的美貌是偷来的 剧组。 这时,将片场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的秘书回到了顾念珊身旁。 “董事长。” 秘书恭敬地唤道。 原本和萧笛聊的正火热的顾念珊,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抬起头问她:“找到了吗?” 秘书轻轻的摇了下头,回道:“没。” 消息出乎意料。 顾念珊略感诧异,轻挑眉梢:“家里不见人,电话打不通,连片场也没有,这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念珊,你先别着急,也许攸然这丫头只是一时手机没电了,没准儿你过会儿打个电话过去,就打通了。”萧笛道,“而且攸然这丫头从小就机灵,认真起来,又特别有手段,如果真遇到了坏人,也只有坏人吃亏的份!” 顾念珊当然知道顾攸然没出事,因为她来片场的目的并不是寻找顾攸然,而是当年非法收养圈禁苏澜的渔民霍军。 据秘书调查到的资料所知,霍军这些年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一直大隐隐于市,每天都混迹在各个片场里跑龙套。 不想让萧笛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顾念珊拧着眉头,佯装一副很担心顾攸然安危的模样,沉叹了口气:“说实话,小笛,我不怕攸然那丫头遇上坏人,就怕她此番遇到的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克星?” 萧笛拧了下眉头,总觉得顾念珊话里有话,她问道:“谁呀,苏澜还是顾非凡?” 顾念珊看了眼腕表:“这个话题下次再聊,我现在得去其他地方接着找攸然。” 说罢,起身就走。 “萧老师,再见。” 顾念珊的秘书恭敬道别。 “嗯,再见。” 萧笛很敷衍的应付了一句,没看秘书,如果她此时愿意放下自己的架子,认认真真的看这秘书一眼,她就会发现这秘书的身侧比之前多出了一个人。 刑侦队队长忙着四处抓霍军,柯安晏依旧还在死磕监控录像,想要从中找到在苏澜咖啡杯里下毒的凶手,史蒂芬则忙着调查顾攸然。 顾非凡封锁片场,把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困在片场,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大家走漏风声,传出对苏澜不利的负面舆论。 如今天天都巴不得苏澜一命呜呼的顾攸然,却不在片场,这让史蒂芬心里很不安,他有预感,这女人在外面一定会搞事情。 他要尽快找到并防止顾攸然『乱』来。 所以,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起初只带了一个秘书和两个保镖的顾念珊,此刻在离开片场时,她身边的保镖由两个变成了三个。 “谢顾董事长出手相救。” 一上车,顾念上身边多出来的那个保镖就是向她道谢。 “你就是霍军?” 此时车中,除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心腹秘书,就只有顾念珊和这个疑似霍军的人,另外两个保镖此时乘坐的是另外一辆车。 因而,顾念珊才敢开门见山的直接问他。 男子点头。 “对,我就是霍军。” 霍军想,顾念珊既然能把寻找他的范围缩小锁定在《归来》这个剧组,并且还能够在一众警察和上千个剧组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他。 就说明这个姓顾的女人有两把刷子,不是等闲之辈,并且早已确定了他的身份,所以他现在就算是否认自己不是霍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毒是你下的?”顾念珊好奇的问。 “嗯。”霍军点头,直言不讳道,“不过,我想毒杀的人本是苏澜,结果却没想到,苏澜那小贱人居然会把那杯咖啡端去给那个倒霉鬼喝。” “你想杀苏澜?”顾念珊一听这话就更加好奇了,她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道,“霍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何要杀苏澜?据我所知,她可是你在岛上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儿啊,霍先生养了她那么多年都没有丢弃她,这说明霍先生对她是有父女亲情的,既然有父女亲情,霍先生为什么又要杀她呢?” 霍军明白,顾念珊说的是虎毒不食子的道理,可…… “这小贱人不是我闺女!”霍军愤恨道,“我闺女可比她乖巧懂事多了,虽然我最开初是私自非法收养的她,还关过她很长一段时间,在她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带她出岛的时候,她也曾逃跑过,可是后来,当我从a城把她找回去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后,她就变了。” 顾念珊心下一惊,苏澜今年二十三,十岁那年,就是十三年前,而她前夫的女儿舒岚,在十三年前也曾失踪过一段时日。 之后,她前方把那丫头找回来后,也是『性』情大变…… “变……变成什么样了?” 顾念珊紧抓着座椅边沿,没来由的,开始紧张,她心里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猜测。 “就是……” 相较于顾念珊的紧张,霍军的嘴角却鲜见的泛起了一抹温和的笑,仿佛回想起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他笑着说。 “变得很听话,很懂事,也很孝顺我和她妈妈,自那以后,我上船出海捕鱼,她就在家帮着她妈一起洗衣做饭。 她不再抗拒我们,接受了我和她妈,我送她去岛上的学校念书,她跟着一个名叫慕一笙的医学教授学医,她聪明伶俐,无论什么领域的东西,她都学的很快,慕教授很喜欢她,还说要娶她,可是……” 说到此处,霍军的含笑的眼眸,瞬间变得一派腥红,整个人就如同,一下子从美好的天堂跌入了让他痛不欲生的地狱一般。 霍军冷着脸说:“五年前,现在这个苏澜出现了,她出现时,并不是长得现在这个模样,她很胖,身上除了那一双眼睛和洁白的糯米牙,几乎没一处是能和漂亮这个词沾上边的。 可是我们家那丫头却对她一见如故,喜欢宝贝的紧,就把她认作了妹妹,还把我给她修建的独栋小木屋让给了她住,完了还让自己的男朋友慕一笙,动用了他在医学界的所有人脉给她做手术治伤?” “治伤?治什么伤,她当时伤的很重吗?”虽然顾攸然此时说话的语气还算平静,但她的手却已经在遏制不住的发抖了。 霍军没有察觉到顾念珊的异常,回答她说:“那小贱人是我们家丫头从海里面捡回来的,她当时伤的可重了,岛上的医生都说她活不成了,如果不是我们家丫头一直坚持着不放弃,让慕一笙想方设法的救她,她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哪还能像现在这般风风光光的活着!” 咯噔。 顾念珊心态崩了,五年出车祸坠海,身负重伤,体型肥胖臃肿,除了那双眼睛和一口整齐的糯米牙,身上再没别的东西能够和漂亮沾上边。 这所有的所有特征,都能跟五年前那个受她迫害的‘舒岚’身上的特征相吻合,所以,错不了了,现在这个苏澜一定就是五年前出车祸坠海的那个死胖妞舒岚。 “可是,她不是很丑很胖吗?怎么会一下就变得这么漂亮了呢?是整容了,还是……”心里还有一个谜团没解开,顾念珊继续套话。 霍军说:“哼!她现在的美貌是偷来的!” “偷来的?这可就新鲜了!”顾念珊诧异地问她,“快给我说说,怎么个偷法,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说美貌可以偷别人的呢!” “还不是我们家丫头可怜她,见她车祸之后容貌受损,必须要做整容修复手术才能变漂亮,然后我们家丫头就让医生照着她的脸来替那小贱人做整容修复术。所以她后来才会长得和我们家丫头一模一样!还说要和我们家丫头做一辈子的孪生姐妹!” 顾念珊明白了,是孪生姐妹!苏澜和舒岚从一开始就是孪生姐妹,她们只是从小就被分散开来养在不同的家中。 然后真正的苏澜在五岁那年被慕以欣抛弃,被霍军非法收养,她『性』子刚强,心怀仇恨,不愿意在那岛上蹉跎岁月。 便伺机逃跑,然后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前夫舒康平误当成舒岚带回了a城舒家,所以那段时间,自己才会觉得她怪怪的。 而真正舒岚则被霍军当成苏澜重新带回了岛上,她心中没有从小被慕以欣丢弃的仇恨,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苏翰林。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当后妈的恶毒女人,还有顾攸然那个老是和她抢东西的妹妹,与其回到a城舒家成为继续被她们母女俩残害的对象。 舒岚更喜欢岛上那种平安喜乐的平凡生活,所以她没有像苏澜那般拼命反抗霍军,也没有萌生出要逃离那个岛的念头。 她喜欢那样的世外桃源生活,救苏澜,并慕一笙找医生替苏澜治病疗伤,并把苏澜的容貌整来和她一模一样。 一定是那臭丫头,虽然人不在a城舒家,却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舒家的一举一动。 舒岚一定是见过变胖之前长相同她相似度高达99.9%的苏澜,她知道苏澜原本就是她的孪生姐妹,也知道苏澜突然身体发福,一定不是正常事件。 她心生愧疚,觉得苏澜在a城舒家所经受的那些苦难和折磨,原本都是她应该承受的,所以她才会强烈的要求医生把容颜受损的苏澜,照着她的脸一个模子刻出来。 因为,那份美丽,原本就是她欠苏澜的。 所以,顾念珊现在头疼万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敢撬我墙角,哼哼 顾念珊觉得当年的自己蠢的像头猪。 居然被两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片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如果她早些发现那两个丫头是双胞胎姐妹。 早些知道舒岚其实不是前夫舒康平的亲生女儿,而是和苏澜一样,都是陆芷柔和苏翰林的女儿,她就不会对这两个臭丫头那般赶尽杀绝了。 如今当年害死舒康平,霸占了sky化妆品公司,再派人把苏澜连人带走一并撞入大海这些事,就像苏澜埋在她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 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苏澜拉线引爆,把她以及唯一的女儿顾攸然,炸的粉身碎骨!这样的事情,光现在想一想,都能够想象的到自己将来将度过很长一段寝食难安的日子。 “可是霍先生,苏澜现在的容颜,明明是你家闺女自己给她的,你为什么这么恨她,还说她是小偷,要杀了她?” 这话是顾念珊的秘书问的,她不知道苏澜和舒岚是孪生姐妹,也不清楚顾念珊同她俩姐妹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是霍军一番话让她听的云里雾里。 尤其是霍军心中那股对苏澜谜一般的恨,让她很费解。 顾念珊也因为她这个问题,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霍军身上。 她集中精神见霍军面『色』阴鸷骇人,冷哼了一声说:“那小贱人就是一头白眼狼!我们家丫头救了她的命,还给了她国『色』天香的容颜,她身体康健后,非但不感恩,还霸占我家丫头苏氏集团董事长千金的身份,还抢走了我家丫头的心上人慕一笙。 根据我调查多年的结果显示,就连我家丫头五年前的死也和她有脱不了的干系!她心肠歹毒,作恶多端,抢走了原本属于我家丫头的一切。 把我害的家破人亡,常年被警方通缉,四处逃亡躲避,过了整整五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如此深仇大恨,我不杀她杀谁?” 顾念珊心头一紧,看来霍军是误会了苏澜,如果让他知道苏澜并没有抢走舒岚的东西,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那霍军……还会像现在这般痛恨苏澜,并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么? 登时。 顾念珊觉得,一定不能让霍军知道事情的真相。 否则,自己就会少了一颗用来对付苏澜的棋子,她以前之所以不把苏澜的挑衅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和攸然在娱乐圈的利益之争。 所以才一直忌惮着她是苏翰林之女以及厉珒女人的双重身份,不同她冰刃相见。 即便是攸然在苏澜手中栽了跟头。 也秉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精神,将那口怒气强忍了下去。 因为,她sky和厉珒的厉氏集团,以及苏翰林的苏氏集团相比,无论是财力势力,还是在各国各界中的人脉关系,都相差甚远。 可如今看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早已是苏澜复仇名单上的局中人,只是自己反应迟钝,到现在才认清局势,知道自己早已是苏澜锁定的猎物罢了。 一时间,顾念珊倍感压力山大,这苏澜可不像舒岚,不仅待人不温和,还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其手段之狠毒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比如慕以欣和陆玉霏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揉』了『揉』太阳『穴』后,顾念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当年在a城欺压谋害苏澜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还有攸然,再一联想到苏澜近段时间,处处和攸然在各个场合针锋相对。 顾念珊细思极恐,当下就吓得冷汗涔涔,因为她意识到,被苏澜当成仇人的,不仅是她,连顾攸然都在她的报复人员名单之内。 登时,手哆嗦着在身后『摸』了几下,就从包里『摸』出了一部手机,事关重大,顾念珊不想让霍军和秘书知道太多和她有关的秘密。 于是,就没有直接给顾攸然打电话,而是采取发信息的形式,在微信里告诉顾攸然。 ——【速速回家,有要事相告,另外,小心苏澜。】 收到信息,顾攸然努了努嘴:“苏澜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有三头六臂,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再说了,现在的局势,不是我小心她,而是她应该小心我!” …… 另一边。 美国。 慕一笙被一堆医学界的教授博士学术研究者围着专研了一通后,被护士们从检查室中推出来,他的轮椅每被人推动一下,地上就会发出一串哗啦啦,令人『毛』骨悚然的铁链声,厉珒怕他跑,直接命董文化用铁链烤了他的脚。 厉珒在门口站着,他收到了顾攸然发给他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沉着脸,眸光凛冽。 慕一笙一出来就看到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近我者死的杀戮之气,心里估『摸』着这生气的源头八成和国内的苏澜有关。 于是,就破天荒的第一次用好言好语的语气同他说话,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慕一笙故意把苏澜换成了家,目的就是不像引起厉珒这个醋坛子的反感神经,告诉他真话。 厉珒心里清楚慕一笙现在最想知道什么,就偏偏不告诉他,只是冷冷的斜睨着他问:“这次怎么说?大概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顾非凡趁着他不在期间,在国内向苏澜当众示爱,撬他墙角,他现在急着想回去,可慕一笙脑袋里的淤血以及眼看着就要失明的眼睛…… 他不能坐视不管,因为慕一笙当初是为了救他老婆苏澜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而且,这厮不仅是苏澜的救命恩人,还是他爷爷的亲外孙,来美国前夕,老爷子就发话了,必须要把慕一笙的病拾掇干净。 否则,就不准回国。 “厉先生,我们家博士说慕先生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好,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不用明天,让他们现在就安排手术。” 厉珒吩咐道。 护士吓了一跳,眼珠子突兀的鼓着:“可是厉先生,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博士他们又上了年纪,而且还累了一天……” “这不是我要去解决的问题,你告诉他们,手术要快!而且,成功率要高,不然,你们整个医学研究院的所有员工都会跟着他们一起下岗!” 厉珒寒着脸,不容置喙的话一说完,就拿着手机大步流星而去,很快,人就从慕一笙等人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了。 “去把我的手机拿来。” 慕一笙吩咐护士,接着,他打了一通电话回国,但所有人都骗了他,全都告诉他苏澜在国内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养病。 不多时,厉珒在医学研究院的大门口上了车。 他怒气腾腾的坐在后座上想着。 可真行。 他这出国才一两天功夫,苏澜身边就又冒出了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这招蜂引蝶的功夫。 可真是一点都不比他厉珒差! 他只要一离开她,她的身边就会多出一群狂蜂浪蝶! 总之。 她总是有本事把他气的七窍生烟就对了! 厉珒紧抿着唇瓣愤愤然想着,手机在指间360度帅气的转了个圈,拧巴了好一会儿,才把苏澜的号码拨了出去。 …… 导演平安无事,苏澜放心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顾非凡贪恋步伐的紧跟着她,舍不得和她分开。 “苏澜,来时坐的是你的车,现在又是上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你顺带着稍我一程吧。” 就在这一刻。 厉珒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是厉珒出国后第二次给自己打电话,苏澜唇角弯起一抹笑,大脑自动屏蔽了顾非凡祈求她送他回家的请求。 修长白皙的手指划向接听键。 “喂……” 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苏澜在这方甜腻腻的问,“亲爱的,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呀?是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想得受不了了么?” 苏澜笑靥如花的幸福甜蜜模样刺痛了顾非凡的眼,其实,他内心非常渴望每天让苏澜展『露』笑颜,『露』出这种幸福甜蜜表情的人是他。 可是…… 每次苏澜见到他,要么就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要么就是公式化的礼貌微笑,他似乎迟到的太久了,久到让苏澜再也不会对他敞开心扉。 可自己,分明才是那个从年少时期就认识苏澜,并把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男人啊,按理说,她第一个爱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情绪低落不甘心使然,顾非凡好看的菱形唇瓣不受控制的掀开:“苏澜,接电话的时候开车有安全隐患,还是把车钥匙给我,让我来开车吧。” 厉珒在电话那端听到苏澜甜腻腻的声音,心里的火气刚消了一点下去,如今就在听筒里听到了顾非凡的声音,一想到顾非凡和苏澜今天差不多一整天都在一起。 厉珒脸上的阴霾就越来越黑,越来越吓人。 恼怒的很!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看不出顾非凡对她有非分之想吗?不知道顾攸然手里面有顾非凡向她当众示爱的照片和视频吗?一旦那些视频和照片曝光,再搭配着她和顾非凡长时间独处的事实,她那个水『性』杨花婚劈腿『插』足别人感情的罪名,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把电话给他!”蓦地,厉珒沉声令道,他现在就要让顾非凡知道,撬他厉珒的墙角,后果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亚洲醋王再发飙 眉心一跳。 苏澜懵了一瞬:“给……给谁?”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距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顾非凡,心想,厉珒说话的语气这么冲,该不会是方才听到顾非凡在她旁边说话的声音,又吃醋了吧? 下一瞬,待苏澜的目光还未从顾非凡脸上收回来的时候,厉珒震耳欲聋的声音猛地响起,心中的怒火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顾、非、凡!” 他额上青筋迸现,一字一顿厉喊顾非凡的名字,那怒气冲天的嗓音,甭说是苏澜,就连给他开车的董文化听了都差点肝胆俱裂。 果然又吃醋了! 苏澜用一根手指头挖了挖被厉珒怒吼声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因为不知道顾攸然在私下里偷偷的发了些,让厉珒看了会误会她和顾非凡的亲昵照和视频。 硬是get不到厉珒突然间大发雷霆的生气点,反过来还觉得厉珒不信任她在无理取闹。 越想越生气。 “神经病!” 啪一声挂断电话,厉珒在电话那端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气的脸都白了,怒发冲冠的抓起拳头,想掐死苏澜,可脑子里一闪出苏澜那张巴掌大的脸,那紧握的拳头又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坐垫上。 可恶! 到底还是舍不得打苏澜,哪怕只是在自己的脑海幻想中。 “苏澜,发生什么事了?”盈满了关切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暧昧而幽深,他目不斜视的看着苏澜,心疼急迫地问。 “是不是厉珒经常都用这么大的声音和你说话欺负你?”心想,无论苏澜对待他的态度有多冷血,他都不舍得用这么大的嗓门和苏澜说话,他厉珒竟然敢! 真是可恨! 顾非凡眸光又暗沉了几许。 夹在两个为自己争风吃醋的男人中间,苏澜一时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摇了摇头:“不是,厉珒平时对我很好的,他只是……” 苏澜的话声啊倏地戛然而止,厉珒爱面子,如果把他动不动就冲她吃醋闹脾气的事传出去,一定会让人议论纷纷。 到时候,他丢了面子,又会缠着她没完没了的发脾气。 “算了,不说了。”苏澜看着顾非凡,然后道,“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毕竟我是有『妇』之夫,而顾攸然白天才刚刚当着众人的面指责怒骂我『插』足你和她之间的感情是小三,不管于公于私,我们现在都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所以,我就不送你了。” 苏澜摁了下车钥匙,不顾脸上直觉尴尬难堪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顾非凡,钻进她的黑『色』s级轿车,就直接扬长而去。 疾驰而去的汽车尾气喷了顾非凡一脸,顾非凡却仍是站在原地不动,当那些对身体有害的汽车尾气钻入鼻孔时,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直到苏澜连人带车从他视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之后,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轻扯了一下唇角,泛起一抹轻柔浅淡的笑弧。 “臭丫头,你可真是越长大越无情。”随即,从旁边别人的车窗上看到自己的笑颜,顾非凡目光登时暗沉了几许。 脸上笑容依旧,只是再出声说话时,他脸上的笑,便又平添了几分伤感和落寞:“瞧瞧,连生你气都要面带微笑,小胖妞,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爱你的形状。” 傍晚时分的s城,华灯初上,最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繁华的时候,眼前的街道,车如流水行人如龙,四处都是人们说话和汽车鸣笛的喇叭声。 很是嘈杂纷『乱』。 可就是在这种纷『乱』嘈杂的环境中独自伤感难过,顾非凡的内心才倍感凄凉。 唉……!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把视线从那亮锃锃的车窗玻璃上收敛回来,『摸』出手机准备叫车,谁知手机就在这个时候进了一通电话。 而且,还是厉珒打来的。 “来的正好!” 看到厉珒的号码,顾非凡眼神一凛,便立刻把电话接了起来。 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呢。 “哟,今儿个吹了什么风,居然把鼎鼎大名的厉珒先生给吹来了?”别看顾非凡此时说话的声音听着热乎,他的脸可和冰块一样冷硬。 厉珒一听到顾非凡这听似得意的声音,面上的冷寒似要把天地万物冻结成冰一样。 拳头,紧握。 “离她远点儿!” 顾非凡这方的气温,瞬间冷下来,高气压通过电磁波传输过来压迫他。 厉珒那不容违背的说话语气近乎命令,让他听了很不舒服。 “离谁远点儿?”顾非凡假装听不懂厉珒话里的意思,“厉先生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么?我这边实在是太吵了,没听清。” 厉珒明白,顾非凡这是和他装傻充愣,逗弄着他玩呢。 哼,当他是白痴么? 厉珒以寥寥数字,入木三分相应道:“苏澜是我厉珒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就你今天在医院对她死缠烂打公然撬我墙角的行为,如果放在古代,你是要浸猪笼沉塘被活活淹死的。” 顾非凡眼睛微眯起一条缝,在『色』彩缤纷的霓虹灯光映衬下,含了勾魂夺命针,冷声笑道:“厉先生这番话可是在告诉我,苏澜在嫁给你为妻之后,就失去了和异『性』正常交往做朋友的权利和自由。 那她可真是太可怜了,这大清国明明都已经亡朝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要每天都面对你这么个思想封建落后,只把女人视为显赫自己身价的附属品,不尊重女『性』的老古董玩意儿?” 厉珒愈加生气,顾非凡这是在讽刺他心胸狭隘,有大男人主义,不尊重苏澜,配不上苏澜对他的喜欢和信任呢。 顾非凡扬一扬唇,像是吐出了一口恶气:“难怪苏澜方才一接完你电话,就怒的把手机给砸了,一定是你在电话里对她说话不客气,还用斥责她的语气叫她洁身自好,不准和除了你以外的男『性』有任何来往了。” 厉珒眼中火光一『射』,抑扬顿挫的语调中带了几分气死人不偿命的得意:“是又怎样?即使我心胸狭隘,有大男子主义,在干涉苏澜和什么人交朋友这件事上,偶尔会惹她不高兴不快乐,可她还不是照样对我死心塌地,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么?” 顾非凡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脑子里轰一声炸响,全身的愤怒细胞都开始怒吼着嘶叫起来:“厉珒,你不要太得意了!现在这个社会,离婚率都快赶上结婚率了!你要是再这样独断专行霸道下去,总有一天,苏澜会离开你!” “即使离婚,她也不会选择你!”厉珒的声音冷的不能再冷,说出的话更是毒舌的不能再毒舌,“聪明的,就不要再对她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否则,用不着我出手,单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这一点,苏澜就能把你虐的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嘟嘟嘟……啪!”顾非凡在厉珒挂断电话后的第三秒砸了手机,完了不解气,又抬起脚在那手机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厉珒那句‘即使离婚,她也不会选择你’,严重的践踏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他一边狂踩手机,一边泄愤似的骂道。 “我要你得意!我要你得意!” 仿佛此时他踩的不是手机,而是厉珒的头。 他拼尽了全力去争去抢去爱护,在这个过程中,感动了天感动了地也感动了自己,可事实上,自己在苏澜那里却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这种事,更能让人感到可悲和可怜的么? …… 高架桥上。 苏澜的车在通向片场的路上极速奔驰着,她听着歌,开着天窗,猛烈的风从头顶的天窗灌进来,乌拉拉的把她的发吹的猎猎作响。 她不知道厉珒同顾非凡刚完成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如果知道,她一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厉珒,然后再用极度无语的语气送他两个字。 ——幼稚! 在苏澜看来,人在吃醋生气的时候去找情侣吵架,那是女人失控后的行径,男人,就该有一个男人的样,要么胸襟宽阔不理会,要么真刀真枪痛痛快快的干一场,而不是像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只在嘴上争输赢。 …… 美国街道。 亚洲醋王厉珒,微眯了下眼睛,在通话结束后,他越想越觉得顾非凡可恶,应当在商场上狠狠的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才能泄愤。 今日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人是董文化。 开着开着,厉珒眼前的风景,就变成了他们厉家在美国修建的私人机场。 “谁让你把车开到这来的?” 厉珒愤怒不已,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恼羞成怒。 他像是那种一看到苏澜身边出现追求者,就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回去寸步不离守着她的那种人吗? “四爷,国内这几天不太平,除了顾非凡在各种公开场合公然追求四少『奶』『奶』,《归来》剧组导演今天还身中剧毒差点挂了,据史蒂芬和小柯分析,凶手的目标其实是少『奶』『奶』,那导演只是个不幸中枪的倒霉蛋……” “砰——” 董文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巨大的关门声,随之是厉珒傲娇的话:“我可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老婆被人抢走了才提前回去的哦,回头老爷子问起来,别『乱』说话!” 董文化笑笑:“四爷放心,我不会把实话告诉别人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看谁技高一筹,开战! 下高架桥后,苏澜的车才刚转了个弯儿,在距离片场大约还有2.5km的时候,一辆银『色』玛莎拉蒂向她迎面驶来。 她不认识开车的人。 却识的坐在后座上的顾念珊。 她和顾念珊都属于第六感和神经敏锐度极高的猎豹『性』人类,在两辆光速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间,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透过玻璃窗户凝视彼此。 强强碰撞,必有火花。 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旁人都能够嗅到她们四目相对所碰撞出来的战火把车窗玻璃烤焦掉的味儿。 不过…… 同苏澜的锋芒毕『露』相比,顾念珊含蓄的挑衅,似乎段位更要高手一筹。 她笑了。 在自己即将从苏澜的眼睛里消失不见的时候。 顾念珊勾着唇,笑靥如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苏澜眯了下眼睛。 只觉心中如火在烧。 shit! 她在方向盘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太可恶了! 顾念珊方才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无能之辈。 是那么的洋洋得意。 可是…… 苏澜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猛地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念珊的车,这大婶方才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自己脱胎换骨重新做回苏澜后,并没有直接和她结梁子。 按理说。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在公开场合欺负了她的宝贝女儿顾攸然几次,让顾念珊很生气,顾念珊刚刚看她的神『色』,应当只有怒火,不会笑才对。 可她却冲着自己得意的笑了。 所以…… 顾念珊应当和顾非凡一样,八成已经知道自己当年和姐姐在机缘巧合下,对调身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她几年继女的事了。 念及此,苏澜眉头一拧,心中说不出是何种烦闷的滋味。 在她原本的复仇计划里。 揭穿慕以欣蛇蝎心肠的真面目,让慕以欣为自己当年抛弃她,以及害死了自己双胞胎姐姐慕韶华的事情付出代价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扳倒陆氏集团,让陆温纶陆玉霏兄妹俩,为当年残害她外公外婆霸占她母亲家产的事付出代价,然后再夺回陆氏集团。 之后才会轮到顾念珊顾攸然这两个害死她养父舒康平亲姐舒岚的毒『妇』,可如今,复仇大计第二步的进度条才完成了百分之六十,顾念珊就已经认出了她。 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她将同时面对陆温纶顾念珊两个bigboss,以及藏匿在剧组企图下毒谋害她的不知名潜在敌人。 而且…… 因为化妆造型师小林痛失唯一亲弟,在一怒之下杀了害死她弟弟的罪归祸首温元珊的儿子陆浩初,温元珊为给陆浩初报仇,又在情绪失控之下杀了小林。 以至于温元珊现在都还在监狱里待着候审,温元珊的最终结果多半都是被判处死刑,而这位心肠恶毒的大婶,不仅仅是陆温纶的妻子,父兄更是在hk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 一旦温元珊被判处死刑,她的娘家人铁定会找自己报复,也就意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其实是四面楚歌,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苏澜眸光蓦地一沉,脚下的油门就被她一踩到底,车子瞬间,更像是一只离弦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目光坚毅的看着前方,在心底对自己说,必须要加快战斗的脚步,先主动出击,掌控战斗的主控权。 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就一门心思的好好拍戏。 无论是看似泥菩萨过河暂时无暇顾及她的陆温纶,即将死去的温元珊娘家人,那个在咖啡中下毒的无名氏,还是智商情商手段演技皆不输慕以欣的顾念珊,都会随时张开他们倾盆血口,一口咬死她。 所以,她必须要赶在被他们几个合力围剿之前,主动出击。 …… 等苏澜抵达片场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被警察盘问了差不多一整个下午的剧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的差不多要走完了。 唯有一心还贪念着升官发财的刑侦队队长,还领着一支小分队在片场内不留余力的搜查着。 柯安晏则还在看监控。 史蒂芬担心顾攸然会在外面搞事情,就派人一直盯着她,苏澜健步如飞走进片场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 “ok,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她,还是老规矩,接下来,无论她见过谁,做过什么事,都要如实向我禀报。” 话刚一说完,就看到了面『色』凝重的苏澜,登时迅速挂断电话,转身面向她:“姑『奶』『奶』,天都黑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我今天看到顾念珊了。”苏澜走过去,把包扔桌上,“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我想她应该是认出我来了。” 说罢,又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充饥,一边看着史蒂芬柯安晏二人问道:“你们这边呢?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有有有!”柯安晏把笔记本电脑推向苏澜,一屁股挤开史蒂芬,大献殷勤道,“澜姐,我们今天发现了一个长相极度酷似霍军的可疑之人。” “霍军?哪个霍军?” 苏澜微微拧眉,短暂的困『惑』了一瞬,然后猛地想起了当年那个非法拐走她的渔民,当下震惊的把苹果放桌上,眼睛就死死的钉在了电脑屏幕上。 “果然是他。” 尽管霍军今天把自己乔装打扮成了中年『妇』女的模样,但苏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吧,这么肯定?”苏澜的反应让柯安晏惊讶不已,“人家史哥都只是怀疑他,澜姐怎么就一口断定他就是霍军本人无误了呢?” 苏澜道:“我五岁那年,就被他带回家中非法拘禁,而且,一关,就关了我整整五年,在那五年里,我每天过的都是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我天天都恨不得吃他肉喝他的血,所以,甭说是他男扮女装,哪怕是他在我跟前化成了一堆灰,我也认得他!” 柯安晏眨眼惊呆:“这种境界,得有多恨霍军,才能达到?so,澜姐,那个霍大叔,当年到底让你经历了多少场噩梦?” 苏澜恍神片刻:“……多到数不清……”在那些年里,她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噩梦,只知道自己大多时候都被关在那个漆黑的地下室里。 很多时候都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每天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在做噩梦的过程中,所以,她对霍军,永远都做不到宽恕。 在她看来,当年她所体验过的那些痛苦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而且,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当初那么做是怕她逃走。 她就要宽宏大量的原谅他。 她可不是圣母玛利亚。 苏澜的心中一派苍凉,有关童年时期那段暗黑的经历,如果可以,她是一次都不想再回忆。 她现在的模样让史蒂芬看了很心疼。 “既然已经知道是他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史蒂芬问苏澜, 苏澜微眯了眼睛,音『色』铿锵有力道:“开战!” “战?”史蒂芬愁眉不展,“如何战?我们现在连他霍军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失踪五年,突然重现江湖,而且,还是直冲着我项上人头来的,他自然是铁了心要杀我,如今一次不成,他必定会卷土重来第二次,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的等待。” 柯安晏醍醐灌顶,欣喜道:“我明白了老史,澜姐的意思是要咱们以静制动,让那老大叔自个儿蹦跶到咱们的天罗地网里来。” 史蒂芬当然也明白苏澜话里的意思,只是叹息道:“不仅是以静制动,还是请君入瓮,只是少不得又要把自个儿当成饵来诱敌现身了。” 他担心苏澜的安危:“如果让你们家那口子知道了,这次回来非扒了你身上的皮不可。” 苏澜凝眉一笑,淡然道:“即便他会生气,我也要坚持,我不能什么事都等着他回来去做,况且,我从小就自力更生惯了,自己好好动动脑子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不想去麻烦他,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 …… 翌日,晨起就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苏澜一早就独自一人早早的来了片场,导演因中毒身体不佳,在医院卧床修养。 在片场指挥大家拍戏的重担登时就全部落在了副导演一人身上,他姓黄,单名一个炎字,年仅28,是正导演一手栽培出来的得意门生。 “苏小姐。” 苏澜刚一进片场,就被黄炎唤住,她回头看他,只见黄炎面『色』凝重,便问他道:“是不是剧组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 “嗯。”黄炎轻点了下头,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对苏澜道,“昨天因为恩师中毒,警方在片场大肆收捕嫌疑犯,弄坏了几处景,所以我们今天拍不了内景,得出外景了。” 苏澜揶揄他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呀?今天天气这么好,空气又新鲜,出外景不是挺好的么?你耷拉着脸跟暴风雨要来了一样做什么?” 黄炎见苏澜没有意见,忙又喜笑颜开道:“苏小姐没意见就成,我本以为发生了昨天的下毒事件后,苏小姐会顾虑到自己的『性』命安危不愿意出外景呢。” “怎么会呢?昨天警方在咱们片场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如果我是那凶手啊,早就被吓跑了,才不会回来继续兴风作浪呢,这样可只有死路一条!” “那苏小姐先去化妆准备,我再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演员。” “好。” 苏澜双眼含笑,目送黄炎离开。 心道,片场内四处都是监控录像和警卫,霍军即便想杀她,也很难找着下手的机会,如今拍外景,少了严密的监控摄像机,霍军动起手来自然也就方便了许多。 呵呵……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可是又想挨揍了? 苏澜从车上下来进入外景拍摄地。 比她先几分钟抵达的顾攸然被一群小演员簇拥着,正笑的春风得意。 远远看到苏澜独自一人走来,顾攸然落在苏澜脸上的目光和她母亲昨日一模一样。 嘲笑小丑般的眼神。 “哟,这不是昨儿个差点害死咱们家导演的苏天后吗,怎么今儿个这么低调,连条狗都没带,就一人来片场了?” 顾攸然本打算继续煽动舆论,拿苏澜昨日害导演中毒的事情继续做文章,因而一早就安排了记者去苏澜家中围追堵截。 如今苏澜只身出现,往日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史蒂芬和柯安晏,均不见踪影。 顾攸然想,他们今天一定是兵分三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把那些记者引走了,所以苏澜现在才能顺顺畅畅的出现在片场。 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她苏澜能够过第一关,不代表她过得了第二关、第三关,还有第四关。 总之。 她已设下天罗地网,任凭苏澜『插』翅也难飞。 看着顾攸然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模样,苏澜没有理她,而是快步往副导演黄炎的工作棚走去。 见苏澜不搭理自己,顾攸然当场就黑了脸。 “你站住!” 她跨步上前,将苏澜迎面拦下。 再好的脾气也不会喜欢顾攸然这种行为,何况苏澜的脾气素来不好。 “滚!” 苏澜寒着脸,凛冽的目光令人心惊肉跳,顾攸然的脖子在她强大气场的碾压下,下意识的缩了缩。 看着苏澜顾攸然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几个二三线小演员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迷』茫。 这两个女人都是演艺界的一线大咖。 她们谁也不敢得罪。 “滚?!” 顾攸然瞪大眼睛,苏澜的这一声滚,让她颜面尽失,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瞪着苏澜,怒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好同你说话,你居然叫我滚!果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乡野村姑,一点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和涵养都没有。” “我的礼貌和涵养,只对人讲,对待疯狗,我素来都是这个态度。”苏澜板着脸一语说罢,绕道而行,顾攸然勃然大怒。 “好你个苏澜,居然骂我是疯狗!”话音还未落下,手便抬了起来,顾攸然面目狰狞地瞪着苏澜,眼看着就要一耳光狠狠地搧在苏澜脸上。 啪! 苏澜眼疾手快,顾攸然的手还没落在她脸上,就先搧了顾攸然一耳光。 啊—— 顾攸然疼的身子踉跄着晃了晃,这一幕反转的太快,四周的看客同时响起了好几道惊诧的抽气声。 “欲打人者,必被人打!” 苏澜的身姿在金光闪闪的阳光下显得高雅而尊贵,她教训顾攸然如何做人的气场,简直强大到逆天。 如同天生的君主帝王。 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之城府低头,就连顾攸然一时间都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的微微失神,等她反应过来时,苏澜已然迈开了离开的脚步。 “你给我站住!” 顾攸然很少在公众场合这般丢脸,脚一抬,便向苏澜扑了过去,似要把苏澜扑倒在地,然后骑着她的背,揪着苏澜的头发,将其狠狠地打一顿。 苏澜侧了侧身,只听空中哎哟一声咋响,顾攸然便扑了个空,摔在了她脚边上,疼的眼睛有些微眯。 四周人看到这一幕。 均忍不住捂嘴噗嗤一声笑。 偷袭不成反被摆了一道,顾攸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一定十分好笑,可那些不入流的十八线演员,凭什么笑她? “笑什么笑?不准笑?” 她回头怒斥。 “呵……”苏澜鼻间哼出一个鄙视的鼻音,翻一记白眼,鞋底从她眼睛跟前晃过,吐槽道,“顾攸然,真不知道你这副鬼德行低情商,是怎么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 苏澜摇了摇头,接着又惋惜了一句,“真是白瞎了那么优秀的经纪人营销团队,跟了你这么一坨扶不上墙壁的烂泥。” 苏澜没骂错,顾攸然在娱乐圈这一路走来所取得的成绩,靠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后顾念珊亲自为她挑选聘用的经纪人营销团队。 如果仅凭顾攸然一人之力,就她这头脑和任『性』妄为的脾气,根本就成不了今天的气候。 “回来!你给我回来!” 想看着苏澜双手环胸,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越走越远,自己却因为摔跤时扭到了脚,试了好几下都站不起身。 顾攸然气的暴跳如雷,一边大喊大叫着叫苏澜回来,一边双手用力地捶打着坚硬的地面,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俨然已被苏澜彻底气疯了。 “哼,回来?回来干什么?等你从地上爬起来打我吗?”苏澜说着还翻了一个极度瞧不起顾攸然智商的白眼,“当我和你一样傻吗?蠢货!” 顾攸然哪受得了这个刺激,愤怒的登时变得更加面目丑陋:“贱人!你跟我等着!” 苏澜早已走远。 十八线艺人这才敢上前向顾攸然接着献殷勤,不料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只见《归来》剧组的男二号扮演者聂飞白,身穿一袭民国绿军装,英姿飒爽地矗立在顾攸然跟前,然后双目含笑,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弯下腰,将另一只手伸向顾攸然。 “来,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聂飞白很温柔,脸上随时都洋溢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这和他在剧中所饰演的反派男二号暗黑冷血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在国内也是叫得响名头的演员,即便年过三十,仍旧英俊帅气的如同青春永驻的小鲜肉,无论是剧中的他,还是现实中的为人,都在国内收获了一大票『迷』妹。 包括方才这些想要上前搀扶顾攸然的十八线女演员们,其中有不少都是聂飞白的铁杆『迷』妹,看到聂飞白对顾攸然伸出援助之人,展『露』出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她们都直接羡慕的疯掉了,其中一个不顾旁人的眼光,激动的捂着嘴又蹦又跳,眼睛里的红桃心怦怦跳。 “啊啊啊啊!” “好帅啊!” “飞白真的好帅啊!要是现在趴在地上被他温柔以待的人是我就好了!” 顾攸然对聂飞白这个人并不是很了解,她带资进《归来》剧组,也不过才几天功夫的时间而已,这是她第一次见聂飞白。 两人在剧中的对手戏,少得屈指可数,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产生交集才对,不过……看在他人长得帅,人气又高的份上,就姑且勉强委屈自己一回吧。 “谢谢。” 顾攸然把手放在聂飞白手心,当她的小手被聂飞白握住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她产生了错觉,还是聂飞白的的确确的趁机『摸』了她一把。 总之,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像触电了一般,心跳的速度异常的快,旁边那些十八线小演员瞧了,嘴里又发出了一阵羡慕嫉妒恨的惊呼声。 “老天爷,刚刚摔跤的人为什么就不是我啊啊啊啊啊!” 顾攸然从小就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羡慕她的声音,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的笑容越发欢快明媚。 “先生是?” 她笑着问聂飞白叫什么,想要进一步了解聂飞白,美男当前万事延后,就连苏澜方才给她的那一通羞辱和搧打的仇恨都被她抛诸脑后。 俨然是很享受此刻大家都很羡慕她的快乐。 “姓聂,名飞白。”聂飞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目光又落在顾攸然坏掉的鞋跟上,“连鞋跟都坏成了这样,想来脚也受伤了,顾小姐还能走吗?如若不能,我抱着你走可好?” “你——” 顾攸然被聂飞白这突兀的提议吓了一跳,如果说她之前觉得聂飞白『摸』她手揩油是错觉,那聂飞白现在想要抱她的行为,就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和她产生点关系。 “顾小姐,我们这边的机位全部都调整好了,可以开拍了。” 本想问聂飞白是不是暗恋自己,副导演黄炎却在那方大肆喊叫,再一想到自己多年守身如玉是为了顾非凡,顾攸然当下就立刻拒绝了聂飞白。 “谢谢聂先生的好意,但是我的脚并没有受伤,方才只是摔的太疼了,一时间没有立刻爬起来,所以就不用你抱我了。”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走向拍摄地点,并喊了一声不远处的助理说:“小微,给我拿双新鞋,再叫化妆师过来给我补下妆。” 聂飞白看着顾攸然把他拒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眸子里浮起了一抹如同猎人见到了猎物时的兴奋。 “有个『性』,我就喜欢这种难追的丫头。” 他含笑说道,声音不大,却刚刚让那几个十八线小演员听了个真真切切,于是,没一会儿,整个剧组便都传开了。 聂飞白喜欢顾攸然,要追求她。 这时,顾攸然正在和苏澜对剧本,化妆师在旁为她补妆,她怒瞪着站在她对面的苏澜,问:“我非凡哥呢?他昨天一个晚上都没回家,是不是被你骗到床上去了?” 顾攸然一开口就故意把苏澜和顾非凡的关系说的污秽不堪令人想入非非,这让苏澜听了脸『色』很不好,将剧本扔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怒问顾攸然道:“可是又想挨揍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假戏真做,抽不死你 听到苏澜这嚣张不可一世的话,顾攸然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的怒火,又飙升出来。 “你——” “我怎样?”苏澜打断她,目光如出鞘的剑,“不想挨打,就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要是再让我听到你玷污我名声的话,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顾攸然咬了咬唇,眼睛死瞪着苏澜飞快的眨动了几下,心里明明气的要死,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是拿苏澜一点法子都没有。 “好,你厉害,你强悍,我压不住你,不过,非凡哥昨晚是真的彻夜未归,我今晨打他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是无人接听状态,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 苏澜回的干脆利落,并当着大家伙的面,再次表明态度,对顾攸然说:“我和顾非凡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以后有关他彻夜不归的事情,不要再来问我他去了那里,因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顾攸然有些讶异的看了苏澜两眼,为顾非凡感到不值道:“呵……,苏澜,你可真是无情啊,枉费非凡哥年少时对你那么好。” 苏澜佯装没听懂顾攸然在说什么,见她脸上的妆容补的差不多了,回头对黄炎说:“导演,我们这边ok了,开始吧。” 黄炎闻言,立刻就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对大家说:“各部门请注意,第一个镜头准备,action!” 话音落,所有拍摄机位的镜头都在这一刻,对准了苏澜和顾攸然,如此情况下,顾攸然自是不方便再继续向苏澜追问顾非凡的下落。 “宫依依,你有什么不痛快尽管冲着我来好了,干什么要杀我朋友?” 这场戏讲述的是苏澜饰演的女主傅尓珍,朋友惨遭顾攸然所饰演的宫依依迫害,险些丢了『性』命,傅尓珍前来找宫依依兴师问罪。 苏澜一秒入戏的速度,以及表情台词眼神,方方面面都演绎的十分精准到位,这让还活在现实中的顾攸然微微的愣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的笑着道:“傅小姐,『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样没有证据,就说我杀了你朋友,犯的可是我国的污蔑罪,如若我去司法部门告你,可是下大狱的。” 最后一句话,顾攸然是微俯着身子把嘴凑到了苏澜的耳朵边上说的,那抑扬顿挫的声调,还拐了弯,再配着她一脸你奈我何的得意模样。 让人看了,甭说是剧中苏澜所扮演的角『色』,就连现实中掌控摄像机的摄像师,都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巴掌,那『奸』人得志的模样,着实可恶! 戏演到这里,副导演黄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他抬起手,正想说咔,换替身上场准备下一个镜头,空中就响了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啪一声巨响,苏澜搧傻顾攸然的同时,把众人都搧懵了,尤其是导演黄炎,那一声卡在喉咙处的‘咔’,喊出来也不是,不喊出来也不是。 “宫依依你不承认自己杀了人是吧?没关系,我今天就打到你承认!” 傅尓珍在剧本里原本就是一个出身在军阀世家的女子,她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玩的也是枪杆子和子弹这类的玩具,在敌人跟前绝不吃半点亏的彪悍『性』子,也是现实中的苏澜十分的相似。 苏澜说打就打,只见她抡起拳头便直朝着顾攸然高挺的鼻梁挥了过去,青春期间,因为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中了什么妖毒,害她平白如故的发福成了一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 顾攸然可没少嘲笑她丑,今天她就一拳打断她这用硅胶垫起来的假鼻梁,让她也尝一尝被人嘲笑讥讽长得丑的滋味! “啊——” 顾攸然没想到苏澜会采用真打的方式趁机报复,她被吓得花容失『色』,当下就双手紧抱着脑袋,腾地一下弯腰蹲在了地上。 苏澜见拳头落不到她鼻梁上,便休地一下抬起了脚,众人再一次被她这一举动吓的不知所措,心想,即便是演戏,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啊。 这一脚下去,踹中的可是顾攸然的头,苏澜脚上穿的可是鞋底异常坚硬的军靴,若是真的一脚落在了顾攸然的头上。 不成傻子,都会被踹出个血洞。 “住脚!” 正在这大家心里都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音『色』洪亮又带着几分诙谐和幽默语气的声音,在苏澜耳畔乍然响起。 随即,大家就看到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奔跑出来的聂飞白,一把抓住苏澜手腕,把她往后方拽了一拽,这才成功地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苏澜看了一眼聂飞白紧抓着她手腕的虎口,一道凛冽的目光就从她的眼睛里向聂飞白『射』了过去:“聂先生这是何意?” 聂飞白微笑:“苏小姐方才好像有些入戏太深,似乎忘了傅尓珍殴打宫依依这一段,其实是应该由替身来完成的了。” 顾攸然终于敢抬起头来从新找场子了,她腾一下挺直腰杆站起身,怒瞪着苏澜,目眦尽裂:“她哪里是入戏太深!分明就是想趁机公报私仇,打死我!” 苏澜手腕从聂飞白虎口里挣脱开,瞥了顾攸然一眼,清清咧咧的嗓音中带了几分不屑:“你以为我们活在什么时代?打死你?杀人不用偿命吗?神经病!” 导演黄炎觉得苏澜和顾攸然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焰,不太适合接着演戏,便出声对大家道:“ok,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大家先收工去吃饭,一会儿再继续。” 说罢,又一路小跑着来到苏澜顾攸然聂飞白三人跟前,一脸焦头烂额的表情,左看眼苏澜,右看一眼顾攸然,说。 “哎哟喂,我说二位姑『奶』『奶』,您俩能不能看在我师父他老人家的面上,不要这样处处争锋相对了,戏里面,角角剧情是那样,咱们没办法,可现实中,咱们毕竟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呐。” “谁跟她是一家人了?!” 顾攸然不屑和苏澜做家人,随即鼻孔朝天着重哼了声,便拂袖而去了。 “嘁~!” 苏澜同样不屑和顾攸然做家人,冷冷的嘁了一声后,不悦的白了聂飞白一眼:“还杵在这干嘛?你不是喜欢那丫头吗,赶紧追上去接着大献殷勤啊!” 说罢,不顾聂飞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难堪脸『色』,苏澜亦端着她大明星的架子,双手环胸,踩着高跟鞋蹬蹬瞪的走了。 烈日炎炎下,登时只留下可怜的黄炎和聂飞白四目相对,半晌后,黄炎见聂飞白一脸不高兴死了苏澜的样子,出声劝他道。 “行了飞白,别生气了,人家财大气粗后台硬,无论是在娱乐圈的名气,还是家中在商界的地位,都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招惹的起的。” 话落,黄炎又将手搭在聂飞白的肩上,“走吧飞白,小弟陪你喝两杯。” “不用了。” 聂飞白把黄炎的手剥离开后,视线盯着苏澜越走越远的背影,道:“苏澜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但她刚才有句话并没有说错。” 说着,聂飞白微微的顿了顿,把目光从苏澜身上敛回来,继而又转眸看向顾攸然用来吃饭午休的帐篷,嘴角扯出一抹油腻的笑弧道。 “我聂飞白,的确对顾攸然有兴趣,所以,飞白今天就不陪导演吃午饭了,因为……美人儿在等我。”聂飞白说完就走。 徒留下黄炎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直眨眼,好半天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飞白,你疯了吧?这顾攸然可是顾非凡的女人,你撬他墙角,不怕被封杀啊?” 聂飞白没理黄炎,他现阶段的人生目标很明确——拿下顾攸然,让这难搞的丫头在他身下唱征服。 于是乎。 便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 “你真的喜欢我?”顾攸然在帐篷中手抵着聂飞白的胸膛问,水盈盈凝视着聂飞白的双眸,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聂飞白胸膛被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的心里直痒痒,如今见顾攸然向他抛媚眼,心想这女人兴许并没有外界传闻中的那般爱顾非凡。 觉得求交往被应允有戏,登时就一把捉住胸膛处那只纤纤玉手,低头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 啊…… 聂飞白的唇很烫,刚一触到顾攸然的手背,顾攸然就心惊肉跳的将手从一下抽了开,然后红着脸,撇开头:“聂飞白,你这是做什么?” 聂飞白见她反应这么大,心道,身体这么敏感,看来,应该还是个雏,登时故意向她『逼』近了一步,让燃烧的越发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喷洒在顾攸然脸上。 “不干嘛,就是想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告诉你,我,聂飞白,喜欢你,想要做你的男朋友,所以,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媚『药』,顾攸然仅仅只是听他说话,就全身酥软的不像话,尤其,这人,还故意把她『逼』到了桌边,如今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把她按在桌上,然后…… 画面太过羞耻,顾攸然不敢再往下细想,她咬着唇,微闭着双眼,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亮,似乎已经被聂飞白那一身行走的荷尔蒙撩到了手。 但是,她却媚眼如丝的瞅着聂飞白说:“这天底下,每天对我告白说想要得到我的男人多到数不清楚,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选择你?” 聂飞白听她说话的语气,觉得求爱有戏,便精明地反过来问她道:“你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小样,我知道你想害我 “苏澜!” 一说出苏澜二字,顾攸然就宛如变了个人似的。 目光阴狠毒辣。 一把抓住聂飞白胸肌道:“毁了苏澜,只要你帮我毁了她,我就把自己给你,让你如愿以偿。” 顾攸然抬头挺胸,软糯糯略带着些许娇喘气息的声音,是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聂飞白低眸瞧她,量身定做的旗袍,把顾攸然原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的越发『性』感『迷』人。 尤其是那峰。 是那么的…… 聂飞白深吸口气,连忙将视线从那处移开,他怕自己再这么一边看一边浮想联翩,会鼻血横溢。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好,我帮你毁了苏澜。” 聂飞白笑的一脸油腻,低下脑袋,想在顾攸然的唇上啄一口。 顾攸然瞧了,连忙伸出一根手指头抵住他的唇:“诶,先别『乱』来,这是事成之后才会有的福利。” 明着利用。 聂飞白似笑非笑,仿佛并不介意自己被她利用,张嘴便噙住顾攸然那根手指头,略略用力的啃着说:“好,我的小宝贝儿,听你的,都听你的。” 如是往常,顾攸然听到他这种油腔滑调的话音,一定会恶心反胃到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可为了利用他去毁了苏澜。 眼下无论多恶心,都得忍了。 “那,你打算怎么毁了她?”轻轻把自己的手指头从聂飞白的口中拔了出来,顾攸然的脸上泛着一抹羞涩的红。 虽然听聂飞白叫自己小宝贝儿,心里会犯恶心,可时而轻时而重啃咬自己手指头的时候,那心跳的速度却会莫名加快。 除此之外,那血管里的血『液』,还会像被烈火煮沸了一样,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冒泡泡,她的身体是喜欢男人的碰触的。 尽管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其实,她早就想尝一尝男欢女爱的滋味了。 只是这些年,顾非凡始终不肯接纳她,害的她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平时除了拍戏,她连异『性』的手都没有牵过,更别提让男人啃咬自己的手指头了。 早已身经百战的聂飞白在这方面,明显是个出类拔萃的高手,只轻轻的动了几下牙齿,再摩挲了几下顾攸然纤细的腰肢儿。 便把这小丫头撩拨得气喘吁吁,所以啊,顾攸然这尤物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满意的轻刮了一下顾攸然的鼻翼。 “不告诉你,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聂飞白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他太了解女人了,你越是神神秘秘,不满足她的好奇心,她就越是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想要更近一步的了解你。 不多一会儿,聂飞白的助理就拎了数杯星巴克咖啡进来:“聂先生,你要的咖啡。” “搁两杯在这儿,其他的拿出去分给大家。” “是。” 助理走后,顾攸然盯着桌上的两杯咖啡,若有所思,半晌后,她从身后环住了聂飞白的腰,声音软糯糯的问。 “飞白,你该不会是想在咖啡里动手脚,让苏澜在人前失态,然后身败名裂吧?” 聂飞白闻声,勾唇轻轻一笑。 “谁说我们家小攸然胸大无脑的,我看你这小脑袋瓜子就灵光的很嘛。” 聂飞白这话等同肯定了顾攸然的猜测。 她大喜:“所以我猜对了,你就是要在咖啡里面下『药』,然后让别的男人睡了她,再让大家伙过去抓她个现行,让她身败名裂!” 聂飞白笑道:“不止是这样,我还要录下她在那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再把视频匿名发送给厉珒,遇到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到时候,厉珒就算不和她分手,也绝不会像过去那样宠爱她。” 让苏澜失去厉珒的宠爱,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很痛快呢。 顾攸然越想越乐呵,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去做!现在就做!我等不急了飞白,我今天就要看到她苏澜被男人玷污凌辱的视频。” …… 三伏天酷暑难耐,苏澜热得连午餐都没胃口。 她躺在帐篷里的腾椅上闭目小憩,为下午的拍摄养精蓄锐。 帐篷的门帘被人掀开。 柯安晏大汗淋漓的走了进来,见苏澜还躺在藤椅上睡大觉,那小嘴儿一下就变成了嘟嘟唇:“哼,明明房车上有空调有床,哪哪哪都比这破帐篷睡着舒服,你却偏要待在这破帐篷里,害我大中午的顶着烈日艳阳过来,出了一身臭汗不说,这人都快变烤人肉干了。” 苏澜并没睡着,两只手搭在藤椅两边的扶手上,身子随着藤椅轻轻的上下起伏着:“小柯,你将来可是要继承你们老柯家全部家产的人,怎么能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呢?” 苏澜的声音浅浅的,她没有睁开眼,但仍旧可以从她清冽缓慢的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她依旧清醒的神识。 柯安晏似乎被苏澜那句‘小柯你将来可是要继承柯家全遗产的人’触动到了,一想到自己在柯家可有可无的身份地位。 他目光暗沉的闪了闪,把食盒放在桌上,神『色』暗淡道:“快起来吃点东西吧,回头要是被厉四爷知道,他不在期间,你这饮食就没一天规律过,他一定会扒了我的皮,到时候丢了命,我那些兄弟姐妹就算把整个老柯家双手奉上给我送来,我也无福消受。” “有冰镇饮料吗?”苏澜睁开了眼,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帐篷里又只有风扇,苏澜实在是热的没胃口,现在只想喝冰镇饮料。 “有!” 柯安晏拿出一瓶冰冻过后的酸梅汤递给她,见苏澜一拧开瓶盖就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的猛灌,不仅又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了她几句。 “真是服了你了,明明热的不行,还非要待在这里,去房车吹空调睡午觉,有什么不好?车停的不远,一个来回又花不了多少时间,根本就不会影响你拍戏。” 苏澜打了个饱嗝,把空瓶子扔入垃圾桶:“你不懂小柯,我今天坚持留在帐篷里休息,是有目的的。” 柯安晏眉头一拧:“目的?什么目的?” 他这才想起来苏澜今天有点反常,不仅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还独自一人开车来剧组,都是快要上午十点半的时候。 她才让他把办公电脑带上,跟着房车一起来片场等候差遣,之后,就再没微信过他,所以,至今柯安晏都还不清楚苏澜今日叫他来片场的主要工作任务是什么。 “苏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吧。” 苏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帐篷外就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女声。 “请进。” 柯安晏站在苏澜身侧,把苏澜视线正前方的空间让出来。 只见帐篷门帘掀开后,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印有星巴克咖啡商标图案的购物袋,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串葡萄。 “你是……?”苏澜分别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后,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陌生的看着来人,她并不认识这姑娘。 那女孩儿立刻微笑着自我介绍说:“苏小姐您好,我是聂飞白先生团队里的工作人员,是他的生活小助理,今天聂先生心情好,请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喝咖啡吃水果,我手上这串葡萄啊,就是聂先生亲自挑选出来让我给您送过来的,您可一定要赏脸收下啊。” “难得聂先生有心,搁下吧。”苏澜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聂飞白这个人,聂飞白的小助理瞧了,心里很是不悦。 她把东西当下,讪讪而去:“那苏小姐您慢用,我就先告辞了。”说罢,猛地一转身,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 目光里充满了狠毒走出帐篷,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会投胎,生在了富贵人家吗?收了我们聂先生送来的东西连声谢谢都不说,还张口闭口就说什么人人生而平等,对所有人都会一视同仁,呸!虚伪!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家聂先生!” 她的声音很大,似故意说给里头的苏澜听的,苏澜听了到没什么,只是它旁边的柯安晏就表示不能忍了。 “嘿!这小丫头片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不行,我得把她逮回来好好教育一番!” 苏澜对柯安晏撸起袖子就要出去和人干架的行为挑了一下眉头,随即目光落在桌上那串水光熠熠的葡萄上,声音和她的心地一样善良。 “行了,人家也只是见不得自家偶像受委屈而已,再说了,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计干嘛?下次见到了你哥你姐,你把他们给逮进来狠狠教训一通还差不多。” 柯安晏听明白了,苏澜这是在拐着弯的骂他欺软拍硬,心里头当即就不高兴了,为自己辩解道:“澜姐,人家不是欺软怕硬,人家只是和那小丫头片子一样,听不得有人误解你说你坏话。” “行了,别解释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我……” 柯安晏心里委屈,苏澜这话让他越听越觉得是在贬损他的意思。 “你什么你?”苏澜见他一脸委屈巴拉的表情,白了他一眼,又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晓得你不是欺软怕硬的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那种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片子身上,与其把火撒在她身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对付那些指派她过来害我们的人吧。” 纳尼?! 柯安晏心惊,随即目光一瞬落在那杯咖啡和葡萄上,万万没想到,连聂飞白这样和苏澜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会害苏澜。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苏澜,我看你这下还怎么翻身 “澜姐,你什么时候得罪聂飞白了?” 柯安晏抬起眼睛,不敢置信,随即拧紧眉头又吐槽了苏澜一句,“姐天生就是招黑体质吧?走哪哪都有人想害你!” “谁说我得罪他了?” 苏澜伸手去端咖啡。 柯安晏吓得慌忙把咖啡夺走:“疯了吧你澜姐?都已经知道这咖啡有问题了,你还喝!是存心要吓死我吗?!” 柯安晏声音巨大,几乎震耳欲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嗓门和苏澜说话,一双眼珠子还在眼眶里突兀的鼓着。 俨然是被苏澜伸手去端咖啡的动作吓的不轻。 看着柯安晏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苏澜心里头一震热乎,脸上就泛起了动容的笑:“臭小子,把咖啡给我!” “不给!” 柯安晏四处寻找垃圾桶。 苏澜微笑:“别紧张,这咖啡喝不死人。” 柯安晏脑子一懵,瞬间傻了。 不解的目光在苏澜脸上打转:“不是你自己先觉得这咖啡有问题,说刚那小丫头片子是聂飞白派来谋害你的吗?怎么现在又说这咖啡喝不死人呢?” 苏澜道:“瞧把你笨的,只是喝了会让人意『乱』情『迷』的媚『药』而已,你告诉我怎么喝死人?” 媚『药』? 柯安晏再次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目光在苏澜身上打量,越瞧越觉得她今日脑子坏掉了:“你知道聂飞白在咖啡里下『药』,你居然还要喝?澜姐,你今天当真不是疯了吗?” 随后,又猛地觉得自己这话的逻辑有问题,依苏澜的『性』格,她如果知道咖啡里被人下了『药』,绝对不会喝,所以这杯咖啡十有八九是没有任何『药』物成分的。 so,现在的重点是。 “你是怎么知道聂飞白会在咖啡里下『药』害你的?”柯安晏问苏澜,“你又让谁换掉了那杯有『药』的咖啡?别告诉我,连聂飞白身边你都安『插』着眼线?” 苏澜这才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聂飞白身边,我倒是没有安『插』着眼线,我只是托了一个朋友,扔了一个监听器在顾攸然包中,然后就偷听到了她和聂飞白的谈话,知道了她要利用聂飞白对她的爱慕之心,让聂飞白来对我下『药』这事儿。” 柯安晏大喜,一时间兴奋的瞳孔闪闪发亮,问道:“哪来的朋友?男的女的?我认识吗?还有,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顾攸然和聂飞白那龌龊下流的诡计了,你打算怎么拾掇他们?” 一连问了这么多个问题,但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柯安晏最关心的事情,跟随陪伴了苏澜数月之后,他对苏澜的『性』格还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像顾攸然和聂飞白这种情况,苏澜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绝不会留到第二天早晨,这就是她常挂在嘴边的好汉不留隔夜仇。 而且,苏澜一出手,就一定是大手笔,虽然还不知苏澜的反击措施具体是什么,但柯安晏现在仿佛就已经看到了顾攸然即将被苏澜整的生不如死的模样。 “不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澜拿着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一双幽黑的眸子盯着柯安晏上下打量了几眼,忽又问他。 “小柯,你今年都21了,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句话,换个简单粗暴的问法,便是柯安晏,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柯安晏脸一红,这绝对是对他身为一个男人莫大的一种侮辱,他仰起脖子,抬高了下巴,说:“当然……睡过了!”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丢,尽管底气不足,但该嘴硬假装自己很厉害的时候还是要逞强一下。 “行。” 苏澜点了下头,说,“那待会儿就由你来睡我吧。” 砰—— 柯安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抓着一旁的桌脚,吓得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瑟瑟发抖,连嘴都歪了。 “澜……澜姐,您……您……您就别……别拿人家说笑了,人……人家胆小……”即便是在说话的时候,柯安晏的嘴唇都仍然保持着歪斜的形状,俨然是已经被苏澜吓出了中风症状。 苏澜见柯安晏成这样,微微弯起眼眸,含了一抹恶魔般的笑:“没关系,人家是人家,你是你,只要你不胆小,我不胆小,今儿这女人的滋味,你就一定能尝到。” 说罢,扬起纤纤玉手,苏澜轻咬着唇,摆出一个饥饿少『妇』的媚眼如丝神态:“过来。”她向柯安晏招手,像个在盘丝洞里饿了几百年后第一次见到唐僧时的蜘蛛精。 “妈呀!” 柯安晏吓得当即就从地上腾一下蹦弹了起来,接着用一脸恐惧到了极点的表情,扬手指着苏澜问:“你你你你你,刚喝的那个咖啡,该不会没被内应换掉,里面还是有媚『药』的吧?” “你猜。” 苏澜向柯安晏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缓缓地从藤椅上起了身,柯安晏此刻越看她越觉得苏澜喝那杯咖啡还是有问题的。 “别别别……你别过来!” 柯安晏可不想被苏澜那啥那啥了,否则,厉珒回来后,一定会把他剁成肉酱再搓成肉丸子拿去喂狗的。 呜呜呜~ 老天爷,我不想死! 苏澜媚眼如丝,朝着他步步紧『逼』,登时吓得他一个激灵就在帐篷里嗷嗷大叫着上蹿下跳了起来。 “小弟弟,你别跑啊,姐姐很温柔的,不吃人。” 一听这话,柯安晏撒开腿跑的更快了。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柯安晏在帐篷里被苏澜追的鸡飞狗跳,帐篷外面躲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人,听见柯安晏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即打电话。 “小姐,应当是『药』效发作了,苏澜在帐篷里疯狂的追着柯安晏跑,柯安晏又哭又叫的,求着她别过去。” 此人蹲坑监视的位置隔苏澜的帐篷还是有段距离的,除了柯安晏被苏澜吓得情绪失控后的喊叫声,之前苏澜和柯安晏在帐篷内说的那些话,他并没有听见。 “太好了!”顾攸然等的就是这一刻,双眼内闪闪发光道:“你继续在那儿守着,我马上就过来!” 仿佛胜利在望。 她把电话挂断,就腾一下把头伏在她颈脖下方啃噬的聂飞白一把推了开。 “别亲了!” 聂飞白原本就是跨坐在藤椅上的,后方是空心的,被她这么一推,人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摔得腚痛。 “喔~” 他吃疼的呻『吟』了声,然后拧着眉头,眼神宠溺的嗔骂顾攸然道:“你个小东西,可真是没良心,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摸』,让我亲,如今利用完我了,觉得我没用处了,就一把推开我,将我弃之如履,难怪人们都说最毒『妇』人心。” 顾攸然整理完衣衫,凝眸一笑,将手伸向聂飞白,声音软糯糯道:“哎哟,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没心肝啊,人家只是想快点过去看苏澜和柯安晏『乱』搞男女关系的画面嘛。” 聂飞白却在这时,顺势拉住顾攸然的手,把她腾一下拽下来圈在怀中。 然后斜勾着唇,泛出一抹邪佞的笑,问道:“小宝贝儿,难道你就不怕,在看到苏澜和柯安晏是如何『乱』搞男女关系的高清画面后,你这小身子骨,会自己泛滥成灾,受不了么?” 聂飞白一边说,挑起她的下巴,又道:“宝贝儿,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拍录视频的人就交给底下人去做,咱们就在这里共赴巫山,翻云覆雨,让我把你早一些从女孩转变成女人。” 就是这个时候,顾攸然的手指头碰到了一块砖头。 随即…… 砰—— 一砖头拍在聂飞白脑袋上,接着只见聂飞白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晕乎乎的晃『荡』了几圈,他就两眼一闭,整个晕厥了过去。 “呸,去你妹的翻云覆雨,我一砖头拍不死你。” 顾攸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着聂飞白方才在她身上又『摸』又亲,提起脚又狠狠地踹了聂飞白一脚,道。 “『色』胚!” “就你这样的货『色』,你以为本小姐真会看上你吗?我不过是想利用你毁了苏澜而已。”说罢,又往聂飞白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蠢货!” 骂完这一通,顾攸然心情舒坦了些,这才蹬蹬瞪的冲出了帐篷,她快步来到蹲在苏澜帐篷外面不远处监视苏澜的人身旁。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顾攸然眼睛里燃着兴奋不已的光,死死盯着苏澜的帐篷门帘,恨不得立刻就拿着手机冲进去把苏澜和柯安晏颠鸾倒凤的画面拍下来。 监视者拧眉说:“一分钟前柯安晏那小子还叫的挺大声的,这会儿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不仅柯安晏那小子不叫了,就连之前一直像个赢魔一样追着柯安晏跑的苏澜,也消停了。” “还能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那姓柯的小子已经被苏澜制服了呗。” 顾攸然很激动,她指挥监视者道:“赶紧去把大家伙和记者们都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苏澜在私底下是何等的风『骚』,以为在我身边安『插』个眼线就能万事大吉,殊不知她派来的眼线早就被聂飞白识破了,哼,我看她这下还怎么翻身!”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顾攸热,就问你惊不惊喜 监视者一瞬不瞬的盯着旁边的女人,他的神『色』看起来隐隐有些恍惚,仿佛他此刻看着的不是顾攸然,而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里面的恶毒皇后。 难怪从小爷爷就告诉他,一定要远离女人,因为女人是天底下最可怕的生物。 顾攸然独自一人沉浸在苏澜即将身败名裂的喜悦里。 几秒过后,还不见监视者动身去叫大家伙过来抓『奸』苏澜,脸上笑容一秒消失殆尽,继而用狠戾的眼神瞪着那负责监视苏澜帐篷的人道。 “还傻蹲着不动干嘛?工作不想要的是不是?”简短的两句话,就语速飞快着转了个弯,俨然是一秒钟都不想等下去,真生气了。 “顾小姐别生气,我这就去。”监视者起身快步而去,走出没一会儿,便看见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向他迎面走来。 两人在『插』肩而过的时候,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分钟后,苏澜的帐篷外就响起了顾攸然惊慌失措的叫声。 唔—— 她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然后抱起来扔进了另一个用来储放杂物的帐篷。 “你是谁?” 顾攸然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浑身颤抖着不停地往后退缩,男子身形魁梧高大,脸上有条狰狞的刀疤。 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是顾攸然第一次被坏人绑架,她很害怕,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我可是帝宫创始人顾非凡的女朋友,你今天如果欺负了我,他他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对身材健硕的壮汉毫无威慑力,他继续一步一步的向顾攸然『逼』近,顾攸然这时亦飞快地反应过来了,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剧组公然绑架她的人,肯定是做好的万全的准备,并且有不比顾非凡实力弱的靠山。 会怕她才怪! “啊——” 眼看着壮汉走到自己跟前,还弯下腰将魔爪向她伸了过来,顾攸然吓得立刻放声尖叫:“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救命啊!!!” “闭嘴!” 倏地,男人目眦尽裂的吼了她一声,也是被她烦的不行。 “啊——” 顾攸然又被他吼的浑身一震,接着便听到了有东西被壮汉从她身后拖出来的动静。 什么东西? 这这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攸然壮着胆子,偷偷的把吓得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那壮汉手里拖着的竟是她的经纪人黎文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攸然心惊肉跳地紧盯着壮汉,她现在不仅心率过快,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和急促了起来,手心和额头,还有背心,都冷汗涔涔。 这男人绑架了她,不问她要钱,也不扒她衣服,手上戴着手套,明显是不想留下指纹让警方日后用来抓捕他的证据。 显然是另有所图,但不管这人图谋什么,对她都都一定是不利的,所以,顾攸然想逃,她趁壮汉在扒拉黎文翰身上衣服的时候,偷溜。 可是…… 顾攸然这会却发现,她竟突然全身乏力的难以起身。 嗯—— 她努力挣扎,涨红了脸,把小时候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那两条腿却纹丝不动的横在地上,除此之外,那腿上的经脉还突突突的跳着。 不是吧??? 顾攸然快哭了,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个时候抽筋?难道你老人家也不喜欢我,想要收了我吗? 这会儿,壮汉已经把黎文翰的衬衫纽扣全部解开了。 接着、 顾攸然又看着他把黎文翰的皮带扣子给掰了开。 又吓得心头一颤。 “你你你你你在干嘛?你该不是要把他……?” “想得美!” 壮汉再次开尊口,对顾攸然说:“这厮是留给你的,老子可这么重的口味!” 话音刚落,手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类似喷雾剂的瓶子,然后捂着自己的口鼻,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对着顾攸然脸使劲一按。 唔—— 当那股无『色』无味的『液』体喷雾喷洒在脸上时,顾攸然的第一反应,便是闭眼抿唇,却唯独把最重要的鼻子给漏掉了。 “你打底想干嘛?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顾攸然哭了起来,尽管她的脸上并没有传来被硫酸之类的『液』体腐蚀焚烧的感觉。 可还是害怕的流下了眼泪,只怕是会比硫酸更可怕的东西。 “khji3。” 壮汉说出喷雾剂的名字,完了觉得顾攸然有可能会听不懂,便又换了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能够让女人在两分钟内玉女变谷欠女的东西。” 顾攸然听了,恍然大悟:“所以,你费尽心思把我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和我的助理发生关系!你可真狠毒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攸然身子怒的发颤,壮汉的身影却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重影,怎么会这样,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可事后看东西还是越发的模糊。 模糊中,看到那壮汉迈开了脚,好似要走了,顾攸然连忙趁自己神识还是清醒的时候,扑过去紧抱住壮汉的腿问。 “到底是谁要害我?” 她现在不求别的,只求这人让她知道幕后指示者是谁,让她能够做个明白鬼,日后好去找那人报仇。 “你男人顾非凡!” 壮汉用力的一脚挣脱开。 “非……非凡哥?”顾攸然懵了一瞬,随即又用力的摇头,“不,不可能!非凡哥不是这样的人,你是骗我的!” 这时,壮汉人已走出了帐篷外,他沿着小道一路向北,见边上有个湖,又飞快地把手套和口罩摘下来和着两块石头,一起扔到了湖泊中。 之后,才打电话。 “我这边已经ok了,你那边可以行动了。”随即振臂一挥,只听澎一声响,那部一次『性』老人机亦跟着沉入了湖底。 接着,他绕过草丛,一路疾步如飞,不多时,人就钻进了一辆车,后座上,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一边把脸上有刀疤的面具撕下来,一边对旁边的人说。 “老大,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那人脸上盖着一本书,看不清容貌,只听一声令下:“开车。” 登时那车,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停车位飞了出去。 …… “顾小姐真的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向大众详说导演那日在片场中毒入院的前因后果吗?” 几位记者在顾攸然之前派去监视苏澜的那个人的带领下,一路慢慢的走进了剧组工作人员午休区域。 因为是户外。 隔音效果几乎为零,剧组的工作人员听说有人要采访顾攸然,而且聊的还是导演中毒那件事,登时纷纷都好奇的探出了头来。 一时睡意全无,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把国人们最喜欢看热闹的吃瓜本『性』,一下子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是的诸位,顾小姐此刻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帐篷里,她已经在那里等候诸位多时了,请大家随我加快步伐。” 众人一听,立刻你推我囊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谁都想成为第一个开口采访顾攸然的人,拿到《归来》剧组前导演中毒入院的真正原因。 虽然苏澜和顾非凡那日已在医院召开了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并简略的告诉大家,剧组中混进了心术不正的犯罪份子。 但媒体界的各位大佬都觉得事情的真相,一定不是苏澜和顾非凡说的那么简单,这件事背后一定要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就是他们今天要重点挖掘的料,一旦挖到了那个料,头条新闻报道便是囊中之物,这样不仅能提高自己的业绩,展现自己的出『色』的工作能力,还能为自己带来一笔大额奖金。 这样想着,他们走路的脚步就迈的越发的快了。 “啊……” 倏然间,路边上的帐篷内传出了一道女子在做那种事情才会发出的嘤咛声,登时,大家疾步如飞的步伐腾地一下就全部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带着他们进来采访顾攸然的人,眼睛如同夜里天上的星星,眼神儿一个比一个闪亮兴奋。 因为,他们都认出了这道生的主人。 “顾攸然——”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登时那些记者就像疯了一般,向那帐篷一路狂奔而去。 顾攸然不仅是国内的一线女星,就连在国际上都有不俗的名气和影响力。 她在大白天里和人在帐篷里颠鸾倒凤,这样的画面,无论此刻把她压在身下的男人是谁,都足以在网络上刮起一股龙卷风。 “不是这里!走错地方了!你们不要进去!”带记者进来的人扯着嗓子在他们后面喊,眼看着四周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又快步冲上前去把门挡住。 “让开——” 出外景的记者平时做的大多都是体力活,尤其是男人,力气大的简直吓人,只猛地一拽一推,门口那人就被一把推倒在地。 即便如此,那人还是不留余力的大声喊叫:“不要!你们不要进去!” 乍一看,好似真的对顾攸然忠心耿耿。 这时,之前吵着闹着要睡柯安晏的苏澜,出现在了不远处,柯安晏瞅着地上那人问苏澜:“从哪儿找的人,演的可真不错!”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黎文翰原本就爱慕顾攸然,可以说顾攸然喜欢了顾非凡多少年,他就爱了顾攸然多少年,不然也不会明明学的是金融类专业,毕业后却找了明星经济人这么专业不多口的工作,而且在顾攸然身边一待就是五年。 他是在顾攸然『药』效发作后被顾攸然给折腾醒了,还记得方才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秒映入眼帘的便是顾攸然跨在那意『乱』情『迷』的模样。 他黎文翰平时虽然一向都以君子的面目示人,但到底是个男人,尤其当时面对着的还是自己爱慕已久的心上人。 他当然知道顾攸然在正常的情况下,绝不会把他扒光了强上,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午休的时候被人打晕了,他明白这是一个专门针对顾攸然的陷阱。 可那股想要得到顾攸然的欲望实在是太浓烈了,而且,顾攸然晃动着腰肢儿骑马的模样又如同妖精转世,一瞬便把他的魂都勾了去。 他当时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在私底下意『淫』了顾攸然好几年,如今梦想照进现实,真真切切的尝到了她的滋味。 如此美味,如同罂粟,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心想哪怕就此死去也心甘情愿,可那曾想到,幸福才不过三分钟,一群记者便举着摄像机争先恐后的蜂涌而来。 咔咔咔—— 快门咔嚓咔嚓作响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鬼魅,吓得黎文翰瞬间面『色』大变,他不介意让人知道他和顾攸然发生了关系。 心中甚至还有点窃喜。 如果顾攸然的母亲顾念珊,因记者这一波丑闻曝光『操』作,为平息负面舆论,能把顾攸然嫁给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黎文翰却介意顾攸然衣衫不整『露』在记者们的镜头之下,拿起一旁的衬衫把顾攸热包裹住,才勃然大怒的冲那些记者吼。 “滚开——” “啊——” 这个时候,顾攸然体内的『药』效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又被记者手中的镁光灯吓了一通,她的神智已经逐渐恢复。 “顾小姐,请问你和顾非凡先生已经分手了吗?眼下这位先生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顾小姐,我记得这位先生曾和你一起出席过很多重要场合,他好像姓黎,是顾小姐的经纪人,请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是在和顾先生宣布恋情之前,还是之后?” “顾小姐,如果你现在还没有和顾非凡分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现在是脚踏两只船,劈腿背叛了顾非凡先生呢?” “顾小姐,请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和黎先生是何时在一起的?顾非凡先生知道你劈腿背叛了他这件事吗?” 听着记者们越发尖锐难听的问题,将脸深埋在黎文翰胸膛处的顾攸然,骤然勃然大怒道:“我们没有分手!我也没有背叛劈腿!我和文翰今天是遭人算计陷害的!” 她看见大家看她的眼神似有不信,眼睛猛地一瞪,便道:“有人用『药』控制了我!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就跟我去医院,让医生对我的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和化验!” 顾攸然心想,既然那媚『药』通过呼吸系统进入了她的体内,就一定会在她的鼻孔内,乃至血『液』小便内留下残留『药』物成分。 到时,只要医生拿出化验结果,证明她体内有『药』物残留成分,她就能洗净和黎文翰『乱』搞男女关系的污点,至于和顾非凡分手这件事,是宁死也不能认下的! 非凡哥近段时间原本就想和她了断契约cp的炒作恋人关系,如果自己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说自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和顾非凡分手了,而黎文翰是自己新交的男朋友,那她和顾非凡可就是真的永远都没可能了。 黎文翰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顾攸然都不肯结束她和顾非凡之间那段原本就有名无实的恋爱关系,不禁眸光暗淡的闪了闪。 攸然,他到底有什么好,竟让你这么爱他…… “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攸然拧着眉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记者,这会儿,这些记者不是应该出现在苏澜的帐篷内,把苏澜和柯安晏颠鸾倒凤的模样抓个现形才对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微楞了一瞬。 须臾后,其中一名问:“不是顾小姐派人叫我们前来,说要告诉我们《归来》剧组前导演在片场遭人毒害一案的前因后果的吗?” 该死的蠢货! 顾攸然暗自火大,她的确是派人 以这个理由去请了记者,可是却没让那人把记者引到自己的帐篷里来!!! “你们先去帐篷外边候着,有关导演中毒一事,等攸然穿好衣服再出来回答你们。” 黎文翰脸『色』黑沉的不行。 记者中有好几个都是男『性』,他们用侵略『性』的目光盯着顾攸然,那眼神,极具穿透力,仿佛已经透过衬衫那单薄的布料,看到内里的风光。 个个都如狼似虎。 让黎文翰瞧了心中很是不爽。 然而…… 黎文翰越是想打发记者出去,让事情尽管靠一段落,就越是有人会偏偏不如他的意。 “顾小姐,对不起——” 倏然间,一个约莫二十二岁左右的男子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从外面飞奔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攸然之前派去监视苏澜柯安晏,并让他去把记者叫来曝光陷害苏澜的男子。 他一奔进帐篷,就噗通一声跪在顾攸然跟前,自责万分道:“我错了顾小姐。” 他哭着对顾攸然说:“是我办事不力,你明明吩咐我半小时后再去领他们进来的,我不知道你和黎先生会在午休期间抓紧时间过二人世界,所以才害你们的恋情曝光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眼前的男子原本就生的白嫩,如今一哭,更是梨花带雨的像极了一个小娇娃,记者们原本都已经准备给出点儿让顾攸然喘息的时间了。 如今听来人这么一说,登时眼睛里又燃起了八卦的兴奋爆点,纷纷举着话筒再次向顾攸然连翻提问。 “顾小姐,你不是说自己是被人下『药』陷害了才会同黎先生发生关系的吗?如今这位先生又哭着向你道歉,说自己错了,害你和黎先生恋情曝光,所以你和黎先生其实是秘密恋人,今天根本就没有被人下『药』对不对?” 顾攸然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怒瞪着那人:“你居然背叛我!” 此时即使再蠢笨,也明白了,身边的内鬼,绝非只有苏澜派来的那一个,眼前就这个哭着求她原谅的人,也是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顾攸然眼珠子突兀的鼓着,她硬撑着的情绪开始逐渐失控,声音尖锐起来,“是苏澜对不对?” 本该出现在苏澜帐篷内曝光苏澜和柯安晏『乱』来的记者,却出现在这里,而那个本该是苏澜全身赤『裸』的丑闻女主角,也由苏澜变成了自己。 恰在此时,帐篷的门帘再次被人撩了开,导演黄炎从门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大家,问:“发生什么事了?” 顾攸然循声望去时,门帘还未完全垂下,透过门缝,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苏澜,只见苏澜双手环胸,唇角微微上扬着,眉梢眼角,满满当当,全是笑。 一副姿态,洋洋得意,神智清醒,目光清澈,无论怎么看,都不该是一个食用了强效『药』后,又同自己不爱之人发生了关系后,该有的模样。 那种得意,那种挑衅,那种视她为蝼蚁的高傲,顾攸然就算再傻再笨,此时也看得出来,是苏澜将计就计,利用她平时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反败为胜害了她。 得出这种结论,顾攸然也就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顾导演的询问,怒指着苏澜,目眦尽裂的怒吼道:“苏澜!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她一路叫嚣着站起身,可才没跑出两步,便被脚底下一根木棒滑倒,并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砰一声巨响,砸的她头疼欲裂。 “攸然——”黎文翰快速跑向她,将她抱起,仔细的检查着她的后脑勺,“摔到脑袋了吗?疼不疼啊?” 那担心到红眼泪奔的模样,一下子便把他对顾攸然用情至深的心意出卖,记者见状,纷纷举起摄像机,便又对着顾攸然黎文翰狂拍了一通。 如此一来,顾攸然和黎文翰早就暗结『奸』情,同时游走在黎文翰顾非凡两个男人之间的渣女人设,便是板上钉钉,即便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啊啊啊啊——” 瞧着大势已去,顾攸然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来,她泪如雨下,脸上全是绝望和崩溃的表情,事到如今,无论她再如何为自己辩解推脱,都不会有人再相信她。 “文翰!”一通愤怒的叫嚣发泄过后,顾攸然目光阴鸷狠戾的一把抓住黎文翰的手臂道,“杀了她,替我杀了苏澜!是她做的!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在报复!她在报复!!!!”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我们之间的秘密可多了 苏澜不想成为记者们下一个争先恐后采访的对象,听到顾攸然在帐篷里头大声嚷嚷着要杀了她的时候,便转身走了。 柯安晏紧跟着她,全程一言不发。 今日的苏澜让他觉得可怕。 上车之后,苏澜去冰箱找了个冰淇淋,就当是庆祝吧。 经此一战,顾攸然不仅会失去她在娱乐圈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清纯玉女形象,恐怕就连顾非凡父母心中的准儿媳这个身份,也会从此与她再无半分关系。 刚撕开冰淇淋的包装纸,轻轻的咬了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就看到了柯安晏正用惧怕她的眼神瞧着她。 见她的眼神『射』过去,还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这种畏惧,可是从未在柯安晏身上瞧见过的。 “小柯,我今天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像一个洪水猛兽。” “嗯!” 柯安晏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又飞快的把头摇来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是!” 唉…… 苏澜见柯安晏被自己吓成了这副模样,一时便没了吃冰淇淋的心情,她把冰淇淋放下,轻叹了口气说:“小柯,我知道,今天的我,和你过去认识的我有些不太一样,你也许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可是,我如果不这么做,即将登上头条热搜的丑闻男女主角就是你和我。” “澜……澜姐,其实我不介意你用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的法子对付顾攸然,我只是觉得,你在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连我都隐瞒利用,有点……有点可怕。” 即便知道把心里话说出来后,苏澜听了或许会不高兴,但柯安晏还是要说,因为苏澜在他心中,并不是一般的普通上司。 而是他会用命来守护的好朋友,他信任苏澜,崇拜苏澜,爱护她,无论苏澜要他去什么,他都会去做,可是…… 苏澜今天要对付顾攸然的事,并没有提前告诉他,还假装自己喝了有『药』的咖啡,在帐篷里把他吓的上蹿下跳,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都算了,不过是出了一场丑而已,他在意的是,苏澜没有把事先就打算要对付顾攸然的计划提前告诉他,他觉得苏澜不信任他。 这样的苏澜,让他觉得既伤心,又可怕,感觉就想除了苏澜自己,她谁也不信…… 苏澜道。 “小柯,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首先,这个计划是昨晚临睡前临时决定的,其次,你今天一来片场,我的拍档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时间急促,我当时根本就来不及向你解释那么多,只能先故意假装自己中了顾攸然的计,在帐篷里追喊着要睡你。 你别看顾攸然平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脑子,在不为感情这种事发傻的时候,她做事都挺小心谨慎的,就连下『药』这种事,她都要唆使聂飞而不亲自动手,由此可见,她亦是个狡猾之人。 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我只好拉着你在帐篷里声情并茂的演上那么一出,再让她派来监视我的那个小兄弟,把录音微信一小段给她,她才会相信自己的计划得逞了,然后才会让人去把记者们叫进来。” “可是澜姐,你若想毁了她,大可命人直接给她下『药』,然后再找记者来曝光她,根本就没必要拉着我再配合着顾攸然演上那么一段啊?” 柯安晏觉得苏澜之前假装中招,在帐篷里追着他上蹿下跳那一段,完全可以省略,那欲求不满的饥渴模样,咦,太吓人了! 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害怕呢,苏澜却笑着说:“不配合她演出,她怎么会有胜利的喜悦感呢?然后我又怎么能在她最高兴最兴奋觉得自己赢的全世界的时候,把她一脚踹进阎王殿,好让她从天堂一秒跌入地狱,瞬间痛不欲生呢。” 这可比直接布局让记者撞破她和黎文翰的不雅嘿咻画面,有趣多了。 “……”柯安晏轻轻的咽了口口水,也许这才是苏澜今日让他觉得可怕的源头,明明可以一刀下去让人死个痛快,她却偏要一刀一刀慢慢慢慢的将人凌迟致死。 柯安晏吞咽口水的胆怯模样,让苏澜眉梢轻挑:“小柯,人不狠,地位不稳,将来你若真想继承你们老柯家的所有家产,你就得变的和我今天一样狠!” 苏澜今日的手段虽然毒辣,但道理却是对的,他敛起眸中的胆怯软糯,音『色』浑厚有力道:“澜姐说的是。” 见他开窍,苏澜笑了。 “走吧,随我去医院走一遭。” 她站起身,准备换乘一辆低调点的小轿车。 因为这辆房车是厉珒送她的,外形酷炫,价值近亿,太招摇,有点不太适合她接下来要去见的人。 “去医院干嘛?”柯安晏追着她问。 “探病。” 探病? 大中午的,顶着个大太阳,是去看中毒入院的前导演吗? 而且…… 昨晚不是才探望过吗? …… 13点45分,苏澜在柯安晏的陪同下出现在s城某私人医院的走廊上,她先是去《归来》剧组前导演的病房晃『荡』了一圈,然后又起身去了另外一个科室的住院部。 柯安晏一路大步流星的紧跟着她,问:“澜姐,我们不是已经看完导演了吗?怎么又来住院部了?还让我打扮成这样?” 此时的苏澜用口罩、墨镜、宽边荷叶帽等装备,把自己武装的严严实实的,一路上都在躲避监控摄像头的拍摄。 就连柯安晏也被她强行勒令戴上了鸭舌帽墨镜口罩等装备,明显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接下来要去探望的病人是谁。 苏澜一路沉默不语,出了电梯后,眯着眼将四周打量了一下,见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过客,才声音细微的吐出三个字。 “聂飞白。” “什么?!”一听到聂飞白的名字,柯安晏立刻就不淡定了。 “叫什么叫?给我闭嘴!”苏澜呵斥了他一声,不想柯安晏太过激动的尖叫声,将旁人引来,从而暴『露』了她现在的行踪。 柯安晏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然后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一番,见四下里都无人之后,才又小小声地问苏澜道。 “澜姐,这聂飞白不是顾攸然的爱慕追求者么?我今天可都听说了,他今日在剧场先是连续两次从你手中替顾攸然解围,午休那会儿,更是钻进了顾攸然的帐篷,工作人员进去给顾攸然送午餐水果的时候,还看到顾攸然亲密的坐在聂飞白的大腿上。 按理说这聂飞白应该是顾攸然那方的人,我们不应该和他走的太近才对,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还有,聂飞白受伤了吗?他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没听剧组的人说过啊!” 怀揣着一肚子的问题,柯安晏随苏澜走到了聂飞白的病房门口,门口处,有一身彪体壮的男子看守,一见到苏澜,便主动把门打开。 “苏小姐,里面请。” “谢谢。”苏澜抬脚进入,柯安晏紧跟着她,一进去,便听到聂飞白在游戏《绝地求生》里同队友一起吃鸡的打斗声。 “卧槽,大叔,你倒是开枪啊!”这是一道愤怒的女声,明显是因为苏澜进门口,聂飞白抬头看她,因而在游戏里慢了一拍所致。 于是,秒退游戏,笑看着苏澜问道:“师妹,你怎么来了?难道片场那边已经一杀成功吃到鸡了?” “师兄,不是我说你,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柯这样的小孩儿一样,成天抱着个平板玩绝地求生,你要是但凡把你花费在游戏上的精力,花费一半在追女人的事上,你膝下早就儿女成群了?” 苏澜人还走到聂飞白跟前,便板着脸把聂飞白给数落了一通,这关系,这说话的语气,关系明摆着非同一般啊。 柯安晏更是一脑门的雾水,完全理不清他们俩这来的突兀的人物关系。 “师兄?” 他看了眼聂飞白,又看了眼苏澜,“师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求科普。 苏澜道:“我入行以前,一笙请来教我演戏的恩师,曾经也教过飞白几天。” “哦。” 柯安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一脸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聂飞白瞧着他有趣,便又爆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料:“当初把我引荐给导演,让我顶替了之前萧笛带进组里那个演员的人,其实也是苏澜私下里授意的。” “啊……?”柯安晏又大吃了一惊,“澜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们的?” “可多了。” 苏澜还没来得及说话,聂飞白便又笑着对柯安晏说:“你都不知道你们家澜姐这个人有多坏,为了完成她的一杀大计,她竟然叫我去谄媚讨好顾攸然。 我好不容易按着她写的剧本,把顾攸然一步一步的引到了她的陷阱里去,还被顾攸然用砖头砸伤了脑袋,她方才见到我,非但不先关心我的伤势,再好生的对我说声谢谢。 反而还训斥我不该整天都沉『迷』于吃鸡游戏,简直就是蛇蝎心肠,坏到了人神共愤,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地步了!” 苏澜闻言,瞪了聂飞白一眼,把包砸在他床头柜上道,“我如果没良心,那也是被你吃光的!” “嘿,你这臭丫头,居然骂我是……”聂飞白被苏澜气出内伤,话音戛然而止,那个‘狗’字着实说不出口,太伤自尊。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渣女,这脸打的疼吗? 苏澜见好就收,落座后,问聂飞白:“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以你的本事,顾攸然应当伤不了你才对。” “嘿嘿……” 聂飞白弯着眼睛,尬笑着说:“师妹,如果我说我今天假戏真做,差点真上了那顾攸然,所以才挨了这一顿打,你会信么?” “活该!”苏澜一苹果砸他头上,“顾念珊的女儿,你也敢心动!要是被嫚姨知道了,非被你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活活掐死你不可!” 听到苏澜提及自己的母亲,聂飞白脸上的笑才收敛了点儿,他目光暗淡的闪了闪,换了一副正经的语气对苏澜道。 “师妹请放心,我对顾攸然只有利用和仇恨,不会有真的喜欢,你嫚姨的死,我永远都不会忘。”说罢,聂飞白便把苏澜用来砸他脑袋的苹果捡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咬下了一块。 此时的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阴沉骇人,脆生生的苹果被他咬的咔吃作响,凶狠的样子,宛如他此时吃的不是苹果,而是仇人的血肉。 看得柯安晏一阵心惊胆战,事后苏澜才告诉他,原来聂飞白的母亲,当年是被顾攸然的母亲顾念珊活活『逼』死的。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寻找报仇的机会,直到苏澜昨晚找上他,向他诉说了自己当年被顾念珊迫害的经过后,他才和苏澜结成了复仇者联盟。 苏澜见聂飞白恢复正常后,脸上的怒『色』才消退了下去,她侧头看了眼门口处守门的人,又对聂飞白说:“顾念珊可不是吃素的,今日的事,她只要在了解了所有的经过之后,很快就会怀疑到你头上,还有那个你派去绑架顾攸然和黎文翰的大块头。 他当时虽然戴了面具,事后也尽可能的销毁了证据,并未在现场留下太多的痕迹,可事发当时,毕竟是青天白日之下,又是在外面,难保不会被远处的过路行人瞧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还是尽早把他送到国外去藏起来,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让他回来好好享受生活也不迟。” “他明日就走。”聂飞白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把苹果核扔入垃圾桶,他方才出声问苏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还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苏澜道,“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演好《归来》这部戏,尽快跻身一线演员行列,为你以后成家赚够老婆本,然后再和你心爱的姑娘生个大胖小子,也好圆了嫚姨临死前留给你的唯一一个遗愿。” 聂飞白暂时没有结婚生子的计划,不过眼看着都已经三十有二了,却还只是一个二三线演员,空有实力和演技,但在名气方面,距离大红大紫总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师妹,事业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演好手中的每一个角『色』,绝不会辜负你和师傅对我的期望,我只是现在比较担心你,年纪轻轻,就背负着那么多血海深仇。 我知道毁掉顾攸然,是你主动还击报复的第一步,接下来,你还会完成二杀,三杀,甚至是四杀复仇计划,所以,能告诉你下一个想对付的人是谁吗?我想帮你。” 苏澜原本不想告诉聂飞白她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但一想到聂飞白今天的行为很有可能会激怒顾念珊,而顾念珊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登时,为了聂飞白的安危着想,她掀动唇瓣,最终还是轻吐出了两个字:“霍军。” 柯安晏这时才意识到,苏澜今日对付顾攸然,并不是一次单纯的复仇行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激将法,她要用顾攸然今天的遭遇去刺激顾念珊,然后『逼』顾念珊派出霍军这张王牌。 昨天,他和史蒂芬熬夜看监控看到凌晨,左思右想一番后,觉得霍军在片场全面封锁的情况下,唯一一个成功逃离片场的机会,便是乔装打扮成顾念珊的随行保镖,同顾念珊一道离开。 因为,当晚在警方解除封锁之前,只有顾念珊一行人中途离开过,所以苏澜断定霍军现在一定藏身在顾念珊的阵营之中。 她不能每天都在家提心吊胆的等着霍军来杀她,更不能再让那日前导演被霍军误伤的事件重演,所以,她要主动出击,速战速决! 顾攸然是顾念珊唯一的女儿,如今顾攸然和黎文翰闹出这样的丑闻,凭苏澜对顾念珊的了解,这人面蛇心的女人,一定会…… …… 一离开医院,苏澜就问柯安晏:“现在网上情况如何了?” 柯安晏立刻『摸』出手机看一眼,回说:“有关顾攸然劈腿背叛顾非凡和黎文翰嘿咻被记者当场抓包的微博热搜指数,已经破千万了。” 苏澜弯身上车去了驾驶位,柯安晏自然而然的就只能坐副驾驶位了,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点进了那个微博热搜话题。 “哎哟我去,这顾攸然脱了衣服之后真她娘的浪,就她这一丝不挂,还咬着唇兴奋的甩头发的『荡』『妇』样,甭说是顾非凡,恐怕就连顾非凡爹妈瞧了,也会怒火冲天,然后让她世界有多远滚多远去,这下,她那个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嫁给顾非凡做老婆的美梦,怕是要落空咯。” 苏澜暗戳戳的冷哼了一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将油门一踩到底,顾攸然,顾念珊,你们好生受着,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五年之前,你们先后害死我养父和亲姐的仇,我一定会和你们,慢慢的,一点一滴的算、清、楚! …… 此时,网上有关顾攸然的负面舆论,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凡是家里有手机电视机的,几乎无一不知顾攸然今天全身『裸』『露』和黎文翰赤身肉搏的事。 其中,微博上的火力,最是威猛。 网友们在顾攸然微博上第一条动态下方的评论里集中开炮。 只见那条微博博文是这样写的。 ——【我是一个幸福的人,这一路顺顺当当的走来,全都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不离不弃的守护着我。】 配图是一张顾非凡英俊帅气的全身照。 登时,a网友在下方这样问她:【渣女,这脸打的疼吗?】 b网友怒问:【大姐,你脑子没病吧?放着这么好的顾大总裁不珍惜,非得和经纪人搅合在一块儿,你下面就那么松吗?一天寂寞都耐不住?】 c网友呵呵:【亏人家爸妈那么中意你,还说顾氏集团将来的总裁夫人非你莫属,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人家二老对你的喜欢和信任的。】 d网友爆料道:【听说你妈当年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勾搭了不少人的老公,你这一身脚踏两只船的本事,莫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e网友哈哈道:【小妞,没想到你清纯的外表下,居然还藏着一副摇滚的灵魂,骑着男人狂甩头发那一波『操』作很6啊,小爷现在也想尝一尝那滋味,要不,你开个价?】 …… 顾攸然快疯了。 网友们的话,一个比一个用词尖酸刻薄,简直不堪入目。 尤其是看到那些评论下方还配着有自己和黎文翰一丝不挂的照片时,顾攸然怒目圆睁着变成了一头愤怒的野兽。 啊啊啊啊啊—— 砰! 她在家中歇斯底里的狂叫着砸碎了平板电脑,完了又把茶几上的水果茶杯,推下去铺了一地。 “贱人!贱人!!贱人!!!” 她怒到仿佛只会说‘贱人’这一个词语。 半晌后,她又换了一个词。 “杀了她,杀了她,我要去杀了她……”手边上有把水果刀,她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虎口紧攥着那把水果刀。 巧在这时,顾念珊回到了家中,顾攸然眼下近乎癫狂的状态让她担忧,登时厉声呵骂佣人们道:“还不快把她手上的刀给我抢下来!你们傻看着做什么?都不想做了是不是?” 佣人们心里苦,哪里是不想做了呀,是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顾攸然现在的模样又像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似的。 她们害怕顾攸然手中的刀会误伤到自己,所以才不敢上前罢了,如今见顾念珊发怒,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冲上前道。 “小姐,把刀放下,咱们有事好商量,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妈——” 顾攸然一看到顾念珊,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手里的刀被她哐当一声扔掉,她快步跑到顾念珊的跟前,紧抓住顾念珊的手道。 “妈,你帮帮我!网友们都说,非凡哥的爸妈看到了今天的丑闻后,一定会对我大所失望,以后再不会把我当作他们心目中最合适的媳『妇』人选的。 你知道的,其实非凡哥对我的感情并不深,他甚至根本就不爱我,我之所以能够占着他女朋友的身份这么多年。 除了刚开始的利益关系,更多的都是仗着顾伯母和顾伯父对我的喜欢,因为他们二老喜欢我,早已在他们心中把我当成了他们的儿媳『妇』,所以这些年没给非凡哥另觅妻子人选。 可是今天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和文翰赤身『裸』体的,他们看到了一定会很生气,然后再也不喜欢我了,如果失去了他们的喜欢,我就再也没有法子留在非凡哥身边继续做他的女朋友了。” 说这话时,顾攸然语不成调,哭的泪如雨下,这一生,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也什么都可以失去,唯有顾非凡…… 唯有顾非凡,她绝不能失去! 顾攸然害怕失去顾非凡的模样,让顾念珊看了心疼:“攸然,你先别着急,你顾伯父顾伯母都是重情义的人,事情应该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叮铃铃,叮铃铃…… 顾念珊话音刚落,座机电话便响了,佣嫂把电话接起,听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捂着话筒,回头对顾念珊说。 “夫人,是顾太太。”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谁家还没个活宝老奶奶 五分钟前。 洗完澡的顾非凡,裹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卧室的房门就被人粗暴的推了开。 他一把扔下擦头发的『毛』巾,面『色』有些不悦的看向来人。 “『奶』『奶』,拜托您下次进我房间的时候先敲一下门,万一我没穿衣服是光着的怎么办?” 很多人家里,都有个进屋不喜欢敲门的长辈。 在顾非凡家中扮演这种角『色』的人,便是他『奶』『奶』,吕傲玉。 在吕傲玉看来,孙子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亲密的就跟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没什么区别。 “怕什么?我是你『奶』『奶』,再说了,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从你出生到五岁,每天都是我亲自给你洗澡,如果后来不是你死活不肯了,我……” 顾非凡听不下去了,打断吕傲玉道:“您还怎样?给我洗一辈子?” “对啊,洗一辈子。” 吕傲玉一本正经的说:“谁让你爸妈的肚子不争气,只给我生了你这么一个孙子呢!我不天天把你当成心肝宝贝疙瘩,捧手心儿里好好宠着,我宠谁去?” 听了吕傲玉这话,顾非凡眉心蹙的更厉害了,他今年27,眼看着马上就快要三十了,却被这老太太成天当成三岁的小娇娃一样宠溺着。 他钢铁直男的内心着实有点受不了,不想再和『奶』『奶』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我听荀七说,您老人家是一个半小时前下的飞机,下午三点要去老宅见几个宗亲长辈,这会子应该在去老宅的路上才对,怎么突然改变行程来我这简陋的寒舍了?” 吕傲玉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你闲话家常,把正事儿给忘了。”说罢,又立刻换了一张严肃正经的脸,瞪着顾非凡说,“我问你,你平时都是怎么管教你未婚妻的?居然在片场和她的经纪人赤身『裸』体的睡在一起,公然给你戴绿帽子!” 窗户边上,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顾非凡身上,把他的皮肤照来白来反光,脸上的『毛』孔看起来比好些女孩都还要细致。 他慢条斯理的拾掇着湿漉漉的发,对顾攸然失身黎文翰的事淡然处之,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欸,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亏『奶』『奶』一看到那个新闻,就怕你伤心难过想不开,连宗亲们都顾不得去见了,立刻改道来你这儿,你现在倒是不要把火憋着,心里不舒坦就给我发作出来啊!” 顾非凡听了她这话,却是笑了:“合着『奶』『奶』是怕我受不了这打击,伤心难过又强忍着不发作,担心我憋出『毛』病来啊?” “可不是嘛,那年你母亲过世的时候,你就是那副鬼样子,三天三夜不哭不笑,可把我给吓坏了!” 想起亲生母亲刚去世那段日子,成天浑浑噩噩的,可没少让『奶』『奶』『操』心,顾非凡登时心下一暖,便揽住吕傲玉的肩道。 “『奶』『奶』,您老这次别担心,那攸然啊,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和她的男女朋友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用来炒作商业利益用的。” “假的?”吕傲玉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可是你继母和你爸不是一直都对外默认了那丫头是你未婚妻的身份了吗?” “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我可一次都没有认认真真的承认过。”顾非凡心情大好的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 “不过,据我所知,那黎文翰对攸然倒是真心的,如今他们俩闹出这样的丑闻,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在指责攸然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继母同她目前毕竟是好友,她儿时又曾救过我亲生母亲一次,于情于私,我都应该帮她一回。 不如这样吧『奶』『奶』,我待会儿发份声明,就说我和攸然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分手了,所以她现在和黎文翰是正常交往,并没有劈腿背叛我一说。 这样既能保住她的名声,也能彻底了结我和她的虚假男女朋友关系,早些恢复你孙子的自由身,让您孙子我可以放开手脚去追求自己心爱的姑娘。” “你有心爱的姑娘了?”吕傲玉很激动,爬上床去,紧盯着顾非凡的双眼问,“姓啥名谁?年方几何?是何方人士?家中父母健在否?家里可也是做生意的?” 听完吕傲玉的话后,顾非凡微勾了一下唇角:“放心,绝对的门当户对!『奶』『奶』如果真想孙儿余生过的幸福喜乐,那就赶紧去给爸妈施压,让他们不要再把我和攸然硬捆在一块儿了。” 吕傲玉原本就不是很喜欢顾攸然母女,她总觉得顾念珊是心机girl,顾攸然距离她理想中的孙儿媳『妇』又总是差了那么一丢丢感觉。 以前是因为顾攸然曾经救过非凡妈妈,觉得非凡这孩子是真心喜欢顾攸然,如今得知顾非凡倾心的姑娘另有其人不是顾攸然,吕傲玉当下就高兴坏了。 “好好好,『奶』『奶』马上就去给你爹妈打电话,你赶紧发声明,对外宣布你和顾攸然不是情侣关系,尽早和她一刀两断,这样你就可以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人咯。” 吕傲玉一路蹦蹦跳跳的跑出房间,顾非凡一脸宠溺的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活泼,真是个老顽童。” …… 因而才有了顾念珊手中这通电话。 顾非凡的继母叫缪如萱。 顾念珊从佣人手中接过话筒,抿着唇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费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如萱啊,你那边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应该在梦乡里才对啊,怎么还有工夫给我打电话啊?” 缪如萱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还不是你养的好女儿!居然在国内闹出了那样的丑闻!害我天还没亮,就被老太太一通电话轰过来好一通骂!平时我就对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栽培看管攸然,让你多花点心思和精力在她身上,败坏声音和有辱门风的事千万做不得,现在好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顾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就这样飞走了!” 顾念珊拧了一下眉头,当第一眼在网上看到那则丑闻时,她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却没想到顾家的动作竟会这么快。 “如萱,就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顾念珊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缪如萱请求道,“要不,你让你丈夫去做做老太太的思想工作,告诉老太太这一切都是误会,攸然和那姓黎的小子是被人算计了。” “念珊,事情都已然变成这个模样了,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任何一个豪门世家,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家儿媳『妇』曾经像三级片女演员一样全身赤『裸』着出现在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条位置上,所以攸然和非凡的婚事,这次彻底玩完了!” 啪—— 嘟嘟嘟—— 顾念珊听着这阵刺耳的忙音,大约沉默了半分钟,才把话筒放下。 “妈……”顾攸然颤抖着嘴唇轻轻的唤了顾念珊一声,她已然从顾念珊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但还是禁不住开口问,“顾伯母最后怎么说?她还愿意帮我吗?顾『奶』『奶』现在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不喜欢我了?” 顾念珊在心底斟酌用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很头疼,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才能把对攸然的伤害降到最低。 顾念珊还没把语言组织好,顾攸然身子就开始摇摇欲坠了:“我就知道会这样!顾『奶』『奶』平时对我就不冷不热的,再加上非凡哥原本就不喜欢我喜欢苏澜…… 如今又闹出了这样的丑闻,他正好可以把我一脚踢开去追苏澜!我和非凡哥再也没可能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他做老婆了,呜呜呜……” “攸然,你先别难过……”顾念珊试着安慰女儿,管家却在这时候尖叫着咋呼了起来,“不好了夫人小姐,顾家少爷刚刚对外发表了声明,说他和小姐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分手了。” 一连串的打击下来,顾攸然原本就腿软,如今顾非凡对外宣布分手消息,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攸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双腿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攸然——” “小姐——” 顾念珊和佣人们『乱』作一团,纷纷蜂拥而上,上前扶她。 “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攸然满脸绝望,呢喃了一句后,泪眼婆娑的抬头凝望着顾念珊:“妈,是苏澜!是她回来找我们复仇了!今天女儿之所以会变得这么狼狈,输的一败涂地,都是她一手精心策划的!还有非凡哥对外宣布分手的事也是因为苏澜,因为非凡哥喜欢她,所以他才会这么决绝的和我断绝关系的!” 说着,顾攸然抬手抹去脸上的泪,腾一下从地上站起了身来,表情近乎癫狂,这次,她是铁了心的要苏澜死:“妈,苏澜不能留了!再留下去,她不仅会让我生不如死,还会让妈生不如死!所以妈,你把秘密武器亮出来吧!咱们必须要挫一挫她身上的锐气,不能再让她这么嚣张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顾念珊飙演技 “攸然,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今天被人算计陷害的事,就一定是苏澜做的?你手中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现在的苏澜不再是当年那个势单力薄的小丫头,她如今不仅有钱有势,身边还云集了数位高手,顾念珊不想和她硬碰硬,便问顾攸然手中是否有证据。 一旦顾攸然有证据,便能名正言顺的借助警方的手,把苏澜拉下神坛,给她狠狠一击,顾念珊自信满满,见顾攸然一口咬定是苏澜做的。 本以为顾攸然手中一定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不料,顾攸然却这般回答她。 “没有……” 已经哭到破音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厅内响起,刹那间便把室内所有的人都惊吓到了,顾攸然哭着说:“原本那个局是我和别人设来对付她的,结果眼看着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我却被别人绑了。 后来当我和文翰赤身果体被记者逮了个正着的时候,本该和她的小跟班赤身肉搏的苏澜,却笑着出现在我帐篷之外,她当时笑的那么开心,眼睛里尽是得意,如果不是她害的我,打死我也不信。” 咦~ 佣人群中,不知是谁,在听了顾攸然这番陈述推理之后,唇间溢出了一道鄙夷声,“没想到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偷鸡不成倒蚀把米,也是自作自受,活该了。” 顾念珊耳力甚好,听到这话,黑亮的双眸瞬间瞪大,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严母样,怒喝顾攸然道:“糊涂!你怎么能用那么肮脏龌龊的手段去害人呢?妈妈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妈……你……你怎么了?” 顾攸然没想到顾念珊会骂她,明明她才是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啊,身为她的母亲,妈妈应该更加怨恨苏澜替她报仇才对啊。 顾念珊忍痛教育她:“顾攸然,你从小,妈妈就教育你,做人,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善良的本『性』,今天若不是你自己先起了害人之心,别人也不会来害你,这就叫因果循环,轮回报应!” “妈——” 顾攸然气的跺脚:“你到底怎么了?疯了还是怎样?明明我才是你亲女儿,如今我被苏澜那贱人害的身败名裂,还丢了非凡哥这门绝好的婚事,我吃的这么大的亏,难过的都快要死掉了,你不安慰我不帮我报仇也就罢了,居然还骂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够了,顾攸然!”一次次被顶撞,顾念珊极其生气,“你立刻给我滚回房间面壁思过去!从现在没事,没有我的同意,三天之内,我不准你踏出家门半步!” “顾念珊!!!” “啪!”脆亮的巴掌声腾一下响彻了整个大厅,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顾念珊目眦尽裂的瞪着顾攸然道: “顾攸然,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是你妈,是你长辈,你居然直呼我姓名,看来我过去对你实在是太娇惯了!来人,立刻马上把她给我锁到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今天谁都不准给她饭吃!” “妈!!!!” 顾攸然感觉自己快被气疯了,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都不爱自己了。 “拉下去!”一声厉呵过后,顾念珊转过身去背对着顾攸然,俨然是此刻无论顾攸然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改变要严惩顾攸然的主意。 “不……你不是我妈,你是冒充的,我妈不会这样对我的,她很疼我,她如果知道了我被人欺负了,她一定会帮我报仇雪恨的……所以你不是我妈,你一定不是我妈。” 顾攸然对顾念珊失望透顶,一路哭喊着被佣人拖上了楼,顾念珊这才身心疲惫地弯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管家这时出来打发众人道。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工作不想要了?” 围着看戏的众人们这才纷纷散去,其中一个年约十九,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小女佣,一路蹦蹦跳跳的和旁边的佣嫂说道。 “夫人真不愧是sky的董事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子大将风范,做事光明磊落,深知攸然小姐今天在外吃亏是她自己萌生害人念头在先,咎由自取,所以即便心中有痛,也强忍着不去找苏澜报仇,现如今,像她这样深明大义不盲目的一味袒护自己孩子的父母,可真是不常见呢。” 管家心想,这小丫头一定是单纯她娃,比起顾念珊这块老姜,终究还是太嫩了,顾念珊稍微把手段耍的高明一点,她就看不出来了。 随即,管家躬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在顾念珊耳旁问:“夫人今日怒斥小姐,可是怀疑家中出现了『奸』细,故意演上这么一出给那些『奸』细瞧的?” 顾念珊闭着眼睛,努力的调整好她的呼吸和情绪,须臾后,她睁开眼,直视着管家:“去安排一下,我要见霍军!” “是,我这就去备车。” 出门时,顾念珊又叮嘱管家道:“好生盯着攸然,把她屋子里的网络信号给我屏幕了,现如今网上都是各种污秽不堪的言论,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毁灭『性』的打击,我怕她受不了。” 到底是亲生的,哪有不心疼的,管家道:“但愿小姐能够明白夫人今日对她的一番良苦用心,日后不要误会夫人和夫人生分了才好。” “但愿如此。” 顾念珊弯身上了车,在途经一个咖啡厅的时候,顾念珊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董事长,小姐的化验报告出来了。”秘书看着手上的检验报告,告诉顾念珊道,“无论是血常规,『尿』常规,还是小姐的鼻腔检验,都没有化验出任何『药』物成分。” “也就意味着攸然之前在记者跟前说她是遭人陷害被『药』物所控的指控,是虚假言论,连警方都不会立案调查。” “是的董事长,不仅如此,网友们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恐怕还会在网上掀起另一波对攸然小姐不利的负面舆论,比如,说她因为嫉妒苏澜,故意抹黑苏澜之类的等等。” 着实头疼。 顾念珊闭了闭眼,道:“我不相信攸然会自愿和文翰那小子发生x关系,她应该没撒谎,一定是有人用『药』物控制了她的神智,只是给她下『药』之人的手段高明了些。 剂量用的刚刚好,在保证能够让攸然『乱』『性』的前提下,又能让她在前往医院进行化验的途中,自行挥发掉。由此可见,这人心思缜密,应该还做了不少实验,否则,不可能会把『药』物的用量掌握的那么精确。” “董事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才攸然小姐演艺公司的负责人,给我来了好几通电话,说因为丑闻的事,有不少家广告代言已经向小姐提出了解约要求,小姐的演艺事业,怕是要步入寒冬了。” “不碍事,没了演艺圈的事业,她还有我和sky,饿不死。”顾念珊挂了电话,音『色』冷沉,吩咐司机,“再开快点儿!” 此时,去医院看完聂飞白的苏澜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门,就迎到了一道让她瞬间止步不前的嗓音。 “你还知道回来啊?” 大厅内,厉珒双腿优雅的交叠着坐在沙发的正中央,放眼望去,偌大的大厅内,此刻仅有他一人,沉着脸,寒着眸。 明摆着正在气头上。 苏澜心想,这家伙一定是那晚和她通电话时,听到了顾非凡的声音,生气吃醋了,特地从国外飞回来找她算账的。 家里的佣人们,八成也是被他打发下去的。 跟着苏澜身后的柯安晏一看这阵仗,下意识地转身就逃:“澜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下午茶要和屎哥喝一下,拜拜。” “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澜硬着头皮问厉珒,“国外的事都忙完了?” “过来!” 厉珒不喜欢苏澜站在很远的地方和他说话,深邃潋滟的眸子划过一抹明显的不悦之『色』。 苏澜不想过去。 想了想,违抗厉珒的旨意,激怒他后,他定会让她双腿疼到抽筋,就只好硬着头皮向他走去。 “厉珒,其实我和顾非凡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我知道。” “……嗯?”苏澜心想,她当年和姐姐舒岚在阴差阳错之下对调了身份的事,连她亲爹亲妈现在都还不知道,厉珒却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魏曦曾经怀疑过你的身份,然后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在慕一笙家中,看到了他曾经找人给你抽脂整容的医疗档案,从那时起,我便知道你曾经以你姐姐舒岚的身份,在a城舒康平家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而在那段时间里,顾非凡就住在你隔壁,是你邻居,因为你那会儿胖的十分可爱……” “可爱?” 苏澜微微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人用‘十分可爱’这个词来形容那个时期胖来惨不忍睹得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抱自己一下的自己。 这会儿,人经走到了厉珒跟前,正好厉珒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凉凉的觑着她:“所以,顾非凡是你的初恋情人对吗?”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苏澜三气厉珒 “什么?” 苏澜一怔。 “顾非凡是我初恋情人?” 有没有搞错? 宛如蝴蝶羽翼一般的睫『毛』快速眨动:“他什么时候变成我初恋情人了?”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我不管在那几年里,顾非凡给过你多少温暖,也不管你当时有多感动多喜欢他,但是现在,你是我厉珒的妻子,就得顾及我的颜面和感受,和顾非凡保持距离!” 苏澜抿唇。 沉默。 厉珒什么都好,就是这钢铁男直男『性』子,有时候会让她觉得心情有些压抑。 看着苏澜一脸不高兴的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的鼻子发呆,也不肯搭理自己,厉珒的脸『色』一瞬又冷到了极点。 “初恋就这么难忘吗?让你为了顾非凡,不惜和我打冷战?” “我哪有和你打冷战?”苏澜忍无可忍,抬手就在厉珒的额头处屈指一弹,给他狠狠一爆栗,说,“我这分明就是为了他和你明着开战!” 哼,不是很喜欢吃醋吗?姑『奶』『奶』这下就故意说来气死你! “终于承认了?”厉珒撩了下额头处被苏澜弹『乱』的刘海,冰冷的目光由下往上斜睨着她,俊脸冷冽如同覆上了一层冰霜。 “对啊,承认了,他顾非凡就是我的初恋情人。”苏澜故意气厉珒道,“当年当我还是一个体重近乎两百斤的大胖墩的时候,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只有他顾非凡,非凡没有嫌弃我,还每天都让我坐他的车上下学。 若是看到有人嘲笑我胖,说我长得丑,欺负了我,他还会帮我教训那人,那时的他,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只差没踩着七彩祥云带我飞上天了,他那么帅,那么优秀,又对我那么暖心,我能不对他动心吗?” 听到这话,厉珒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了,把手攥成拳状时,他把指关节摁的咔嚓作响。 苏澜唇边扬起一丝笑。 活该! 这就是不信任她苏澜,一动不动就胡『乱』吃醋的代价,气不死你! “所以,当年你在以你姐姐舒岚的身份在a城念中学时,向顾非凡告白的那封情书也是由你本人亲自写的了?” 苏澜觉得厉珒在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面一定在嫉妒的发狂。 高一那年,顾非凡的父亲,把生意的重心放在了国外,他们举家搬迁,顾非凡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出国。 当时,她的确给顾非凡写过一封信,但是,那只是一封单纯的告别感谢信,因为顾非凡在出国的前一天晚上帮了她一个大忙。 结果,顾非凡出国当天,她写的那封感谢信,就变成了一封肉麻到让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飞的情书。 当然,那封情书,顾非凡并没有收到,而是被人以告示的方式,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上。 然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凡是看过那封情书的人,都笑话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她胖到没朋友,顾非凡平时对她好,只是觉得她可怜。 想和顾非凡谈恋爱? 做梦去吧! 这绝对是一段不怎么开心的往事,后来苏澜才知道,那封情书,其实是顾攸然在私底下模仿了她的笔迹,故意写来让她出糗用的。 “为什么不回答我?是怕我知道你曾经亲自给顾非凡写过情书后会生气吗?”厉珒凝着眸冷酷酷的等了半天,苏澜居然不回答他。 苏澜回神,睨着他,淡淡道:“是啊,是我亲自写的,我当时写的可认真的,几乎把我知道的所有的肉麻的情话全都写进去了。” “你——” 厉珒气的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怒瞪着苏澜道:“所以顾非凡才是你的真爱,他如今屡屡对你英雄救美,你抵挡不住他的柔情攻势,又开始对他心动,然后后悔和我结婚了?” 苏澜听到厉珒说她后悔和他结婚,只觉得心底强压着的怒火燃烧的越发的浓烈了。 虎口一把抓住厉珒的手腕,便把他往屋子外面拽,还一边拽,一边赌气的同他说:“没错,我就是后悔了,走啊,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就如同利剑一般刺入了厉珒的胸膛,只觉得他就算要把这个女人捆绑着禁锢在身边一辈子,也绝不离婚。 登时反手一扯,苏澜娇小的身子就被他拽了回来,然后抱着苏澜转了个圈,倒进沙发,整个人都在上方,死死压着她。 “厉珒,你干什么?你给我走开!”厉珒身高一米八七,体重很重,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上来,她有些喘不上气。 双手使劲捶打厉珒身体。 厉珒一把抓住她两只小手,把脸悬在她的面部上空:“不准离婚!” 原本深沉似海的眸,此时不仅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还有一份患得患失的不安,是苏澜方才拽着他去离婚的举动,让他没安全感了。 “你给我走开!” 苏澜扭着身子挣扎,她本就『性』子烈,这会儿又被厉珒结实的胸膛压的死死的,她体内的所有叛逆因子都被一瞬激发了出来。 “我说!不、准、离、婚!”厉珒一字一顿,字音一个比一个掷地有声,让苏澜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的盛怒。 越来越不稳定的呼吸声,更是让苏澜一下就停止了扭动,被他这般压着,如果再继续『乱』扭『乱』动下去,一定会出事! 尤其,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厉珒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你先起开!” 苏澜咬着牙,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给厉珒气的,还是被他的身体变化给撩拨的。 厉珒冷哼了声,重重的一拉扯,就把她的雪纺长裙撕裂了开,咬牙切齿道:“苏澜,你要是胆敢和我离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做死你!” 不仅眼神凛冽如刀刃,就连声音都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苏澜下意识的一哆嗦,气势当下就弱了下去:“厉……厉珒,婚内强歼也是犯罪!” “我都要把你给活活做死了,你还有机会去告我婚内强歼?” “……”禽兽!王八蛋!脑残!大猪蹄子!就知道『乱』吃醋『乱』生气!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气他的,听不出来啊??? 苏澜心里嚎啕大哭,唇瓣在厉珒凌厉注视下颤抖不休,眼睫『毛』都委屈的哭出了声音,呜呜呜,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爱上这么个大猪蹄子? “还要不要拽着我去离婚了?”厉珒沉着脸问,用的仍旧是你要敢说一个要字,我立马就把你翻来覆去的,生生做死。 苏澜瞪着他,下唇瓣被牙齿咬出了深深的牙印,被他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心里不爽死了,又怎么会轻易屈服。 “离!今天就算死后要被你歼尸,我也要离!这种成天都被你疑神疑鬼不信任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有本事就真的把姑『奶』『奶』生生做死啊,哼! “好,我现在就把你变成一具尸体!”厉珒的手落在苏澜后方的扣子上,这里是客厅,窗户和门都没有关,苏澜立刻就慌了。 “等一下!” 苏澜手背到身后,死死护住那一排小小的扣,嘟着嘴,眼睛里泛起一抹委屈的湿润:“我……我……我错了……!” 厉珒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委屈巴拉的一开一合的模样,霎时间,眸中之『色』又加深了几许,危险四溢,越发的骇人。 “错哪了?”他哑着嗓子问,说话间,他故意把头又往下低了一寸,让自己的唇离得苏澜更近了些,好让他炙热滚烫的气息喷洒进苏澜的耳槽。 这是苏澜的敏感点,她白皙的脖子一缩,头就下意识的往边上躲,当那股滚烫的气息喷进耳槽时,她只觉得又痒又麻,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嗯……?”厉珒见她躲,又将唇向她的耳朵那方凑了过去,吓得苏澜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猛地一把推开他的唇大声认错道。 “错在我不该骗你,明明就没有爱过顾非凡,还骗你说他是我真爱,还有那封情书,其实也不是由我亲笔写的,而是顾攸然那臭丫头为了让我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出糗,故意模仿了我的笔迹,写来贴在公告栏上的,说要和你离婚,也是为了气你,谁叫你不相信我,一动不动就『乱』吃别人的飞醋回来冲我发脾气呢?” “……”厉珒面『色』一怔,被惊讶来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眼睛,眸『色』忽明忽暗,似全然没想到,苏澜方才说的那些全都是气话。 一时心中又喜又气,喜的是,顾非凡并非苏澜初恋情人,苏澜亦并不是真心想要和他离婚,气的是,自己一见到有男人靠近苏澜就『乱』吃飞醋的『毛』病,居然久治不愈。 今日的事,明显是自己错了,可他还是生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恋爱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一封苏澜的情书都没有收到。 哪怕是别人以苏澜的名义写给他的假情书,这让他很嫉妒顾非凡。 于是,他用不容违背的语气开口。 “情书,一百封,你亲自写,而且每一封都要写的感人肺腑不一样。”说着,他从苏澜身上起开,居高临下,又道,“不准抄袭,也不准找人代笔,明天我要请顾非凡前来和我一起验收!” 苏澜:“……” 总裁夫君,你敢不敢再幼稚无聊一点?你确定到时候被气的五脏六腑俱裂的人是他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封情书 一百封情书,不能抄袭重样,不能找人代笔,苏澜整整写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只觉得手都快写断了,才足足的写满了一百封。 翌日,苏澜把那一百封情书整整齐齐的按照序号放好,然后才抱着那摞情书去找厉珒,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男神送情书时一样。 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的在胸腔内狂跳。 苏澜抬手『摸』了下面颊。 又笑又恼的自言自语道:“脸好烫啊!我这是怎么了?发烧了?不至于吧,只是送他一百封情书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苏澜!” 呼~ 说完,苏澜又重重的吐了口气,可是紧张的情绪还是难以平复,想着自己昨晚还在嘲笑厉珒是个长不大的少年。 如今紧张局促心跳速度越来越快的自己,何尝又不是另一种不成熟和长不大的表现呢?苏澜想,她其实应该感谢厉珒。 她童年被霍军幽禁,青春期身材莫名发福变胖,无人喜欢,她一心只为报仇,从未认真主动的爱过谁。 就连厉珒,都是在嫁给他之后,逐渐被他的真诚打动,然后才慢慢爱上他的。 而这段感情。 从一开始就是厉珒付出的比她的多,她从未主动的追求过谁,像写情书给自己所爱的人,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体验。 她这知道,原来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写情书,是一种紧张、害羞、又不安的体验。 也不知道厉珒看了这些情书后会不会笑话自己。 苏澜在厉珒书房门口顿住脚步,她有些迟疑的拧起了眉头,突然有点不想亲自把情书交给厉珒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把他当回事了?” 虽然她原本就很把厉珒当回事,也愿意陪他玩这些罗曼蒂克的浪漫爱情把戏,可好姐妹白若兰说过,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你越是让他觉得你在乎他,他以后就会越发蹬鼻子上脸的变着法子来欺负捉弄你。 算了,还是拿回去吧,等他自己来问我要的时候,我再给他,省的他得到的太容易了,不珍惜。苏澜心里这般想着转了身。 正欲抬脚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厉珒在房间内欣喜万分的咋呼了起来。 “太好了!” 这是厉珒从美国返回国内的第二天,也是慕一笙开颅手术结束的当天,董文化在电话那端告诉厉珒,慕一笙的开颅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不仅成功的清除了因车祸而堆积在大脑里的淤血,就连视觉都恢复了正常,此后最多再好好休养半年,他便又能像那样随意出入医院,为病患做手术治病了。 “文化你告诉那帮老家伙,基于他们把手术做的成功,治好了慕一笙的病,让我老婆日后不再亏欠于慕一笙,我厉珒今天重重有赏,除了每人奖励一百万之外,还把他们此后环球旅行的所有经费都包了。” “手术……做的很成功,一笙的病好了?” 苏澜眯着眼,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厉珒和慕一笙这几天的行踪,慕一笙说保守的物理治疗取得了很显着的疗效,无需动手术,他的病也能痊愈。 厉珒说去法国出差,如今又在书房里兴高采烈的说要奖赏那些帮慕一笙做手术的医生,所以,这两个男人这段时间都欺骗了自己。 首先,慕一笙之前说保守治疗取得了显着疗效的话,是骗她的,在这段她以为他身体正在逐渐康复的日子里,其实他一直都在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而厉珒,为了不让自己为慕一笙担心,同时又不想她以后知道了慕一笙这段时间,每次笑着对她说身体很好,其实都是病情很糟糕,她会自责痛苦。 因为如果当初慕一笙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出车祸伤了自己的脑袋,使淤血堆积在大脑中压迫了视觉神经,险些成为瞎子。 所以才故意骗她,假借去法国谈生意之名,强迫慕一笙去医院做手术,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她减轻心理负担内疚。 厉珒无时无刻都不在为她着想,哪怕是骗她,也是为了能够让她多睡几天安稳觉,这么好的厉珒,这么爱她的厉珒。 叫她如何不爱? 这时,厉珒已经忙完了,他挂了电话,一路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然后把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间,他愉快的歌调就戛然而止了。 对上的是苏澜盈满了泪水的红眼睛。 “你……” 厉珒没想到自己一开门就会看到泪流满面的苏澜,他面『色』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心想应当是苏澜听到了慕一手术大获成功的话。 心里太高兴,所以就喜极而泣了,登时他墨染般的浓眉,立刻就生气的拧了起来:“不准哭!”他不喜欢苏澜流眼泪。 尤其还是为其他男人。 苏澜知道厉珒这番凶她不准她哭,其实是心疼她,想着厉珒对自己这么好,苏澜眼中的泪登时便流的越发的凶猛了。 厉珒见她泪如雨下,越哭越厉害,胸口登时就像吃了炸『药』一般难受,脑海里浮起慕一笙那张笑的明媚灿烂的脸。 觉得苏澜此时的眼泪全都是为慕一笙而流,即刻眼神就锐利的如同刀子一般盯着苏澜,仿佛盯着『性』子顽劣不听话的女儿。 “我再说一次,不、准——唔……!” 苏澜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她踮起了脚尖,一瞬就封了厉珒的唇,手中还紧紧的抱着那一百封情书。 厉珒万万没想到苏澜会在这个时候吻他。 他方才……明明很凶的。 “谢谢。” 等厉珒回过神来时,苏澜水润q弹的如同果冻一般唇瓣,已经离开了他的薄唇,但他却还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所给他带来的喜悦和惊讶之中。 骨络分明的手轻轻的碰了下唇瓣,仿佛刚才那个吻是一场梦,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看到厉珒这个傻乎乎的样子,苏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厉珒心中究竟有多重要,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厉珒。 尤其是在爱他这件事上,无论是安全感,还是其他方面的付出,她给予厉珒的,远不如厉珒赋予她的温暖和宠爱多。 登时,再不扭扭捏捏,把手里的情书往厉珒手中一塞,就说:“这是我给你的100封情书,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亲手一笔一划写的,你可以去找顾非凡来一起看了。” 话落,苏澜便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到底是第一次写情书给男人,她紧张,她害羞,她不想被当面点评情书文笔及内容。 厉珒幽沉震惊的目光落在那一摞情书上,周身细胞都在激动的跳舞:“还真写了一百封!苏澜,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还没走远的苏澜听到这话,气的险些一个趔趄摔下去,她猛地转身,又蹬蹬瞪的向厉珒跑了回来。 “还给我!” 亏她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和精力在这100封情书里,就怕自己写的不够好不够认真,他看了会不开心,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不还!” 厉珒把手举高高,“已经吃到了嘴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你还我!” 苏澜丢不起这人,跳起来拼命抢夺,可厉珒原本就比她高将近20公分,如今她跳一下,厉珒就跟着跳一下,还比她蹦跶的高。 总之就是说什么都不肯把情书还给她。 “你还不还?”盛怒之下,苏澜像母老虎一般,撸起衣袖,她目眦尽裂的瞪着厉珒说,“你再不还我,我就跳起来一口咬断你脖子!” “如果你不想余下的后半辈子,天天都下不了床,就尽管咬断我脖子试试!”厉珒可一点都不把苏澜的威胁放在眼里。 作为一头日日夜夜都要不够的公老虎,他有的是法子治苏澜这头凶悍的母老虎。 “你还给我!” 苏澜气的嘟嘴跺脚,“你再不还我,我就哭了!” “那你一个人慢慢哭吧,我去看情书咯。”厉珒的逆天大长腿,踩着欢快的步伐离去,气的苏澜在他身后把牙齿磨的咔嚓作响。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你的情书呢,你一定和其他小女孩一样,在里面写了很多珒哥哥我爱你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诸如此类的情话吧。” 厉珒笑盈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本是喜不自禁,可落入苏澜的耳中就变成了戏谑和讽刺,苏澜觉得自己给厉珒认认真真写100封情书的行为变成了一场笑话。 “臭男人,你给站住!” 她蹬蹬瞪的追上去,决计今天就算要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情书夺回来烧成灰烬,让厉珒这根该死的大猪蹄子,永远都不知道那100封情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让他从此好奇一辈子,抱憾终身。 所以…… 无论如何都要把情书抢回来。 “不站住!” 许是太高兴了,厉珒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情书里面的详细内容,他撒开腿奔跑了起来,防止苏澜追上来抢夺情书的时候,还手口并用,拆开了其中一封。 “不——准——看——” 苏澜被厉珒看信的动作惹急了,登时双脚离地,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向着厉珒的背心飞扑了过来,这时,厉珒人正在旋转楼梯口处。 “啊——” “砰——” “咻——” 苏澜砰一声把厉珒扑倒时,厉珒手中那一百封情书咻一声散落了出去,然后就像天女撒花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厅下有人捡到,立刻发出一道惊叹:“天啦!你们快过来看,我捡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澜姐,屎哥根本就不是钙 “亲爱的小珒珒,见字如面,长期维持婚姻的和谐关系,除了不停的买买买和宠宠宠,还要给予对方百分百的信任,简而言之就是,你往后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乱』吃醋啊?虽然我长得美,人格魅力又超级nice,有诸多追求者,可我爱的人真的只有你啊,不信你扒了我的衣服,把心掏出来看看……” 念情书的人读到这里,眉头一拧停了下来,抬头仰望着楼梯口处还死死压在厉珒后背上的苏澜,问:“澜姐,掏心就掏心,为什么还要四爷扒你衣服?确定不是变相勾引?哦,我明白了,其实就是勾引,没想到澜姐居然是这样的澜姐。” 苏澜这下一路从脚红到了耳根处。 “都怪你!脸都被你丢尽了!”苏澜气的胸痛,挥着拳头在厉珒的肩头处生气的打了一拳。 厉珒倒是没反抗,由着她打,翻身,把她牢牢圈在怀中,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甜蜜蜜的笑着:“苏澜,原来掏心是这么个『操』作,要先扒了你衣服,你才肯让我看,不过也对,不先脱光光,又怎么能看得见里面的风光呢。” “你给我闭嘴!” 苏澜掐住厉珒的嘴,有些恼羞成怒,她承认,在情书里这么写,刚开始的确是秉着恶作剧的精神,故意这么写来撩他的。 这原本是她和厉珒修炼爱情的秘籍,多年后可做美好回忆,可如今被柯安晏当着这么大一屋子人的面念出来,那心里头就有点不那么是滋味了。 就好比你和自己老公拍了一组不穿衣服的艺术照,本是用来夫妻二人自己欣赏的,然后突然被人瞧了个精光,事后既生气又觉得丢人,心情一瞬糟糕透了。 比起苏澜的怒不可遏,厉珒倒始终都是眉开眼笑,哪怕柯安晏和佣人们,都在楼下窃窃私语着笑他和苏澜,他也是一副我开心至极的样子,仿佛被笑话的男主角不是他一样。 厉珒轻啄了下苏澜气嘟嘟的樱花『色』唇瓣,又穿过她的腿和腰,把她公主抱起,苏澜下意识的攥住他衬衫衣领,一双美眸警惕的瞪着他。 “你干嘛?放我下去!” 好似已然猜到了厉珒接下来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厉珒傲娇哼道:“不放!放了怎么回房扒衣服让你把心掏给我看?” 苏澜欲哭无泪。 心底深深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挫败感。 她就知道会这样。 禽兽! 禽兽抱着娇妻前去卧室前,柯安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四爷,你就这样走了啊?澜姐写给你的这些情书怎么办?可以全部拆开来念给大家伙听吗?” “你敢!” 这次发飙的人不是苏澜,而是厉珒,优美欣长的颈项弧线猛地一转,凛冽骇人的寒芒便从他深邃潋滟的眸中迸『射』而出。 吓得柯安晏浑身狠狠一哆嗦,随即便脱口而出道:“那我待会儿把情书全部都给四爷送到房里去,嘿嘿,四爷,您现在可以放心的去扒澜姐衣服掏心看了。” “出息!” 苏澜被柯安晏一脸谄媚讨好厉珒的模样气的不轻,于是,她就特别的想念史蒂芬,心想如果眼下史蒂芬在,他不仅不会像柯安晏那样笑话他,还不会由着厉珒这样随便欺负她。 蓦地想起来,好像有些时间没瞧见史蒂芬了,便抬头问厉珒:“史蒂芬呢?你今天有见过他吗?” “澜澜,我说过,无论是前戏,还是正戏的时候,你这心里,都不可以想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不然,待会儿,我难保不会很用力很用力……” 厉珒微眯着双眼在她耳畔邪佞的威胁。 这禽兽! 苏澜没好气的撞上他视线,冲他好一通瞪,史蒂芬自幼变爱男『色』不喜女,是个地地道道的钙,结果厉珒却连钙的醋都吃。 就没见过他这么小气的。 回头,吩咐柯安晏去寻史蒂芬又是心情凝重万分:“小柯,去看看屎哥在忙什么,叫他晚上回来陪我们一起吃饭。” …… 厉珒也没把苏澜怎样,只是将她翻来叠去的掏了几个小时的心窝子,直到苏澜哭喊着向他求饶,并答应在剩下的余生里,每天都为他写一封情书,厉珒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不过,苏澜能够在傍晚时分顺利脱离厉珒的魔爪,还得感谢一个看她十分不顺眼的人——厉峰。 因为,厉珒是被厉峰以有要事相商为名叫走的。 他走后,苏澜又睡了一会儿才起床沐浴更衣下楼吃晚饭。 很丰盛的晚餐。 嚼在嘴里却有些索然无味。 吃了几口后,实在是吃不下,拿起手机一看,已经19点一刻了。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要一起吃晚饭的吗?” 她打电话柯安晏。 柯安晏满城寻找史蒂芬找得都快发疯了,听到苏澜的声音,知道苏澜已经被厉珒从床上放下来了,立刻就把找不到史蒂芬的事情告诉了苏澜。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还有,屎哥平时爱狂的那些鸭店,你都找过了吗?另外,他在s城好像还有个固定的床伴,在g圈很有名,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他,没准屎哥失踪这一天,都在和他滚床单。” 苏澜走到玄关处换鞋,史蒂芬不见了是大事,她必须要出去把他寻回来,柯安晏那边断断续续传来大口大口抽气的声音。 “小柯,你又怎么了?别告诉我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染上了恶习,这会子在重要关头犯瘾了?” 柯安晏听苏澜把他想成了瘾君子,生气的要命:“澜姐,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我只是被你刚才的话吓到了,所以才呼吸才一抽一抽的好不好!” “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不过,我那句话吓到你了?”苏澜拿着车钥匙和包,走出玄关。 “姐姐,屎哥根本就不是钙,他是纯爷们,喜欢女人的好不好?怎么可能会找g圈中人做固定床伴嘛!” “不喜欢男人?不可能啊,他从小就不喜欢女人,每次有小姑娘向他表白,或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体,他都会犯恶心想吐……” “可是小姐姐,这也不能代表屎哥因为讨厌女人,就一定会喜欢男人,并且每天都抱着男人睡觉啊!” 苏澜‘嗯’了一声:“你说的对,是我平时对屎哥的关心少了,见他成天都打扮的娘里娘气的,又结识了不少g圈中人,便以为他也是gay。” 柯安晏知道苏澜没有get到他话中的重点。 在心里啊啊大叫了几声:“澜姐,难道你就不好奇屎哥的心上人是谁吗?” “好奇啊。” 苏澜把引擎发动,想了想史蒂芬以往一被女人投怀送抱就犯恶心的模样,弯着眼睛,笑说道:“不过,屎哥心理有病,他恶心女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啊,能让他倾心爱上的女子,我估『摸』着还在阎王爷手里扣着魂,没投胎呢。” “……”柯安晏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在心里摇头叹气道,澜姐啊澜姐,你说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透,史蒂芬常年不好女『色』爱男『色』,极有可能只是一种他用来掩饰自己暗恋喜欢你的手段呢? “行了小柯,我不和你瞎扯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史蒂芬,我人已出了家门,随时保持联系。” “好。” 柯安晏配合着苏澜挂了电话,而后看着车窗外那些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沉沉的叹了口气道:“唉,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屎哥是这样,慕教授是这样,还有本少爷……” 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柯安晏话音戛然而止,想着脑海里那张血肉翻飞的脸,嘴角又遏制不住的泛起了一抹落寞的弧。 嘴角笑意飞扬,心却异常苦涩,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今我不求你爱我,只愿你平安无事,一生喜乐。 …… 苏澜挂了柯安晏的电话,又尝试着拨了一次史蒂芬的手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臭小子,到底哪去了。” 苏澜把油门一踩到底,史蒂芬绝不会长时间不接听的电话,一定是出事了。 …… s城东郊。 史蒂芬头上的麻布袋一辈人摘下去,就看到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皮肤黝黑的发亮,剪裁合体的背心『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肌和肱二头肌,皮带一丝不苟的扣着裤头,『迷』彩裤脚下方是一双圆头军靴。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咸腥的海风味儿,又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嗜血杀戮之气,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史蒂芬的视线,他慢慢的转过头来,目光阴鸷锐利的如同刀锋一般径直向他『射』来。 那目光攻击『性』太强,饶是跟着苏澜历经了不少腥风血雨的史蒂芬瞧了,也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但此刻却顾不上害怕。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史蒂芬记得,他是在寻找派去跟踪监视顾念珊的人的途中,不小心被人从后面打晕了的。 旋即,他恍然大悟的惊呼出声:“是你!”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你这嗓子……可真大声儿 不对啊……” ‘是你’二字出口后,史蒂芬的眉头又用力的拧了起来。 他盯着对面的男子,语气越发肯定地说:“不对,你不是霍军,霍军纵然平时再注重锻炼身体,他都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中老年人,你虽然全身黝黑,看着出老,但你的真实年龄并不大。 而且,你最少有一米八,霍军净身高只有173,即便是穿了层高鞋垫,也没你这么高大,所以,你到底是谁?又为何要绑架我?” “看来,思慕没有说错,你只是长得笨了点,其实,脑子里还是有点浆糊,不全是草包养分的。”男人开了口。 声音是全然陌生的,史蒂芬登时越发肯定,此人不是霍军仪容伪装的。 “思慕?哪个思慕?” 嚼着这个名字,史蒂芬就着回忆想了想,接着脑海里就瞬间浮起了一张比他这个铁铮铮的汉子还要有阳刚之气的脸。 “许思慕!” 史蒂芬猛地喊出许思慕的名字,对面的男子瞬间让他惊恐万分,他神『色』惶恐不安地问道:“这位兄台,您该不会是许思慕那个男人婆派来绑架我的吧吧吧吧吧吧?” 前些时日,为庆祝陆玉霏慕以欣这两个蛇蝎毒『妇』剧情杀青领盒饭,苏澜带他一同出海度假,结果在那岛上险些被一个行事作风比他这个男人都还要man十倍的女人强上了……强上了!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史蒂芬口中的许思慕,许氏房地产企业有限公司的唯一继承人。 “男人婆?” 坐在史蒂芬对面的男子似乎不太喜欢史蒂芬这样称呼许思慕,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梢眼角间,登时盈满了不悦。 “你居然叫她男人婆!”男人冷厉的目光像剑,刺的史蒂芬身子不停的往下卷缩,他不胆小,私底下也学过几年跆拳道。 可眼前这大块头,着军装,踩军靴,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更何况他此时还被人五花大绑着,即便是会拳脚功夫,此刻也舒展不开,非得认怂不可。 “兄台,咱……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别杀我。” 男人一看到史蒂芬这副熊样,心底的气就没打一处来,一脚重重地踩在史蒂芬的鞋尖上。 “啊啊啊——” 史蒂芬痛的当场啊啊大叫,连脸都不要了。 男人瞧了越发生气。 登时又加重了几分力气:“真不知道思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还看上你这种一无是处的怂货!” 史蒂芬心想,这厮果然是许思慕那男人婆派来的。 “她又想做什么?” 史蒂芬强忍着疼痛,壮着胆子同军靴大块头对视道:“上次在岛上见面的时候,我不是就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不喜欢她不爱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她结婚生猴子!怎么的,她是低阶文明生物,听不懂人话?” 听了这话,男人几乎是想都不想,甩手就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啪一声过后,男人攥着史蒂芬胸前衣襟,硬生生把他从地面提了起来。 “你个狗东西,居然敢骂思慕不是人,若不是思慕再三叮嘱不能伤你,我特么真想现在就想一刀结果了你!” 史蒂芬悔不当初。 这大块头明显是许思慕的铁杆死忠粉,他当着这厮的面说许思慕坏话,可不就是活该找打活的不耐烦了吗? “她到底又想怎样啊!!!” 史蒂芬快疯了,因为许思慕的纠缠绑架,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和苏澜柯安晏联系过了,这两个人找不到他,现在一定着急死了。 “不怎样。” 史蒂芬的怒吼让大块头想起了正事:“史先生,既然你已经和思慕见过了,想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许家少爷的身世,如今你『奶』『奶』人在医院,命在旦夕,急需亲人骨髓配型救治,思慕希望你能看在许家人曾经给了你一条命的恩情上,捐点骨髓出来。” 恩情…… 史蒂芬对这‘恩情’这个形容词轻挑了下眉头,随即迎上大块头的目光,声音和大块头此刻看他的眼神一样冷。 “你说恩情?哪来的恩情?当年捐精给我母亲的父亲,早在我出生那年就已经被那许思慕的养父害死!我流落在外整整二十几年,许家人从未找过我,如今需要我的骨髓来替老太太治病了,倒是想起我这个孙儿的存在了!” “所以,长林少爷现在这意思……是不救老太太了?”男人的手机拿着手机,应该在录音,史蒂芬觉着是个陷阱。 “哼,我可没这么说!你少诓我!”说罢,眼睛里又一闪而过一道精明,狡黠道,“他们许家虽然负了我许长林,但我许长林毕竟是许家子孙,如今老太太身患重病急需骨髓救治,作为她的孙儿,我理应捐髓予她,只是,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许思慕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和我明说,而要派你来绑架我呢?” 话一说完,史蒂芬便觉得自己白问了,许思慕这么做,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他回到许家,同她一起争夺家产,所以抽骨髓的事才要暗中进行。 “没办法,谁让你心中另有所爱,上次死活都不肯从了思慕,和她一道回家结婚生子呢。”说话间,男子打开了工具箱,将抽骨髓用的工具逐一取出。 史蒂芬在对面看得心惊胆战:“别告诉我,抽我骨髓的人,也是你?”此军靴男,四肢发达,如果说他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军官,史蒂芬信。 至于……医生? 嗯…… 史蒂芬摇了摇头,打死也不信。 为了活命。 “兄台,许思慕给了你多少钱啊?我给双倍!哦,不,三倍、十倍!”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那男人道,“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人家不想死在你拙劣的针管下。” “别怕,我打针技术很好的。”男人一边说,一边笑看着史蒂芬的眼睛,冲他眨了眨眼,那模样,就好似一种不可以用语言来表达的暗号。 mmp!这货该不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gay吧? “啊——不要啊——”还没来得及害怕,屁股就首先扎扎实实的挨了一针,“姑『奶』『奶』,小柯,快来救我……我又要被人强上了!” …… 室外。 “叫的可真大声。” 顾念珊看向一旁的霍军,“怎么不封了他的嘴,如今叫喊的这么大声,难得就不怕引起旁人的关注,把不该引来的人给招来了?” 霍军哼道:“不把人招来,我又去哪里找机会杀了那臭丫头!” 顾念珊知道霍军说的是苏澜,眉头轻挑了下,对霍军的行事作风表示不敢苟同:“就怕到时候首先引来的不是苏澜,而是警察。” 她觉得,像杀人放火这种事,还是小心谨慎低调些好,这样才能活的长久些。 “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就把那些警察一并杀了,反正老子这些年四处东躲西藏,那帮条子也没少给我苦头吃!” 霍军眸子里一片腥红,若不是顾念珊私底下和许思慕有来往,答应了许思慕要暂时留史蒂芬一条狗命,他现在就想宰了史蒂芬。 “霍先生,我知道你不惧生死,一心只想杀了苏澜,可是,霍先生现在毕竟是我身边的人,万一你落到了警察手中……” “放心,我霍军不会出卖你!”霍军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最起码的知恩图报还是明白的。 “那我就放心了,告辞。” “慢走。” 顾念珊从关押史蒂芬的宅子内走出,上车时,她看了眼手表,心道:算算时间,苏澜也差不多快找过来了,霍军已布下天罗地网。 不能留下来亲自观赏苏澜是如何被霍军一刀一刀凌迟致死的,倒真是有点可惜了。 “董事长,我们就这样走了?” 耳畔传来一道似乎并不是很赞同自己就此离开的声音,顾念珊转头问她:“阿兰,你有什么想法?” 被唤作阿兰的女子,是顾念珊唯一的心腹,是她的秘书,也是她从小捐助长大的人,算得上半个女儿,因此倒也对这个阿兰颇为信任。 “阿兰的意思是,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住秘密,我不信任霍军,我担心事情万一失败之后,他会把我们这段时间收留他的事情供出去……” “所以你想留下杀招以防不测?”顾念珊眼睛亮了起来,她把阿兰剩余的话说完,同时这也是她的想法。 “嗯。” 阿兰轻点了下头,把嘴附到顾念珊耳畔道:“董事长,我的意思是……” 声太小。 听不清阿兰对顾念珊说了什么,只见顾念珊听了她的话后,两只眼睛比之前更加闪闪发亮,她对阿兰的想法很满意。 “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那董事长,您先回市区睡觉休息,我留下来盯梢,一旦霍军这边出了意外,我就立刻执行b计划,没准儿还能一箭双雕,帮董事长同时除去两个心腹大患。” “辛苦你了。” 顾念珊只不冷不热的对阿林留了这么一句话,便上车离开了,阿兰掏出手机,准备布局,却在这时,身后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个声音来。 “小姐姐这部手机好漂亮啊,能借给我用一下么?”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太坏,坏的令人发指 阿兰身子一僵,大半夜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来,不管是人是鬼,都会禁不住被吓一大跳。 鞋底轻轻的踩在草丛上发出沙沙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来人的手正在一点点靠近肩膀,可是双脚却像被钉子钉在草丛上了一般,怎么都不敢动。 冰冷的刀尖抵在腰间。 阿兰吓得浑身不敢动弹,背行里直冒冷汗。 “姑……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手中的电话被她夺走。 “这么紧张做什么?都说了,只是觉得小姐姐这手机漂亮的紧,想借来用一用罢了。”女子的呼吸近在咫尺,阿兰只轻轻的转动了一下眼球,便用眼角的余晖看清了她的长相。 银『色』月光下,女子的肤『色』异常白皙,秀丽的小琼鼻不同于网红们的假体,颇具个人特『色』,阿兰一眼就认出了她。 “白……白小姐,这大半夜的,您……您这么会在这里?”没错,这位突然出现用刀挟持了阿兰的姑娘,就是苏澜的好朋友白若兰。 “嗨,这说来话可就长了,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这附近一带。”这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经历。 她是被厉珒家最宝贝的弟弟厉斯年给绑来附件的,而且,一关就是大半个月,天天都在那海边的别墅里变着法子折腾她。 从客厅地板到沙发,再到楼梯卧室、书房、浴室,阳台和衣柜,只要是他厉斯年想要,她白若兰就随时随地都要无条件的配合他。 若是不配合,便硬扒了上,总之,这大半个月,绝对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经历,比当年得知战飞天死讯时还要痛苦一百倍。 今天废了好大的劲,才逮着机会从那破宅里逃了出来,只可惜身无分文,又被厉斯年没收了手机,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她这才起了拦路打劫的念头,然后就看见阿兰和顾念珊在这边鬼鬼祟祟的拉。 “解锁!” 白若兰解了半天,都没把阿兰的手机屏幕锁解开,登时又把手机塞回了阿兰手中,说话的语气颇恼怒:“快点!” 阿兰怕她手中的刀尖扎到背上的肉,连忙指纹解锁迅速又把手机递给了她:“白……白小姐,如果你只是想借用一下手机的话,没……没必要用刀,其实我很愿意为你效劳的,我哥哥也是军人,而且就在白小姐父亲管辖的军区。” 言下之意,都是自己人,犯不着刀剑相向。 “支付密码。”白若兰在用阿兰的手机打车,她现在人在郊外,急需一辆代步工具,远离这个偏僻荒芜的郊区。 “啊……?”阿兰被白若兰的话问懵了,心想,这是真的白若兰吗?居然知法犯法,抢她的手机打劫银行里的钱。 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出去,可是会连累她家司令老爸和她一起被别人笑话的。 “只是借个打车费,回头我还你。” “啊……?”白小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连打车费都没有? 见阿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白若兰立刻就把手上一枚钻戒摘了下来:“我用这枚戒指换你两百块钱打车费,应该足够了吧?” “啊……???”阿兰这下不是惊诧,而是差点吓死了,“白小姐,你这可是钻戒!光是款式,我都能看出它价值不菲,你就换两百块,你你你你是认真的吗?” 厉斯年送的东西,白若兰一点都不稀罕,掷地有声道:“认真的,快输支付密码。”为了保险起见,白若兰叫的是朋友的车。 两百块红包打车费就是暗号,她要等对方收了红包,确定那个朋友现在没有被厉斯年控制之后,才敢让那人派车来接自己。 因为厉斯年为了抓她回去,已经可恶地向所有出租车快车司机发布了悬赏令,说她疑似重伤了脑子忘记了回家的路。 一旦发现她的行踪就立刻向他禀报,他厉斯年必定重重有赏,害的她不得不出用刀挟持阿兰,不过……这个阿兰嘛,刚才和一个老女人在这边鬼鬼祟祟的,不太像好人。 白若兰记得,最开始这个丫头和那个老女人好像是从身后8点钟方向那栋两层楼小屋中出来的,那么破旧的房子,她们在里面干嘛? 夜『色』太黑,白若兰之前并没有认出顾念珊,她也不认识眼前的阿兰,但是她是国内知名的发型设计师,除了不爱做发型的,上流社会其余的名媛淑女几乎都认得她。 因此被一个陌生人唤出名字,她并不觉得意外,她如今觉得奇怪的是,这丫头和刚才那个老女人衣着不凡,开的又是豪车。 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而且还是在半夜里,演恐怖片么?趁阿兰输入转账支付密码时,她伸长着脖子往那个破旧小屋里探了一眼。 啊—— 黑暗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远远听着,声音还有点耳熟,白若兰浑身一震,手中的刀顷刻间就瞬间向前挺进了一分。 “什么声音?” 咋一听,好似是被惨叫声吓着了的条件反『射』『性』举动,实则是在用刀提醒阿兰,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就别怪她手里的刀不客气了。 “是……是……”阿兰禁不住开始慌了,别人不了解白若兰,她却是了解的,出身军人世家,自幼便跟着父亲在军中受训。 那耍刀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砰—— 白若兰见她半天都是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索『性』一掌对着她的后脑勺劈下去,直接把她劈晕,刚才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史蒂芬,顾不得逃跑了。 把阿兰放倒拖入草丛。 “得罪了,小姑娘。”为了保险起见,又迅速凭着超人的记忆力给苏澜去了一通电话,“苏澜,你听我说,我是若兰,我现在在东郊城外靠海边的这一带,我现在的正前方有一栋看起来很破旧的小楼房,里面刚才有人惨叫,听起来有点像史蒂芬的声音,所以,你现在如实的回答我,史蒂芬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苏澜背脊一僵,脚下的刹车一下就被她踩到了底,嘎一声巨响,把她身后那些车辆的主人都吓了一跳,险些酿出追尾事故。 “玛德,会不会开车啊?” “想死别搭上我们!” 白若兰隐隐听见苏澜这边很吵:“苏澜,你怎么了?快回答我啊?老史是不是出事了?” “若兰,老史今天的确是失踪了,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如果没出意外,你方才听到的惨叫声,应当就是他的。” 苏澜这会儿心里头『乱』极了,满脑子都是史蒂芬凄厉的惨叫声,她太了解史蒂芬了,如果不是受到了什么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就算你打断了他的牙齿,他也不会惨叫出声。 登时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兰,快,你快把你现在的坐标发给我,我马上就带人过来救他。” “ok,我马上发给你,你尽量快点,老史的叫声听着很痛苦,应当是出大事了。”白若兰猫着腰一路向破旧小屋靠近。 发定位坐标截图给苏澜时,小声嘀咕了句,幸亏本小姐今天从厉斯年那禽兽的魔爪中成功的逃了出来,不然谁来救你啊老史。 话音刚落。 “不许动!”破旧小屋二楼顶上,突然投『射』过来一抹强烈的光,直直照着白若兰双目,玛德,这么快就乐极生悲了! 这个月绝壁是得罪了扫把星他祖宗,连喘口气都呛鼻子,轻轻的把手机扔进草丛里,避免被敌方发现她呼叫援兵之后会立即转移阵地。 “大……大叔,我……我是……过路的……” 白若兰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用比树懒先生还慢的速度,缓缓的把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状,以示对方不要开枪。 “进来!” 这时,屋子的门被人打了开,霍军站在门口,将白若兰好一通打量。 白若兰抬起头,亦将霍军看了一通,她虽然是苏澜的朋友,却从未见过霍军,登时一撞上霍军打量她的视线,就『露』出了傻妞般的笑容。 “嘿嘿,这位大叔,楼上那位大叔是你的相好还是兄弟啊?听你们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呢,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都是从外地过来游玩,然后误了下午回市区的车,所以才被迫滞留在这偏僻之地啊?” 白若兰一边套话,一边隐藏自己的身份,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室内很简陋,屋顶随处可见蜘蛛网,地和破旧的家具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地上有五个大小不一的脚印,其中有两个是高跟鞋,白若兰推测,应当就是她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阿兰和顾念珊。 而剩下的三个脚印,鞋码最小的也在41码左右,是男人,除去屋顶那一个放哨的和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的中年大叔。 这屋中最少还有一个男人。 是史蒂芬吗? 自打被发现后,史蒂芬的惨叫声就不见了,白若兰现在不确定他是被人封了嘴,还是已经一命呜呼了。 “大……大叔,我真的是过路的,你能不能放了我啊?” 白若兰装出一副很害怕霍军的模样,胆怯的看着他求放过,在没有弄清楚史蒂芬目前具体身在何处时,白若兰不敢轻举妄动。 “哟,白小姐。” 却在此时,一个身形高大的大块头从霍军身后的屋中走了出来,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目光看起来很瘆人,却在对着她笑。 “怎么是你?” 白若兰认得这人,却宁愿此生从未认识过他。 他是个恶魔。 很可怕、 比厉斯年那禽兽还要可怕,突然间,她有点后悔踏上这片土地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真是恶心死我了 “你们认识?” 霍军讶异的转过头去,似乎万万没想到身后的大块头会认识白若兰。 “她可是我家司令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在军区部队里翻跟头玩泥巴,作为她父亲麾下的一员猛将,我萧正刚,就算想不认识她,都难呐。” “原来你是军队中人!” 得知白若兰身份,霍军脸上逐一闪过震惊和诧异,但等这两种情绪一消失,他的眼睛里立刻就蒸腾出了凛冽的杀气。 白若兰被他渗人的目光盯的心头一颤,好你个萧正刚,一见面就坑我,若方才萧正刚没有说出她有军方背景的身份。 眼前这位杀气凛冽的大叔兴许还会饶她一命,如今知道她爹是军中司令级别的高官,这位不杀了她以绝后患才怪。 这就是她宁愿此生从未认识过萧正刚的原因。 太坏! 坏的令人发指。 而且…… 这并不是萧正刚第一次耍心机坑害她。 五年前,战飞天还没被父亲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前,萧正因为嫉妒战飞天比他优秀出『色』,在军中晋升的速度比他快,就生了歹毒的心思,把她骗去和战飞天约会。 当时战飞天正在水库中洗澡,萧正刚从身后把她推下水库,战飞天迅速将她救起,这本没什么,坏就坏在,萧正刚居然命人把她父亲也引了过来。 当司令老爸看到浑身赤果果的战飞天抱着全身上下都湿透的她,立刻就勃然大怒,战飞天解释,她又急着想成为战飞天的女朋友,便打断了战飞天的话,然后告诉大家,她和战飞天是男女朋友,早就秘密交往了。 司令老爸气的当场命人把她和战飞天抓了起来,事后更是以违反军中纪律狠狠的严惩了战飞天一通,之后,她便被父亲一脚踢出了部队。 再之后,战飞天便被父亲派去执行危险系数高达10颗星的卧底任务,从此,她便再也没见过战飞天,数月后,从金三角那方传来战飞天死讯。 直至今年一个半月前,她才知道原来战飞天没死,只是利用整容术改头换面,换了一个身份继续卧底,可她却因为当年萧正刚的那起算计,永永远远的失去了战飞天。 “萧正刚,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恶毒的心肠还是一点都没变。”事到如今,白若兰就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没用了。 嘴角噙着一抹笑将萧正刚上下打量,见他如今混的并不比当年好,白若兰就放心了,进而继续嘲笑讽刺萧正刚。 “像你这么有手段的人,我原以为你在挤走他后,会平步青云一路高升,结果却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倒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这是萧正刚人生之中最大的耻辱,如今被白若兰嘲笑讥讽,如同被人当面搧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白若兰,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嚣张,难道你想被我先歼后杀?”萧正刚抽搐着面皮儿,眼睛里闪烁着瘆人的光。 白若兰生的如花似玉,他一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倒是真动了想睡一睡她的念头。 “你敢!” 白若兰目眦尽裂,神『色』略微有些慌张,萧正刚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对敌三人,如果说一点都不害怕,那一定是骗人的。 萧正刚向她『逼』近一步:“当年因为你,我连军装都丢了,如今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飘零在外,连人血馒头我都吃过了,又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呢?!” 得,你是凶神恶煞! 我怕! 我怕你了你还不行吗? 白若兰没办法,只好装腔作势,假装自己身后此刻有千军万马,无所畏惧的对上萧正刚阴鸷的视线道:“萧正刚,我知道你早就觊觎我的美『色』,想得到我,但是,也得你今晚有这个时间才行啊。” 萧正刚生『性』多疑,一定会对她这句话起疑心。 “什么意思?” 萧正刚紧锁剑眉,莫非这女人此行并不是孤身一人? 白若兰偷着乐。 看吧,我就知道这垃圾一定会上钩。 “在你看来,我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若兰故作深沉,不待萧正刚回答,唇间又漾出一抹讥讽之笑,道:“别告诉我,我方才说是碰巧路过,你就信了。” 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慌的一笔。 苏澜姑『奶』『奶』,你快点来吧,小姐姐就快要撑不住了啊啊啊啊啊! 就在白若兰在心里焦虑急躁的啊啊大叫的时候,萧正刚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了。 他被白若兰的装腔作势成功带偏。 “玄叔,可发现异常?” 萧正刚用对讲机问楼顶上放哨的人。 这时,哨卫望远镜里大约在视线前方一千米处,多了好几束光,隐隐之中还听到类似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正刚,情况不对,不先带着思慕要的骨髓离开,我留下来帮老霍善后。” 萧正刚额爆青筋。 “好你白若兰!今天算你走远!”他迅速回到房间,拎着工具箱翻窗撤离。 什么情况? 白若兰呆滞了一秒,难道苏澜的援兵已经到了,然后猛地被人将手一把反扣在身后,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已经被霍军紧紧的捆绑了起来。 这大叔脑子有病吗? 白若兰一点都不慌,她慢吞吞的翻了一个白眼:“大叔,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功夫管我啊?逃命要紧,你看人家萧正刚跑的多快!” 本以为听了这话后,身后这大叔会立马丢下她就跑,这样她就平安无事拉,结果霍军听了非但没按照她脑子里的剧情演,反而走到窗户边上,拎起一桶汽油非常欢快的浇了起来。 白若兰面『色』一怔,然后瞳孔一瞬放大到极致,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差点没被霍军的行为生生吓死:“你你你你不怕死吗?” 好不容易才吓走了萧正刚,结果却来了个比萧正刚还要丧心病狂的。 苏澜,救命啊! 霍军冷冷一哼,把手里的汽油桶砰一声砸地上:“怕死?我霍军如果怕死,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 白若兰面若死灰。 这叔摆明了就是自愿来送人头的。 可是…… “叔你别拉上我啊!我不想死……嘤嘤嘤……” “闭嘴!” 霍军一心想着要苏澜的命,这会子着实没多少功夫管顾白若兰,又听楼上的玄兄弟说有一支车队正在以包围的形势朝这栋楼靠近。 当下大力的拽着白若兰的胳膊,便将她一路生拉硬拽的扯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给我滚进去!” “啊——” 进屋时,白若兰被霍军推了一把,她一头栽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哦,不对。 不是狗啃屎,是狗啃脚! “啊啊啊啊——” 白若兰这下是被吓到了灵魂变形。 “你你你你——”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尊贵的嘴巴,有一天居然会啃史蒂芬的脚。 “都是你!” 白若兰回头怒瞪霍军,可这会儿房门处哪里还有霍军的影子,心里气不过,又站起身来在史蒂芬腿上踹了一脚。 “起来!还装什么死啊?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你,本小姐早就逃之夭夭回市区了,谁还要在这里啃你的臭猪蹄子啊?” 说着又呸了口。 “真是恶心死我了,你到底多久没洗脚了?” 见史蒂芬双眸紧闭,即使被她重重的狠踹了一脚都没反应,不像是装的,白若兰这才敛了火气,走到史蒂芬头那方。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这脸『色』苍白的。”白若兰弯下身子,用鼻尖去感受史蒂芬的呼吸时,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史蒂芬此时不仅面『色』苍白如纸,就连呼吸都微弱的让她险些没感应出来。 最后到底还是感应到了一丝气儿。 “还好还好,没死没死……”白若兰长松了一口气后,瞅着史蒂芬苍白的面容,如释重负的一笑,“幸亏你小子还活着,不然待会儿苏澜来了一定会哭死。” “不过……” “没听说你和萧正刚有仇啊,好端端的,他绑架你做什么?”白若兰想了想后,又四处瞧了瞧,见一旁的地上有用过的针头注『射』器,立刻脸『色』大变。 “这什么东西?” 她迅速用自己在部队里学到的技巧,运用反捆绑术把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将那针头宿注『射』器拾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要注『射』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么大的针头? 该不会? 白若兰猛地一低头,这才意识到史蒂芬是胸腔向下趴着的。 登时,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白若兰的身体再次抑制不住的发抖,手颤巍巍的掀起史蒂芬的衬衫。 背脊处一个红的发肿的针眼即刻映入眼帘,这一次白若兰不止是浑身恶寒颤栗不止,眼睛也湿润了:“天,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时,白若兰再舍不得骂史蒂芬,只剩下心疼,眼泪哗啦啦的掉,手颤巍巍的落下去,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史蒂芬的肌肤。 触感微凉。 “不好,体温在下降。” 白若兰一下就慌了。 “得想法子尽快离开这里才是。” 她站起身,四处寻找逃跑路线,看到窗户敞开着,她即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史蒂芬,我们有救了。” 谁知窗户外面却在此时突然冒出了一张人脸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们都被苏澜骗了 白若兰以一种草泥马全家的心情看着窗外那一张面无表情又帅的十分过分的冰山脸,然后近乎崩溃的扶了扶额。 “你四嫂她干哥哥被人戳了背脊,不是丢了骨髓就是被人下了剧毒,你要是还有一丁点良心,就把咱俩的恩怨放下,救他出去了再说。” 窗外的厉斯年一脸寒霜,闻言,手一扬,立刻就有俩命身手敏捷的人跳窗而入,接着下一瞬,白若兰便听到身后方的大厅有脚步声传来。 “不好,被他发现了,你先带屎哥走,他伤的很重,我出去挡一档。”说罢,不顾厉斯年寒厉的似要杀了她的目光,转身就往外面的大厅蹿。 那大叔在大厅内泼了一地的汽油,不能让他发现援兵已到,否则!他一旦点燃了汽油,整栋屋都会变成一片汪洋火海。 这都是小事,就怕除了汽油之外,他还在附近埋了炸『药』,一旦火海引爆了炸『药』,那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了。 愚蠢的女人! 手里连把枪都没有,就敢挺身而出逞英雄,确定不是白白送人头? “砰……!” 厉斯年翻窗而入。 到底是自家女人,即使心里再恼她逃跑,这会儿危险当前,也得拼命护着。 “什么声音?!” 霍军还不知楼顶的玄叔已经被人制服了,厉斯年翻窗入室的动静惊动了他,下意识的就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来。 “大叔,你能进来帮我把绳解开吗?”白若兰站在房门处隔着房门问霍军,她说,“我内急,想上洗手间了?” 身后的厉斯年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拽到后方,同时把枪拔出,在前方死死的护着她。 霍军之前四处泼汽油要和她们一起同归于尽的表情,白若兰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她下意识的叮嘱道:“斯年,待会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外面的屋子里四处都是汽油,保不齐还有火『药』。” 厉斯年原本还在生她逃跑的气,如今一听她这话,却是怎么也气不起来了,脸上的冰霜破裂,他弯唇笑了起来。 在白若兰看不到他唇边笑弧的前方道:“你在担心我。” 这是一个肯定句。 呃……! 白若兰一脸怔愣。 此时此刻,她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不仅浑身动弹不得,就连说话的言语功能都丧失了。 厉斯年非法幽禁了她大半个月,她现在没有推他出去受死,还在担心她? 这要是换成最爱的战飞天也就罢了。 可他是强占了她身子的厉斯年,厉大混蛋啊! 论过节,她应当巴不得他快些死了才好。 最重要的是…… “你少臭美了!我又不爱你,才不会为你担心呢!”白若兰死不承认自己担心厉斯年。 “……” 厉斯年脸『色』瞬间黑如煤炭,整个房间室温骤降。 “你在和谁说话?” 霍军在门外蹲了半天,隐隐听到白若兰和厉斯年打情骂俏的声音,登时把子弹上膛,做好随时进行进攻的准备。 “完了,你十有八九被他发现了。”白若兰小声呢喃完这句话后,徒然拔高声音对门外的霍军道,“大叔,你产生错觉了吧?我没有和别人说话啊,不过你倒是快点儿进来啊,我快憋不住了,你再不进来给我松绑带我去上洗手间,我就要『尿』裤子了!” “你先出去和史蒂芬他们会合,这人我来对付。”直觉告诉厉斯年,门外的人是个难缠的家伙,子弹不长眼,他怕白若兰留下来会受到伤害。 “哦……” 白若兰留在这和霍军周旋,原本就是为了帮史蒂芬的撤离争取时间,如今史蒂芬已经被厉斯年的人从窗户运了出去。 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个危险之地了。 可是…… 她却走的一步三回头,好险对厉斯年十分不舍的样子。 “快走!” 厉斯年被她迟缓的脚步声取悦了心情,哪怕是呵斥她快点离开,脸上亦是挂着笑的,倏然间,他忽然觉得门外那大叔有点可爱。 定是月老专程派下来帮忙增进他和白若兰感情的老仙童。 因为白若兰此时此刻离开的脚步声,越是缓慢,就越是表示她现在正在为他担心…… 这时。 果然有鬼! 霍军猛地提脚,准备把门一脚踹开,再对准里面的人开枪,结果身后却在此时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踹门声。 “霍军,果然是你!” 这声音……? 霍军面『色』一怔,但仅是短暂的一瞬间,他便飞快转身回头,将枪口对准来人,厉声喊出:“苏——澜——” 他扣下枪舌正欲开枪。 厉斯年腾一下从他后方的门内闪身而出,一脚将他手中的枪踢飞在地,随后又是一个帅气凶狠的横空踢:“连我厉斯年的女人都敢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见厉斯年扣动枪舌,似要一枪嘣了霍军,苏澜连忙出声制止。 “别开枪。” “我还有话要问他。” 看着霍军脸上比厉斯年此刻瞪着他还要阴森可怕的脸『色』,还有那似恨不得要将她扒皮抽筋喝血吃肉的眼神,苏澜拧着隽秀眉峰,心中很纳闷。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苏澜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走向霍军:“当年为了一己私欲,强行把年仅只有五岁的我带到岛上并长期关在地下室的恶人明明是你,我才是受害者,你凭什么用这种恨不得吃了我眼神瞪我?” 苏澜语速飞快的说完,一双漆黑透明的美眸也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瞪到了极致,她眸中的怒火以及对霍军的恨意,并不比霍军心中对她的少。 视线下方传来霍军嘲讽鄙视她的话音。 “受害者?”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你?” 霍军用不屑至极的眼神把苏澜上下打量,随后啐了一口:“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好的问一问良心,你现在所拥有的这副花容月貌是谁给你的!” 什么情况? 厉斯年被霍军的话搞懵『逼』了,他用吃惊的眼神看着苏澜:“四嫂以前不是长这样的?” “她原来的模样当然不是这样!” 霍军满面笑容,掷地有声,眼神仿佛在说,苏澜,你的末日来了!我霍军此番出现,就是专程来揭穿你贪慕虚荣且卑鄙无耻的真面目的。 他笑看着苏澜,对厉斯年说:“你这个四嫂啊,以前长得可难看了,将近两百斤的体重,整张脸上的五官都被肥肉挤成了一团,后来若不是我家闺女可怜她,收留了她,还让医生照着我女儿的脸为她整容,她早就死了!” 纳尼??? 厉斯年一头雾水,满脸都是问号。 “四嫂,你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段离奇的成长经历了?我四哥还有你爸妈他们知道吗?”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了!” 回答厉斯年的还是霍军,他仰望着负手而立站在他跟前的苏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癫狂。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哪敢让厉珒苏翰林他们知道她这段经历啊,她偷的可不仅仅是我女儿的容貌,还冒名顶替了我女儿的身份,这才从大胖妞摇身一变,成了苏翰林的掌上明珠和厉珒的女人,否则!她这会子指不定还在哪个山脚旮旯里晒臭鱼干呢!” “那个……”厉斯年越听越糊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澜回归苏家的时候可是和翰林叔做了亲子鉴定的,她百分之百是我翰林叔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冒名顶替呢?” “那是因为她和慕一笙联手造了假!”霍军一口咬定眼前的苏澜不是真的苏澜,“不仅如此,她和慕一笙还联手害死了真正的苏澜!” 霍军智商令人堪忧,苏澜原本不想搭理他,可听到这里,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她危险地眯了眯眼。 “你说什么?我和一笙联手害死了岚岚姐?这种鬼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从哪听来的,你管不着!你现在只需抹脖子『自杀』亲自去阴曹地虎给我女儿磕头谢罪即可!”反正,苏澜此刻在霍军眼里就是害死了他宝贝闺女的凶手,就该千刀万剐下地狱! 看着他这般疼爱死去的舒岚,苏澜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心情抑郁的闭了下眼睛,然后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蠢货!” 随即又道:“霍军,你可晓得你家宝贝养女十岁之后为什么会和十岁之前的『性』格大不相同?” “那是因为她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我对她没有恶意,只有爱意,把她关在地下室,只是害怕她逃走,从而失去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闺女。” 放屁! 苏澜在心中厉呵了声,接着又问他:“那你又知道她为什么要让医生把我的脸微调来和她一模一样吗?” “那是因为心地善良可怜你,不想你成天都顶着一张丑到爆的猪头脸出去被人嘲笑!” “是吗?” 苏澜快被霍军给气死了,冷声一笑后,清冽的目光又如同刀子一般,盯死了霍军:“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和她是双胞胎姐妹,所以我的脸才能在抽脂瘦下来之后变得和她一模一样!” “双胞胎?” 霍军以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苏澜:“这……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大叔,你就是一个笑话 苏澜目光森冷一片。 “如果我和她不是双胞胎,10岁那年,你在a城第一眼瞧见她时,又怎么会错把她当成我,抓回了岛去?如果不是她『性』子自幼就比我温和善良好相处,又怎么会开口叫你爸?” 经苏澜这么说,霍军终于明白过来了,苏澜没有偷他女儿的容貌和身份,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把事情弄错了。 是他自己没瞧出当年从a城抓回去的那个女儿,和小时候宁愿饿死也不肯开口喊他一声爸爸的女儿,压根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不可能,你骗我,这些话全都是你瞎编出来骗我的对不对?” 霍军受不了这打击。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以为眼前的苏澜是个冒牌货,是她夺走了他宝贝闺女的一切。 另一半早早的就死了。 女儿是他唯一的牵绊。 还记得出海的前一天晚,女儿亲手为了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并对他说:爸,我和一笙决定年底结婚,等你出完这次海回来,就不要再出去工作了,好好待在家里颐养天年,我和一笙养你好吗?” 那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长寿面,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吃完了那碗面,他只记得当出海回来满面笑容走进家门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女儿的黑白遗像,手里的泡沫箱啪一声就落在了地上,鳗鱼、鲳鱼、螃蟹滚落了一地,全都是女儿平时最爱吃的海鲜…… 那一天,他一个白发人抱着女儿的黑白照片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多好的一个闺女啊,他只是出了一趟海而已,怎么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呢? 家中很空,一个人都没有,他去找隔壁的邻居询问女儿的死因,却被告知,死掉的不是不是他的女儿,是数月前他女儿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大胖妞。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时高兴的都快疯掉了,他欣喜万分的去了女儿在小岛另外一端的小木屋,本以为到了那里之后,就能和心爱的女儿团聚。 可看到的却不是他深深疼爱着的那个女儿,即使长着相同的面孔,他也一眼认出了活着的苏澜,不是他心目中的苏澜。 他想进去问个究竟,却发现那个小木屋的四周有很多保镖,他不敢贸然进入,便寻了一个旁人询问,然后才知道当年那个被他强行带回家做女儿的小丫头没有骗他,她真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苏翰林的女儿。 听闻苏翰林很生气,扬言要把他这个非法收养他女儿的渔民送进监狱,为了自由,为了活命,他只好连夜逃走。 却也因此误会苏澜贪图荣华富贵,联合慕一笙害死了真正的苏澜,并夺走了苏澜是苏翰林之女的身份背景。 他把失去女儿的痛苦和仇恨全部都算到了苏澜头上。 这些年,他孤苦伶仃一人,早已把生死置之身外,亡命天涯,四处躲避藏匿,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那个无辜枉死的女儿。 苏澜抢走了她的一切,他要为她报仇啊,不然!他如何对得起人生中最温暖的那一碗长寿面? “骗你?” 看着霍军被打击的浑浑噩噩的模样,苏澜目光森冷的笑了,“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当年的dna亲子鉴定,可是白纸黑字,货真价实!就算你不信,觉得我在dna亲子鉴定结果上做了假,我妈还活着呢,她当初是不是生的双胞胎,你大可以去问她,她总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吧?” “怎么会这样……” 霍军六神无主的小声呢喃着,苏澜和舒岚是双胞胎姐妹的事实真相,就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把他劈入了绝望崩溃的深渊。 “那她的死……?” 想到女儿的死,霍军的眼睛里一下就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死死的瞪着苏澜,“既然你们是双胞胎姐妹,你又为什么要设计害死她?” “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虚假消息,让你一口咬定是我害死姐姐?”苏澜眉头紧拧着,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桩简单的误会,这件事里明显还隐藏着别的故事。 “是她……是顾攸然……”霍军说,“五年前,你被苏翰林接回家后,我一直都以为是你冒名顶替拥有了本该属于你姐姐的一切,作为人父,我没有在她死的那一刻保护她,我很自责,我决定要为她报仇。 我刚开始怀疑你姐姐的死,是因为你贪图荣华富贵故意害死了她,我一直都在寻找这方面的证据,直到那个开车撞死她的肇事者司机下了大狱。 我去了他的家里,本想从他的家中找到点线索,看是不是他收了你的钱,才故意开车去撞死你姐姐的,结果却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顾攸然。 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丫头就是顾攸然,只听那顾攸然对那肇事者司机的一家人说,她以后一定会代替那个男孩子好好的照顾他们一家。 我以为她是那个男孩的女朋友,便抓着她问,她男朋友是不是因为收了你的钱,才故意开车撞死你姐姐的,她当时很害怕。 语无伦次的说了很多求我放过她的话,后来见我亮出了刀子,才一个劲儿的点头说,那个司机的确是收了别人的钱。” 苏澜做梦都没想到,当年一言不合就把她关在地下室的霍军,后来居然会这么疼爱舒岚,她更没想到,在舒舒岚死后,霍军居然会为她做了这么多。 可听到这里,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霍军道:“你一顾攸然说那司机收了别人的钱,就认定是我找他买凶杀人的?” “我……”霍军羞于承认。 苏澜气的呕血,怒红了双眼,狠狠瞪着他道:“你好糊涂啊!你可知道当年开车撞到姐姐的人不是个男人,而是顾攸然啊?!” “什么?!” 霍军面『色』一怔,呼吸停了停。 苏澜看霍军的目光依然很冷。 “那个少年的确收了旁人的钱,但那些钱不是我给他买凶杀人的,而是顾念珊雇佣他来为顾攸然顶罪的,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害死姐姐的人不是我,是顾攸然,你这些年不仅恨错了人,还报错了仇。” “是顾家母女?”霍军沙哑的嗓音尖锐起来,视线,落在苏澜清冽的面容上,眼睛里盈满了不敢置信,“真的是她们?” “对!是她们!”苏澜语气斩钉截铁,“早在姐姐十岁以前,还没被你当成我抓回小渔村的时候,顾念珊母女就在人前对姐姐宠爱有加,人后凌虐她,不然,姐姐后来又怎会宁愿在鱼村里给一个默默无闻的渔民做女儿,也不愿意回到a城顾家?” “……”霍军再一次被深深的打击到了。 半晌后,他流下眼泪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些年,我不仅恨错了人,报错了仇,还错把仇人当恩人,替那顾家母女来铲除你……” “所以,你们今天绑架史蒂芬,其实是为了引我入局,已经在附近埋下了杀招?”苏澜总算知道史蒂芬今天为什么会被绑架了。 “你恨我吗?”霍军不问反答,他敛了眸中的泪,一瞬不瞬的凝望着苏澜。 “恨!” 苏澜毫不犹豫的就给出了这个答案,她双目通红,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坚强的忍着不落下来,对霍军这个人,她应该是恨的。 “我懂了。” 霍军苦笑着牵动了一下唇角,神『色』落寞的说:“所以五年前,当你姐姐把你从海中救回家的时候,你才会用充满了敌意和仇恨的眼神瞪着我,但我当时并没有往别处想,只以为你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心里面充满了仇恨,所以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苏澜狠狠的瞪着他道:“从你第一天把我带回家,说要做我父亲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有爸爸,他叫苏翰林,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要回家,我哭着求着让你送我回家,可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你把我关在地下室,你知道那个地下室有可怕吗?不仅『潮』湿黑暗,还有老鼠,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我时常醒来都分不清当时究竟是白天和黑夜,我在里面哭破了嗓子也没人理我,从五岁到十岁,你几乎毁了我整个童年,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该!”霍军用力的点了点头,“该!不仅该恨!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为过!可是澜澜啊,其实我是舍不得你啊,我和你养母结婚那么多年,一个孩子都没有,她精神有问题,时不时就会犯一下病,不符合领养孩子的标准,那段时间她经常犯病,想要一个孩子都快想的发疯了,你的出现,是我们整个家的希望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回家,又怎么舍得放你回去呢?” “所以你就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我关在地下室吗?”苏澜的胸脯起伏的很厉害,呼吸不稳,连那滴一直强留在眼眶中的泪也落了下来。 “霍军,你真自私啊!对,没错!阿妈有病,她生不出孩子,她快疯了,你们的家也快散了,可是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我不是救世主,我有自己的家,有疼爱自己的父亲,你凭什么把你们想要的幸福和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知不知道,那些年你和阿妈的每一次微笑,都是把我推到地狱里受尽了折磨,才换来的?”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处境不同,抉择不同 同样都是被霍军掳回家做女儿,舒岚是因为在a城家中受尽了顾念珊和顾攸然各种算计和谋害,到了霍军家后,简单的家庭关系,淳朴的生活方式,让她生出了安全感。 舒岚在霍军那里,不用每晚都担心的睡不着觉,也用不着天天都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别人来害她,她只需要甜甜的唤一声霍军爸爸,再唤一声霍军的老婆阿妈,就能够得到他们俩夫妻无尽的宠爱。 在那个小岛上,她每一天都可以睡得安稳,吃的放心,活的轻松,不用防备,也无需算计,所以,她宁愿待在那个小岛上做一个平凡的渔民之女,也不愿意回到充满了尔虞我诈的a城顾家。 可苏澜不同…… 在苏澜五岁被慕以欣丢弃之前,过的一直都是被苏翰林捧在手心里宠上天的生活。 有个那么疼爱她的爸爸在前面,又身负着被慕以欣故意抛弃的仇恨,她又怎么甘心把她的一辈子都浪费在一个小岛上? 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她要回去报仇,要回去撕开慕以欣的面具,要回到那个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的苏翰林身边。 所以,她抵死不从霍军,哪怕霍军把她关在地下室,断了她的饮食,她也不肯屈服于他,唤一声爸爸。 “丫头……” 看着苏澜泪流满面的模样,霍军心疼死了,他从想过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居然会给苏澜造成这么深的伤害,那一直都以为苏澜原谅他了,所以那次从a城回去后,才会笑靥如花的叫他爸爸。 却没想到,那个苏澜根本就不是苏澜,而是舒岚,因为舒岚没有经历过被他关在地下室的痛苦,所以她恨他,反而感激他给了她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可苏澜不同啊,她原本是苏家的小公主,到了他那里之后,就变成了阶下囚,那是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差别啊。 “别叫我丫头!” 苏澜厉呵霍军道,“你一叫我丫头,就会让我想起那段被你关在地下室的日子。”霍军那些年一直都叫她丫头的。 “对不起……” 这句话其实在霍军心中已经藏了很多年了,他今天终于当着苏澜的面,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丫头,阿爸错了,阿爸当初不该那么自私,不该用那么强硬的手段把你关在地下室,硬把你留在身边……” 苏澜浑身一震。 似乎做梦都没想到,霍军会对她说这句话,但很快,脸上的情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她声嘶力竭的冲霍军怒吼道。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抹去那些年你给我造成的伤害吗?霍军,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以你自己为重心,哪怕是今天向我道歉,也是为了自己好受一点?” “不,丫头,不是你想的这样,阿爸不是这样的人,阿爸只是觉得,你可能希望我向你道歉,你可能很想从我口中听到这一声对不起,因为那些年的的确确是阿爸对不起你,是阿爸伤害了你,阿爸太偏激了。 对不起,丫头,你别再恨阿爸了好吗?这些年,阿爸也恨过,阿爸知道恨一个人的滋味,很难受,所以,你别再恨了,好吗?阿爸希望你剩下的余生,每一天都过的快快乐乐的。” “闭嘴——” 苏澜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双腿摇摇晃晃的,霍军现在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她不要原谅他,她不要! 就算她肯原谅他,不追究他当年非法收养幽禁他的罪责,那前几天差点被他毒死的导演呢?那导演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那导演会原谅他吗? 还有史蒂芬…… 来时,在路边遇见了白若兰和史蒂芬,史蒂芬的脸『色』惨白如纸,若兰告诉她,史蒂芬的背脊被人戳了一个孔,四周一片红肿。 不是被人抽走了骨髓,就是被人注入了有毒『液』体,史蒂芬今天是因为她,才被霍军等人绑来的,接下来无论史蒂芬的生命出现了什么意外,她都绝不会放过霍军。 所以…… “我不会原谅你,无论你今天对我说多少句对不起,都不会……”说罢,苏澜便决绝的将视线从霍军泪流满面的脸上收了回来。 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干,面无表情对上厉斯年那双盈满了心疼的双目:“送警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丫头,对不起!” 霍军一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苏澜充耳不闻,离开的步子迈的越发的大。 厉斯年凝望着苏澜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口,复又张了张口,明明问劝苏澜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终究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不……,我不能去警局,我还没给女儿报仇了……”霍军猛抬头冲苏澜背影大喊,“丫头,你不能送我去警局!我还没给你姐姐报仇了!我要给她报——仇——” 苏澜满心都是自我纠结和矛盾,霍军声嘶力竭的叫喊让她越发的加快了脚步,心里『乱』糟糟的,本该对霍军恨之入骨的。 但那份蚀骨恨意,却在因为得知了他对舒岚的深爱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苏澜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军大仇未报,不肯去坐牢,只好猛地一把抓住厉斯年裤脚,苦苦哀求。 “厉先生,我知道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是……我还有心愿未了,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对女儿一片赤诚的爱心上,暂时放我一马。” 见厉斯年微微拧眉,似不愿答应,霍军忙又向他再三保证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去警方自首,让自己为当初伤害过澜丫头的行为受到了应有的法律惩戒。 但是,在这之前,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因为这件事,就算我不去做,澜澜也会去做,所以与其让她去冒险,不如让我去。 那丫头小时候,我就没有好好的宠爱过她,我没想到以前的行为会给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现在只想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绵薄之力,替她完成一个心愿,让她少受点苦,多过几天平安幸福的安稳日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霍军后悔的痛哭流涕的模样,厉斯年禁不住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况且霍军有句话说的很对。 给死去的舒岚报仇的事,如果霍军不做,苏澜就得去,苏澜去做,就免不了会遇到危险,如今厉苏两家的长辈都在蓉城眼巴巴的等着苏澜和四哥回去举办婚礼。 如果苏澜在为姐姐报仇的事件里受了伤,或是出了更加严重的意外,她和四哥的婚事怕又得往后延迟了,所以…… 不如随了霍军的心意,让他去对付顾念珊母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唉……”厉斯年幽幽的叹了口气,将脚从霍军背心处挪开,“罢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看在你还不算无『药』可救的份上,我就破例帮你一回。” 霍军立刻爬起来跪着给厉斯年磕了一记响头:“谢厉先生大恩大德。”说罢,又腾一下起身同厉斯年话别,“告辞。” “等等。” 厉斯年倏然间想起了一件事,霍军回眸看着他道:“厉先生有什么事尽管交代。” “史蒂芬背上的伤?” “他是许氏地产财阀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子,如今董事长老夫人病榻在卧,『性』命危在旦夕,急需骨髓造血干细胞救命,背上的伤,是硬抽骨髓所致。” 厉斯年不是厉珒苏澜,对史蒂芬的身世并不了解,如今听霍军这么一说,下意识的就『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理解的神情。 “既然是亲孙子,直接叫去医院捐献骨髓不就ok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把人绑到荒郊野岭来硬抽呢?” “厉先生有所不知。”霍军道,“那许老太太并不是只有史蒂芬一个孙儿,她还有个孙女,叫许思慕,这些年一直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只可惜前段时间,许家突然传出了她极有可能不是许家亲生血脉的事,老太太对许思慕的身世起了疑心,又得知自己还有个孙儿流落在外。” 厉斯年明白了,定是那许思慕趁着许老太太病重之际,掌控了整个许家,所以史蒂芬现在才无法回到许家,不过…… 既然许思慕都已经把控了整个许家,那让许老太太直接病死岂不更好,老太太一死,史蒂芬对她在许家的身份地位就更加构不成任何威胁。 又何苦大费周章将史蒂芬掳到这荒郊野外,抽走他的骨髓,拿回去救老太太呢? “厉先生,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日后怕是见不着史蒂芬先生,还请厉先生日后见了他,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另外,还请告诉他,许老太太当着一家亲朋好友的面立下遗嘱,凡是她嫡系血脉所出子孙,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所捐献的骨髓和她配型成功,日后不管所造出来的造血干细包能不能够彻底治好她的病,都将成为许氏地产财阀集团的继承者。” “好一个精明的老太太!”厉斯年忍不住称赞。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姜还是老的辣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现在许家局势非常明显。 厉斯年笑了笑道。 “许思慕掌控了整个许家,不让老太太见史蒂芬,老太太就『逼』许思慕主动把史蒂芬带回她身边,因为许思慕这次送回去的骨髓,不仅可以用来和老太太的骨髓配型生造血干细胞,还能用来做dna亲子鉴定,一旦dna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确认了史蒂芬是许家血脉,许家的一切就都是史蒂芬的了。 只可惜那许思慕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用史蒂芬的骨髓冒充自己的,就能堵住那些她不是许家血脉的流言蜚语。 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许老太太只是在利用她急功近利的心理,去确认史蒂芬的身份罢了,所以说啊,姜永远都是老的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太太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许思慕不是她亲孙女,而史蒂芬……尚待dna亲子鉴定结果确认。” 霍军倒是没想到这件事中还蕴含着这么一层含义,霎时,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人和人果然还是有差别的,像厉斯年这种,就是上天的宠儿,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智力情商,都是出类拔萃顶尖的好。 看着如此优秀的厉斯年,仿佛就看到了厉珒,身为厉氏集团的总裁,厉珒应该比眼前厉斯年更加聪明过人吧? 心里这般想着,霍军的目光又暗淡的闪了闪,仔细说起来厉珒也应当算是他女婿,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婿,本该高兴的,他却无颜见他,甚至让苏澜当女儿视厉珒为女婿的资格都没有。 “告辞。” 他再次向厉斯年辞行,没有时间了,那件事,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去做,就来不及了。 “你们为什么要帮着许思慕对付史蒂芬?”这是厉斯年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史蒂芬和许思慕的身世应当是许家的秘辛,连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军只是一介渔民出身,按理说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秘密的才对,这里面恐怕还蕴藏着别的故事。 对此,霍军只说了两句话。 “顾念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原来如此。” 厉斯年心中的谜团解开了,霍军触不到许家的秘密,凭借顾念珊在名流社会的人脉和关系,却是非常容易接触到许家那样的大户人家的。 至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就更好理解了,史蒂芬是许思慕的敌人,那许思慕自然也就是她顾念珊的朋友了。 而且,绑架史蒂芬抽骨髓,不仅可以卖许思慕人情,还能用来威胁苏澜,即便如今史蒂芬被他们救走了,也得在家好生修养一段时间,就等同卸了苏澜一只手臂,往后再次对付苏澜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呵……” “好个狡猾的女人,难怪当年能在不动声『色』间,就把四嫂害的差点葬身大海。此刻,别说是霍军这个当爹的,就连我这个做小叔子的,都想摩拳擦掌和你干上一架呢。” 厉斯年面『色』阴沉着走出破旧小屋,然后在门外,点燃一支烟,眯着蓝眸慢慢的吸了一口,然后夹烟的手轻轻一掷。 烟头落地,满地汽油轰一声点燃,接着火势便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迅速燃烧成了一片火海,随后,他负手而立,仰望着夜空中的漫天星辰,幽幽道:“霍军,这是本少爷看在你尚且还有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送给你的大礼,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本少爷对你的期望才是。” …… 这时。 霍军尚未走远。 “火!好大的火!出什么事了?” 附近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四处张望了一番后,霍军循着声音走去,然后便看到一个身穿香奈儿职业女装的年轻女子手撑着地面,身子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兰?” 霍军认出了那女子,正是顾念珊的秘书阿兰,倒霉催的遇上白若兰,被夺了手机不说,事后白若兰一掌劈晕扔在了草丛中。 “霍先生?!” 听到霍军的声音,阿兰也发出了一道惊讶的呼声,随后面朝霍军,拧眉问道:“那火怎么回事啊?你把房子给烧了?事情都办妥了?” 霍军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想着应该是厉斯年故意为他点的,这才同阿兰说:“倒霉的很,被一个姓白的臭丫头闯进来坏了事,她带了援兵,许思慕派来的萧正刚当成就跑了,我亦是废了好大的劲,才从这片火海中逃出来,只可惜了阿玄,一枪就被那白若兰的人给灭了。” “我也是被白若兰一掌劈晕的,她还抢了我的手机。”阿兰对霍军的话深信不疑。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霍军问阿兰,“是回去向顾董事长重新商量对策,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苏澜那帮人戒备心降低了之后,再找机会要她的命?” “不好意思霍先生,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请示董事长,你手机呢?借我下。” …… 顾念珊接到阿兰电话时,人已然从郊区回到了家中,人刚一进屋便有下人来禀报,说顾攸然因为顾非凡微博宣布同她分手的事还在卧室内大发脾气,绝食抗议不吃饭不说,还把房里几乎所有能摔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听了阿兰的话,顾念珊十分火大,她一边疾步如飞地前去顾攸然房间,一边气愤不已地说:这么缜密的计划,都能让她平安逃掉,这个苏澜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在顾念珊身边呆的时间久了,阿兰对她的脾气还是相当了解的,苏澜越是命硬难对付,顾念珊就越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要了她的命。 “你把霍军带回来,让他在好好的易容打扮一下,明天换一副面貌,以私人保镖的身份陪攸然去剧组,到了剧组之后,叫他不要等,见到苏澜就直接动手要了那丫头的命,反正他这些年苟延残喘原本就只是为了报仇,没把生死放在心上。” 这是明着要霍军去送死,顾念珊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如今却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倒也是被苏澜『逼』上了绝路。 去近身保护顾攸然,霍军正中下怀,听了阿兰的话,便即刻答应了,只提了一个条件:“阿兰,我想去墓地再最后看一眼我的女儿。” “需要我陪你吗?”其实阿兰一点都不想去,墓地那种地方,都想想都觉得阴森可怕,尤其是她这种亏心事做多的人。 “不用了。”霍军看了阿兰一眼,觉得她年纪轻轻的就跟在顾念珊身边为虎作伥,往后顾念珊倒台了,她一定会受到牵连,便好心地对她说,“阿兰,有空的时候,还是多回家陪陪你父母吧,作为过来人,我觉得他们现在一定每天都盼望着能够见到你。” 阿兰儿时是农村人,出生在贫苦人家,因为成绩优秀,顾念珊刚巧又需要一个慈善家的头衔,在读书时代得到了顾念珊的支助,这才出人头地来了顾念珊身边做事。 家离的远,从s城回家,哪怕是坐飞机,在下了飞机之后,都还得坐几个小时的高速大巴车,因此她很少回家。 因为她假期很少,有时候即便是在春节期间,也得跟着顾念珊四处谈生意出差,人在异乡为异客,每逢夜晚倍思亲。 “知道了,霍叔叔。”像阿兰这种独自在外打拼的人,很容易被别人的关怀打动,她有些心软的看了看霍军,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霍叔叔,其实我觉得报仇这种事,十年也不晚,所以啊,如果明天你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就不要硬拼,咱们先把命保存下来,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再动手也不迟。” 到底还是心存了一丝善念,霍军瞧着她,满意的牵唇笑了笑:“知道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人在路边分道扬镳,各自上了一辆出租车,阿兰看着车窗外荒凉凄冷的夜『色』,禁不住难过的抱紧了自己,如果让爸爸妈妈知道自己这些年跟在顾念珊身边没少做坏事,他们应该会很失望吧? …… 霍军撒了谎,他没有直接去墓地,而是去提款机,取出了他的全部积蓄,之后去一家私人diy饰品店精心挑选了几份礼物,然后才打车去了墓地。 舒岚的坟墓修葺的很好,去时,霍军带了一束香水百合,他不懂花,只晓得舒岚很喜欢香水百合,当年和慕一笙恋爱时,她的卧室几乎每天都会摆着一束香水百合。 不同于今晚见苏澜时的大起大落,霍军心如止水的守着舒岚的坟静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了快要离开的时,他才开口对舒岚说了句:“闺女,爸走了。” 一如往常,四周静的针落可闻,无人应他,只是忽然间,倏地刮来了一阵大风,把那束香水百合吹得四散而开。 其中有两支呈手臂状,紧贴在霍军背上,如同有个人从身后猛地一下紧紧抱住了他,霍军离开的步伐猝然停下。 他身子僵硬着不敢回头,好半晌后,眼睛里才垂掉了一滴眼泪下来,轻声道:“闺女,别这样,爸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哼,厉珒越惯越混蛋 因为史蒂芬伤的很严重,苏澜晚上并没有回家,她和柯安晏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厉珒一早怒气腾腾杀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这时,史蒂芬已经醒了,他轻手轻脚的拿着空调薄被给苏澜盖上,一见房门被厉珒大力推开,忙把手指放在唇边。 “嘘……” “小点声……”史蒂芬指了指沉睡中的苏澜,对厉珒说,“昨晚守了我一宿,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厉珒一听这话就来气。 一拳头挥向史蒂芬:“惹祸精!” 史蒂芬虽然有伤在身,但求生欲特别强,一见厉珒挥拳头,便弯身躲避,接着又忙把苏澜搬出来当护身符。 “四爷,让姑『奶』『奶』多睡一会儿,别把她吵醒了。” “你居然敢躲!” 厉珒竖着眉头,猿臂猛地一挥,手指头就落在了史蒂芬的耳朵上,狠狠地揪着他往外拽,屋里动静大了会吵醒老婆。 那就屋外教训! “啊……啊……啊……疼!四爷,疼疼疼……!” 史蒂芬不是苏澜,厉珒可是一点都不会对他手下留情,那红的发黑的脸,还有额头上凸起来能够吓死个人的青筋,让刚从外面买早餐回来的柯安晏瞧了,远远的就吓得躲了起来。 厉珒在距离走廊长椅一米处顿住脚步,把史蒂芬一把推倒在长椅上,语气怒不可遏地冲他直骂:“你明知道自己在苏澜心中分量不轻,还三番两次的让自己被那些恶人绑了去,害澜澜屡次为你牵肠挂肚夜不能寐,我这个亲老公现在很生气,想一脚踹你去太平洋,明白?” 若不是怕史蒂芬被自己打死之后,老婆会和自己翻脸,他今天一定会把史蒂芬大卸八块。 “明……明白。” 史蒂芬聋拉着脑袋,此刻不太敢看厉珒那双正在喷火的眼,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所以才会屡次三番被人绑去用来当做引苏澜进死亡陷阱的诱饵。 “四爷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不会再让自己让别人抓住,来让澜澜为我冒险担心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厉珒俊脸蒙了一层冰霜,异常愤怒指责史蒂芬的说话口吻,让柯安晏瞧了异常生气。 “四爷!” 原本一见到厉珒生气发飙就会害怕的胆战心惊的柯安晏,这会儿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勇气,板着一张脸就怒气腾腾地来了厉珒跟前。 “你不能这样凶屎哥!他被绑架,也是因为去帮澜姐跟踪监视顾念珊,想尽快找到霍军的下落,才倒霉催的遇上了许家派来的萧正刚,昨天他不仅被萧正刚强偷走了骨髓,还被萧正刚狠揍了一顿,周身都是伤,遇到这种事情,他心里已经够难过够生气的了,连澜姐瞧了都心疼,你却因为澜姐昨晚没回家,嫉妒澜姐过于关心他,跑来医院找他撒气,澜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站屎哥和你生气翻脸的!” 史蒂芬瞠目结舌:“小柯,你是疯了吗?这种话你也敢说,就怕亚洲醋王厉四爷,接下来会把所有的怒气都转撒在你身上?” 其实柯安晏真的真的很害怕发怒暴走中的厉珒,他本来就胆小,好不容易才生出来和厉珒对抗的胆量,被史蒂芬这么一问,一下子又变回了胆小怕事的小绵羊。 “我……我……”在厉珒冷如寒霜的目光凝视下,他下意识的往史蒂芬的身后躲了躲,然后心惊胆战的瞅着厉珒说。 “人家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嘛。” “噗……” 倏然间,身后蓦地传出了一阵心情愉快的笑声,众人猛地一回头,此刻那双手环胸背靠着房门的娇俏女子不是苏澜又是谁呢? 她没有搭理厉珒,一双笑意盎然的美眸,此刻只有柯安晏,再次掀开唇瓣,用的揶揄的语气:“小柯啊小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紧张就自称人家,不知不觉,你就娘成了这样,我看啊,你干脆直接去做个变『性』手术做女人的了。” 苏澜说着,又瞅了瞅柯安晏旁边的史蒂芬,道:“等你变成了女人,没准咱们家老史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呢。” 老史不喜欢男人,苏澜记得昨晚小柯曾经在电话里,着重的告诉过她这件事。 柯安晏脸皮薄,一听到苏澜让他去变『性』回来和史蒂芬cp的话,那害羞的红『色』蘑菇云,就一路从脚指头爬上了耳根。 他一跺脚:“澜姐!你又拿我开玩笑!我不和你好了!”飞快转身离去,这逃之夭夭的模样,落入苏澜的眼里,变成了害羞。 “哟,还害羞了。”苏澜笑看着柯安晏离开的背影,逐又垂眸盯着史蒂芬说,“老史,还不去追,你老婆生气了!” 史蒂芬:“……” “姑『奶』『奶』,你真讨厌,我也不跟你好了!”猛地站起身,拎着柯安晏买来的早餐快步离去。 “呀,都不和我好了呀?” 苏澜佯装有些失落的盯着柯安晏和史蒂芬先后离去的背影,就是不看厉珒,宛如一旁的厉珒此时对她来说就是一团无形的空气。 “咳咳……” 厉珒假装嗓子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他知道苏澜在气什么,绝对是听到了他方才怒骂史蒂芬不该让自己被别人绑架拖累苏澜的话。 其实苏澜还真就是因为这事生他的气了,在她看来,她并没有被史蒂芬拖累,倒是可怜的史蒂芬,因为被她看重的关系,时常被别人绑去当做用来威胁她的筹码,故而觉得史蒂芬屡次被人绑架都是被她害的。 “喂,小柯,史蒂芬,你们别跑啊,我还没吃早饭了!”苏澜苦哈哈的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听到她这话,柯安晏史蒂芬非但没有把早饭给她拿回来,反而跑的越发的狂了,蹬蹬瞪的,跟兔子似的,一会儿就蹦不见了。 “唉,真没劲,有同『性』没人『性』。” 苏澜唉声叹气着摇了摇头,然后又转身往病房内走,总而言之,无论厉珒怎么咳嗽怒刷存在感,她都对他视而不见。 吃醋可以,但是因为吃醋就不讲道理,胡『乱』指责怒骂殴打史蒂芬,那就是厉珒的不对了,所以,丈夫欠教训,需好好调教。 于是厉珒的俊脸就一秒黑成了蜂窝煤炭,表情比吃了炸『药』还难看:“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砰—— 回应他的是一道巨大的关门声。 苏澜才不会搭理他呢。 “哼,男人越惯越混蛋!” 苏澜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电视机打开,史蒂芬是从小就和她相依为命的人,受伤住院自然是最顶级的vip豪华病房。 沙发电视冰箱厨房独立卫生间,一切应有尽有,她有的是东西悠哉悠哉的消磨时光,就不信厉珒能在门外守一整天。 叮!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紧接着苏澜在就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两个字‘开门’外加一连串象征着厉珒此刻十分生气的感叹号。 苏澜继续无视厉珒存在,拿着遥控器把电视台调到了s城本地的新闻频道,接着便看到了东郊沿海地区,昨晚有一栋小楼房发生了火灾的新闻。 昨晚厉斯年回来告诉她,霍军在她走之后点火烧屋,趁他躲避火势的时候,逃了,想起这事儿,苏澜握遥控器的手关节就愤怒的微微泛白。 霍军,有本事,你就躲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再我面前出现,否则!下一次,我苏澜,不亲自把你送进监狱,我就跟你姓! 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又响了声。 还是厉珒。 ——【臭丫头!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大闹医院破门而入了!】 无聊。 苏澜翻了个白眼,想着今天还有戏要去剧组拍,一直留在医院和厉珒置气也不是事儿,便起身从隔壁房间的后门直接开溜。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厉珒这一吃醋就胡『乱』冲人『乱』发脾气的『性』子太可恶,今天必须要想个法子好好的教训他一下才行。” 登时苏澜打开微信聊天界面,便在聊天对话框内键入了一行字。 ——【想让我开门放你进来也可以,不过,你得先给史蒂芬道歉。】 接着又迅速键入第二行字。 ——【算了,你是堂堂厉氏集团的总裁大人,我们家小史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让你给他道歉,会折煞了你的身份,事后,你只会更生气,然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欺负我们家老史。】 看到这句话,厉珒面『色』铁青的只想把史蒂芬千刀万剐,一口一个我们家老史,苏澜啊苏澜,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苏澜不知厉珒心中的愤怒,接着编辑微信坑老公。 ——【所以啊,经我再三慎重的考虑了一番后,我决定了,你无需向老史道歉,只要在病房门口站一个小时,并每隔三秒钟就说一句,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放你进来。】 厉珒气的肝胆俱裂,紧接着就提起脚准备把门一脚踹开,手机却在这时又叮了一声;【不准生气踹门强行进入哦。】 老子信了你的邪! 厉珒一脚狠踹下去:“苏澜!你给我死出来!我告诉你!我今天不仅要强行进入!还要前面后面全都进!” 路过的医生:“……” 路过的病人:“……”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哪里还有苏澜的影子?此时的苏澜早已坐上前往片场的商务车,人刚一上车,便收到了厉珒在微信里各种要把她上到走不动路的话。 苏澜没回复他,目光落在手边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咦,这是什么?” 手,伸过去,还没碰到那礼盒,车门,便咻一声被人拉了开,继而她便看到了一张愤怒的恨不得要把天下人圈都杀光的脸。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厉家男人祖传的毛病 “又怎么了?” 来人是白若兰,苏澜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眼她杀气冲天的脸,复又回眸,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精美礼盒上。 神『色』一如之前,充满了好奇和讶异。 如果是厉珒送礼,却不会一声不响的放在车上,同理,史蒂芬柯安晏等人亦不会如此低调,可如果不是厉珒史蒂芬柯安晏,那又会是谁呢? 而且…… 最近,她既不过生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纪念日,按理说,不会收到这样的意外之礼才对。 所以,这份礼物来的甚是奇怪和蹊跷。 谨防有诈。 “还不是厉斯年!可恶!”白若兰坐在苏澜身侧,狠狠地踹了一脚前方的座椅,“都说了不爱他不爱他讨厌死他了,居然还想要把我抓回去关起来!” 昨晚好不容易才从厉斯年为她独家量身打造的牢笼里逃出,不想半路却遇到了被霍军萧正刚绑架的史蒂芬,为了救史蒂芬,复又再次落入了厉斯年之手。 “真有这么讨厌他?” 苏澜轻抚着礼盒外面的丝绒带,淡淡的看了白若兰噘嘴生气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勾,复又揶揄她道:“昨夜,厉斯年一刻不从那破屋出来,就蹲守在路边一刻不肯离去的人是谁?” “她有病!”白若兰怒骂。 苏澜弯了眼眸,眉梢眼角间的笑意复又深了几许,打趣白若兰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戏谑:“是是是,她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讨厌……” 白若兰胳膊肘用力的顶了下苏澜,眸中却笑『吟』『吟』的泛起了泪花,厉斯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意外,狠心甩了吧,他不肯,伸手接下吧,心会疼。 看着白若兰眼角的泪,苏澜眯着眼睛,眸『色』冷沉了些,下一瞬把腿上的精美礼盒放在一旁,对白若兰说:“如果还是放不下战飞天,那就不管厉斯年如何纠缠『逼』迫宠溺你,都不要放弃,如果心中已无战飞天,那便接受斯年吧,他对你,起码是真心的,而且,嫁给一个爱自己比自己爱他多的男人,远比嫁一个自己爱他比他爱自己多的人幸福安稳。” 一如既往,听到苏澜这副老气横秋的说话语气,白若兰斜着眼睛扫了她几眼:“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觉悟,不去出家为仙,真是可惜了。” 苏澜微扬着唇角,任由白若兰揶揄取笑她,直到白若兰戏谑说完脸上重新展『露』了笑颜,她才开口:“现在不难过了?” 这一问,白若兰脸上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垂首,像蝶翼一样的睫『毛』随着暗淡的目光轻轻的眨了眨,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难过……” “谁说我不难过了?” “我爱了飞天那么多年,如今不仅被厉斯年夺了身,只怕是……就连这心,也快要同他一起上交国家,变得不是我的了。” “怕什么?”苏澜手肘搭在车窗上,托着下巴,比起白若兰的伤感和难过,她却慵懒自在的可以,只道,“无论世间人事如何变化,心脏都在胸腔里,无论它今时往后为谁跳,都是自己的心意,永远属于你,绝不会为他人所控。”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若兰扭过头来,双目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苏澜,只觉得一段时日不见,苏澜说的话越发的老气横秋有禅意,她竟然有几分听不懂了。 唉…… 苏澜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丫头天资聪慧,哪里是听不懂,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宁愿糊里糊涂沉睡不醒,也不愿意清醒着接受现实罢了。 “说你庸人自扰自寻烦恼,对厉斯年动情,是你自己心之所向,没人『逼』你。”苏澜狠白了若兰一眼,“难怪人们都说,谁也无法叫醒一头装睡的猪。” “你才是猪呢。”白若兰被苏澜一语羞红了脸,她推开车门闪人道,“我走了,不陪你个笨猪自己去片场了,厉珒还在住院部大发雷霆,到了剧组后,自行多福吧。” “跑这么快做什么?”苏澜笑看着白若兰紧张的落荒而逃的背影,“战飞天的心原本就另有所属,承认自己被厉斯年的一片深情打动,算不得劈腿背叛,不丢人,再说了,你和那战飞天压根就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啊。” “你知道个屁。” 白若兰把脸转过来,“我们不仅在一起过,还……” “还什么?” 倏然间,白若兰身后传来一道冷若寒霜的声音,完了完了,怎么把厉斯年这个跟屁虫忘记了,这下死定了。 “对啊,还什么?” 苏澜亦附和着厉斯年问了句,典型的看热闹永远都不嫌事大。 闻言,厉斯年眸『色』一凛。 “四嫂,我听说四哥此刻正在四处寻你,可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不人不在住院部,而在医院大门外的商务车中?” 怎么全都是这个『毛』病? 自己的老婆横着竖着哪怕是倒立着欺都行,这一旦换了旁人,碰说是横竖可欺,哪怕是揶揄一句取笑一下都不行。 这宠妻狂魔啊,看样子八成是他们老厉家从第一辈人就祖传下来了的臭『毛』病。 “有空管我和你四哥的闲事,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抱得美人归吧。”苏澜冲厉斯年翻了一个白眼后,给柯安晏去了一条微信。 ——【该去片场了。】 厉珒被苏澜骗的不轻,没了董文化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下属在,他被苏澜的两个心腹史蒂芬和柯安晏骗的团团转。 柯安晏收到苏澜的微信消息时,史蒂芬还在坑骗厉珒,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纯洁表情瞅着刚寻完了一层楼归来的厉珒。 “啊,又是这表情,所以,姑『奶』『奶』不在六楼吗?可是她刚才明明给我发信息,说她去六楼了啊?” 厉珒健步如飞地向史蒂芬走来,一双深邃潋滟的凤眸,噙着足以将世间万物都毁灭的怒火,看的柯安晏一阵心惊胆战,当即就背贴着墙壁蹑手蹑脚地就盾出了史蒂芬的vvip病房。 “没事的屎哥,有澜姐为你撑腰,厉四爷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最多把你……”逃出病房后,柯安晏这方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厉珒在史蒂芬病房内力竭声嘶的叫骂。 “史蒂芬,你居然敢骗我!活的不耐烦是不是?!” 吓得柯安晏心底一个激灵,立刻话锋一转,就把未说完的话改成了:“最多把你大、卸、八、块,哎妈呀,吓死宝宝了,我还是赶紧溜吧,屎哥你自求多福!” 柯安晏蹬蹬瞪的跑的比兔子快,只可怜的史蒂芬,原本就是个病者伤患,如今又迎接了厉珒这么一通怒火,怕是又要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啰。 “澜姐,坐稳了,我今天飙车带你超近路,省的厉四爷一下就追上来把我们给毙了。”柯安晏心急的把油门一踩到底,出医院时厉珒在史蒂芬病房中的那一声怒吼,直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 “你看着办就好。” 白若兰已被厉斯年强行带走,苏澜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礼品盒上,她盯着那个礼品盒上用丝绒带系的蝴蝶结看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出了声。 “小柯,这个礼盒,是谁……送来的?” “什么礼盒?” 柯安晏抓过头来看了眼,随后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我没见过这东西,哪来的?” “你不知道?” 苏澜登时就更觉得奇怪了,“这辆商务车不是一直都是由你在开吗?如今连你都不知道,那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是啊,从哪儿来的呢?” 柯安晏也觉得奇怪,拧着眉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后,蓦又欣喜的提高了声线道,“哦,我想起来了,今晨我买早餐回来的时候,撞见了厉斯年,他上车和我聊了一会儿,问了几个电脑程序方面的问题,所以这东西应当是他落下的吧。” “是吗?” 苏澜半信半疑,忽又瞧见脚边上有张卡片,卡片上精美的图案,让她感觉似曾相识,于是,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弯下身去把那张卡片从车地毯上捡了起来。 卡片表面的图案,是一束由金箔纸剪裁出来的香水百合。 呃…… 苏澜面『色』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惊诧:这不是……姐姐生前亲手做的手工卡片么?霎时间,苏澜的手便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快速把卡片打开,本以为会在里面看到舒岚娟秀淡雅的字迹。 不料…… 打开后看的的内容,却是: 【丫头,见字如面,请允许阿爸最后一次这样唤你,阿爸知道自己当年于你犯下了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过错,也不知道现在无论阿爸对你说多少声对不起,也换不回你一句原谅。 阿爸如今只希望你在往后的日子里和厉珒夫琴瑟和弦夫妻和睦,在你亲生父母膝下承欢尽孝,每一天都能够展『露』笑颜,过的平安喜乐。 盒子里装着的是阿爸此生送你的最珍贵的礼物,说来也惭愧,尽管做了你父亲整五载,阿爸却对你的喜好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翻开一页,信还在继续。 霍军说。 “阿爸记得你阿姐做阿爸闺女那些年,心灵手巧,为街坊邻居家中的小朋友,做了不少粉红『色』猪小妹系列玩偶,还记得刚把你捡回家时,你头上戴的发卡镶了钻,一遇到光就闪闪发亮。 阿爸心想你应该喜欢钻石,于是阿爸便找人在你阿姐当年亲手缝制的粉红『色』猪小妹的玩偶上镶了钻,希望你能够喜欢。 如果心里实在是痛恨阿爸,不愿意接受阿爸的这份心意,也没关系,但是,阿爸恳求你,不要扔了这个玩偶,毕竟,它是由你阿姐当年亲自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你可以讨厌上面的钻石,不喜欢那些钻石,甚至是把那些钻石摘来扔掉,也不可以把玩偶一并扔掉,因为这个玩偶是你阿姐的遗物,也是阿爸如今唯一能够给你的东西,它在阿爸心中,远比阿爸的『性』命还重要,所以……求你不要扔了它。” 苏澜一直都知道舒岚心灵手巧,五年前单是从舒岚的『插』花技术中就可见一斑,却从未想过舒岚除了『插』花,连缝制布偶也会。 她轻轻的把卡片放下,第一次没有把和霍军有关的东西扔出车窗,逐又用颤抖的双手解开礼盒外面的丝绒系带。 待礼盒盖子揭开后,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的确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粉红『色』猪小妹,不仅镶了钻,还穿着一身由金丝镶边制成的华美衣裳。 指腹颤抖着在上方游走,苏澜很难想象,她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拥有由姐姐舒岚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粉红『色』猪小妹。 一时心中热流翻涌,眼角处便落下了一滴泪,自己何其幸运,不仅在有生之年见到了舒岚,并和舒岚姐妹相认。 可蓉城的父亲和母亲,即便夫妻双双把家还,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却是穷极一生,也无法见识领略姐姐当年是何等的风姿绰约和优秀。 霍军的确很坏很混蛋,但信中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这个玩偶是姐姐亲手缝制的,她可以讨厌霍军让人镶嵌的那些钻石,却不能扔了布偶。 因为,她要把布偶带回去给父亲母亲看,让他们好好的见识一下舒岚了得的绣工和剪裁本事,如果舒岚还活着,她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了不得的服装设计师。 “澜姐,你怎么哭了?” 恍然间,柯安晏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苏澜在落泪,登时吓了一大跳,他极少看到苏澜落泪,哪怕是当初陆玉霏命人把刀架在她和史蒂芬的脖子上,差点杀了她们的时候。 “我没事,你专心开车。” 苏澜将眼泪擦干,逐又把那个粉红『色』猪小妹放回礼盒中,轻拿轻放,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仿佛深怕自己稍微一大力,就会弄坏那个布偶似的。 因为尊重想念舒岚,就连霍军镶嵌在上面的那些钻石,都一并接纳了。 …… 就在苏澜倚着车窗,遥望着窗外的风景,因为想念姐姐舒岚而难过的哭红了双眼的时候,易容乔装打扮又换了一副模样的霍军跟着顾攸然迈进了《归来》剧组的片场。 顾攸然一出现在片场入口处,便被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是那日她和黎文翰在野外帐篷颠鸾倒凤被记者们拍摄到了现场高清图后首次『露』面,各大新闻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再上头条的机会。 “顾小姐,你前未婚夫顾非凡昨日已在微博发表公开声明,说他早在一月以前就已经和你和平分手了,所以你和黎文翰先生现在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那日才会在帐篷内和他情不自禁的发生关系的吗?” 顾攸然一听,就知道这个记者是她母亲特地请来为她洗白白的,可是,她并不想领母亲这个情…… 脚步停下。 很自然的站在人群中央,充满了怨恨和不服输的目光,把现场的每一个记者扫视,最后目光冷飕飕的『射』向摄像机镜头。 对着诸位记者手中的话筒,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分手!非凡哥是担心我的名誉受损,才故意发那篇新闻通稿的!” 众记者面面相觑,全都被她这番话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女『性』记者,全都在想,这个妹纸是不是得了脑残病,疯了? 顾非凡和她如果真是只是假分手,她现在又干嘛要着重强调她和顾非凡没分手这件事干嘛?这不是当众打顾非凡的脸,不领顾非凡想要保全她声誉的情么? 而且…… 顾攸然现在的说话语气,像极了不同意分手在向顾非凡隔空喊话坚决不同意分手实际上的确已经分手的失恋者。 说的话不仅没有逻辑可言,而且还漏洞百出,她这是把所有记者都当成傻子来耍了吧? 见记者们看自己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异样的眼神,顾攸然眸子里瞬间就迸『射』出了一抹寒冽的光。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说话间,她的面目有些扭曲,提着嗓子将声调拐了个弯,“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们这些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哦,不对,不只是你们,恐怕现在,就连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我顾攸然玩完了,不仅失去了优秀的未婚夫,还被很多人看到了我没穿衣服和男人厮混的模样。 从此名誉扫地,往日清纯玉女形象一落千丈,各种违约赔偿律师函纷纷而至,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都在一瞬之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仿佛现在只要是个人,都能来我身上狠狠踩上一脚!” 顾攸然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无比骇人的愤怒火焰,很明显,她恨透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同时,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媒体跟前毫不保留的展示自己的真『性』情。 看着诸位记者被她狠戾的模样震慑到瞠目结舌的模样,顾攸然倏地又勾唇笑了起来,只是那笑落入旁人的眼里,却无论从哪个角角看,都会立刻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来。 “很意外吧?”顾攸然笑看着众人说,“你们应该做梦都没想到真正的顾攸然会是这个鸟德行吧?”说着,顾攸然脸上那抹令人发憷的笑又加深了几许。 “其实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因此讨厌我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因为我顾攸然,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除了母亲,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顾非凡!” 说到这里,顾攸然微微的停顿了片刻,她转着脑袋,把四周都环顾了一圈,没在片场附近看到顾非凡,脸上立刻就爬起了一抹失落。 但是仅是眨眼的功夫,那抹失落的情绪,就被一抹异常坚定的神『色』取代,复又敛回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摄像机镜头。 “所以,顾非凡,我不同意分手!在我顾攸然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分手!我知道你宣布分手是为了保全我的名誉!但是,我不需要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接着记者手中的摄像机向顾非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顾攸然逐又猛地一转话峰,着重宣布了另外一件事。 “至于那些给我下『药』,把我和文翰扔进同一个帐篷里,害我当着一众记者的面身败名裂的人,你们给我听好了,证据,我一定会不留余力去找,一旦被我找到了证据,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说罢,又猛地瞪大眼睛,冲着对面的记者平地一声吼:“滚开!” 顾攸然在盛怒之下,气场也是十足的强大,那记者被她一口唾沫星子吼的浑身一哆嗦,立刻就乖乖的闪到一边把路给让了开。 霍军昂首阔步的跟在顾攸然身后,看着前方那个抬头挺胸大步流星走进片场拍摄影棚的丫头,他的心冷如寒冰。 如果当年害死舒岚的人不是她的话,他兴许还会对今天的顾攸然生出几许敬佩之情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样心无旁骛的爱着顾非凡。 不管顾非凡爱她与否,从此善也好,恶也罢,耀眼夺目,卑如尘埃,她的眼里,心里,看的,想的,装的,都是顾非凡,也只有顾非凡。 可是…… 对一个人用情至深,并不能成为她杀人放火不停作恶的理由。 这个世界是有法度的。 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受到法律的惩处,他霍军是如此,顾攸然亦当如此。 于是,跟着顾攸然走进她的私人化妆间后,霍军毫不犹豫的就把门给虚掩上,逐又把他昨晚为顾攸然精心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他把礼盒摆在化妆台上,顾攸然整颗心都在为顾非凡铁了心要和她断绝cp情侣关系的事烦恼,只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礼盒。 “这是什么?”精美的礼盒包装,让她把那个礼盒拿起来仔细的瞧了瞧,特殊的蝴蝶结系法看起来略略有几分眼熟。 “咦~” 顾攸然嘴里发出一道讶异声,拧着眉头苦思冥想,都想不起来这种特殊的蝴蝶结系法在什么地方见过,霍军却在这时骗她道。 “小姐,这个礼盒是方才进来时,顾先生的秘书,拖我转交给你的,说盒子里面,除了几件好玩的物件,还有顾先生对你方才坚决不同意分手所作出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设计套话 “非凡哥的秘书给你的?”顾攸然蹙着眉,解开礼盒蝴蝶结系带,“奇怪,我和你一道进片场的,他给你东西的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 “小姐方才疾步如飞走的太快,又神游在外,那秘书唤了你好几声,你都充耳不闻,这才把东西给我,让我转交于你。”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军不再言语,只在心里暗哼了一声道,你当然不会有印象,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杜撰出来框骗你的,只为让你亲手打开这个礼盒。 “不过呢,我刚才的确是在想事情,可能是真的忽略了当时周遭所发生的一切了吧。”顾攸然轻轻的把礼盒打开,心想,无论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是顾非凡给她的,她都会喜欢。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当一个人因为爱一个人而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时,是没有尊严可言的,哪怕对方给她的是一个有毒的糖,也会笑着吃下去。 霍军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拆,只是那看着顾攸然的眼神,比之前又阴鸷了几分,都说顾攸然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亲自拆顾非凡送给她礼物的时候,如今看来,传言果真是真的。 “哇,是粉红『色』的兔耳朵无线耳机呢。” 顾攸然兴奋不已的把那个耳机从盒子里拿起来仔细的看看,随后弯着眼睛止不住的笑说道:“还镶了我最喜欢的水晶钻,不愧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非凡哥,每次送我的东西都是我最喜欢的。” 说着,猛地一抬手,便兴高采烈的把兔耳朵无线耳机带在头上,逐又心情欢快的哼起了小调,哼唱了几句后,又拿着手机例行拍照。 霍军瞧着这是要发微博秀恩爱的节奏,忙又阻止顾攸然,打断她编辑文案发微博的动作,说:“小姐,盒子里好像还有一张卡片呢。”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除了礼物,非凡哥还有话要对我说呢。”顾攸然天真的放下手机,想着不爱自己的顾非凡,在卡片中写的文字,应当不是她想看的那些话,心情复又变得万分沉重了起来。 呼…… 顾攸然用力的吐了口气:“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注定是不好听的话,不如现在就死个痛快!” 一语说罢,顾攸然鼓起勇气把那卡片从盒子底层拿了起来,卡片外面精致的香水百合雕花图案再次让她生出了几分眼熟的感觉。 只是,还未细想,卡片便被她打了开,随即她的双眼,就以霍军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放大到了极点,一张网红牌锥子脸上全是惊恐万分的表情。 “这这这这这真的是非凡哥秘书让你转交给我的吗?”此时,从霍军的视角望下去,顾攸然手上的卡片中夹着一张照片。 而顾攸然拿着卡片的手,此刻正在止不住的发抖,因为那张照片,正是舒岚十岁那年被霍军带回岛上那年,在家中拿着剪刀裁剪香水百合图案的时候拍下的。 拍照那日,舒岚穿的是她在a城舒家,顾念珊亲自为她购买的衣服,也是她去了小岛之后,那年唯一一套价格不菲的衣服。 身为舒家名义上的长女,顾念珊这个名义上的继母,表面上十分疼爱舒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顾攸然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舒岚是舒岚,而非苏澜。 因为,那时的舒岚神态和苏澜是不同的,她温柔贤淑,举止端庄优雅,一看就是名媛淑女的典范,而且,照片中舒岚所穿的那套衣服,她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这是她们家的习惯,顾念珊为了让旁人觉得她把舒岚视为己出,便在每次给顾攸然买衣服的时候,都会给舒岚买一套相同的。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苏澜被舒康平误当做舒岚带回家后,苏澜拒绝和顾攸然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之后,才中断了的。 顾攸然一看到舒岚儿时的照片便『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让霍军瞧了很满意,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啊,是顾先生的秘书给的,哦,对了,顾先生的秘书还说,盒子里的照片就是顾先生专门针对小姐坚决不同意和他分手所做出的回应。” “他什么意思?”顾攸然浑身战栗着站起身,将手中舒岚的照片攥作一团,手上力道大的仿佛攥的不是照片,而是舒岚的照片。 “难道非凡哥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吗?”其实,舒岚十岁被霍军当成苏澜带回小岛那天,顾攸然就已经出手害过她一次了。 那时,舒岚还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于是,她就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舒岚骗去了河边说是非凡哥叫她去玩。 然后趁舒岚不备的时候,她从后面……把舒岚推进了河里,她当时本以为舒岚会被淹死,可是过了几天之后,养父领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回来。 她当时怕极了,担心舒岚会把被她推下河的事说出来,就去试探她,结果她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是苏澜为了躲避陆玉霏等人的追杀,故意装作失忆,藏身在舒康平家中,故意编造的失忆说辞。 而舒岚穿坠河那天所穿的衣服,从此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霍军告诉她,这张照片是顾非凡给她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做贼心虚,以为顾非凡已经知道了她当年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杀人的事。 “看来,岚岚那丫头,当年是被你推下河的。”霍军拿出这张照片,就是为了求证这件事,因为当年他是在小河边捡到舒岚的,然后误把她当做苏澜带回了岛上。 “我……我没有……”顾攸然这时候已经被吓疯了,她浑浑噩噩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是她自己不知进退,非要和我抢非凡哥的!如果不是她抢走了我的非凡哥,我那天不会带她去小河边……” “难怪她醒来之后,宁愿在渔村里给我一个渔民做女儿,也不愿意回a城继续做她的千金小姐,有你们这样一对天天都想弄死她的恶毒后妈和妹妹在,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愿回来,在岛上,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却能平安无恙的活着。” 霍军现在终于明白舒岚当时的心情了,她的所有乖巧懂事,都是在不乖巧不懂事不小心翼翼就会丧命的生活坏境里历练出来的啊。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攸然被霍军的话弄糊涂了,“你的女儿,不是苏翰林和陆芷柔的闺女苏澜吗?怎么又变成我养父家这个舒岚了?” 霍军见顾攸然一头雾水的模样,笑着抬手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你妈没告诉你,你们家的舒岚和现在被你非凡哥深爱着的苏澜,其实是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姐妹呢。” “什么?” 顾攸然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霍军,道,“你不是说现在的苏澜是假的苏澜,是我们家那个胖子舒岚冒充的吗?她们怎么又……” 顾攸然彻底被霍军搞糊涂了,她现在完全分不清,从小在家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到底哪个时期是舒岚,哪个时期又是苏澜。 “十岁以前和你生活在一起是姐姐舒岚,十岁以后被你养父捡回家的舒岚,不是舒岚,而是小时候长在苏翰林家,后又被我捡回岛上非法收养,然后又逃了出去,被你养父捡回家当姐姐养的苏澜。” “你是说,她们在十岁那年对调了身份和生活环境?所以,五年前被我设计坠海的大胖子,不是舒岚,而是现如今在各界都风光无限好的苏澜?” 顾攸然终于明白苏澜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深的仇恨和敌意了,早在几个月前她回国发展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她关在洗手间内狠揍了一顿。 霍军逐步向顾攸然『逼』近,“五年前,你不仅险些害死了现如今的苏澜,还在苏澜坠海半年后,在阳湖弯一带开车活活撞死了她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十年之前,被你推下河差点淹死的那个舒岚。” “不可能!” 顾攸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疯狂的叫嚣了起来:“那天死在阳湖弯的女人绝对不是舒岚,她明明和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如果她真是舒岚,我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 霍军冷冷一笑:“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五年之前,的确在阳湖弯一带开车撞死了一个人吗?”这才是霍军今天的真正的目的。 他精心设下这个局,一步一步扰『乱』顾攸然的心绪,让她情绪失控,目的,就是要『逼』她亲口承认自己当年开车撞死了舒岚的罪行。 杀一个人很容易,他现在都可以把顾攸然一刀捅死,就像捏死蚂蚁一般容易,可是如此一来,舒岚当年是被顾攸然害死的真相,就永远都不会有大白的那一天了。 “你——” 顾攸然即便反应再迟钝,此时也晓得自己中计了。 她扬手指着霍军,怒不可遏。 “你居然套我话!” 说话间,顾攸然扑倒化妆台前,把包拽过去,然后一边躲避霍军伸来要抓住她的手,一边打开包,嘴里不停碎碎念着。 “杀了你!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挖的一手好坑 “非凡哥的秘书给你的?”顾攸然蹙着眉,解开礼盒蝴蝶结系带,“奇怪,我和你一道进片场的,他给你东西的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 “小姐方才疾步如飞走的太快,又神游在外,那秘书唤了你好几声,你都充耳不闻,这才把东西给我,让我转交于你。”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军不再言语,只在心里暗哼了一声道,你当然不会有印象,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杜撰出来框骗你的,只为让你亲手打开这个礼盒。 “不过呢,我刚才的确是在想事情,可能是真的忽略了当时周遭所发生的一切了吧。”顾攸然轻轻的把礼盒打开,心想,无论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是顾非凡给她的,她都会喜欢。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当一个人因为爱一个人而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时,是没有尊严可言的,哪怕对方给她的是一个有毒的糖,也会笑着吃下去。 霍军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拆,只是那看着顾攸然的眼神,比之前又阴鸷了几分,都说顾攸然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亲自拆顾非凡送给她礼物的时候,如今看来,传言果真是真的。 “哇,是粉红『色』的兔耳朵无线耳机呢。” 顾攸然兴奋不已的把那个耳机从盒子里拿起来仔细的看看,随后弯着眼睛止不住的笑说道:“还镶了我最喜欢的水晶钻,不愧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非凡哥,每次送我的东西都是我最喜欢的。” 说着,猛地一抬手,便兴高采烈的把兔耳朵无线耳机带在头上,逐又心情欢快的哼起了小调,哼唱了几句后,又拿着手机例行拍照。 霍军瞧着这是要发微博秀恩爱的节奏,忙又阻止顾攸然,打断她编辑文案发微博的动作,说:“小姐,盒子里好像还有一张卡片呢。”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除了礼物,非凡哥还有话要对我说呢。”顾攸然天真的放下手机,想着不爱自己的顾非凡,在卡片中写的文字,应当不是她想看的那些话,心情复又变得万分沉重了起来。 呼…… 顾攸然用力的吐了口气:“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注定是不好听的话,不如现在就死个痛快!” 一语说罢,顾攸然鼓起勇气把那卡片从盒子底层拿了起来,卡片外面精致的香水百合雕花图案再次让她生出了几分眼熟的感觉。 只是,还未细想,卡片便被她打了开,随即她的双眼,就以霍军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放大到了极点,一张网红牌锥子脸上全是惊恐万分的表情。 “这这这这这真的是非凡哥秘书让你转交给我的吗?”此时,从霍军的视角望下去,顾攸然手上的卡片中夹着一张照片。 而顾攸然拿着卡片的手,此刻正在止不住的发抖,因为那张照片,正是舒岚十岁那年被霍军带回岛上那年,在家中拿着剪刀裁剪香水百合图案的时候拍下的。 拍照那日,舒岚穿的是她在a城舒家,顾念珊亲自为她购买的衣服,也是她去了小岛之后,那年唯一一套价格不菲的衣服。 身为舒家名义上的长女,顾念珊这个名义上的继母,表面上十分疼爱舒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顾攸然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舒岚是舒岚,而非苏澜。 因为,那时的舒岚神态和苏澜是不同的,她温柔贤淑,举止端庄优雅,一看就是名媛淑女的典范,而且,照片中舒岚所穿的那套衣服,她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这是她们家的习惯,顾念珊为了让旁人觉得她把舒岚视为己出,便在每次给顾攸然买衣服的时候,都会给舒岚买一套相同的。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苏澜被舒康平误当做舒岚带回家后,苏澜拒绝和顾攸然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之后,才中断了的。 顾攸然一看到舒岚儿时的照片便『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让霍军瞧了很满意,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啊,是顾先生的秘书给的,哦,对了,顾先生的秘书还说,盒子里的照片就是顾先生专门针对小姐坚决不同意和他分手所做出的回应。” “他什么意思?”顾攸然浑身战栗着站起身,将手中舒岚的照片攥作一团,手上力道大的仿佛攥的不是照片,而是舒岚的照片。 “难道非凡哥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吗?”其实,舒岚十岁被霍军当成苏澜带回小岛那天,顾攸然就已经出手害过她一次了。 那时,舒岚还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于是,她就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舒岚骗去了河边说是非凡哥叫她去玩。 然后趁舒岚不备的时候,她从后面……把舒岚推进了河里,她当时本以为舒岚会被淹死,可是过了几天之后,养父领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回来。 她当时怕极了,担心舒岚会把被她推下河的事说出来,就去试探她,结果她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是苏澜为了躲避陆玉霏等人的追杀,故意装作失忆,藏身在舒康平家中,故意编造的失忆说辞。 而舒岚穿坠河那天所穿的衣服,从此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霍军告诉她,这张照片是顾非凡给她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做贼心虚,以为顾非凡已经知道了她当年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杀人的事。 “看来,岚岚那丫头,当年是被你推下河的。”霍军拿出这张照片,就是为了求证这件事,因为当年他是在小河边捡到舒岚的,然后误把她当做苏澜带回了岛上。 “我……我没有……”顾攸然这时候已经被吓疯了,她浑浑噩噩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是她自己不知进退,非要和我抢非凡哥的!如果不是她抢走了我的非凡哥,我那天不会带她去小河边……” “难怪她醒来之后,宁愿在渔村里给我一个渔民做女儿,也不愿意回a城继续做她的千金小姐,有你们这样一对天天都想弄死她的恶毒后妈和妹妹在,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愿回来,在岛上,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却能平安无恙的活着。” 霍军现在终于明白舒岚当时的心情了,她的所有乖巧懂事,都是在不乖巧不懂事不小心翼翼就会丧命的生活坏境里历练出来的啊。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攸然被霍军的话弄糊涂了,“你的女儿,不是苏翰林和陆芷柔的闺女苏澜吗?怎么又变成我养父家这个舒岚了?” 霍军见顾攸然一头雾水的模样,笑着抬手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你妈没告诉你,你们家的舒岚和现在被你非凡哥深爱着的苏澜,其实是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姐妹呢。” “什么?” 顾攸然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霍军,道,“你不是说现在的苏澜是假的苏澜,是我们家那个胖子舒岚冒充的吗?她们怎么又……” 顾攸然彻底被霍军搞糊涂了,她现在完全分不清,从小在家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到底哪个时期是舒岚,哪个时期又是苏澜。 “十岁以前和你生活在一起是姐姐舒岚,十岁以后被你养父捡回家的舒岚,不是舒岚,而是小时候长在苏翰林家,后又被我捡回岛上非法收养,然后又逃了出去,被你养父捡回家当姐姐养的苏澜。” “你是说,她们在十岁那年对调了身份和生活环境?所以,五年前被我设计坠海的大胖子,不是舒岚,而是现如今在各界都风光无限好的苏澜?” 顾攸然终于明白苏澜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深的仇恨和敌意了,早在几个月前她回国发展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她关在洗手间内狠揍了一顿。 霍军逐步向顾攸然『逼』近,“五年前,你不仅险些害死了现如今的苏澜,还在苏澜坠海半年后,在阳湖弯一带开车活活撞死了她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十年之前,被你推下河差点淹死的那个舒岚。” “不可能!” 顾攸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疯狂的叫嚣了起来:“那天死在阳湖弯的女人绝对不是舒岚,她明明和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如果她真是舒岚,我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 霍军冷冷一笑:“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五年之前,的确在阳湖弯一带开车撞死了一个人吗?”这才是霍军今天的真正的目的。 他精心设下这个局,一步一步扰『乱』顾攸然的心绪,让她情绪失控,目的,就是要『逼』她亲口承认自己当年开车撞死了舒岚的罪行。 杀一个人很容易,他现在都可以把顾攸然一刀捅死,就像捏死蚂蚁一般容易,可是如此一来,舒岚当年是被顾攸然害死的真相,就永远都不会有大白的那一天了。 “你——” 顾攸然即便反应再迟钝,此时也晓得自己中计了。 她扬手指着霍军,怒不可遏。 “你居然套我话!” 说话间,顾攸然扑倒化妆台前,把包拽过去,然后一边躲避霍军伸来要抓住她的手,一边打开包,嘴里不停碎碎念着。 “杀了你!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傻瓜,那是因为爱情啊 霍军使劲推囊苏澜的时候,苏澜湿了眼。 砰—— 开弓没有回头箭,顾攸然又扣动枪舌开了一枪,但她这次瞄准的目标不是苏澜,而是刚刚拼死为苏澜挡了一枪的霍军。 噗…… 霍军又喷了一口血出来,这次被枪击中的是大腿,上一枪,子弹穿透的是左肩。 苏澜看看顾攸然手里枪,又看看血流不止的霍军,似乎有点恍惚,仿佛做梦都没想到被她恨之入骨的霍军,有朝一日竟然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 顾攸然被苏澜感动的黯然神伤的模样逗笑:“苏澜,敢情你对霍军一直都是有敢情的,只是因为他不曾像宠爱你姐姐那样宠爱过你,你嫉妒,所以才这么恨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澜双目通红的看着霍军,“我怎么可能会嫉妒姐姐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因为大人们多给了姐姐一颗糖吃,就羡慕嫉妒恨呢。” 苏澜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习惯了那个一言不合就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断她吃喝的霍军,一时间难以接受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她的霍军罢了。 柯安晏躲在一旁,伺机寻找可以夺走顾攸然手中那枪的机会。 “顾攸然……你有什么直接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女儿……”霍军没伤到要害,但那两枪却重伤了他的右腿和左肩。 他死死的把苏澜护在身后,每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都会在地上流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他知道现在的顾攸然已经疯了。 杀一个人是死罪,杀两个人也是死罪,所以,她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苏澜了。 苏澜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 所以,才没有听从霍军的话,起身逃跑,毕竟,人奔跑的速度再快,也是快不过子弹的。 “女儿?” 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顾攸然仰头长笑了起来,脸上扭曲的笑颜近乎癫狂。 “哈哈哈,女儿?她算你哪门子女儿?霍大叔难道忘了,五年前,她一回到苏家,便去警方立了案,以非法绑架拘禁的罪名起诉你。 之后,你便过了整整五年东躲西藏的日子,她视你为仇人,恨不得你被警察抓去死在监狱里才好呢!你却当她是女儿,拿命保护她,自尊呢?还要吗?” 出于赎罪,霍军还是再次表明了一下自己此时心中的态度。 “我家丫头没做错!”说这话时,霍军的眼睛一直都看着苏澜,目光中饱含着自责和愧疚,“当年,的确是我犯了错,做了勉强她的事,她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而且,犯罪之人,理应受到法律的惩戒,她报警,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而已,我拿命保护你,也只是想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 苏澜双目通红的看着他,眼睛里明明早已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贝齿却紧咬着下唇瓣,硬『逼』着自己不准落下来。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吗?”苏澜狠狠的瞪着他,“我告诉你霍军,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那怕你今天为我丢了『性』命!” 结果…… “没关系……”霍军微笑着说,“丫头,阿爸不要你的原谅,阿爸只要你好好活着。”说罢,便猛地一头朝顾攸然的小腿撞了过去。 “啊——” 要命,顾攸然身没料到霍军身负重伤的霍军,居然还有此等力气。 眼看着自己身形不稳,马上就要跌倒在地上之际。 她再次扣动了枪舌。 这次瞄准的位置,是霍军的胸口。 多谢了,霍老叔。 柯安晏趁着顾攸然朝霍军开枪之际,躬着身子迅速跑过去,拉住苏澜:“快走,澜姐。” 我去! 咋不动呢? 一回头,却看见苏澜像一个灵魂出窍了的傻子似的,双目通红的死死瞪着霍军,坐在地上,抱着她的粉红『色』猪小妹,一动不动。 靠! 该不会是傻了吧? “走……快走……” 这是霍军胸口中枪之后,留给苏澜的最后一个唇语。 “快走啊大姐!” 苏澜坐着不动,柯安晏急的不行,眼看着顾攸然就要回过头来对付苏澜了,那枪里的子弹可不是厉珒,会对她手下留情。 简直要疯! 柯安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苏澜从顾攸然的『射』击范围之内拖走。 誓要拉一个下地狱去垫背的顾攸然绝不认输,她拿着枪批头散发的从化妆间跑出来。 “苏澜,你给我滚出来!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我绝不会把你留在世上继续祸害非凡哥的!我顾攸然过不上幸福生活,你苏澜也休想留在世上继续逍遥快活! 我要你陪我一起死!我要让非凡哥后悔爱上你,我要让他恨我一辈子,让他永远记得我!” 一阵疯狂咆哮后,猛地一阵凛冽寒风从身后袭来,霎时,顾攸然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袭击她的人是谁,便眼前一黑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彼时,苏澜和柯安晏藏身在隔壁的化妆间中,室内漆黑一片,两个人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柯安晏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 伸手扯苏澜衣袖:“澜……澜姐,没……没声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苏澜还沉浸在霍军胸口中枪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中,血淋淋的场景,以及最后那一句无声的‘快走’,一帧帧一幕幕,都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在她脑子里回『荡』了许久,都挥之不去。 “澜姐……?” 柯安晏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澜,他很担心,“你到底怎么了?” 苏澜面如死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用力的把霍军送给她的那个粉红『色』猪小妹紧了又紧。 “苏澜——” 倏然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四爷!”柯安晏欣喜万分道,“我说那顾攸然怎么突然消停了,原来是四爷来了!四爷,澜姐和我在这儿了!” 门开之后,柯安晏看了眼厉珒身后已然被保安捆绑起来的顾攸然,逐又一脸崇拜的狂拍厉珒马屁:“四爷,你可真厉害,一来就把顾攸然给ko了,你都不知道她仗着自己手里有枪,刚才有多嚣张。” “苏澜呢?”厉珒看了眼柯安晏。 “哦,在那了。”柯安晏抬手一指,然后啪一声把灯按开,接着厉珒就看到蹲坐在墙角,眼神空洞,整个人看起来都恍恍惚惚的苏澜。 “她怎么了?” 厉珒向苏澜走去,柯安晏跟在他身后回:“有个大叔死了。” 厉珒脸一秒变黑,这女人,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那什么……”柯安晏顿了顿,悄悄的告诉厉珒道,“四爷,那大叔是霍军,他今天是因为救澜姐才死的,然后,澜姐就变成了这样子,我想,应该是被霍军感动了吧。” 厉珒黑沉的脸『色』这才好了点,走过去一把将苏澜搂紧怀里:“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别强忍着。” “……” 苏澜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可笑,他又不是我的谁,死了就死了呗,我为什么要哭?” 厉珒把吻轻轻落下,吻了吻她颤栗不休的唇,说:“乖,哭出来,为自己的养父流泪,不丢脸,没人会笑话你。” “呜……”苏澜把厉珒的肩膀一口咬住,此刻脆弱的就像一个同家人走丢了的孩子,犹如五岁那年,她呜咽着痛哭流涕。 厉珒由着苏澜咬他。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不会再难受了。”他轻拍着苏澜的背诱哄。 几秒后,苏澜心疼的松了口,然后泪眼婆娑的望着厉珒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一直坏下去,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救我?我恨了他这么多年,怨了他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等到今天让他豁出『性』命来救我的……他最后的结局应该是监狱坐牢才对啊,他为什么要私自篡改自己的结局?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剧情……呜呜呜……” “好好好,不喜欢,不喜欢,我们把它改回来……” “他死都死了,还怎么改啊?难不成还要把他的骨灰送去监狱吗?” “有何不可?”厉珒想,如果把霍军的骨灰送去监狱,这丫头会开心快乐眼泪就此打住的话,他现在就命人去做。 “讨厌……”苏澜破涕为笑,用力的推了厉珒一把,“人家只是说句玩笑话而已,你当真做什么……” 厉珒轻轻的擦掉苏澜脸上的泪,认真地回道:“厉珒爱妻守则第一条,凡事都要以老婆为大,所以,甭说是一句玩笑话,哪怕是一百句,一千句,只要你在某一瞬间,生出了某一个念头,想得到某件东西或是达成某个心愿,我都会尽我所能,付出一切去帮你达成所愿。” “你……” 苏澜双目闪闪发光的看着厉珒,又一次被他的深情和温暖打动,半晌后,她抬手轻轻的抚上了厉珒的脸,失神道。 “这张脸,我明明已经看过千百回了,按理说,早就过了新鲜期,应该习以为常了才是,可是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我的心,就会像发了疯似的为你噗通噗通的狂跳不已呢?是因为你爱我吗?可这个世上,爱我的男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啊。” “傻瓜,那是因为你不爱他们,只爱我一个啊。” 苏澜两眼一瞪,平地一声吼。 “知道我爱你,你还成天『乱』吃飞醋?!一会儿和一笙过不去,一会儿和顾非凡过不去,甚至连史蒂芬的醋都吃?” 厉珒:…… 剧情反转的太快,厉珒的小心脏有点负荷不来。 尼玛。 谁来告诉他,天底下是不是所有的女人,翻脸的速度都像苏澜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终究,还是选择了原谅 周日。 s城的上空,天还未亮,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澜早早的就起了床,一袭黑『色』装束矗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 “老婆……” 厉珒一边系领带,一边大步流星的从楼上下来,苏澜闻声,立刻回眸看他,见他西装笔挺,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有要紧事?”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厉珒周末是不会外出的,尤其今天苏澜还亲自『操』办了一个小型葬礼。 “三哥最近在工作上遇到了点麻烦,我得亲自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所以今天可能就不能陪你去参加霍军的葬礼了。” “没关系,三哥的事要紧。” 苏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毕竟,厉峰是厉家在政界的后盾,厉珒在商界冲锋陷阵,很多时候都要依靠厉峰在政界所积累起来的人脉和关系,他的事自然是比霍军的葬礼重要很多倍的。 “委屈你了……”厉珒走到苏澜跟前,满目抱歉的俯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不委屈。”苏澜善解人意道,“霍军原本就和你没什么交情,他当年那样对我,你没把他的尸体碎尸万段,已经是对他格外开恩了,如今由我亲自为他『操』办葬礼,他足以含笑九泉。” “那你路上小心点,顾念珊唯一的女儿如今被关进了看守所,应当不会善罢甘休。”厉珒想了想,又道,“斯年近日好像也在s城,我让他陪你去,路上也好多一个人保护你。” 苏澜其实想说不用了,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让厉斯年随行,厉珒便整日都会为她担心,于是便笑着点头对厉珒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慢慢的懂得了,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给予他什么,乖乖的听从对方的安排,不让对方为自己过多的担心,也是自己爱对方的一种表现。 “今天是暴风雨天气,事情办完了就立刻回来,不要再外面逗留太久,省的受了风寒会生病。” “好。”苏澜深深的凝望着厉珒,一脸笑靥如花,倘若是从前,她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厉珒很啰嗦,像个老妈子似的。 可现在…… 看到这样的厉珒,她的内心,除了幸福,还是满满的幸福。 因为,厉珒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指点江山的人啊,他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唯有在她跟前,才会变得这般絮絮叨叨唠叨个不停。 这就是爱啊…… …… 厉珒一出门,柯安晏就穿着一袭黑『色』西服,打着伞从外面走了进来。 “澜姐,该出发了。” 苏澜忍不住心情沉重的眨了眨眼,转身走向柯安晏:“史蒂芬他……?” “你就放心吧澜姐,我让护士偷偷的在他的『药』里添加了安眠『药』,保证他今天一整个上午都会乖乖的躺在医院里睡大觉,不会出来添『乱』的。” “我倒不是怕他给我添麻烦,只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如今局势复杂,我四面楚歌,四处都是敌人,被别人抓去当做威胁我的筹码,再害他遍体鳞伤的事,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 苏澜大步流星的迈出玄关大门,以往,都是史蒂芬豁出了『性』命来保护她,这次,换她护史蒂芬…… …… 霍军原本就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所以今日来参加他葬礼的人并不多,除了苏澜柯安晏,便只剩下厉斯年一个前来悼念他的人了。 一路上厉斯年都在用讶异的眼神打量苏澜,当葬礼快要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苏澜面向着霍军的墓碑,对身侧的厉斯年道。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过了今天这个村儿,可就没有今天这个店了,往后,我不见得还会有今天这个心情回答你那些问题。” 一路上苏澜都没怎么说话,厉斯年心中确实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她,见她心情不好,便一直憋着,眼看着就要憋出内伤来了。 如今一听苏澜这般说,他立马开口就道:“我没想到你会亲自给霍军『操』办葬礼,所以,四嫂,现在是原谅霍先生了吗?” 一声霍先生象征着厉斯年对霍军的尊重,苏澜隽秀眉峰微微一蹙,转头意味深长的将厉斯年上下打量:“没想到,霍军一介普通渔民,竟然还能获得厉家五少爷的青睐。” 一旁,厉斯年没有说话,那日初见霍军,见他为了给舒岚报仇,不惜豁出『性』命,便觉得霍军身上也有值得钦佩的地方。 “那晚,五爷,是故意放他走的吧?”苏澜虽然同厉斯年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有关他当年是如何大闹特种兵部队,在一众高级军官将令的眼皮子底下,同时斩首红蓝两军军事演习最高指挥官的英雄事迹,还是略有耳闻的。 如此智商了得功夫超群的厉斯年,会连区区一个霍军都看不住?这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为什么?” 等了半晌,不见厉斯年回答,苏澜冷着脸又问厉斯年道:“那天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厉斯年听到苏澜这话,却是淡淡的勾着唇笑咧了开:“四嫂是不是想说如果那晚我未放走他,他现在兴许还活着?” 苏澜紧抿着唇,未接话,似在默认。 “四嫂,你可是在怪我?” 见苏澜目光冷冽,不把心中之话言明,厉斯年悠悠的叹了气,“唉,宝宝心里苦啊,我就知道四嫂在原谅霍军之后一定会怪我,可是四嫂,我如果不放他走,让他去找顾攸然顾念珊母女报仇,你就得去亲自去,那顾念珊狡猾如狐,对付她们母女,就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走寻常路,免不了会有所牺牲,所以……” “所以你就让霍军去牺牲?”苏澜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将心中的酸楚强压下去,方才转过头来直视厉斯年双目。 “五爷可知,如果扳倒顾攸然,让她承认自己当年害死了我姐姐的犯罪事实,是需要牺牲另一个人的『性』命才做到,那么,我宁愿不报这个仇。” 是,她苏澜这些年的确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报仇的事,但她从未想过,要牺牲别人的『性』命,去获取能将仇人置于死地的证据。 “成大事者,必有牺牲。”厉斯年活的比苏澜更现实,“况且,霍先生无论是当年非法收养幽禁你一事,还是前些日子在咖啡下毒误伤了《归来》剧组前导演的事,都难逃牢狱之灾,他已年过五询,心爱的妻子女儿皆不在人世,去监狱坐牢对他来说同死并没有两样,与其在牢中束手束脚整日混吃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大干一场,让自己死的更有意义一些,也好过在狱中抱憾终身的活。” 苏澜闻言,倒是不好再指责厉斯年什么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人生感悟,对待生与死的看法都是不同的。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她苏澜不是霍军,理解不了霍军所追寻的那种幸福,如今事已至此,唯有给予尊重。 “那个粉红『色』猪小妹布偶,也是你代他放在我车上的吧?”苏澜如今谁也不怪,只想弄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霍先生心知你恨他,怕你一见着他就把他送警局,不敢亲自把东西交给你,便求我帮忙,那天清晨我下楼买早餐,刚好见小柯开车回来,便借着闲聊几句之名义,故意把东西放在了你车中。” “他可还……让你另外带话给我?”沉默良久,苏澜终究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厉斯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澜这是不想错过霍军留给她的每一句话,忙作回忆状,仔细的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说他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信里,另外,就是希望你能够原谅他,如果实在做不了原谅,那就用剪刀把那粉红『色』猪小妹当成是他直接开膛破肚出气好了。” 开膛破肚? 苏澜眉头微微的拧了下,她明明记得霍军在那封信里曾经再三祈求她,无论如何都不要扔了那个粉红『色』猪小妹玩偶。 说是姐姐当年亲手所缝,被他看的这般宝贝的东西,他怎会对厉斯年说,若是气不过,便直接把那玩偶开膛破腹? 真的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厉斯年目光回到霍军的墓碑上,看着他熟悉黑白照片,想着霍军牺牲自己拉下了顾攸然,也算是帮了他们家四嫂一个大忙。 于是,他决定再还霍军一份大礼。 “四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厉斯年看着霍军的墓碑再次问苏澜,“你今天亲自前来为霍先生『操』办身后事,可是已经打从心底原谅他了?” 厉斯年想,霍军倘若在天有灵,现在应该一定很想听到苏澜亲口对他说,阿爸,你安息吧,女儿不怪你了吧…… 听到厉斯年这话,苏澜的视线亦再次回到了霍军的墓碑上:“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既抹不去他昔日对我的伤害,亦换不回他死去的命,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往昔那个恨透了他的自己和解,不再像过去那般恨他,怨他……” “这就够了。”厉斯年替霍军感激苏澜道,“不恨,不怨,便是霍先生生前对你最大的期盼,如今他如愿以偿,我替他谢谢你。” 二人说话间,柯安晏在旁接听了一个电话。 回到二人身旁后,一脸怒火冲天的表情,愤愤然道:“真没想到顾攸然当众杀人,顾念珊竟然也有法子把她从看守所保释出来。” 苏澜冷冷一笑:“放心,跑不了,我不会让阿爸白死。” 一声阿爸出口,厉斯年在旁笑了,霍军,你听到了吗?四嫂叫你阿爸了,她……原谅你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都是活成了笑话的人呐 出看守所时,顾攸然的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即便是在夏季,当狂风大作暴雨来袭时,亦冷的人直打寒颤。 看到坐在车里的顾非凡,顾攸然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神,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足足愣了十秒,才如梦似醒,从伞底下冲了出去。 “非凡哥,你怎么来了?”她欣喜万分的矗立在顾非凡的黑『色』轿车车门外,任由冰冷的雨水重重的拍打着她的脸。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这么大的雨,你这是要做什么啊?爱惜一下自己的身子好不好?”管家大叔唠叨不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一会儿,头上便多出了一把伞,但顾攸然却对管家大叔的话充耳不闻,两只眼睛直勾勾的凝视着顾非凡,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无形的空气,除了顾非凡。 “非凡哥,你瘦了。”看了半晌后,见顾非凡冷沉着脸,似乎不要愿意搭理自己,顾攸然脸上的笑容顷刻间便暗淡了下去。 “非凡哥今天……不是特意来接我的吗?”顾攸然自己都不信,说着说着便自嘲万分的笑了起来,“瞧我这话问的,跟白痴似的,非凡哥当然不是特地来接我的啊,如果是,非凡哥此刻的脸『色』又怎会这么难看,甚至连转过脸来正面瞧我一眼都不愿意……” 这时候,管家大叔轻轻的扯了扯顾攸然的衣袖:“小姐,我们的车在那边。” 顾攸然闻言逐又笑了,转头,看着管家大叔道:“管家大叔,连你也觉得我顾攸然活成了一个笑话,嫌我丢人了吗?”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攸然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那你是什么意思?!” “够了!” 一声厉呵,顾非凡打断了正欲冲管家大发脾气的顾攸然,复又音『色』凌冽地说:“上车,我有话问你。” 漆黑的眸,始终不曾温和的转过来,给顾攸然一记好脸『色』。 顾攸然却是喜笑颜开。 “好,我这就上车。” “小姐!”管家大叔在旁气的直跺脚,这顾非凡喂她的明明是砒霜,她却甘之如饴,真真是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可是,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原本就是病入膏肓之人才做的出来的事啊,因为顾非凡才是顾攸然的灵丹妙『药』。 也唯有他,才能治好她这疯病,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疯死病死,她唯有不断的靠近再靠近,哪怕顾非凡从未对她动过情。 哪怕被顾非凡一脚踹入了尘埃里,她也愿意…… “非凡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开口问吧,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顾攸然身姿笔挺的坐在顾非凡身边,双手自然的交叠着垂放在大腿上,模样瞧着既乖巧,又不失名媛淑女的礼仪风范。 这些年为了做一个能够配得上顾非凡的女子,她可没少拼搏努力。 “现在的苏澜到底是谁?” 顾攸然霍军和苏澜大闹片场时,顾非凡并不在s城,事后从旁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也不全面,先前他只知苏澜有个双胞胎姐妹,并怀疑苏澜是五年前意外坠海的那个大胖妞,却从未想过,此苏澜和10岁之前的舒岚并不是同一个人。 身侧,顾攸然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完美无瑕的侧脸,心中倏然间猛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而后,既是惊讶的瞠目结舌,又是不可思议和妒忌。 “她就是苏澜啊,从小就生活在蓉城苏翰林家中,五岁那年被后妈慕以欣故意带出去抛弃掉的那个苏澜啊。” 然后…… 顾非凡的手,就在顾攸然笑盈盈的目光凝视之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全程肌理线条紧紧绷着的额头上,还冒出了几条十分骇人的青筋。 自己果然没猜错。 顾攸然忽然一点都不羡慕嫉妒苏澜了,她眉眼弯弯,伸长脖子,将头从顾非凡的下巴下方伸出来,乐呵呵的问顾非凡。 “非凡哥,别告诉我你这些年一直都爱错了人,其实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十岁之前曾经对你有过救命之恩的那个舒岚,而非十岁之后由她的双胞胎妹妹在阴差阳错之下回来顶替了她身份的苏澜?” 顾非凡:“闭嘴!” 凛冽的杀气吓得顾攸然浑身一颤,逐又笑的越发灿烂明媚:“哈哈哈,原来这世上,把自己的感情世界弄的一团糟,活成了一个天大笑话的人,并不是只有我顾攸然一个啊,非凡哥啊非凡哥,你说你自幼就天资聪颖,精明过人,怎么还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了?连自己心中真正爱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难怪苏澜看不上你!” “滚——” 顾非凡用力的打了旁边的座椅一拳。 这一拳,伴着他声嘶力竭的吼,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这时,不仅是顾攸然,就连前方负责开车的司机,亦被他吓得身子狠狠的抖了抖。 “好,滚,我滚,我现在就滚。”顾攸然认命的把车门打开,继而又道,“如今知道你爱的人不是苏澜,而是一个死人,我就放心了,这样,你就还是原来的你,没心没肝,永远都不会再有女人抢的走你的心。” “滚——!!!” 顾非凡再次山崩地裂的冲顾攸然怒吼了一嗓子,在感情世界里,最可怕的事,不是追求不到自己所爱的女子。 而是…… 连追求她,对她亲口说一句‘舒岚,我喜欢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 顾攸然一下车,顾非凡的司机便将油门一踩到底,只留下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她站在雨幕中,任由凛冽的寒风和暴雨冲吹打着她的身体。 管家大叔心疼不已,撑伞上前,苦心劝说:“小姐,走吧,咱们回家吧,夫人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顾攸然依旧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顾非凡越开越远的轿车,好半晌,才出声问道:“大叔,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妈妈却把我保释了出来,她是如何做到的?” 此刻,顾非凡的车已经在视野里彻底消失不见了,她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直视着管家大叔的双目问:“她可是又去找那个当官的了?” “这……”管家垂下眼睑,一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其实顾攸然一直都知道,妈妈顾念珊能在短短五年之内,把sky发展成一家全球五百强上市公司,和身后那个当官的男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管家大叔知道顾攸然不喜欢那个当官的,心里揪了揪:“小姐,他当年纵使再对不起你们母女,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怨他不敢当众认你,可以,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夫人哪,夫人这次保释你出来,并未上门低声下气的求他,是因为警方并未在命案现在找到霍军生前所说的那份证据,然后夫人便吩咐律师以你是正当防卫失手杀人的名义,把你先从看守所保释了出来,但是在这起案件最终结案之前,你不可踏出s城半步,要在家中随时等候警方的传唤和调查。” 顾攸然被管家大叔这话惊着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了?那霍军不是在那个无线耳机里安装了监控窃听装备吗?” “小姐,你忘了,那耳机里的窃听设备当时就被你用力踩坏了呀。” “那……那不是还有备份吗?”顾攸然拧着眉道,“我记得很清楚,霍军当时十分肯定的告诉我,除了化妆间耳机里的监控设备,他还在别处安装了信号接收器。 所以那天我在化妆间里被他套话,承认自己开车撞死了舒岚,后来又花钱雇人替自己顶包的画面,一定还有别的视频备份,如今只是因为他死了,一时间,暂时无人知晓她把那些备份文件藏在什么地方而已。” “我明白了,小姐你放心,我就派人去找,势必在开庭之前把证据销毁,只要她们找不到证据证明当年那起害死舒岚的车祸和小姐有关,就无法以小姐杀人灭口故意杀害霍军的罪名给小姐定罪,我们这边就可以用小姐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朝霍军开枪的理由替小姐开脱。” “即便是正当防卫失手杀人,我这次也有些防卫过当了,怕是也难逃牢狱之灾,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被判处死刑。” “小姐吉人自有天佑,这次,一定还会像往常一样,平安无事的。”说话间,二人来到了车门跟前,管家大护着顾攸然的头,待她上车之后,才把伞收了起来。 然而,就在顾攸然乘车离开之时,监狱沉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紧接着,便看到一个身材瘦小却目光异常凛冽骇人的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脚踩一双颜『色』泛黄的小白鞋,身穿一套颜『色』洗来微微泛白的浅『色』牛仔套装,看着瘦弱却十分刚强的小身板矗立在狂风暴雨之中。 一双黑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泛着锐利的光芒,目光一触到顾攸然尚未走远的轿车,便像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了那组醒目的车牌号上。 与此同时,苏澜在厉斯年和柯安晏的陪同下,踏上了离开霍军墓地返回家中的路途,上车后,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霍军临死之前送给她的那个粉红『色』猪小妹玩偶。 想着霍军拼了老命才从顾攸然嘴里撬出的证据,警方那边居然遍寻不得,倏地想起霍军曾对厉斯年说过,若她实在生气不肯原谅他,不妨把这布偶开膛破肚宣泄怒气。 莫非…… “小柯,给我把刀。”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从未让我失望过,从未! “刀?” 柯安晏在前方开车,忽然听闻苏澜要刀,第一反应便是苏澜要一刀捅死厉斯年,忙劝道:“算了吧澜姐,虽然五爷在追妻这条路上用错了方式,把若兰囚禁起来日夜『操』练,有失君子风度,是挺可恶的。 但他毕竟是四爷亲弟,你这番为闺蜜两肋『插』刀一刀捅死他,给四爷知道了,怕是要影响你们夫妻俩的和谐关系。” 苏澜略略有些头疼的掐了掐眉心:“柯安晏,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脑回路,每次都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呢?” 最后深怕苏澜被柯安晏一番话给带偏了的厉斯年,忙把自己腰间的钥匙扣取下来,上面正好挂着一把小巧的折叠式军刀。 “用我的吧。” 厉斯年把刀递给苏澜,柯安晏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见过活的不耐烦的,却没见过你这种主动递刀让人捅的,五爷,该不会是被若兰姐给气昏了脑袋,糊涂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厉斯年一个凛冽的目光扫过去,柯安晏立刻噤声不语,只在哆嗦着肩部,在心里道。 好可怕。 活该如兰姐抵死也不肯从你! 苏澜用折叠军刀,轻轻挑断布偶的针线头,并未用粗暴的方式将粉红『色』猪小妹直接开膛破腹,这样轻轻的割断线头。 以后在沿着原来针孔一针针缝补上去,便能恢复原样,日后好带回蓉城送给父亲母亲,以此当做父母用来睹物思人的物件。 结果…… “果然没猜错。” 苏澜刚一把粉红『色』猪小妹左侧的缝线拆开,便里面看到了一个4英寸智能轻薄手机,苏澜迅速把手机从里面掏出来递给柯安晏。 “小柯,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啊?” 柯安晏一头雾水,看了看那手机,又看了看苏澜:“什……什么就看我的了?” 厉斯年先柯安晏一步反应过来,勾唇笑咧了开,语气里有几分钦佩:“难怪霍先生会再三哀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扔了这个玩偶,哪怕是将它开膛破肚,原来他早就想到片场那边的窃听芯片极有可能会被销毁或被抢走,所以才留了这么一手。 把信号接收端端口安装在这个手机里,再把这个小手机裹着棉花一同塞进这个玩偶里,如此一来,顾攸然承认自己当年害死四嫂姐姐的证据,便落在了四嫂手中,如今四嫂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再次把顾攸然给送回监狱了。” 柯安晏听了这话,直觉得顾攸然也是倒霉的厉害:“哈哈哈,这个霍叔叔还真是一个妙人儿,顾攸然半小时前才被她妈保释出来,这会子恐怕还没到家呢,又要被咱们送回监狱,待会儿见了警察,不被气死才怪!” 苏澜垂眸紧盯着布偶腹中的棉花,瞳孔微微一眯,继而做出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决定:“不着急,既然顾念珊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狱中保释出来,那咱们就姑且让她在外面再逍遥快活几天。” “啊?!” 听了苏澜的话,柯安晏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直怀疑眼前的苏澜不是真的苏澜,而是被顾攸然的祖辈们附了魂。 “澜……澜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霍叔叔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换来了这些证据,他的初衷就是想要顾攸然当年害死另一个岚姐的事情真相大白,你却……” 真真是气死个人。 “不急,这几天让她在外面待着,远比在监狱里关着有用。”说罢,苏澜又吩咐道,“小柯,你安排几个人去盯着五年前替顾攸然顶包坐牢那个青年的家人。” “四嫂莫不是担心上了法庭后,顾攸然会抵死不承认自己那天同霍先生说过的话,就连霍先生用命换来的这份录音,也会被她们一口咬定是造假的?” 厉斯年看得出,苏澜这次是方方面面,全都思虑周全了。 “我们都知道,五年前那个青年男子是因为收了顾攸然的钱,所以才会帮顾攸然顶包,但我们现在还没有顾攸然花钱买人替她顶罪的证据,到时候开庭之后,难免不会被她倒打一耙,说咱们诬陷他。” 苏澜这是要柯安晏去那个顶包青年家中,获取顾攸然当年买通他们家儿子的证据,只要是金钱之类的交易,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ok,澜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眼看着离自己的私人住宅越来越近,厉斯年伸了个懒腰,想着白若兰这个娇俏小娘子还在家中等着他回去宠幸。 便又开口:“四嫂,待会儿再前面那个路口就把我放下吧,剩下的路,我步行。” 步行? 苏澜轻挑眉梢,看了一眼车窗外,见前方路口处有三两商贩再卖车厘子芒果之类的水果,又想起这两种水果是白若兰的心头好。 “行,小柯前方路口停车。” 苏澜发了话,柯安晏一声好咧便在前方将车熄火停下。 “走了啊四嫂。” 厉斯年同苏澜告别,苏澜掀起眼皮,眸光清咧咧地扫了他一眼,谆谆教诲道:“五爷,若兰是白司令家唯一的宝贝闺女,是断不许旁人将他闺女肚子搞大了之后立马奉子成婚的,所以啊,在和若兰相处的时候,你尽量小心点,千万别在婚前把她的肚子弄大了,否则!白司令一定会亲自扛着火箭筒来找你算账!” 厉斯年眨巴着眼睛,眼球在眼眶中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后,明白了,笑道:“谢四嫂指点,小五这就回去继续开垦田地,卖力播种。” 苏澜把车窗摇来关上,不再搭理他,柯安晏透过后视镜,一瞅见厉斯年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就生气:“澜姐,你为什么要怂恿厉斯年搞大若兰姐的肚子啊?你和若兰姐不是好姐妹吗?” 苏澜懒得解释那么多,便对柯安晏说:“她不快点怀孕生个大胖小子,厉家一家上下就会天天『逼』着我和厉珒生。” “卧槽!澜姐你连最好的姐妹都坑!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柯安晏纯洁的心灵表示难以接受苏澜这一肚子坏水的本『性』。 苏澜白了柯安晏一眼:“交朋友就是关键时刻用来出卖的,难道你不知道?” 呜…… 柯安晏倏然间很想哭:“禽兽不如啊澜姐你,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了你,呜呜呜……” “行了别嚎了,说正事。” 苏澜打断柯安晏后,才伸手将一张纸条从粉红『色』猪小妹的肚子里掏出来,盯着上面的字迹,说:“小柯,除了顾攸然当年花钱雇人帮她顶包坐牢的罪证,你还要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柯安晏神『色』专注的开着车,没回头。 “身世。” 两个字,轻盈,缓慢,像是从云巅之上传来的福音,微微的停顿了片刻之后,苏澜又道:“查顾攸然的身世,着重调查魏华容父亲和顾念珊的关系。” 柯安晏立刻睁大眼睛:“你是说顾攸然的亲生父亲……” “暂时还不能肯定,这纸条上只说顾念珊和一姓魏的高官关系匪浅,极有可能是顾攸然生父。”这些年,苏澜一直都在怀疑顾念珊身后有靠山。 私底下,她做了不少调查,但前些年无论是人脉还是经济能力,都十分有限,她什么都没查到,如今的财力和势力,都是在和厉珒秘密领证结婚扳倒慕以欣陆玉霏之后才逐渐积累起来的。 魏这个姓氏,在官场中最有权势的,便是魏华容一家,而魏华容一家和厉珒一家世代交好,如果顾念珊身后的靠山真是魏华容父亲,便会牵连甚广。 霍军恐怕是担心厉斯年看到了纸条后,会秘密销毁,不让她调查顾念珊和魏华容父亲的关系,所以才偷偷的把纸条塞在玩偶里。 待她拆开布偶取出那部储存着顾攸然承认自己五年前曾开车撞死人的手机时,势必就会发现这张纸条,好一个心思缜密的渔民。 好似姐姐在天有灵,故意把霍军送到她身边来助她一臂之力一般,此时,她真的很感激舒岚,让她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霍军。 “澜姐,有关顾念珊和魏家高官关系匪浅的事,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霍叔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按理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没机会接触到这么高级的秘密才对。” 苏澜把纸条攥入手心,眸中闪烁着精明,笑说道:“你忘了,他直到临死前一天,都还在为顾念珊母女跑腿卖命,他同顾念珊走的那么近,定是顾念珊同那个姓魏的高官联系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给撞见了。” 苏澜这么一推断,柯安晏便觉得合理多了。 “可万一查出来,顾攸然真是魏华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魏家要护着她,我们又该怎么办?和魏家硬碰硬吗?到时候免不了会让厉家夹在中间难做人。”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她顾攸然是谁家女儿,顾念珊背后的靠山权势有多滔天,她们母女俩的命,我都要定了,至于厉家……” 苏澜沉『吟』了下,垂眸看了一眼霍军和舒岚留给她的粉红『色』猪小妹布偶,似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态度越发坚毅和明确。 “厉珒会理解和支持我的。”仅此一句,关于厉家,她要的素来不多,从头到尾,都只是厉珒对她的理解和支持。 而厉珒…… 从未让她失望过,从未!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屎哥,你的人生巅峰不在这里 厉珒果然神机妙算,苏澜顶着狂风暴雨为霍军处理完身后事,一回到家中便病倒了。 中午只简单的吃了几口青菜小粥,就回房睡了。 柯安晏受命前去五年前帮顾攸然顶包坐牢那个青年男子的家中取证,力保这次将顾攸然一举拿下,如果能够从那一家子口中在挖出点对顾攸然母女不利的猛料来,就更好不过了。 临出门时,史蒂芬来了一通电话,把柯安晏劈头盖脸大骂了一通,不过骂来骂去,无非都是责怪柯安晏不该在他的『药』中添加安眠『药』,让他在医院睡的像头猪,什么都帮不上苏澜。 柯安晏听了很生气。 “你够了史蒂芬!”他砰一声把车门甩来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夹着他震耳欲聋的怒吼,电话那端的史蒂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柯安晏把手机扔在一旁,长指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闷头点上,心情很烦躁,因为抽烟是最近才染上的恶习,技术欠佳。 “咳咳咳……” 抽的急了点,烟刚一入口,便呛的眼泪流,史蒂芬在那方听了,这才又发出了一点声响:“怎么了,小柯?” 今天的柯安晏让史蒂芬觉得和往常的柯安晏有点不一样。 不仅敢扯着嗓子很大声的凶他,还把电话撩在一旁,久久都不搭理他,这是往常那个胆小的柯安晏,断不敢对他做出的事情。 “真特么难抽!” 柯安晏打开窗户,把烟头扔了出去,车窗外风雨交加,烟头一坠地,火星便熄了,连带着他那一丝好不容易才显『露』出来的真『性』情一并熄灭。 “史蒂芬,好好在医院养病,病养好了,才有力气回到许家,拿回那些原本就属于你的一切……”柯安晏沉『吟』了下。 把引擎发动,方才把他心中最想对史蒂芬说的那句话倾吐出。 “屎哥,你的人生巅峰在许家,不在澜姐这儿,你得为自己好好活一回,至于澜姐,暂时有我。”说罢,鞋底便将油门一踩到底,同时伸手将电话掐断。 电话这端,史蒂芬紧握着手机,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将手机从耳朵边上放下,聆听着窗外滴答滴答下个不停的雨声。 许久之后,他才轻轻的眨动了一下眼睛,耳畔不断回旋柯安晏那句‘屎哥,你的人生巅峰在许家,不在澜姐这儿’。 又过了许久,才慢慢把手机放下来,牵动嘴角,轻声呢喃了一句“就你话多”而后,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 宽大的手掌伸出窗户,任豆大的雨水携带着寒风,一起吹落在掌心内,近距离感受着暴风雨的猛烈,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 他不是史蒂芬,而是许长林,小柯说的对,他的人生巅峰在许家。 所以,他得养好了身子回家,只有回到许家,拿回那些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走上了人生巅峰,他才能拥有能够护小姑『奶』『奶』一生周全的能力和势力。 …… 柯安晏今天心情特别糟糕,莫名烦躁。 在开车前去求证的途中,他一路狂飚,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到看了大学校友兼下属的那帮计算机天才发来的信息之后,心情才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柯少,你猜的没错,顾家最近的确又派了人来范家走动,还拎了一个不小的银『色』箱子,估『摸』着里头装的不是美刀就是金条。】 嘁~ 柯安晏斜勾着唇角,扯出一丝轻嗤的笑弧,继而提出不同见解,回了校友一句:“你怎么不说是冥币和催命符了?” 吓! 那方立刻发来一个受到了巨大惊吓的表情。 ——【不不不不会吧柯少,你的意思是箱子里面装的是炸弹?那可就太危险了,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赚了,保命要紧,宝宝要回家。】 柯安晏知道这货不会真的走,随手把手机一扔,便又加快了车速,然后,不多时,他的车便停在了校友监视范家的附近。 “怎么样?那顾家派去范家当说客的人出来了吗?”柯安晏解了安全带,用微信给不远处的校友小伙伴弹了一个视频电话。 只见视频内,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一般的男子,带着一副金丝镶边的框架眼镜,除了颜值比他稍微逊『色』了一丢丢。 气质和在电脑计算机领域方面的天赋,并不比他差多少,此人姓梵,叫梵星,在他们学校也是一个叫得响名号的传奇人物。 柯安晏几个月前开了一家游戏软件开发公司,除了苏澜强行投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五十,梵星也是哪家游戏开发公司的小股东之一。 今天是他柯安晏顶替了史蒂芬的位置,要在苏澜跟前大展拳脚,便特地把梵星叫来助他一臂之力,梵星办事效率很高。 在柯安晏人还没到之前,就已经把范氏一家所有人的银行账户都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遍,包括他们在海外的户头。 “还没呢。” 梵星虽然人长得不如柯安晏秀气鲜美,好歹也是一帅哥,并且十分臭美,和柯安晏开视频时,便直接把手机镜头当镜子。 一边挤人中里痘痘,一边同柯安晏说:“我估『摸』着啊,这次顾家派来的说客,八成是在里头碰上了难啃的仙人球,死活搞不定人家,这才迟迟没出来。” “难啃的仙人球?你这形容词倒是稀奇,行了,别挤你那痘痘了,赶紧和小爷我说说,为什么是难啃的仙人球,而不是难啃的骨头?” “骨头再难啃,也不会伤你,可仙人球就不同了,浑身带刺,你咬它一口,它必定会扎的你满嘴都是血洞。” 柯安晏闻言笑了起来:“如此说来,范家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好说话了?” “上次只说是顶包,不出五年就出来了,可他们家儿子入狱之后还不到一年,就死在了监狱里,他们纵使再没脑子,也想得到通透这其中的缘由。 只可惜死无对证,不敢,也没有能力为自家儿子伸冤,只好忍气吞声,抱着那些钱憋屈度日,如今顾家再次找上门来有求于他们。 那口在心底憋屈了几年的怒气和怨气,还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着劲儿的出啊。”梵星这番刚分析完,柯安晏那边便瞅见院子里一大婶拿着扁担将顾念珊派来的说客赶了出来。 “滚——” “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 “最好他妈的世界有多远就给老娘滚多远!否则,老娘看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见那人抱着箱子连滚带爬的离开,柯安晏立马就笑了:“嘿,还真被你个臭小子给说中了,得了,不聊了,爷下去会一会那位大婶。” “说话的时候当心点,别让那大婶误会你是范家的人,一见着你,就给你一通狠揍。”听完梵星这句话,柯安晏就挂了视频电话。 结果刚一下车,身后便猛地撞上一个人来。 “砰!” “卧槽!” 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地上扑去,谁特么暗算我……砰!噗……,下方是一片水洼,摔下去的时候,水洼里的水高高的溅了起来,喷了柯安晏一脸。 登时,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梵星在不远处的车里见了,却乐呵的前扬后仰,“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下车就被人撞翻,柯少,你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shit! “谁啊???!”柯安晏猛地一拳打在水洼里,气的头发都绿了。 “对……对不起。” 倏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道宛如天籁的空灵嗓音。 是个姑娘?! 柯安晏猛地回头,只见一女子双手撑着地面,跌坐在地,从头到脚,浑身都湿透了,只依稀可以分辨出她身上穿的是衬衫和长裤都是牛仔布料制作而成。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姐说话断断续续的,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惶恐不安的凝视着柯安晏,四肢颤抖的很明显,似乎是被吓坏了。 “因为有坏人追我,所以我才……” “坏人?” 听到这个词,柯安晏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拉小姐姐,并问道:“什么坏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路追赶,把你吓成了这样?” “他们是我们范家的债主,因为我哥生前欠了他们很多钱,如今我哥不在了,他们便把债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限我在24小时之内把欠他们的钱全部换上,否则就要把我卖去南非做小姐。” “范家?” 柯安晏下意识的往身后的民宅看了一眼,蓦又回头问小姐姐道:“你哥是不是叫范橙光?”柯安晏记得很清楚,当年为顾攸然顶包坐牢的人叫范橙光。 而范橙光有个妹妹,叫范范,因为五年前过度正当防卫失手杀了人,得罪了权贵,从而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同年,范范入狱一星期后,哥哥范橙光去警局自首,说是自己酒后驾驶开车撞坏了舒岚的车,车祸后,胆小怕事逃逸了。 于是,便让舒岚错过了最佳获救时机,在车内哮喘发作不治身亡,当时法官念在范橙光认罪态度良好,又不是直接杀害舒岚的凶手,便对他从轻发落,只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结果范橙光入狱不到一年,便被人灭了口,如今范范刑满出狱,人还未进家门,便被人一路追着要钱恐吓,只怕是……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这样的逆境,我经历了无数次 范范沉默着和柯安晏对视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哥叫范橙光?”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一脸警惕:“你该不会和那些恶人是一伙的,专门来我们家找我要钱还债的?” 柯安晏睁大眼睛:“冤枉啊,我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范范斜着眼睛睐了他一眼:“那你鬼鬼祟祟的徘徊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还对我和我哥的名字都了如指掌?分明一看就不是好人。” 柯安晏把眼睛睁的像铜铃一般大,是真冤枉:“我……” “谁在外面说话?” 倏然间,范范和范橙光母亲的声音从院墙里头传了出来,范范却被这声音吓得身形一蹿,就咻一声跳到柯安晏身后躲了起来,好似很害怕自家母亲的模样。 门嘎一声被人推开,柯安晏还没反应过来,范范妈妈的目光便向刀子似的落在脸上:“你是谁?堵着我家大门做什么?” 那凶悍的表情吓得柯安晏差点屈膝跪下直呼阿姨我错了。 难怪派来的人方才会连滚带爬的离去。 这特么简直太凶悍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这会儿恐怕早已万箭穿心吐血身亡了。 “那个……”柯安晏面带微笑,颤巍巍的举起手,“阿……阿姨,其实我是……” “你别说话!” 阿姨猛地一下打断了柯安晏,目光直往他身后探,范范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挡脸躲避,那阿姨瞧了,登时一个箭步上前便把范范从柯安晏身后拽了出来。 “死丫头,你居然还敢回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大婶二话不说,把范范生拉硬拽扯进院子,便开始四处找可以用来打人的东西。 柯安晏趁机跟着一路跑进去,见范范母亲从地上捡了根手腕大的木棒起来,忙上前阻止:“阿姨阿姨,您这是做什么呢?范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您亲闺女啊,您这一棍棒下去,还还得要了她的命呐!” “走开!”大婶平时是做惯了苦力活的人,力气大的惊人,柯安晏的细胳膊细腿儿,被她猛地一推便弹了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大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指着柯安晏骂,“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不然连你一块儿打!” 大婶手里的棍棒着实吓人,柯安晏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抬眸凝视着范范单薄瘦弱的小身板,感觉他如果就这样被吓跑了,范范一定会被她妈妈活活打死的。 登时,只能壮着胆子上:“阿阿姨,您您先别动怒,我我叫柯安晏,是是苏澜的朋友,我今天代替她来其实是有一笔生意想要和您谈一谈。” “苏澜?”大婶一听到苏澜的名字就立刻换了一张脸,不再凶神恶煞,挑眉问:“哪个苏澜?”似乎对苏澜这个人很感兴趣。 “最近和知名女星顾攸然势同水火的那个当红影后苏澜。”柯安晏笑呵呵的答道,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婶这下对他的态度应该会好点了吧。 “所以,你也被派来收买我们一家出面做伪证的?” “是啊是啊……啊呸!不对不对,大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年令公子给顾攸然顶包,原本做的就是伪证,我们现在是希望你们能够实话实说,把当年令公子帮顾攸然顶包坐牢的事情公诸于众。” 范家大婶一定是个鞭炮,一点就着,柯安晏这方才表明来意,她立刻就暴跳如雷,如同被人踩着了尾巴,激动的唾沫星子直往柯安晏脸上喷。 “谁说我们家橙光当年是待人顶包入狱的?你个黄口小儿,休要胡说八道,滚!滚滚滚!快点滚出去!不要在我家妖言『惑』众!” 柯安晏被范范妈妈一路推出远门外。 “诶诶诶,大婶,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柯安晏双手死抓着门不肯走,求生欲可以说是相当的强烈了。 “好好说你个大头鬼!”范范母女明摆着不买账,把手里的棍棒猛地一举高,眼看着作势就要打下来,柯安晏吓得离开松开门就跑。 “砰——滚!” 门被大力关上,砰一声巨响,柯安晏心有余悸的站在门外,抬手直安抚胸口:“太可怕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大婶?难怪梵星会把这家人称为难啃的仙人球,这特么那需要啃啊?你特么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她就要生生扎死你!” 砰—— 猛地宅院内又传出了一道巨大的响声,隐约中还夹杂中一道女子的闷『吟』,什么情况?柯安晏心下一跳,头紧跟着就凑到门缝跟前。 只见大院里,头顶乌云密布的天空还哗啦啦的下着倾盆大雨,身形瘦弱的范范却双膝笔挺的跪在地上,范大婶则将棍棒高高举起,再砰一声高高落下,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的打在范范的身上。 她每落下一棍,范范笔直的背脊就会往下弯曲一寸,直到她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范大婶才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滚!就当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现在就给我滚!”范大婶怒指着门的方向,这是她把范范打来趴在地上直不起腰后,对范范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话。 “这家人怎么这么奇怪?”柯安晏在门缝外边拧了下眉头,“一声不吭,就把女儿打了个半死,完了之后,还要把女儿扫地出门,这得多大的仇和多大的怨,才能对自家的女儿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啊?” 蹬蹬瞪…… 内里传来范大婶揪着范范头发往外走来的脚步声,柯安晏心底一哆嗦,转身就躲到一旁的侧墙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种感觉就像做贼心虚,怕被范大婶当场逮住,再打断了腿。 “砰——” 刚一听见开门声,紧跟着范范瘦弱的小身板就像废弃的垃圾一样,被范大婶推出来摔倒在地上的水洼里。 哎哟! 可真是惨啊! 柯安晏腾一下闭上眼睛,直到范大婶回到院内砰一声又传来了关门声,他才慢慢睁开半只眼,见范范手撑着地面,试了一次又失败了趴下去被浑浊的污水溅了一脸,着实可怜的很,才快步上前施予援助之手。 “范小姐,你还好吗?” “走开!” 柯安晏搀扶范范的手,才刚一碰到范范的手臂,就被范范甩了开。 “你别扶我,我要自己站起来!” 范范双手吃力的撑着地面,身子每向上爬起一寸,背上的伤口就会裂开一寸,单薄的牛仔衬衫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她明明疼的全身发颤,连牙齿都在打架,却始终都拼命的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一丝象征着脆弱的呻『吟』,柯安晏震撼的看着她。 这才想起,好似方才在里面被范大婶用棍棒狂揍的时候,她亦是这般一声不吭的紧咬着牙关,将所有疼痛都悉数默默的承受了下来。 可真是坚强啊,坚强的让人心疼……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柯安晏真的很想扶范范一把,因为范范试了好几次,又跌回了原地,她肩部的骨头好像被打脱臼了。 “不用!” 范范强忍着剧痛,脸『色』惨白如纸,神『色』看起来却异常坚毅。 “我相信自己,我一定可以的!像今天这样的处境,我在监狱里经历过无数次,而每一次,我都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这一次,我也一定可以!” 说罢,范范便把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全都凝聚在双臂处,接着双手用力的撑着地面,仰头发出一阵长嘶:“啊——” 范范身上各处的青筋以柯安晏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连欣长的颈项间都突兀的清晰可见,细致的『毛』细孔更是伴着她这一声嘶吼冒出了豆大的汗。 背脊上的血,更是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一瞬间便染红了她一大片衣服,这样的画面看得柯安晏直闭眼,光想想都疼。 但终究还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手腕,倏然间猛地一下被人一把抓住,柯安晏迅速睁开眼,却见范范目光冷沉沉的盯着他,似乎有话要对他讲。 “你……”柯安晏试探着出声,然而还未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范范便打断了他,道:“带我去见苏澜……” “啊?!” 柯安晏下意识的惊诧出声,黑瞳看着范范阴沉清冽的过分深沉的脸,一时间心中各种猜测和防备的情绪都有。 “范小姐和我家澜姐是旧相识?” “不是……” 范范疼的气喘吁吁的说,“但是,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东西,帮她对付她想要对付的人。” “你是说你手里有你哥当年帮顾攸然顶包坐牢的证据?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家澜姐!”柯安晏忍不住欣喜万分。 反过来一把抓住范范的手就往车的方向走,心想没搞定难啃的仙人球,却喜提了仙人球的女儿,这波运气,也是锦鲤本尊显示好的没谁了。 范范盯着他的侧脸,似笑非笑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诡异瘆人:“小哥这么相信我,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和苏澜有仇,是故意借着帮着苏澜对付顾念珊母女的名义靠近她,然后再对她下毒手吗?”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你们倒是舒坦了,那我了? 呃…… 柯安晏拉着范范上车的动作瞬间顿住。 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连脖子都变得僵硬了起来,一个人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珠子,回过头来冲着范范呵呵一笑。 “你应该不是个坏人,不会对我们家澜姐下毒手的吧?” “柯先生,任何时候,都不要轻信他人。”范范弯身上车,回答柯安晏的话,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柯安听了心里很没底。 可人都拽来坐进车里了,总不能这时候再将人一把拉扯下来吧。 砰—— 关门上驾驶座,心情略沉重,发动引擎时,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见坐在后方的范范闭起了双目,似准备小憩一会儿。 方才拿起手机,迅速给不远处的梵星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查范范,任何有关她的事情都要查,尤其是她五年前得罪的权贵是谁,入狱之后又在牢中经历了什么,每一桩,每一件,都要事无巨细的查清楚,然后立刻给我回馈。】 ——【ok,不过范家这边,还盯吗?】梵星问。 ——【盯,顾念珊一定还会继续派人前来,如果范大婶着实不愿意再帮她,弄不好还会有被灭口的危险,所以,你不仅要盯紧了范家,害的加派人手保护他们一家人的安全。】 ——【卧槽!这任务难度系数可就大了,别忘了,我可跟你一样,只擅长计算机领域,打架斗殴保护人什么的着实不擅长。】 ——【白痴,公司里每个月进账那些钱是用来做什么的?不擅长大家斗殴,那就花钱雇保镖啊!蠢货!】 回了这条信息,柯安晏总算有些领会史蒂芬董文化这俩樽大神,往日和他一起外出执行任务时的心情了,既蠢又笨,还遇事不动脑子整天瞎天真。 …… 这会儿。 s城星级最高的酒店总统套房内,厉珒和厉峰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鸳鸯火锅,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 厉珒支着脑袋,调侃厉峰:“大热天的,把我叫来总统套房吃火锅,这天底下,也恐怕只有你厉峰才做的出来。” “你以为我愿意啊?”厉峰心里憋屈,“作为一个副省级公务人员,你三哥我的一举一动都备受人关注,如果让人看见我在锅里涮着山珍海味,杯子里装着价值二三十万一瓶的红酒,指不定又要被传扬成什么可恶的贪官污吏咯。” 厉珒把烟灰弹了下,想着厉峰这些年为厉家所做出的牺牲,深邃瞳仁又微微的眯了起来:“你这次被人陷害贪污受贿,在背后搅动构陷栽赃你的人,可有明确的怀疑对象?” 厉峰骨络分明的手指端着高脚杯,轻轻的晃了晃杯中醇香四溢的酒,幽幽道:“还能有谁,当然你那位准三嫂的亲爹,魏承安,魏叔叔的手笔呗。” “魏叔叔?”厉珒微微沉『吟』了下,将烟头放置烟灰缸摁熄,道:“三哥,你是不是弄错了?魏曦是你未婚妻,你将来是要做魏叔叔女婿的,都是一家人,他为何要构陷你?” “他这哪里是构陷我啊,如果他是真的想拉我下马,又怎会做的漏洞白出,只给检察院那方投递了几分匿名举报信。” “哦,那魏叔叔到底是几个意思?” “真不明白?” “不明白。” 厉珒摇头,厉峰放下手中酒杯,目光定定的凝视着他:“四弟,我早就同你说过苏澜这个女人是红颜祸水,每天除了给自己招惹麻烦,便是给身边的人招惹祸端,魏叔叔这番在政界对我出手,其实就是在敲山震虎,以此做为警告,并向我们表达他心中的不满。” 厉珒拧眉:“澜澜何时又惹到他了?他那个平时老和澜澜唱对台戏的儿子,魏华容不都已经被他发配到国外去了吗?而且,据我所知,澜澜同魏家的人,素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犯,他似乎没道理拿你撒气,并警告我们,这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不符合逻辑。” “你那小心肝最近的确一直都和魏家的人井水不犯河水,没过节,可她动了顾攸然!”厉峰对苏澜这个弟媳是真心不喜欢起来。 “顾攸然……”厉珒闻言,眉头逐又拧的越发的紧了,“魏叔叔生气动怒,又关顾攸然什么事?” “顾念珊只用了短短的五年时间,就把一家中小型化妆品研发公司,发展成大规模的上市公司,还挺进了全球五百强企业,如此惊人的发展速度,你真以为全是凭她一个『妇』人之力做到的?” 这话怎么越听越…… “所以,三哥的意思是顾念珊是魏叔叔的女人,而顾攸然,是他女儿?” 厉峰沉默着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厉珒沉『吟』着,不敢信。 “这怎么可能啊,魏叔叔的岳父可是副国级元首级别的政要人员,再加上他老婆梁阿姨,在圈内又是出了名的悍『妇』,他在外面偷吃,生了女儿,如今还百般护着,梁阿姨知道了,还不得把他们一并大卸八块?” “那是因为顾念珊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和魏叔叔原本就是老乡邻居,年少时,因父母忙于经商,时常不在家中,便经常托魏叔叔家人代为看管,两家人,中间就只隔了一道院墙,亲如一家,这顾念珊自幼便是个美人胚子,魏叔叔同她朝夕相处,二人难保不会互生情愫,也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只是魏叔叔略微比她大了几岁。” “既然是青梅竹马,互相爱慕,那后来魏叔叔为什么又娶了梁阿姨做正室,没有娶她呢?” 听闻刺眼,厉峰扶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厉珒啊厉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怎么谈了场恋爱,娶了个老婆,智商还跟着降低了呢?” “……”这跟智商有『毛』关系? “当然是梁阿姨出生名门世家,在仕途上能够给魏叔叔提供莫大的便利和帮助,那顾念珊只是一个小企业家的女儿,除了毫无用处的爱情和身体上的碰撞享受,还能给魏叔叔带来什么?” 厉珒目光渐沉了下来,的确,无论是官宦子弟,还是商贾之家,他们的婚姻,看重的更多的是利益,而非爱情…… 听到这话,厉峰忍不住酸溜溜的吐槽。 “你以为天下每个女人都像苏澜那般幸运,能够遇到你这样会为了她不顾一切的蠢货吗?” 厉珒轻挑了一下眉梢。 “我可不是蠢货,不过,遇上我,的确是苏澜此生最大的幸运。”接着,浅笑着端起酒杯,厉珒对厉峰说,“来,我敬你一杯,希望三哥在有生之年,也能够成为她人的幸运,不顾一切,豁出老命,痛痛快快的,去爱一场。” “我可不要变得和你一样蠢。” 厉峰嘴里说着不要的话,但还是端起杯子和厉珒碰了一下,继而小抿了一口酒,又道:“说真的,老四,你那个心肝宝贝疙瘩啊,的确是应该好好的管管了,不能再由着她这样无法无天的胡闹下去了,如果再由着她这么闹下去,像过去拾掇慕以欣陆玉霏温元珊她们那般,把魏叔叔的宝贝女儿送进监狱嗝屁了,咱们厉魏两家时代交好的交情,怕是就要葬送在她的手里咯。” 厉珒语气平静的开口:“三哥,澜澜自幼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这顾念珊母女和她之间的过节,并不比慕以欣陆玉霏她们浅,都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她若能听从旁人的话,忍下这口怨恨之气,就不是苏澜了。 所以,我不会管她,也管不住她,你回头告诉魏叔叔,如今甭说是他向咱们厉家施压,哪怕是他的岳父大人粱副总统来了,我厉珒也绝不会做任何会让我老婆受委屈或是感到憋屈的事情!” 接下来便是一阵针落可闻的长久静默。 厉峰冷着脸,盯着那沸腾的狂冒泡泡的火锅汤底看了好一会儿,冷硬的唇部线条才轻轻的牵动了下。 “滚……” 话声不大,却噙着无边的怒火,他着实理解不了厉珒这种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连族人的利益都可以抛却脑后的行为。 厉珒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听了厉峰这一声滚后,却无比放松,他腾一下站起身,把外套拎在手中,扭了扭脖子。 “爽!” 厉峰面『色』漆黑的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直到厉珒拉开门走出了房间,他才猛地一下把酒杯端起来仰头大灌了一口酒。 逐又砰一声把酒杯落下来放在桌上,打了一个酒嗝,眼眶微微泛红:“你们一个二个的,倒是爽了,那我了?” 从小厉峰就知道,他们厉家的男人和寻常百姓家的男人不同,自幼就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所以他每一步都走的循规蹈矩,按着他为事业为家族制定的版图挺进,从未像厉珒苏澜这般任『性』过,从未!!! 其实厉珒此时并未离开。 他身姿笔挺的矗立在厉峰房间的门外,将厉峰喝酒砸酒杯打酒嗝,以及最后那一句酸溜溜的话,全都悉数听进了耳里。 于是,厉珒勾唇会心一笑,继而迈开脚步健步如飞的离去,只在心中道:三哥,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卸下你身上的枷锁和重担,让你也如我如斯年这般潇洒恣意任『性』快活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因为感冒,苏澜在家中午睡时陷入了深度睡眠,在睡梦中,她梦到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大多都是五岁到十岁那段时间,被霍军经常关在地下室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那段时光对她来说是一个可怕的梦魇,她在自己的意念中拼命的挣扎,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强行从那场噩梦中醒来,细长的眉头紧紧拧做一团。 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汗水,每一滴汗,都如同一颗璀璨的钻石,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的往下滑。 “苏澜……” 倏然间,耳畔好似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谁……谁在叫我?” 窗外明亮的声音刺的眼睛生疼,苏澜看不清梦中这个唤自己的面容,只隐约觉得她温柔清浅的声音,像极了五年前死去的舒岚。 “姐姐……是你吗?” 她在梦中声音沙哑的问,唇瓣干裂的颤动着,“姐姐……回答我,是你吗?”这是舒岚死去五年以来,苏澜第一次在梦中梦到她。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你在下面还过的好吗?” 一想到舒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苏澜常年用坚强所堆砌起来的盔甲,一瞬就脆裂成片,变成了一堆不堪一击的废墟。 灼热而又滚烫的泪焚烧着脸上的皮肤,这些年她素来以坚强的无懈可击的精神面貌示人,鲜少在人前落泪,也仿佛只有在梦中,她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和重担,脆弱的哭得像一个孩子。 舒岚这个名字,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她的心底,对她来说,舒岚不仅是姐姐,还是对她的人生有再造之恩的恩人。 也是她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美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哪怕是用天下全部美好的词汇都拿来形容她,也不足为过。 “澜澜……,你该回去了。”熟悉的嗓音再次轻飘飘的从九霄云外传来。 “不……姐姐……你别走……” 苏澜纤细的手,激动的在空中『乱』抓,害怕舒岚就此离开的太厉害,连呢喃出口梦话都饱含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澜姐!” 一推开门,柯安晏便看到苏澜沉溺在梦魇之中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下一颤,立刻就蹬蹬瞪的跑到床前,把她强行摇醒。 “醒醒,快醒醒!” “小……小柯?”苏澜悠悠转醒后,对上柯安晏熟悉的面容,微微有些失望,“怎么是你,我姐姐呢?” “姐……姐姐?”柯安晏见鬼了一般盯着她,心想澜姐你该不会是魔障了吧,你姐姐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 “原来是梦……”苏澜认清了现实,缓缓勾唇,再次将双目闭上,流下最后一行象征着脆弱的泪,“姐姐,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爸爸妈妈都已经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咱们一家四口,如今就缺你了……” 柯安晏紧拧着眉立在一旁,他不太会安慰人,便只能尝试着转移苏澜的注意力,让她不再继续沉浸在这种会让人感到窒息的伤痛中。 “澜姐,有人要见你。” “谁?” 苏澜不想让外人见到她这副脆弱难过的模样,擦了擦脸,这才睁开眼。 “喏。” 柯安晏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卧室门外的范范,“范橙光的妹妹,范范小姐。” 苏澜顺着柯安晏下巴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范范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她卧室门口,此刻正眨巴着一双清咧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微微蹙眉,目光从她染血的牛仔衬衫和泛黄的小白鞋上掠过后,苏澜掀开空调薄被下床,她的喉咙,下意识的出声。 “小柯,去拿『药』箱。” “澜姐,我已经吩咐过佣人了,她们应该已经在上来的路上了。”柯安晏对范范的信任进度条未达到百分百,他不太放心让苏澜和范范独处。 “你亲自去。” 苏澜再次吩咐柯安晏,说话间,她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范范的脸,范范的脸,明明很陌生,却莫名的让她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看着眼前的范范,仿佛就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这般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双目清清咧咧不带一丝儿感情的矗立在某个人的家门外。 柯安晏瞧着苏澜看着范范一脸精神恍惚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和害怕,蹙着眉头一瞬就猛地拔高了声线以示抗议。 “澜姐!” 苏澜喉咙沙哑难受的厉害,拧着眉头用力的咳嗽了一阵后,再次驱逐柯安晏:“范小姐要脱衣服上『药』换衣服,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柯安晏:“……” 苏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那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需要,澜姐尽管叫我。” 苏澜知道柯安晏变得这般啰嗦全是害怕范范对她不利,担心她,便同意了道:“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范范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只看着苏澜和柯安晏你来我往的互动,并不说话。 “进去吧,范小姐!” 柯安晏站在门口,语气阴阳怪气的说罢,又斜睨着范范说:“不过,范小姐,我劝你最好善良,不要包藏祸心,如果你胆敢伤害我们家澜姐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今天横着出去。” 同他刚在范家大门外见到范范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如今的他,俨然是十分害怕范范是个会对苏澜不利的坏人。 范范轻轻的眨了下眼睛,并没有对柯安晏阴阳怪气的话做任何回应,她抬脚迈入苏澜的卧室,直视着苏澜的眼眸。 眸『色』深沉似海。 尽管浑身是伤,牛仔衬衫已被血迹染红,却依旧昂首挺胸,步履沉稳,在她的身上,只有令人钦佩的坚强和倔强,没有一丝狼狈。 “柯少。” 佣人领着『药』箱在门口同柯安晏打招呼。 “坐。” 苏澜在室内招呼范范坐下。 “谢谢。” 范范弯身坐下后,拎『药』箱的佣人走到苏澜跟前站定:“少『奶』『奶』,你要的『药』箱。” “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直视着范范的眼睛,话却是对佣人说的,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体贴关怀,却是苏澜十分少见的行为。 这女子到底是谁啊? 送『药』箱的佣人不由得有看了范范几眼。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佣人走后,苏澜盯着范范的眼睛问,早已习惯了凡事靠自己的范范,听了她这话,却一反常态的回答。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 苏澜轻轻的将她的衬衫一颗一颗解开,接着便在范范的身上看到了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虽然早已结痂,却依然能够想象到当初受伤时,是何等的惨烈和疼痛。 “你这身上的伤……?” “旧伤是在监狱里和人打架时留下的,新伤,是今天回家,被母亲赶出家门时新添的。”范范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如同说的全都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苏澜面『色』一怔。 “范伯母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连骨头都给你打脱臼了。”说罢,苏澜轻轻的碰了下范范肩膀凸起的那处骨头。 她见范范的身体明明在发抖,却未发出一丝呻『吟』,逐又诧异地问她:“你……不知道疼吗?” “知道。” “知道还一声不吭?”苏澜心疼的看着她,这股子坚强劲,都快赶上五年前险些葬身大海的自己了。 “疼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范范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而是在另一些与她无关紧要的人,苏澜却因为她这句云淡风轻的话,惊得指尖隐隐发颤。 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从前,还记得那年,当她浑身是伤被舒岚救上岛后,舒岚也曾这般问过她。 “疼吗?” “疼。” “那你还一直强忍着不叫出来?” “疼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苏澜心下一跳,眼前的范范,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好似五年前的自己,又好似不是…… 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就像误入了一片『迷』雾重重的森林,四处都是出路,又没有一个出路是真的,她看不透眼前的女子。 好半晌,苏澜才回过神来:“范小姐为何要执意见我?” “我有顾攸然母女当年『逼』迫我哥去替她顶包坐牢的证据。”范范二话不说,就直接道明了她此行的来意,“我母亲顾念我哥的名声,不愿意把这桩丑事公诸于众,我愿意。” “『逼』迫……” 苏澜黑眸凝视着范范面『色』清冽的脸,『逼』迫这个词让她好奇,心下一时得出了一种新的结论:“莫非,范小姐的哥哥当年并不是为了钱,才答应帮顾攸然顶包坐牢的?” “当然不是。”范范牵动唇角,泛起笑,“我哥当年可是知名高校的学霸,毕业之后,哪里找不到一份高薪工作,又怎会为了那区区五百万,就去监狱葬送了自己的学业和今后的一生。” “可我们这边查到的消息,你们范家当初的确收了顾攸然不少钱,若说你哥不是为钱,那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我呗。”范范仰着头,望着头上的天花板,微笑着眨了眨眼,一时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面部线条变得无比柔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幽兰与梅 范范的嗓音宛如天籁,悠扬、缓慢,宛如有能够将人催眠似的魔力,只一会儿功夫,苏澜便跟着她悦耳动听的声音,进入了她的回忆。 “五年前,我还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为了赚大学学费,为家里减轻点负担,我去夜场做服务员,被一个官二代给看上了,虽然那货的亲爹官做的并不是很大,但好歹也是个官。 我正当防卫过度被警察抓了去,那个当官的动用关系要法官判我死刑,那时恰逢顾攸然在我家附近撞死了一个女子。 也不知道顾家去哪里找了关系,用我的『性』命来威胁我哥,说只要我哥答应替顾攸然顶罪坐牢,他们就让法官秉公处理我的案子,不判我死刑……” 听了范范这番话,苏澜有些奇怪。 范橙光入狱不到一年便死于非命,据柯安晏史蒂芬分析,多半是被顾念珊为了以绝后患,将其在狱中杀人灭口了。 范范明显也知道当年那起事件的来龙去脉,却活着走出了监狱,难道顾念珊母女就不怕范范以及范范的父母出庭作证揭穿顾攸然当年车祸肇事逃逸的真相么? 虽想不明白,范范同她一双父母为何还安然无恙的活着,苏澜却是想通了范范的妈妈今天为什么会把她打的遍体鳞伤了。 沿海地区老了一辈,重男轻女的腐朽观念本就严重,本该光耀门楣的学霸儿子,为了让女儿得到公平的审判,放弃了前途一片光明的人生,去给顾攸然顶包坐牢,最后还惨死在狱中。 发生了这种事情,重男轻女的父母肯定会埋怨范范,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范范一回到家,便被她母亲重伤成这副模样了。 “我是我哥在狱中死了之后,才知道他当年并不是真的开车撞死了人,而是为了救我,才被迫答应帮顾攸然顶罪的……” “死了以后才知道的?”苏澜闻言眉头蹙紧,“他没有事先告诉你,那又是谁告诉你的呢?” “是我妈……”范范笑说道,“那是我坐牢五年以来,我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狱中探望我,我当时可高兴了,在跟着狱警前去见她的途中,是我入狱以后笑的最开心的一天,结果,我满心欢喜去见她,见到的却是恨不得要杀了我的她。” 范范说到这里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苏澜停下为她擦『药』的动作,问她道:“后来呢?” “后来……”说到后来,范范瞳孔骤然一缩,那脸上的笑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凛冽的寒光,“后来我妈就骂我是扫把星,说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我哥也不会被人『逼』着去顶包,最后惨死在狱中。” 苏澜这才明白为什么范范没有被顾念珊母女灭口,那是因为,顾念珊母女以为她不知道她哥哥被她们『逼』着去警方自首顶包的事。 不过…… “范小姐,据我所知,当年你哥入狱后,顾念珊用来安抚你们家的钱,并不是从银行账户上走的,好像是直接给的现金,如今一晃就过了五年,你们家也换了新宅院,那些钱应该早花完了吧,你又是从哪里来的顾念珊花钱收买你哥的证据呢?” “不是顾念珊……” “什么?” “钱,不是顾念珊给的。”范范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看着苏澜的眼睛说,“是顾攸然给的,那会儿,她才18岁,尚且还有一丝良知和人『性』,对我哥产生了愧疚的情绪,便拎了一百万现金去我家,我爸是个赌徒,见钱眼开,不仅收下了那一百万,还狮子大开口同她追加了四百万。 不过那四百万,顾攸然送来的不是现金,也不是支票,而是金条和首饰,我哥当时还没去警方为她顶罪,知道那件事后,便把那些金条和首饰从我爸的手中夺了过来,然后藏到了一个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地方,说是要等我出狱以后,将来遇到了心上人,用来做嫁妆。” 一旁,苏澜听得非常感动,没想到范橙光和范范二人的兄妹感情居然会这么好,好到,让她又一次想起了姐姐舒岚。 如果舒岚还在,如果她遇到了像范范那样的生死危机,舒岚应该也会像范橙光那样,不惜牺牲自己的锦绣前程来救她的吧。 “苏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取那些金条和首饰吧,当时我父亲贪财,硬抢了顾攸然一个手镯,我听我爸说上面好像还刻着顾攸然的名字,等我们找到了那些金条和金镯子,就可以用来当做她给我们家付封口费的物证了。” “你爸去监狱看过你?”苏澜轻挑眉梢,一下又自行想通了道,“我明白了,你爸爸和你妈妈不同,他嗜赌,比你和你哥命来,他更在乎当年被你哥抢去藏起来的那些金条和首饰,他是想要得到那些钱财,才时常去监狱看你。” “苏小姐,我想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取那些物证,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苏澜立刻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一套适合当下这个季节穿的衣服出来,结果就如同是给范范量身订做的一般,穿着不大不小,刚刚好。 苏澜看着换好衣服的范范失神了一阵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范小姐,看起来,很像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 “什么人?” 范范强行把自己肩膀处脱臼的骨头一点一点的掰正,全程汗如雨下,面上的神『色』却平静的如一汪死水,未起半分涟漪。 苏澜将眼前的她同记忆中的那个人双双对比了一番,逐又摇头,笑道:“不,你不像她,一点都不像,她看起来就像一株柔美的空谷幽兰,而你,更像一朵盛开在苦寒之地的梅花。” “苏小姐谬赞了。” 范范背对着苏澜,目光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沉,像是蒙了一层霜,苏澜则在范范看不到的地方,扬唇勾唇一抹自嘲的弧。 定是感冒生病烧坏了脑子,才会像着了魔似的,把自己和姐姐的影子强安在范范身上…… …… 顾家大宅。 昔日的舒家大院,早已改名顾家大宅。 顾攸然从车上下来,管家大叔立刻小跑着从车的那一端为她撑伞。 门口除了负责看门的保安,还站着管家大叔的老婆,桃婶,以及另外两个在家中专门负责顾攸然饮食起居的女佣。 唯独不见母亲顾念珊。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家里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这反反复复都弄了好几个回合了,你要再不回来,那饭菜可都不能吃了。” 桃婶说罢,又瞪了一眼管家大叔,“怎么办事的你?从咱家到看守所,也就最多两个小时的车程,你倒好,这一来一去的,居然花费了七八个小时,害我以为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在家里担心的不行。” “小姐中途去了趟鼎泰一中,这才耽搁了回家的时间。” “这么大的雨,现在又是暑假期间,去学校干嘛?连个鬼影都没有!” “嘘……” 管家大叔嘘了一声后,在桃婶耳畔道:“你忘了,小姐和顾家少爷当年都是在鼎泰念的高中。” 桃婶立刻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拧紧了眉,叹息道:“唉,可怜的小姐……” 顾攸然不喜欢做可怜虫,更不喜欢听到桃婶和管家同情她的话。 “桃婶,我妈呢?” 进屋后,顾攸然将整个大厅都环视了一圈,扔不见顾念珊踪影。 “哦,夫人啊,她说她今天晚上要去洽谈一个很重要的商业项目,就不回来陪小姐吃晚饭了,让小姐在家好好休息,尽量不要胡思『乱』想,有她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攸然走到屋子中央,看着餐厅那方摆的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一言不发。 商业项目…… 什么商业项目,比她这个女儿还重要? 只怕是…… 又去见那个敢做不敢当,从未向她们母女俩,尽过一丝做老公和父亲的责任的男人去了。 见顾攸然盯着餐桌一声不吭,桃婶战战兢兢开口道:“小姐,是不是桃婶今天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顾攸然面『色』冰冷,未接话。 桃婶暗搓搓的向管家大叔使眼『色』,管家大叔逐又开口道:“小姐,不如……你先回房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我让厨房在另外烧几个你平时爱吃的菜?” “有苦瓜吗?” “有有有,我这就去做。”桃婶连声道。 “直接用白水煮熟了就好,油盐之类的酌料都无需添加。” “好好好,白煮白煮,油和盐都不加,小姐,你就放心去洗澡吧,等你洗完澡下来,就能吃到你想吃的白水煮苦瓜了。” 桃婶和管家大叔都没有多想,只以为顾攸然是为了保持身材,才吃的这么清淡。 殊不知。 顾攸然当年第一次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魏承安那天,她和魏承安见面时的餐桌上,摆着的唯一一道菜就是苦瓜。 魏承安告诉她说‘吃得苦中苦,忍常人所不能忍,方为人上人’,这是魏承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教给她如何做人的道理。 她从小就厌恶憎恨魏承安,觉得他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让她自幼便寄人篱下,在别人家中唤别的男人爸爸。 自是从未把魏承安当日那句话放在心上过,如今去监狱里走了一遭,出来后得知是魏承安在想方设法救她,便又突然很想尝一尝当年那盘她一筷子都未曾动过的苦瓜。 顾攸然没有猜错,顾念珊今晚的确是同魏承安幽会去了,二人在郊外山林里一处隐蔽的别墅里翻云覆雨,从沙发、地板,一路抵死进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重回监狱 顾攸然站在自家卧室花洒下方沐浴时,另一端的顾念珊魏承安也在花洒底下,顾念珊虽然四十多了,却保养的如同一个才三十出头的女子一样。 身材,玲珑有致,没有一丝赘肉,肤如凝脂的肌肤质感,更是令人爱不释手,如同中了邪,魏承安每次都觉得不够不够…… “承安哥,我们的女儿……这次,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对……吗……?”顾念珊手撑着浴室墙壁,背对着魏承安。 “放心,有我在,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魏承安卖力的回应着,也只有和顾念珊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重新找回当年那份年轻气盛的激情。 …… 不多时,顾攸然在城市另一端的家中简单的沐浴完毕,她换了一身干净舒爽的衣服,草草的擦了几下头发上的水渍,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会儿,桃婶正好把煮好的白水苦瓜从厨房端出来,一瞧她,便高兴的笑着说:“小姐,你下来的真及时,苦瓜刚刚好。” 顾攸然走到餐桌坐下:“管家大叔呢?他今天为我四处奔走了一整天,不仅晚饭,连午饭都没吃,把他叫来和我一块吃吧,反正除了苦瓜,你们还另外做了一大桌菜。” “他啊……” “怎么了?” 顾攸然刚夹起一块苦瓜,便看见桃婶欲言又止,登时又停下来看着桃婶,而就在这时,管家大叔灰溜溜的领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小……小姐……”管家大叔万分抱歉的看着顾攸然,眼眶微红,“本想让你安安生生的吃顿饭,等你吃完了这顿饭才带他们进来,可是……” 顾攸然目光从那些警察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停顿在为首的那名男子脸上,等我吃完了这盘苦瓜就跟你们走。” 桃婶一头雾水,问管家大叔:“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只是普通的例行问话,不是来带小姐走的吗?而且……夫人不是已经……” “阿桃!” 管家大叔在桃婶说错话之前,厉声打断了她,一双充满了愤慨的双眸中,满是警告,桃婶立刻抬起手来把嘴巴捂住。 继而又转眸看向顾攸然,只见顾攸然身姿笔挺的坐在餐桌前,筷子将盘中的水煮苦瓜一块接着一块夹起来往嘴里塞。 苦! 很苦! 和想象中的滋味一样苦! 苦的她双目泛红,泪水一瞬就模糊了视线。 “小姐……” 桃婶心疼的走向她,为她盛了一碗金灿灿的鸡汤:“慢点吃,当心噎着。” 顾攸然狼吞虎咽着把最后一块苦瓜吞入腹中,而后啪一声把筷子放下,继而腾一下站起身来,健步如飞走向警察。 “走吧。” “小姐——”管家大叔心疼她。 “告诉我妈,不要再为了我的事,四处低声下气。”顾攸然的智商,虽比不上厉珒顾非凡,却也不是一个笨蛋。 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她如今心里比谁都清楚,魏承安这一辈子都不敢,也不能公开承认她这个私生女的存在。 一旦他向外界公开承认了自己和他的父女关系,他的仕途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她这一生恨过魏承安,也怨过魏承安…… 但是,她现在,不想拖累魏承安。 从上午走出监狱到现在,不过才只隔了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而已,到家只洗了个热水澡,连饭都没吃上一口,警察便来铐人了。 来的这么急,定是掌握了更加有力的证据,所以,这次甭说是魏承安,恐怕就是魏承安的岳父大人,梁副总统级别的人出面,也救不了她了。 既然如此,又何须让母亲四处低声下气去求人呢?万一撞到了魏承安正室的枪口上,不仅她会死的更快,还会拖累妈妈。 眼看着顾攸然回家还不到半小时,便又被警察重新捉了回去,桃婶急的半死,几乎是一抬腿就狠狠地踹了管家大叔一脚。 “还愣着干嘛?快给夫人打电话啊!” 管家大叔闻言如梦初醒,迅速掏出手机呼出顾念珊的号码,这时顾念珊和魏承安,已经把阵地从浴室转移到了床上。 魏承安喜欢刺激,一听到手机来电铃声,便把手机从床头柜那方拿来扔给顾念珊。 顾念珊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嗲嗲的声音像个娇滴滴的少女:“每次都这么玩,幼不幼稚啊你?” “快接!” 魏承安在她的脚丫子上用力的拍打了一下。 顾念珊立刻就配合着他嘤咛了一声,然后才轻咬着下嘴唇,媚眼如丝地同他道:“讨厌。”之后,才慢悠悠的把电话接通。 “喂……什么事啊……” 她强忍着不发出暧昧声音的模样,让魏承安瞧了愈发兴奋,便使劲的撩拨刺激她,顾念珊为了讨他欢心,亦是时不时小小嘤咛一下。 呜…… 男人嘛,都是虚荣心极强的大猪蹄子,很好对付的,尤其是魏承安这种年近五十的男人,女人越是反应的激烈,他便越发觉得自己厉害。 管家大叔是过来人,一听顾念珊漂浮不定的呼吸频率,便知道她此刻正在同魏承安做着什么,当即耳朵根子便情不自禁的红了。 本该立刻挂断的,可一想到被警察抓走的顾攸然,便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掀唇就道:“夫人,你赶紧想办法再救救小姐吧,她又被警察带走了,而且警察说他们这次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不仅能定小姐当年车祸肇事逃逸找人顶包的罪,就连小姐那日在片场以正当防卫当众枪杀霍军的名义,也被推翻,并且重新换成了蓄意谋杀。” “什么?”顾念珊脸『色』秒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把晃动腰肢儿的动作停了下来,还用力的在魏承安的身上拍了一巴掌。 “你怎么办的事?我们家女儿又被抓走了!” 魏承安闻言简直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顾念珊在电话里听了管家大叔的回答后,又向复读机一样,红着眼睛向他复述道:“就在刚才,两分钟之前,攸然从监狱回到只吃了一盘苦瓜,就又被你管辖内的警察抓走了!” 魏承安难以置信的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 “我不管!” 顾念珊冲他发脾气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我救回来,否则!我就……我就……” 魏承安急忙打断她:“念珊,你冷静点!我先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也许事情还没有到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顾念珊这才消停下来,魏承安继而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过了一会儿,接到秘书的电话,才了解到,原来是范范带着顾攸然当年用来收买她哥哥的金条和首饰去了警局。 警方不仅在那些金条和首饰上提取到了顾攸然的指纹,还根据那些金条上的银行发行名称和编码,查到了当年这批金条最后的流动方向正是顾攸然名下的账户。 除了物证,范范另外又寻来了一个当年亲眼看见顾攸然车祸肇事逃逸的目击证人,人证物证具在,从而坐实了她当年害死舒岚,以及找人顶包代替她坐牢的犯罪事实。 再加上霍军生前豁出『性』命,诓骗顾攸然承认导致舒岚死亡的那场车祸,的确是因为她酒后驾驶违反了交通规则造成的录音。 顾攸然,完矣! “哪来的录音?那个有录音设备的兔耳朵无线耳机不是当场就被攸然给踩坏了吗?!”顾念珊激动的问,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大。 明显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念珊啊……” 魏承安试着让她接受现实:“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想别的法子给攸然减刑了。” “不要……!” 顾念珊激动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去坐牢,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依靠和期盼,如果她去坐牢,就意味着她这一辈子都毁了,她以后不但每天都会被别人指指点点,还会被上流社会的人嫌弃,再也不能风风光光的嫁进豪门,做阔太太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魏承安头疼欲裂的掐了掐眉心,又嗔怪了顾念珊一眼,“sky那么大一家公司在你手里攥着,咱们家攸然自己就是豪门,又何须嫁豪门?” sky虽有钱,但和厉氏陆氏苏氏,以及顾氏集团这些真正的豪门世家相比,毕竟相差甚远,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救我们的女儿……不然我就不活了。”顾念珊哭倒在魏承安怀中,“你不能让我失去了丈夫,又没了女儿……呜呜呜……” 当年放弃从小就被自己当妻子一样养大的顾念珊,娶了和自己门当户对的梁女士,原本就是他对不起顾念珊。 如今见顾念珊为了顾攸然的事哭的声嘶力竭,魏承安听的心都快碎了。 嘴里一直好了好了别哭了没事的我会想法子这样安慰了顾念珊好一阵,才起身披着一件睡袍,去阳台点燃一支烟。 于是,没一会儿,刚从外面回到家厉珒便接到了魏承安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舍不得大骂,更舍不得她受委屈 “魏叔叔,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厉珒从车上下来,对苏澜喜得范范神助攻,让警察再次把顾攸然抓捕入狱的事尚未知晓。 “厉珒啊,咱们明人跟前不说暗话,魏叔叔今晚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名叫顾攸然,因为近日得罪了你那小娇妻,摊上了牢狱之灾,你好好劝劝你那娇妻吧,让她看在魏叔叔和你们厉家时代交好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攸然一马。” 厉珒看了一眼前方灯火通明的别墅,勾唇揶揄魏承安:“魏叔叔,你什么时候和sky的董事长关系这么亲密了?为了顾念珊的女儿,还不惜放下身段来求我一个小辈,这事梁阿姨知道吗?” 魏承安脸『色』一秒变黑,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大体了,连他都敢讽刺取笑?! “还有……”厉珒顿了顿,抬脚走进他和苏澜的家,“魏叔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家娇妻和顾攸然小姐之间的恩恩怨怨,绝非是一般小打小闹,内人『性』子倔,一旦下了某个决定,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恕难从命,我劝不了她。” 魏承安气的猛地捶了阳台一拳,厉呵道:“厉珒你哪里是劝不了,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愿意帮魏叔叔这个忙,压根就没想过要劝!否则!凭你厉珒的智商和本事,让你妻子改变主意乖乖听你的话只是分分钟就能手到擒来的事情!” 厉珒轻挑了一下眉梢,这一点,他毫不否认,凭他的聪明才智,他的确是有这个能力,但是…… “魏叔叔,你有不知,我这个小娇妻啊,同外面那些普通的寻常女子不一样,她啊,自幼便我行我素惯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包括我这个做老公的。 倘若哪天我要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绝对秒秒钟就把我踹了,连眼都不带眨的,我们两口子啊,素来都是她在上,我在下,我是真管不住她,所以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 魏承安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不定,从政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如此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小辈,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试问是可忍孰不可忍? “厉珒,你可真是有出息,连一个区区的小女子都制不住,也不怕传了出去,会把你们老厉家的脸全都丢尽了!” 厉珒在玄关处更换拖鞋,听了魏承安这求人不成便发火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盈盈的回魏承安: “没办法,谁叫我厉珒就只有这么一个心爱的女人呢,舍不得骂,舍不得打,更舍不得让旁人随意欺负她给她委屈受,就只好死命宠着她,不管这样的我在你们眼中是何等的没出息,我都不在乎,我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她开心就好。” “……” 魏承安今天是彻底败给了厉珒,竟被厉珒一番自甘堕落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他目光阴鸷锐利,咬牙切齿地瞪着漆黑的夜幕。 “你难道就不怕我们魏家会从此断了和你们厉家的交情吗?” 软的不行,就开始明着威胁,厉珒轻挑了一下眉梢,缓步走到沙发坐下,佣人欲上前为他奉茶,被他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魏叔叔,你如今与其问我怕不怕日后会和你们魏家断了交情,不如先好好的担心担心自己,万一被梁阿姨,还有梁爷爷,以及检察院那方的人,知道了你和顾念珊母女的真实关系,会掀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吧。” 厉珒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着,后背轻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精神面貌,看着都是一副慵懒又惬意的模样。 威胁,谁不会? “你居然威胁我?” 魏承安眸子里迸『射』出一抹锐利的锋芒,似乎做梦都没想到厉珒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同他关系恶化僵硬到如斯地步。 “威胁,还谈不上……”厉珒屈指弹走腿上一粒小小尘埃,云淡风轻道,“我只是在提醒魏叔叔,切莫因小失大,为了顾念珊母女,伤了我们魏厉两家的交情,以及你和梁阿姨之间的夫妻感情,若是因为此事,再影响到了你升迁之事,可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魏承安将手机逐渐一寸一寸的大力握紧,眸『色』一瞬凶狠的,仿佛此刻手中拿着的不是手机,而是某个人细长的脖子。 “好!好的很!厉珒,魏叔叔今天可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你杀伐果决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王风姿,往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自走一边,你好自为之!” 一语说罢,魏承安便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厉珒轻挑了一下眉梢,把手机放下。 这上了年纪的老家伙,都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倚老卖老撂狠话吓唬人,好似他厉珒是从小就被人吓大的一般。佣人见厉珒挂了电话,这才恭敬的微躬着身子上前。 “少爷,少『奶』『奶』睡觉之前,吩咐我们用锅子给你留了滋补身体的高汤,现在要喝上一碗吗?” “少『奶』『奶』已经睡了?” “是的,少『奶』『奶』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晚饭的时候,我听她说话的嗓子都是哑的,然后没吃两口,她就上楼早早的睡下了。” “怎么不早说?!”苏澜很少生病,厉珒担心的不行,怒骂了佣人一句,便腾一下站起身,蹬蹬瞪往楼上去了。 一会儿后,厉珒推开了卧室的门。 苏澜躺在床上紧闭着眼。 厉珒走到床前后,没有出声叫醒苏澜,而是立刻伸出手去『摸』她额头。 温度。 烫的惊人。 “发烧了?” 不仅体温异常,就连脸颊都是一片绯红。 厉珒立刻打电话吩咐楼下的佣人:“把体温计『药』箱一并给我找来。” 苏澜的确发烧了。 而且还是39度的高烧。 “水……” 厉珒刚给苏澜量完体温,苏澜就口渴的发出了一道呓语,有眼力见的佣人立刻去倒了一杯温水来,可是……在喂苏澜喝下的时候,却不小心呛到了她。 “咳……咳咳咳!” 苏澜咳嗽的满脸通红,厉珒瞧的心疼,立刻便怒骂那佣人道: “怎么办事的?连个水都喂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水……” 苏澜『迷』『迷』糊糊的,呛水时弄湿了睡衣,湿哒哒的,她觉着很难受,便一边肺部难受的咳嗽,一边用力拉扯湿掉的衣裳。 还是口渴的很想喝水,那佣人忙又端着杯子上前,许是被厉珒方才爆发雷霆之怒的模样吓到了,一时间连拿脑勺的手都在发抖。 而这时…… 嫌湿衣服穿着难受的苏澜,已经把身上的睡袍扒拉了差不多一半下来,『露』出大片无实物遮挡的风光,看得厉珒喉咙一紧。 “少……少爷……?”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着厉珒,请示道,“我……我现在是应该先喂少『奶』『奶』喝水,还是先给她换一件干净的睡衣?” 看着苏澜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嘟嘴,将小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的模样,那血管里的躁动和温度急剧飙升,厉珒只觉得口干舌燥,好似此时病了的人不是苏澜,而是他…… “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我会看着处理。” 嗓音,低沉而又暗哑,深眸中闪烁着一抹明显的异样之『色』,视线的焦点更是一刻都不曾从苏澜那副姣好的身材上离开过。 佣人笑而不语,轻轻的水杯放在床头柜边上,然后就转身快步走出了苏澜和厉珒的卧室,出主宅去偏楼休息时同室友道。 “你们都没看到,当少『奶』『奶』把睡袍扒拉开时,少爷的眼睛都直了,所以这老祖宗真没骗人,男人都是一见到美女就只会用下本身思考问题的生物,就连咱们家四爷这样的天之骄子,都不能免俗!” 被苏澜收留在家中的范范,就住在这些女佣的隔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传播的速度和清晰度都异常的高。 范范把佣人们谈论取笑厉珒苏澜闺房趣事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抬脚,下床,将窗户打开,抬眸朝右上方45度望去,正好可以看到苏澜和厉珒卧室的窗。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下来,笼罩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和厉珒主卧的窗,许久,才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苏澜,嫁给厉珒之后,你应该每一天过的像今天这样幸福吧?”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苏澜此时的确很『性』福。 “唔……” 苏澜一直吵闹着要喝水,厉珒不由分说的就把水灌入口中亲自喂她,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被他这么一刺激,立刻就惊惧万分的睁开了眼。 “喂,你干什么?” 苏澜声音支支吾吾的挣扎了几下,没把厉珒推开,这男人,力气素来大的惊人。 “我干什么?” 厉珒喂她喝完水后,擦了下嘴角的水,一脸邪佞的笑,挑起苏澜的下巴说道:“我一踏进卧室,你就全身发烫,把身子扭来扭去,还故意把睡袍扒拉开,蹙着眉头,嘟起嘴,不停的问我要这要那的,你说我现在想干什么?嗯……?”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处处是戏精 一个嗯字,带着长长的尾音,在原本暧昧旖旎的房间里,越发销魂暧昧,苏澜低头一瞧,自己此时确实穿戴不齐。 登时,羞的一阵面红耳赤,便缩着脖子往被褥里盾,只声音弱弱地哀求厉珒道:“老公,人家感冒了,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厉珒把头撑在她的眼睛边上,尾音上翘,故意捉弄她,苏澜又往被褥里钻下了几寸,“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厉珒猛地一把将被褥掀了开,“不如……你把话再说的直白些。” “……” 苏澜脸一下子就更红了,知道躲不过,索『性』直接将唇覆上去,堵了厉珒的嘴,说,“老公,我病了,喂『药』……” 厉珒垂下眼睑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道:“什么『药』?”嘴上装着听不明白,手却无比诚实的穿过苏澜墨黑的发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苏澜突然间觉得她的发丝蹿起了一阵静电,忍不住心神为之一『荡』,便化舌为语言,直接撬开对方的唇,回了那话。 厉珒却在这时,一瞬将她摁了下去,笑看着她,说:“厉太太,饿狼扑食也是要分时候的,烧,也不是你这么发的。” 骨络分明的手指夹起一粒退烧『药』,含笑的目光,一片得意:“以往到了关键时刻,都是你猛地一把推开我,今天可算是逮着机会报了仇,让你也尝到了这美食当前,肚子饿的呱呱响,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 “……” 苏澜没再说什么,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便将厉珒夹在指间那粒退烧『药』抢来仍入口中生吞了下去,而后抬手啪一声把所有灯关掉。 “睡吧。” 她背靠着厉珒,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一不小心蹭到……这才发现厉珒其实忍的很辛苦。 方才口是心非的拒绝。 只怕是顾念着她生病,害怕抵死缠绵一番后,她四肢乏力浑身发烫的感冒病症只会越发的严重。 这样一想,嘴角又甜甜的弯起来,转过身去吊着厉珒的脖子,道:“其实亲爱的,我的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你可以不用忍的这么辛苦的……” 厉珒闭着双目不为所动。 “乖乖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你去打,你要是不想明早还没抵达战场,就直接死在了我身下,你大可以继续撩拨我。” “什么硬仗?” 苏澜把头埋在厉珒的颈项间,蹙了蹙眉头,心思敏锐的问:“顾攸然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才被顾念珊保释了出来,结果回家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就又被警察叔叔们逮了回去,老公是担心她家母上大人顾念珊明日会找我麻烦?” 厉珒呼吸平稳输出,假装睡着了,在心里暗哼道,区区一个顾念珊,有什么好怕的?他担心的是魏承安,痛失爱女…… 往后,不仅会对苏澜出手,恐怕就连在政界闯『荡』的三哥厉峰,也免不了会跟着吃瓜落儿。 不过这些…… 他独自一人承担就好,苏澜这儿,就不托她一起为以后的处境担惊受怕了。 苏澜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感受着厉珒血脉喷张的温度,又把手轻放在厉珒的胸肌上摩挲着轻言道:“老公,你一定很爱我吧……” 唔—— 黑暗中,厉珒紧抿着唇,强忍着那股想要翻身压住某人把歌儿唱的冲动,险些硬生生的憋出了内伤。 好你个苏澜。 生病了还这么调皮捣蛋!看你病好了我怎么收拾你! …… 那边厉珒和苏澜在被窝幸福甜腻的玩着你撩我忍的游戏,这边顾念珊正对着魏承安上演一哭二闹三跳楼的把戏。 “念珊,别闹了!快下来!你再不下来,我可要生气了啊!”顾念珊站在顶楼的天台边沿,迎着风将眼泪索索的不停的流。 魏承安站在她身后两米处,不敢轻举妄动。 “你生气?” 顾念珊脸上挂着凄美的笑容,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侧头斜睨着魏承安。 “我们惟一的女儿马上就要被判处死刑了,我身为她的亲生母亲,我保护不了她,我心里难过,甚至恨不得替她去死! 可你这个做父亲的,又为她做了什么?不为她伤心难过,想法子拼命救她也就罢了,还来怒骂我,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就生气了!!!” 顾念珊沉『吟』了片刻,一双含泪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瞪死了魏承安,这一刻,她的眼睛里没有爱意,只有对一个男人失望透顶后的恨。 “魏承安,你真的好自私!当年为了仕途,你选择了在政界和你门当户对的梁姐姐,我出身不如她,我认了,但是现在,你为了你的身份地位,再一次抛弃了我们母女,还不准我恨你怨你,甚至还拿你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要我了这种事来怒骂威胁我……魏承安,你还是个人吗?” 尽管顾念珊面『色』平静,说话的嗓音里却泛着哭腔,看着从她眼角梭梭而下的泪,魏承安心疼的心如刀绞,他张了张嘴复又张了张嘴,却是一句安慰顾念珊的话都没说。 “你知不知道我们娘俩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顾念珊声嘶力竭的冲魏承安吼叫道,“当年我未婚怀孕,我父母『逼』问我孩子是谁的,为了保护你的声誉,无论我爸妈怎么打骂我,我都紧咬着牙关不把你供出来。” “事后,我被我爸妈逐出家门,独自一人在偏僻的村庄生下攸然,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硬『逼』着自己嫁给那些不喜欢的人……” “因为不爱,因为想让我们的女儿做人上人,我的前夫死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我弄死了我最后一任前夫,坐上了sky的董事长之位,变成了一个身价上亿的成功商业人士之后,你才又回到了我的生活中。” 说到此处,顾念珊泛着泪光的双眼,又蓄起了少许凄美的笑意,仿佛终于想起了一段美好的回忆,一下子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笑着说:“还记得五年前和你重逢的时候,是在一个政界表彰杰出商人的大会上,你当时见到我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那种重逢的喜悦在你的眼睛开出了美丽的花。 当晚,你开着车,从s城一路追着我去了a市,你问我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当年为什么要对你不辞而别,还有我们的孩子,她后来怎么样了?还在吗? 我对你说,不在了,求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是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偷偷的拿了攸然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当你确定,她真的是你和我的女儿之后,又连夜开着车从老家蓉城那方来找s城找我,当夜下着很大的雨,我把你拒之门外,你就坐在车里,在我的家门口守了整整一夜,魏承安,你还记得我第二天你病倒了,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你在路上对我说了什么吗?” 魏承安点了点头。 “知道,我对你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但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弥补你们娘俩,帮你把sky做大,为咱们的女儿赚够身家和颜面,让她以后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所爱之人,一生闪耀,永世幸福。” “可你如今做到了吗?!你做到了吗?!”顾念珊睁大双眼,目眦尽裂的质问他,魏承安自知理亏,他无言反驳。 只好对顾念珊说:“念珊,你先不要这么绝望,首先,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其次,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只是魏家一个流放在老家不受宠的长子,我现在不用仰人鼻息,也不会再为了顾及梁氏一族的脸『色』,就束手束脚,再一次放弃你们母女。” “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因为我们的女儿,现在人已经在监狱里关着了,不久之后,她极有可能就要被枪毙了,除非,你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她回到我身边,否则!不管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好,我答应你,我想法子救我,哪怕是要脱下我这身官袍,我也要把咱们家闺女救出来。”说罢,魏承安将双臂展开。 “来吧,跳下来,我接住你,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想法子救攸然。” 顾念珊却一屁股索『性』坐在天台上,然后抱着自己的双膝,背对着魏承安,说:“你走吧,想法子救女儿要紧,再没有看到女儿平安归来之前,我是不会『自杀』的。” 这会儿正巧魏承安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是省公安厅那方来的,他盯着那组熟悉的电话号码,迟迟未接听,于是那手机铃声就在寂静的夜里不断的回响,如同夺命连环call。 “那我先回去了。” 魏承安掐了电话,转身走人。 顾念珊聆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默默从一数到七,然后腾地一下开口大声道:“魏承安,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这次实在是救不回攸然,那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必须要让那苏澜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一命抵一命!” 魏承安顿住脚步沉默了一瞬,似在考虑,随后重新迈开脚步离开时,幽幽的说了一个‘好’字。 …… “夫人……” 魏承安前脚一走,顾念珊的心腹秘书阿兰就来到了她身侧。 顾念珊没有回头。 只面无表情出声问:“事情都办妥了吗?”如同换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死也要狠狠的踩你一脚 “办妥了。” 阿兰轻声回,后又盯着魏承安绝尘离去的车,微拧了一下眉。 “夫人,你明知小姐这次已无生还的可能,半小时前便命我为小姐着手准备后事,方才又为什么要和魏先生大吵大闹呢?难道就不怕伤了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吗?” 顾念珊听言,却是勾唇笑了起来。 “我不演上这么一出,让他心底对我们娘俩的愧疚之心越发严重,他又怎会答应,出手取了那苏澜的『性』命呢?” “可是夫人,小姐眼看着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难过,谁说我不难过了?可是……难过能解决问题吗?不能!既然不能,那我又为什么要把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难过这件事呢?还不如好好的想想,如何利用这件事为自己谋取到更多的利益,来的实在……” 顾念珊脸上挂着清冽浅淡的笑容,阿兰倏然间只觉得心底害怕的不行,眼看着顾攸然即将命不久矣,她这个做母亲居然还有心思谋求利益! 着实冷血。 …… 魏承安连夜去了看守所。 门,近在咫尺。 “老爷,到了。”司机在前方轻唤。 “几点了?” 魏承安头枕在后座上,闭着眼睛问。 “快凌晨两点半了,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中了。”司机将安全带解开,逐又撑着伞下车为魏承安开车门。 门刚一开,事先被他派来打点安排的心腹,就急匆匆从看守所内奔了出来,恭敬地唤魏承安:“先生……” “里面都安排妥当了?” 魏承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口罩和帽子戴上。 “先生请放心,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人们深度睡眠时期,大部分人都在沉睡中,除了少许几个我们百分之百信得过的人,今夜不会有人知道你来了此地,另外监控室内技术人员做了多番调试,如今已把监控死角踩点告诉了我,此行万无一失,绝不会让外人知晓。” 魏承安这才放心大胆的往里走。 看守所。 顾攸然牢房。 等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半夜三更瞌睡虫拼命侵袭神经系统的情况下。 “攸然?” 就在顾攸然的下巴快要掉到膝盖上的时候,一道陌生中又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嗓音,含着心疼,乍然在耳畔响起。 她猛地把眼睛睁开。 感觉似在做梦。 “你……?”顾攸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魏承安,“还真来了!” 她只是传了话出去,本以为魏承安为了保护他的名声,一定会拒绝和她见面,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等,不想却真来了。 顷刻间,忍不住有些喜出望外,一时间连瞌睡虫都全跑光了。 魏承安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脸。 顾攸然虽然不如魏华容魏曦那两个孩子聪明优秀,却也是他魏家的血脉,亲女儿,如今她时日不多,见一面少一面,他又怎会不来了? 顾攸然倍感欣喜,似要哭出来的样子,魏承安看着心疼,伸手从随从手里接过食盒:“我听说回到家后,你连饱饭都没吃上一口,就又回来了,想必,现在你的肚子一定很饿吧。” 食盒打开后,魏承安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盘接着一盘的端了出去,顾攸然细细的瞧了一眼,几乎每一道菜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 “许久没下厨了,也不晓得这味道做来合不合你胃口。”魏承安席地而坐,见顾攸然一脸看傻了眼的表情,又浅笑着把筷子抽出来递给她。 顾攸然盘腿坐下,手颤巍巍的去接魏承安递过来的筷子:“这……这些真的全都是你……亲手做的?” 魏承安笑而不语,只开了一瓶酒后,才浅笑着答了句:“年轻时,去部队待了段时间,当时的炊事班班长和我关系很好,便跟着他学了几招,快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顾攸然一瞬间很想哭,便从盘中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边吃,一边哭,魏承安见她这样,心尖一颤,二话没说,就手帕掏出来给她擦眼泪。 “谢谢魏叔叔,我自己来。”顾攸然从小就没有魏承安疼,她一时间很难适应魏承安的好,放下筷子,便抬手直接把脸上的泪痕抹干。 “……你……你叫我什么……?”魏承安拿着手帕的手僵硬的悬在半空,黑瞳难以置信的睁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魏……魏叔叔?攸然,都这时候了,你还是不肯认我?” “我不是不肯认你!”顾攸然红着眼睛道,而后,又一副很乖巧懂事的模样,垂下眼睑,洒落了几滴泪珠,语气委屈。 “我只是害怕那样叫你,会让有心人听到,然后把这件事拿出去大肆宣扬,从而坏了你的名声,会影响到你的仕途升迁。” 顾攸然记得很清楚,魏承安仕途一片光明,最近正在考核阶段,一旦方方面面的考核都过了关,他的官位和职权,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没关系!”顾攸然的话让魏承安听了很感动,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情绪激动:“爸爸把整个看守所的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叫我爸爸,不会有人来抓咱们父女两的小辫子的。” 魏承安宠溺的眼神,像是一抹温暖的阳光照进了顾攸然冰冷的心。 “爸……” 嘴一瘪。 下一瞬,她就腾一下站起身走到魏承安身侧蹲下,把头靠在他肩头,双手紧抱着他呜咽着大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 魏承安轻拍着顾攸然的背安慰,一声爸唤的他眼眶微微泛红。 顾攸然呜咽了几声后,见好就收,吸了吸鼻子,掀目,由下往上,仰望着魏承安,这是她知道自己是魏承安的亲生女儿后,第一次和魏承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他比她想象中的样子要温柔许多…… 就是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是她的亲生父亲。 只可惜自己不是他的嫡出女儿,没能从小就生活在他身边…… 不然! 她的人生或许就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而眼下……时间不多了。 顾攸然目光暗沉的闪了闪,在魏承安耳畔声音软糯糯的说:“爸,妈妈在外面,现在一定急的不行,没少给你施加压力,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我吧?” 魏承安垂眸看着她,牵了牵唇,浅浅一笑道:“你倒是挺了解她的。” “我从小就长在她身边,对她自然是了解的。” 顾攸然这话一出,魏承安的脸上立刻就浮起了一抹愧疚,不待他把心中的抱歉说出口,顾攸然又乖巧懂事的开口。 “爸,你别自责,当年做出那样的选择,你也是有苦衷的,我现在非但不怪你,还不会像妈妈那样,硬『逼』着你救我。 持枪当众杀人,五年前车祸肇事逃逸,花钱雇人顶包坐牢,儿时,还残忍的把舒岚推入河底,就连去年前苏澜那个大胖子车祸坠海事件,我亦是知情不报者。 这一桩一桩,一件件,所有的罪孽积累起来,这次,甭说是爸爸难救我,恐怕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亲临,也包庇不了我。 所以,不要管妈,也不要再动员人脉关系和财力来救我,因为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有来无回的无底洞,无论爸爸花费多少心血,都救不了我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冒着稍不小心就会连累自己,使自己仕途发展受影响的风险来趟这趟浑水了。” “你……今日传信叫爸爸来,不是让爸爸出手救你的?” 魏承安此时此刻,说不感动,一定是假的,他本以为顾攸然见了他之后,会和顾念珊一样,不依不饶的『逼』着他救她,结果却没想到顾攸然竟这般乖巧懂事。 “如果爸爸能够救我出去,我自然也是愿意的,可是这次,苏澜和厉珒分明是铁了心要我死,他们收罗了那么多证据,如今铁证如山,女儿无处可逃,爸爸这时候就算想救我,恐怕也是力不从心,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冒险了,万一再给人抓住了把柄,将爸爸给拖下了水,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了?” 魏承安听了越发感动:“攸然,你能这么凡事都为爸爸着想,爸爸真的是太高兴了,不过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 顾攸然摇头:“不用了爸爸,你真的不用在救我这件事上伤脑筋了,我如今对活着离开监狱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大的期望了,只希望爸爸以后不要轻易放过苏澜,因为在女儿死了之后,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妈妈,我不想我前脚刚一到阴曹地府,妈妈紧跟着就下来陪我。” 这才是顾攸然约见魏承安的真正目的,她要借魏承安的手,杀了苏澜,即便是杀不了她,光是魏家和厉家因为她反目成仇,也够她被厉家那一众长辈怨恨好一通了。 总之,她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才狠狠的踩苏澜一脚! “好,爸爸答应你。” 魏承安被顾攸然的孝心感动,一想到她这么乖巧懂事,却硬生生被苏澜『逼』上了死路,他就恨的眸底凛冽杀气四溢! …… 半夜,苏澜起床上洗手间,收到了柯安晏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正是魏承安看完顾攸然,从看守所走出来的画面。 苏澜看了照片后,只回复了一句:“单凭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要抵御住魏承安即将对我们爆发的雷霆之怒,还得有十足的证据才行。” 回完,就把聊天记录给删除了,然后回到床上,从后面环住厉珒的腰,再次甜甜的进入梦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章节目录 弟390章 苏澜等于贤妻良母? 顾攸然没猜错,在把她送进监狱之后,苏澜的下一个目标的确是她目前顾念珊。 翌日。 苏澜挽着厉珒的手臂从楼上下来,休养了一个晚上之后,退烧『药』和感冒『药』都起了作用,今天的她,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再无半丝病态之『色』。 范范看到她和厉珒携手肩并肩,得体又恭敬的微微俯首,方才出声打招呼:“苏小姐,厉先生。” 她语气谦恭,举止娴雅,气质出众,姿态不卑不亢,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苏小姐,厉先生’,便引起了厉珒这个天之骄子的高度关注。 “这位是……?” 厉珒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范范,面生的容颜和不俗的气质,让他心生警惕,侧头问苏澜范范时的眼神,似在责备她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她叫范范,是范橙光的妹妹,坐实顾攸然用钱收买她哥哥去顶包坐牢的金条和首饰,就是范范给我的。” 苏澜吊着厉珒的脖子笑的分外明媚,嘴唇在晃悠到范范看不到的视角,才用仅仅只能让厉珒一个人听到的声音叮嘱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待会儿对范范客气点,别板着张冰山脸把她给吓着了。” 厉珒在外界一向都是以万年冰山脸示人的,除了原本就有很深交情的女子,他从不会对陌生女子笑脸相迎,虽然他并不反对苏澜交朋友。 但眼前这个范范,看起来明显不是平凡女子,那不卑不亢不谄媚讨好的模样,足以说明这女子无论是眼界还是心气都很高。 有如此心气和眼界的人,将来定不会是泛泛之辈,厉珒不怕她一飞冲天出人头地,就怕她心术不正,此番故意接近苏澜是别有用心。 “范橙光?”厉珒眯着眼睛打量了范范一眼,随后出声问道:“你哥哥范橙光,可是五年前名震全国的s大学霸范橙光?” 厉珒不认识范范,但五年前对某学霸车祸肇事逃逸之后又良心发现前往警方自首的事迹还是略有耳闻的,毕竟当时范橙光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他不仅iq高,还是他所学习的那个专业领域里出类拔萃的顶尖人才,许多大型公司都想招募他,包括厉珒。 范范倒是没想到厉珒居然会识得范橙光,但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度惊讶的神『色』来,只轻点了下头道:“正是兄长。” “坐下吃饭吧。” 厉珒不再多言发问,眸中之『色』只是愈发深沉。 范橙光这个妹妹,当年虽然未曾听说过她的名字,却是知道她这个人的,在夜场做服务员,被司法部一个官员的儿子看上,一怒之下,便宰了那官二代。 这女人……也是一个人不犯人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的狠角『色』。 …… 厉珒才刚吃了一口早餐,三哥厉峰为苏澜把顾攸然第二次送入监狱一事而兴师问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是自家亲哥哥,也是他们厉家在政界的门面,魏承安为了救顾攸然,利用自己在政界的权利不断向厉峰施压,事态的确有点严峻。 “你先别急,我这就过来。” 上次是栽赃厉峰受贿,这次又直言厉峰和自家的厉氏集团官商勾结,在不少商业投资项目上都给厉家开了绿灯。 这种行为等同贪污腐败,是国家最高领导严厉禁止的,一旦事情坐实,厉峰在政界的为官生涯,只怕是就要坐到尽头了。 事情非同小可,厉珒身为厉氏集团的负责人,又是厉峰的亲弟弟的,必须前去配合检察院反贪局那帮家伙调查一通。 挂了电话,厉珒抱歉万分的看着苏澜:“对不起,三哥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我恐怕不能送你去片场了。” 苏澜一点都不介意,笑盈盈的对他摇了摇头:“没关系啊,三哥的事要紧,一会儿小柯送我去片场就行了。” 这般说着,苏澜起身找来保鲜盒,又为厉珒放了一份三明治和荷包蛋在里面,把保鲜盒强塞在厉珒手中:“人是铁,饭是钢,无论三哥那边的事情有多紧急,早饭都还是要吃的,路上小心点。” 厉珒简直要被苏澜这温柔体贴的模样感动坏了,从前都是他关心苏澜的饮食起居,深怕她照顾不好自己的一日三餐,会把身体拖垮,还给佣嫂们下了死命令,如果哪天苏澜的一日三餐没吃好,就炒她们鱿鱼。 如今见苏澜悉心照料他,一副深怕他不吃早餐营养会跟不上的模样,厉珒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一个贤妻良母的词汇。 对。 就是贤妻良母。 嫁给了他之后的苏澜,渐渐的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和锋利。 无论是她脸上的线条,还是她待人处事的方式,都比过去多了一丝柔和。 如今对他又是百般温柔体贴,简直就是贤妻良母本尊了。 厉珒握紧手中的保鲜盒,笑看着苏澜轻点了下头:“好,我会小心的,你也是,今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加倍小心。” 苏澜将厉珒往玄关那边的方向推了一把,淡笑道:“行了,快去吧,不要再担心我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厉珒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吻,宛如烈火焚烧,血『液』瞬间从脚指头沸腾到了头顶。 “拍完戏就回家做作业。” 苏澜的脸越发的面红耳赤了几分:“别闹了,大家伙都看着呢。” “记住啊,早点回来。” “不然往后的日子,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天天都在床上躺着。” “……” 苏澜实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每天都要像个小学生似的,回家做家庭作业,除了大姨妈嫁到和生病期间,其余的日子,全年无休。 在大厅内等候着侍奉主人的佣人们,全都低头捂嘴偷笑,私下里都在小声议论:“少『奶』『奶』可真幸福啊,我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宠老婆的四爷呢。” 范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尚未出狱时,便听人说厉珒对苏澜的宠爱程度,过分得简直人神共愤,让凡是见过了他是如何宠爱苏澜的女子,都会心生嫉妒变得面目狰狞,恨不得立刻就把那苏澜杀了取而代之才好。 刚开始,她只当是人们描述的太夸张,当打发无聊时光的传闻听听也就罢了,如今亲眼见到了厉珒是如何宠爱苏澜的画面之后。 她才明白,原来狱中那些人,并没有夸大其词,就厉珒不顾一切倾尽所有疼爱苏澜的行事作风,甭说是其他女子见了会妒忌到面目狰狞可怖的地步,就连她这个对情爱之事早已不抱任何幻想的人见了,心底也会控制不住的生出几许羡慕的情丝。 “吃饭啊范范,你傻坐着干嘛。”送走了厉珒,苏澜又回到了餐桌,见范范跟前的盘子空空的,似没吃多少,又热情的给她夹了一块糕点。 “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苏小姐。” 范范真的很瘦,苏澜瞧着感觉比她都还要瘦上几分,逐又问她:“范范,这些年,你在狱中,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光是范范那一身横竖交叉的伤疤,就足以说明一切,她在狱中不仅过的不好,还时常都有丧命的危险,这才遍体鳞伤,落了一身的疤。 “还好。” 范范轻轻的咬下一口蛋糕,很甜,比她以往吃过的所有糕点都甜,但她的心里,却感受不到甜,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狼吞虎咽的,没一会儿便把餐盘中的食物是光了。 但一放下餐具,她又恢复了优雅端庄的姿态,纤纤玉手拿起餐巾轻轻的擦拭嘴角,同方才狼吞虎咽宛如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苏澜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这一粗鲁一优雅的,不仅反差大的惊人,就连两种状态装换的速度也大的惊人。 范范见大家都被她惊人的吃饭速度吓着了,登时又轻轻的把餐巾放下,略带着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抱歉的开口。 “对不起,让大家见笑了,都是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如果动作慢了,或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饭吃完,就会填不饱肚子,不仅干活的时候没力气,就连有人上门挑衅找事硬要打架时,也会没有力气还手,被打的很惨的。” 众人一听,即刻就被吓得面『色』泛白,霎时间连看范范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恐惧,唯独苏澜,拧着眉,一脸心疼。 “范范,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保护你!”说罢,苏澜直起身子,又给范范夹了好几份早餐,有荷包蛋,有三明治,还有牛『奶』。 范范还处在她前一句话所给她带来的震撼中,便又听的苏澜对她说:“吃!慢慢的吃!从今以后,咱们再也不和那帮凶神恶煞的饿死鬼抢食了,我们有的是食物和时间,就算是从现在吃到百年之后死的那一刻,都吃不完!” 苏澜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说完这句话,就难过的红了眼眶,仿佛昔日在监狱里受尽了各种折磨和苦难的人不是范范,而是她本人一般。 她心疼…… 莫名的疼的钻心刺骨。 范范失神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异类,颠覆了她心目中对人『性』的认知,半晌后,她缓缓的勾唇笑了笑,也许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过坏人的那个世界。 又过了须臾,范范夹起餐盘中的糕点咬下一口细嚼慢咽,这才再次真真正正的尝到了甜的滋味,放下筷子,她吸了吸鼻子。 复又对苏澜说:“苏小姐,既然你愿意让我跟着你,那就说明你相信我,那吃完早饭之后,你就随我去见一个人吧,那个人或许应该有办法帮你拿回sky。”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原来,是故人呐 好似听到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 苏澜吃饭的动作一顿,视线就笔直的落在范范身上,将其上下打量了好一番,饶有兴致的弯了弯唇:“范小姐怎么会知道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要拿回sky?” 范范被苏澜犀利的目光盯的面不改『色』,直言道:“sky虽然是在顾念珊接手之后才逐渐发展壮大成一家上市公司的,但在之前,毕竟是由苏小姐的另外一个养父舒康平先生一手创办的,从根基上讲,sky还是属于舒康平先生的,再加上苏小姐原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会让顾女士吃了你的那一份吐出来。” 苏澜笑着撩了下头发,被范范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范小姐常年在狱中服刑,竟然也对我的事情这般了解。” 范范被苏澜一针见血的话说的面『色』微微一怔,似心虚了一瞬:“那……那是因为前阵子慕以欣和温元珊两个豪门贵『妇』在两个月内,一前一后入了狱,还都被判了死刑,一时间狱友们都封你为发盒饭的大神,四处都在谈论你的英雄事迹,我不想听都没办法,所以才会对你这么了解的。” 有些事情,解释就等于掩饰,苏澜勾唇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范范不简单,兴许还是抱着某种目的故意接近她的。 但直觉又告诉她,这个姓范的同龄女子,应该不是个坏人,所以她并不打算拆穿她,淡笑着给她留了七分情面。 “行,刚好今天剧组要拍摄的都是外景戏,如今天又在下雨,一时半会应当是拍不成了,那吃完早饭后,我就随你走一遭吧,希望待会儿不会让我失望。” 苏澜最后一句是个一语双关的句子,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希望范范待会儿介绍给她认识的人,真能在拿回sky这件事帮上忙,不让她白走这一趟,二是希望范范心思纯正,是真心跟随她,而不是在背地里挖陷阱算计谋害她。 范范何其聪慧,自是一下便听明白了苏澜这话中之意,当下轻轻掀动唇瓣,便道:“放心,范范一定不会让苏小姐失望的。” 这也是个一语双关的回答,苏澜心下了然,弯唇一笑,便又给范范夹了一块早点:“多吃点,你太瘦了,男人都喜欢『摸』起来肉多一点的女孩。” 苏澜的话落下,范范心微凉,曾几何时,有个玉树临风般的男子也曾对她说过这般相同意思的话。 只可惜…… 五年牢狱之灾,夺走的并不止是美好的青春岁月,还有匆匆那年里那个美好的少年,登时胸腔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发胀、泛酸。 “谢谢……” 她再次夹起盘中的糕点,却有些食不知味,不悔青春梦归处,只恨那年太匆匆,连一次体面的告别都不曾有,若重逢,又当如何自处? …… 范范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抵达目的地之后,见到的竟是sky前任董事长舒康平的至交好友黎宏厚的府邸! 黎宏厚不仅是舒康平的至交好友,更是舒康平白手起家创办sky化妆品公司时的重要合伙人,也是如今在sky中除了顾念珊顾攸然母女之外,持股最多的股东,可谓有相当的话语权。 黎宏厚本在家中遛猫,一听管家来报说是苏澜求见,登时手一扬,便命人把宠物猫给抱了下去:“快快快,去泡杯热茶。” 他一边命人泡热茶,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进卫生间,用消毒洗手『液』把抱过猫咪的人好一阵搓洗后,才又急匆匆的前去迎接苏澜。 俨然已把苏澜当成了贵宾来款待,深怕一个细节不周到,就怠慢了这个如今身份地位都在商界十分尊贵崇高的后起之秀。 见到苏澜从玄关处走进来后,黎宏厚脸上立刻就砌满了殷勤欢迎的笑:“哈哈,果然是苏大小姐亲临寒舍,方才我还当是管家顽皮逗我玩呢。” “黎叔叔,几年不见,您的体重,又轻减了。” 苏澜笑盈盈的看着黎宏厚,黎宏厚却因为她这番问候的开场白,瞬间怔愣着傻了眼,一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我们以前见过?” “当然见过。” 苏澜笑着径直走到沙发跟前,自行落座,随后又自顾自的端起女佣们奉上来的茶,揭盖,轻吹了几下,浅饮了口。 随意的,丝毫未把当成外人,仿佛她原本就是这栋宅子的主人似的,黎宏厚看着她饮茶的神态,眨了眨眼,复又眨了眨眼。 好似活见了鬼。 “坐,我有故事,要讲给你听。” 有关苏澜和舒岚对调身份曾在舒康平膝下做过几年女儿那段往事,被相关部门强行压制了下来,众人只知顾攸然和苏澜有很深的过节,那日在片场还情绪失控杀了人,但真正知道顾攸然和苏澜全部恩恩怨怨的人,还是少部分人。 比如眼前的黎宏厚,他就不知情,他只知道苏澜不仅是时下演艺圈最炙手可热的明星,还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苏翰林的掌上明珠,厉氏集团总裁厉珒的心头宝,身份尊贵,地位显赫,是他平日里挖空了心思,都未必能够结交攀附上关系的真大咖。 直到听苏澜讲完了那个故事,知道了苏澜就是当年那个时常跟着舒康平来家中做客的那个大胖妞,这才明白苏澜为何会一见到他就唤他黎叔叔,以及她品茶的神态又为何会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原来,是故人呐~! “丫头……我可怜的小丫头!”黎宏厚张开双臂,像从前一样把苏澜抱在了怀里,面上老泪纵横道,“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早些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黎叔叔,这样……黎叔叔也好早日为你伸冤啊……” 苏澜笑看着他,强忍着感动的泪花,低声道:“黎叔叔,我的仇人,并不是只有顾念珊母女两个,这些年一直都在忙别的事,一时间也顾不上她们母女,况且,顾念珊母女身后的靠山不好惹,我也不想让黎叔叔下来蹚这趟浑水,毁了你清净悠闲的半隐居生活。” 黎宏厚很生气:“瞧你这话说的,黎叔叔虽然不如你亲生父亲和你男人厉珒那般有钱有势,但毕竟是从小就看着你长大的人,再加上你养父舒康平又是我的至交好友,当年是不知道顾念珊母女对你们父女两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要是那会儿就知道了,黎叔叔早就和她们母女俩翻脸了,才不会由着她们全权掌控sky呢。” 说到sky,黎宏厚冷不丁的想起了一件事,又猛地一转话峰,问苏澜:“对了丫头,你今天来是不是为了你养父当年寄存在我这里的那份遗嘱来的?” “遗嘱?” 苏澜并不知道舒康平当年放了一份遗嘱在黎宏厚这里,她眨了眨眼,一脸懵『逼』,“什么遗嘱?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 “什么?你不知道?”黎宏厚像看喵星人一样看着她,“当年这遗嘱还是你亲自陪你养父给我一道送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苏澜就着回忆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了好几遍,可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查无此事! 短暂的讶异过后,黎宏厚猛地抬手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你方才讲故事的时候才告诉过我,你是十岁以后才到康平身边做他女儿的,而这份遗嘱是九岁那年送来的,也就是说,当年跟着你父亲一起送遗嘱过来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双胞姐姐,那个舒岚。” 苏澜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旁边始终都不发一言的范范,最终只浅声一笑:“好吧,难怪我会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来这份遗嘱,是在我还没认识康品爸爸之前就已经放在黎叔叔这里了。” “你先等一下,我去拿遗嘱。” 像遗嘱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小心妥善保管的,黎宏厚上楼打开保险箱,在里头好一阵翻找后,才将那份遗嘱从楼上拿了下来。 尽管距离当初舒康平立下遗嘱那间,已过了十余年,但黎宏厚却将这份遗嘱保存的非常好,连纸张都是崭新的没有一丝折痕。 苏澜将遗嘱逐字逐句的看,看的心疼,原来,舒康平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看出了顾念珊母女不是善类,为了防备顾念珊母女。 舒康平早早的就在暗中立下了遗嘱,一旦他百年之后,他名下所持有公司股份有70%都将过户到苏澜的名下,剩余的30%才归顾念珊母女所有。 看到舒康平这么疼爱死去的舒岚,苏澜感动到极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黎叔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妥善的保管着这份遗嘱,如今有了这份遗嘱,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入驻sky,拿回那些属于康平爸爸的东西了。” 黎宏厚的情绪被苏澜带动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五年前,你和你康平爸爸一前一后先后离开了人世,我本以为这份遗嘱已经变成了一叠废纸,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和作用,也曾想过烧毁它,可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保留了下来,原想留来当个念想,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倒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那顾念珊坏事做尽,如今是时候让她把当初吃了你的那一份给吐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那时,三哥又当如何自处? 意外收获了一份惊喜,苏澜分外高兴,所以便同黎宏厚说了很久的话。 直到午饭过后,外边的天放晴,要回剧组拍戏,才在范范的陪同下缓缓的走出了黎家别墅。 上车时,苏澜有些心不在焉,一直都在想着一件事。 这范范到底是何许人? 今日清晨一开口,便说有个人或许能够在拿回sky这件事上为她提供帮助,紧接着就把她带到了黎宏厚家中,然后…… 她就得到了这份可以名正言顺让顾念珊归还股份的遗嘱。 就好似…… 范范一早就知道黎宏厚手中有这份遗嘱似的。 而这件事…… 听黎宏厚今日说话的语气,好似当年的知情者,除了他和康平爸爸,也就只剩下死去的舒岚姐姐。 所以…… 范范这样一个过去从不曾和康平爸爸还有黎叔叔有过人生交集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心点,当心头顶。” 范范抬手护着苏澜的头,让她免去了一个和车顶相撞的危险,苏澜回神过来,看着范范的眼睛,张了张了嘴,复又张了张嘴。 瞧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范范出声问:“怎么了,苏小姐?” 苏澜怕再这么憋下去,会憋出『毛』病,脱口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遗嘱,你会知道呢?” 苏澜明显已经开始怀疑范范的身份了,范范沉默,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目不斜视的同苏澜四目相对,平静的宛如一汪死水的脸上,没有半丝被怀疑后的心虚和慌『乱』。 最终,在苏澜精明慧眼的犀利凝视下,她和盘托出道:“实不相瞒,早在我在狱中得知我哥哥惨死的消息后,我便对顾念珊母女二人生了报复之心。 在这几年里,我在监狱经常和人打架斗殴,为人强出头,或是做牛做马,其实都是为了换取那些我觉得会对我报仇有用的信息。 经我调查得知,黎先生不仅是sky的创办元老,私底下还和舒康平关系十分要好,我建议你今天来找他,是觉着他应该会看在昔日和舒康平先生的交情上,成为你夺回sky的助力,但那份遗嘱,却在我的预料和算计之外,我事先并不知情。” 苏澜闻言眨了眨眼:“真不知情?”难道她想错了?范范身体里住着的灵魂就是范范本人,并不是她希望中的舒岚? “对,真不知情。”范范点头,而后又抬眸看了眼天,“看这天,怕是又要下雨了,苏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去片场,去晚了,怕是拍摄进度又得被你延误了。” 这丫头,别看着少言寡语,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一流,苏澜弯身坐进车内,看着前方带着耳机,在驾驶位上死命敲键盘的键盘侠柯安晏,用手指戳了戳他。 “别吃鸡了,赶紧去片场,一部戏拍大半年,中场换了好几拨演员,再这么闹腾下去,《归来》这部戏都快成专门葬送演员们演艺生涯的鬼片了。” “呵……” 柯安晏摘下耳机,把引擎发动,踩油门时笑着回头看了苏澜一眼,揶揄道:“才知道啊?现在的你,可是整个演艺圈公认的瘟神,且不说之前男二的角『色』因为你换了一波,如今顾攸然锒铛入狱,由她饰演的女二的这个角『色』,怕是又要换人咯,只是不晓得,还有没有人敢接这个角『色』,毕竟,和澜姐飙戏,稍不小心,就会把命都搭进去的……” 本该听了万分生气的话,结果苏澜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自嘲道:“听你这么说,我倒真像一樽有毒的瘟神,谁和我唱对台戏,谁死。” “可不是嘛,人家其他女明星都是c位锦鲤,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热情的簇拥着各种受欢迎,哪像你,近几日就像被人下了降头似的,除了你那些个铁杆粉丝,几乎整个娱乐圈的女明星见了你,都要绕道而行。” 苏澜任由柯安晏调侃她,一边刷微博,一边笑说道:“这只能说明咱们这次的对手很会带节奏。” 说话间,手指在一条喷她是瘟神毒『药』的评论下方键入了一行字。 点评:【嗯,水军演的不错。】 范范听了他们俩个的对话,拧着眉头静坐在一旁,把苏澜笑呵呵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半晌后,才不可思议的将心底那句话给问了出来。 “苏小姐,都被黑成这样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生气?生气干嘛?这种事情,自打我一进入娱乐圈,便隔山差五就会演上一出,我要是次次生气,那都不晓得被气死多少回了。” 苏澜爬完微博热搜排行榜,其中有四个热搜话题,都带着有她的名字,不是‘苏澜有毒’便是‘苏澜瘟神’‘苏澜扫把星’之类的。 总而言之,把顾攸然前几日在片场失控杀人的丑闻是狠狠的压了下去,如今几乎整个网络世界的网友们,都在谈论‘苏澜是瘟神是扫把星’这件事。 如今倒是连脑子都无需动,都能猜到这一波话题是在谁在后面暗箱『操』作。 “那……那就这么由着他们黑你,什么都不做?”说话之前,范范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看起来似乎有点难以接受。 遇事处变不慌,无论发什么事,都始终淡定自若保持一派平静的她,此刻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苏澜和柯安晏都不曾见过的异样之『色』。 “哟,原来范小姐也有对某件事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啊。”柯安晏率先出声刁侃,苏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弧,退出微博app。 有情绪波动的范范可比之前那个万年面瘫脸范范可爱多了。 “别担心。”苏澜轻声回答范范道,“这样的风风雨雨,我经历过很多次,以往每次遭人全网黑的时候,我都能逢凶化吉,揪出那个在背后搅动风云的人,这次,也不例外!” 凭苏澜对以往每次遭遇全网黑时所总结出的经验,想来这会儿片场的入口处已经被记者包围的水泄不通了。 于是,便对柯安晏说道。 “小柯,待会儿到了片场,你代替我和那帮记者开个小型新闻发布会,把我和舒岚是双胞胎姐妹,以及十岁那年在阴差阳错的巧合之下交换了生活环境和身份全都告诉那帮记者。 尤其是我做顾攸然姐姐那些年,被她们母女各种阴险算计谋杀的事,你要一字不漏的爆料给水军,让他们配合着记者们的新闻稿造势,总之,我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看到顾攸然的名字重登微博热搜。” “哦吼,又到了本小爷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柯安晏很兴奋,一边开车,一边舞动着自己的双肩。 范范一阵无语。 很难想象在狱中被狱友们奉为神灵一般的苏澜,身边的左膀右臂柯安晏,竟然是个奇葩逗比! …… 因为厉峰涉嫌以公谋私,利用自己在政界的权利给厉氏集团在商界的投资项目开绿灯,他和厉珒一并都被检察院反贪局的人叫了去。 这一通调查配合下来,便花费了七八个小时,待调查完毕,二人从司法机构出来时,厉峰似炭般漆黑的脸『色』尤为骇人。 “三哥……” 厉珒一路都健步如飞的紧跟着厉峰,他知道厉峰这次是被人诬告的,也知道安排人诬告厉峰的人是谁,同时还知道厉峰现在在生苏澜的气。 走了几步,厉珒一把抓住厉峰的手,向他郑重道歉:“对不起三哥,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放手!” 厉峰不买他的帐,沉着脸看了看从四周递来的异样眼光,而后又压低了嗓音,回头瞪了厉珒一眼说:“赶紧放手,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做什么?旁人看了又要肆意揣度我们兄弟俩的关系了。” “车上说。” 厉珒径直走向厉峰的车,三哥原本对苏澜就有很深的成见,如果今天再不好好的安抚他,往后指不定会对苏澜怎么大发雷霆呢。 走了几步,厉峰砰一声把车门甩来关上。 苏澜恰在此时给厉珒来了一通电话,厉珒开的是静音模式,他不知苏澜来了电话,只是在挪『臀』给厉峰让位置的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接听键。 “老公,我这都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你怎么才接呀?是不是反贪局那边的事情很棘手,处理的不是很顺利啊?” 到底是厉家的儿媳『妇』,苏澜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厉家两兄弟的生死存亡。 这不,一到片场,刚让柯安晏召开完新闻发布会,就趁着没有拍摄的空挡给厉珒打来了慰问电话。 结果…… 听到的却不是厉珒柔声回答她的话音,而是厉峰声嘶力竭的吼骂声。 “滚!” “你现在就给我滚下车去!” “我厉峰没有你这样为了女人连爷爷父母兄长还有家都不要了的弟弟!” 厉珒知道厉峰心里有气,沉默着等他胸口上下起伏着喘了会儿气,才和厉峰说话:“三哥,今天你被调查的事,我知道是魏叔叔在背后捣的鬼,也晓得他这么做,是因为我没答应出手帮他,让澜澜放顾攸然一条生路,所以魏叔叔才迁怒于你,拿你的官途来要挟我们。 可三哥,这不是澜澜的错,顾攸然和她不共戴天的仇恨,她必须要置顾攸然于死地,倘若她今天因为咱们厉家,而心慈手软的放了顾攸然。 他日,顾攸然定会想方设法的取她的『性』命,那时,我们厉家又当如何自处?是眼睁睁的看着他魏承安的私生女害死我们厉家的儿媳做软柿子呢,还是忍无可忍直接和他魏承安撕破脸呢?”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苏澜反思为人失败处 厉峰冷着脸,许久没有回答厉珒,他倒是被厉珒这个问题给难到了。 是啊。 如果苏澜这次高抬贵手放过顾攸然,顾攸然往后一定会对苏澜继续纠缠不休,甚至还会比从前越发不择手段的想要置苏澜于死地。 等到那时候,他这个做兄长的,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苏澜被魏承安的私生女残害至死,还是高举厉家大旗,护卫厉氏女眷同他魏承安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时不仅是厉珒,就连电话这端的苏澜也在安静的等候着厉峰的回答,她想知道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十分不喜欢她的三哥,最终会作何选择。 须臾后…… 啪~ 苏澜听到了类似打火机点火的动静。 紧跟着又传来了厉珒的说话声。 “所以,三哥和我一样,一定都不想看到我们厉家的女眷,被魏叔叔的私生女像打地鼠一样,一路要打要杀的欺负到死吧?” 说话间,厉珒把点着的雪茄递给厉峰。 厉峰面『色』沉了沉,训斥道:“都说了多少次了,我的车,禁烟!” 厉珒才不管他,就当耳旁风,转手就把雪茄收回来,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厉峰顿时就火大了,一把夺走厉珒口中的雪茄,就从车窗扔了出去,并怒骂道:“回去告诉你那宝贝妻子,既然铁了心要报仇,就给我下手狠一点,最好把那顾攸然的母亲顾念珊一并拾掇了,以绝后患!至于魏叔叔,他如果还记得自己是还有个女儿叫魏曦,而我,是他的准女婿,他便不会在官场将我赶尽杀绝!” 听了这话,苏澜表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万万没想到,从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把她从厉家一脚踹出去的厉峰,最后的选择竟然是和厉珒一道维护她。 这还是她过去认识的那个厉峰吗?或者说,她有真正的了解过厉峰吗? 答案是……没有。 她不仅没有好好的了解过厉峰,甚至从未站在厉峰的角度上替他想过,只是一味的觉得厉峰不喜欢她,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如今再细细的一想,厉峰身为厉珒的兄长,自幼便背负着进军政界光耀门楣的重任,背负着这种使命长大的他,自然是万事都以厉家的利益考虑为先。 而自己呢? 虽然从小就背负着各种血海深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仇人,都非除不可,身为苏澜,以及苏翰林陆芷柔的女儿…… 她很成功。 截止目前为止,她做的每一件事,对付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让那些过去伤害过她以及她亲朋还有的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 身为厉珒的妻子,厉家的儿媳,她除了理由应当的接受和享受厉珒,乃至整个厉家为她提供的资源和帮助,一点贡献都没有。 厉峰骂的对。 对厉家而言,她的确是一个红颜祸水般的存在,除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祸端,她一点好处和利益都没有给厉家带来过。 她是一个成功的演员,成功的商人,成功的女儿,成功的朋友。 却不是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好弟媳…… 就厉峰今日被反贪局传去问话的事,就是因为她得罪了魏承安,才殃及到了厉峰这个无辜的三哥。 所以…… 厉峰不喜欢她讨厌她都是应该的。 可是…… 据她所知,魏曦并不喜欢厉峰,魏曦爱的人是慕一笙,近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刚刚动完手术的慕一笙,更是找借口去了美国。 看魏曦这形势,应当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爱情进行到底,选择了爱情的魏曦,自然会放弃和厉峰的婚约,也就意味着魏曦很快就要和厉峰解除婚约了。 而没了女婿这层身份的厉峰,往后魏承安还会对他手下留情吗?恐怕到时,魏承安非但不会再顾念魏厉两家的交情,对厉峰高抬贵手,反而还会千方百计的置厉峰于死地,彻底结束厉家在政界的征途。 这样一想。 苏澜就面『色』凝重的挂断了电话,她坐在茶水间,白皙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的桌面,一副愁眉不展若有所思的模样。 寻思着这一路走来,厉珒在身后为她扛了那么多压力,身为厉珒的妻子,厉家的儿媳,厉峰的弟妹,她必须得为厉家做点什么才行。 “小柯,过来……”苏澜给不远处窝在沙发里玩绝地求生的柯安晏招了招手,柯安晏立刻就把平板放下,一路蹦蹦跳跳的朝她跑了过来。 “啥事啊澜姐?” “你,再过来点。”苏澜盯着柯安晏耳朵。 “哦,原来是要说悄悄话的意思哟。” 柯安晏皮了一下后,立刻就乖乖的把耳朵凑到了苏澜的嘴边上,然后听完苏澜的话后,立马就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整个人都不好了。 “澜……澜姐,咱们这样,是不是玩的大了点?”苏澜这次的命令着实疯狂,柯安晏打心眼里不同意她的做法。 便劝说苏澜。 “您要不再好好想想,那可是魏承安啊,副国级政要人员的储备官员,连您和厉四爷的父母亲都不敢轻易得罪的狠角『色』,您确定要用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蛋壳脑袋去撞他金刚不坏之身?” 这特么摆明了就是以卵击石,不仅没有成功的可能,摆在前头的还是死路一条! 柯安晏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魏承安有多强大,苏澜心里很清楚,单从他那个在黑白两道都玩的风生水起的儿子魏华容身上,就可以看出一二。 魏承安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官员。 倘若他只是一个寻常的普通官员,没有其他盘综复杂的势力和财力,众人都不会这般忌惮他。 “我知道他不好对付,但是,我不怕!”苏澜已下定了决心,她目光坚毅的看着柯安晏说,“自从嫁给厉珒以来,每天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对我的百般宠爱和照顾,我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摆平魏承安,帮三哥扫清障碍,让他的官途一路顺畅,节节攀升,为厉家带来更多的荣耀,这样,我才配做厉珒的妻子,能够得到他们厉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对我的尊重。” 柯安晏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澜以厉家儿媳的身份自居,眸中掠过一丝敬佩…… 苏澜这个人。 最让他敬佩的地方,不是身份地位有多尊贵显赫,也不是在事业上取得了数不清的成就,而是当她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无论前路有多危险,即便将这件事做成功的成功率只有0.01%,她也会咬着牙坚持不懈的努力拼搏下去,直到把那渺茫的0.01%成功率,变成了100%。 是这种坚持不懈和勇往直前的狠辣劲感染了他,所以,当初,才会义无反顾的来到她身边,为她做牛做马,哪怕将来肝脑涂地也不后悔。 “真是败给你了,一定要多派几个人来保护我啊!不然!万一我死了,我妈一定会从棺材里蹦出来掐死你的!” “好说好说,安保公司的人,你随便雇,想要多少个保镖当小弟,就雇多少个,如今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对你家澜姐我来说,都是小事情拉。” 苏澜心情大好,眼眸里掠过一抹明媚的笑意,四处瞧了瞧,倏然间,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范范了?”苏澜敛回目光问柯安晏,“她去哪儿了?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起码有半个小时没见到过她了。” “她啊……” 柯安晏沉『吟』了几秒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撅了噘嘴说,“她被萧笛叫去帮忙了,说是今天缺了个端茶送水的小助理。” “什么?” 苏澜被这消息惊着了,眸底闪过一抹诧异,范范一脸清高,平时看起来谁的帐都不买的模样,居然愿意委屈自己去给萧笛端茶送水? 这特么什么鬼剧情?也太特么不符合逻辑了吧?! 柯安晏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在知道范范为什么会任由萧笛差遣的原因之后,便又不觉得奇怪了。 “听说萧笛是她债主。” “啊?” 苏澜又被这个消息惊着了,“不是吧?范范看着明明就不像是会欠人钱财的人呐!” “不是她欠的,是她那个不争气的赌鬼老爸欠的!” 萧笛开地下赌场,在娱乐圈内是众所周知的事,而范范的父亲嗜赌,苏澜如此一想,便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可怜了范范,出狱那天被妈妈打脱臼的肩膀,还没好利落,就又被萧笛抓去做苦力抵债。 不过…… 苏澜拧了拧眉,手托着下巴,抬头,凝望着站着的柯安晏,道:“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呢?那萧笛每天不是拍戏拍广告就是各种酒会饭局,忙的不可开交,她的地下赌场都是交给旁人全权打理的,范范的父亲只是众多欠她赌债中的一个赌徒,是怎么被她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记住了名字的?而且,还知道这个欠她赌债的赌徒有个女儿叫范范,并且就是今天跟着我一起来剧组的这个范范?” 柯安晏闻言,知道瞒不下去了,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其实真相,就和澜姐想象中的一样,因为范范帮着澜姐把顾攸然送进了监狱,那萧笛阿姨身为顾念珊的好友,自然是要为顾攸然出上这么一口怒气的,所以才故意打着父债女还的幌子把范范叫……叫去……” 柯安晏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因为苏澜这会儿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寻常变成了怒不可遏,仿佛将他扒皮抽筋下锅炖来吃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珍爱生命,远离苏澜 萧笛刚从顾念珊手中接了一个广告,代言费高达八位数。 如今顾攸然因为范范提供的那些证据而再次入狱,据说顾念珊在这两日在家都快气疯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这个做朋友的自然是为顾氏母女出上这么一口恶气的。 范范身材差不多和苏澜一般高,只是因为狱中伙食不好,面黄肌瘦了几分,故而看着不如苏澜肤白水嫩事业线深。 不过…… 当范范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穿上高跟鞋,黑丝袜,再画上精致的妆容之后,看起来还是十分秀『色』可餐的。 尤其是那一身与生俱来的清冽绝尘的气质,即便是站在人山人海的万人中间,也是相当扎眼非常容易引人注目的。 今日戏份已结束的萧笛,在经纪人和数位生活助理的簇拥下,派头十足的站在范范面前,伸手抬起范范小巧的下巴。 像古代的青楼老鸨们打量新鲜货物一般,盯着范范盯清丽的面容,勾起嘲弄的笑弧:“范小姐,你这小脸蛋,生得可真标志,只可惜摊上了一个不争气的老爹,今儿这脸只能用来便宜那些老家伙了。” 苏澜一来便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萧笛要把范范推出去潜规则讨好别人,当下就忍不了了,几个箭步走到萧笛跟前把范范挡在身后。 “姑姑,两日不见,你这无法无天的胆子倒是越发的猖狂了啊?当着这么多双眼睛硬『逼』着范范去潜规则讨好那些当官的,就不怕司法部会以行贿罪的罪名逮捕你吗?” 萧笛早已过了不『惑』之年,比苏澜多吃了二十余年的大米和盐,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早就修炼成了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又岂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让苏澜当众抓她的把柄,以行贿罪的罪名控告她呢。 她摘下鼻梁上的飞行员墨镜,顺带着还轻撩了下栗『色』大波浪卷发,笑看着苏澜的双眼:“谁说我要把她送给那些当官的了?苏澜,你未免也太过紧张了些吧?我今晚的饭局上只是碰巧有个当官的,而范范,只是以我助理的身份陪我一同出席,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把她送给那些当官的话哦。” 苏澜嫉恶如仇特地前来兴师问罪的气势就这样被萧笛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应付了,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对方心思恶毒再打什么盘算,却拿她无可奈何。 因为,事情还并未发生到最坏的那一步,如今的一切都是苏澜的臆想和担忧…… 可真狡猾! 苏澜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认真起来的萧笛亦是强敌。 “范范父亲欠你多少赌债,我替她还。” 范范闻言,大吃一惊。 “不可以苏小姐,我如今吃住都在你家中,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不能够再让为我们范家偿还巨赌债了。” 萧笛把墨镜放到嘴边,哈了口气,擦了擦,语调抑扬顿挫,宛如唱昆曲儿一般吊着嗓子道:“看到了,我的苏大小姐,不是我不愿意让你帮范家还赌债,而是人家范范小姐,不同意……!” 苏澜才不管这么多,向柯安晏递了一记眼『色』,柯安晏立刻就奉上了支票和笔,苏澜把空白支票放化妆台上,揭开笔帽。 在支票上一边画0,一边沉声道:“姑姑不用管范范,您直接告诉她父亲欠了你多少赌债,我连本带利付你三倍!” 这财大气粗的哟~ 萧笛当即就看她横竖不顺眼。 “啧啧啧,真不愧是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有的是底气,那家里的钱呐,就跟多的烧不完似的。”语气酸溜溜的揶揄嘲弄了苏澜一番后,萧笛又抬手动作缓慢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钻石胸针,差点亮瞎众人的双眼。 “苏澜,姑姑纵横演艺圈二十余年,平时除了演戏拍广告上节目接商演,还做了一些商业投资,如今我萧笛名下的财富,虽比不上你父亲和厉珒,好歹也算得上半个豪门,你真觉得姑姑会在乎你帮范家还回来的那三倍赌债吗?” 苏澜隽秀的眉头蹙紧,将双手抱来环在胸前,重新审视面前的萧笛,如今看来,萧笛借赌债之名故意刁难范范,恐怕只是一个幌子,而萧笛的真正目标,恐怕是她。 “姑姑有话不妨直说。” 吃瓜群众总是有一颗喜欢看热闹的心,苏澜怒气腾腾杀进萧笛化妆间还不到半分钟,化妆间门口便围满了一群前来看热闹的人。 大家都在惊讶着议论纷纷,一是没想到范范家居然会在萧笛那里欠下巨额赌债,二则是更加没有想到苏澜竟会为了一个并不是交情很深的女子强出头。 “如果你真想帮范小姐还清这笔债务,让我和她从此一笔勾销,以后再也不找她麻烦,你今儿晚上就陪我走一趟,一同去参加那个饭局吧。” 萧笛说着塞了一张名片给苏澜,在她眼神的示意下,金牌经纪人快步走出化妆间,把门给带上的同时,热情招呼门外那些吃瓜群众。 “快快快,大家请随我来,萧老师体恤大家拍戏辛苦了,特地叫了全聚德的烤鸭给大家加餐,人人都有份哦。” 这般明着赶人,明显是让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被旁人听了去,苏澜将那张名片正反两面都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身后两侧的范范和柯安晏却被这紧张诡异的气氛弄的汗流浃背。 半晌后,苏澜居然装傻充愣,明知故问道:“姑姑,这张名片上只写了一个魏字,连个电话号码手机联系方式都没有,你就叫我陪你去赴宴,我怎么知道他是狼是虎,会不会吃了我呢?” 萧笛原本就看苏澜不顺眼,心里巴不得她死了才好了,如今见苏澜这般忧心匆匆,却是勾唇心情愉悦的笑了:“你若怕死,不去便是,只是这今晚的饭局,刚刚才和我签了还债协议的范范小姐,非去不可!” 呵…… 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这萧笛难怪会和顾念珊魏承安这些年搅合在一起,都特么是一丘之貉。 只是…… 苏澜万万没想到范范竟然和萧笛签了还债协议,她扭头看了范范一眼,伸出手:“把协议给我看看。” 范范摇头。 “不用了,苏小姐,你不用管我。”说着又看了萧笛一眼,“萧老师没有为难我,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只要我陪她去出息今晚的饭局,我父亲昔日欠她的那些赌债就一笔勾销。” “如果不去了?” 苏澜抓着重点,一针见血地问:“如果你今晚不陪她去,她又要把你怎么样了?” “变卖我爸妈的家产,还要剁了我爸爸的手。” “呵……” 苏澜冷笑,目光回到萧笛脸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我倒是姑姑的手段有多高明了,原来玩来玩去,左右不过这两招,那范家的家产,姑姑喜欢,拿去便好,我往后自会为他们置办新的,至于范范父亲的那双嗜赌成『性』的手,姑姑想剁便剁,他那么爱赌,还一度害的家人被他连累受辱,姑姑剁了他的手,就当是给他留一个深刻的教训,大不了以后给他接一双假手,再雇一个保姆来贴身照料他的生活饮食起居咯。” 反正在苏澜看来,这些事,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小意思。 范范一怔:“我爸的手……” “该剁了。” 柯安晏打断了范范的话。 萧笛胜券在握的信心像是被苏澜泼了一盆冷水,微微张了张红唇,好半晌,喉咙里才发出声音:“苏澜,你脑子没进水吧?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种没人『性』的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今甭说是范范,连你家男人的三哥都受到了殃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魏先生要见你,他今晚一定要见到你!如果你不去,他就挨个动你身边的人『逼』你去!现在是范范,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在医院养病的史蒂芬!” 苏澜弯唇一笑:“魏先生?哪个魏先生?” 指腹在手机屏幕上看似十分随意的滑动,却十分精准的找到了录音那个功能。 哼,魏承安摆了鸿门宴请她去,想『逼』她对顾攸然高抬贵手,她就留下证据,一旦她今晚在那饭局上出了什么意外,她就要那魏承安吃不了兜着走。 萧笛知道苏澜在套她的话,但今晚的饭局是魏承安秘密安排的,魏承安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以免落人口舌,落下把柄。 “就是名片上那个魏先生咯。” 这样答跟没答有什么两样? 苏澜牵唇冷嗤了声,再次把萧笛上下打量了一番,只不过这次眼睛是斜着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姑姑,你什么时候和魏承安叔叔走的这么近了?当年和你有过一夜『露』水情缘,并让你怀孕生下已故的丹雪妹妹的人,不是陆温纶么?那陆温纶叔叔现在可是魏承安叔叔的死对头,被魏承安叔叔在官方的势力硬生生的『逼』去了美国,还有你那赌场,如今开来不就是帮着陆温纶叔叔洗黑钱的么?那魏承安叔叔居然没抓你,也是非常的不符合逻辑呢,所以,魏承安叔叔和陆温纶蜀黍,是不是已经和好如初又在一个鼻孔里出气了?还有姑姑你,以前是陆温纶一个人的情人,现在是不是变成他们公用的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远离苏澜,爱惜生命 苏澜嘲弄回怼了萧笛一番后,目光落在她胸前那个款式别致价格极度不菲的钻石胸针上。 淡淡勾唇,七分讥讽,三分鄙夷。 “姑姑这枚钻石胸针是卡地亚新出的全球限量款吧?据说这款钻石胸针采用的是稀有的绿钻做的,总共就只产了12枚,各国的豪门贵『妇』和名媛淑女们挤破了脑袋都很难抢到一枚,姑姑这枚,若不是陆温纶叔叔给的,就是魏承安叔叔,对吗?” 萧笛被苏澜说的面红耳赤,脸上一阵无光,恼羞成怒道:“闭嘴!不少胡说八道!这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 苏澜唇间笑意加深:“不可能!您怎么可能买的到?这款胸针,我妈妈也很喜欢,她那一枚,还是卡地亚总裁看在我爸爸和我公公的面子上,让他的夫人忍痛割爱让给我妈妈的呢,当时为了买到这款胸针,我和厉珒可是用电话遍访了所有的预定人名单,其中,可没有姑姑您萧笛的名字哦,不过,你姘头陆温纶的名字倒是在上面,另外似乎也有一个姓魏的人,答案不言而喻哦。” “你——-” 被人当众揭了短,萧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面『色』难堪死了,当下就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来,欲狠狠的搧打苏澜一个耳光。 苏澜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姑姑,打人可是犯法的!当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了,请控制你的情绪,万一你不小心伤着了我,我可不会顾念亲情对你手下留情,毕竟,我不是父亲,也不是『奶』『奶』,对你,半分好感和亲人间该有的情谊都没有!” “你……”萧笛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却又无言以对,她的胸针的确是别人送的,她也是故意帮着外人来对付苏澜的。 而且,她和苏澜之间,也确确实实没有半分姑侄女间应该有的亲人情分,她今日帮着旁人来算计『逼』迫苏澜前去奔赴鸿门宴。 倘若这一巴掌落下去之后,苏澜自然也不会给她留任何情面,保证立刻就会以故人伤人罪的罪名起诉控告她。 “范范,我们走。” 苏澜把萧笛高举在半空中的手狠狠甩开,转身拉住范范的手。 “就这么走了?” 范范忍不住担心,毕竟人家萧笛可说了,魏承安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苏澜,现在拿她要挟苏澜,若苏澜不答应,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史蒂芬。 苏澜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史蒂芬那次被许思慕的人绑架抽骨髓所受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了,她不想史蒂芬再受到伤害和折磨。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凝视萧笛双眼:“姑姑请放心,今晚的饭局,我会按时出现,不过,你必须得信守承诺,从今往后,不准再拿范范父亲欠你赌债这事来随意要挟使唤她,另外,看在你为了获得更多的财势地位和名利,甚至不惜舍弃尊严同时给多个男人做情人的上进心上,我给你出个主意,绝对是个能够让你一飞冲天,往后再也不用同时伺候那么多个男人好差事。 那魏承安的老丈人,过两月要来s城走动,他可是副国级政要人员,虽然现在退休了,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壮,昔日的关系和势力都还在,就连魏承安这个做女婿的都得对他千依百顺。 年岁呢,是大了些,七十多了,那方便功能或许已经全部减退了,可姑姑功夫好啊,只要你假装他很厉害,一直配合着他不停的各种动情的叫,把他给哄高兴了,到时候,你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魏承安和陆温纶这样的大咖都得看您的脸『色』行事了呢。 另外,友情提示,去伺候他之前,最好先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可千万不要把艾滋之类的『毛』病传给了梁老先生,否则,梁老先生一定会爆发雷霆之怒,把你挫骨扬灰的。” 苏澜的话,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隐隐传出了一阵阵小小的底笑。 大家都忍不住被她的话逗的抿嘴偷笑。 这会子看萧笛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份大快人心。 尤其是柯安晏范范二人。 萧笛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在年岁上又是他们的长辈,平日里可没少在他们跟前摆架子欺负他们。 “滚——” 萧笛恨不得一刀刀活活剐死苏澜,可是这丫头现在留着还有用,陆温纶不准她现在动她。 呵…… 苏澜勾唇轻笑了一声,把门打开:“好了,不说了,等姑姑他日讨到了梁老先生的欢心,变成了真正的人上人之后,我再来好好的恭喜您。” 看到这一幕,就连站在萧笛身后的两个小助理,心里都觉得解气,虽然她们平时领的都是萧笛的工资,可萧笛却从未把她们当作人来看待过。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稍有心情不爽,便对她们又打又骂,若不是看在薪水给的还不错的份上,又签了劳务合同,早就自动离职不干了。 “哈哈哈,太过瘾了!” 柯安晏一走出萧笛的化妆间,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澜姐,你没看到,刚刚你建议萧老师去讨好梁老先生,还让她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她那尖利的指甲都快把她的手心儿给刺穿了,心里当时一定恨不得杀了你!” “她哪天不想杀了我?” 苏澜的声音听起来比方才怼萧笛的时候轻柔了几分,又好似多了几分疲惫,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若说魏承安的鸿门宴,她心底一点都不惧怕,定是骗人的,方才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苏小姐,今天晚上我们真的要去参加那个饭局吗?”范范紧蹙着远山黛眉,一想到苏澜答应赴宴,其中少不了有要保全她的成分,她的眉梢眼角间就禁不住盈满了担忧和愧疚。 “不是我们,是我独自一人赴宴。”苏澜不想让更多人陪她一起去龙潭虎『穴』冒险,今晚的饭局,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不能活着回来。 范范连忙拒绝苏澜的好意:“不行,太危险了,我待会儿必须要陪你一块去,我在狱中隔三差五就要和人打上一架,别的好处没有,倒是练就了一身功夫,我跟着去,多少还能保护苏小姐一会儿。” 柯安晏亦跟着表态强势追随道:“还有我!澜姐,虽然我胆小功夫又不是很好,但我好歹也是一计算机天才,我去了,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踩点,把所有的监控和他们的保镖走狗人力分布图给你弄出来,然后为你制定最佳的逃亡路线。” 苏澜看着他们俩,忍着感动,问道:“你们两个,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死亡吗?今晚的鸿门宴,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范范摇头:“我不怕。” 柯安晏:“我也不怕。” “行,那就由你们两个陪我去。”苏澜道,“不过,范范得换一身衣服,你这身打扮太『性』感了,待会儿那些个老家伙见了,难保不会对你起歹念,还有小柯,你待会儿不用跟着我们进去,就带着电脑在附近远程『操』控指挥就好,另外把我爸特意安排在暗中保护我的那帮人也带上,一旦我和范范在饭局上遭遇了什么危险的事,你们就立刻冲进来。” “明白。”柯安晏点头。 “苏小姐不打算告诉厉先生?”范范有些吃惊的问。 “他今晚……应该还有要事要忙,就不告诉他了。” 苏澜想着白天厉珒和厉峰的通话内容,因为她现在危及到了魏承安私生女顾攸然的『性』命,魏承安在官场打压厉峰,甚至还连带着动了厉氏集团,风雨欲来山满楼,这是魏厉苏三家大战重新划分势力财阀集团的前奏,厉珒现在一定已经为如何让厉峰厉氏集团顺利度过眼前的难关而忙的焦头烂额了。 所以…… 魏承安找她麻烦这事,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就凭借自己吧,她不想再为厉珒添加更多的负担,今晚就让他和厉峰好好的待在一处吧。 而且…… 魏承安也不会让厉珒出现。 聪明如苏澜。 厉珒和厉峰花了七八个小时应付完检察院反贪局的人,两兄弟刚一回到住处,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警方的人便又来传厉珒了。 “厉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参与了一桩重大经济犯罪案件,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随我们走一趟。”一个穿警察制服的男子,态度不卑不亢的笑说道。 身姿笔挺的坐在沙发上,听着警察热情的邀约,厉珒眉梢轻挑着看了眼表:“19点整,连晚饭都不让我在家出上一口,三哥,看来魏叔叔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轻啊。” “哼,还不是你管教无方惹的祸!”厉峰一想到这些麻烦事接连不断的起因,心中就来气,瞪着厉珒道,“上午是我,现在是你,接下来你猜是谁?咱爸,还是咱妈?” 厉珒勾唇笑了笑,面『色』一派淡定从容,起身慢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优雅从容道:“许久没去过警察局了,倒让我想起了过去那段隔三岔五就要去警察局坐上一会儿的日子,也不知道那警局里的桌椅门窗,是不是和过去一般抗揍。”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天宫俱乐部之行 一旁的警察心里一哆嗦。 妈呀! 这是要生拆了警局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局里的桌椅门窗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日摊上厉珒这么个不好相处的主。 “三哥,你待会儿给澜澜去通电话,就说我今晚歇在你这儿不回去睡了,省的她为我担心。”临走前,厉珒叮嘱了厉峰一句。 “自己说去!”厉峰实在是太讨厌苏澜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苏澜说,觉得厉家近几日的麻烦全都是苏澜给招来的。 结果厉珒刚一走,24小时随行保镖便进来向他禀道:“三爷,秦立兴来了。” “秦立兴?” 本在喝茶去火的厉峰听到这名字,立刻就把茶盖落回了远处:“此人是魏承安身边最得力的秘书,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要事相告。” “放他进来。” 厉峰当机立断,逐又揭开茶杯盖子,嘟着嘴一边轻轻的吹拂滚烫的茶水,一边慢慢的品茗,不多时,秦立兴便被领了进来。 “厉市长。” 秦立兴在厉峰侧面大约一米处站定。 “坐。” “谢厉市长。” 厉峰淡淡出声,把茶杯放下,始终不曾正眼瞧他,直到接过底下人递来的餐巾,把唇角和手擦净了之后,才打着官腔同秦立兴交谈。 “不知秦秘书深夜前来拜访所谓何事?” 秦立兴取出一方请柬。 “实不相瞒,厉市长,秦某此番是受魏先生所托,特地前来邀请厉市长前去赴宴。” “赴宴?” 厉峰轻挑眉梢,一脸稀奇的表情:“秦秘书,我该不是听错了吧?你,魏叔叔身边最得力的秘书,特地前来请我去赴宴?” 仿佛今日白天唆使人诬告他以公谋私贪污受贿的人不是魏承安一般。 “厉市长没听错,我们家魏先生已在沙湾最私密的娱乐会所中安排好了酒宴,如今就等着厉市长过去陪他小酌几杯,再一起品尝美味佳肴了。” 厉峰佯装受宠若惊,面『色』怔怔的微楞了半晌,牵唇轻呵了声,笑道:“这魏叔叔近日可真有意思,白天才刚让反贪局查完我,晚上就来宴请我,我倒是越发瞧不懂他了。” “厉市长,休要生气,魏先生让反贪局调查您,也是因为收到了有人举报您贪污受贿的举报信,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不的不公事公办,不然难免不会落下徇私包庇的罪名,这不,一到了晚上,就亲自设下宴席要给你赔礼道歉了。” “什么?他给我赔礼道歉?”厉峰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可就是忍不住想笑,“这倒是新鲜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他给一个小辈赔礼道歉,只怕是有求于我吧?” “厉市长果然精明睿智,什么都瞒不住您。”秦立兴微笑着说道,“魏先生知道您不喜欢苏澜小姐,碰巧他也不喜欢,所以今晚就特地安排了一出大戏,想请厉市长过去一起欣赏。” “……” 厉峰面『色』大变,猿臂一抬,便把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翻到一个只有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连个备注和称呼都没有的号码,立刻拨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厉峰的脸『色』,更黑沉了。 他微微的闭了下眼睛,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魏叔究竟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日子没见了,魏先生对您这位准女婿十分想念,便备下了一桌酒席,顺道在请你看一出戏。”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威胁,只是万万没想到,魏承安此番的棋局上,算计的人,是他和苏澜,而不是厉珒和苏澜。 否则,就不会让警方的人连夜把厉珒请去问话,故意支走厉珒。 所以,今晚的局,要么是专门针对苏澜而设下的,要么,就是连着他这个准女婿一并算计对付,只是不晓得魏承安的详细计划是什么。 “备车。” 厉峰沉声命道,已然是做出了要前去赴宴的决定。 “三爷……” 厉峰的心腹保镖禁不住一脸担忧,用眼神请求他三思。 “备车!” 他蓦地提高声线,“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厉珒说的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他们厉家和魏家此生注定要撕破脸面,那就撕吧,反正厉家男儿的字典中,就从不曾有过怕字! …… 魏承安做事果然老『奸』巨猾,苏澜来到沙湾后,第一眼看到的果然不是正规酒店,而是一个对外全封闭的高级会所。 进出会所者,必须要持有这家会所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会员卡才行,而且,这家会所对会员的入会要求十分严谨苛刻。 除了要在官场中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还要推荐信,有了这两样东西之后,还得接受调查和审核,直到人家觉得你方方面面都没问题了之后,才会给你发放会员卡。 其实,就是魏承安一党专门用来结党营私和笼络各方势力的据点。 “天宫俱乐部。” 仰头看着屋顶的几个大字,苏澜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噗……这个魏承安,倒是个直率人,从不向外人掩饰他的狼子野心,人家帝都有个天街俱乐部,他就在s城搞个天宫俱乐部,是深怕旁人不知道他那份恨不得要和天比高的权势欲望啊。” 一旁的范范,可就没她这么轻松慵懒了。 “苏小姐,手机没信号了。”范范把手机拿给苏澜看了眼,“应该是被他们屏蔽了,现在我们除了120110之类的紧急电话,恐怕连短信都发不出去了。” 苏澜眉梢轻挑了一下,看来魏承安为了迎接她的到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知道附近的小柯,能不能把魏承安这方的技术人员打趴下,成功入侵他们的防火墙,让里面的人和外界恢复通讯。 “走吧,可别让魏先生等急了。”萧笛在旁催促,并主动把手机交给了入口处的领班密封存放。 “连手机都不让带?” 规矩大的,范范直呼受不了,反倒是苏澜,面不改『色』,眸子里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里头又没信号,带进去也没用。” 范范有些紧张,天宫俱乐部的防卫措施水平之高,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哪里是普通的娱乐会所啊?说它是军事重地也不为过。 经过了一番严密的搜身之后,苏澜和范范才在萧笛熟门熟路的带领下,迈进了天宫俱乐部的大门,一进去便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哇,好气派啊。” 苏澜『露』出了惊讶万分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萧笛瞧了,当下就牵唇发出一道鄙夷的轻嗤声。 “乡野村姑就是乡野村姑,无论回到苏家以后,你爸怎么教导熏陶你,都改不了你身上那股子从小就生长在乡野之间的穷酸气!” “姑姑说的对,我的确是土包子,没见过这么气派热闹的场面,今天才晓得,原来那些平时看起来衣着朴素的官员们,私下里竟是这般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景象,无论是他们腕上价值越百万的劳力士表,还是手上那些个动辄就上六位数的红酒,都把我震惊的瞠目结舌,难怪现在这个社会,人们挤破了脑袋都想去官场谋个一官半职呢。” 苏澜笑呵呵的,可这嘴里说出的话,随便一句传了出去,都能葬送这里头一大票官员的前途,萧笛有些恼怒。 “少说两句你要死吗?如果你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待会儿见到了魏先生,你再使劲作!你现在说这些,除了得罪人,让那些戴表的喝酒的连带着我一块恨,能起到什么作用?” “要的就是他们恨你啊。”苏澜口无遮拦大声道,“反正我今天进了这里的门,就没想过还能活着走出去,黄泉路上那么孤独,不多得罪几个人,让他们把姑姑一并送下黄泉为我作伴,那得多可怜啊?” 萧笛张了张嘴,想一口唾沫喷死苏澜,可收到会所负责人警示的目光后,不得不把那股子怒气强压下,最终用力的推了苏澜一把,把她推进电梯。 “想活着离开,就给我乖一点,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今晚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萧笛目光阴鸷狠戾。 苏澜被她推进电梯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好在范范及时的扶住了她,萧笛说话时,她半弯着腰,『揉』了『揉』脚踝,眼睛则透过还未合上的电梯门缝,紧紧的盯着天宫俱乐部一楼的繁华景象。 放眼望去,屋顶挂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在耀眼奢华的水晶吊灯灯光下,不是男人搂着各种环肥燕瘦顶级大美人进舞池跳华尔兹,便是搂着美女围着赌桌尽情豪赌。 这哪里是一个寻常的娱乐场所啊,分明就是一个小型赌场,除了官员,亦不乏道上和商界中人,苏澜暗忖,这这个俱乐部保不齐就是魏承安用来贪污受贿和私相授受的大本营。 几乎是把他的弱点赤『裸』『裸』的直接展示给她看了,这般明目张胆不避讳,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她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今晚,定是凶多吉少…… 叮…… 倏然间,电梯门开了。 萧笛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请吧,我的大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玩得一手挑拨离间 苏澜瞧着萧笛这副模样,就忍不住连声啧啧啧的摇头道:“啧啧啧,姑姑,瞧你这巴不得我马上就被魏先生弄死的急切样,心肠这么恶毒,难怪爸爸妈妈和『奶』『奶』,都看你不顺眼,觉得你十分可恶!” “你——”萧笛气的抡起了拳头,却被魏承安的人一把拽了住,“诸位,别浪费时间了,魏先生已经在包房里等了很久了。” 苏澜趁着萧笛注意力此刻不在她身上时,小小声的在范范耳畔道:“待会儿想法子闹场,为小柯多争取一些时间,只要小柯成功的拿下天宫的计算器服务器数据,就等于掐住了魏承安的命门。” 范范悄悄的比了ok的手势。 一阵短暂的风平浪静之后,苏澜和范范被领进了一个装潢的特别奢华的包间,从门到包间内的桌椅,用的全是上好的紫颤木。 整个包间从布局设计到装潢摆设,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古『色』古香的气韵,苏澜沉『吟』,从小就生长在大户人家的人,品味到底是普通的暴发户比不得的。 魏承安端坐在主位上,拿着筷子在一小碟花生里忙活着,低垂着眼睑,即便是听到了苏澜被领进门来的动静,也当做没听到一般。 只是万万没想到,像这么兹事体大的场合,魏承安竟然会把顾念珊带来了,而且,此刻就明目张胆的坐在他旁边。 苏澜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眯,这也太大胆了吧,就不怕被旁人拍下照片拿给家里头那个正室瞧,日后回家跪搓衣板? “承安哥,念珊姐,我把苏澜给你们领来了。” 萧笛一脸谄媚讨好的笑颜立在前头,顾念珊沉着脸坐在魏承安旁边,一个身穿旗袍的妙龄女子在旁为她小心翼翼的布菜,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 看到苏澜后,她一扬手,身侧的服务员便退了下去。 魏承安掀起眼皮,淡淡的瞧了苏澜和范范一眼,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来者是客,都坐下说话吧。” “哟,这不是干娘吗?”苏澜笑着落座,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天生的顽劣『性』子,想要嘲弄一番魏承安顾念珊二人。 一同顾念珊打完招呼,便笑呵呵的看向魏晨安道:“瞧魏先生和我干娘这般亲密无间的模样,想来您就是我干妹妹攸然亲生父亲了,那澜澜今日可是得唤你一声干爹了?” 当年顾念珊在舒家做她养母的时候,叫的可一直都是干娘,因为苏澜一看到她妆模作样的伪善面孔,就觉得倒胃口,着实没法把那一声妈妈叫出口。 魏承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一来就直接拿他和顾念珊那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开涮。 难怪念珊和攸然母女每每说到她,都是一副恨不得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模样。 顾念珊目光阴鸷狠戾,强忍着怒气,沉声道:“苏澜,我自认做你继母那些年,在舒家待你不薄,你如今回来,为何要对你攸然妹妹这般赶尽杀绝?” 苏澜心里那叫一个火山岩浆喷发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脾气,迎上顾念珊超级不要脸的目光,问:“干娘,你先后谋害我和康平爸爸,还夺走了sky,这叫待我不薄吗?还有攸然妹妹,十岁那年,她就把我姐姐推下河,险些害死了姐姐。 五年前更是过分,她当时明明有机会和时间把姐姐送去医院抢救,她却选择了逃逸,害姐姐在车上哮喘发作而亡,你们俩母女对我们一家人这般赶尽杀绝,我如今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怎么就成了你们眼中十恶不赦的人了呢?” 顾念珊有些恼羞成怒,厉声道:“攸然五年前车祸逃逸,导致舒岚哮喘发作气绝身亡,怪她当时年岁小,胆怯怕事,我们认了,但谋害你和康平夺走sky,都是你根据自己的臆想症臆想出来的,没证据,我们不认,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你今晚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苏澜有些无语,她不说这些话难道他们今晚就会让她吃得了不用兜着走了吗?她懒得再同顾念珊废话,直视魏承安双目。 “不知干爹今晚如此大费周章也要见上我一面,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魏承安被苏澜这一声干爹喊的耳根子都在抽搐,也许是这几天被苏澜给烦透了,一时没管控好情绪,蹙眉沉声道。 “苏小姐快别这样叫了,你这一声干爹,我可当不起,至于请你来的目的……”魏承安看了眼旁边的顾念珊,又道,“我同你公公是世交好友,还希望你能看在我们魏家和厉家时代交好的份上,能够高抬贵手,放攸然一马。” “我若坚持不高抬贵手了?”苏澜笑盈盈的问,“干爹又当如何?是把我困在这里作为人质,要挟我的家人他们撤销起诉,还是直接拧断我的脖子,让我先你女儿一步下阴曹地府去为她掌灯开路?” 哼~ 不是不喜欢她叫他干爹吗? 就偏要叫! 最好叫到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和顾念珊有一腿才好呢。 “就当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魏承安脸『色』黑沉的厉害,从政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像苏澜这种难啃的臭骨头。 “这个嘛……”苏澜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长卷发,又弹了弹衣袖上的一粒小尘埃,故意逗魏承安玩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干娘去警方自首,把她当年是如何谋害我和康平爸爸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警方交代清楚,再把sky物归原主,我就高抬贵手放了你们俩的女儿一马了。” “你——” 顾念珊下意识的要拍桌子,魏承安拉住了她,然后一本正经地纠正苏澜道:“苏小姐,我再说一次,我同攸然的母亲是好朋友,她只是我的干女儿,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视为她的亲生父亲。” 苏澜早料到魏承安绝不会当众承认他和顾攸然的关系,抬眼看向顾念珊:“心寒吗干娘?你这个青梅竹马的老相好,可是把你们俩母女同他的关系视为人生中的污点了呢,一点都不想让外界的人知道。” “你少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的!”顾念珊冷冷道。 “也对,干娘才不会在乎呢。”苏澜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菜入口,“像干娘这么冷酷无情,为了钱财名利这些身外之物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可以牺牲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干爹心里究竟有没有你呢,对干娘来说,他和过去那些死去的历任前夫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用来通向成功的垫脚石而已,对吗,干娘?” 范范下意识的抿唇偷笑,不得不说,苏澜绝对是她见过最会挑拨离间的人,顾念珊兴许不会在意魏承安对她到底有几分真情。 但是魏承安,常年身居高位,过惯了万众簇拥以他马首是瞻的生活,此类人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都极重,像枕边人只把他视作垫脚石对他没有真情这种事是断断容不得的。 果不其然,苏澜的话音刚一落下,包厢内的温度瞬间就骤降了几度,魏承安冷冽似冰的脸『色』尤为骇人,看得苏澜心情越发愉悦。 手托着下巴,看着桌上的吃食,轻叹了口气:“唉,干爹,你未免也太小气了点吧,原本你费尽心思请我前来吃饭,一定是盛情款待,备满了各种山珍海味,结果这桌上,除了凉拌花生米,就是凉拌海蜇皮,唯一带着点荤腥的都是酸辣蕨根粉,不说糖醋排骨清蒸鱼这些顶级大菜,你好歹命人弄个满汉全席,再熬锅佛跳墙,顺带再红烧一只澳洲大龙虾来款待我这个从乡野之间来的小村姑,才配得上干爹你的身份嘛。” 众人听言,均忍不住剧烈的抽搐嘴角,包括范范在内,姑『奶』『奶』,那满汉全席佛跳墙还有澳洲大龙虾,可比糖醋排骨清蒸鱼档次高多了,你确定自己不是来搞笑的? “苏澜,你够了!” 顾念珊忍了几天的怒气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明明眼下的瓮中之鳖是苏澜,本该任由她和魏承安二人宰割,结果却反过来了! 如今被气的半死的人,不是苏澜,而是他们!!! 顺手抓起一个杯子就朝着苏澜的脑袋砸了过去:“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不高抬贵手放了我女儿,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澜没想到顾念珊会这么快就沉不住气要对她下狠手了,她没来得及躲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杯子在她的眼睛里越放越大。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范范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苏澜的头,接着杯子砰一声砸在范范额头上,又砰一声滚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而苏澜的脸上有温热腥红的『液』体低落下来,她懵了一瞬,是范范的头在滴血,大概是被气疯了,毫不犹豫的就冲顾念珊声嘶力竭的叫喊道。 “我告诉你姓顾的,除非你去警方自首,再把sky还给我,否则!我绝不会对顾攸然高抬贵手!如果今天你们选择了钱财名利和地位放弃了她,那顾攸然就是被你们这对亲身父母害死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我已经给过了她活路,是你们自己选择了保全自己不给她活路!”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这心计太狠毒了 顾念珊和魏承安大概是被苏澜震耳欲聋的嗓音吼懵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色』精彩纷呈,是啊,他们的女儿不是没有活路。 人家苏澜说了呀,只要顾念珊去警方自首,把当年是如何谋害苏澜舒岚舒康平父女三人的经过交代清楚,再把sky交出来,她就对顾攸然手下留情…… 现在的选择权不在苏澜,而是在他们这一对做父母亲的手里,如果他们今天选择了名利地位和钱财而放弃了顾攸然。 那就是他们两个做父母亲的害死了她啊。 好狠毒的心计! 无论他们俩现在作何选择,等待他们的都是痛不欲生的煎熬。 魏承安忽然明白厉珒为什么会说他管不住苏澜了,因为这个女人,太狠了,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流血千里,甚至伏尸百万。 在复仇的这条道路上,她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没有人能够阻拦她,除非她死,否则,不死……不休……! 鲜红的血『液』潺潺不断的从额头流淌而下,范范惊呆了,竟忘了去处理伤口,反倒是苏澜在用力的替她捂着,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脸『色』百般难堪的顾念珊魏承安。 出狱之前,她就听过很多和苏澜有关的传说,以前她只是觉得苏澜为人聪明,手段高明,很羡慕她,如今亲眼见了她是如何把挑拨离间和诛心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之后,才知道她究竟有多精明睿智,可是,她现在却一点都不羡慕苏澜,甚至反而还觉得苏澜很可怜,这得吃多少苦受多少折磨才能练就这一身腹黑狠毒的本事啊…… 包厢内砸东西的动静,惊动了门外的保镖。 “魏先生,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保镖们推门而入,刚开始很紧张,但看到流血的是范范而不是魏承安后,脸上的担心和紧张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顾念珊原本被苏澜凛冽的气势镇住了,可一看到数名保镖鱼贯而入,背脊又挺直了:“拿瓶硫酸过来,给范小姐清理伤口。” 硫酸? 听到这个词,范范浑身一震,脸『色』立刻就被吓得惨白如纸,苏澜更是修长的手臂一伸,就搂住范范的肩膀,把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我看谁敢!” 一双漆黑冷冽的眸迸『射』出骇人至极的寒芒,目光从众人的脸上逐一掠过,最后停顿在魏承安冷沉着一言不发的脸上。 “魏先生,如果我是您,我现在就不会由着这个姓顾的女人『乱』来,虽然今天您并没有通过正规的方式正面邀请我前来赴宴。” “但是……” “苏澜愚昧无知,在姑姑代替你邀我前来赴宴时,用手机录下了和她的对话,而姑姑今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不仅在那段录音里告诉我今晚特邀我来赴宴之人是您,还无所避讳的承认了您与她关系暧昧,是她的裙下之臣!” “我和范范,对魏先生来说,渺小的就如同尘世间的蝼蚁,死不足惜!” “可是,眼下魏先生恰逢事业上升期,您确定要爆出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以及和多名女子有桃『色』交易的绯闻吗?” 苏澜的话音刚一落下,魏承安顾念珊的目光,就如同利剑一般,冷飕飕的朝萧笛『射』了去,二人的眼神均似要吃了她。 “萧笛,苏澜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 萧笛想说不知道,因为她的确不知苏澜录音的事,顾念珊却这时候出声打断了她:“情人?你爱的人不是你哥吗?什么时候又和承安搅合在一块了?还背着我……” 顾念珊眼神像淬了毒一般,阴沉的斜睨着萧笛,自己的男人被闺蜜撬了墙角,即便她对魏承安的感情并不深厚,但遇到这种事,伤心和失望却都是难免的。 “我……” 萧笛坐立难安,心里头一瞬恨死了苏澜,这个臭丫头,可真是会转移大家伙注意力,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帮范范毁容的危险,转移到了她身上。 现在的她,就如同众矢之的,无论是魏承安,还是顾念珊,此刻恐怕都恨不得要把她千刀万剐…… “念珊,你别听苏澜那臭丫头胡说八道,我和魏先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暧昧关系!” “那录音了?!” 魏承安话音掷地有声,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他现在只关心录音的真假。 “我……”魏承安似要喷火的眼睛让萧笛畏惧,她害怕的低垂下眼睑,她恐慌的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 “不知道?!”魏承安顿时就火大了,把说话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个分贝,把跟前的酒杯拿起来朝萧笛砸了过去。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不是太没用了?” 萧笛缩着脖子浑身抖了抖,杯子从她耳朵边上掠过,撞在后面的墙壁上,落地摔了个粉碎,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辩解,再不辩解,恐怕自己今天就要成为苏澜这个臭丫头待会儿下地狱后用来垫背的尸体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狠戾的瞪着苏澜,怒问道:“你哪来的录音?什么时候录的音?如果你真的有录音,那就拿出来给大家伙听一听啊!如果你拿不出来,那就说明你是为了救范小姐,不让念珊用硫酸毁了她的脸,故意编造出来混淆视听虚张声势的!” 呵……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苏澜嫣红的唇边『荡』出一抹明媚的笑弧,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微微的抬了抬倨傲的下巴,笑睨着萧笛。 “看来,姑姑和我一样,都是生来倔强,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性』子。”说罢,又笑盈盈的看向魏承安,“录音就在我的手机里,倘若魏先生不信,大可以让人把我手机送来查看,待会儿查看之后,您也可以把那录音删除,当然,为了今晚能够活着离开这里,那段录音,我早已做好了备份,一旦我和范范今晚命丧于此,那段录音明日一早便会出现在各大新媒体网站的热搜新闻头条位置上。” “苏小姐,你真有求生欲!”魏承安的面部线条,黑沉着又冷硬了几分。 苏澜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绚烂,如花儿一般好看,她风情万种的轻撩了下头发。 “没办法,从小我就知道,求生欲这个东西,必须强,否则!早在五岁那年,我被慕以欣那个贼婆娘带出去扔了的时候,就已经死翘翘了。” 魏承安瞳孔骤然一缩,苏澜此时笑的越明艳动人,不畏惧生死,他就越生气,登时声线,更冷了:“去取手机!” 顾念珊一看如今的形势已完全脱离了她原本设定的故事框架,眉头一挑:“承安,如果那丫头没有说谎,她手里真有录音,你又当如何选择?是就此放她平安离去,还是让我杀了她为攸然偿命?” 苏澜心里清楚,顾念珊和魏承安是一丘之貉,绝不会为了救顾攸然,放弃现在所拥有的财富和名利地位,他们早已利欲熏心,视顾攸然为弃子。 所以,苏澜没有给魏承安回答顾念珊的机会,抢先了魏承安一步出声:“杀了我为攸然偿命?干娘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太明白呢,攸然明明还在监狱里活的好好的,没有死了,你为什么要说杀了我为她偿命呢?难道说,你和魏叔叔,已经在权势地位财富和女儿之间选择前者,而要放弃后者了吗?” 魏承安想着那晚在监狱中宁愿接受法律的审判奔赴刑场也要保全他的声名地位的顾攸然,眼底一抹不忍心的挣扎快速闪过后,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你随心所欲就好。” 这句话是回答顾念珊前一个问题的,等同判处了苏澜死刑。 苏澜叹息,陷入了饥肠辘辘的饥饿中,盯着桌上的剩菜残羹,语气幽幽的道:“既然二位今日是铁了心的要送我去黄泉,那在我临死之前,给顿饱饭吃可好?” “不急,还有个贵客没到。” “……贵客?” 苏澜倒是被魏承安这话给惊着了,全身神经立刻就紧紧的绷了起来,目光一时间充满了高度警惕和不安,直视着魏承安。 “什么贵客?除了我,你今晚要邀请了谁?”担心是厉珒,故而苏澜面『色』凝重,此刻却是再做不到轻松惬意,连笑容都敛了去。 “很快你就知道了。”魏承安却是很喜欢瞧她紧张不安的模样,这才是鸿门宴打开的正确方式嘛。 “先生,手机。” 不多时后,魏承安的下属拿着苏澜的手机走了进来,手机放在一个全透明的口袋里,目前是黑屏关机状态,是魏承安提防苏澜同外界联系搬救兵,故意安排人这般处理的。 “开机!” 魏承安身子笔挺的端坐着,指纹开机解锁,很方便,苏澜大拇指在轻碰了下,手机屏幕锁便解了开,范范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底再一次对苏澜生出了佩服的情绪。 柯安晏在苏澜的手机里做了手脚,一旦这部手机开机联网,他就能利用这部手机击垮天宫俱乐部的网络防火墙。 如此看来,苏澜应该早在萧笛化妆间得知今晚设下鸿门宴的人是魏承安时,就已经想好了要用录音这件事来制衡魏承安。 此等玲珑心思,此般步步为营,把魏承安顾念珊的部署搅的天翻地覆不说,还呈了口舌之快,让魏承安顾念珊萧笛等人每一个都变成了她棋盘上的棋子,任由她牵着鼻子走。 本是满盘皆输的棋局,就这样被她一步一步走出了反败为胜的希望,她这刚毅果决的求生欲,可真不是一般的强!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令人出乎意料的三哥 “录音文件了?” 魏承安把苏澜的手机啪一声扔到她面前,他方才在苏澜手机中的文件夹里找了一通,并未发现苏澜所谓的那段录音。 “哦,瞧我这记『性』,备份的时候把原件删了,163邮箱里有个备份,不过邮箱得联网才能使用啊。”苏澜脸上又浮起了近乎得意的笑。 魏承安,顾念珊,本姑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看你们这下如何逃,一旦她的手机连上了网络,柯安晏立马就能够根据她这部手机的网络路径入侵整个天宫俱乐部的网络系统。 彼时,收罗魏承安把天宫俱乐部作为据点在此结党营私的罪证可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犹如胜券在握。 苏澜笑的越发明艳动人。 “不可!” 顾念珊一把摁住了魏晨安的手,提醒道:“这小贱人身边有个叫柯安晏的,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计算机程序高级工程师,这部手机,极有可能被那小娃子动了手脚,弄不好,会给我们带来近乎毁灭的祸端。” “没事……”苏澜一点都不慌,把手机又扔回了魏承安跟前,“我可以把邮箱的账号和密码告诉你们,你们拿到其他电子设备上登录也是一样的。” 魏承安面『色』似有松动,目光落到右手边自己那部手机上,顾念珊忙又把魏承安的手机没收掉,劝道:“更加不可!承安,谁知道她在那个录音文件里装了什么木马,如果你用自己的手机登录她的邮箱,听了那段录音,然后手机中毒被柯安晏那小子窃走了你手机的各种数据和信息可如何是好?” “看来,魏叔叔的手机里可没少藏着有秘密啊。”苏澜早料到顾念珊会阻拦,也非常清楚魏承安的手机里一定藏着不少秘密。 可惜了…… 不能把木马种植到他手机里,心里默默的惋惜着微叹了口气,苏澜不得不转移目标,将视线落在了萧笛的脸上。 “不如……用姑姑的手机登录?” 萧笛眸中闪过一道惊慌,即刻抗拒道:“不行!我的手机不仅绑了银行卡,还存了几份重要的商业合同,一点闪失都不可以有!” 魏承安抿唇沉『吟』,似在犹豫到底还要不要冒着风险去听苏澜这份录音,顾念珊自幼就长在他身边,对他甚是了解。 立刻就俯首在魏承安耳畔出了一个阴损的主意:“承安,咱们姑且就当这丫头手里的录音是真的,今晚就暂时先饶她一命,但女儿,我们还是要继续硬『逼』着她放的,所以待会儿,等……” 苏澜竖着耳朵全神贯注的偷听,但顾念珊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完全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嘴巴又被手捂着,看唇语也是不行的…… 但有一点,却是大家心里头都各自清楚的,那便是眼下的形势,已从魏承安顾念珊强势碾压苏澜,变成了苏澜同他们势均力敌。 如今两方势力僵持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不知接下来谁先想到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魏承安在听了顾念珊的话后,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去办。” 紧接着,下一瞬,顾念珊便抬起头,重新命令苏澜身后那些看起来比杀手都还要凶悍的保镖:“去把姜医生请来,让他带上最好的伤『药』,过来给范小姐处理伤口。” 此时范范的脸已经被鲜红的血『液』侵染的不成样子了,苏澜没有阻拦,却是盯着顾念珊暗想,这毒『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不行,待会儿等那医生来了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他们在消毒酒精之类的『药』里面动手脚才是。 “厉先生,这边请。” 倏然间,门外传来了有人领着一个厉先生往包厢这方走来的动静。 苏澜眼睛嗖一声放大。 “厉先生?哪个厉先生?”她询问的目光,冷冽冽的看着魏承安顾念珊萧笛三人,“你们把厉珒也给诓骗来了?” 拳头在桌底下颤抖。 可恶! 连厉珒都算计! “厉先生,里面请。” 脚步声越发的近了,苏澜气氛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猛地回头。 “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呃!”当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怒骂的话音戛然而止,苏澜满目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三……三哥?!你……你怎么来了?” 厉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随行保镖,而后,又瞧了眼围堵在苏澜范范二人身后的那些黑衣人。 问魏承安道:“魏叔叔,这些是几个意思?” 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怒自威,连气焰嚣张了一整个晚上的顾念珊萧笛瞧了,都禁不住头皮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麻。 魏承安目光落在那些人的脸上,手一扬,那些人立刻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可谓是给足了厉峰面子。 贴身保镖拉开凳子伺候厉峰落座。 魏承安最信任的秘书秦立兴出声请示:“先生,请问现在可以上热菜了吗?” “上。” 魏承安点了点头,只一个字,言简意赅。 苏澜这才明白,原来魏承安今晚要等的贵客,就是厉峰,所以,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前面的那些,只是魏承安给她上的开胃菜? 登时,她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厉峰几眼,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表明了态度十分不喜欢她的三哥,今晚到底是敌是友? 厉峰瞥了眼一地的玻璃碎片,又扫了眼范范一脸的血,目光逐又回到魏承安脸上:“魏叔叔,来时听您这里头闹哄哄的,好似听到要联网听什么录音。” 苏澜盯着他冷峻的侧脸两眼闪闪发光,心想厉三哥,你今晚可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神助攻啊!忙眨巴着美眸将手伸向前。 “三哥,你手机有网么?借我用用,魏叔叔想听的录音在我的163邮箱里。” 这才是重点! 联网! 开外挂! 给柯安晏节约时间,让他尽快入侵天宫俱乐部的网络路径,找到魏承安结党营私的证据,然后再去反贪局揭发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厉峰用筷子把苏澜的手拨开,浇了她一盆冷水:“没有。” “啊……?!” 苏澜有些讪讪,连厉峰的手机都没网,看来,今晚想搜罗到魏承安结党营私的证据,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她撇了撇嘴,正在心里好奇魏承安把厉峰叫来干嘛的时候,姜医生拎着『药』箱走了进来,就站在范范身后一米处。 先后给他的老熟人打招呼:“魏先生,厉先生,顾夫人,萧女士。” “原来三哥也是这里的常客啊。”苏澜手托着腮,笑呵呵的揶揄厉峰,“难怪你不肯把手机借给我使,合着你也怕我会在你的手机里植入木马,窃取了你的秘密啊。” 厉峰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弧:“哼,白费力气!”激将法要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控制他的情绪,早就被政敌干掉一万八千回了。 苏澜无奈的收回目光,什么三哥嘛,一点都不上道,亏她还把他当做一家人,想帮他铲除魏承安这个在官场将他压制的死死的绊脚石呢。 就在苏澜心里对厉峰百般不满的时候,姜医生已经把『药』箱放到了范范旁边的座椅上,苏澜立刻起身制止:“别动,我来。” 厉峰知道苏澜此举是担心魏承安他们会在『药』里动手脚,当下就给旁边的心腹使眼『色』。 “四少『奶』『奶』,我叫闵行,当年在军中服役时,曾做过军医,对包扎和清理伤口这种事尤为在行,您不妨先同三爷魏先生他们一起用餐,范小姐额头上的伤,交由我来处理可好?” 军医?还是厉峰的人,那就是自己人啊!苏澜心情大好,连连点头:“好好好,当然好。” 那高兴的心花怒放的模样哟。 笑的像个傻子。 厉峰觉得脸上无光,嘴角抽搐着怼了苏澜一句:“白痴,也不知道四弟是什么眼光,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胸无半点墨的乡野村姑。” 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小,逐一让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噗…… 萧笛掩嘴忍不住笑了。 顾念珊亦是一脸苏澜你活该的表情。 就连最老成持重的魏承安,都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苏澜眨了眨眼。 猛然意识到,这特么有点不对劲啊,合着厉峰不是来帮她的,而是对面魏承安他们那一伙的,脸『色』一沉:“三哥,休要忘了,我就算再乡野村姑入不了你的眼,也是你四弟从全球60多亿人口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婆,是你的弟媳,也是你们老厉家的孙儿媳『妇』,你不可以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厉峰没心情陪她争论这个话题,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轻描淡写地开口道:“魏叔叔,我这个四弟妹,从小就流落在外,没受过多少高等教育,也不太会人情世故,说话素来都是横冲直撞口无遮拦,如果她今天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请你看在我这个准女婿的面子上,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咦……” “三哥你……”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受宠若惊,“这这这,这剧情到底要不要反转的这么快啊?我刚刚才做好了要恨死你的决定,你这立马就出声帮我说话把我当成一家人看待了,让我接下来怎么整?是稀罕你了,还是稀罕你了,还是稀罕你了? “……”萧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顾念珊心下一沉。 魏承安目光一凛:“怎么,厉峰,如今是连你也要和我唱反调,死命护着苏澜这丫头了吗?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三哥到底哪边的? 魏承安动了大怒。 周身都萦绕着骇人的寒冽之气,一句‘厉峰,如今是连你也要死命护着苏澜了么?’一出,全场雅雀无声,顷除了苏澜厉峰范范等人还在正常喘气儿。 其余人,大多数都已屏住了呼吸,低低的垂着脑袋,俨然是被魏承安这骤然爆发的雷霆之怒吓的不行,气氛刹那间就凝重到了极点。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魏承安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戮之气,厉峰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将那嘴里的花生米咬的嘎嘣嘎嘣直脆响。 好半晌,才出声,回应了魏承安一句:“瞧魏叔叔这话问的,苏澜是我四弟最心爱的女人,也是苏伯父最宝贝的女儿,如今不仅是她的父母亲和『奶』『奶』宠着她,就连我们厉家那些个老头老太太,都把她视为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我身为她的三哥,今天若是不护住她,往后岂不是要家里头那一堆老头老太太为敌?我爸妈还好应付,可我爷爷那脾气,还有苏家那个老太太,火起来连魏叔叔的老丈人梁老先生都怼,我哪招惹的起啊。” 说话时,厉峰的眼睛,一直都紧跟着手里的筷子,在盘中的菜里流转,一下都没正眼瞧魏承安,也是将他们厉家男人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魏承安气愤难平:“厉峰,你这是拿厉苏两家来威胁我吗?” 厉峰放下筷子,擦嘴:“魏叔叔,如果今晚执意要为难苏澜,那就这么理解吧,只是,为了一个故人的女儿,同时和厉苏两家撕破脸,事后传了出去,还会激怒家中的梁阿姨和帝都的梁老先生,成为被大家唾骂指责的对象,值得吗?” 此话是专门针对顾念珊的,顾念珊深感不快,脸『色』微微泛白,手在桌子底下慢慢收拢为拳头…… 魏承安看着厉峰,眸『色』一派冰冷,他很清楚同时和厉苏两家为敌,再同时惹怒家中那头母老虎和帝都的老丈人意味着什么。 只怕那时,就连魏华容魏曦这一双优秀的儿女,也会同他翻脸,甚至是不认他这个父亲…… 顾念珊知道魏承安为难。 便以退为进的看着厉峰说:“厉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今晚其实并没有要为难苏澜的意思,我们邀请她来,只是希望能和她一同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在不置我女儿于死地的情况下,把她的利益放到最大。” “好说。” 苏澜为厉峰倒了一杯酒,把酒放到厉峰跟前后,抬头,笑看着顾念珊说,“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去警方自首,再把sky还给我,我就饶顾攸然不死,放她一条生路。” 魏承安呼吸加重:“……” 萧笛小心翼翼的『插』话进来:“怎么的……又绕了回去呢?” 顾念珊瞳孔骤然一缩,目光阴鸷的落在苏澜脸上:“澜丫头,你我好歹母女一场,又何苦非要这般赶尽杀绝呢?” 苏澜实在是不想再搭理她了,闻着醇香酒酿,又把那杯用来讨好感谢厉峰的酒,往厉峰跟前推了推:“三哥,这酒配花生米正好,你试试。” 厉峰目光淡淡的看着她,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稍后,目光又落在她空空如已的杯子里瞧了眼,复又问苏澜。 “你不是挺爱喝酒的吗,今天怎么滴酒不沾?”说着,便把酒杯端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盯着杯里的酒,“莫非,你担心这酒被人动了手脚,怕被毒死,所以……就可着劲儿的让我先喝,好为你试毒?” 咳…… 苏澜佯装尴尬的咳嗽了声,然后捂着嘴巴,在厉峰耳畔小声道:“三哥,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试毒这种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好,说出来干嘛了?待会儿让魏叔叔知道我们怀疑他们在酒里动了手脚,那得多尴尬多不好意思啊?” 还真把他当成试毒的了。 厉峰嘴角几不可擦的抽搐着,侧头瞪了她一眼,沉声道:“知道魏叔叔听到了会尴尬,你还说这么大声?是深怕魏叔叔不知道我们在怀疑他吗?” 卧槽! 这反应牛『逼』啊! 苏澜顿时心情大好,头一回发现自己和厉峰,原来还有此等默契,兴奋的立刻就在桌子底下竖起双手的大拇指为厉峰手动点赞。 厉害! 如此一来,这桌上的酒就得验过之后才能喝了,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别人会在酒水里使阴损的招了。 魏承安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以证清白。 砰! 放下酒杯,厉声道:“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的喝酒吃菜了吗?!” 苏澜诚实的摇头:“不放心,虽然酒没问题,不过……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菜里下砒霜呢。” “……” 魏承安无言以对。 “三爷,范小姐的伤口处理完毕了。”闵行向厉峰恭敬的禀道,同时也是一个提醒厉峰速战速决,差不多该离开了的讯号。 因为曾经做过军医的关系,他对『药』物的名称和制作成分的洞察力都十分敏锐,在为范范清洗伤口上『药』的时候,他在姜医生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瓶类似‘听话水’的『药』。 虽然不知道这瓶‘听话水’是姜医生个人的特殊嗜好,还是魏承安命他拿来另有所图,闵行都觉得天宫俱乐部这个危险之地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先送她和四少『奶』『奶』回去,我留下来陪魏叔多再多喝几杯。”厉峰仿佛对爆炒花生米情有独钟,嘴里全程都在嘎嘣嘎嘣脆。 苏澜连忙拉着一旁的范范站起身:“诸位,那我和范范就先走一步咯。” 顾念珊可不想就此轻易的放过她,腾一下站起身:“萧笛,同我一道送送苏小姐。” 靠! 谁特么要你俩送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认得离开的路,更何况还有闵行小哥哥同行呢,丢不了,丢不了的。”苏澜逃命似的拽着范范走到房门前。 两名身形高大的非洲壮汉,咻一下站出来,双手环胸,挺着他们的大胸肌,将房间的出口堵的水泄不通。 “弟妹,懒得顾夫人和萧阿姨想借着送你离开的功夫和你培养培养感情,你就领了她们这份心意,让她们送你一程吧。” 送她一程? 特么的……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有一股要送她上西天的味道! 冷不丁的。 苏澜猛地一回头,瞪着厉峰,怒吼道:“三哥你到底哪边儿的?” “我啊……”厉峰托着长长的尾音,亦正亦邪的牵唇一笑,“谁那边的都不是!”他这一答,倒是让顾念珊萧笛二人有些看不懂他了。 苏澜内心却是信任他的,相信他一定不会和魏承安他们合着伙来欺负她,只假装娇气跋扈的抬高下巴:“哼,回头让我男人收拾你!” 随即便在顾念珊萧笛的监视下,拉着范范的手,在闵行的保驾护航下,走出了包厢。 “什么情况?” 范范在苏澜耳畔低声问:“前一秒还要打要杀的灭了我们两个,怎么你三哥一来,他们就立刻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呢?” “谁知道呢,兴许魏承安那个狐狸,今晚有什么比救他私生女更重要事要和厉峰商谈交易,便了厉峰一个面子呗。” 说话间,苏澜偷偷的把手机塞到了范范的牛子裤口袋里,小声叮咛道:“待会儿如果有机会,就录几个小视频,尤其是魏承安的党羽在天宫里醉生梦死的荒唐样,多录几个当证据,等我们一出去,就灭了他的党羽,削弱他的势力,看他以后怎么横!” 范范『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想着应该是苏澜方才离开包间时,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拿的,一想到身后这会儿一连串正跟着好几双恶毒的眼睛。 心情逐又万分沉重,小声同苏澜道:“活命要紧,录视频整治魏承安党羽的事,还是活着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再从长计议吧。” 苏澜点头,“嗯,你说的有理,只是不晓得小柯那边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大杀特杀,一路开绿灯,成功的杀进决赛。” 范范拧眉。 答案很难说,毕竟,天底下,并不是只有柯安晏一个电脑天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有许多叫不响名号的高手隐藏在民间。 …… 包厢。 苏澜范范顾念珊萧笛一走,巨大的大圆桌上,便只剩下厉峰和魏承安二人面对面的坐着了。 主位上,魏承安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问厉峰:“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真的让苏澜有来无回?” 厉峰轻摇杯中酒,道:“……攸然被判枪决之刑已是定局,即使苏澜愿意撤销起诉不控告她,但她开枪当众虐杀霍军的事,近几日早已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即使官方拼命压制新闻传播的速度,却也还是惊动了帝都方面的人。 梁老爷子更是直接放话,像攸然这种藐视法律法规的狂妄猖獗之徒,不枪毙不足以安民心,顾攸然非死不可!您今晚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让苏澜高抬贵手放顾攸然一马,所以魏叔,您先后把苏澜和我叫来天宫,到底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厉峰,你可曾爱过她…… 魏承安笑看着厉峰:“你果然生了一双孙悟空的眼睛,叔叔什么心事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星。” 厉峰浅饮一口杯中之酒,笑道:“都是一家人,魏叔无需和我客套,有话不妨直说。” 魏承安叹息:“我听闻华容最近有几单生意被上头盯上了。” 厉峰笑问:“魏叔指的是华容取代军火巨头白开森在金三角接手的那几单生意吗?” 魏承安瞳孔骤然一缩:“走私军火是重罪,厉峰,你们厉家当真要和我们魏家闹得如此水火不容吗?” 厉峰唇角笑容加深:“魏叔,是您要先置峰儿于死地,屡次命人写匿名信去反贪局诬告我以公谋私贪污受贿,我只不过是为保全自己才稍稍的泄『露』了一丁点华容老弟最近的动向罢了,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礼尚往来之道,当初还是魏叔亲自教给我的,难道您忘了?” 魏承安陷入沉默,被厉峰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慢慢的将手攥成拳头…… “一方是耀眼夺目的儿子,一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要是魏叔,就不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赔上一整个家族的荣耀,再把唯一的一个儿子的『性』命搭进去。” 魏承安面『色』阴沉,愤愤然问厉峰道:“你这般与我作对,可是不想娶小曦,不稀罕我们魏家的这门婚事了?” 厉峰看着魏承安,悠悠起身:“魏叔如果执意要因为顾攸然和苏澜之间的恩怨情仇同我们厉家翻脸,小侄也只好忍痛割爱放弃这门婚事了。” 撂下狠话,厉峰拿起外套,动作帅气利落的往身上一披,便向魏承安告辞道:“今晚多谢魏叔盛情款待,让我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晚上,再会。” 魏承安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厉峰离开的背影,想着他方才为了厉家,几乎是毫不留恋的就放弃了和魏曦的婚约,没来由的,心下一酸。 “厉峰,你爱过小曦吗?” 爱过魏曦吗? 厉峰勾唇冷笑,脚步略停顿,目光冷沉道:“魏叔与其问我有没有爱过魏曦,不如打个电话去美国问她,可曾爱过我,哪怕一分一秒。” 说罢,头也不回的便提脚走出了包厢,徒留下魏承安一个人面『色』阴寒冷鸷的坐在里头,将酒杯端起来,狂喝闷酒。 他很清楚,从一开始,魏曦和厉峰的婚约,就是他们双方的父母为了利益捆绑的,魏曦近段时间在美国寸步不离的照料慕一笙。 明摆着不爱厉峰。 厉峰心高气傲,自尊心强,即使曾经对魏曦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好感,现如今恐怕都被魏曦公然劈腿的行径消磨干净了。 如今魏曦和厉峰的这门婚事形同虚设,拿魏曦去要挟厉峰,厉峰自然不会在意,想着魏曦顾攸然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不争气,魏承安心里就火烧的慌。 “废物!” 他猛地捶了餐桌一拳,暴怒的巨响一下便将门外的秦立兴引得推门而入:“魏先生,怎么了?” “没事!” 他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眸子喷火似的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扫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秦立兴脸上:“给念珊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切按计划行事,今晚就算弄不死苏澜那臭丫头,也必须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计划?” 秦立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多嘴问了句:“什么计划啊,魏先生?” “问这么多干嘛?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魏承安正在气头上,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拿起筷子在餐盘中戳了几下,“什么玩意儿?一道比一道难吃!” 啪一声把筷子扔掉,起了身,秦立兴立刻心惊胆战的把路让开,侧身道:“魏先生别动怒,我一会儿就让他们把厨师给换了。” “哼,早该换掉了,一帮废物!” “魏先生说的是。” 秦立兴谨小慎微的跟在魏承安身后,打心眼里叫苦连天,这特么绝壁比古代的皇帝老子还难伺候。 …… 苏澜在范范闵行的保护和顾念珊萧笛的监视下步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双手环胸堵在门口:“干娘,姑姑,这电梯一下去就是大厅,大厅里的赌桌和舞池里,多的是商政两界的名人贵客,人多眼杂,万一让他们待会儿看到了干娘,再把干娘随意进出天宫的事传到了魏先生正室的耳朵里,免不了会给干娘招来祸端,您就甭送了,再会。” 电梯门叮一声关上,顾念珊萧笛的脸在门缝中消失。 呼~ 苏澜嘟着嘴长长的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宝宝了,特么的我刚才真怕她们两个老妖婆会跟进来!” “苏小姐……” 没想到电梯门刚一关上,范范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快看!” 范范一把抓住苏澜的手腕,紧张得浑身发颤,“电梯是往上走的!” “往上?” 苏澜讶异,闵行忙说:“我按的是1号楼层键!” “……” 苏澜明白过来了,“难怪她们两个老妖婆,送我们到电梯门口就不进来了,合着早就备好了阴损的招数在电梯里等着我们了。” “什么意思?”范范听着有点懵。 闵行常年跟着厉峰在官场中混,脑子转的快一些,说道:“她们俩亲自送我们到电梯门口,在监控摄像头内留下了她们送走我们的证据,接下来她们很有可能进入旁边那部电梯,再制造出电梯出故障她们也被困在了电梯里是受害者的假象,然后命人封死两部电梯,禁止人员使用,再然后无论我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她们都有不在场证明,并且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电梯故障。” “这么说,我们不让她们和我们同坐一个电梯,倒是错误的选择了?”范范只觉得一切都发生的巧妙,就好似顾念珊萧笛二人算准了苏澜膈应她们,不会和她们同坐一辆电梯似的。 “……对,这次是选错了。”眼看着电梯不停的往上升,也不知道最后停下时等待她们的是何等危险,苏澜忙道。 “快,不能坐以待毙,把所有的电梯楼层键都按一遍,待会儿,无论停在哪楼,我们都要一鼓作气马上冲出去!” 苏澜突然间很想柯安晏:“要是小柯黑进来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随意『操』控电梯,让我们从安全的楼层撤离了。” “……放心吧,他一定不会辜负我们对他的期望,成功杀进来的。”范范对柯安晏的专业水平还是非常信任的。 闵行可就没她们俩这么乐观了,一个箭步上前,把苏澜拉来护在他身后,面『色』凝重道:“还是先不要抱这么大的希望了,天宫俱乐部不是寻常地方,是魏承安结党营私的大本营,这么多年都能相安无事,靠的可不止是手里头的那点权利。” 苏澜叹息:“唉,我明白,他们也有电脑高手嘛,很厉害的那种,不比咱家小柯差。” 砰—— 倏然间,电梯好似与什么东西发生了碰撞,一瞬就停了下来。 “退后!” 闵行做出随时迎战的准备。 叮…… 彼时,电梯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苏澜和范范心惊肉跳的凝望着前方。 稍后,在门开之后,便看到几个身形健壮之人簇拥着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而少年此时正斜勾着唇角,双目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模样,好不邪佞。 “苏姐姐,好巧啊,又见面了。” “白桦林?” 苏澜其实挺惊讶的,这小子的爹叫白开森,原本是亚洲实力最强大的军火商,只可惜前段日子为了开拓国内的市场,先后找上了厉珒和魏华容。 厉珒不愿意给厉家招来灭顶之灾,便当场拒绝了他,事后白开森便拽着魏华容说了一个晚上的悄悄话,第二天就被所谓的‘恐怖分子’炸死在了5a级旅游小岛上。 接着,白桦林这个刚满18周岁的少年,就顶替了他父亲的位置,成为了亚太地区实力最超群的最大军火贩卖商。 关于他父亲的死,坊间流传了两个版本,一是那夜白开森对魏华容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恼了魏华容,被魏华容一怒之下杀了泄愤。 第二个版本,就是白桦林不甘屈居人下,为了争权夺利,秘密安排了那次弑父的行动。 “……果然是好巧。”苏澜美眸微眯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淡定一点,从电梯中走出,笑看着白桦林。 “白老先生过世的时间还不久,白小少爷不在老巢坐镇,怎的还有空闲到天宫来玩耍,合着你和魏家已经达成共识,把内陆的枪械生意和走货渠道,一并打通了?” 如果白桦林真和魏家勾结在一块了,那她日后便又多了一个可以制衡或是扳倒魏家的筹码,但前提是……她今晚得先活着离开这里才行。 “上次说要陪我喝两杯,还记得吗?”白桦林不答反问,明显不是蠢货,任凭苏澜如何挖坑,都拒不往里跳。 “记得。” 苏澜笑着点头,能不记得吗?当时这臭小子可是在酒里下了东西,直冲着她和厉珒而去的。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白桦林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旁边不远处便是包厢,门开着,内里的沙发上躺着个身形欣长挺拔的男子,远远看去,竟像是……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关灯,拉电闸 闵行第一个认出那人。 在苏澜耳畔大吃一惊道:“四少『奶』『奶』,那是三爷……?!” “……” 苏澜当然知道那是厉峰,只是,厉峰不是在楼下陪魏承安吃饭么?怎么跑到楼上白桦林的房间里来了?还有…… “你把我三哥怎么了?” 厉峰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睡着,多半是昏『迷』了,苏澜等不及白桦林回答她,也没得选,她蹬蹬瞪跑进包厢,蹲在沙发边上摇厉峰身子。 “三哥,醒醒,快醒醒……!” 用力的摇了几下,不见厉峰醒来,苏澜猛地一回头,目光誓要撕碎了白桦林,“白桦林,我三哥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下『药』『药』晕他?” “『药』晕他?” 白桦林走到苏澜斜对面的单人座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对苏澜说道:“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警惕『性』比猎豹还高的厉三爷『药』晕。” “不是你!那就是魏承安做的咯?!”苏澜瞪着白桦林稚嫩的脸,问,“他们魏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心甘情愿的给他做牛做马,难道你就不怕得罪了厉家和苏家,以后会让你们白家在道上混不下去吗?!” 唉…… 白桦林盯着苏澜上看下看,左瞧右瞧,感叹道:“苏姐姐,瞧你这话说的,跟个傻子似的,我既然把你和厉三爷一并请到了我这房中来,自然就是不怕你们苏家和厉家,否则!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姓白的,有什么你直接冲我来,放了我家三爷!”闵行早已被白桦林的人架住了双肩,连范范都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苏澜无奈的直起身子,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再和白桦林多费口舌,直言道:“魏承安不就是想我高抬贵手放了顾攸然吗,你告诉他,我妥协了,我可以撤销控告顾攸然的起诉,但前提是,他必须立刻马上放我们平安离去。” “苏姐姐,如果事情真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咯,那今晚小爷我就用不着到你跟前来怒刷存在感拉仇恨咯。”白桦林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架在茶几上,鞋子节奏欢快的摇晃着,一瞧便知道他心情很好。 “你什么意思?”苏澜眼睛眯了起来,仿佛嗅到了另一个阴谋的味道。 “你还明白吗?魏先生早就已经放弃了顾攸然,因为她在片场当众杀人的事惊动了帝都方面,上头发话下来了,顾攸然,必须死,否则!不足以安民心,平民愤!魏先生和你约饭谈判,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骗骗那个姓顾的老女人罢了,而你苏澜,他虽然不能杀你,但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活的生不如死的魄力还是有的。” 说罢,手一拍,便有一个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上了前来,托盘里放着两杯酒,白桦林端走一杯。 另一杯则被服务员端到了苏澜跟前。 “苏姐姐,请吧。” 白桦林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便开始喝酒,脸上始终带着令人『毛』骨茸然的笑。 苏澜手脚冰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这特么怎么越看越觉得是鹤顶红了? 她把酒杯端起来。 “别喝!” 范范弯腰,连她的手和酒杯一块摁住。 白桦林被心情看她挺身护主,沉声命道:“拉走!” 范范瞧着苗头不对,连忙一把掀开苏澜的手,便把那杯酒端起来往白桦林脸上泼了过去。 “啊——” 酒水大部分都泼进了白桦林的眼睛里,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睛里的『毛』细管迅速扩张,很快他的眼睛里就充满了血丝,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好似在被烈火焚烧一般。 “快!给我杀了她!” 范范连忙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奔跑路线呈s型,拼命躲避咻咻咻不停『射』向她的子弹,苏澜想要叫他们住手,可是白桦林的人根本就不会听她的。 好在闵行反应敏捷,趁大家伙都在对着范范穷追猛打的时候,一把抓住身后那人的胳膊,立刻就使出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两个身手了得的人从左右两侧袭击过来,闵行抽不脱身,只好把好不容易才夺来的枪扔给离白桦林最近的苏澜。 “四少『奶』『奶』,快救三爷!” 擒贼先擒王…… 苏澜前一秒接住闵行扔来的枪,后一秒一颗子弹就砰一声从白桦林的耳朵边上呼啸而过:“都特么给我停下!” 白桦林的人想去抢枪,却是来不及了,苏澜演了不少次神枪手女特务,枪法和身手的灵敏度都不是盖的,很快,人便嗖一下蹿过去,枪口抵住了白桦林的脑袋。 白桦林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大声喊叫:“停下停下!都特么给老子停下!” “闵行,范范,先带三哥走!” 有了武器和人质在手,苏澜威风多了,人也比之前多了许多安全感和底气。 白桦林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揉』了几下眼睛后,白桦林总算舒服了点,缓缓睁开一小条缝,厉呵众人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帮着把厉三爷扶起来!” 范范不忍心丢下苏澜:“闵大哥,你去扶三爷,我去帮四少『奶』『奶』。” 监控室。 本来冷气就已经开的够低的了,看到这一幕,魏承安身上的气场当下又冷了几分,冻得整个监控室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喘气。 “魏先生,白家小少爷变成了人质,我们这下怎么办?”就魏承安现在这个周身凛冽的气场,也只有他的首席秘书长秦立兴敢出言请示。 “关灯。”魏承安只两个字,随即秦立兴大声道:“拉电闸!” 接着,只听啪嗒一声响,苏澜所在的房间立刻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离得苏澜最近的那名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反应最敏捷。 修长的脚抹黑猛地一抬,立刻就劈了个一字腿,由上往下,一脚落下来,狠狠地砸在苏澜的手腕上,硬生生的苏澜的手中的枪砸落在地。 嗯…… 苏澜不敢大声惨叫,只轻轻的闷『吟』了声,她害怕暴『露』自己的坐标,从而招来灭顶之灾。 “砰——” 倏然间,包厢的门不知被谁一脚踹了开,闵行从军中经过特殊训练,范范在坐牢的那几年里早已习惯了各种黑暗。 借着窗外那一缕微弱的光,看清了来人的身形。 “自己人。” 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就默契十足的用窗帘把窗户挡了个严严实实,今晚无星无月,天宫俱乐部又在城郊偏僻之处。 在整层楼的电源都被切断的情形下,又拉了窗帘,屋内的人很难分辨清楚谁是谁。 “谁?!” “刚才是谁特么的踹门进来了?”白桦林如临大敌,腾一下就从座位上蹦弹而起,众人连忙循着声音过去将他团团围住。 苏澜趁『乱』蹲下身子去拽厉峰,试图将他摇醒,细长的胳膊却猛地一把被人从身后拽住,她下意识的抡起拳头欲袭击那人。 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别打,是我。” “老公?”在这般危急时刻听到厉珒的声音,苏澜简直欣喜若狂,但眼下并不是被厉珒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时候。 “快救三哥,他被魏承安下『药』了。”苏澜细小的声音比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还要微弱,深怕厉峰这一趟会有个万一。 厉珒却直接拽着她就走:“不用担心他,他毕竟是一市之长,魏承安是不会让他死的,否则,只会给他们魏家还有天宫俱乐部招来更大的麻烦。” “可是……我们也不能这样直接丢下他不管啊……!”苏澜难以置信的盯着厉峰的后脑勺,这特么确定是亲兄弟么? 忽然间,她很同情厉峰。 “怕什么?有闵行了!”反正对厉珒来说,现在最危险最该离开这个地方的就是苏澜,其余的,都没有丧命的危险。 尤其是厉峰。 “那……那范范呢?”苏澜不停的往后回头,“不行,我不能把他们丢下,要走一起走!”她开始挣扎,厉珒却在这会儿听到了一阵蹬蹬瞪的脚步声。 “嘘!” 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后,厉珒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一阵,“有人从楼梯间那边过来了,走,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下一瞬,苏澜便像一具死尸一般,被他生拉硬拽的拖进了一个房间,轻轻的把门锁死,并拿了个微小型炸弹绑在了门把上。 “干嘛呀?我还想多活两天!” 苏澜被他手里的炸弹吓了一跳,她怕那炸弹引爆后会伤到她和厉珒,连忙伸手去制止。 “别闹!” 厉珒啪一声把她的手拍开,继而告诉她道,“这是平时警察们抓罪犯时,专门用来炸门的,火力攻击只有两米左右,待会儿,我们只要离远些,即便是炸了,也只会伤到开门的人,伤不到我们。” “哦。”苏澜点了点头,她对军火方面的东西了解真心不多,只觉得有点奇怪,又扯了下厉珒的衣袖,“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据她所知,厉珒私下里很少藏匿军火,就连防身用的枪都很少携带。 “偷的。” 厉珒回的干脆,苏澜听傻了眼:“啥?偷的?哪儿偷的?!” 堂堂厉氏集团的总裁大人,平时要风得风,要雨的雨,今天居然却去做了鸡鸣狗盗之事,确定不是开玩笑吗? “警局。” 厉珒道出了倒霉的失窃地点,拉着苏澜快步走向窗户。 “什么?你连警局的东西都偷!?”这特喵胆子也太肥了点吧?苏澜双肩用力的哆嗦了下,很难想象厉珒在警局顺手牵羊的时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有个大便宜,捡不捡? 厉珒矗立在窗前,『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窗户外边晃了晃,似在接头。 见他全神贯注,苏澜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为他绝世无双的容颜沉沦,想到他孤身一人独闯天宫俱乐部,眼眶一热,便遏制不住心内那份感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记得我出发前,明明任何人都没有告诉……” 厉珒没好气的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如果不是柯安晏那臭小子久久攻不下天宫俱乐部的防火墙,怕你们在这里头出事,给我来了通电话,我现在都不晓得你又主动跑来送人头了呢。” 苏澜面红耳赤的轻咳了两声:“咳咳……这说的什么啊?嫌弃我智商低?觉得我蠢笨如猪?我一听说魏承安要请我吃饭,就知道他在这边设下了天罗地网,所以才故意来只身犯险,好抓住他把柄,以后用来帮着三哥除掉他那个障碍物,不要太聪明机智了好不好?” 现在形势紧急,厉珒根本就没闲工夫跟她算账,愠怒地瞪了她一眼道:“回去再收拾你。” 苏澜咻一下从他的身边弹开,双手抱住肩膀:“别介啊,我前天被你折腾浑身酸痛,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了。” 厉珒看着她那双狡黠灵动的双眼,闪烁着亮晶晶的笑,分明就是欲擒故纵,一看就是故意装纯逗他我玩闹,真难想象她现在正处在危险之地,稍不注意就会命丧于此。 “你是无论何时何地,处境有多危险,都不会害怕的吗?” 这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怕啊。”苏澜诚然点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厉珒说,“谁说我不害怕了?可是你来了呀,我一看到你就不怕了呀。” 厉珒微微一笑,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有他在的时候,这丫头便永远都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这说明他在苏澜心中是一个像天神一般强大的存在,让她很有安全感。 “你就知足吧,摊上我这么一个好老公。”厉珒一脸宠溺的捏了捏苏澜的小琼鼻,道,“要是遇到个像我三哥那样的法海属『性』男人,你看他今天会不会丢下自己的亲兄弟不管,只带着你一个人溜。” 苏澜啪一声打掉厉珒的手,怒瞪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幸亏我不是厉峰,否则,我一定会跳起来把你大卸八块!连三哥都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楼下不远处传来一束亮光,是柯安晏发来的回应信号,厉珒关了手机手电筒,逐又一把搂住苏澜纤细的腰肢儿,紧贴着她傲人的事业线:“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你!”也许是方才跑的太累了,苏澜说话的声音有点喘,但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笑脸红扑扑的,咬着唇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下。 “不要这样……” 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少许娇羞,厉珒俯首凝视着她,想起过往那些激情时光,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危险万分的情况下想要她。 忽然间,有情不自禁的将唇覆下,希望周遭的一切都被时间冻结,只让他们夫妻二人动情的清醒着,任谁都不要来打扰。 “不要哪样?” 低沉暗哑的声音故意说出逗弄苏澜的话,倒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古人们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现在就很想…… —— “快!回禀魏先生,苏澜不见了。” 倏然间,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魏承安的人四处慌忙寻找她的脚步声,苏澜浑身的线条一紧,厉珒立刻就停下了调戏她的举动。 “别怕,我在呢。” 有柯安晏在外面联系援兵坐镇,厉珒如今一点的不急着离开,进来时,就已经使尽了十八班武艺,连拽着铁索飞檐走壁的招术都用上了。 苏澜可不会这些绝技,用来时的法子带她离开甚难,如此便只能坐等着柯安晏搬援兵来接他们光明正大的离开咯。 如今只需要好好躲着不出声,同魏承安玩会儿躲猫猫的游戏,不让魏承安的人找到他们即可。 “老大,天楼发现异常!” “走!立刻去天楼!” 听到外面大部队的脚步声,蹬蹬瞪齐刷刷的开往天楼,苏澜轻轻的抚了抚胸口,大大的暗松的了口气:“好险,他们刚刚人就在外面,要是被他们打开了那扇门可就惨了,不过……他们在天楼发现了异常,什么异常了?老公你知道吗?” 厉珒故作高深的刮了一下苏澜的鼻子:“你猜。” “……”苏澜嘟着嘴,一脸无语的模样白了他一眼,“我懒得猜。”其实现在用脚指头想也能够想到,厉珒肯定是从利用铁索飞檐走壁爬墙从天台下来的。 不然,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绝对不会一路畅通无阻的踹开了白桦林房间的门…… “对了,白桦林他们就在隔壁,也不知道三哥和范范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苏澜快步跑到墙那边,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厉珒一脸宠溺的笑了两声,难得的心情好又刁侃了苏澜两句:“你当天宫俱乐部是什么地方?隔音效果这么差?就你这样什么高科技产品都不使,就能听清楚隔壁房间里的动静?真要是这么容易,那魏承安的把柄还不早就被人抓住了十万八千回了?” 苏澜不高兴的蹙紧了眉:“怎么的还没完没了了?我知道自己智商低,严重缺乏生活常识,你要是真觉得我智商低,给你丢人了,那就离婚啊,你另外再去找个聪明的呗!” 厉珒笑了,觉得苏澜这小丫头有时候要是挺玻璃心的:“你啊你,自己蠢的可爱,还不让人说了,真是霸道!” 苏澜听他这般说自己,小尾巴翘的更高了,昂起下巴,挺胸道:“就霸道了!咋地,还不服啊?那你咬我啊!” 厉珒点头赞同:“嗯,是该咬,而且还光是咬你那强势霸道不饶人的小嘴巴,连别的不听话的地方,也得好好的咬上一咬,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省的你下次再犯不长记『性』。” 苏澜瞪他一眼:“流氓!” 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多么正经的话题,只要是她和厉珒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都能把话题扯到夫妻之间的闺房之术上。 更可恶的是,她每次都会被他的节奏带偏,譬如现在,明明应该想法子探究还被困在隔壁房间里的厉峰范范闵行是个什么情况。 她却因为厉珒这一番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而脸发红,心发烫,甚至想要主动的踮起脚尖,把唇送到他嘴边上任他咬。 卧槽~! 想入非非了一会儿后,苏澜抬手扶额,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特么什么时候变成受虐属『性』了?居然这么想被厉珒各种翻来覆去的虐? 丢人呐~! 厉珒『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把苏澜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下,道:“放心,你皮那么薄,我才舍不得欺负了,万一一口没忍住,咬破皮,伤了内里的肌理,我可是要心疼的。” 苏澜瞪了他一眼,连忙将手从他唇下收了回来:“心疼你还故意戏弄我?难道没人告诉过你,饥饿的时候,望梅止渴最磨人吗?” 厉珒听了之后,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婆是怪我在挑起你的食欲之后没来真的,把你给饿坏了?”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讨厌死了!”苏澜面红耳赤的心发慌,一怒之下没控住说话的音量,立刻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谁?谁在说话?”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隔壁房间窗户被拉动的声音。 糟了! 闯祸了! 苏澜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腮帮子胀鼓鼓的,像金鱼一样,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睁着,一时间,脸上全是老公我错了的表情。 厉珒敛了脸上轻松惬意的笑,伸手从腰间拔了把枪出来,俨然已进入了高度警备状态。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三爷!你们这样做会毁了他的!唔——”许是隔壁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缘故,苏澜和厉珒听到了闵行的话音。 只是最后一声‘唔’后,便没了动静,苏澜暗想,应该是被人用胶带和布团之类的东西封住了嘴。 “老公,他们要对三哥做什么?” 突然间,苏澜的心局促不安的七上八下,就连来时一口咬定魏承安不会把厉峰怎么样的厉珒,这会儿都不由得变成了一脸愁云惨雾的表情,怕要出事! “放手!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隔壁闵行的嘴才刚被人堵住,便又传来了范范紧张不安的吼叫声。 “是范范!” 苏澜着急的想要救人:“不行!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我要救他们。” “再等等。” 厉珒一把拽住苏澜的胳膊,凭他对魏承安的了解,他始终觉得魏承安不会让厉峰丧命与此,恐怕只是一个诱他和苏澜现身去救人的局。 “还等什么?厉珒不要再等了好不好?再等下去,我怕三哥和范范他们都会没命的!”苏澜急的不行,这会儿是半分气都沉不住了。 “嘘……” 厉珒竖起手指头,稍后,苏澜便听到隔壁的白桦林说:“范小姐,今儿你可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原本厉三爷这健壮有力的体魄是给苏姐姐准备的,如今苏姐姐丢下你逃走了,那给厉三爷解毒的美差就只好麻烦你来代替苏姐姐做咯。”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老公,我害怕 苏澜吓着了,一脸惊悚。 “老……老公……快!快想法子救救三哥和范范……!” 苏澜紧抓着厉珒的纤长手指,在止不住的颤抖,一想到白桦林想让她和厉峰发生关系,后背就冷汗涔涔。 太可怕了。 厉峰身为一市之长,却被人算计同自己的弟媳有染,这样的把柄一旦落入了魏承安手中,日后不禁可以用来作为挑唆破坏厉峰厉珒二人兄弟感情,还可以用来作为在官场中制衡甚至是控制厉峰的武器。 厉珒忽然很感激柯安晏,幸亏柯安晏给他及时打了求助电话,他又迅速赶了来,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眼下…… 如何救人? 白桦林居然说出要范范给厉峰做解『药』的话,自然是铁了心的要拍录下厉峰和范范翻云覆雨的视频,厉峰此时肯定已被『药』物所控。 且不说他现在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去,连带走范范都是个问题,恐怕还会暴『露』苏澜现在的藏身坐标,从而全军覆灭。 “老公,你别不说话啊!你快点想个法子救救范范啊,她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出来重获新生,如果她今晚和三哥发生了关系,她的人生,她的心灵,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创伤的。” 苏澜慌的不行,此刻她已经明显的『乱』了阵脚,她和范范相识的时间虽然不久,其实准确的来说,只有几天的光景,甚至对范范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但她第一次见到范范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她心疼范范,很希望范范从今往后能够遇到一个良人,从此幸福快乐的度过她的下半生,她不愿意范范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和厉峰发生关系。 厉峰是有未婚妻的,不可能对她负责,即便没有未婚妻,就厉峰是政界高干的身份,也是不可能会娶有前科案底的范范。 范范和厉峰发生关系,注定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一方,苏澜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她不愿意! “你先别慌,我想法子救他们,我这就想法子……”厉珒拍了拍苏澜的手,形势严峻,容不得他『乱』来,他安哄似的轻拍着苏澜的肩。 心想着,现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柯安晏身上,希望他让柯安晏去搬的救兵能快些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潜入隔壁房间阻止三哥对范范用强。 能救一时是一时,手从苏澜香肩处移开,一边行动,一边叮嘱她道:“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从阳台翻过去见机行事。” 他的声音很温柔。 行走的步伐很急促,苏澜总算是心静下来了些:“从阳台翻过去,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咱们再另外想别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这个房间只有两条路通向隔壁,一是从前面硬闯,这样就要打开这个房间的门,势必会暴『露』你,我不想暴『露』你,让你变成被众人攻击的目标,就只能铤而走险,从阳台跳过去。” 厉珒这样一说,苏澜才想起来,在尽可能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从阳台翻过去秘密潜入,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厉珒把手机给了苏澜。 “记住,好好藏在这个屋子里,哪儿也别去,随时用这部手机和柯安晏保持联系,如果就算是我被他们抓住了,你也不准出来!” 苏澜听了他的话,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一样难受,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象如果厉珒落到魏承安的手里,或是不幸从阳台上跌落下去,从此失去了厉珒…… 不! 她不敢往下想了。 “老公……”苏澜猛地从后方紧紧的抱住了厉珒,眼睛里盈满了不舍和担忧。 “怎么了?” 软香温玉紧贴着后背,虽然看不见她眼里的担忧,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苏澜的爱意,刀削薄唇扬起一弧甜笑。 “你在担心我?” 苏澜不好意思承认:“哪有啊,我只是想着你走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独自面对危险,有点害怕,想说和你一块儿跳过去,又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就想在你走之前抱抱你,觉得这样胆子有可能会变大点。” 厉珒看破不说破:“也对,你向来不担心我,毕竟,你老公在你心里原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老厉害了,不仅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有金刚不坏之身,就算一会儿不小心从阳台上落了下去……” “闭嘴!” 苏澜心惊胆战的捂住了厉珒的嘴,目光慌『乱』的在他脸上扫视,“我知道你优秀,所以无论你怎么夸赞吹嘘自己都可以,哪怕你把牛皮吹上天,我都不会说你半句不是,因为你原本就这么优秀,但是,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尤其是诅咒自己从阳台上摔下去的话。” 苏澜很少直接在厉珒面前表现出这么担心他的一面,厉珒高兴了,勾动薄唇,柔声问她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我害怕……”苏澜不再矜持,不再说各种心口不一的话,她直言不讳的和厉珒讲述心里话,“我怕你出事,怕你在从这边的阳台跳到那边的阳台上去时,会发生意外,然后受伤,甚至再也回不来……” 仿佛是受到了情绪的感染,苏澜漆黑的眸水波『荡』漾,慢慢的泛起了泪,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如同黑夜中被乌云遮蔽了繁星。 当泪珠从泛红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时,就像繁星用毕生的能量冲破了乌云的束缚,只一瞬,便光芒万丈,惊艳了厉珒一生。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安静的针落可闻,此时此刻,仿佛除了他和苏澜,周围的世间万物都变成了静止模式。 听不见微风从耳畔徐徐吹过的声音,也忘记了隔壁还在等着他过去拯救的厉峰和范范,深邃的眼睛宛如一片浩瀚的星空。 内里装着的是,全都是苏澜为他担忧流泪的模样,这是他第一次不讨厌苏澜流泪,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苏澜哭起来的样子也可以美的令人心醉。 还有那句害怕…… 简直就是他这一生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老公会保护自己,活着回来的,以后那些不吉利的话,老公再也不说了……”厉珒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 …… 彼时。 砰——! 隔壁房间骤然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玻璃杯被砸在地上摔碎掉的声音。 苏澜心惊了,催促厉珒道:“你还是快点过去吧,记得,万事小心,尽力就好。” 厉珒眸中闪过一抹喜悦,这小丫头担心他的样子不仅美丽,还十分可爱,可爱的让他很想留下来慢慢的把她一口一口咬来吃掉。 “知道了,一直话痨话痨说不停,跟个管家婆似的……”厉珒嗔骂着苏澜,却一脸宠溺,心里明明欢喜苏澜像个老妈子一样缠着他,又口是心非的模样,甚是傲娇,看得苏澜立刻就抡起小拳拳,捶打他的大胸膛。 “不喜欢拉倒!滚蛋!” 许是被厉珒惹真生气了,苏澜情绪太过高亢,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说话的音量,立刻就引来了隔壁房间那些人注意。 “哗——!”隔壁落地窗门被拉动。 “快扒下……!” 厉珒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把苏澜的头摁下去,躲阳台角落里。 “什么情况?” 倏地,传来隔壁人交谈的声音。 “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可打开门出来后,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嗨,许是白少去楼下太闹腾了,一时听岔了吧,白少那个人有多会玩,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不玩女人,要么,非死即残。” “说的也是。” “行了,不管这些资本家的破事了,来,抽支烟吧,反正里面那两个,估『摸』着也要好一会儿才能完事。” 啪! 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苏澜从厉珒的怀中探出了个头,用10分贝以下的声音问他道:“怎么办?这两个人好像堵在阳台不走了。” 厉珒想了想回答她:“现在敌强我弱,不宜硬碰硬,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等着小柯搬救命过来援助我们。” “那范范和三哥岂不是要……?”苏澜眨巴着一双美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心里有点不情愿,她不想范范和厉峰发生关系。 厉珒试着安慰她:“三哥那个人我了解,他曾经在部队里待过,他的意志力和自制力都是超乎想象的强大,他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现在只希望小柯那边给力点,援兵能够快些到了。” “可是……” “嘘……” “谁……?” 手电筒灯从头顶扫过,苏澜屏住呼吸再不敢出声讲话,厉珒更是在把她用力拥进怀里的时候,另一只手迅速的拔出了枪。 已做好了迎战准备…… “啊——” 倏然间,却在这时,传来了范范的尖叫,立刻就把那两个负责监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哟呵,那姓厉的爷终于醒了。” “嘿嘿,我这还是头一次隔这么近看现场了,呀呀呀!开始扯领导了,好刺激!” “别光顾着看直播了,那摄像头什么的,你摆弄好了吗?” “弄好了弄好了,要不是白少说咱俩不能出现在视频的拍摄画面中,劳资真想和厉爷一块享用那妞,你看那腿型,一瞧就是雏。” shit! 苏澜有点忍无可忍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厉峰大叔,你是认真的吗? 唔…… 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封了唇。 苏澜瞪大眼睛,心里有点小抗拒。 这男人怎么回事?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在她口中疯狂掠夺? “放开我……” 苏澜抡着小拳头用力捶打厉珒胸膛,厉珒却越吻越深,越吻越激烈,使她所作的一切挣扎和反抗都徒劳无功。 唔——! 苏澜隽秀的眉头紧蹙着,面部在拼力挣扎的过程中,变成了酱紫『色』。 她想去救范范。 所以全身心的细胞都在抗拒厉珒这个吻。 厉珒不想让她以身犯险,去做一件单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就完成不了的事情。 所以…… 无论苏澜怎么挣扎抗拒,他都紧紧的抱着她,疯狂的吻着她。 哪怕胸膛被她捶打出血窟窿,哪怕舌头被她尖利的牙齿咬断,哪怕也从此被她怨恨一辈子,他都绝不放开她。 只要她能够平安。 无论以后要背负多少骂声,也心甘情愿。 “放开我……你放开我……!” 苏澜想象着范范被厉峰压在身下的画面,心急如焚的流下了自责不已的泪水,她不停的捶打着厉珒的身体,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知道厉珒为什么要阻止她,可是厉珒,你知道吗?我宁愿营救失手,再次被魏承安白桦林他们抓住,也不愿意范范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三哥轻薄…… 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更不舍得心地善良正直如神灵一般的你,为我担上那自私自利眼里只有红颜没有家人和朋友的骂名…… 不会的。 厉珒汲取着苏澜唇齿间的芬芳,尝着她眼泪的腥咸滋味,用眼神笃定告诉苏澜,相信我,援兵很快就到。 …… 厉峰苏醒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眨动着眼睛,缓慢的动作和速度宛如树懒先生一样让人抓狂。 浑身难受的紧。 躺在沙发床上,如同一个在沙漠中独自行走的数月的旅客,口干舌燥占据了所有神经感触,这绝对是一种令人崩溃的难受。 不仅口渴难忍,就连体温都是烫的那么的不正常,人生阅历极度丰富的他,自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啊啊啊啊——” 脚边上那头的女子还在不停的啊啊大叫。 “吵死了……” 厉峰拧起浓黑的眉,双手吃力的撑着沙发床想要起身,无奈四肢乏力身子不听使唤,而范范的尖叫声依然持续不断。 登时更觉心烦。 “闭嘴——” 厉峰吼了范范一句,强忍着血『液』里那股沸腾,用不容人违背的语气道:“扶我起来。” 范范很震惊的看着他:“大……大叔,你是认真的吗?” 厉峰面『色』一黑,『露』出不悦之『色』:“大叔?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范范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认真解释:“那……那个,厉先生,虽虽然你长得很年轻,但但你毕竟三十出头了,我才二十三,你比我大了整整七八岁,如如果我再有个十七八岁的妹妹,我跟着她一块叫你大叔,也是ok的。” 厉峰听到这里,心脏突然梗塞了一下,他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过滤着范范这段话的逻辑,结果发现根本就毫无逻辑可言。 简单粗暴的汇成一句话,便是他在这丫头眼中就是一个上了年纪只是长得稍微年轻一些的大叔罢了。 原来,年华已逝。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了。 原来,自己所为的年轻正当壮年,在她人眼中却已是迟暮老人,他突然有些心疼,心疼自己还没好好享受生活,便已老去。 范范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反应:“一般情况下,被下了『药』的男人,不都应该发癫发狂化身为狼,视女人为食物,然后一看到我就立刻饿狼扑食向我扑来吗?你怎么这般镇定,一点被人下了『药』的迹象都没有?” 厉峰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你当我们厉家的男人,每个都像厉峰厉斯年那般没用吗?一见到女人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范范不可思议的将眼前放大了一圈:“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啊,你被人下了『药』啊,你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冷静?如果不是他们下的剂量太少了,那你这自制力和忍耐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厉峰眼中划过一抹骄傲:“这算什么?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自制力和忍耐力就是咱们队里数一数二的扛把子。” 咕咚。 范范被厉峰得意的模样惊吓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和她平时听闻的厉峰一点都不一样,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要往后退。 “大叔,要不,你先试着凭借自己的力量自个儿站起来,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没准是因为『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了。” “我要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我还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干嘛?”实在是很嫌弃范范的智商,厉峰翻白眼。 “白痴。” “……” 范范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排斥向他靠近:“你……你发誓!发誓你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狂发疯!因为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是想要你把我给……给那个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范范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垂着脑袋,手指紧张的攥着衣裳,小心房里是住着有人的,身子,不能给厉峰玷污了。 “……” 厉峰被她给打败了,喷火似的目光将她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 “我看着是这么没品的人吗?连魏曦那种肤白貌美的未婚妻,我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该碰的地方绝不会『乱』碰她一根手指头,你面黄肌瘦,从头到脚都没二两肉,身材长得这么寒碜,我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 范范有点受打击了,眼睛恼羞成怒的快速眨动着:“我这身材怎么就长得寒碜了?腹肌比基尼桥腰窝背脊窝美人筋一字锁骨,我全都有,我这身材怎么就长得寒碜了?” 没想到厉峰立刻就接了话。 “胸了?屁股了?你有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神打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喜欢女子身材瘦小的嫌弃样,看得范范心里直想飞扑过去一巴掌拍死他。 太可恶了! 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毒舌可恶的人拉?! 真是一分面子都不给。 “胸?屁股?有本事把你未来老婆也扔去监狱待五年,到时候等她出狱了,你再扒了衣服,好好瞧瞧,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前凸后翘还在不在!” “……放心吧,有我在,她下辈子都用不着吃这个苦。”再怼范范的时候,厉峰说话的嗓音又比方才暗哑了几分。 “不行,和你吵架转移注意力也没用,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来,拉我一把,这次是认真的。” 原来厉峰和自己斗嘴,只是为了分散转移力,不是真的可恶。 范范忽然就不那么生气了,上前搀扶他:“没用的,屋里屋外都有人把守,你现在又浑身没力气,仅凭我们二人之力,今晚是离不开的。” “我那成天就知道四处闯祸树敌的弟媳『妇』呢。”当范范手上的冰清玉肌覆上来时,凉幽幽的触感,让厉峰烫的不同寻常的身躯立刻就生出了贪婪的情绪。 不够,不够,这一点清凉根本就解不了渴,他想要的是更多和更多……想要让气息听起来正常些,可从鼻间呼出的音律,却越发的急促和粗重。 看来这丫头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他真的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失控,会变成怎样?像猛兽一般撕碎她吗?如果再癫狂粗暴一点,兴许很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从此犯下永远都无法弥补的弥天大错。 “你……”厉峰对范范说道,“把我腰间那串钥匙取下来,上面有把小型的折叠式匕首。” “啊?” 范范的声线,讶异的提高,“匕首?你身上怎么还会有匕首呢?这可是能够杀死人的武器,他们怎么会把这种会危及到他们生命的东西留你在身上呢?” 范范细长的眉紧蹙着,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的干脆利落,话还没说完,便已经把那有匕首的钥匙取下来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应该是特意为你留的,如果我在精神错『乱』失控的情况下占有你,你竭力反抗,又在反抗的过程中发现了这把匕首,就可以用这匕首防卫保护自己,这样就很有可能会伤到我,甚至是杀了我,我原本就是厉家安在政界的一枚定海神针,如果我倒了,我这些年在政界所积攒的势力自然也会跟着我一块儿轰然倒塌。” “……好吧,就当是这样吧,可是,你现在把匕首给我干嘛?”突然好似想到了答案,范范猛地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的凝视着厉峰。 “不要告诉我,你给我匕首,是让我在你失控对我『乱』来的时候,用来捅你的……?” “就是这个意思。” 厉峰的声音,沙哑的更厉害了,范范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闻着很舒服,他下意识的就把唇凑到了她的耳垂边上。 “你干什么?”范范呼吸一窒,立刻就从他身边蹦弹了开,却被厉峰欣长有力的臂膀一把拽了回去,“别丢下我……”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厉珒戏耍苏澜 低沉暗哑的近乎鬼魅的嗓音从头顶倾泻而下,范范惊恐万分的眨巴着眼,睫『毛』快速的扑腾着,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 厉峰原本清亮的眸子就泛起了浑浊不清的颜『色』,范范盯着他愈发『迷』离婆娑的双眸暗想,该不会真让她给猜中了。 方才是因为『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所以厉三爷才能那般镇定自若的同她说话,如今『药』效彻底发作了,他便抵挡不住那股冲动。 彻底变成了欲望的奴隶? 等等…… 这些都不应该是重点! 重点是,她现在应该用力的推开他,不让他的唇覆上来!! 范范双手抵在厉峰胸膛处,强行拉开她和厉峰之间的距离:“不可以!厉三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再这样对我!我可就真的要用刀子捅你了啊!” 她有些心慌。 怎么办? 眼看着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就要被厉峰强行扑倒,她是应该秉着救人的心理,大公无私的奉献出自己,还是拼死护卫心中那一方小小的净土,用刀子捅醒厉峰? …… “哟呵,亲上了亲上了,马上就要亲上了!” 阳台上,两个负责监视厉峰范范的人,看着厉峰双手噙着范范双肩,嘟嘴强行往范范嘴上凑的模样,一时异常兴奋激动。 “挖槽!这特么也太刺激了!现场直播就是牛『逼』!这感官体验,和那些经过剪辑和后期制作的爱情动作片就是不一样!” “是啊是啊!看得老子热血澎湃!都想冲进去取代厉三爷亲自上了!” …… 隔壁房间的阳台。 苏澜听到这话,小拳拳捶打厉珒胸膛的力道登时变得越发的凶猛了。 “别亲了……” “救人要紧……” “唔——” 厉珒对苏澜眼中的挣扎和抗议视而不见,反而吻的越发的用力和投入,为了彻底扰『乱』苏澜的心神,不让她再去想救人的事,甚至不惜动起了手。 厉珒!!! 苏澜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原本白皙的面庞此时蒙了一层丹雪般的红晕,分不清是怒气,还是情欲,只觉得心悸呼吸不顺畅的厉害。 厉珒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激发了出来,不想引起隔壁阳台上那两条走狗的注意,不得不放缓节奏停了手。 也许是这一波上下其手的连翻攻击耗尽了所有心神和力气,厉珒松开她的时候,她竟然整个人都软软绵绵的靠在了他身上。 因为缺氧,小脸红扑扑的,在幽光下,看起来像一个暗红暗红的石榴,厉珒一时情不自禁便又上嘴在她脸上小啄了一口。 “走开!” 不知道怎么了,苏澜一声怒吼震天而起,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那股怒气,猛地一把推开厉珒后。 苏澜腾一下站起了身,正好瞧见对面阳台上那两个被她一声巨吼吓得惊慌失措的监视二人组。 “谁?谁?谁在那里?” 漆黑的夜幕下,他们看不清苏澜的脸,一个迅速翻找手机准备照亮,另一个则拿起了对讲机。 shit! 厉珒被苏澜吼了个措手不及。 为了保护小娇妻的安全,此刻却是什么顾不上了,众人一跃,翻上阳台,下一瞬就动作干脆利落的飞扑了过去。 砰—— 一记漂亮帅气的扫堂腿踢飞监视狗用来照明的手机。 与此同时,骨络分明的长指刚毅果决的扣动枪舌,稍后只听咻一声响,黑漆漆的枪口便飞出了一粒子弹,那人手中的对讲机如厉珒手中料想中一般从他指尖滑落,厉珒双足帅气落地之时,线条修长优美的手臂挥了去。 然后便听到对讲机那方的人在里头问:“007,我是005,何事连线我?” “啊?我连线你了吗?哦,不好意思啊,应该是不小心按错了。”厉珒学着005的声音回答,剩下的那个监视狗被他这一通模仿的惟妙惟俏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硬生生目瞪口呆的瞪着眼睛,直到厉珒把这一出模仿秀秀完了才艺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喊道:“他不是007,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是厉珒!!!!” shit! 厉珒深眸划过一抹愤怒,当下就扣动枪舌『射』击出了第二课子弹。 啊—— 监视狗捂着胸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身子轰然倒下。 砰! 巨大的响声,震的苏澜目光呆滞。 “杀……杀人了?” 白皙的脸面如死灰,苏澜着实被吓坏了,她六神无主,胆战心惊,就连说话舌头都在打结:“杀……杀人是要偿命的,老公,你这下怎么办呐?” 忽然间,苏澜在心底恨透了自己,霎时不待厉珒回答,右手就颤抖着抬起来,狠狠的搧了自己一嘴巴子:“都怪我!为什么不好好的听你话,非要叫出那么一大声来干嘛呀?!” 一想到厉珒因为她而双手染血,从此沾上人命官司,甚至很有可能被判刑,她就后悔莫及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都怪我,三哥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红颜祸水扫把星,凡是跟我亲近的人,都会被我连累,变得运势不好……呜……” 厉珒并不理她,只是左右踹了地上躺着的那两条监视狗一脚。 苏澜爬上阳台,哭着对厉珒说:“老公你把枪给我,待会儿警察问起来,就说人是我为了自保,失手杀掉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厉珒眸底划过一抹暗喜,现在知道心疼老公了?之前逞英雄大肆暴『露』行踪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会连累他这个心爱的老公? 苏澜还是哭,双腿颤巍巍的站在阳台上,想要跳到厉珒那方去,哭腔也依旧:“老公,你快点把枪给我啊,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我好害怕啊,害怕你被自己杀人的行为吓傻了。” 厉珒翻白眼,心道:被吓成傻子的人是你自己,好吗?! 正在这时。 最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骚』动,来人的脚步声铿锵有力,节奏极快,一听就是跑着来的,沿途还伴着说话的声音。 “快!别让他们跑了!” 2号监视狗被厉珒『射』击前那一番吼叫终究还是起了作用,只恐怕现在楼上楼下全部安保,都集中往这个楼层汇合了过来。 “藏好!” 厉珒回头,异常高冷,俩两个字音吐的铿锵有力。 “不要……” 苏澜跃跃欲试的想要跳过去,豆大的眼泪在湿润的眼眶里不停的落。 “听话,藏好,不然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不要……” 苏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现在的形势,纵使厉珒有通天的本领,也难敌魏承安的千军万马。 “你要敢过来,我就一枪嘣了自己,死给你看!反正你过来也是送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为保护苏澜,厉珒不惜以死相『逼』。 苏澜呼吸一窒,吓得连忙点:“好,我下去藏好!我这就下去藏好!你不要死!你要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厉珒瞬间喜上眉梢,女人果然不能谈恋爱,一谈恋爱就智商为零,他是厉氏集团的总裁,三哥是备受多方官场中人器重的高干。 魏承安即便真想杀了他们兄弟二人,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动手,一旦他和厉峰今晚死在了这里。 且不说厉家会和他们魏家撕破脸找他们报复,搅的他们魏家成天的鸡犬不灵,光是警方调查他们兄弟的死因,严查天宫俱乐部,就足以倾覆他魏承安在政界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才打造出来的权力帝国。 所以…… 苏澜的眼泪全都白流了,厉珒根本就不会死,他有十成的把握。 只是可怜的苏澜哟。 直到躲到了地上,都还在不停的掉眼泪。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关心则『乱』,如果换成别人,她的反应绝不会这般弱智。 彼时。 厉珒在阳台上刚欲迈入厉峰范范所在的房间,那房间靠走道那方的门便被人砰一声一脚踹了开。 紧接着,便听到魏承安的振奋的嗓音怒不可遏地从外边传了来。 “好你个厉峰,身为高干子弟,居然不奉公守法,公然嫖『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今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人未至,声先至,这一套套的罪名安下来,厉峰立刻就成了败坏社会风气的人渣,成了政界的败类,仿佛整个官场的脸都被厉峰给丢尽了。 什么情况? 厉珒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如果按照魏承安和顾念珊的剧本正常发展,魏承安为了避嫌,此时却不会献身此处,他现在这一出,倒是像极了贼喊捉贼,气愤的言语中又透着几分无奈,连这一通说辞都是事先编好了的。 这世上能让他屈尊降贵亲自下战场吆喝的人可不多,莫不是柯安晏打电话给小五后,小五把他老丈人给搬过来了? “嫖『妓』?” 厉珒心里正揣测着,厉峰低沉冷魅的嗓音噙着几分嘲弄的笑,低低的从下方响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昂起欣长优美的天鹅颈项,目光森冷的迎上魏承安高高在上的目光,地上那一滩鲜红血『液』令人触目惊心,范范双目紧闭着躺在那一滩血迹中,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具死尸。 半晌后,厉峰冷笑着问魏承安:“魏叔,请问,你何时何地,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嫖?”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三大男神联手 厉峰凌冽的目光盯得人『毛』骨悚然,那躺在血泊中宛如死尸一般的范范,更是瞧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咕咚。 站在魏承安右侧的行政秘书长秦立兴,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 这一幕,此刻不仅惊呆了众人,就连从小就在各种枪林弹雨中穿梭的厉珒,都禁不住紧了紧眉头,目光探究着在厉峰身下的范范身上来回扫视。 心想,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挖槽!战况这么激烈!都特么血流成河了!” 倏然间,厉家小少爷厉斯年激动到破音的话音强行『插』入,他拨开魏承安身后两端的走狗,硬是将那一堵围堵的密不透风的人墙,撕开了一条缝。 一双蓝灰『色』双『色』瞳今天没戴装饰美瞳,『露』出了他原本的颜『色』,随着他快速眨巴的动作,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闪烁着让人万众瞩目的光芒。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看怪物一般,内心tot一片,这货是傻叉吗?这特么女人都被他三哥玩死了!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玛蛋,这种傻叉,不是平时做多了却了精血连累了脑子,特喵的绝壁就是一生下来就少了根筋……! 厉斯年仿佛天生就是做谐星的料,自带搞笑特效。 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眨巴着一双绝世美瞳,慢慢的一点一点低下脑袋,将脸凑到厉峰跟前,蹲下:“三哥,小弟我纵横花海数几载,最近更是刚破了甜心小宝贝的身,当时差点把那床都搞散架了,也只是见了一丁点血渣子而已,你是怎么把嫂子搞得血流成河的?此等绝世神功,传授小弟两招呗!” 厉峰眸『色』一凛,难得情绪失控,没管住心底的愤怒,用力推厉斯年:“滚!” “嫂子?” 魏承安佯装不悦的拧起眉,厉声叱骂厉峰道:“厉峰,你居然宁愿和一个风尘女子厮混,也不愿意娶我们家魏曦,你可真会侮辱人!” 呵…… 魏承安这话,厉峰听的甚是寒心,这魏曦都还没回国同他说分手的话呢,魏承安就迫不及待的解除了他和魏曦的婚约。 还特么先下手为强超级不要脸的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他身上。 姜…… 果真还是老的辣! 不过…… 他这个后浪也不是吃素的。 “侮辱?” 假装听到了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厉峰牵唇嗤笑,反讽魏承安:“说到侮辱人的本事,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及得上魏叔吧?毕竟,你女儿早就单方面解除了我和她之间婚约,如今为了她的心上人,更是长居美国,终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那人,我如今只不过是以自由之身结识新朋友而已,何来背叛劈腿一说?” “还有,范范不是风尘女子,她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魏叔不要因为她出身贫寒,就肆意侮辱她,另外,您到底哪只眼睛瞧见我嫖娼了?” 沾满了血迹的手搭在厉斯年腿上,厉峰借力站了起来,这时,众人才发现,真正血流不止的人是厉峰,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三哥……” “三哥……” 看到这一幕,厉珒和厉斯年当即就不约而同的大喊了起来,厉珒身体的行动力更是比声音还快,一个箭步上前便从后方扶住了厉峰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怎么伤的这么中?” 问话时,厉珒下意识的瞥了眼地上的范范,“是那丫头捅的?” 厉峰从厉珒的话中隐隐听出的责备的意味,忙摆了摆手:“不是她,你们不要怪她,是我,是我不想酿下大错,自己把匕首扎进腹部的……” 刚才的情况太紧急了,厉峰没想到魏承安今晚给他下的『药』,『药』效居然会强到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自控能力,看来…… 他这个准老丈人,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在他头上安个非法强迫女子的罪名,以此作为用来抗衡他手中那些有关魏华容在境外非法参与军火贩卖的罪证。 “去看看。” 魏承安小声吩咐秦立兴,如今事态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掌控,一想到天宫俱乐部大门外,还有一樽大佛在盯着他,魏承安这心里头就跟女人来了大姨妈一样心情烦躁。 秦立兴快步来到范范跟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然后仰头回答魏承安:“人还活着。” 该死! 魏承安瞳孔骤然一缩,眸『色』阴鸷冷厉,范范活着,厉峰捅伤了自己,想必是为了保护范范不强上她,也就意味着…… 现在不仅失去了可以用来威胁制衡厉峰的强抱小视频,如今还不能用厉峰杀人的事情来大作文章,一想到门外那樽大佛待会见了,免不了会向他讨说法,就头疼欲裂。 “魏叔,我未来准岳父今日有要事找我三哥商议,如今我三哥又身负重伤血流不止,您老人家可是愿意看在我们哥几个父母爷爷的面子上,先放我们离去了?” 厉斯年面『色』冷沉的噙着魏承安的双眼,此时的他,脸上再无半分吊儿郎当,甭说玩世不恭的笑,一身骇人的肃杀之气,就连一旁的厉珒都比不上。 “厉峰可以走,但是厉珒,还得多留会儿!”魏承安如今没有借口可以留下厉峰,便把主意打到了厉珒的身上。 “留我四哥?”厉斯年却是一个哥哥都不留下,怒问魏承安道,“凭什么?我四哥一没杀人,二没玷污良家『妇』女,你凭什么私自扣留他?!” 厉斯年横眉竖眼的,同魏承安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一点都不好,反正他是家里的老幺,可以仗着自己年纪小,又被家里人宠坏了,各种肆无忌惮冲着魏承安发飙,弄得厉珒这个当事人,是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由着他抢戏。 “谁说他没杀人了?” 像是被厉斯年戳到了兴奋点,魏承安话匣子打开,嘴里的话就像机关枪似的,piupiupiu的猛往外『射』,他手指着阳台。 连眼睛都没有往那方瞟一眼,就绘声绘『色』的对着厉斯年指控厉珒道:“阳台上有两个保安,现在就躺在血泊之中,是你四哥杀的!不信你自己出去瞧!” 厉斯年微一蹙眉,难得的『露』出了惊吓之『色』,小声问厉珒:“你杀人拉?”那惊悚的模样,俨然是轻易的相信了魏承安的话。 “杀人?!” 厉珒不觉喜上眉梢,笑着点头道:“有趣!魏叔连看都不派人上前看一眼,就一口咬定我杀了他们两个,说的就跟真的一样,仿佛您长了千里眼,目睹了这个房间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厉珒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特别之处,可稍微动动脑子往细里一想,便都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暗自魏承安纵容白桦林对厉峰苏澜范范等人行凶,未曾『插』手阻止了。 “立兴,去瞧瞧。” 魏承安聪明的选择了漠视厉珒的反击,这时候越和厉珒争辩解释,就越会显得他心虚。 “是。” 事不容迟,秦立兴疾步如飞,迅速走到阳台弯身检查,随即又一路大步流星的的走了回来,在魏承安耳畔小声道。 “人还活着。” “嗯……?”魏承安面『色』大变,吃惊的眼神似在问,怎么可能?之前在对讲机里不是听到了枪声吗? 厉珒看着魏承安脸上无比诧异的表情就想笑。 勾了下唇角。 笑着嘲弄魏承安道:“魏叔,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子弹都会致命,比如,麻醉弹。” 得知真相,魏承安微楞了一瞬。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无论是智力还是心计,都有些跟不上厉珒厉峰这样的年轻小伙子。 终究还是败了。 这样一想,魏承安便只能算了。 “好你个厉珒,真有你的!” 魏承安笑了起来,一边夸赞厉珒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愧是你父亲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足智多谋,智勇双全,连魏叔如今都要甘拜下风,幸好你今晚用的是麻醉弹,不是真枪实弹,不然啊,那两人真被你枪杀了,连魏叔都保不住你。” “嘁,最?最个屁!”厉斯年翻了个白眼,对魏承安故意抬高厉珒的行为很生气,“我爸的儿子哪个不优秀?我看魏叔这一言不合就挑拨离间的行为,都快赶上宫斗剧的心机girl了。” 厉斯年生气了,当真是生气了,谁的面子都不给,搀扶着厉峰就走,被魏承安的人关押起来又悄悄放出来的闵行则把地上昏『迷』不醒的范范给抱了起来。 最后只留下厉珒和魏承安面对面的站着,又客套了几句:“魏叔,我老婆胆小,怕生,以后像约她共进晚餐这种事,您最好把我给叫上,免得她一吓破了胆就发狂,然后失手伤了您。” “……她倒不是一般的狂,今晚,你魏叔我总算是长见识了。” 厉珒笑了笑。 “所以,魏叔往后更得离她远点才是,毕竟网上最近盛传的那句‘珍爱生命远离苏澜’,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诸多已故的亡人,用她们鲜活的生命和血『液』总结出来的。” 魏承安嘴角抽搐,世上的狂妄之徒何止苏澜一个,厉珒这做老公的比苏澜简直还要狂上十倍百倍不止,竟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恐吓他。 当真是要不顾一切的同他们魏家撕破脸,一点面子都不给了吗?! “告辞。” 厉珒含笑走人,魏承安面上怒不可遏又强忍着不好发作的吃瘪模样,让他瞧了心中甚是欢喜,魏叔,我厉珒的老婆,还真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居然还会害羞 厉珒脸上笑容满满,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就开始唤:“老婆,事情都搞定了,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你往后退些,我要踹门拉。” 并没有听到苏澜回应他的话,只是在提起脚准备踹门的时候。 苏澜猛地一下把门拉开,睁着一双红肿的宛如核桃一般的眼睛,狠狠的瞪他:“给你一个机会,哄我!” 糟糕! 这小女人生气了。 肯定是觉得自己之前没有把麻醉弹的事告诉她,骗了她的眼泪所致。 厉珒眸中划过一抹腹黑:“哄你?哼哼,凭什么?自己一谈恋爱就变傻,怪得了谁?” 苏澜强忍着怒气,觉得应该看在厉珒今晚冒死前来救她的份上,再给他一个机会:“厉珒,其实我这个人很好哄的,你只要就你之前欺骗我的事,给我认认真真的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而我坚持要你给我道歉,不是因为我心胸狭窄不宽广,而是你们男人真的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好了,不要再闹了,大家伙都在楼下等着呢,我们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厉珒拉着苏澜就走,俨然是没把苏澜生气的事当真。 苏澜被他拉着一路健步如飞,委屈的眼眶泛红,直感觉自己的火山小宇宙就要爆发了,没这么不解风情的吧,她原本不是一个有公主病的人,可现在真的很想发脾气。 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就一路小跑着奔进电梯,并在他抵达之前,直接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喂!你干嘛!?” 眼看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上,厉珒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迅速加快步伐,强行闪身钻了进去。 苏澜却在他进入电梯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开门键。 厉珒见她要走,连忙一把抓住她。 “你到底在干嘛?我又是存心骗你的,你仔细想想,从头到尾,我可有对你说过半个我把那两个监视狗杀死的话?” 可恶的男人! 大写加粗的可恶! “你还好意思说?这就是你让我最生气的地方!你明知道我是害怕你失手杀人会坐牢,才会哭的那么伤心,你却不告诉我真相,让我在那里不停的哭,还让你把枪给我,甚至还脑补了一出我要揽下一切罪名代替你去坐牢的年度催泪大戏,像个无可救『药』的白痴智障一样……” 电梯门又被厉珒关起来了,左手臂被厉珒紧拽着,苏澜挣脱不开,就只能轮着右手的拳头不停地往厉珒身上削。 “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我当时都傻乎乎的哭成泪人了,你也不告诉我真相……”苏澜越想越难过,霎时又红了眼眶。 “厉珒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谁都可以骗我欺负我,唯独你不可以,你骗我一次,我就会心痛一次,次数多了,我就会对你失望透顶,然后不爱你了,你知不知道啊?” 看着苏澜泪流满面的模样,又听了她方才这番话,厉珒这才知道自己今晚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是啊,这个世上,他谁都可以欺骗,唯独不能欺骗苏澜。 因为信任和安全感,是维系一段感情最重要的基石,一旦信任和安全感出现了裂痕,这段感情就会逐步走向毁灭。 所以,他谁都可以骗,唯独不能欺骗苏澜,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无心之过和玩闹捉弄都不可以。 “对不起……” 厉珒低头万分抱歉的吻住了苏澜眼角的泪水,一声对不起说的百转千回,万般柔情,亮如黑曜石的眼眸更是蓄满了自责和抱歉。 吻干苏澜的眼泪,厉珒说:“今晚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用我家老二的『性』命向你保证,如有食言,就终身不举变太监。” “讨厌!”苏澜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随即破涕而笑:“发的什么鬼誓?你变太监,那我岂不是要做活寡『妇』了?” 被原谅的感觉真奇妙。 厉珒唇角勾起一抹心情愉快的弧度,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所以,为了我们彼此下半身的幸福,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骗你,哪怕是开玩笑,也不会再有了。” 苏澜失神的看着厉珒,这样认真的他,很帅,帅的她心猿意马,一下就没出息的说:“那……那我就不生气了。” “你说什么?”厉珒有点懵,没少见到苏澜这副小女儿姿态的模样。 “没什么……” 许是很少用这样的姿态和语气同厉珒说话,苏澜心里有点小别扭,话音刚落,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就立刻低垂着脑袋跑了出去。 “门开了。” 呵呵…… 居然还会害羞…… 厉珒一路笑看着苏澜的背影,就如同哥伦比亚当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这样苏澜实在是太可爱了。 …… 苏澜和厉珒一前一后走出天宫俱乐部的时候,魏承安在楼上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 “几年不见,魏老弟这架子可真是越发的大了啊,我这都到家门口了,也不下来见见?” 来电人的嗓音,浑厚有力,听起来特别有便辨识度,且精神气十足。 魏承安额头上冷汗涔涔。 秘书秦立兴递上手帕。 魏承安一边擦汗,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瞧白兄这话说的,我一得知你来了,立马就亲自前来迎接你了,这不,都进电梯了,再等等,最多五分钟,小弟绝对立马出现在你眼前。” “好,就再等你五分钟,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如果五分钟后,魏老弟没有依约出现在我跟前,我今天可就要重重的罚你咯。” “好勒好勒,一切都听白兄的。” 掐了电话,魏承安迅速吩咐秦立兴:“打电话给念珊萧笛,让她们立刻马上从后院离开,还有那些个在赌场舞池里享乐的官僚们,让他们从偏殿的安全通道撤离,记着,叮嘱他们,离开时一定要格外小心,如果不慎被白司令的人逮着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定要给我好生斟酌仔细想清楚了!” “明白。” 秦立兴迅速『摸』出手机执行命令。 …… 顾念珊接到秦立兴的撤离电话时,萧笛正在她们的顶级vvip豪华包厢开香槟准备庆祝。 “什么?离开?而且是立刻马上?!” 顾念珊很少见魏承安这样忌惮一个人的权势,上一次见,还是他老丈人梁力夫来的电话:“对方什么来头?难道是梁先生?” “夫人,您就别问了,赶紧走吧,先生在政圈的事情,您知道的越少越好。” 听此话,顾念珊眉梢不悦的轻挑了一下。 好你个魏承安,连老娘都防。 “好,我不问了,我和萧笛这就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拜托秦先生一件事。” “夫人您请说。” “攸然……” 顾念珊言尽于此,秦立兴秒懂,立即回应她道:“夫人请放心,先生和我会竭尽全力的想法子营救小姐。” “那就谢谢了秦秘书。” “出什么事了?”听顾念珊说要离开,萧笛放下手中的香槟,忙问她:“魏哥干嘛要叫我们走啊?不是说好要一起庆祝的吗?” “还庆祝个屁!厉珒和厉斯年搬了救兵来,我们今天晚上,如果能够全身而退离开这里,就已经是得了上苍庇佑,回家要念一万遍阿弥陀佛了。” 事态紧急,顾念珊拎起包转身就走,吓得萧笛瞬间六神无主,旋即放下香槟就拎包紧跟着追了去:“救救救兵?什么救兵?连魏哥都开罪不起?” “你话很多诶!”顾念珊心烦。 萧笛心惊胆战的紧跟着她问:“那我们以后怎么办?苏澜从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今天我们算计了她,她一定会对我们怀恨在心加以报复的!” 顾念珊紧抿着唇,没有再继续搭理萧笛,只是将眉头拧了越发的紧了,事情已然发展成了这样,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家等着苏澜前来寻仇找她报复了呗,不过,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 一会儿后。 魏承安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天宫俱乐部,尽管他此时步伐迈的很大,疾步如飞,看起来像是赶时间,但脸上的神『色』依旧淡定自若。 到底是纵横官场二三十年的大咖,任何时候,都是体体面面的形象,不会『乱』了阵脚。 很快。 便来到了一辆漆黑的军用越野车跟前。 高大的车身然如庞然大物。 魏承安环顾四周,像这种体型庞大的军用越野车别处还有好几辆。 “魏先生。” 车前的人恭敬的帮他把车门打开。 魏承安弯身坐了进去。 “白兄,你这是把整个军区的兵力都给带来了吗?” 白司令瞥了眼他:“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军区了吧?就这几个兵娃子,连咱们部队万分之一的兵力都不到。” 魏承安没看他,阴沉着脸,说话的语气十分不高兴:“可以了,光这几个兵娃子就已经把我吓得够呛了,如果真把整个军区的兵力都搬过来,我估计当场就犯心肌梗塞goodbye了。” “你就知足吧,我如果真要把你怎样,就不会只守在门口,不进去了。”毕竟天宫俱乐部里,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魏承安知道白司令这是在给他留余地,不过,却是看在厉珒厉峰厉斯年苏澜他们平安从里头出来的份上才这么做的。 “白兄,如果今天,我明明知道你来了,又故意假装不知道,继续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你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冲进来直接端了这个场子吧?” “这是自然,厉斯年那小子是我心仪的女婿,苏澜那丫头又是我们家若兰的好朋友,再加上梁老先生的托付……” “嗯……?我岳父也来s城了?”魏承安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眸,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时间连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想出最后一口恶气吗 “早些回去吧。” 白司令没有正面回答魏承安的问题,只说:“盼兰她,好像知道你在外头生养了女儿的事了,和梁老先生哭闹的厉害。” “谁说我在外头生养了女儿了?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她也信,真是脑子秀逗了!”在国内和法定妻子以外的女人生子属犯法行为,是重婚罪,一旦认了,就要受到法律的惩处,丢官位,断不能承认的。 “是是是,她脑子秀逗了,胡『乱』说话,所以啊,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还是快些回家想法子封住那张嘴吧,不然万一闹到了上头,可是大罗神仙亲自下凡都救不了你咯。” “不过盼兰在我岳父跟前哭闹,你怎么知道的了?”魏承安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白兄想通了,不再坚守你那所谓的本心,开始随波逐流,成了我岳父的至交好友?” “魏老弟,你这玩笑可就开大了啊!”白司令一脸正气道,“我警告你啊,『药』可以『乱』吃,话,可千万『乱』讲不得!” “我知道这事儿,那是因为我今天碰巧撞见了你老丈人,便陪他喝了会儿茶,然后你内人就冲过来了,一进门就哭闹个不停,直接把我当隐形人,后来厉斯年给我打电话求助,梁老先生当即就嘱托我,一定要把厉峰他们一家人平安无事的领回去,不然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这是在救你呢!” “救我?白兄这话,我可不认同,首先,我并没有把苏澜厉峰他们怎么样,我约他们前来,也是瞧着故友可怜,希望苏澜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故友的女儿一马,在饭局中,从头到尾扮演的都是和事佬的角『色』,其次,厉峰出苏澜之后身陷险境的事,是遭遇了恐怖分子的挟持和袭击,所以,即便是苏澜厉峰今晚命丧于此,也和我魏承安毫无关系,白兄又何来救我一说呢。” 魏承安装的一本正经,显然是演技炸裂,各种小心谨慎,不愿意漏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免得日后授人以柄。 “你啊你。”白司令手指了指魏承安,“终究还是除了自己,谁也不信,得了,该说了我都说了,我不和你唠了。” “告辞。”魏承安打开车门,溜的贼快。 待他走后。 白司令的心腹宁涛下属即刻拉开车门上车请示。 “司令,要进去吗?” 白司令瞧着车窗外的天宫俱乐部正门说:“不用了。” “不用了?”宁涛讶异道,“为什么不用了?我们这次来s城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来参加如何打击剿灭那些嚣张狂妄的军火走私商的重要研讨会吗?如今白家那小子很有可能就藏在里面,我们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宁涛,我知道你想为祖国建功立业,可剿灭军火商严厉打击犯罪分子这事,没你想象中的容易,一个白桦林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白桦林站起来,他只是一个傀儡,现在抓他,除了打草惊蛇,起不到任何有溢的作用,况且,上头的意思,是要把他们这一整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可我还是觉得可惜。” “不可惜,要把线放长了,才容易钓着大鱼,让大家伙撤离吧。”说罢,白司令将目光从天宫俱乐部正门入口方向敛回。 …… 魏承安火速返回家中,刚一迈进玄关,管家就一脸焦急的迎上来,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都不知道太太她……” “嘘……” 魏承安没兴趣听他说梁盼兰,扬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探头往大厅内小心翼翼的探了眼,没瞧着梁力夫,他有点意外。 “没来?”他吃惊的问管家。 “谁没来?”管家被他问的一头雾水。 “还能有谁?华容他外公啊!” “没来。” “没来?!”魏承安一脸讶异。 “真没来。”管家说,“不信老爷自个儿扯着嗓子大声喊喊。” “大声喊?亏你想的出来!这像什么话?!”训斥了一通后,魏承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厅,这才又想起了家里边这头母老虎。 “你刚说夫人怎么了?” “也不晓得夫人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晚上一回来就大发雷霆,在客厅里『乱』摔『乱』砸了一通不解气,又跑去了老爷的书房撒气,直到现在都还在书房里没消停下来呢。” 魏承安脸『色』一沉。 好样的! 敢去他书房撒泼! 里头的摆件,全都是各种名贵的字画和古董。 败家娘们! 尽挑贵的毁! “你不用跟着我了。”魏承安沉『吟』了下,又回头,“告诉底下人,待会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上楼来!” “啊……?” 管家被魏承安这气势吓得心发颤,“老……老爷,您待会儿悠着点,无论夫人说什么,可都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万一失手伤到了夫人,可就不太好了。” “知道了,啰嗦。” 年纪越大,魏承安的脾气就越发的暴戾,上次魏华容设计弄死白桦林的父亲白开森,就让魏承安狠狠的鞭打了一顿。 那一身血肉模糊的伤,管家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会感到胆战心惊,这才会冒着惹恼魏承安的风险提醒他,因为实在是担心他等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呐。 …… 砰—— 梁盼兰正在楼上砸东西,其中有好几个上等的古董花瓶,都是顾念珊以sky公司的名义送来的,以前是不知道顾念珊和魏承安的关系。 如今知道了。 梁盼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砸的粉碎的。 除了花瓶,还有很多字画。 梁盼兰这才发现,魏承安大多数心爱的珍藏之物,都是顾念珊送的。 “贱人贱人贱人!” 她面目狰狞的踩着一幅字画,仿佛此刻被她踩在脚下的,不是一幅字画,而是顾念珊的头颅。 魏承安在门外看到这一幕,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就在这会儿…… 手机在口袋里,乍然震动。 来电显示是岳父大人的号码,魏承安不想在接电话的时候,梁盼兰还要扑过来和他吵架,便拿着手机迅速去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岳父。” 阳台上,魏承安接听梁力夫电话的声音,异常恭敬。 “承安,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这通电话吗?”梁力夫在电话那头声音沉沉的问。 “岳父有话不妨直说,承安不敢妄言。” “攸然……” 梁力夫只道出攸然二字,就停顿了下来,魏承安却因为他这话,而泛起了动容。 “岳父您……?” 魏承安一脸不可置信,似乎做梦都没想到梁力夫竟然会亲切的称呼顾攸然‘攸然’,而不是直接厌恶的连名带姓唤她顾攸然。 “对,我知道她是你女儿。”梁力夫道。 “所以岳父打这个电话是要帮我一块救她吗?” 魏承安感动极了,尽管顾攸然在他的棋牌上早已是一颗弃子,可毕竟是亲生骨肉,倘若还有救她的希望,他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唉……” 梁力夫沉沉的叹了口气:“承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如今的时局,攸然必须死,而且,还要你亲自下令司法部门,对她公开杀人的这个案件从严审理,这样,才能显出你对她没有私情。” “另外,她死后,立马就要把尸体送去火化,且骨灰不能留,最好以海葬的形势,直接把骨灰撒进大海里,只要这样,不留下一丝和她dna相关的东西,日后你才不会因她而受牵连。” “不然,你的政敌,就会利用她的dna来和你做亲子鉴定,一旦确定了她是你亲生女儿,就等于坐实了你重婚罪的罪名,等待那时,你的为官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很简单的道理,魏承安想要保住自己的仕途,顾攸然就必须死,而且光死还不够,他还要抹去顾攸然在这个世上的所有dna痕迹。 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留…… 显然,魏承安此时的心情落差是相当大的,本以为梁力夫唤攸然‘攸然’,是动了恻隐之心,要同他一块救顾攸然。 结果听到的却是这般令人心碎的话。 “谢岳父指点,承安知道该怎么做了……”挂了电话,魏承安心情沉重万分,妻子梁盼兰在书房内狂砸东西怒骂顾念珊是贱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想到那些东西全是顾念珊从世界各地斥重金收集来的,心里就闷闷的堵的慌,可是,他没得选…… …… 几天后,顾攸然被判处死刑的审判结果就公布了出来。 傍晚时分。 范范敲响了苏澜房间的门,厉珒不在家,苏澜站在阳台上看晚霞,听到敲门声,条件反『射』『性』的脱口而出:“进来。” “苏小姐。” “范范?!” 苏澜显得很兴奋,迅速向范范正面迎了过来,目光盯着范范的上围,“啧啧啧,这是吃了神丹妙『药』吗?才回家休养了几天的光景而已,这上围就丰满了这么多……!”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范范红着脸,心想都是厉峰的错,非要答谢她的救命之恩,命人给她送了一箩筐木瓜,她咽不下那口气,知道厉峰在嘲讽她胸小,就每天都用木瓜来炖牛『奶』,再配上扩胸运动,再搭配一件显胸大的衣服,这才有了苏澜现在看到的这般效果。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你这起码大了一个size吧?”苏澜全程好奇脸。 “哎哟,你不要再八卦了好不好?” 为了结束这个会让人感到尴尬和害羞的话题,范范径直对苏澜道:“四爷他三哥十分钟前给我来的个电话,说你今晚要是有空的话,不妨去监狱走一趟。” “监狱?” 苏澜沉『吟』了一下:“为什么?” 范范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问苏澜:“你当年被顾念珊母女害的这么惨,顾攸然眼看着明天就要死了,难道就不想再去找她出最后一口恶气吗?”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监狱诛心顾攸然 苏澜注意到范范在说到顾攸然的时候,眼睛里有一股浓烈的恨。 “你好像很恨顾攸然。” 范范对顾攸然的恨,总让苏澜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哥是因为代她顶包坐牢才死在了监狱,苏小姐难道觉得我不应该恨她?” “嗯……” 苏澜拧着眉头,噘嘴思忖了一下,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应当和我一样恨她,那就走吧,去监狱找她出最后一口恶气,为我姐姐,为两个死去的养父,也为了你,还有你死去的哥哥。” 一会儿后,苏澜和范范就出现在了关押顾攸然所在的监狱。 开门的时候。 狱警对她们俩说:“速度快点,别在里面呆太久了,她毕竟是上头交代下来要着重看管的犯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过来巡视。” “知道了。”范范朝他微微颔首,又从袖子里递了一根金条给他,“外面的动静还烦请小哥多盯着点,如果发现了异常,还请立刻知会我们。” “好说好说……”狱警笑着颠了颠金条的重量,“有这东西,一切都好说。” 苏澜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却又拿他无可奈何,谁让今天拿钱贿赂他的人,本身就是她自己了。 “嘎……” 铁门被苏澜轻轻的推开,床榻上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屋子里没有灯,只能凭借高墙上那一方小小的窗户,所透进来的细弱的微光,勉强辨清室内的摆设。 听到门来的声音,顾攸然以为是妈妈顾念珊,或者是爸爸魏承安来看她了,激动得咻一声就从床上蹦弹了起来。 “妈……!” 远远看去,是两个女人的身形,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把苏澜当成了顾念珊,可随着苏澜的逐步靠近,她猛地发现是和她妈妈完全不同的两种身材。 “苏澜?!怎么是你?!” 脸上的欣喜若狂一瞬就变成了震惊和愤怒,苏澜的出现,让顾攸然很生气:“我都已经被判处死刑了,你还来干嘛?”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干妈今天没来看过你?”苏澜不答反问。 “看没看过都不关你事!” “所以她还是没来送你最后一程咯?” 苏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她,想了想,又点头。 “也对,干娘和你亲爹,早在天宫俱乐部的那碗的饭局上,就选择了放弃你,他们宁愿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也不要那个可以救你的机会。 这般冷血无情,恐怕现在的你在她心中,早就是个死的透透的死人了,不仅没有价值,见了还会徒增愧疚,多添一丝罪恶感,自然还是不见的好。” 苏澜的话,让顾攸然的眼睛敏感的眯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们宁愿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也不要那个可以救我的机会?” “啊?你不知道呀!” 苏澜佯装惊讶的眨了眨眼,然后又假装很认真的告诉顾攸然道,“就几天前啊,你亲爹,魏承安,约我去天宫俱乐部吃饭,当时你妈也在,他们问我要怎样才愿意撤销对你的控告和起诉。 我就对他们说,只要你妈妈去警方自首,把当年如何害死康平养父的过程详细的说出来,我就撤销起诉同你私了,结果你妈妈,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保全自己。 还有你亲爹也是,刚开始还嚷嚷着要救你,结果他家的正牌妻子一发威,老丈人再随口说了一句不杀你不足以安民心,便把他给制住了,从此再没来求过我,可见在他们心中,女儿的命,远远都及不上钱财权势名利这些身外之物重要。” 顾攸然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心下难过起来。 “你……你撒谎!” 顾攸然不相信魏承安和顾念珊会这样对她,“我魏叔和我妈妈,绝不会这样对我!尤其是我妈妈,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从小就是她的心肝宝贝,她当年,宁愿被外公外婆逐出家门,然后顶着生活不检点和未婚生育的骂名,也要坚持生下我,她是爱我的!绝不会有机会救我,还给放弃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顾攸然如今这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就是苏澜和范范今晚想要看到的,苏澜心里觉得很解气,范范却觉得远远不够。 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顾攸然头发,就猛地一下把她的脸推过去撞在墙壁上。 “啊!疼!疼疼疼!疼死了!” 当脸被用力的摁在墙壁时,那块皮肤隐隐传来了一股类似烧焦了的灼热和刺痛感,到底是女人,顾攸然被吓得花容失『色』。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这张脸可是投了巨额保险的,要是弄毁容了,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呵……” 范范冷冷一笑:“明天就要下十八层地狱变死人了,谁还会在乎你这张投了巨额保险的脸,不然,你明儿个死后亲自去保险公司问问他们家老总,看他还会不会为了你这个死人来找我索赔。” 说话间,范范左手慢悠悠的在手机相册里翻找着哥哥的照片,右手则越发用力的摁着顾攸然的头,总之,顾攸然越是在意那张脸,她就越发用力的想要毁了她。 “疼啊——真的很疼……!” 顾攸然从小就养尊处优,即便是入狱之后,也从未受过旁人的欺负,就连每天的伙食,都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水平。 “范……范范,你这是要干嘛?”苏澜被范范吓着了,来路上商议剧本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段剧情,“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毁了她的容吧?这样会不会太血腥了?” 卧槽! 苏澜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一说便把顾攸然常年累积在心中的怨愤一下就全部激发了出来。 “我呸!”你个臭婊子!少在那里假惺惺!那次电影节,你在洗手间用奖杯把我打的头破血流,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放心,我不会毁了她的脸,我还怕她脸破了,里头的破『尿』酸会溅出来,脏了我的手呢。”说话间,范范找到了哥哥的照片。 旋即,猛地一下,就把手机屏幕直直的凑到了范范的眼睛跟前。 “你干嘛啊!?” 范范难受的闭上双目,手机的亮光,在黑暗中异常刺眼,范范却硬『逼』着她看:“记住这张脸,他是我哥,也是五年前替你顶包坐牢的人,他本是s大学霸,有着一片光明前途无量的未来,结果就因为帮你顶包,年纪轻轻的就死在监狱里面,他的死,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现在必须要牢牢的记住他的脸,然后到了阴曹地府之后,亲自去寻他磕头认错!” “走开!你走开!我不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你才要下十八层地狱!”顾攸然的眼睛被范范手机的亮光刺的巨难受,甚至还泛起了泪花。 范范在监狱里待了五年,经历了上千次战役,虽然不曾打死过人,却也沾染过不少鲜血,更是练就了一身一释放出来就会让人胆战心惊的肃杀之气。 顾攸然觉得她很可怕,和当初那个在洗手间,用奖杯把她打的头破血流的苏澜一样可怕,她时刻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范范撕成碎片。 “走开!你快点走开!我是不会死的!我妈妈是不可能会让我死的……呜呜呜……我才不要去阴曹地府给你哥哥磕头认错呢。 他死在监狱里面又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没本事,护不住自己,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他,你凭什么恨我?!是,当年他的确是因为帮我顶包才坐的牢。 可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救你啊,谁让当年那混蛋强暴你的时候,你不选择服从要失手杀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你杀了那个官二代,他的父亲要置你于死地,我们又怎么会逮到机会,用保护你不受那个官员的迫害为交换条件,让他心甘情愿的代替我去坐牢? 如果你真的要追根究底,那害你哥哥坐牢并害他不幸死在监狱里的罪魁祸首,岂不应该是范范小姐你才对吗?!” “……”范范忽然间,无话可说,仿佛顾攸然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如果真的要追究起来,其实害死哥哥的人,是她。 所以妈妈才会那么恨她。 那天从天宫俱乐部出来后,如果不是厉峰不知道她出狱后一直都住在苏澜家,将她送回了家,又一再告诉妈妈,他一定会帮忙查清楚哥哥当年的死因,妈妈才不会让她继续住在家里了。 “咳咳……” 倏然间,外边的走廊上传来了狱警的咳嗽声,这是提醒她们差不多该离去的信号。 “范范,我们该走了。” 苏澜扯了扯范范的衬衣,范范现在的情绪不对,继续折腾下去,难保不会行为失控,做出伤人的举动。 顾攸然缺胳膊断腿,甚至是被范范折磨到暴毙身亡都没关系。 但是她死在执法人员以外的手中,魏承安和顾念珊必然会不依不饶的置范范于死地。 为了一个明天就要死掉的死囚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值。 而且是大大的不值。 “走!” 范范明显还想多留一会儿,苏澜索『性』硬拉着她走。 于是,便呈现出了一个,苏澜用力的拽着范范左手,范范用力拽着顾攸然头发,顾攸然被范范硬生生的扯下了一块头皮和一小撮头发,而疼的啊啊大叫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老公是小气的人吗? “呜……救命!救命啊……救命……” 顾攸然也顾不上面子,就这样哭哭啼啼的大喊着救命,监狱里有爸爸魏承安的人,心想着只要把他们引来,苏澜范范用非常手段深夜探监,就会被魏承安的人反馈出去。 那时候,苏澜和范范即便不死,也会被负面舆论狠狠的扒下一层皮。 “哎哟,二位小祖宗,你们怎么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狱警急的不行,连忙把顾攸然牢房的门给锁了起来。 范范『摸』出一剂『药』递给狱警,道,“把这个给她吃了,有安眠和镇定剂的效果,『药』效立竿见影,保证她一服下去就会安静下来,绝不会再吵闹不休。” 狱警把『药』接过,盯着那『药』瓶仔仔细细的瞧了一会儿。 攸关自身『性』命。 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会吃死人吧?”狱警问范范。 “当然不会。”范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执行死刑的日子就在明天,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我即便再恨她,也不会因为这短短的一个晚上,就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最后,狱警半信半疑地走进牢房,不多时,苏澜和范范在离开的途中,便听不到顾攸然的叫喊声了。 …… 离开时,范范开车。 苏澜坐在副驾驶位上,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范范假装对她的注目礼视而不见,可苏澜的耐『性』超强,她不正视苏澜的目光,苏澜就一直盯着她,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早料到顾攸然会大喊大叫,所以……事先准备了『药』。”实在是拗不过苏澜的执着,范范只好出声解释,但漆黑的双目却平静的宛如一汪死海,一丝涟漪都没有。 苏澜沉目瞧了眼储物箱里的一绺墨发,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你还留着顾攸然的头发干嘛?拿回去当祭品祭奠你哥哥吗?” 范范转动方向盘的双手果然微微的停顿了下,没说话。 苏澜很有见解的继续说下去:“头发是三哥让你拿的吧,如果以后和魏家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就可以把这头发拿出来证明顾攸然是他私生女,从而指控魏承安犯了重婚罪,从而给他致命的一击。” 范范的呼吸明显的出现了变化,苏澜知道自己没猜错,勾唇笑问:“范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我三哥的话了?难道那个晚上之后,你们就……” “不要胡说……”苏澜深深透着八卦味道的话还没说完,范范就强行打断了她,目光有些心虚的闪烁着,不太敢看苏澜的眼。 “是我自己想多留下一个可以用来制衡对付魏承安的筹码,和厉三哥没关系……” “噢,原来是这个样子哟,不过……”苏澜狡黠的转动着眼珠,轻轻的抵了下范范的胳膊,继续打趣逗弄她,“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在房间里一直都是叫他大叔和三爷的,什么时候变三哥了?” 她故意拉长了三哥的读音,果然就在范范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害羞的红晕,她勾唇轻笑,就知道这丫头对厉三哥的感觉变了。 …… 顾攸然的死刑和一般普通的死刑执行方式不同,她不是枪决,而是采用了注『射』的方式安乐死,顾念珊天还没亮就来监狱等候。 兴许是晚上彻夜未眠的缘故,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不断哈欠连天,入秋以后,s城早晚的气温都和白天相差较大。 得力助手阿兰怕她着凉,便给她盖了条薄薄的『毛』毯,并柔声道:“董事长,距离给小姐收尸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您要是困了,就先睡会儿,等下时间到了,我叫醒您。” 顾念珊哪睡的着啊,即使在利益跟前,她已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利益和自己,可攸然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块肉啊。 “阿兰,你说,如果攸然知道,那天晚上,我在钱财名利和她之间,不假思索的就选择了前者,她会不会恨我?” 阿兰答:“小姐会不会恨董事长,阿兰不清楚,但是阿兰知道,如果阿兰是小姐,阿兰一定不会恨董事长的,毕竟,苏澜当时提出那样的选项,就是故意为难董事长的,而且依照苏澜的『性』子,即使董事长当时按照她的话去做,去承担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她也不见得会放过小姐。 再退一万步讲,即使她真的愿意高抬贵手放小姐一马,小姐最后的结果最多也只是从死刑变成了无期徒刑,小姐『性』子傲,让她在监狱里孤独终老,她估『摸』着宁愿直接死去。所以啊,阿兰觉得小姐会理解董事长,不会怨恨您的。” 唇角微勾起来,顾念珊觑着阿兰,眼睛里噙着笑,一副很喜欢阿兰的模样:“你这张小嘴倒是会说话,一句比一句宽我心。” 说着,又悠悠的叹了口气,目光沉了下去:“我们家攸然要是能有你一半乖巧懂事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 阿兰的确很会察言观『色』,见顾念珊沉静在悲伤的氛围中,忙又转移顾念珊的注意力,说道:“对了董事长,今早凌晨四点半,我接了个电话,是监狱的眼线打来的,问小姐死后,尸体是在监狱直接火化,还是由咱们领回去自行送到殡仪馆火化,我想着您应该希望小姐走的体面些,会找入殓师给她整理最后的妆容,所以就自作主张的回了他,说要领回来自己火化。” 顾念珊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嗓音淡淡的嗯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 刚起床,苏澜就急急忙忙的要出门。 “小柯,你先过去,我和范范随后就来,记得,到了现场之后,一定要拿出十足的气势来hold住全场,可千万别让那帮老家伙看扁了去。” “哦,对了,医院刚来了个电话,说史蒂芬在里头吵着闹着要出院,我问过医生了,他这次被许思慕的人伤的腰椎骨头,还得修养一段时间,你再派几个人过去盯着他,哪怕是要把他全天24小时绑在病床上,也不准他出院!” 柯安晏开着车,前面的事倒好办,只是后面那条……特么的明摆着是送命题啊。 呜呜呜…… 柯安晏哭了。 “澜姐,我不敢,屎哥会杀了我的……” “他不敢!” “为啥啊?”柯安晏不哭了,眨着眼睛等苏澜回答。 “我不准!” “哇……!”柯安晏又哭了,特喵的,“你不准有什么用?他就算听你的话,勉强留我一条小命,也会把我打个半死不活的!” “半死不活也比死了强啊。”苏澜没心没肺的回。 “你——” 柯安晏被苏澜气的哭不出,“哼!宝宝生气了!宝宝不要和你聊了!再见!!!” 下一秒,果然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 “要出去?” 苏澜刚一下楼,就在客厅看到了厉珒。 她诧异。 “你怎么还在家里?不是说前段时间在警局肆意损坏公物,还顺手牵羊牵走了人家的武器,三哥一怒之下,把你罚去动物园做义工60小时吗?今天可是第一天受罚的日子,就不怕三哥知道了会生气,然后把你的义工60小时,变成120?” 厉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点儿要被她转移话题的迹象都没有。 “今天是顾攸然上路的日子你不知道?” 厉珒拧着眉,目光凉凉的觑着苏澜,说话的语气噙着责备,明显是生气了。 呃…… 苏澜一脑门雾水。 咋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我知道啊。”她点头,正因为今天是顾攸然执行死刑的日子,顾念珊估『摸』着这会儿不在sky坐镇,她才要去sky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啊。 “知道还出去?就不怕顾念珊魏承安会找你索命吗?!” “你在担心我?”苏澜明白过来,“可是,如果他们要把顾攸然的死算在我头上,就算每天都躲在家里,他们也一样会派人找上门来啊。” 躲不掉的。 厉珒没有再和她说什么,一副恨不得掐死她模样,转头对范范道:“告诉柯安晏,多找几个人来保护她,一根头发都不准少,否则!我要他好看!” “啊……?!那小柯未免太可怜了吧!”范范一脸的无语,霸道总裁的行事作风,真讨厌。 厉珒昂首阔步离开,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苏澜猛地反应过来:“等一下,亲爱的,你今天去动物园的工作是清理大象粪便,把口罩和高筒靴带上,还有香水和换洗衣服!” 厉珒大长腿突然在门框处停了下来,苏澜脚下没刹住,一头撞了上去。 “啊!” 好疼…… 苏澜『摸』着可怜的小鼻子,疼的脸变形。 “笨死了。” 厉珒低低的骂了一声。 “你才笨!”苏澜抬脚踢了他一脚,“谁让你突然停下来的!” “东西呢?” 厉珒难得和她争辩,直接伸手索要东西。 “什么东西?” 苏澜微楞了一下,想到了,应该是昨晚就给他准备好的口罩高筒靴和换洗衣服之类的。 “哦,在这儿呢。” 忙转身把储物柜上的口袋拎下来递给厉珒。 厉珒大致瞄了一眼口袋中的东西,除了口罩高筒靴,还看到了手套,一时眼里的冷系『色』调就变得温柔暖和了几分。 “都是你亲自准备的?”他问苏澜。 “嗯。” 苏澜点头,黑黝黝的眼珠盯着他瞧了一小会儿,忍不住还是眨巴着眼睛问了,“现在不生气啦?” 厉珒把口袋拎好,另一只手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玄黑『色』衬衫衣领,却是傲娇地回:“生气?我有这么小气吗?”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厉珒苏澜斗嘴 老公大人,你就是这么小气! 此时,不仅是苏澜看厉珒的眼神,就连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散发着一股厉珒你真的很小气很爱生气一言不合就胡『乱』生气的气息。 “自己当心。”他又忍不住叮嘱,“顾念珊今天丧女,你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就直接去她公司闹,连翻刺激,她难保不会暴走发飙。”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澜的手就落在了他的领带上,给他正好,并不以为意的说:“狗嘛,总有发狂发疯的时候。” 厉珒最不喜欢的,便是她这般不疼惜自己生命的模样,瞪了她一眼:“不怕狗发狂发疯,就怕发狂后会伤着你!” “啊——” 苏澜一脸被爱神之箭击中了心脏的表情:“不行了,我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好疼好疼,快疼死了,老公你快救救我!” “哪里疼?” 厉珒却是眯着眼睛问。 “心脏啊!” 苏澜收了浮夸的演技,一本正经地同厉珒说,“被丘比特爱神之箭『射』中的地方不都是心脏吗?” “所以你现在看着我是心动的感觉?” 厉珒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宽大有力的手就突然袭击了过来。 “你干嘛?” 苏澜大吃一惊,连忙抬起手臂,双手环胸。 “『揉』『揉』。” 厉珒轻飘飘的回。 “『揉』『揉』?”苏澜猛地瞪大眼睛,“『揉』你妹啊『揉』,青天白日的!” 鉴定完毕。 是要面子的人。 厉珒眸子里闪过一抹异光,瞥了眼被她死死护住的地方,微微点头:“这个提议好,行,以后就叫它们俩妹妹了,想亲的时候,说亲你妹,想搓扁捏圆的时候,就说……玩你妹。” 噗…… 后方传来一阵看好戏的笑。 苏澜气疯了,连忙用力的踹了厉珒一脚。 “玩你大爷!滚!” 如果任由他继续发挥下去,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流氓混账的话来呢。 “好,以后就叫它大爷。” 厉珒微微垂首,霸气的扫了某个地方一眼。 “玩你大爷……” 苏澜就着这句话,再顺着厉珒的视线望了去,随即面红不已,又一脚踹在了他小腿肚上:“滚滚滚!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滚!太流氓了你!成天就知道玩玩玩,玩你大爷!!!” 厉珒一边勾唇浅笑,一边看着她怒气冲天的模样,因为老羞成怒,小脸蒙着一层红,再配上白皙的底肌,将那红映衬的犹如点缀在蛋糕上的红草莓。 满满的都是诱人的气息…… 瞬间,厉珒就觉得有几分燥热,看着苏澜的目光里,一时又多了几分欲望。 “好,等办完事回来,就让你玩大爷。” 苏澜被他这一句明显话里有话的话说的一阵面红耳赤,本来就面皮薄,像这种车,私下里开开也就罢了,当着一众朋友佣人的面,苏澜实在放不开。 “你再说一句试试?” 苏澜高昂着下巴把厉珒往死里瞪,“你再你家大爷占我便宜,我让你好看!” 这女人,真是可爱到家了。 厉珒从来不晓得苏澜在智商下线,说不过他的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霎时,手一抬,便像逗弄三岁小宝宝一样取笑她:“啥啊你,我家大爷不占你便宜,就要出去占其他女子的便宜,到时,你不仅会失去大爷,还会失去我。” “滚——” 苏澜说不过他,气到恨不得原地爆炸。 太可恶了。 天底下怎么会像厉珒这样的男人? 她不要面子的啊? 开一会儿车就够了嘛,居然还不停的一直开。 让旁人看了像什么话? 厉珒笑着捏她脸:“行了,别生气了,不逗你的还不行吗?大不了晚上回来给大爷罚站,不站到口吐白沫,绝不罢休,怎样?” “……” 这人还真是越发会蹬鼻子上脸啊。 “谁要看它口吐白沫了?你给我滚,滚滚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就好了!” …… 就在这会儿。 柯安晏开车抵达了sky化妆品公司办公大厦。 在s市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哟呵,还真是有钱呐。难怪澜姐拼了命也要拿回sky,要是我,我也要想要啊。”说这话的人不是柯安晏,而是柯安晏的好友梵星。 梵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方的两只眼睛,盯着前方的高楼大厦闪闪发光,似乎是羡慕极了,拥有sky这家日进斗金的顾念珊,以及sky的下一任主人,苏澜。 “你当我们家澜姐和你一样俗啊?她拿下sky,可不是为了钱。”柯安晏砰一声把车门关上,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是是是,你家澜姐不仅是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还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她有的是钱,才不会把小小的sky放在眼里,是我俗我俗我俗还不行吗?” 柯安晏把手搭在梵星肩上,仰着头,同梵星一起打量头顶的高楼大厦,安慰梵星道:“行了,你也别酸了,跟着澜姐有肉吃,只要你好好做事,往后亏不了你,走吧,先去见黎副总。” 梵星没有再说话。 只在心里道:“柯安晏,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梵星要做的是像苏澜厉珒那样的人上人,不是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只是一个打工仔的人。” …… 苏澜沉着一张脸,一想到厉珒在临出门前对她耍的那一通流氓,就气的七窍生烟。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砰! 她气不过,猛地打了坐垫一拳。 “噗……” 范范在前方开车,听到动静,禁不住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四爷私下里,经常这样和你开玩笑吗?” 范范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苏澜就更来气了,也开始恨屋及乌了:“范范,我跟你讲啊,他们厉家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另外一个好姐妹白若兰,硬是被厉珒弟弟厉斯年给强扑强上强关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的自由之身,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和厉峰扯上任何关系,哪怕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你都不要爱上他,否则!你一定会比我和若兰过的还惨!” 倏然间,范范很同情厉珒,微微拧眉,出声慢悠悠的问道,“苏小姐,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死来只剩下厉峰一个,岂不是你丈夫厉珒也不在了?” 呃…… 苏澜被范范问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范范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苏小姐经常这样诅咒厉珒吗?他知道吗?会不会冲你生气发火啊?” 这话一落,苏澜立即双手合十。 “求求你,我的范范小姐姐,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好,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噗……” “原来苏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范范双眼微眯,看来厉珒真的是苏澜身上最大的一根软肋。 …… 监狱。 狱警们把顾攸然的尸体放进冰棺。 冰棺装车后。 狱警下意识的就要给冰棺『插』电。 顾念珊瞧了,立刻上前阻止:“不要『插』!” 她看起来有一丝惊慌失措的样子。 狱警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顾念珊一把夺走狱警手中的『插』线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冰棺中的顾攸然,向狱警解释道:“待会儿入俭师要给她上妆,身子冻成冰块了,修饰妆容的时候会很麻烦。” “哦。” 狱警似懂非懂的下了车,反正他的任务是把顾攸然的尸体搬上车,如今完成了就好,至于其他的,不是他应该关心和过问的事。 “谢谢各位,辛苦大家了。” 阿兰站在车外,挨个给人发红包,直到把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红包全部发完了之后,才上车。 微微垂首,目光落在顾攸然惨白如纸的脸上。 “董事长,该回家了。” 顾念珊这才回过神来,点头说:“对……回家,带女儿回家……”她轻轻抚『摸』顾攸然面庞,“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 与此同时。 魏承安在自家别墅的阳台上接听电话。 秦立兴在电话那端道:“放心吧先生,火葬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等顾夫人完成入殓仪式,他们马上就火化小姐,连每一根骨头都会烧成灰烬,绝对不会丢下一根头发丝和一截骨头。” “把骨灰洒入大海的事,你同念珊说了吗?”魏承安问。 “说了,顾夫人说如果这样做,能让先生高枕无忧,那就按照先生说的去做,只要您开心就好。” 魏承安拧眉。 觉得自己愧为人父,越发的对不起顾念珊母女,他将指间的烟头掷飞,转身往屋里走:“立兴,替我带句话给她,就说我对不起你,但是,等我退休之后的余生,我会争取同她过……” …… 听了秦立兴替魏承安转达的话,顾念珊甚是寒心。 “退休之后……” 她『摸』着顾攸然冷冰冰的面庞,红着眼眶笑着说:“谁稀罕他退休之后的余生啊,我唯一的女儿都被苏澜『逼』死了,她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我连能不能活到他退休之后都是个未知数,又要那雾里看花般的余生做什么……?” 秦立兴无言以对。 顾念珊沉『吟』了一阵,眼睛干枯的没有一丝泪,清冽的目光,让人瞧了害怕。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正式出征sky 半晌后。 电话那端的秦立兴只听顾念珊对他这般说。 “你告诉魏承安,我会乖乖把攸然烧成灰烬,再乖乖的把攸然的骨灰洒进大海里,就当这一生从未有过这个女儿,也不曾和他发生过不该发生的关系,绝不会为他平添半分麻烦,影响他的仕途,只要他说话算话,日后杀了苏澜帮攸然报仇,他现在无论要我对攸然的尸体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哪怕把我女儿的尸体一刀一刀碎尸万段,我都会满足他……” 语落,顾念珊便径直挂了电话,秦立兴在电话那端被她吓得狂冒冷汗,这人得多狠的心,才说得出这么变态和狠戾的话? 就在顾念珊接听秦立兴电话的时候,阿兰也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董事长,大事不妙了,苏澜以公司继承者的身份去sky召开了股东大会。” 呵…… 顾念珊冷冷一笑,还真是苏澜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连一丝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攸然的尸体和丧事,今天由你全权负责,立刻派车送我去公司。”顾念珊嗓音沉沉的吩咐完阿兰,便缓缓的把手从顾攸然的脸上抽了开。 “万一……董事长,我是说万一啊,如果魏先生那边的人,发现我们……”阿兰忧心忡忡的话还没说完,顾念珊就厉声打断她。 “那就不要让这种万一出现!” “是!” 阿兰被顾念珊掷地有声的厉呵吓得浑身一震,再不敢多言。 …… sky办公大厦。 “到了。” 苏澜在途中睡着了,范范轻轻的摇醒她。 “我睡了很久吗?” 睁开眼,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一看就是昨晚睡眠质量差到爆,严重没睡饱的样子。 “不久,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范范拿包下车,砰一声将驾驶位的车门关上。 “我从小到大睡眠质量就不好,尤其是在给顾念珊做养女的那几年里,为了提防她和顾攸然害我,夜里但凡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今天居然睡了半个小时,看样子,范范开车的技术很不赖嘛,这要是换了旁人,估『摸』着早就把我颠簸醒了。” 范范是个很优秀的聆听者,安安静静的听苏澜把话说完了之后,才语气沉沉的对苏澜说:“真是辛苦你了,那么多年,一直和她们母女俩斗智斗勇,在她们手下死里逃生,也就你撑下来了,这要是换了别人,兴许早就死了……” 苏澜走进sky旋转大门内,眉眼弯弯,一脸幸福的笑:“其实也是我运气好,有个旺我的姐姐,在我坠入大海,九死一生的时候救了我。” 范范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之『色』,轻轻地眨了眨眼睫,又问了一个苏澜从来不曾深入思考过的问题:“苏小姐姐姐那天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就出现在你连人带车坠海的附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苏澜回头看了眼范范说,“我姐原本就住在附近,她几乎每天都会去海边,水『性』好,心地又善良,即便那天坠饰的人不是我,她看到了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是吗……” 范范想了想,又问苏澜:“那苏小姐有怨过她吗?毕竟,原本顾念珊母女想迫害的人是她,你在顾念珊母女手下受欺负,那些年每个晚上都不敢放心安稳的睡觉,也是因为你做了她的替身,如果她及时回来,并和你换回了身份,你后来,不仅不会无故变胖,成为人人嘲笑的大胖子,更不会在五年前险些被顾念珊母女害的葬身大海……” “你觉得我应该怨她吗?”进电梯的时候,苏澜不答反问。 “应该吧。” 范范回答的速度极快,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这个答案,快到让苏澜心底立刻就生出了一种意识,仿佛这个答案已在范范心中演练了千百次。 苏澜微一蹙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虽然我是因为被顾念珊母女当成了姐姐,才屡次惨遭迫害,可是,腿长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留下,顾念珊母女又哪会有机会迫害我呢?我有那样一段经历,都是自己贪恋自由,不想回到岛上过那种继续被人囚禁的日子,凡事必有因果,有利就有弊,我在顾念珊母女手底下所受的苦,都是自己的选择,和姐姐并没有直接关系,我又为什么要怨恨她呢?” 范范微微沉默了一阵,本来她以为苏澜会怨恨舒岚,结果令她对苏澜的喜欢又多了一分,笑意爬上眼角:“苏小姐,你胸襟真宽广,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想你姐姐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感到很骄傲和开心的。” “谁又不是彼此的骄傲和小天使呢,这些年,不管日子有多苦,复仇之路有多艰辛,我只要每天想一想姐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和幸福感。” 下一秒,电梯门开了,苏澜不得不将思绪从昔日的美好回忆中敛回,继而在出电梯的时候,回头,特别骄傲的向范范夸舒岚。 “你是没见过我姐姐,不知道她有多优秀,你如果见过,今天就一定会说,我苏澜这辈子能够拥有她那样的姐姐,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天帝六界,得了神佛的庇佑,才会有这样的福气和运气。” 苏澜或许太喜欢舒岚了,一路都说的眉飞『色』舞,仿佛光想想过去的舒岚,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幸福和快乐的要命的事情。 范范一路上都是‘哦,是吗’‘那以后要是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认识她一下’,完了又一脸暴布汗,这特喵说的都是什么话? 人都死了,她上哪儿认识去? 亏得苏澜全程都沉浸在疯狂炫姐的兴奋和喜悦中,没有注意到她话中的破绽。 …… 此时,会议室。 除了柯安晏,梵星,黎宏厚,几乎整个sky的董事会成员都到齐了。 身为sky公司原始创办人之一的黎宏厚,此时正在主持大局。 “诸位,故事我讲完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如今你们所熟知的苏澜,是前任董事长康平兄的法定继承人,遗嘱上,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在他过世以后,他名下70%的股份由苏澜继承,剩余的30%才是顾念珊和顾攸然母女的。 今天我把大家全部召集起来召开这个会议,就是要告诉大家,咱们公司的股份,要重新计算和分配,另外,还是老规矩,在股份重新分配完了之后,谁手中的股份份额数目最多,谁就出任公司董事长,我这么说,大家没意见吧?” 黎宏厚话一说完,众位董事会成员,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 “如果老黎说的是真的,苏澜完全有资格拿回康平兄生前留给她70%的股份,所以咱们sky这是明着要变天了的节奏啊。” “是啊,现在可难倒我了,苏澜和顾念珊不对付,这才刚弄死了人家女儿,连尸体都还没弄回家了,就跑来公司夺权,顾念珊又是个出了名的悍『妇』,她绝不会轻饶苏澜,接下来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我现在根本就拿不下主意,决定到底站哪一方。” “是挺难的,一个身后站的是两大豪门世家,一个身后站的是达官贵人,都惹不起惹不起啊!” 众人心里都愁的发慌。 一个胆大的敲了敲桌,笑着打趣黎宏厚道:“宏厚宏厚,听闻当年伯父给你起这名字,是希望你为人一生忠厚老实,如今你倒好,专坑兄弟,一点都不厚道,还对得起伯父伯母吗?” 这人明摆着是不喜欢黎宏厚带头挑起战争的举动,这些年,公司交由顾念珊全权管理,他们只要坐在家里等着数钱就好。 虽然各自的股份都不是很多,可是在家躺着就能数钱的事情,谁不喜欢啊?如今黎宏厚丢出遗嘱,便要硬『逼』着他们选人战队。 这无论选择哪个,都会有被另一个吞灭的危险,谁愿意做啊?好好的在家躺着数钱不好吗?真是闲的蛋疼神经病。 一时间,大家伙看黎宏厚的眼神,十个人中,便有九个都是埋怨和愤怒,剩下的一个,是空位,留给顾念珊的。 “谁不厚道了?” 黎宏厚正欲开口安抚大家怨愤难平的情绪,苏澜清冽的嗓音就从身后传了来,连忙新笑颜开的起身,向后转,大声唤:“澜丫头!你可算来了!” “不好意思啊,黎叔叔,路上堵车了。”解释完,苏澜又立刻笑看着大家,活跃气氛道:“诸位叔叔伯伯,还记得我吗?小岚岚……” 或许是太高兴了,还冲大家伙挤了挤眉,在场有许多都是从小看着舒岚/苏澜长大的,再加上苏澜如今的背景牛上了天。 那些已然下定了决心投靠她的人,立刻就笑盈盈的出声道:“记得记得,小时候啊,你可没少上咱们哥几个家里调皮,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那……咱们就开始重新核算分配股份吧。”苏澜笑呵呵的坐下,在会议桌正中间的位置,柯安晏推了推眼镜,随即便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 会议室的门却在这时,猛地一下再次被人推了开。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更喜欢躺着数钱 来人梳着贵『妇』髻。 脸上的妆容尽显精致。 一袭高垫肩职业套装,把她身为一个企业家的强大气场映衬的淋漓尽致。 一进屋,便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哟,大家伙都在呢。” 顾念珊脸上笑容满满,目光逐一从众股东脸上逐一扫过,神采奕奕的脸上,没有半分痛失爱女的悲伤和疲惫。 “到底是澜丫头年轻漂亮有魅力,平时我三催四请,携了重礼去亲自拜访邀请,也未曾见到众位兄弟姐妹来的这般整齐过啊。” 苏澜眸中闪过一抹鄙夷,年轻漂亮有魅力?说的好似这些大叔大婶们,全是她牺牲美『色』换来的似的,这女人的嘴倒是十年如一日的狠毒不饶人。 顾念珊还是笑,见诸位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便笑的愈发的明媚欢快,偏头,目光从黎宏厚脸上掠过,笑问苏澜。 “听说你黎叔今天带了一份康平生前立的遗嘱过来?” “……”顾念珊这般强行尬聊,苏澜心中对她是佩服的,这要是换了旁人,绝不会在女儿死去的当天就对仇人各种笑脸相迎。 “怎么?干娘对那份遗嘱有所怀疑,想亲自看看?”苏澜转了一下旋转座椅,微微仰头,眼睛斜睨着顾念珊问。座椅被工作人员体贴的拉开,顾念珊弯身坐下,笑着回她:“看,自然是要看的,不然,仅凭你和老黎的一面之词,就把公司股份分给了你,未免有失公允。” 苏澜笑道:“干娘说的是,遗嘱的内容必须真实有效,我才有资格名正言顺的继承sky,小柯,把遗嘱递给干娘。” 顾念珊并不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早在五年前决计要了舒康平的『性』命那晚,她就已经得知舒康平秘密立下遗嘱的事情。 当年在家中遍寻不得,如今分外好奇遗嘱内容,不知是不是她那晚在书房门外听到的内容一致…… 70%!!! 当顾念珊看到舒康平在遗嘱写道,他过世后,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将归苏澜所有时,肺都快气炸了。 好你个舒康平。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决定把大部分遗产留给苏澜。 和那晚在书房门外偷听到的内容一致。 果真薄情寡义。 真真该死! “顾董事长,这是前任董事立遗所用的笔迹和印章真假鉴定书。” 顾念珊淡淡的瞟了一眼。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当然是对苏澜有利的。 “干娘,还有疑虑吗?” 苏澜笑容满面。 毫无悬念的胜算,让她等的想打哈欠,想着昨晚没睡好,早些万事也好早些回去补个回笼觉。 顾念珊把遗嘱放下,沉着脸没说话。 “干娘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有疑虑了哦。”苏澜这话说罢,也不给顾念珊发表意见的机会,便看向律师以及会计师们。 “开始吧诸位。” 会计师们核算的时候,苏澜自己也在心算。 舒康平生前作为sky这家公司的主要创始人,持股百分之六十,是当年股份最多的股东,也是董事长,百分六十的半分之七十。 那…… 自己能够继承的股份便是42%,而顾念珊母女剩下的30%乘以60%,就只有18%了,完胜啊这是! “苏小姐,重新分配后的股份,你持股42%。” “知道啦知道啦。” 苏澜说话的语调欢快的很,双手更是兴奋的停不下来,立刻就从瓜果盘中挑了颗她喜欢吃的糖,对会计师说:“快告诉干娘她现在的股份有多少吧。” “18%。” 会计师笑看着顾念珊道。 “ok,宣布最后的结果吧。” 糖果有好几层糖纸,苏澜才剥开一层糖纸,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sky的董事长之位,把顾念珊直接赶出去了。 “好,我这宣布……”会计师把大家核算过的数据全部拿来集中汇总了一遍,然后……面『色』大变,喉咙失控出声。 “怎么会这样?” “怎样?” 苏澜终于剥掉了最后一层糖纸,听了这话,吃糖的动作微微一顿。 会计师深呼吸,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努力的将复杂的心情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告诉苏澜:“最后的董事长依然是顾念珊顾女士。” 呃…… 这特么就惊悚了。 “说仔细点。”也就微楞了一秒,苏澜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把剥好的糖放口中。 “虽然顾女士从前董事长那里只能分配到18%的股份,可就在昨日,不少股东都和她签定了股份转让合同,因此顾女士如今的股份份额,高达48%。” “什么?百分之四十八?!!!”一听到这个数字,黎宏厚第一个就不淡定了,因为他名下只有5%的股份,即使把这5%全部给苏澜,加上之前那42%,苏澜也只有47%的股份。 “是的,百分之四十八。”会计师又重复了一遍结果,“所以,sky的董事长,仍是顾念珊女士。” 苏澜瞳孔微眯了下。 今天的经历让她深深的领会到了什么叫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可是…… 不甘心,就因为一分之差,就要和sky董事长之位擦肩而过,苏澜内心表示极度不甘。 “剩下的百分之五是谁的?” 苏澜不想放弃,想把这5%搞到手。 “是……是……”会计师在回答之前,看了一眼顾念珊,才非常隐晦地回道,“是一位姓魏的先生……” “……” 苏澜郁闷的向上翻了一记白眼。 姓魏…… 这不明摆着告诉她是魏承安家里的人嘛。 罢了。 棋差一招,愿赌服输。 “恭喜你了,干娘。” 苏澜腾一下就把手边的茶杯给举了起来。 顾念珊斜着眼睛笑睨着苏澜,慢悠悠的开口道:“苏澜啊,你这个脑袋瓜子啊,不适合商场,还是做演员的好,多的是傻白甜的角『色』,好驾驭。” “……” 苏澜暗翻白眼,瞧把她得意的,不就是险胜了一小局么。 “干娘说的对,毕竟董事长兼执行ceo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和脑力的苦力活。”苏澜加重了苦力活三个字的语气。 逐又笑道,“像我这种习惯了每天养尊处优的人,与其每天都在公司里勤勤恳恳的辛苦耕耘,我更喜欢拿着42%的股份在家躺着数钱。” 顾念珊此刻最听不得这个,好好的股份,就这样被苏澜硬生生抢走了42%,相当于年底分红的时候,就少去将近一半的收入。 她气不过。 脸一下就沉了。 苏澜笑了,站起身:“辛苦了啊诸位,有时间一块儿吃饭。” 说话的语气不是领导,更胜领导。 只不过,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一转身便同范范黎宏厚柯安晏等人走了。 顾念珊有些撑不住,待苏澜等人一走出会议室,整个人便软在了座椅里,似要晕倒…… “董事长……!” “董事长……! 一时间,剩余的人纷纷起立围向她,焦虑地问:“怎么了你这是?” “没事……” 顾念珊摆了摆手:“夜里没睡好,疲乏了点。” 众人立刻就想到了顾攸然的死。 “攸然的葬礼……” “从简。” “从简?”众人吃惊得面面相觑,“怎么能从简呢?你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有什么办法呢?” 顾念珊一副‘我也很绝望的表情’,告诉众人说,“攸然是公众人物,又是因为过激杀人被判处了死刑,她的人,让国民拍手称快,我如果在这时还大肆『操』办她的葬礼,一定会再次引起人们的反感,我想让她走的安静些。” 说罢,顾念珊就撑着会议桌站起了身。 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的确,如果顾攸然此番的葬礼举办的太过隆重,那些厌恶痛恨她的人,很有可能会去墓地抗议闹事。 “今天的事,多谢大家了。”起身后,顾念珊又立刻90度弯腰,给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他们纷纷答应把股份转给了她,她今天未必能够赢苏澜。 “不用谢不用谢,往后让那达官贵人,多批几个我们自己名下公司的商业项目就可以了。” “是啊是啊,念珊,与sky这点股份看起来,我们更看重别的商业项目。” “好说好说。” 顾念珊笑着应酬。 却在此时。 “不好了不好了……!”秘书从慌慌张张跑进来,“董事长,阿兰……阿兰秘书长来电话说……说家里小姐的尸体出事了。” 顾念珊脸『色』巨变,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尸体出事?” “尸体能出什么事?” “难道丢了?” “或者……被人鞭尸了?” …… 此时,sky办公大厦门外的街道上,苏澜等人尚未离去。 “真郁闷,还以为会赢呢!” 柯安晏郁闷的踹了一脚轮胎。 “是我低谷了顾念珊。”苏澜自责道,“原以为顾念珊的死会给她带来巨大的打击,没心思和精力管公司的事,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被顾攸然的死打倒,还早早的就做好了收购他人股份的准备,是我轻敌了。” 范范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苏澜的话给了她启发,蓦然间,她猛地抬起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顾攸然没死?所以顾念珊才有心思和精力来对付我们,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丧女之痛,天还没亮就去刑场接收尸体,只是用来糊弄大众的伎俩?”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慕一笙要回来了 听到范范的话,苏澜下意识的就微微的眯了下眼睛,心里也开始禁不住怀疑了起来,就顾念珊方才在会议室里同众人谈笑风生模样,的确不太符合一个刚刚才痛失爱女的母亲人设。 莫非…… 真如范范猜想的那般,顾攸然没死……还活着? 这边苏澜矗立在街道边上疑心重重,那方顾念珊一路健步如飞,从sky办公大厦内暴走着冲了出来。 “董事长,这边……!” 顾念珊下楼时便给司机打了电话,这会儿司机一见着她,就向她狂招手,车就停在苏澜正前方大约五米开外的地方。 苏澜见顾念珊行『色』匆匆,一脸焦急万分的神情,转过身对柯安晏梵星道:“顾念珊瞧着不对,你们跟过去瞧瞧,看看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做什么。” 柯安晏梵星也听到了范范刚刚的话,知道苏澜如今在怀疑顾攸然的死有蹊跷,所以就迅速上车一路跟踪着顾念珊去了。 “苏小姐,虽然你现在拥有sky42%的股份,成为了sky的大股东,可到底不是董事长,如今sky的经营管理权还在顾念珊手攥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范范不甘心,五年牢狱之灾,外加哥哥的一条『性』命,全都是拜顾念珊母女所赐,如今只是顾攸然一个人受到惩罚,她不服气。 苏澜弯身坐进车里,一双潋滟水眸的目光落在范范不服气的脸上:“范范,我知道你不服气,我又何尝服气,可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顾念珊走在我们前头收购了那些老家伙手中的散股,我们的股份和黎叔的全部加在一起也赢不了她,如今再想把她从董事长之位上拉下来,只会更加困难,而且,sky的董事长之位,我们也要不得了……” “为什么?”范范诧异极了,一边把车从停车位开出,一边问苏澜道,“你今天进会议室之前,不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拿下顾念珊的董事长之位,把你康平爸爸的产业夺回来以后,你和顾念珊之间的恩怨情仇才算真正的结算么?怎么突然就要不得了?” 范范表示很难理解。 苏澜忧心忡忡道:“因为如今的sky早已不是当年康平爸爸的sky了,恐怕早已沦为了魏氏一族的用来洗钱的机构,我早该想到的,康平爸爸当初那么用心的管理经营sky,sky尚且没能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化妆品品牌公司,顾念珊却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做到了。 当然,其中少不了魏承安的帮衬,那晚在天宫俱乐部,魏承安的私生活有多奢靡,你也看到了,那些地下赌场得来的收入,不方便入他的账户,却可以用刷单购买空白商品的模式流入顾念珊荷包。” 范范听明白了。 “然后顾念珊再以分红的方式把钱划到他们魏家持5%股份那人的户头里。” “只怕远不止5%,就连公司的账务保镖,股份持有人明细,都有阴阳两面的可能『性』。” “也就说,你怀疑现在的sky不是一家普通的化妆品公司,而是变成了顾念珊用来帮着魏承安各种贪污受贿洗黑钱的非法机构?” “是的,所以sky的董事长之位,我们如今非但要不得,还要想法子调查此事,一旦确定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就要立刻把手里的股份全部抛出去,以免惹火上身。” 好好的一家公司,结果却被顾念珊折腾成了这副鬼模样,苏澜有些难过的想,如果康平爸爸在天有灵,一定会非常气愤吧。 “那是不是只要我们找到了顾念珊帮着魏承安洗钱销脏的证据,就可以把她拉下神坛送进监狱了?”范范很兴奋,同苏澜内心里的难过,表现出来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哪有那么容易,且不说顾念珊本人不好对付,就连站在她身后的魏氏一族也是个顶个的人精,连厉珒厉峰都忌惮几分,我?单枪匹马,弱女子一个,时不时的还智商欠费,大脑当机,想要找到顾念珊利用sky和魏承安暗中勾结的证据,怕是没有个三五年,很难做到。” 苏澜闭上眼睛,头靠着座椅,感觉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身心疲惫,渐渐的,便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范范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脸上的倦容,想着苏澜这些年为了复仇,常年披荆斩棘,过的异常辛苦,她的眸光倏然复杂了几分。 半晌后,她转动方向盘,调转了车头对苏澜说:“既然段时间内找不到对付顾念珊的法子,就暂时把她放一边,我们回剧场拍戏去,大不了派人一天24小时轮班上岗寻找她犯罪的证据,只要功夫下的深,总会有收获。” “《归来》这剧本,我还有多少戏没完成……”打着哈欠,苏澜慢悠悠的调整了一下睡姿,一部戏拍了将近一年,中途男二号换了一次,女二号换了两次,估『摸』着拍完这部戏,以后再也不会有导演敢找她拍戏了。 “不多了,只有几十场了,导演说如果你实在是没时间和其他演员对戏,以后就对着绿布演,完了他们再利用后期技术合上去就可以了。” “行,你待会儿给他们去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剩下的戏,我要在10天之内全部拍完,从明天开始,上午八点,我每天都会准时出现。” 呃…… 范范微楞了一下,条件反『射』『性』的问她:“从明天开始?所以……今天不去片场了?”按照苏澜的行程,下午是要片场的。 “不去了。” 苏澜道,“厉珒今早出门的时候心情不太好,我回去煮点东西,晚上哄哄他,省的他每天都摆着一张怨『妇』脸,数落我冷落了他。” “……” 范范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作为一个单身了很多年的单身狗,突然之间被人强塞了一口狗粮,而且还是以炫夫的形式。 范范表示很郁闷。 但…… 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苏澜一句:“是不是你谈过的每个男朋友,都像厉珒这样黏你?一天不见,浑身难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和你黏糊在一起?” 苏澜一怔,每个男朋友?她就只谈了厉珒一个啊,哪来的每个? 范范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她话音刚落,苏澜就和她四目相对,用探究和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她突然觉得范范应该是在某些事上对她产生了误会。 “范范,我从始至终都只和厉珒一个人谈过恋爱,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误会了我什么?”苏澜说的很认真,也问的很认真,“譬如,慕一笙。” 对于苏澜突然的提问,范范面部线条一瞬绷紧,显得很不自然。 但苏澜此刻『摸』不准的是,范范脸上的不自然,是因为她揭穿了范范听信了谣言,还是因为听到了慕一笙的名字。 范范眼神闪躲着,大概在飞速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回答。 苏澜按捺不住各种猜测,她盯着范范略显慌『乱』的面庞,试探着问:“范范,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家一笙哥哥?” 范范连忙矢口否认:“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我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哪来的机会认识他?” “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这么激动干嘛?” 范范:“……” “是吗?我刚才真的有很激动吗?”范范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应该也是认识慕先生的,毕竟,当初有关你和他关系暧昧的传闻,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呢。” “我们是亲人。”苏澜一句话澄清了关系,然后又鬼使神差地问范范,“你相信吗?” “啊?” 范范被她冷不丁的话问的一愣。 “我说,在我心中,慕一笙是我姐夫,是亲人,你信吗?”苏澜平静的一字一顿,视线紧锁着范范的双目,似要把范范的灵魂穿透。 在苏澜气势『逼』人的凝视下,范范头皮微微有些发麻,眼睫轻轻眨动,花费了好大力气,唇齿间才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响声。 “姐夫……?” 似乎是对这个称谓产生了怀疑,范范拧了拧眉道,“苏小姐姐姐都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把他当成姐夫啊?” “嗯。” 苏澜猛点头:“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我姐夫。” “是吗?” 范范闻言,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笑容,落在苏澜的眼睛里,看着有些苦涩和落寞,她笑着说:“世人都说,人死之后,就会和生前的那些人的关系,尘归尘,土归土,苏小姐念着姐姐的关系,把慕先生视若姐夫,可他终究不是你姐夫,却被你一直视为姐夫,你可曾问过他,是否愿意?” 苏澜却道:“别说,我还真没问过他这个问题,不如这样,等过几天见到了,范范代我亲自问问他,可好?” “慕先生要回来了?”对于苏澜的话,范范显得很震惊,“他不是才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澜对她微微一笑:“是啊,说是在美国那边水土不服,想回来休养,我准备去看看他,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准备点他会喜欢的礼品吧。” “我……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呢?”范范快被苏澜欺负哭了,“苏小姐,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苏澜把手机拿起来,大脑自动屏蔽范范最后的挣扎,就当范范已经答应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屏后,很自然的笑看着范范。 “是小柯,应该是顾攸然那边的事有结果了,你猜会怎样?”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苏澜好奇范范情史 话题一下从慕一笙要回国的事跳跃到顾攸然尸体生变的事上,跨度有点大,范范愣愣的看着苏澜,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小柯说什么了?” 心有余悸的眨了眨眼后,见苏澜还是一副神秘兮兮想卖关子不说的模样,范范又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行了,你就别再吊我胃口了,快些告诉我吧。” “瞧把你心急的。” 苏澜笑着打趣她:“厉峰可没少在监狱里安『插』眼睛,如果顾攸然真没死,厉峰又怎会不知道?有关顾攸然尸体生变的事,小柯已经查清楚了,是魏家派人去火葬场,连让入殓师给顾攸然化妆整理遗容的时间都不给,就要强行『插』队把顾攸然的尸体扔进火炉烧了。 顾念珊这边的人,抵死不从,就把魏家派来的管家大叔打了个头破血流,然后又惊动了魏承安的正妻梁盼兰,那梁盼兰仗着自己父亲曾经是副国级官员,从小就心高气傲,顾念珊的人打她的管家,就等同打了她的脸。 她一个做正室的,又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侧室骑到她头上撒野了?就在一怒之下,把警察和记者给带了去,吵着闹着,非要顾念珊亲自出面给那管家道歉。” 前方红灯停,绿灯亮,范范发动引擎,心情愉悦的勾唇笑了下:“这下可有的顾念珊受了,我虽然没见过梁盼兰,但她的鼎鼎大名,却是早在当年第一天进监狱的时候,就听说过了的。” “哟,还有八卦故事呢”苏澜起哄道,“快说来听听,让我也了解了解这个大名鼎鼎的魏夫人。” “当年和住在同一间牢房的大姐大,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在饭桌底下用脚勾拉了一下魏承安的裤裆,然后被梁盼兰给瞧见了,之后没多久,梁盼兰就把她给弄进了监狱,而且,是长达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十五年?!” 苏澜惊着了,“什么罪,判的这么狠?” 范范有些无语的将她上下瞟了一通:“嘿,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关注的点总和别人不同,就我刚说这事,你不是应该感慨梁盼兰是个心胸狭隘的超级毒『妇』才对吗?人家那大姐当初只是玩弄了一下魏承安的裤裆,就被她整进监狱,一坐就是十五年,这顾念珊玩的可不止是魏承安的裤裆啊,连女儿都生下来了,按照梁盼兰这个『性』,还不得把顾念珊往死里整呐!” 苏澜从来都不觉得梁盼兰能把顾念珊搞死,她轻叹了口气:“梁盼兰不是省油的灯,顾念珊同样不是,要是顾念珊容易对付,我们这次也不会在她手里栽跟头。” “说的也是,那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到了,我叫你。”苏澜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睡好,黑眼圈重重的,范范有点心疼她。 …… 到家之后,苏澜就直接进了厨房,范范几次进去想要帮忙,都被她赶了出来,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吃现成的。 到底是在监狱里苦熬了五年的人,范范早已不是眼睛里每天除了鲜肉男神就是各类大叔的少女了,爱情肥皂片不爱看,便随手挑了一个s市本地的新闻频道。 可是…… 刚一换到那个频道,便看到了一则弘扬表彰慕一笙在医学界所取得了不俗成就的新闻报道。 “慕一笙教授近来这段时间,虽然因为身体不适缺席了讲座,但医学界的数万莘莘学子并没有遗忘他,而且都在殷切的盼万着他的归来……” 在主播的身后,配的是慕一笙的照片,一袭白大褂,把他的气质衬的异常干净纯粹,尤其是他的眼神,纯洁悠远,宛如活在世外桃源的仙人。 范范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他。 “在看什么了?” 倏然间,苏澜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没什么。” 范范立刻站起身,把电视屏幕挡住的同时,又笑看着苏澜道,“怎么,一个人搞不定,还是需要我帮忙?” 为了犒劳厉珒的胃,苏澜一回到家就开始忙碌,从擀饺子皮,到剁馅,都一个人亲力亲为,不让任何人『插』手帮忙。 如今瞧她忙的满头大汗,额头和脸颊两侧,更是黏了不少面粉,跟个累坏了的小花猫似的,范范就忍不住想要取笑她。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搞的定。”苏澜可是个倔强的姑娘,无论是擀面剁馅包饺子还是报仇,她都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尽善尽美,且绝不认输。 “真不需要我帮忙?”范范又问了一句。 “真不用。”苏澜把手套摘下擦了把汗,又瞧着范范,“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待的无聊啊?那你去找厉峰吧。” “啊……?”范范反『射』弧很长,眨巴着一双眼,觉得苏澜这提议,不仅突兀,而且莫名其妙,“好好的,我找他干嘛?” 其实,苏澜是想给厉珒一个浪漫且难以忘怀的晚上,因为今天……不是寻常日子,但她又不好明着说不想让范范留下来做电灯泡。 “他不是说要帮你调查你哥哥当年在监狱里的死亡真相吗?你去问问他,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种事……用得着亲自去吗?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得知道了?”问着,范范又眨了眨眼,“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iq下线了,不在状态啊?” “……” 苏澜噘了噘嘴,咕哝道:“我智商下线,你情商还下线了呢。” “什么?” 苏澜嘀嘀咕咕的话音很小声,范范没听清。 “我说厉峰爱上你了。” 苏澜没好气的回她,“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 范范怨愤的小眼神看着她,没再说话,眼神替她表明了一切。 “行了行了,其实是我打电话给厉珒,让他今晚务必要回来吃我为他亲手包的饺子的时候,厉峰也在,他听到了,说他也想吃,然后吧,他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活,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就让你给送过去,然活我就取笑了他一句,是不是爱上你了,结果他就没好气的回了我一句,是……!” “……” 范范无语,走上前:“饺子呢?” 苏澜见她要走,连忙咧嘴一笑:“马上好。” 等苏澜包饺子的时候,范范四处瞧了瞧,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看着窗外在草坪上嬉笑玩闹的女佣们,问苏澜道。 “今天怎么回事啊?以往都是你在外面玩,她们在这里头忙活,即使你要亲自下厨,她们也会各司其职,轮流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怎么今天全撒开玩了,就跟休假似的。” “的确是在休假啊。”苏澜声音洪亮的告诉范范,“因为我和厉珒共进烛光晚餐的时候,他不太喜欢旁边有太多的人盯着,觉得束手束脚的不方便,所以我就让她们提前下班,不用在屋里守着伺候,回家政之家,想怎么快活都行。” “束手束脚……不方便?”范范拧着眉,全身心都在这几个字眼上,“什么叫吃烛光晚餐的时候旁边有人盯着会束手束脚不方便?怎么个不方便法?他是要把你当成饺子扒光了熏着酱吃吗?” “咳咳……” 这画面太形象,苏澜不敢正视范范的眼,只咳嗽了两声,便娇俏着同范范说,“这种事,你心里知道就成了,说出来干嘛?” “什么?” 范范惊愕的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澜,好半晌,才将心底那句话问出:“别告诉我,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玩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们玩的很疯狂是吧?”苏澜笑盈盈的,一边包饺子,一边故意逗范范道,“但是我们还玩过比这更加疯狂的,你想听吗?” “不想。” 范范脸都红了,她现在只想走:“饺子包好了吗?” 苏澜皱眉:“不知道三哥饭量多大,三十个应该够了吧?” “够了。” 不够也得够,范范嫌苏澜速度慢,自己拿保鲜盒自己装。 苏澜觉得她这个模样甚是可爱。 她好奇着八卦:“范范应该还是完璧之身,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感受过鱼水之欢吧?” 范范把饺子装盒完毕:“送完饺子我就不回来了,你和厉先生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吧。”说罢,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回头,“哦,对了,我这个人神经大条,情商低,以后如果不想我留下来做你和厉先生的电灯泡,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苏澜牵唇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笑眯眯的美眸弯成了月牙状,“不过范范,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有没有谈过男朋友,尝没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想不想像我一样,也和你心爱的男人,度过一个浪漫的晚上?” “……” 范范觉得苏澜很欠抽,什么都问的出口,暗暗的咬了咬牙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但知道女人的,你想试一下吗?” “……不不不……不用了。”苏澜被范范吓的不轻,“你你你还是快去送饺子吧,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好奇你的是生活了。” 苏澜很少认怂,但眼下范范看她的眼神,真的很吓人,又曾经听人说过,有些长久待在监狱里的女人,会不由自主的改变自己的取向…… 甚至,有好些都是被强行掰弯的,苏澜不知道范范是哪种,但她发誓,她宁愿死也不要尝女人的滋味,她是个传统女人。 她只爱厉珒这种活好器大又多金的男人!所以,范范小姐,您还是快点走吧,宝宝怕怕…… …… “听说你要来给我送饺子?”范范刚一走出苏澜和厉珒的爱巢就接到了厉峰的电话。 “嗯。” “那就把你上次去监狱里偷的东西一块儿拿来吧。”一语说罢,厉峰便挂了电话,就跟皇帝老子似的。 “神经病!” 范范很生气,想着厉峰一会儿要吃饺子,立刻就把保鲜盒的盒子揭了开,然后往里头加了一点料。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厉峰生日强留范范 给厉峰吃的饺子里加料? 光想想都是一件疯狂到极致的事。 简直不要命! 当然…… 范范本人还是相当惜命的,不会闹到出人命。 顶多闹闹肚子,给某人一点颜『色』瞧瞧。 免得有些人一动不动就对她吆五喝六,跟欠了他钱没还的大爷一样。 来到厉峰入住的酒店的时候,他还在开会,是他的助手闵行在大厅接待的她。 “范范小姐,这边。” 看到闵行挥手,范范微笑着走了过去:“怎么让你在这里等,不用去会议室帮忙做会议记录吗?” “市长担心换了旁人,你不认识,会被别人误导利用了去。” 闵行浅笑着回的相当自然。 范范同他一块儿走进电梯,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讶异:“你倒是不把我当外人,什么都对我说,就不怕我会因此取笑你们家市长疑心病重,除了你,谁也信不过?” 闵行道:“我们家市长本来就没把范小姐当外人,他如果把你当外人,就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由你去做了。” “重要的事?”范范看着闵行的眼睛,心情极度不爽,“是送命的事吧?” 她故意加重了‘送命’二字。 闵行忙替厉峰解释:“瞧范小姐这话说的,那晚和你一起去监狱的还有苏澜小姐,她可是厉家的四少『奶』『奶』,市长四弟最爱的女人,市长绝不会拿她的命开玩笑,所以那天晚上我们真的是什么关系都打点好了,才让你和苏澜小姐一块去监狱探望顾攸然的。” 叮…… 电梯门开了,范范摔先抬脚走出去。 “那晚的确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可是以后呢?”范范问闵行,“如果让魏承安知道,我偷偷的藏了顾攸然的头发,你猜他会不会立刻、马上、扑上来杀了我?” “这个嘛……”闵行很想昧着良心说不会,但是在范范冷冽目光的凝视下,最终还是点头,实诚道,“会……” 范范哼:“回头告诉你们家市长,他要的东西,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给他弄来的,他现在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必须要还给我。” 说到这里,范范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哦不对,他欠我的人情不止一个,上次在天宫俱乐部,他被魏承安他们下了『药』,回来后,也是我帮他泄的火,准确的说,他现在欠我两个人情,这些都是他以后必须要还我的,你告诉他,不许赖账!” “!!!” 闵行都傻眼了。 还以为上次魏承安给厉峰下的『药』分量不大,所以厉峰才在一没去医院,二没找应召女郎的情况下,平息了自身的浴火。 可事实上却是…… 突然间,闵行有点好奇:“范范小姐,你不是一个有原则有节『操』,绝不会和自己爱的男人发生关系的吗?怎么到了市长那,你的原则和节『操』就……碎了一地呢?” “呸!你的原则和节『操』才碎了一地呢!”范范瞪了闵行一眼说,“谁告诉你那种事情,非得陪他睡才能解决的?”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不是闵行弱智,而是他真的很好奇啊,他跟随了厉峰很多年,厉峰骨子里有多骄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男人在被人下了『药』的情况下。 不用女人来做解『药』,就只能靠双手,市长为人那么心高气傲,要他自己撸……这可能吗? 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范范就生气,她冷着脸,脚步在厉峰的总统套房门外停下,闵行立刻上前输入开锁密码。 “东西我给他搁在厨房,待会儿他开完会回来,你把饺子往开水锅里一扔,煮个几分钟,再随便给他到点酱油和醋,要是他喜欢吃香菜,你就再添几根香菜,爱葱,你就加葱。” 总之,她就是不愿意再多聊那天晚上的细节,闵行见她把东西往厨房冰箱一塞就要走,忙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将她给拦了下来。 “范范范……范小姐,你你你你现在还不能走。” “好好说话,不能走就不能走,怎么还变结巴了?”范范一脑门雾水瞅着闵行,柳叶眉拧的老紧了,闵行这么惊慌,一定没好事。 “其实……今天是市长的生日。” “哦。” 范范表情很淡,双手环着胸。 闵行看着她,目不转睛,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可是等了起码将近三十秒,也不见范范有开口说下文的意思。 登时倍感压力山大,异常艰难地眨了眨眼,又结巴着问:“没……没没……没了?” “不然咧?” 范范微微抬高了下巴,“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 闵行表示很无语,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瞅她猛地拔高声线:“今天可是市长的生日耶!很重要的日子!” 闵行加重了‘生日’‘很重要’这些个字眼的说话语气,就只差把‘你难道不应该留下来有所表示吗?’这句话直接说出口了。 “那又怎样?”范范鼻孔朝天,回答闵行道,“我又不是你们市长的谁,他过生日就过生日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想留下来陪厉峰过生日,一是交情不够,二是饺子被她动了手脚,留下来陪厉峰过生日,免不了会陪着他一起吃饺子。 到时候…… 倒霉的可就不止是厉峰一个人了。 “你……”闵行直接崩溃,他很想指着范范的鼻子把她狠狠的骂一顿,可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轻言细语。 “范小姐,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家市长是你们家苏小姐她老公的亲三哥的份上,留下来陪他吃一顿便饭?没有准备生日蛋糕,不对他说生日快乐也没关系,你只要留下来吃顿饭,再陪他聊聊天就可以了。” “聊天?上哪聊?”范范没好气的问闵行,“去床上盖着棉被聊到明天早上吗?” “我不是这个心意思!” “让开!”范范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管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要走!你要是再拦着不让我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闵行只能张着嘴,复又张张嘴,然后锤头丧气的乖乖把路让开,只是在范范提脚迈出厨房之时,为厉峰感到难过的说道。 “市长常年都是孤家寡人,因为经常在外出差的缘故,晚上经常都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坐在餐厅用餐,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想着留你下来热闹热闹气氛,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范范耳根子软,最听不得这个。 不过…… 在监狱里待了五年之后,她看尽了人心百态,再不会轻易对人心软。 “不是还有你吗?” 看着范范头也不回的离开,闵行倏然间掷地有声地朝她骂了起来:“你可真冷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亏我们家市长为了调查你哥哥的死因,动用了那么多关系!” 范范冷着脸,心底窝着一团火,手握住门把,咕哝道:“神经病,又不是我求着他为我调查,是他自己要去的……” 下一秒…… 她的面前矗立着一堵肉墙,继而,抬头便看到了厉峰冷峻刚毅的面庞。 “!!!” 范范内心微慌,也不知道刚刚的话被这男人听到了多少:“呵呵,那什么……厉……三叔,你开完会回来了呀?” 厉峰一本正经地怼她:“这还用问吗?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男人这个时间点回到家,一定是忙完了外头的工作了。” 范范囧了:“……” 侧身自然而然的把路让开,想着等厉峰一进屋,她就闪身冲出去,走人。 厉峰却直接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拿去做好标识,明天送干洗,另外再给我准备一套睡衣,我待会儿要洗澡。” 纳尼?! 范范怒了,一把将衣服塞回到了厉峰手中:“你凭什么这么吩咐我啊?我又不是你的女佣!给我点最起码的面子和尊严行不行?” “你可以不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但是,从今往后,你将每天都会以女佣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厉峰威胁的很直接,动作更是强横,直接把外套往范范手中一塞,就一脚把门踹过去砰一声关了起来。 进屋看来闵行,又冷斥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里?嫌我给你安排的工作量少了,要留下来加班?” “我马上走。” 闵行拾掇好他的公文包,一溜烟从厉峰身边跑了过,在临出门之际,又很小声的对范范说了句:“拜托了,市长的生日……” 关我屁事! 范范冷着脸,将白眼翻出了天际,可那双倔强的脚,却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不是不想,而是迫于厉峰的压力,不敢了。 “我要的东西了?”客厅传来厉峰的问话声,范范声音巨大的回他。 “茶几上!” 下一瞬,厉峰果然在茶几上看到了顾攸然的头发,又坐在沙发上,将脚架在茶几上,把电视打了开,随即又瞅了眼去衣帽间放好衣服出来的范范。 “去下饺子,我饿了。” “……” 范范原本要去浴室放置等会儿他洗完澡后要穿的干净衣服,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下就把手里的衣服砸在了厉峰的脸上。 “自己没长手呐?什么事都要叫我做!我又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这么使唤我啊?”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包括范范。 厉峰的脾气更是不小,他漆黑的瞳微缩了一下,这还是头一回有女人敢往他脸上砸东西呢,就连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未婚妻魏曦都没这个胆子。 所以…… 他冷着脸,站起身,一步就迈了过去。 下一秒,范范便给他拽过来压在了沙发上。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啊?”范范死死揪着自己的衣领,开始怕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直男得罪腹黑女的下场 “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变成我的谁,好名正言顺的为我做那些事。”厉峰回的霸气,动作更是野蛮,不给范范任何反抗的机会,便开始对她各种为所欲为。 “不……!” 范范被他折磨的脑袋左摇右晃,拼命躲避着他的亲吻。 “厉峰,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是正人君子啊!你忘了吗?那晚在天宫俱乐部的时候,你宁愿用匕首刺伤自己也要拼命保持清醒不占有我,那才是你呀!那么高风亮节,怎么可以像现在这样对我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呢!你会掉粉的!” 可惜,晚了! “那晚是那晚,现在是现在!” 伴随着厉峰这道冷冽的声线,衬衫被扒拉的『乱』七八糟,心脏莫名的就漏跳了一拍,挺的笔直的背脊更是抑制不住的渗出了一层冷汗。 “走开!”她吓得放声大叫,“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死禽兽!我不爱你,我不要和你睡觉,更不要成为你的谁!我的身子是留给我心上人的!” 心上……人? 听到这三个字,厉峰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就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僵硬,他愣愣的俯瞰着范范,好半晌才回神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你有心上人?” 范范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推了他一把,然后腾一下从沙发上蹦弹而起,背对着他整理衣服的同时,红着眼冲他大声吼道。 “关你什么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都有未婚妻了,我还不能有个心上人?!”范范委屈死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 她难过的想哭。 “只是萍水相逢,有个几面之缘而已,你凭什么……” 嘴里越是这么质问着,心里就越难过,眼眶就越红,那些在监狱中常年日积月累下来的委屈,犹如决堤的洪水,仅是眨眼的功夫,就湮没了她所有的神经感官。 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厉峰看着她抬手『摸』眼泪的动作,眉头微微的皱了下,心底忍不住升起一抹愧疚,只是那句‘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去煮饺子。” 他没有给人道歉的习惯,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走出了几步,隐约间还能听到范范轻声抽泣的声音。 厉峰很烦躁。 这丫头的眼泪把他的心都哭『乱』了。 “你别走,留下来一块儿吃!”用的依旧是命令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话时,连脚步都没有稍作停顿一下。 就是这种既高傲又霸道得不可一世的态度。 讨厌死了!!!! 范范用力的踹了一脚沙发,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把她的包从茶几上拎了起来。 只可惜,为了防止她溜,厉峰在进厨房之前,就率先又给房门加了一道锁,现在,没有他的指纹解锁,范范是出不去的。 所以,范范又只好原路返回,把包砰一声砸在茶几上。 可恶! 一直生气着,直到厉峰端着两盘香喷喷的饺子出来,看到范范坐在沙发上磕零食看电视,脸一沉,就道:“你坐着干嘛?去厨房拿酱料!” 显然是怪范范坐等着吃现成的,不高兴了。 范范不搭理他,像个被宠坏的小媳『妇』一样,就要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 突然间,一则晚间娱乐新闻播报,引起了她的注意。 “据说啊,这个苏澜,有众多爱慕者,这个即将回国的慕一笙教授,只是她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身家,都是人中之龙凤,如果苏澜不是因为有了厉珒,没准儿还真有可能会和他成为一对呢。” 因为这句话,范范中断了连续换台和厉峰赌气的动作,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液』晶电视,最近……好像,哪里都能看见苏澜和慕一笙的绯闻呢。 厉峰走过来,啪一声就把电视机给关掉了,他冷沉的脸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漆黑阴冷的令人可怖,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闻之肝胆俱裂。 “我让你去拿酱料!”关了电视机不说,还挡住了范范的视线,眉宇间的愤慨,使他整个人看着都像是一头暴怒的狮。 这是雷霆之怒来临前的征兆。 范范看着这样的厉峰,眉心蹙了又蹙,厉峰这火来的旺盛,不是简单的由她一个人引起的,她站起身,让自己的气场尽量和厉峰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你不喜欢慕一笙?” 这是目前范范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厉峰越发生气的理由,因为厉峰的未婚妻魏曦漂洋过海去美国照顾慕一笙的事,在厉魏两家里都已经不是秘密。 有关魏曦不爱厉峰喜欢慕一笙的事,大家都只是碍着最后一丝脸面,彼此心照不宣没有戳破罢了,厉峰不发火不找魏曦算账,并不意味着他不生气。 厉峰再次怒喝范范:“让你去拿酱料就去拿酱料,哪来这么多废话?” 范范跟他翻白眼:“自己没长手吗?什么事都使唤我!我又不吃饺子的,讨厌死了!” “……” 厉峰一路跟着她走回餐桌,越想越生气,把围裙脱下来啪一声砸桌上:“你倒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我的厌恶之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竟能让你为了他,连正眼瞧我一眼都不愿意?” 这种被男人比下去被女人漠视的感觉实在是太『操』蛋了,虽然他过去从未谈过恋爱,不明白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但他好歹也是厉家二少,容貌气质各方面都和厉珒厉斯年是一个级别的男神,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受到万千女『性』追捧和崇拜。 怎么到了范范这里,就这般讨人厌,连陪他吃顿晚饭都不愿意了呢?忽然间,厉峰就觉得自己在男女情感这事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过去是魏曦,现在是范范,但无论是魏曦,还是范范,从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似乎都是敬而远之,但凡他往前迈一步,都会招来她们极大的反感。 他现在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么不招她和魏曦的喜欢,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就拽住了范范的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我和你心上人比,究竟差在哪里,让你这么不喜欢我?” “……” 这都什么跟什么? 范范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脑门雾水盯着他,不知道厉峰心里刚才都经历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就着厉峰刚刚这个问题回答他道。 “你没有比他差,你甚至比他有钱比他有家世,客观来说,就连你的颜值也要比他稍稍的略胜一筹,可是厉先生,很多时候,女人选择一个男人,喜欢他,爱慕他,追随他,看重的并不是他的外表和家世,而是某一个瞬间,那个男人让她心动的感觉,懂了吗?” “不懂。”厉峰诚然摇头,在他看来,男人和女人无论相爱的时候爱的有多么轰轰烈烈,到最后都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而已。 而谈恋爱,不仅耗费时间,还要耗费体力和脑力,所以,他不愿意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和女人谈情说爱这种事上。 觉得只要门当户对,合适就好。 “……不、懂?”范范不了解厉峰的三观,也不晓得他是个情感白痴,想着他可能脑子有坑,是故意来找虐的。 “就是一个女人拒绝你,不愿意亲近你,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不够有钱,家世不够好,只是单纯的因为,你不是她爱的人,就这么简单。” “爱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如果你选择的男人,经济能力不如我,既不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又不能帮你调查你哥哥当年死亡的真相,你跟着他做什么?” “……” “魏曦是因为出身好,家里有钱,不缺钱,自身能力也很强,她不惧怕任何人,所以才有底气扔下我去美国追慕一笙,可是你呢,你有什么底气?” “……” 范范真想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搧死他,大力甩开厉峰拽着她胳膊的手:“我有杀人的技巧,你要不要试试?” “你打不过我,我以前在军中服役的时候,就是特种兵之王。”在杀人技巧这方面,厉峰超级自信,他有过人的天赋。 “……我去拿酱料。” 范范真想告诉他,做人不能太自大,尤其是大话这种东西,千万不要说的太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在阴沟里翻船,自己打脸自己了。 …… 马桶里的抽水装置好像坏了,哗啦啦的水声不间断的一直响着,厉峰闭着眼坐在马桶上,肚子疼的满头大汗,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今晚这是第几次拉肚子了。 “送止泻『药』的人还没来吗?!” 厉峰厉声问门外的范范,反反复复的拉肚子,折磨的他都快要疯了,只是想好好的吃顿饺子过一个生日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来。” 范范在门外啃着苹果,把手里的泻立停翻来覆去的看,就是不给他,谁叫他吹牛皮说自己做过特种兵王,是天下无敌第一厉害呢? 今天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shit! 厉峰刚想起身,那种感觉就又来了。 立刻又坐回了马桶,继续冲门外的范范发号施令:“打个电话催催,让送『药』的人快一点,还有苏澜,问问她和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害我!然后告诉厉珒,这次我不会轻易罢休,他们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幸亏你对芹菜过敏,没吃今晚的饺子,不然,你现在一定会和我一样恨苏澜!” “噢……” 真正的罪魁祸首在门外一个人把脸偷偷的笑成了花,活该!看你以后再不敢胡『乱』欺负她,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爱就要爱你全部 泻『药』是范范加在饺子里的,她当然不会蠢到去苏澜那里自投罗网,只是在厉峰从洗手间出来时,敷衍了一句‘打电话同苏澜说过了’就完事了。 今天,绝对是厉峰有史以来度过的最糟糕的一个生日,即便是吃了泻立停,也在洗手间和沙发来回往返了好几次,肚子才疼的没那么厉害。 “厉珒怎么还没来电话?” 他趴在沙发上等着厉珒苏澜亲自来电向他诚挚道歉,可从傍晚时分等到深夜十点,也不见这对夫妻来电,他看着范范,表示等不下去了。 “把手机递给我。” “你这样不好吧?现在都快十点了欸,他们应该睡着了吧,如果没睡着,也在忙活着为你们厉家繁衍后代,你这样一通电话打过去,万一把吓着了厉珒先生的子孙后代们,耽误了苏厉两家的老头老太太们抱孙子的事怎么办,你负责吗?” 范范说的这么多,就是一句话,不要打电话,市长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会惹人嫌招人恨的!!! “负责就负责,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大不了我来生。”范范不帮忙,厉峰就自己动手,总之,今天这个电话他打定了。 “你来生?!”范范倒是不劝厉峰不要打电话了,难以置信的瞪着眼,“你一个男人,怎么生?先去做变『性』手术,再让人给你整个子宫,然后再和厉珒睡吗?” 厉峰知道范范是故意这么说来膈应怼他的,还击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我的子孙后代跑进你的身体,让你来生不就ok了?反正我的孩子生下来也姓厉,也是爸妈的孙子,爷爷的曾孙,他们一样会很欢喜的。” “……” 范范骂:“流氓!” 厉峰没有接话,这时已经拨出了厉珒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也许真被范范说中了,电话响了好一阵,厉珒都没接,难道真繁衍子孙后代去了?厉峰蹙了下眉头,欲挂断电话。 电话却在这一刹那间被人接通了。 “喂……三哥……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呃…… 听筒里传出的是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隐隐约约里,还夹杂着一丝娇喘,厉峰脸上的线条,当场就僵住了。 什么情况? 以为是自己拨错了号码,迅速把手机拿下来看来电显示,的确是厉珒的号码没错啊,可方才对他说话的声音又分明是苏澜。 “咳咳……”静谧的电波中散发着一股尴尬,厉峰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问苏澜:“我四弟呢?把手机给他!” “他……啊……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接听电话,三哥有事……就直接对我说吧……”依然是那种有气无力,听起来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音。 厉峰心想,厉珒应该不会那么邪恶,会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让苏澜接听电话,让别的男人听到他妻子喘息声吧? 便问:“他在干嘛?” “在……在做运动……”紧接着,苏澜又道,“三哥,你快点,我也在运动,就快不行了。” “!!!” 厉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深邃的眸,一下子就惊愕万分地睁到了最大,国内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open了? 居然对他说,三哥,我和老公在运动,你快点,我就快撑不住了…… “……让他完事了给我回电话!”不行的不是苏澜,而是厉峰,他撑不下去了,挂了电话咻一下把手机扔的老远。 完了,觉得身子有点热,拽了拽衬衫领口。 “可恶!” 脸颊微微发烫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实在很难相信厉珒和苏澜居然会做出那么混账的事,公然拿他这个三个来捉弄,为他们的房事增添情趣。 “……怎么了?”范范看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怎么打了电话过去,比没打电话之前还要生气,苏小姐和厉总现在在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厉峰没好气地瞪着范范道,“这么想知道,你自己回去看啊。”说罢,腾一下站起身,径直去了浴室。 “神经病。” 范范怒瞪着厉峰的背影,直觉得他这个人,今天一整天给她的感觉都很奇怪,就像女人来大姨妈那几天一样,心情阴晴不定,时不时抽风并『乱』发脾气。 登时,厉峰前一秒刚走进浴室,她下一瞬立刻瞅准了时间,拿起包就开溜,再不走,谁知道厉峰一会儿又会发什么神经。 难保不会像疯了的猛兽一样,再次像之前那般把她压住各种为所欲为,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现在离开无疑是最聪明的决策。 …… 正当范范身形快如闪电,像一阵风一样,从厉峰所在的酒店刮出来时,苏澜那方,厉珒已经完成了今晚的体能训练运动。 他放下健身器材走向苏澜,问道:“湿了没有?” 呃…… 苏澜在做俯卧撑,被他问的一愣,抬头,一脸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反问他:“什么湿了没有?” “你啊。” 厉珒立在一旁,一边喝水补充因为剧烈运动而流失的水分,一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苏澜,一双宛如星辰一般闪耀的星眸里,隐隐闪烁着一抹笑。 苏澜觉得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尤其是说话的某些用词,使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浓烈的痞痞的流氓气息。 “没有!” 苏澜脸一红,立刻就把头垂了下来,继续做她的俯卧撑,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今晚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他跑来健身房。 这特么哪里是夫妻间的浪漫约会啊,简直就是变形记!虐的不行! 呜…… 苏澜撑不住了,整个人都在颤栗,尤其是两条手臂,每做一个俯卧撑,就会抖成一个筛子。 “老公,我可不可以不做了啊。” 她抬头,苦哈哈的看着厉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和你比体能了,你那么健壮有力,又持久耐用,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栽,我甘拜下风,我以后再也不在你跟前逞能了。” 悔啊…… 悔的肠子都青了,今晚在家中共进烛光晚餐吃饺子的时候,她就不该和厉珒斗嘴,还非要在体能这种事上分个高下。 现在好了,被厉珒拽来健身房比赛吃尽了苦头。 “不行!” 厉珒对苏澜道,“是你自己说的,今晚不把自己做到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绝不回家!自己立下的flag,哭着也要完成。” 苏澜哭了,索『性』直接耍赖,腾一下趴地上,轮着拳头在厉珒脚边捶打地面:“可是完不成完不成根本就完不成嘛,我做了这么多俯卧撑,累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可身上的衣服还是干干的,没有汗,湿不了,我又什么办法?老公,你就放过我吧,除了健身房,咱们还有很多浪漫的地方可以用来过二人世界啊。” 总之,她不想在健身房继续虐待自己了。 “我们去游泳好不好?”苏澜猛地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厉珒,“去游泳我身上的衣服肯定会湿,游泳也是运动项目,我这么做也不算作弊,顶多有点投机取巧,重点是,你都没见过我穿泳衣的样子,难道就不想看一看吗?” 厉珒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她各种垂死挣扎:“为了不做俯卧撑这些高强度的运动项目,不惜用起了美人计,也真是够难为你的了。” “不难为不难为……”苏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们走吧,现在就去游泳,等游完泳,我们就回家造小人。” “今天是排卵期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我很少关注这个。” “手机呢?给我瞧瞧,备忘录里有你上一次月经来『潮』的记录。”关于造小人这件事,厉珒一向都比苏澜认真。 “哪有你这样做老公的,比我还细心,你这样会显得我神经大条,很粗心欸……” 嘴里说着不满的话,心里头却跟抹了蜜糖似的一般甜,脸上更是早就笑成了一朵幸福的花。 苏澜把手机递给厉珒。 心想,难怪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每天挤破了脑袋,都想要成为厉珒的女人,因为,做他的女人,真的真的真的很幸福! “粗心就粗心呗,谁叫我爱你呢,既然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包括你所有的缺点。”厉珒很快就打开了备忘录,根据苏澜上个月来月经的日子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今天的确是危险期。 于是,把手机放下。 “其实想弄湿你的衣服,也不一定非要去游泳,换一种运动方式也可以啊。”手臂一把揽住苏澜的腰,让她心跳的速度又快了些,然后沉魅的嗓音在她耳畔撩人的道,“比如,那种,我们一动起来,就要很久才会停下的运动。” “……” 苏澜努努嘴,这男人,又开始讲段子了,真是永远都正经不过三秒,逐又眨了眨眼,故作一脸天真的模样问他道。 “很久是多久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厉珒颔首,在她的耳垂处偷香,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同她装傻卖萌。 “我也不知道很久是多久欸,怎么办?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哦,连老婆的问题都问答不上,要不这样,咱们今晚录个视频,完了在一起欣赏,看看视频的时间长短,这样就能知道很久是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澜珒夫妇齐护短 厉珒的话让苏澜瞬间无言以对。 “……” 苏澜直接败下阵来,一把推开厉珒,又把手机塞到他手中:“还是先给三哥回个电话吧,他之前来了个电话,好像挺生气的样子,又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又生气了?” 厉珒一听说厉峰生气就头疼,即刻收敛了脸上的流氓气质,接过手机问苏澜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气恼他的事?” “没有啊。”苏澜一脸无辜,生气的推了厉珒一把,“你不要怀疑我好不好,虽然我过去的确是时常和三哥顶嘴,可那天他冒着生命危险宁愿和魏承安关系破裂,也要帮着你护住我的之后,我对他的态度就完全改观了,在我心里,他现在是亲人,否则今天就不会特意包了饺子让范范送过去了。” “是吗?” 厉珒半信半疑,终究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给厉峰,听完厉峰诉说自己今晚是如何拉肚子拉到半死不活,又是如何怀疑苏澜在饺子里下了泻『药』的话后,微微的抽搐了几下唇角,挂完电话就指着苏澜骂。 “还说自己把三哥当亲人!既然你把他当亲人,又干什么要在饺子里加泻『药』?!”厉珒怒不可遏,觉得苏澜今晚的行为的确是有点过了。 “什……什么泻『药』?”苏澜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美眸,被厉珒骂的一头雾水,天知道她有多冤枉,“不是,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在饺子里加泻『药』了?我没做过!”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厉珒稍稍冷静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跟着缓和了几分。 他还是了解苏澜的。 如果真是苏澜做的,苏澜现在一定会供认不讳,她为人一向都是这么的坦『荡』和嚣张,即便是做坏事,也会明着告诉你,我要搞你了,你小心点,绝不会背地里使阴招,做了不承认。 “我……我不知道啊……”苏澜怔愣了须臾,见厉珒依旧面『色』冷沉的盯着他,连忙将手举起来作发誓状,“天地良心,我今天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老公得痔疮!” 厉珒正沉浸在导致厉峰上吐下泻狂闹肚子的悬疑案中,没有注意到苏澜最后一句话是拿他发的毒誓:“那饺子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范范啊。”苏澜回的特别顺溜,然后快速的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她抓住了厉珒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老公,该不会是范范做的吧?”苏澜很难接受这种可能『性』,她不敢相信范范竟然会做在别人饺子里下『药』的阴毒事儿。 “十有八九是她。”厉珒铁青着脸,“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她不是普通的寻常女子,不仅有心机,还有手段。” 这是范范当初给厉珒的第一印象,他也因此并不是十分喜欢范范,总觉得她是一个阴狠毒辣之人,说着又笑了起来。 “想想也是,一个在监狱里『摸』爬打滚了五年的女人,打败了无数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还指望她心里善良,为人忠厚老实,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苏澜脸『色』微微泛白,咬了咬唇,还是选择相信范范的人品:“老公,你不要这样说她,我相信范范,就算今天真是她在三哥的饺子里动了手脚,她也一定不是个坏人,人在逆境中,如果不『逼』着自己强大,用狠毒的手酸对付敌人,就等同灭亡,她的阴狠毒辣只针对敌人,不针对朋友,所以今天一定是三哥为人不厚道欺负她在先把她惹怒了『逼』急了才出手教训三哥的,你不可以怪她!”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厉珒冷冷的勾唇,佯装生气的看着她:“见过护犊子的,没见过你这样护犊子的!蛮不讲理!我三哥就算再怎么不对,把她给怎么了,她也不应该在我三哥的食物里下『药』!” 苏澜据理力争,嘟嘟嘴道:“只是泻『药』而下,又吃不死人,再说了,范范也是人,凭什么只准你三哥欺负她,就不准她报复你三哥了?你才是最蛮不讲理的那个好不好?!” 厉珒脸『色』一阵铁青:“厉峰是我亲哥,我当然不许旁人欺负他!你换位思考,如果你姐姐还活着,旁人欺负了她,你会先怪你姐姐得罪了旁人招人恨,还是要生那个欺负你姐姐的人的气?” 苏澜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还生屁的气!直接『操』家伙把他大卸八块!” 厉珒扬唇笑了,确认过眼神,都是超护犊子的人:“那你还说我偏心三哥蛮不讲理?” “你本来就偏心!” “行了,回家洗澡睡觉,辩论会到此为止。” “你不准找范范麻烦!” “嘿,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那范范是你的谁啊?只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可怜人罢了,一不是生死之交,二不是你亲姐,你至于这么护着她吗?” 厉珒有点吃醋了,他很担心有一天,连范范在苏澜心中的地位,也会后来居上,超过他。 苏澜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痛楚:“你应该为厉峰感到庆幸范范不是我姐,否则!我这会子肯定带着凶器杀过去了!” “那我可得抽个日子替我三哥好好的谢一谢她的父母了,没把她生在你家做你姐姐。”厉珒搂着苏澜的腰,一边闲话家常斗着嘴,一边往家回。 “老公,我问你一件事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三哥和范范互相生出了爱意,像范范那样的出身和坐过牢的经历,家里人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苏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问题,自那晚范范在天宫差点和厉峰那什么了之后,她就总觉得厉峰隔三差五就要找理由见一见范范的行为很反常,好似是爱情来了的感觉。 “别逗了!” 厉珒听了苏澜的话,直觉得好笑:“我三哥打小就是个缺少情根的人,这多么年了,甭说是对某个女人心生爱意,就连昔日用来解决生理需要的女人,也是用完就扔,绝不会重复使用第二次的,而且做的时候,还让人蒙着眼睛,不让人知道他是谁,他这般薄情冷血又轻视女人的人,会爱上范范?” 厉珒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得了吧,与其相信他会对一个女人心生爱意,还不如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天会下红『色』的雨!” 不可能吗? 苏澜拧了拧眉。 应该还是有可能的吧。 至少厉峰最近一动不动就要点名见范范的行为,就已经和他往常对待其他女人的态度不一样了啊。 就在这会儿,范范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屋子里漆黑一片,妈妈早已睡下,嗜赌的父亲不在家中,整栋小楼都静悄悄的,她轻轻的去了二楼,先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微博,才去了浴室。 叮~! 洗完澡一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她一边擦头发,一边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浏览。 ——【范范,明天接我去剧组拍戏的事交给小柯了,上午十点去机场接慕一笙的事,交由你来做,记得代我向他问声好,另外,我前些天让你为他准备的迎归礼,也一块儿带过去。】 范范把手机放下,坐在梳妆台前,她审视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很陌生,出狱后的生活,似乎和她出狱之前所设想的很不一样啊。 她原本以为复仇之路会举步维艰,不料却攀上了苏澜这棵大树,不仅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解决了顾攸然,就连顾念珊的势力也受到了重创。 事情进行的这般顺畅,本该万分高兴的,可如今,看着镜子里这个陌生的自己,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遥想当年。 她也是一个心思单纯又『性』子温和的姑娘。 最大的梦想,就是和自己的心上人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可五年的牢狱之灾,不仅抹杀了过去的那个自己,还磨灭了她温和『性』情,如今的自己,不但会耍心机,还手段阴狠毒辣。 过去那个让她每天都笑颜如花的恋人呐,我该如何对你,见,或不见,我都已经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让你爱的如痴如狂的俏佳人了。 罢了。 起身,又拿着手机向另外一个人回了一条微信。 ——【你已变心,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见了吧,反正见了,也回不到过去,只是徒增伤感而已,那就各自安好,活得逍遥快活些吧。】 …… 翌日,厉珒刚一睁开眼睛,厉峰的电话就又轰了过来,他再三解释,说泻『药』不是苏澜下的,很有可能是范范,厉峰都不听。 非要不依不饶的把他叫过去当面对质和教育才肯罢休,无奈之下,厉珒只好丢下娇妻,睡眼惺忪的往厉峰所在的酒店赶。 其实厉珒接听电话的时候,苏澜也醒了,她闭着双目装睡,直到厉珒洗漱完毕出门了之后,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床头柜上拿手机编辑微信。 “小柯,你让梵星查一下,看看厉峰是不是又在官场中遇到什么麻烦了。”然后划重点,“着重调查魏承安,多半是他在使绊子,那天在天宫俱乐部,我们让他如愿,让他永远的失去了顾攸然这个女儿,他一定会卷土重来,伺机报复的。” 厉峰最近不仅频繁的找范范,就连见厉珒的次数也是相当的频繁,苏澜不放心,总觉得这兄弟二人有事瞒着她。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苏澜想帮厉峰解难 苏澜也没有在家中多待,趁着顺路,在去剧组之前去了趟医院,她到医院时,史蒂芬正用筷子夹着一绺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前天面,昨天面,今天面,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是面,天天都是面,咱们这早餐,就不能换一个花样吗?吃得我都快吐了。” 史蒂芬是真心伤透了,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吃啊,何况他从小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面条。 “有这么难吃吗?”苏澜大步流星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面,就低头吃了一口,然后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团。 “呸……” 她一口吐了出去,看着史蒂芬病床边上的护工,“怎么这么难吃?清汤寡水的,连盐都没放,我花钱请你们来好好照顾他,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护工立刻就吓得腿软道:“对不起苏小姐,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史先生他……”护工欲言又止,微微侧头,用求助的眼神苦哈哈的看着史蒂芬。 史蒂芬心里感动的要命,倒不是因为收到了护工求助的眼神,而是苏澜的到来,让他长期食不果腹的苦日子看到了希望。 登时,他嘴一瘪,立马就哭了起来:“姑『奶』『奶』,这事儿不怪她,要怪就怪你的宝贝老公厉珒,都是因为他看我不顺眼,蓄意报复,强势又霸道的命令她们,每天都给我吃清淡的食物,少油寡盐,我才过的这么惨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一段话被他说的抑扬顿挫,拐了十八个弯,再加上一口类似昆曲的唱戏腔调,苏澜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好好说话!”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史蒂芬的脑袋,逐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得又罪厉珒了,他在伙食上苛待你的事,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史蒂芬心里苦死了,他依旧瘪着嘴,可怜巴拉的瞅着苏澜,控诉厉珒的罪行道:“还记得我刚住院那两天的事吗?因为你家总裁大人『乱』吃飞醋,你生气不理他,还偷偷一个人先走了,然后我为了帮你出气,就骗他说你还在医院,让他从一楼找到顶楼,又从顶楼找到一楼,再找到另外一栋楼,直到他翻遍了整个医院,才告诉他你早就走了,他很生气,然后就在一怒之下吩咐这帮护工在饮食上苛待我,完了还不准我告状,否则就要立刻马上把我送回许家……” “幼稚!” 苏澜翻了个白眼,又在史蒂芬脑袋上拍了下:“蠢货!他不准你告状!你就不告状啊?!” “嗯,不能告。” 史蒂芬摇了摇头,说:“我那会儿可不想回许家。” “这会儿想回去了?”苏澜算是听明白了,又一脸严肃地看着史蒂芬问:“这才是你发信息叫我过来的真正目的吧?” 史蒂芬‘嗯’了一声:“本来是想等你拍完归来最后几场戏再告诉你的,可是许家那边最近动『荡』的厉害,老太太又屡屡传出病危的消息,我如果再不回去,怕是以后都见不着她了。” “啧啧……” 苏澜将他上下打量了几眼:“还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等孝心,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如今归心似箭,我强留你也没用,只是……” 想着史蒂芬接下来要走的路并不是一马平川,又禁不住为他担忧。 “许思慕不是省油的灯,许家的水也不浅,你这次的路,注定有千难万阻,让你独自走,我不放心。”苏澜说着,握住了史蒂芬的手,“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拍完最后几场戏,陪你一起去,好吗?” 这一瞬间,史蒂芬内心很感动,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澜,慢慢的,眼眶便泛起了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湿润。 半晌后,他对苏澜说。 “姑『奶』『奶』,没有谁能够陪谁一辈子,即便是你最爱的厉珒,将来也有和你分开的那一天,奠时,不是你先走,就是他先走,你我也一样,终会分别,这天底下啊,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苏澜不买账:“少给我整这一套!许家水深,你一个人势单力薄,独自回去肯定不是许思慕的对手,我虽然不指着和你长长久久天天见,却也不想下次见面,就是在为你收尸,所以,在等我几天,几天就好,等我帮你趟过了许家这摊浑水之后,你想一个人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会再干涉你,我发誓!” 史蒂芬抿着唇不再说话,用沉默表示抗议。 苏澜忙着去剧组赶进度,抬手看了眼表,然后站起身:“ok,事情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你在医院再好好的休养几天,等我一杀青就亲自来接你。” 说罢,便又抬眸看向一旁的护工:“从今天开始,史先生的一日三餐,全部都要按照医生的标准来,每天所需要的营养,必须给我补足了,如果厉先生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们收拾他!” 护工点头:“好。” 一脸的胆战心惊,直到苏澜走出病房离开了好一会儿,都还觉得心有余悸,同时又心生羡慕道:“苏小姐好威风啊,连厉珒先生都敢随便收拾,看样子,坊间传闻都是真的啊,厉先生真的真的很爱她。” “切~” 史蒂芬被厉珒欺负了一阵,连带着很不待见他,冲那护工翻了一记白眼,就怼她道:“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情爱?” 护工小妹妹一脸的向往:“史蒂芬先生,不懂的是你,只有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爱进了骨髓里,刻在心上,才会把她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否则!就厉珒先生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个『性』,哪怕苏小姐是一国元首之女,如果他不爱苏小姐,也不会允许苏小姐骑到他脖子上撒野的。” 史蒂芬眼睛不悦的眯了起来,他现在很讨厌别人在他跟前夸赞厉珒,冷冷的斜睨着护工道:“这么喜欢他,你怎么不去取代我们家姑『奶』『奶』,做他的厉太太啊?” 护工瘪了瘪嘴,回怼史蒂芬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也得厉珒先生喜欢我,愿意给我上位的机会,我才能够取代苏小姐啊,不然!我就算拼尽了全力,也是痴人说梦,水中捞月,与其这般不切实际的活着,还不如现实一点,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否则,以后一定会飞蛾扑火吃大亏的,这一点,史蒂芬先生不是比我看的还要通透吗?” 史蒂芬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看这护工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分探究和好奇:“你到底是谁?究竟是把你送到我身边来的?” 这丫头刚刚那番话明显话里有话,而且还隐晦曲折的说出了他的秘密,这般机灵的人,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护工。 只怕是旁人别有用心,送到他身边来的『奸』细。 小护工汗哒哒,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了当啊?她还想多演一会儿007呢。 史蒂芬挑眉:“许思慕?” 小护工沉默。 史蒂芬又问:“我『奶』『奶』?” 小护工还是不回答是与不是,只笑着收拾碗筷,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苏小姐方才有句话说的很对,许家的水很深,史先生如果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回去,很难成事,不如再耐着『性』子,多等几天。” 史蒂芬眸『色』又暗沉了几分:“你果然不简单。” “史先生谬赞了。” 小护工端着碗退出了房间,接着立刻就发了一条信息出去:长林少爷十天之内回家。 …… 没了顾攸然添『乱』找茬,苏澜在剧组的拍摄相当顺利,几乎场场戏都是一条过,使得导演副导演,以及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对她的演技赞不绝口。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柯给她现榨了一杯果汁,把果汁递给她时,将梵星一早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她:“澜姐,你猜的没错,魏承安那老家伙,的确又在官场上找厉三爷麻烦了,听说这次不仅往厉三爷身上泼了脏水,还动了厉氏集团好几块蛋糕,本来有几块地皮是厉四爷想要的,如今为了避嫌,不给厉三爷增添私相授受的罪名,硬是主动放弃了那几块地皮,白白让陆氏集团的陆温纶捡了便宜。” “陆温纶……?”苏澜轻蹙了一下眉头,已经好久都没听到过这名字了,“怎么,他回来了?” “没有!上头怀疑他帮着道上的人洗黑钱,查他查的紧,在风头没有过去百分之一百确定自己平安无事之前,他哪里敢回来呀,还在美国待着了,这几块地皮,是他远程『操』控,指派底下人去竞拍的,只是可怜了魏承安,不想让厉家捞的好处,全给他另一个死对头捞了去,这会儿铁定在家里头气的呕血。” “这也未必。” 苏澜站起身,做四肢伸展运动,说:“牵扯到利益的事,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魏承安前段时间命人四处收罗陆温纶帮人洗黑钱的证据,是为了立功,在领导跟前博表现,好增快他晋升的速度,如今厉珒厉峰厉斯年几人,在我这个亲人和他这个世叔之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我,同他的关系出现了裂痕,他自然是要把打压厉峰的事放在前头的,否则!厉峰一旦快速的成长了起来,又不做他女婿了,就会变成他巨大的威胁。” “得想个法子帮帮厉峰才行。”苏澜心中有愧,想着如果厉峰那天不是为了维护她这个弟媳『妇』,也不会和魏承安把关系闹的那么僵。 “帮?你想怎么帮?”柯安晏头皮紧绷了起来,总觉得苏澜又要搞事情了,而苏澜每次搞事情都是大动作,他都会心绪难安。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女人没一个好惹 柯安晏吓得不行,苏澜却巧笑嫣然的向他招了招手。 “过来。” 一句过来说的婉转低『吟』,像极了女人作恶之前的那一抹温柔,柯安晏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一身『毛』骨悚然,但走向苏澜的双脚却异常诚实。 “啊……?!”听了苏澜的话,他被吓了一大跳,“这也太疯狂了吧?成功了倒也罢了,如果失败了,岂不是要把我们自己也给搭进去?” “所以才让你好好筹备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啊。”苏澜知道柯安晏胆小,又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说,“放心吧,即便是事情败『露』,也有我在前头挡着,不会让你出事的。” 柯安晏倒不是怕把自己搭进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的在苏澜耳畔说:“你拿自己冒险,厉四爷知道了会生气的,而且,他如果知道我帮你,会扒了我的皮的,这可是酷刑,比死还可怕。” “厉珒是魔鬼吗?你居然这么怕他!”苏澜笑的合不拢嘴,柯安晏惧怕厉珒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 “嗯,比魔鬼还要可怕。” 柯安晏很认真的点头回答。 “可是我觉得他一点都不魔鬼,很温柔的呀。”一不小心就炫了一阵夫,柯安晏听了直接给她一记白眼:“拜托,你是他老婆好不好,这要是换了旁人,你看他温不温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厉珒只对我一个人温柔咯。”苏澜接着炫夫,柯安晏拧了拧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佯装生气的怼了苏澜一句:“有人疼了不起啊?小爷这就去找个人来疼!”说罢就气呼呼的走了。 单身狗到底犯了什么错??? 为什么一逮着机会就强行塞狗粮狂虐他??? 回头他也去找个男朋友来炫。 啊呸呸呸,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女人女人女人!!! …… 彼时,苏澜给范范去了一通电话。 “我亲爱的范范,你现在在哪儿呀?到机场了吗?”甜甜的嗓音,像极了台妹,听得范范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了。” “噢,到了呀!”苏澜调换了一下双腿交叠的位置,坐姿依旧优雅『迷』人,说话的腔调却是一下从嗲嗲的台湾软妹纸变成了欧美大型舞台剧的表演腔调。 “那你见到我的姐夫慕一笙慕先生了吗?他是不是和过去一样英俊帅气,魅力无限啊?” “……” 范范实在是受不了,“苏小姐,烦请你开启正常人模式,用正常的说话语气和我说话,好吗?” “好的。” 苏澜一秒变乖乖女,逐又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对慕一笙先生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了吗?以及在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范范嘴角抽搐的有些厉害,如果苏澜现在不是她的衣食父母,她真的很想直接撂电话,让她世界有多远滚多远。 太八卦了! 而且八卦的别有用心,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 苏澜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很亢奋的状态,她已经在脑海里自动脑补了十万次范范见到慕一笙的模样,多半都是心动激动和充满了爱慕,以及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中又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的小眼神。 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特别渴望范范身体里住着的灵魂是舒岚,也许是演过穿越重生剧的关系,她有点魔障了。 所以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想着,就当是一种精神寄托好了,一个人自嗨自乐,也总好过没有一丝希望每每一想起去世的姐姐就止不住的难过和心痛。 “哎哟,范范,你就告诉我嘛,我不会笑话你的,一笙模样生的那么俊俏,气质又出落的干净,还是医学界有名的翘楚,很少有女子见到他不会动心的。” 范范‘啧啧’了两声:“说的这么好,那苏小姐当初怎么没有对他一见钟情啊?” 这倒是把苏澜给问得哑口无言了。 她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范范你说的对,感情这种事情靠的是缘分,不是推销,况且一笙原本就不是滞销产品,你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还有魏曦了,不会孤单的。” “……” 范范突然间有点生气了,“合着在苏小姐心里,是怕慕先生变成一条没人要的可怜虫,才不停的向我介绍他的?” 苏澜听出来了,范美人也是一个有脾气的姑娘,不想再继续这个火『药』味十足的话题:“不说了啊,导演叫我了,回头再聊。” 挂完电话,苏澜又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本小姐今天算是看出来了,这天底下的女人就没一个是好惹的!” 柯安晏在外头听到这话,禁不住瘪嘴吐槽了一句:“说的自个儿好像不是女人似的。” …… 厉珒看了眼表,时针定格在十点处。 三哥厉峰还在对面喋喋不休的数落范范昨晚对他犯下的罪行。 “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恶,居然说女人挑选男人的时候,最看重的不是男人的身家和样貌,那往常那些为了钱爬上我的床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的女人是什么鬼?因为爱情吗?屁的爱情!她们连自己服侍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蒙着眼睛自己主动的分开了腿!还说不看重钱,那些女人全都是为了钱!” 厉珒听得打哈欠,很想叫厉峰不要再唠叨了,可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厉峰变得更加愤怒,然后叨唠的更加厉害。 “三哥,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丫头了吧?”厉珒忽然想起了苏澜昨晚对他说过的话,便试着换一个话题来转移厉峰的注意力。 不想,厉峰听后却越发的激动。 “什么?爱上她?!”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厉峰瞪着眼骂厉珒,“你脑子是有坑吗?过去那么肤白貌美又前凸后翘的女人,我都没爱上,我会爱上她?前不凸后不翘,身材跟干煸四季豆似的,我连上手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会爱上她?!” 厉峰越说越生气,肝火旺盛的厉害,把外套脱下来啪一声扔在一旁,目光闪烁着,继续着重强调:“笑死了,我怎么会爱上她?” 厉珒把他扔在茶几上快要掉地上的外套摆正,长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三哥,很多人的另一半,都不是自己一开始在心中幻想的那个缪斯女神。” 这话内涵的,翻译一下,就是别狡辩了,狡辩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承认,身材不是丰满型的就不是丰满型的呗。 干煸四季豆也有干煸四季豆的风情,没准一啪即合,冥冥之中,她就是那个和你最契合的那个人呢。 厉峰不自觉的轻咬了下唇瓣。 似在思考。 厉珒逐又问他:“不是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哪家的姑娘上过心,就连魏曦明目张胆的劈腿跑去美国追求慕一笙,也没见你大发雷霆啊,如今就因为范范昨天怼了你几句,就火冒三丈气成了这样,要是知道昨天在你饺子里加泻『药』的人是她,你还不得蹦起来杀了她啊!” “你说什么?!” 厉峰果然暴跳如雷,眸子寒光炸裂,怒瞪着厉珒问:“饺子里的泻『药』是那丫头加的?” “嗯。” 厉珒点头,“昨天碰过那饺子的人,就我们家苏澜和她,既然不是我们家苏澜做的,那肯定就是她搞的鬼啊。” 厉峰拳头一紧,深呼吸顿了顿。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得问你自己呀。”厉珒见厉峰依旧是一副想不通的表情,“哎哟,我的老大哥欸,像范范那种『性』格的人,你不欺负她,她是不会用阴损的手段背地里搞你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欺负人家的事,惹人家不高兴了?” 厉峰沉默,的确有,他昨天差点强了她。 厉珒撑着沉重的眼皮,哈欠连天着甩了甩头,实在是不想在厉峰这里待了:“三哥,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一大早就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如果没有其他别的要紧的事,我就走了啊。” 厉峰先他一步站起身,一边找车钥匙,一边扔了个牛皮纸袋给厉珒:“信封里有个地址,你过去一趟,到了目的地之后,你会见到一个人,见到那人后,找个地儿把人藏起来,我以后有大用处,记得,我要活口!” 厉珒一头雾水,只觉得厉峰这段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没整明白:“像这种小事,你直接让闵行去处理不就ok了?为什么还要我亲自出马?我的时间很宝贵的,除了每天要处理公司的事务,还要和苏澜努力奋斗为咱们老厉家传宗接代!” 总之,不想去。 “这次的事非同小可,闵行已经被人盯上了,他不方便行动,我身为一市之长,也不方便直接出面,小五跟着白司令去北方溜达了,如今除了你,我谁都信不过。” 找到车钥匙,厉峰又把外套拿起来穿在了身上,然后又哥两好的拍了下厉珒的肩膀:“拜托了四弟,三哥这次能不能在魏承安手中掰回一城,就看这枚关键的棋子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我愿为你抗争全世界 一听那人能起到牵制魏承安的作用,厉珒反倒精神了,腾一下站起身,拿着牛皮纸袋,一边紧跟着厉峰出酒店,一边追着他问:“三哥这么着急忙慌的出门,是要去收拾范范吗?” 厉峰不回答。 厉珒又瞬间拧紧了眉头:“你该不会是对她真的动了情了吧?” 见厉峰依旧沉默着不回答,厉珒心里的这种感觉就来的越发的强烈了,他摇了摇头:“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喜欢什么女人不好,偏偏要喜欢上一个蛇蝎毒『妇』。” 听到这话,厉峰倒是不乐意了,开口就怼:“蛇蝎毒『妇』?她有多毒?毒得过你们家苏澜吗?这一路走来,她搞死整残了多少人?” “那是他们活该!不过……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只是说了一句那丫头和你不适合的话而已,所以你真的爱上她了?” 最后一句不再是疑问句,而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闭嘴!” 厉峰厉声呵斥厉珒:“我爱她个大头鬼,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她,然后再活活掐死她!” “噢……!” 厉珒故意托着长长的尾音,用一副‘你就狡辩吧,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轻挑了一下眉梢:“也是,咱们家三哥是什么人呐,从小就视爱情为耻辱,让你对一个女人动心,比那登天还难呐,又怎么会爱上女人,尤其还是一个出身平凡,身材一般,模样尚可,脾气坏到分分钟能把你气到原地爆炸的劳改犯,你会爱上她?呵呵……” 最后两声呵呵,表达了全部,恰逢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厉珒抬脚走出电梯,厉峰却因为厉珒这段话而一瞬陷入了沉思。 没有听到脚步声,厉珒回头看他,只见厉峰眉头紧锁着,整个人也比方才冷静沉着了许多,明显是他刚才的话起到了作用。 “出来啊,你不是要去找范范算账吗?还愣在里头做什么?” 明知厉峰此时多半已经打消了要去找范范报泻『药』之仇的打算,可厉珒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逗弄他,这种机会可不多。 厉峰抬脚迈出电梯,矗立在厉珒身侧,冷眸斜睨,厉珒很自觉的敛了脸上看好戏的笑,旁人的怒气他可以不理会。 但厉峰不同,这人是他三哥,必须尊重。 两道清冽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半晌后,厉峰沉声问厉珒:“你觉得范范那样的女孩子不适合做我们厉家的儿媳『妇』?” 厉珒回的相当快:“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厉珒眨了眨眼。 “你说她脾气坏,还是劳改犯,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厉峰声音冷厉了起来,视线撞进厉珒的眼睛,眸『色』也凛冽的几分。 “没什么意思啊。” 厉珒反倒是轻松的笑了起来,“就是想问问三哥,你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范范吗?会抛开世俗的眼光,不顾旁人的劝说和阻拦,义无反顾的和她在一起吗?” 这样的问题,厉峰从未想过。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自己,他绝对不会选择出身平凡又劣迹斑斑的女人做自己的另一半的。 可是…… “你呢?”沉默了半晌,厉峰不答反问,他很认真的看着厉珒:“如果苏澜出身平凡,又劣迹斑斑,你和她结婚,不会在事业上给你带来任何助力,甚至还会成为你的阻力,让你被人说三道四,如果是那样的苏澜,你还会像当初那样义无反顾的娶她吗?” “会!” 会这个字,厉珒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厉峰问的很认真,他回答的也认真:“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为了她,抗争全世界,直到所有人都shutup,接受她为止。” 听了厉珒的话,厉峰眼眸中的光剧烈的闪了闪,眉梢眼角间噙满了震撼,他一直都知道厉珒爱苏澜爱的很疯狂。 却从没想过,竟是这般疯狂。 这种事情,如果换做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出来的。 半晌。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拧着眉头,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心思略沉重的对厉珒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魏曦宁愿去追求一个不爱她的人,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因为我太现实了,现实到不会为任何女人犯傻。 而在我看来,你和斯年那些傻到无『药』可救的行为,却是那些女人眼里最耀眼夺目的闪光点,也是,能够让她们为你们心动的瞬间。” 厉峰说着,又牵唇笑了笑,然后苦涩的说:“难怪范范不愿意和我亲近,因为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会让她感到幸福的闪光点,所以,她才会和魏曦一样,宁愿选择一个出身没那么好的男人,也不要我……” 厉珒听了他的话后,有些心疼捏了捏他的肩,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可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说出来的却是…… “三哥,其实付出真心去爱一个女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耻,钱财名利还有身份地位这些东西,你原本就不缺,如果你的另一半能够成为你的助力,为你锦上添花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为锦上添花,但她却能为你带来幸福和快乐,你放弃那点锦上添花又有何妨?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多辛劳几年,凭你的能力,即使没有魏承安这样实力雄厚的岳父相助,你照样也能抵达自己想要的权利巅峰。 所以,心动了就去追,不丢人,我和斯年还有苏澜他们,顶多就是笑一笑你,再发个朋友圈,把你这个厉法海懂爱的事情传扬出去,不会把你怎样,真的,我发誓。” “……” 厉峰嘴角抽搐的有些厉害,如果说厉珒前半段话让他感动和心动,那后半截,他就只剩下一个感觉,磨刀霍霍,想杀人。 “滚……!” 憋了半天,只送了厉珒这一个字。 “那我走了。” 厉珒知道这已经是厉峰看在自己是他的血脉至亲的份上,对他格外开恩了,否则,依厉峰当年在军中服役时的暴脾气,非把他摁地上,打个满地找牙不可。 …… 苏澜今天在剧组拍戏,整个情绪都显得十分高亢,上半场『骚』扰完范范,下半场就把『骚』扰对象变成了厉珒。 “老公,我今天拍戏耗费很多体力,等收工了,你接我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 厉珒秒回了她,只不过回的是语言,不是文字,苏澜从那条消息中听到了一阵噪音,听起来很嘈杂,又大型机器运作的声音,又有工头吆喝着指挥工人干活的话音,听起来好像在建筑工地。 “你这是在哪里呀?听起来好吵哦。” “城郊,帮三哥办点事儿。”回这条微信时,负责接头的人朝厉珒走了过来,厉珒忙又对苏澜说:“老婆,先不和你聊了,我要去办正事了。” “正事?什么正事???能告诉我吗?”这一条,纯属天生爱八卦的心理在作祟,只是厉珒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没看到这条信息,也没有再回复她。 在接头人的带路下,厉珒走进了一个地下仓库,里面储存着大量的建筑材料,在仓库里转了几个弯后,他带领进了一个幽暗的房间。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水泥味便扑面而来,厉珒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口鼻,然后用另一只手搧了搧灰尘。 “环境恶劣,还请厉先生多担待。” 领路人同厉珒说了句客套话,便走到了一个麻布口袋跟前,厉珒定眸瞧着那口袋,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卷缩着一个人。 不禁微微的拧了下眉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到底是谁,竟这么见不得光,人都已经被你们关起来了,还得用麻布口袋包的密不透风,就不怕把人捂死吗?” “捂不死,市长说了,要活口,所以,我在麻布上扎了几个洞,留了气孔。”说着,便把那个麻布口袋的绳子解了开。 这时,厉珒刚好走到了那个麻布口袋跟前,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瞳孔瞬间骤然一缩,接头人用力的拍了拍那人的脸。 啪啪几声响后,他抬头对厉珒说:“您瞧,脸上的肉弹『性』十足,没死,还鲜活着呢。” 厉珒欲言又止:“……” 接头人见厉珒一脸吃惊,逐又把麻布口袋给绑了起来,然后将那人像货物一般扛在肩头:“走吧厉先生,这人的家人最近找的紧,就快找到这个片区来了,咱们得快些把人转移出去,否则,被发现了,就会坏了市长的大计。” 厉珒微微的吐了口气,很难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沉声问接头人:“除了让你把人交给我,我哥还有什么是要我做的?” “没了,市长说,您只要把人藏好,不让人知道这丫的行踪,该丫上场表演的时候,再放丫出来就好了。” “……” 厉珒脸『色』又沉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很生气:“说的到轻巧,他不知道私藏罪犯是犯罪吗?如果被人知道了,至少要判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所以市长才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不要让,除了你我还有他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包括贵夫人苏澜小姐。” 疯了! 走了几步,厉珒在墙壁上用力的捶了一拳,他当初就不该劝说厉峰站在他和苏澜这边,一同对抗魏承安顾念珊。 否则,厉峰现在也不会兵行险招,不惜拿他的整个官场生涯去冒险……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范范厉峰大闹机场 机场。 前来为亲朋好友接机的人在机场大厅堆成了人山人海。 范范旁边立在一块接机牌。 慕一笙回国的航班终于安全着陆了。 她撩起衣袖,看了一眼腕表。 十一点整。 比原来飞机降落的时间晚点了整整一个小时。 人山人海的机场大厅,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十分嘈杂。 还好。 马上就要解放了。 范范抬眸,看向vip贵宾出口通道,想着慕一笙刚做完手术,为了不和他人拥挤起摩擦,董文化一定会带他走vip通道。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她便看到了董文化,推着轮椅从vip通道走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厉峰的未婚妻魏曦,也会伴随在慕一笙左右。 这般毫不避嫌的和慕一笙出双入对,难道就不怕厉峰瞧了会生气,其他人见了,会说她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吗? 顷刻间,范范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她一理解不了魏曦,二又不太看得懂慕一笙,只是眨巴着一双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术后的慕一笙,随着距离的缩短,她看慕一笙的眼神,就愈发的凉。 “一笙,你现在感觉还好吗?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条毯子?” 魏曦对慕一笙关怀备至的话语清晰的钻入耳朵,范范这才意识到慕一笙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她伸手,下意识的就想把接机牌举起来。 却在这时候,被那些等着采访慕一笙的记者们推囊挤了一把,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一下就崴了脚。 “啊……!” 眉头疼来拧做一团的同时,记者们你争我抢的蜂拥上前,把慕一笙魏曦董文化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先生,请问你的手术进行的还顺利吗?应该没有什么术后后遗症吧?” “慕教授,有人说你这次生病动手术差点命丧黄泉都是因为苏澜,请问是真的吗?” “慕先生,旁边这位女士好面熟欸,好像是国内有名的外科医生魏曦魏小姐欸,她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不是吧,我听旁人说过,慕一笙理想中的另一半,是苏澜那种类型的,还说慕先生对苏小姐情根深种,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苏小姐,而且魏小姐和厉家的二爷是有婚约的,她又怎么可能是慕先生的女朋友呢?” 慕一笙带着墨镜,范范看不清他此时眼睛里的神『色』,只觉得崴了一下的脚踝疼的厉害,又瞧着那采访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索『性』把接机牌一扔就一屁股坐了上去,她气呼呼的瞪着那些记者,一边轻柔脚踝缓解疼痛,一边声音低低的骂。 “神经病!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吗?当年小年轻追求的就是你情我愿自由恋爱,人家昨天喜欢一个,今天喜欢一个,明天又喜欢另一个,不行吗?!” 一路追来机场的厉峰,刚一找到范范,就瞧见了她这副怒气冲冲又说话酸溜溜的模样,趁着大家都在等着慕一笙魏曦回答问题的时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几个箭步上前,就像老鹰抓小鸡仔似的,一把抓住范范的胳膊,就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啊——” 范范放声大叫,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拽吓得不轻,脸上堆满了惊恐万分的表情,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一边大声喊道。 “你谁啊?!放开我!救命啊!大家快来帮帮我!这里有歹徒!!!” 卧槽! 厉峰内心瞬间奔过万匹草泥马,忙道:“闭嘴!是我!” “救命啊!救命!!!” 范范整个人都处在高度紧张和恐惧中,厉峰的手劲太大了,她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来和厉峰抗争,都挣不脱他的禁锢。 只是倏然间,觉得厉峰的声音有几分耳熟,这才猛地一下停下了对他拳打脚踢的动作,然后一秒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整个人瞬间变成静态模式,她微微张嘴,正想同厉峰说话,嘴巴便被厉峰腾一下粗暴的捂住了,然后另一只手拽着她一路狂奔。 呃…… 范范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继续死命挣扎:“你放开我!青天白日的,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跑什么跑啊?!” 厉峰没好气的回头瞪着她:“就你刚才那一嗓子,现在整个机场大厅的人都误以为我是个坏人,绑架了你!不跑,难道还要留下来让他们抓住我,摘了我的墨镜,然后上头条吗?” 范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真是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厉二爷怕的东西?” 的确,一市之长在机场被人误会成歹徒,这种事一旦传出,立马上头条,尤其厉峰除了市长的身份,还是厉家二少。 “站住!” “前面的保安!抓住他!” 富有正义感的英雄们都在极力追捕厉峰,看到这一幕,范范心情异常愉悦,一边跟着厉峰跑,一边笑着嘲弄厉峰。 “厉二爷,你是不是拉错手了?今天是你未婚妻陪她心上人回国的日子,她人就在后边,你现在应该回去拉着她的手,把她抓回去好好的教训一顿,才符合你这个是她未婚夫的人设啊。” 厉峰打断她,声音冷厉了几分:“你比她更欠抽!居然敢在我的饺子里下泻『药』,胆子够肥啊,知道上一个用泻『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我的人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范范又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你赶紧放开我!你再松手!我又叫了啊!” 现在算是整明白了,厉峰这厮就是为了昨天拉肚子那事来找她寻仇的,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不想办法脱身。 等待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 “叫啊!大声的叫,叫的越大声越好,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为了上位,不惜牺牲『色』相来勾引我。” 卧槽! 这特么玩笑就开大了!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范范用力的踹了厉峰一脚,“脸呢?你特么要点行不行?” 这一脚踹的有点快、狠、准,踹中了厉峰的膝盖弯。 一下就把厉峰踹的弯曲膝盖单膝跪了下去,膝盖坐地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几下。 接着只听哐当一声,鼻梁上的墨镜就掉在了地上。 范范更是趁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腾一下甩开了他的手,并把手放在嘴边上做喇叭状,对机场大厅的所有人广而告之。 “大家伙快来看啊,厉氏集团的豪门贵公子厉二爷,在机场大厅公然欺压良家『妇』女拉!”这话一出,全场沸腾,几乎整个机场大厅的人,都立刻向厉峰这方狂奔而来。 “你——” 厉峰怒不可遏,没了墨镜的遮挡,他的真容被大家看了个真真切切,除了厉家二少,他还有另外一层代表着国家的身份——市长。 范范正是算准了他此刻一定会顾念自己市长的这一重官方身份,不敢再向刚才那般对她为所欲为,所以才故意暴『露』了他的身份。 “哇塞,真的是厉家二少欸。” “什么二少!人家是市长好不好!” “天啦,厉珒家里的基因未免也太逆天了吧,每一个男人都还帅啊!!!!” 女人花痴厉峰的尖叫声在机场内此起彼伏,慕一笙魏曦董文化此时也认出了厉峰,尤其是魏曦,一时间,她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咳咳……” 董文化虽然没见过范范,却是在微信里看过范范的照片,也知道她今天要代替苏澜来给慕一笙接机的事,念在她是自己人的份上,他希望魏曦出面把这场闹剧快些结束。 于是,轻咳了两声后,便对魏曦道:“魏小姐,二爷应当是来接你的,估『摸』着是因为你今天和范小姐穿的是同一款的衣服,所以把她给认岔了。” “……” 魏曦无语,此番去美国,她和慕一笙的关系比之前更近了一步,她此次回国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厉峰解除婚约。 既然要解除婚约,就不该在公开场合又任何恩爱的画面出现。 可眼下…… “魏曦,厉峰是官场中人,在机场公然欺压良家『妇』女,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声誉。” 这话是慕一笙说的,但他的眼睛,此时看的却不是厉峰,而是那个仅用了两句话就把厉峰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的范范。 “……” 魏曦很想说不,董文化也在这时加入了劝说的阵营:“魏小姐,我知道你不爱二爷,可是分手应该体面,就算你对他没有爱情,也毕竟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魏曦说不过董文化和慕一笙,手从慕一笙的轮椅推把上松开:“行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去,我现在就去替他解围!” 说罢,立刻就换了一张笑盈盈的脸,举步上前。 “峰哥……” 魏曦先是笑容满面的唤了一声,然后走到厉峰跟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的挽住了厉峰的手臂,再一脸娇俏的取笑厉峰说。 “你到底什么眼神啊?虽然那位小姐今天穿了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但我和你毕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呐,你怎么可以认错人,把她当成是我呢?”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范范你很像她 厉峰知道魏曦是来为他解围的,立刻配合着抬手,亲昵的捏了捏魏曦的鼻尖:“哪有你这么埋汰未婚夫的?我势力不好,刚才眼镜又掉了。” “……” 看着这一幕,范范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太舒服,脸上的兴奋和笑容一点一点的就暗沉了下来,魏曦却在这时笑盈盈的看向了她。 “对不起啊,我们家峰哥视力不好,认错了人,唐突了小姐,还请小姐不要见谅。” “没事。” 范范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直视着厉峰的双眸,冷冷的说:“只要厉先生以后随身携带眼镜,不要再把我当成是你就好了。” 她转身,像一阵风似的从旁人跟前一掠而过,厉峰目光紧跟着她,想上前,会引起负面舆论的压力却让他生生的止了脚步。 魏曦则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不远处的慕一笙,见这会子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和厉峰身上,不再争相访问『骚』扰慕一笙。 心,自然而然的宽慰了几分,轻轻扯了扯厉峰的衣角。 “走吧峰哥,我们也该回家了。” 脸上依旧笑靥如花,在旁人像极了一对恩爱无比的恋人,但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只有她和厉峰自己清楚。 “好……” 厉峰轻描淡写,将目光从范范身上敛回,然后任由魏曦挽着他胳膊,一路亲昵的走出了机场大厅。 …… “范小姐……” 范范拿着车钥匙,正准备上车离开,身后倏然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嗓音,她下意识的回头,眸子里划过一抹讶异。 “董先生?” 她有些吃惊,本以为董文化和慕一笙早已在机场大厅的那场混『乱』中就已经离开了,“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车,四少『奶』『奶』只派了你这一拨人来接我们。”董文化笑看着她,把慕一笙推到车门跟前,才向她寻求帮助,“能搭把手吗范小姐,慕先生刚做了手术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尤其是头部,经不起弧度太大的晃动。” 范范这才把视线的焦点放在慕一笙身上,垂下眼睑,两个人,隔着一副墨镜,四目相对,她眸底的清冽悉数落入慕一笙眼里。 慕一笙双眸微微一眯,眸『色』一瞬深了几许。 下一瞬,主动把手伸向范范,示意范范同董文化一起把他从轮椅上搀扶起来,手臂被范范搀扶住的时候,语调淡淡的问范范。 “范小姐似乎不太喜欢我?” 直截了当,是丝毫不给范范留余地的方式,他顾不得这样提问会让范范觉得尴尬,似乎很在意范范对他的看法和态度。 莫名其妙的。 慕一笙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子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范范看他的眼神太过清冽和疏远,瞧着有些不太舒服。 直觉告诉他,范范不喜欢他。 而他,想知道缘由。 在监狱里待久了,比慕一笙说话更直接了当会让人觉得尴尬和难堪的人,范范都见过,渐渐的也就习惯了,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慕先生说笑了,我生『性』冷淡,待谁都这样,并不是故意针对你。”范范说话语气很平静,在把慕一笙搀进车里后,她下意识的就要去前方的驾驶座。 慕一笙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让文化开吧,你坐在后面陪我聊会天。” 下一瞬,董文化就一屁股坐在了驾驶位上,并把车门给锁死了。 这是不由她抗拒的意思。 “……” 范范像蝴蝶羽翼一般的睫『毛』,一时气愤的颤抖的厉害,呼吸频率渐渐的也『乱』了节奏,慕一笙身上的气息,森冷森冷的。 很像那种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回来的人,范范瞧着心悸难安。 这种人,很危险。 如同她自己一般,自打在监狱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后,她的『性』情就变得无比冷血和乖戾,时时提防着他人,也时时算计着。 很难相处,而且,同这样的人走的太近,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在她看来,如今的慕一笙,是个比厉峰还要冷血可怕的男人。 “你在害怕我?”兴许是常年从医的关系,慕一笙的神经很细腻,很容易准确的察觉出身边人的情绪和心理变化。 “……” 范范抿唇不语,和慕一笙这种人过招,说的越是多,就越是容易出错。 “不要害怕。”相较于范范的局促不安,慕一笙倒像个没事人似的,笑看着她心神不宁的紧张模样,把手伸了过去。 “你做什么?”慕一笙伸手过来时,范范身子猛地往后仰,抵触的就只差被让董文化立刻停车让她下去了。 “你头发『乱』了。” “……”和你有『毛』关系。 范范抓了几下头发,又往车门那方挪了挪了位置,总之,能有多远,她就离慕一笙有多远。 “……” 慕一笙只好尴尬的收回手,眼睛却还一直停留在范范脸上,半晌后,他目光渐渐变得悠远深邃了起来,幽幽开口。 “范小姐,你很像一个人。” 听到这话,范范下意识的浑身一震,眸子里极速闪过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以此掩饰她的不知所措。 “……什么人?”奋力的好半晌,才平静的问出了这句话。 慕一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视线细细的描绘临摹着她侧脸的轮廓线条,一双幽深的眸,似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许久之后,那凉薄的唇,才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苏澜。” “……谁?!” 范范眸子里难掩震惊,这还是出狱之后,第一个这样说她的人。 “苏、澜……” 慕一笙一字一顿,怕她弄混淆,又笑着补充:“就是今天派你来给我接机的那个苏澜。” “……” 范范好想叫他shutup! “我们哪儿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和她像呢。”其实,她和苏澜的差异挺大的,不仅身材样貌大不相同,就连个『性』也相差甚远。 “当年在小渔村,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像你这般局促不安,同时又拘谨着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后来她知道我是姐姐的的男朋友之后,才勉强的接受了我。” 慕一笙弯着唇浅笑着,这段回忆,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那时,他爱的舒岚还活着,每每想起那段日子,他的唇角都会情不自禁的泛起笑的涟漪。 范范隽秀的眉峰拧了又拧,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慕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苏澜的?是在你女朋友意外身亡之前,还是之后?” 这个问题不仅是范范,就连在前面开车的董文化都八卦的想要知道。 慕一笙瞬间敛了笑,只冷冷的斥了范范一句:“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呵…… 范范牵唇一笑,内心倏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倏然间,她很心疼死去的舒岚,“你该不会是在你女朋友死之前,就已经爱上了现在的厉太太了吧?” 正说话间,范范的手机响了。 来电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苏澜’两个字,她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范范,接到一笙了吗?” 苏澜趁着中场休息喝水的空挡问她。 “啊?这么急啊?嗯,好吧,我马上就过来,反正有董先生在呢,他一定会把慕先生平安的送到家的。” 范范说罢就直接挂了苏澜的电话,然后看着前方的董文化:“董先生,前面路口放我下车,苏小姐那边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 “下车干嘛?你直接告诉我地址,我送你过去就好啊。” “谢谢,但是不顺路。” “噢,那好吧。” 董文化只好乖乖把车停下,范范打开车门下车,临走前,不忘说客套话:“董先生,那送慕先生回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然后又看向慕一笙:“慕先生再见。” 砰—— 范范把车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徒留下苏澜一个人在电话那端发呆。 “搞什么哦?” 苏澜还沉浸在范范刚才那一番答非所问的话给她造成了困『惑』中,她怔愣了半晌,越想越不对劲,就直接给董文化去了一通电话。 “四少『奶』『奶』。”董文化在开车,手机和车连接,他便直接摁了免提接听。 “我问你,你们把范范怎么了?她刚才和我说话的语气为什么怪怪的?”苏澜开口就直截了当的问,说话的语气『奶』凶『奶』凶的。 “没……没把她怎么啊……”董文化被苏澜问的一头雾水,看了看后视镜中脸『色』冷沉的慕一笙,又想起了范范下车之前问过慕一笙的那个问题。 登时,又同苏澜说:“她就问了一笙少爷一个问题,问他是在你姐姐过世之前爱上你的,还是在你姐姐去世之前就对你动了心。” “咳……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苏澜被这个问题给呛着了,心想这么劲爆的问题范范也敢问,该不会真是…… “一笙是怎么回答的?” 苏澜眨巴着一双眼,显得很兴奋的样子,但她的兴奋却是反常的,她其实不在意慕一笙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她只在意慕一笙的回答,以及范范在听到慕一笙的答案之后的反应…… “没……没回答啊。” 董文化想了想,觉得这样回答不妥,又换了一种说法,“这不一笙少爷还没来得及回答,然后你就给范小姐来了一通电话,紧接着范小姐就叫我把车停在路边,她要去别处给你处理紧急事务。” “!!!” 她就知道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厉珒太招人恨 事反常必有妖,范范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心情不好,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苏澜当即一下就激动的红了眼眶。 “蠢货!自然是因为我有着一张和姐姐相似的面孔,把我当成了姐姐的影子,否则!如果一笙真在姐姐过世之前就对我动了心,后来又怎会替我分析利弊,劝说我嫁给厉珒,让我借助厉珒的势力加快自己复仇的脚步和进度,一笙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姐姐,不是我啊……” 听到这话,董文化动了动眼皮,瞄了瞄后视镜中的慕一笙,想看看慕一笙听了是怎样的反应,不料看到的却是宛如一汪死水一般平静的面庞。 “嘟……嘟……嘟……!”那方的苏澜挂了电话,董文化亦跟着摁了下挂断键,趁着等绿灯的空档,他回头看着慕一笙。 “一笙少爷……”有件事,他不知道该问不该问,便又停了下来,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慕一笙疲惫的把眼睛闭上。 董文化灰溜溜的回过头,心里已经做好了全程哑巴的准备,倏地,慕一笙低沉暗哑的嗓音却在身后方缓缓的响了起来。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真的可以吗?” “嗯。” “四少『奶』『奶』说你只是把她当成了她姐姐的影子,在她身上寻求慰藉,是真的吗?”董文化觉得厉珒有可能会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答案。 寂静。 回应董文化的是一阵长达近十秒的寂静。 第十一秒的时候,他把头转了回去,目视着正前方,已经做好了慕一笙不会再回答他的心理准备,他发动引擎,准备驱车过斑马线。 慕一笙却在这时候倏然开口回答了他。 “不是……” “……啊?!” 慕一笙以为董文化没听清,逐又睁开眼,一字一顿的同他道:“我没有把澜澜当成她姐姐的影子,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她姐姐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是谁的影子,我爱她姐姐的时候,是深邃骨髓的爱,我对苏澜动情,也是发自肺腑的喜欢,我只是……稍稍迟钝了一些,在把她亲手推进厉珒怀抱之后,才慢慢发觉,自己不知在何时,早已对她情根深种。” “那现在呢,你都结婚了,你还要爱她吗?”董文化的语气里透着劝诫,看后视镜里的慕一笙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担忧。 这段时间,慕一笙被厉珒强行抓去美国治病做手术,一直都是他陪伴在慕一笙的左右,渐渐的也对慕一笙生出了几分情谊。 作为心腹,厉珒和苏澜有多相爱,他比谁都清楚,作为朋友,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慕一笙再为了一段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撞的头破血流。 慕一笙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布满了阴霾的天空,才动了动唇,用极轻的声音说:“爱,自然是要爱的,不过,我不会破坏她和厉珒的感情,爱她,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她只要和厉珒相亲相爱,幸福就好……” 董文化睐了他一眼:“你这又是何苦了,身边明明有一个爱你爱的无可救『药』的魏曦小姐,你为什么偏要去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也不肯偏头好好的看她一眼呢?” “文化,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一座城,那城里都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如果说苏澜是我的不可能,那么,我就是魏曦心里那座城里的不可能,我,不能强迫苏澜爱我,同理,旁人也不能强迫我去接受魏曦,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接受了她,我希望是因为我爱她,而不是因为孤单,随便找个人抱团取暖过日子……” 董文化没有再说话,他明白了,慕一笙不愿意将就,正如魏曦不愿意向命运妥协,不想嫁给厉峰搭伙过日子是一个道理。 爱错这杯酒,果然谁喝,谁伤…… …… 剧组。 苏澜连戏服都没换,就一路匆匆忙忙的跑着上了房车。 “小柯,去范范家。” 柯安晏在玩绝地求生,见苏澜面『色』凝重,又还穿着演《归来》的旗袍,架在储物台上的脚一下就放了下来,紧张的问。 “出什么事了?” 今天的高跟鞋码数偏小,苏澜一边脱鞋,一边把唇上红的像血脂一般的口红擦掉一些:“没出事,就是范范今天好像心情不怎么好,还和厉峰在机场大闹了一通,我过去瞧瞧,看看是不是厉峰欺负她了。” 柯安晏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这种事还用得着亲自上门去了解吗?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不就得了?” 苏澜白他一眼:“猪脑子,要是能用电话联系上她,我会让你开车过去?” “……” 柯安晏乖乖开车:“好吧,我是猪脑子,可是你今天晚上不是约了厉四爷,要一块去吃大餐的吗?你现在去范范家,岂不是要放四爷鸽子了?” 苏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和他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共进晚餐,不差这一顿。” “你这是重『色』轻老公!” 柯安晏替厉珒抱不平,苏澜不以为然的努了努嘴:“你这是强词夺理!凡事都有轻重缓急,只是因为今天范范这边的事比较紧急,所以才暂时不得不放弃和老公约会,好吗?” 柯安晏把嘴撇了又撇:“你对范范这么好,弄的我现在都有点嫉妒了,更何况你们家厉四爷原本就是个大醋坛子,我劝你啊,最好还是给四爷去个电话,提前把事情给他讲清楚,不然啊,等他订好了餐,又在那边空等你,晚上回去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才不会把我大卸八块呢,他那么爱我!”这方面,苏澜有绝对的自信和把握,柯安晏立刻‘呕’了一声,做出一副快要吐了模样。 “澜姐,你能拿一天不炫夫吗?” “不能!” 苏澜回的铿锵有力,唇妆卸的差不多了,她拿起了手机,柯安晏说了那么多废话,但有一句,她却觉得小柯说的很对。 晚餐可以不去赴约。 但…… 必须要打个电话过去好好说,不能让厉珒在餐厅空等,否则!回到家里,就不是被大卸八块,而是被做到全身散架了。 “喂……” 振铃只响了几声就被厉珒接通了电话,只是听他说话的声音里,微微夹杂着继续粗重的喘息,好似正在做着某种运动。 “老公,你在干嘛呢?”苏澜立刻敏感的问。 厉珒看了眼脚下的路,回她:“爬山。” “爬山?!” 苏澜被惊着了,抬眸去看车窗外的天『色』,临近傍晚时分,一片华灯初上的热闹景象,连忙问:“天都黑了,你怎么还在外面爬山?同行的人都有哪些人啊?保镖带的足吗?安全吗?” 厉珒可是很少见到苏澜这么担心他的安危,他勾唇,心里甜腻道:“就是几个生意上的伙伴,保镖带足了,很安全。” “是吗?” 苏澜眨了眨眼,总觉得心发慌:“能让我听听他们的声音吗?” 当下四周除了厉珒,一个旁人都没有,他挑眉:“你怀疑我骗你?以为我背着你在外面鬼混?”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澜的声音细小了下来,厉珒突然加重了说话语气,让她听了,心里抑制不住的有些难受。 厉珒肩膀上扛着麻袋,还要一边爬山,一边和苏澜讲电话,又不能让苏澜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做什么,难度系数实在是高的很。 “好了老婆,我不跟你讲了,等我忙完,就回家陪你,只是……今晚的烛光晚餐,怕是给不了你了。”这是厉珒第一次爽约苏澜,为此,他又在心里把厉峰给骂了一万八千遍。 苏澜一听厉珒今晚没时间陪她共进晚餐,原本低落的情绪,一下又高亢了起来:“没关系,你好好忙自己的事,我刚好今天晚上也有别的事情要忙,不能陪你吃晚饭,那我们浪漫的烛光晚餐就留到明天晚上在一块儿吃吧,再见,么么哒……” 苏澜语速太快,厉珒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你要去忙什么?嘟嘟嘟……”苏澜已然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 呃……? 厉珒微微一怔,想着今天是慕一笙回国的日子,又倒吸了一口气:“该死!这小妮子肯定去见慕一笙了!不行,我得赶快回去!” 慕一笙在厉珒的潜意识里,可一直都是他的头号情敌,登时,他加快了上山的速度,也好在山顶寺庙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梵藏心!”人还没走到寺庙大门口,厉珒就扯开喉咙大声的喊叫了起来,他怒不可遏:“梵藏心!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身材消瘦的和尚小帅哥蹬蹬瞪的从里头跑了出来,提醒厉珒道:“施主,我们这里没有梵藏心,只有战飞天……” “我管他现在是梵藏心还是战飞天,反正我找的就是他,你赶紧进去把他给我叫出来!”说话间,厉珒砰一声把麻袋扔在了地上。 “唔——” 隐隐的,和尚哥哥听到了一道女子闷『吟』声,知道厉珒此番带来的是麻烦,吓得脸『色』泛白,转身就一路大喊大叫着冲进了寺院。 “大哥!大哥!不好了!你快出来呀!厉四爷整了个big麻烦过来!我们现在是直接把他拒之门外!还是抄家伙放狗弄死他呀?!玛德!每次出现都没好事!小爷我恨死他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苏澜怀疑范范 小和尚一口一个大哥,一说一句玛德,满口的江湖话,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该有的慈悲祥和,整个就一落草为寇的土匪。 厉珒拍了拍肩上的灰尘,看着对面带着一帮小弟昂首阔步朝他迎面走来的男人,吐槽:“好好的特种兵王不做,非要整容隐姓埋名去金三角做卧底,现在好了,被人泄了老底,『逼』得无处可去,直接落草为寇跑山上当出家人了……” “什么玩意儿?”战飞天踹了一脚厉珒脚边上的麻布口袋。 “唔……” 里头立刻又溢出了一道低『吟』,战飞天眉头一挑:“女人?” 厉珒把外套脱下来抖了抖灰:“好好看着她,往后能不能为你洗刷冤屈,让你顺利完成卧底任务,平安回到部队,就全靠她了。” 战飞天紧皱的眉头一点都没松,只声音冷冽地问厉珒:“你该不会和魏华容一样,故意找个人算计坑害我的吧?”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坏?”厉珒说着又把外套穿回了身上。 “你过去坑骗我的事情还少吗?”战飞天是一点都不相信厉珒的人品,自打他认识厉珒以来,就没少被厉珒骗去做免费的苦力,坑的他都怕了。 “放心!这次坑的不是你!”厉珒很放心战飞天,说罢,转身就走,丝毫不担心战飞天会把麻袋里的人放走,或是交给别人。 “老六。”战飞天注视着厉珒的背影唤人。 “在。”老六立刻上前一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眉清目秀,被厉珒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狂飙家乡话的小和尚。 “把人扛到仓库去,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其他人靠近仓库。”战飞天做事真的很杀伐果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给了厉珒百分两百的信任。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老这么信任厉珒,迟早还会被他坑的。”老六一边扛麻袋,一边吐槽,反正厉珒的亏,他是吃够了。 “吃亏是福。”战飞天赏了老六四个字,典型的受虐狂。 老六特别不喜欢战飞天这样宠厉珒的态度,气的瞪着他:“以后吃了亏,栽了跟头,别让大家伙陪你一块儿喝闷酒。” 战飞天内心囧了一下,抬手就给了老六一个锅盖头:“臭小子,我那是体恤你们办事辛苦,特意犒劳你们的酒局,团建!你懂不懂?!” 最后,老六一路愤愤然离去:“懂懂懂,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识好歹。 战飞天怒瞪着老六背影。 嗡嗡嗡…… 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军区白司令打来的,弯起唇角,说不出的安心,被白司令寻找的感觉特别好,说明他还有用,没有沦为组织的弃子。 …… 厉珒下山驱车回市中心的时候,苏澜在柯安晏的陪同下,来到了范范在城乡结合部的家。 “叮咚!” “叮咚——”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苏澜撑着伞,小柯在门栏外摁门铃。 “谁啊?” 没一会儿,范范的母亲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远远的看见是苏澜,又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哎哟,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范妈表现的很热情,顾攸然是因为苏澜和霍军一前一后出手,才被法官判处了死刑,并洗清了她儿子当年不是车祸肇事者的冤屈。 因此,范妈对待苏澜的态度,比看到她女儿范范时,还要高兴,一路眉开眼笑的迎着苏澜往里走:“快快快,今天是台风天,外面冷,屋子里坐去,里头暖和。” “谢谢……”苏澜礼貌道谢,然后微笑着问:“范范妈,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来找范范的,她在家吗?” “嗨,别提了,那臭丫头,她爸在麻将馆里被人扣了,我转了钱给她,让她把老范给领回来,这一晃过去都快一小时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干嘛去了,算了,不管他们俩父女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沏壶茶,再给你们切点水果过来。” 看着范范妈妈这么热情的招待自己,苏澜特别的不好意思:“范妈,不用这么客气,你就把我们当成自家亲戚,坐下来陪我们聊会天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呢,你们难得来我们家一次,坐坐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动作很快的。”范范妈妈是讲究礼仪的家庭『妇』女。 “那好吧。”苏澜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厨房忙活,“范妈妈,我不要茶,白开水就好。” “好咧。” “啧啧啧……”柯安晏语气酸溜溜的,有些吃味,“这顶着明星光环的大美人就是不一样,连范妈这样的母老虎都可以在你跟前秒变小绵羊。” “啪——!” “啊……!” 苏澜一巴掌拍在柯安晏头顶,叱骂道:“怎么说话的你?那是范范的妈妈,咱们的长辈!母老虎?亏你想的出来!居然用这样的形容词形容她,不怕范范撕了你?” “我……” 柯安晏老委屈了,本来长相就偏阴柔,这一委屈,就瘪了瘪嘴,一副似要哭出来的模样:“澜姐,你都不知道上次我来这里,范妈有多凶,她不仅把我拒之门外,还把范范打的半死不活,连肩膀那里的骨头都脱臼了!人家这是被她吓到了好不好?” “苏小姐,这位小哥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方圆十里之内出了名的母老虎,甭说他怕我,就连方圆十里内的棋牌室老板,都怕我。” 范范妈妈弯身把刚泡好的两杯茶,分别放在苏澜和柯安晏跟前,然后对上苏澜讶异的双目,又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他们我全都揍过!” “啊……?!” 苏澜又被惊着了,她用震惊的眼神把范范妈上下打量,身子长得的确挺结实的,手臂上还有肌肉线条,再配上一米七向上的身高。 如果真要打架,那些个头不是很高,又是亚健康身材的男人,的确有可能会打不过她…… 咕咚!咕咚! 柯安晏吓得狂喝矿泉水,范范打起人来有多彪悍,他上次是亲眼见过了的,心想,难怪范范能够在短短的五年之内打遍监狱无敌手,特么的都是遗传的基因啊! “范老头嗜赌,还十赌九输,那些黑心都棋牌室老板,明知道他没钱,还要借钱给他赌,我一怒之下就跑过去把那些开棋牌室的老板给揍了,还扬言说,如果以后他们再敢借钱给老范赌,我就去举报他们,然后他们就再也不敢借钱给老范打牌了,还每次见了老范都绕道走,怎么样,我厉害吧?” 范妈妈笑对着苏澜挤了挤眼,等着苏澜夸她厉害,苏澜嘴角几不可查的微微抽搐了几下,心想这范妈妈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啊。 “那今天……” “新开的。”范范妈妈知道苏澜要问什么,直接回答道:“这家棋牌室的老板,是刚从外地搬来的,还没有听说过我的威名,明天我就过去让他见识一下。” 说罢,范范妈妈还把拳头给举了起来,吓得苏澜猛地睁大眼睛,头就下意识的向后躲避,一副深怕范妈妈的拳头会落在她脸上似的模样。 范范妈立刻把拳头收回,尴尬的『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苏小姐。”然后又尴尬的转身,“我去切水果……”接着蹬蹬瞪的就跑去了厨房。 “呼~” 苏澜仍然心有余悸,手轻拍着胸口,长长的呼了口气。 柯安晏心情愉悦的放下矿泉水瓶,唇角笑意盎然:“澜姐,我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比你还要简单粗暴的人了。” 苏澜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简单粗暴有什么不好?一拳头下去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动脑子?” 对于苏澜这话,柯安晏是服气的,立刻向苏澜竖起两个象征着认输的大拇指。 “你厉害!” “苏小姐,今天我没去超市,家里就只有几个苹果了,你就将就着吃吧,等下次你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点,我再好好的招待你。” 范范妈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变成了一个看着非常贤良淑德的家庭主『妇』,看起来十分温柔,一点都不像母老虎。 “苹果就已经很好了,谢谢范妈妈。” 苏澜笑着拿起一块苹果,把范范妈妈的面子给的十足,她笑着咬了一口,见范范妈擦了擦手,在她侧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之后,才试着套话。 “范妈妈,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可以,多少个都可以。” 看得出来,范范妈是非常的喜欢苏澜,已然是有问必答的程度了。 苏澜当下苹果,不客气了,直接同她说:“您有没有觉得范范这次出狱之后,和她以前的『性』情不太一样了?” 在来的途中。 她派人查过入狱之前的范范,虽然那时她的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子血『性』和野『性』,却没有现在这般杀伐果决和精明睿智。 范范进监狱之前的智商测试,在90至120之间,而她在狱中的一次智商测试,却在120至140之间,比她入狱之前高了整整一个层次。 再加上范范今天在问了慕一笙一个奇怪的问题后,就大发脾气的把慕一笙扔下,一个人下车走了,还有之前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苏澜真是越想越觉得现在的范范不是人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个范范,她怀疑她是……舒岚!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女人你是魔鬼吗? “那丫头啊……” 范妈妈就着回忆仔细想了想范范入狱前出狱后的『性』情,然后拧眉说:“好像也没太多不太一样的地方,也就是比以前『性』子沉静了几分,更能忍了。” “更能忍了?”苏澜觉得这几个字是突破点,又追根究底地问:“范妈这话怎么说,范范哪方面比以前更能忍了?” “其实也没什么……”范妈妈想起了范范出狱后回家的那一天,“就是她这次出狱回家,我打了她一顿,她全程一声不吭,连一个痛字都没有说,这要是换做以前啊,她早就痛的啊啊大叫,然后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叫喊数落我重男轻女的暴行,嚷嚷着让附近的邻居过来给她评理,但是她次,却什么都没有做,好像成熟了不少。” “这不是很正常吗,她在监狱里吃了那么苦,也应该成熟稳重起来了吧。”柯安晏啃着苹果『插』话,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反常之处。 “范妈,还有其他反常的地方吗?”苏澜不死心,她一定要从这些反常的蛛丝马迹中找出范范的破绽,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和想法都很疯狂。 如果她现在就把自己心中的猜测和想法大胆的说出来,肯定会被柯安晏和范妈妈当成神经病,没准儿还会把她强行送去精神病院。 可她真的很希望现在的范范,不是以前的那个范范,而是她的姐姐,舒岚…… “其他反常的地方……”范妈妈不由得又加深了记忆,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因为她出狱以后,经常都早出晚归,和我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所以……” “谢谢范妈妈,我明白了。”苏澜面上带着笑,心里在叹息,真想直接去问范范,可范范如果不是舒岚,那可就糗大了。 范妈妈觉得苏澜问这些话都怪怪的,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苏小姐,你问这些问题是……我们家范范在外面给你添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苏澜忙笑着摆手回道,“我只是好奇,想了解了解以前的范范,想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 “她以前啊……”范妈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说起范范以前的事,就打开了话匣子,跟吃了炫迈似的,嘴里巴拉巴拉的说了许久都停不下来。 听完后,苏澜给她大致的总结了一下:“所以说,范范以前不仅『性』格活泼开朗,还是个敢作敢当的侠女,路见不平,必定拔刀相助,是吗?” “对对对。”范妈连连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我这人没什么文化,用不来这些词,但我刚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苏澜看得出来,范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男轻女,她对范范这个女儿还是挺喜欢的,不然现在就不会一脸骄傲。 “范妈,范爸打麻将的那个棋牌室离家很远吗?”苏澜抬手看了眼表,一晃就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范范还没回家,她禁不住开始有些担忧。 “不远啊,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范妈站起身往大门外看了一眼,眼看着门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还不见范范父女回家,亦跟着着急了起来。 “我去瞧瞧,你们在家等着。” “我们也去。”事反常必有妖,范范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对半是在棋牌室赎人的事情进行的不太顺利,她不放心。 “也好,万一出出事了,你们跟去,也可以帮我壮壮声势。”别看范妈『性』子大大咧咧的,其实骨子里精明着呢。 …… 苏澜没有猜错,范范在棋牌室的确是遇到了麻烦,棋牌室的老板拿了一张巨额账单给她。 “12345678……”她深吸了口气,“8个0,100万!老板,你家是开银行的吧?抢钱也不带你这么明显的啊?” “抢钱?” 老板挑高眉头,转过身来,对着做了一个类似如来佛的微笑脸:“范小姐,『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100万,都是你父亲白纸黑字,从我这里一张一张数过去的,如今他把这一百万输完了,是他运气不好,我只是以债主的身份向他追债而已,何来抢钱一说?” 去你大爷! 范范真的很想打人。 但她表现的很镇定,直视着棋牌室老板的双目,用一副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同他说道:“是顾念珊派你来的吧?” 棋牌室老板听到这话,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范范会反应的这么快,但他并不承认,反过来笑着问:“顾念珊是谁?我应该认识她吗?” “不要再演戏了,杜老板,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父亲一样,是个傻子,你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顾攸然入狱被判处死刑的事,范范也助了苏澜一臂之力,如今她又跟在苏澜身边做事,顾念珊眼下轻易动不了苏澜。 就只好拿她这个小角『色』开刀啰。 虽然她本身没有弱点,但她这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却是一件可以用来对付她的神兵利器。 “范小姐,杜某实在是听不明白你的话,还是快点还钱吧,你要是再和我这么拉拉扯扯下去,你爸的手可就要保不住了。” 杜老板笑着威胁范范。 范范轻挑了一下眉头,抬眸看向老范,只见老范嘴里塞着布团,两只手都被人按在桌案上,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一个人,手里均拿着一把刀,好似马上就要落下去血溅三尺。 范范瞧着,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方才开口问:“所以……杜老板的意思是,我父亲这双手,值一百万,对吗?” 杜老板含笑的目光看向范范,点头:“是的,如果你不替他还这一百万,他们手里的刀,马上就会剁了他的双手。” “那就躲吧!反正我早就看他这双手不顺眼了。”范范笑盈盈的同杜老板说,仿佛老范的一双手对她来说,就是路边的树枝一样,今年折断了,来年还会长出来。” “你——” 杜老板笑不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范范竟然这般冷血无情,一旁的范老头更是吓得汗流浃背直接『尿』湿了裤子。 “唔——唔——” 老范嘴上贴着脚步,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类似唔唔唔的单音节,但他此时惊恐万分的眼神,以及哗啦啦往下流的『尿』,无一不再传递着他内心的恐惧和哀求。 “不要啊女儿……不要……” 范范知道老范心里现在一定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继续发挥着她的冷血,笑『吟』『吟』的看着老范说。 “爸,别怕,只是一双手而已,剁的时候虽然多少会有点疼,但剁了之后,咱们就可以不用还这100万了,多划算啊!” “……” “……” “……” 众人一阵无语,顷刻间全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老范更是恐惧的立刻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不要……不要!!!” 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咆哮着这几个字,范范脸上的笑容却是又加深了几许:“没事的爸,忍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医术很发达的,等他们把你的手剁下来之后,我立马就把你送去医院,让医生把断手给你缝上去,花不了多少钱,很便宜的,比直接给杜老板一百万,不知道要省下多少钱呢。” “呜……” 老范瞬间泪如雨下,浑身气的直哆嗦,苍天啊,老天爷啊,开开眼啊,我们老范家怎么就出了一个这么冷血无情的家伙。 杜老板愣了愣,眨巴着双眼,过了好半晌,才微微的吸了一口气,问范范:“你真的是老范的女儿吗?” “不然咧?” 范范浅笑着反问,“莫不是还是你杜老板家的闺女?” 杜老板觉得背心有点寒。 范范脸上的笑让他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范小姐,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宁愿我们砍掉你父亲的双手,也不愿意替他还那一百万吗?” “对啊。” 回完杜老板,范范有笑看着那两个拿刀的大哥问:“刀快吗?一刀下去,能把手砍断吗?要是没砍断,是不是还得多砍两刀?不过也没关系,多砍两刀就多砍两刀吧,反正疼一下是疼,疼两下也是疼,只要不『逼』着我还那一百万,你们想怎么剁就怎么剁,哪怕把老范千刀万剐剁成肉酱,我都没关系。” 我特么有关系啊!!!! 老范急死了。 “……” 杜老板直接石化成雕塑,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范范的话直接毁掉了他的三观。 “你还是个人吗?” 持刀的小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怒瞪着范范:“这可是你爸!你亲爹!我们要剁他的手,你不仅不救他,还反过来叫我们多砍几刀,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哟,小哥哥这是在心疼我们家老范吗?那你就把刀撂了走人,不剁他了呀,很简单的事情啊!又何苦和我一个魔鬼一般见识呢?” 范范逐步靠近他们,又笑着说,“如果小哥哥实在是下不了手,也可以把刀给我,由我亲自来剁,反正当初在监狱里劳改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要去厨房帮忙杀牲畜,那些被我宰掉的鸡鸭鹅啊,总共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我刀工很好的,不信,你瞧!” 话刚一说完,那小哥哥手里的刀就被范范夺了过去,出手的速度快如闪电,众人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操』作的,范范手中的刀就咻一声在空中拐了个弯儿。 章节目录 第429章 魔鬼中的魔鬼 寒光凛冽的刀破空而来,只一眼,便让杜老板瞧的心里怕的直打鼓,一时间双手竟不知所措的无处安放,双脚更是如同被钉子钉在地上了一般,动弹不得。 刚刚高傲蛮横的不可一世的气焰,一下就焉了下去,他哆哆嗦嗦的蠕动着唇瓣:“救……救……救命……啊……!” “快躲啊老板!” 一旁的小弟急的大叫,却是无一人上前货拽或推他一把…… “咻……砰……啊啊啊!!!” 电光火石间,刀尖精准无误的扎进了杜老板的肩头,当下那鲜红的血就呲呲呲的飙了出来,他心跳的很快,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啊啊大叫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只剩下‘啊’一个词汇。 “老板……!” 小弟们惊呼着向杜老板蜂拥而去,七嘴八舌的问:“老板,你没事吧?老板,你怎么不躲啊?我的天,老板你流了好多血啊,会不会死呐?!!” 一堆废话,没一句中用,全是废物,杜老板气的直翻眼白:“这种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先想法子给我止血送医吗?!” 范范趁『乱』把杜老板遗落在地上的欠条捡起来,迅速撕成碎渣渣,看到老范像个呆子似的立在一旁傻看着她,又提鞋踹了他一脚。 “还愣着干嘛?跑啊!”见过蠢笨如猪的,没见过这么蠢的,王者范范心很累,表示带不动老范这个青铜蠢蛋。 老范忙点头:“噢噢噢,我知道了,你刚才是故意那么说来让他们放松警惕的,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老爸的死活!!!” 因为剧烈疼痛而短暂下线的杜老板,被老范这巨大的嗓门激活,当下抬手一扬,就指着一众小弟身后的父女俩道。 “抓住他们!!!!” “……” 范范抬手扶额,眼角余晖狠狠地瞪着老范:“如果你不是我爸,我现在一定会割了你的舌头!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说罢,一个箭步上前,便挡在老范前头和杜老板的一众小弟厮杀了起来,前踢,侧踢,双飞踢,360度单腿旋风踢。 拳拳到位,脚脚击中要害,在三个小弟应声倒下时,一双骨络分明的纤纤玉手,从风衣下方的腰间拔出两把匕首,咻一声向杜老板左右已迈开了脚步的小弟『射』了过去。 “啊……!” “啊——!” 两把匕首几乎在同一时刻扎进了他们的大腿,一时间,整个棋牌室都是各种哀嚎呼痛的惨叫声,座椅茶杯更是七零八落的打落了一地。 杜老板那方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负伤严重,看范范的眼神,一下就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和轻视变成了恐惧,魔鬼! 这女人是魔鬼,比魔鬼还要魔鬼的魔鬼!!! 而被他们视为魔鬼的范范,脸上却依旧洋溢着亲昵温和的笑,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的模样,她走上前,向杜老板伸出手。 “别过来!!!” 杜老板以为范范又要揍他,吓得惊惧万分,双手撑着地面,连连往后躲闪。 “怎么了这是?” 范范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绚丽,她很喜欢这些人惧怕她的模样。 “你走!你走!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走!!!”杜老板吓得直大叫,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能打,他当时就不应该心疼钱,去找几个有真功夫的人来对付她的。 这下好了,雇了一帮废柴的不能再废柴的蠢货来,不仅丢了面子,浪费了钱,还搞砸了顾念珊交代给她的差事。 回头顾念珊铁定饶不了他。 “呜呜呜……我老杜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范范萌萌哒的怒了一下嘴,然后嗲声嗲气地看着杜老板说:“怪我咯?” 手里把玩着一把刀。 锋利的寒芒,晃的杜老板眼睛痛,他又往后退了退,深怕范范手里的刀,一不小心落下来就会砸到他脑袋上,然后剁他一个脑浆开花。 “不怪你!怪我……”杜老板瘪着嘴嚎了起来,“怪我还不成吗?姑『奶』『奶』……!” 杜老板这副样子,范范看在眼里只觉得爽极了,真特么心情好,难怪所有人都想做最强者:“那你往后,还要设局诓骗我爸不?” “不……敢……了……”杜老板真心后悔,如果还有下一次,他一要吸取教训,找一群比这丫头还要厉害一百倍的高手来。 “哟,这世上,原来还要顾念珊的人不敢做的事情呀。”范范居高临下的笑看着他,“我还以为背靠顾念珊这棵大树,你什么都敢呢。” “不敢了……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小姑『奶』『奶』,你就相信我一回,领着你爸快些走吧。”杜老板吓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胸肌都在颤抖。 人多势众,原本无须害怕,可是……特么的手里的刀太吓人了,此刻不仅是他,就连他那一众小弟都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范范身上有一股黑暗的肃杀之气,即使是笑,也会让你感到『毛』骨悚然,这种气场是在监狱里闯了无数回鬼门关历练出来的。 他们是凶,也时常欺凌弱小,但却从来没有杀过人,家里亦是有父母妻儿的人,不敢和范范拼命,也不想把命折在范范手里。 “不错。”范范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视线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温柔着笑说道,“确认过眼神,都是识时务的人。” “对对对。”众人连连点头,“你是星耀王者,我们都是青铜菜鸟,求放过……!” “那一百万?” 范范欲言又止,故意敛回视线看着杜老板,用眼神『逼』着他表态。 “欠条都被你撕了,还屁的一百万啊!你赶紧走吧!我求你了!小姑『奶』『奶』!!!”杜老板怒吼着用生命在哀求。 “好吧。” 范范轻挑了一下眉头,拿着刀转身,走了两步,隐隐听到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估『摸』着是杜老板起身的声音。 又猛地一回头,故意吓杜老板一大跳道:“杜老板,你会牢牢记住今天的教训,不会再来找我家人的麻烦了吧?” “哎哟!” 杜老板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忙抚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苦哈哈的对着范范直点头:“不会了,我发誓……” 范范瞧着杜老板被她欺负的泪眼汪汪,快要真哭了,这才满意的收了玩心:“好吧,本小姐就破例相信你一回,但是,如果你食言,还有下次,你就不会被刀刺,而是被刀大卸八块!” 杜老板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范范方才敛了笑,冷厉的眼神,比她刚刚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更可怕。 范范回头,见自家父亲老范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又皱紧了眉头。 “走吧,猪队友,跟傻子似的!” 幸亏杜老板今天的小弟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不然就老范之前那一嗓子,她和老范的命非今天交代在这里不可。 老范用力的甩了甩头,这才回神过来,然后紧跟在范范身后问:“范小妞,你什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一挑六欸!是复联里的黑寡『妇』上身了吗?” 范范觉得他脑子有洞,在前方暗翻了一记白眼:“不用黑寡『妇』上身,你要是去监狱待五年,再每天都和各种身强力壮的人打架斗殴,也会练就我这一身功夫,变得和我一样厉害。” “呵呵……” 老范尴尬的笑着,那样的生活想想都怕,“那我还是不要厉害了,就这样弱不禁风的,挺好,反正我是你爹,出了事,你会来救我。” “……” 范范非常不喜欢老范这种像吸血鬼一样的寄生虫,气的猛地顿住脚步,就回头瞪着老范道:“你给我听好了,没有第二次!如果你再在外头赌博欠债给家里增添麻烦,我下次不仅不会来救你,还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就连妈妈那里,我也会力劝她和你离婚!” “你——” 老范不情愿,亦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路灯下,大眼瞪小眼的争吵了起来。 “我什么我?这些年因为你嗜赌的事给家里增添了多少麻烦,你心里没数吗?还说不得你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我是你亲爹!哪有你这样对亲爹的!臭丫头,尊老爱幼是我们华夏五千年的传统美德,你不知道吗?” “呵!尊老?就你这熊样,别逗了,哪里又半丝长辈该有的样子……” “你——” 两父女你一句我一句,在棋牌室大门外吵的不可开交,谁也没注意到,侧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此时正有三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范妈,看了范范以一敌六的大战后,你有什么想法,有没有觉得现在的范范和过去你认识的那个范范如同判若两人?” 此道声音的主人是苏澜,是的,她和范妈一行人早在范范和杜老板一行人干架的时候就到了,但为了想看一看范范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她不仅没有上前帮忙,就连范妈妈,也被她拦了下来,范妈妈似乎是被惊吓到了,屏住呼吸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的。” 她点了点头,回答苏澜道,“变化太大了,不仅身手了得,整个人的气场和做人眼界,似乎都有了质的飞跃,就好似灵魂得到了淬炼和升华……换了个人。” 苏澜闻言,不由得侧头诧异的打量范妈,这词藻,一个比一个华丽精准,可不太符合她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人设。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苏澜范范正面刚 同老范吵架时,范范感觉后边有人盯着自己,回头一看,杜老板两个小弟立在门口,目光阴鸷的盯着她,一副跃跃欲试要伺机偷袭的模样。 老范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同自己争辩着:“不不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哪怕我再没出息再没用,都是你亲爹,你必须对我好,否则!就是不孝!” “闭嘴!”范范回过头来,『露』出凌冽骇人的眼神。 “我不!我就要说!你不能因为我嗜赌,就不认我!养育之恩大过天,你必须……” “既然你坚持不闭嘴,那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范范说着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老范看了看她气冲冲的背影,想着她刚刚说的话,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杜老板的两个打手正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当下吓得嘴里‘妈呀’一声,就疯狂的跑飞了起来:“范范!你不能丢下爸爸,等等我!” 范范懒得理他,疾步如飞地走向苏澜,看了一眼苏澜,又分别看了一眼站在苏澜俩侧的范妈和柯安晏:“你们怎么来了?” “傍晚那会儿打你电话没打通,怕你出事,就过来瞧瞧。”苏澜轻声细语的同她说道,柯安晏则一脸大吃一惊的表情。 “范范,你未免也藏得太深了点吧?我过去是真瞧出来,你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一个人群挑六个,还把他们全都打的落花流水!也太厉害了吧!” 范妈也是一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插』话道:“是啊,范范,你真能打,妈要是早知道你这么能打,你出狱那天回家,我都不敢打你。” 范范勾着唇冲范妈笑了笑:“您是长辈,不管我身手如何,只要是我做错了事,您觉得该打,就尽管放心的打,我是不会还手的。” 听着这话,范妈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攥紧了些,这样的范范,太过懂事,又礼貌,反而让她觉得陌生,甚至两颗心的距离一下就疏远了许多。 她更喜欢入狱以前那个什么事都要和她争个输赢,且蛮横不理,绝不会乖乖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让她海揍一通的女儿。 眸底划过一抹沉郁之『色』,复杂怪异的情愫在内心翻转,下一瞬,再开口说话时,就情不自禁的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范范,那我们回去吧,苏小姐和柯先生都还没吃晚饭呢。”范妈看了看范范,又看了看苏澜,“这两天是台风天,台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就你们这小身板,在外头可不禁吹。” “丫头,你等等爸爸啊——”老范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范范身后传来,苏澜接着路灯昏黄的光看着他,“范妈,他就是范范的爸爸?” “是的。”范妈轻点了下头,然后就横眉怒目地朝老范冲过去,一把用力地拧住了老范的耳朵,“你个杀千刀的!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再赌了!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是不是要把我们家里最后那一点房产都输干净了,没地方住了,你才会罢休?!” 赌博,有时候,真的会让一个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范范似乎早就习惯了范妈一言不合就动手揪老范耳朵的行为,她转过头来对苏澜笑道:“我们先走吧,他们肯定还要撕扯一会儿才完得了事。” “这个杜老板,我听范妈说是新搬来的。”在回范家的途中,苏澜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范范,一副明显话里有话的样子。 “顾念珊的人。”范范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苏澜,也从没想过要向苏澜隐瞒,索『性』直接道,“顾念珊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这段时间不仅失去了顾攸然这个唯一的女儿,还把名下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转给了你,让你成为了她在sky之外最大的股东,这般深仇大恨,她暂时没机会找你报复,就只好先拿我这种小角『色』开刀来出口气咯。” “对不起范范,是我连累了你们范家。”苏澜倏然间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走的太近了,顾念珊现在也不会找你麻烦。” “有你没关系。”范范善解人意道,“我们范范家原本就和她们顾氏母女有解不开的恩怨情仇,就算我这次出狱没有为你做事,也会想法子把她当年『逼』迫我哥去帮顾攸然坐牢的事情抖漏出去,那时,一样会得罪激怒她,让我以及整个范家都变成她的靶子。” 苏澜拧着眉沉『吟』了一下:“你们现在的家不能再住了,你今晚一对六,还能赢,是因为那个姓杜的不清楚你的实力,轻敌了,等他这次回禀了顾念珊,顾念珊一定会派真正的高手过来,等待那时,甭说打赢他们,很可能就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 范范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晚在天宫俱乐部,顾念珊情夫魏承安手底下养的那批人全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如果杜老板今晚带的是那个级别的人过来,甭说顺利救出老范,恐怕就连她也要折在杜老板的棋牌室里。 “好,回家我就上同城租房网,争取明天一早就搬过去。”范范采纳了苏澜的意见,回到家后便和范妈一起去了厨房。 苏澜心有疑问,赖在范范家中不肯走,柯安晏眼看着窗外的风越吹越狂野,连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暴风吹来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声。 他四处瞧了瞧,很怕今晚会连人带屋子被肆虐的台风一并卷走,便咻一声从沙发后面翻过来,坐在苏澜身边,把声音压到最低。 “澜姐,范范家这房子,我看着有点像豆腐渣工程,你看那窗户,这台风最强劲的攻势还没来呢,它就要裂了,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各位各家各找各妈,不蹭这顿饭了吧。” “别垂死挣扎了,就现在这狂风暴雨,甭说开车回家,恐怕你刚打开院门走出去,就会被那风咻一声刮到天上去,还不如待在范范家里安全。” 苏澜说着放下手机,抬眸四处瞧了瞧:“虽然家具摆设和墙壁上的油漆壁纸的颜『色』什么的,看起来是破旧了一点,但好歹也是经过了能抵抗7级地震检验的屋子,如果不是18级以上的台风,应该不会被吹倒,哦对了,这次的火龙果是多少级的?” “气象台报道,14至17级。”柯安晏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苏澜的双眼,一脸恐惧,“可比你说的18级,只低一级……”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几秒,苏澜眨了眨眼,亦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可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没事的,吉人自有天佑,我们为人这么正牌善良,不仅从没做过欺凌弱小的事,还经常为人锄『奸』惩恶,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 柯安晏想哭,这特么都是什么神逻辑呐?直接说不走不回家不就得了?! 厨房。 范妈在灶台跟前忙活,范范立在一旁,时不时的帮她递点东西打着下手,范妈看了眼门外的狂风暴雨,斟酌了一番后,对范范说。 “妞妞,这么大的风雨,今晚不要让苏小姐她们回去了,待会儿吃了晚饭,你去房间穿一套新的四件套,晚上就让苏小姐和你睡,我呢,就去你哥的房间,把他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小柯住,等明天风停了,雨歇了,你再送她们回去。” 范范拧着眉,没说话,范妈等了半晌,不见她搭话,有侧过头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想什么呢?妈刚才和你说的,听到了吗?” “听到了。” 范妈不高兴的质问她道:“那你还根木头桩子似的,一声不吭的做什么?好歹应我一句啊!” “妈,我只是在想,人家苏小姐是豪门贵『妇』,平时住的都是豪宅,生活所需要的物件,选的也是世上质地最顶级的品牌,咱们家这些四件套,都是普通超市买回来的杂牌东西,虽然是棉质的,但比起她家里头那些质地细致柔软的床上用品,还是粗糙了些,我怕她睡不惯。” 范妈直瞪眼:“那也总比她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和狂风暴雨正面对抗来得强!” “……” 范范说不过范妈,就只好在范妈的『淫』威下屈服:“那好吧,我出去征询一下她们的意见。” “还征询个屁啊!是留留留,强留!懂吗?” 范妈天生就是暴脾气,声音又大,一通厉呵下来,范范忙『揉』耳朵:“知道啦。”她迅速逃离厨房,离开时,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现在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被你从外头捡回来的呢,在这家里的地位真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连苏澜这个外来的客人,都比我强了。” 抱怨归抱怨,但范范还是很快就来到了苏澜的跟前,左瞅一眼苏澜,右看一下柯安晏:“我妈说外面天气恶劣,让你们今晚住在这里,就不要回去了,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冒着风雨亲自开车送你们回去。” “我愿意!” 苏澜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范范有点出乎意外。 “你……!”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澜,一时语塞的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本以为苏澜会拒绝她妈妈的好意,“不回去……厉先生那边没关系吗?据我所知,厉先生的疑心有点重,在你身边,又是容易缺乏安全感的那一方,你夜不归宿,真的没关系?” “没关系的,我一会儿只要发个定位给他,再把留宿在你家的缘由告诉他就ok了,倒是你,好像不太希望我留下来在你家中过夜。” 苏澜抬起头,笑看着范范:“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抵触我在你家里留宿,你到底在抗拒什么,或者,想竭力的隐藏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疯了没医先生 “我……” 范范内心囧了一下,心想苏澜你说话未免也太直接了点吧。 “怎么会了?” 脸上扬起得体又不失礼貌的笑,但谈话内容依旧很尴尬:“我只是担心你夜不归宿,厉先生会误以为你在外面那个什么什么,然后生气吃醋那什么什么……” “我留宿在你家,又不是哪个男人的家,他有什么好生气和醋吃的。”苏澜有些好笑的看着范范,“倒是你,越解释越混『乱』,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缺乏逻辑,你内心深处就这么讨厌我不喜欢我?” “……”范范快疯了,她用力的拧了下眉,“苏小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哎哟,算了算了,我去铺床,待会儿吃完饭,你就直接上楼来休息。” 惹不起,我躲总该行了吧?范范的哼唧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足够能让苏澜和柯安晏听得一清二楚…… “澜姐,你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了?”柯安晏不赞同苏澜的做饭,拧着眉,越瞧苏澜,越觉得她今晚的行为既反常又不可理喻。 “哪里过了?”苏澜再次拿起手机,趁着台风没来,网络信号还是通畅的时候,编辑了一条微信给厉珒报备今晚的行程安排。 “就你非要住在这里的事啊。”柯安晏一针见血地说,“人家范范刚刚都说可以亲自送咱们回去了,就是明摆着不愿意我们住在这里,你却还要厚着脸皮非住在人家这里不可,你这是干啥啊?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吃『药』啊?” “你脸皮不厚,那你走啊。”苏澜直接怼柯安晏道,“外头风雨那么大,不怕死,你现在就走啊,又没有人拦着你不让你走!” 女人生起气来,怼天怼地怼老公,更何况只是一个朋友,苏澜一记凛冽的眼神斜扫过去,柯安晏立刻就不敢再作声了。 正在这时候,茶几上一部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柯安晏逮着机会,立刻顺着这个台阶下,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一眼。 “澜姐,是范范的电话,只不过这备注……疯了没医?”用力的拧着眉,柯安晏抬头问苏澜,“谁是疯了没医?” “鬼知道。” 苏澜耸了下肩膀,忙着给厉珒报备,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就直接对柯安晏道:“你接吧,告诉这位‘疯了没医’先生,范范今晚要和我滚床单,现在正忙着铺床,暂时没空接他的电话,让他明天再打来。” “……” 苏澜的厚脸皮,让柯安晏再次无言以对,只是翻了一记白眼,便摁了下接听键,然后就像复读机一样,面部肌肉生硬又僵硬的把苏澜刚才的话重复。 “亲爱的‘疯了没医先生’你好,你所呼叫的用户范范小姐,因为今晚要和我滚床单的关系,现在正忙着铺床单,暂时没空接听您的电话,请稍后再打……” “滚床单?” 听筒那方传来了一句噙着几分疑『惑』的话,咦,这声音听着怎么有几分耳熟呢? 柯安晏拧了下眉头。 然后…… 腾一下从沙发上蹦弹而起,并瞬间稍息立正站好,一脸惊惧的表情同电话那端的人道:“厉厉厉……厉市长,您您您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刚才说错了,范范今晚不是和我同床共枕,而是和澜姐,刚才那些话,都是澜姐让我替她转达给你的。” 说完,又一脸恨透了范范的模样,小声咕哝了一句:“都怪范范,好好的厉市长不备注,非要整个‘疯了没医先生’,害我一张口就得罪人……” “疯了没医先生?!”那方的厉峰,声音又猛地拔高了几分,像一记惊雷炸响在柯安晏耳中,柯安晏连忙把手机塞到苏澜手中。 “澜姐,还是你来吧。”胆小怕事的属『性』,一瞬间就彻底的暴『露』了出来,苏澜摇了摇头,“你这个样子,往后怎么回家继承你爸的财产?”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却十分仗义,前一秒拿住柯安晏递来的手机,下一瞬就咧开嘴笑着替柯安晏解围道:“三哥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呀,这么晚了还给范范打电话,你这是孤枕难眠,想她了吗?” 柯安晏愣了一下。 “厉峰和范范组cp?”随即摇头,“不可能,这比天下红雨还难……” “苏澜,除了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你那脑子就不能再装点别的正经的东西吗?”厉峰特别反感苏澜拿他和范范的关系来开玩笑是,语气超凶。 苏澜摇摆着脑袋瘪了下嘴,又继续调侃:“噢,原来三哥不喜欢范范哦,这样也好,我娱乐圈有个朋友,在片场见了范范几回,私底下对我说他很喜欢范范,天天都各种疯狂给我送礼抱大腿,让我给他牵红线,把范范介绍给他,这原本嘛,我以为你喜欢范范,又是我爱人的亲哥,本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便拒绝了他,如今你不喜欢范范,那他身家数千万,养活范范一生衣食无忧没问题,倒也是良人一个……” “你敢!” 冷不丁的,厉峰猛地就把这句话给飙了出来,巨大的嗓们释放着无边的怒火,话音脱口而出的瞬间,把他本人都吓了一跳。 完全是本能反应。 苏澜却是一脸胜利的笑容,抬手心情超愉快的撩了下头发,反将厉峰一军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三哥一不是范范的谁,二又不喜欢她,凭什么不准我介绍男朋友给她?” 这个高傲的男人,一直都视女人为工具,视爱情为粪土,没想到也有在阴沟里翻船,被她调侃的一天,苏澜笑的合不拢嘴。 “你——” 厉峰气的胸口震动,抿着唇,用力的深呼吸好一阵子,才让自己失控的情绪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你让范范接电话。” “都说了,没空,在铺床洗白白等着和我滚床单呢,但是,如果三哥今晚愿意亲口对范范说一句你爱她,我还是非常愿意为你跑腿效劳的,否则!哼哼……” 听了这话,厉峰觉得苏澜绝壁是想活活气死他,且不说他现在尚未搞清楚自己对范范究竟是什么感觉,即便是真爱上了。 依照他从小就是钢铁直男癌症晚期患者的『性』格,也是万万不可能会对范范说出那么肉麻的话来的,尤其这要求还是可恶的苏澜提出来的。 他可不想沦为苏澜厉珒柯安晏史蒂芬董文化,甚至是慕一笙厉斯年白若兰魏华容魏曦这些人,还有家里头那一帮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们的笑柄。 “我再说一次,让范范接听电话!” “她真没空……” “快点!我找她有事!” “什么事啊?是家里走水火烧房子了,还是三哥又着了小人的道,在外头被人下了『药』,急需找个女人来做解『药』?” “……”厉峰脸『色』涨红,一半是怒气,一般是情『潮』,苏澜刚刚的话,让他想起了从天宫俱乐部回来的那个晚上。 虽然范范当时并没有把身子给他,却也是尽心尽力子纾解了他的难受,并让他获得了极致的快乐,倏然间,他很想再来一次。 苏澜勾了勾唇,接着调侃:“怎么,被我说中了?三哥真在外头着了坏人的道?” 厉峰不回答她,只啪一声把烟盒拍在茶几上:“你再不让我和范范通电话,我就打电话给厉珒,你在外头厮混野男人!” “卧槽!这罪名可就大了!三哥你别这样,我担不起!”嘴里说着害怕的话,可是,手却优哉游哉的拿起了一块点心,慢悠悠的吃的好不惬意。 “厉珒手机坏了,刚来我这里洗澡换了身衣服,因为怀疑你今晚要给慕一笙接风洗尘,一洗完澡就急匆匆的杀去了慕一笙那边,你说待会儿,我要是找个人,把他一棒槌敲晕,完了在ps几张你和慕一笙的亲密照,然后等他醒来之后,再告诉他,你今晚彻夜不归,留宿在了慕一笙家中,你说他听后的第一反应,是先杀了慕一笙呢,还是慕一笙呢?” “……” 苏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冷声曰:“靠!”然后踹了柯安晏一脚,“还愣着干嘛?上去叫范范下来接电话啊!没看见厉市长空虚寂寞冷,急着找她睡觉吗?!” “……”柯安晏气呼呼的『揉』了『揉』被苏澜踹痛的大腿,责问苏澜道,“我可怜的大腿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粗暴的欺负它?” 厉峰更是在这方气的将白眼翻出了天际,“苏澜,你至于吗?直接让小柯把手机给范范拿过去不就ok了吗?!” “不ok!”苏澜大声道,“我很难搞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搞定了,我那个天天各种巴结送礼物给我的师兄,岂不是很可怜?” “……” 厉峰现在是听明白了,苏澜这是明着要对他趁火打劫呢,他用力的咬着牙,一拳头猛地砸在茶几上,“你要什么?说!三爷我立刻满足你!” “我要你真心实意的待范范,如果不是真的爱她,就不要招惹她,我不希望有人玩弄她的感情,尤其是你。”苏澜说这话时,声音不由自主的轻柔了几分,正好被铺好床被柯安晏叫下来的范范,听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苏澜入戏太深痛哭 范范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前几分钟还各种为难怒怼她的苏澜,这一刻竟会如此为她着想,一时间心脏在胸腔内跳的砰砰作响。 ‘厉峰,我希望你对范范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真的爱她,就不要招惹她,我不希望有人玩弄她的感情,尤其是你……’ 怔忡发愣间,满脑子都在回响这句话。 “范……范……?”范范突然停下脚步,静止不前,柯安晏拖着长长的尾音,轻声唤醒她,“怎么了你这是?”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心绪复杂走到苏澜跟前,还未说话,苏澜便立刻把手机给了她。 “是厉峰,他空虚寂寞冷,想你了。”苏澜笑盈盈的,似乎很爱同范范开这种玩笑,范范不理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什么事?” 她沉声问厉峰,冷冰冰的说话语气,如同换了个人。 “机场的事……” 范范在机场大声喧哗,说他是歹徒,差点毁了他的清誉,他本该大发雷霆,叫范范立刻马上滚过来让他好好出气的。 可一想到,他最后为了保全名誉,任由魏曦在机场挽住了他的手,那股子在心底焚烧了他将近10个小时的怒火,一时竟找不到理由发作。 “机场的事我很抱歉,我最开始并不知道突然拽我手臂的人是你,大声呼救是本能反应,第二次大喊大叫,还摘了你的墨镜,并告诉大家你是歹徒,纯属看你不顺眼,报复。 虽然当时很爽,可没有顾及你的名声,差点害你被大众误会身败名裂,的确是我不对,所以我道歉,但是,我们好像八字不合,以后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你还是尽量不要打电话过来『骚』扰我。” 范范很酷,说完就直接撂了电话,完全不管电话这方的厉峰现在是什么表情。 厉峰握着手机,面『色』怔怔的愣了好一会儿,从小到大支撑着他见谁都是鼻孔朝天的骄傲和尊严,被范范最后几句话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践踏。 “呵……”他许久才回过神来,嘴角噙着一抹难以置信的苦笑,把手机从耳畔轻轻放下,又一点一点的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八字不合……”虎口用力的掐着手机,如同掐着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颈项,低声呢喃道,“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用八字不合这个理由来阻止我靠近,范范,你可真是牛掰,我都没嫌弃你出身平凡,前尘往事里还有坐牢的经历,你居然还敢说我和你八字不合……砰!” 怒到极致,忍无可忍,虎口处的手机被厉峰一把扔了出去,并厉声吼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竟敢这么对我?!” 厉峰气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不定,大掌扯拽了几下领带,把领带拉扯下来用力的砸在地上,然后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衣服。 每脱下一件,就狠狠的砸在地上,直到光溜溜的走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让冰冷的水狠狠的拍打着头和身体。 那股焚烧的心泛疼的火焰,才稍稍的降低了些许温度,反观这边的范范,冷着一张面孔,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回到客厅中央。 她刚刚同厉峰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惊呆了苏澜和柯安晏,尤其是苏澜,她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范范和厉峰私底下相处竟然是这样一种状态。 “太帅了。” 苏澜一脸崇拜的仰望着范范,双手都竖起了象征着敬佩的大拇指,“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范范,竟然敢这样和厉峰说话,你都不知道他平时有多难相处,在厉珒那一大家子里,厉峰是让我最头痛的人,思想迂腐又不讲人情,要有多难搞,就有多难搞,永远都只有别人在他手中吃瘪的份上,能让他吃瘪,并把他气的半死的人,你是头一个!” “就是就是,实在是太酷了……!”柯安晏亦睁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连连称赞,“范范姐,你这样会酷到没朋友的!” 范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苏澜,又看了一眼柯安晏,淡声道:“其实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酷,厉三爷不懂爱,也不会照顾人,和他搞对象,太累,而我,不想活的那么累。” 听到这话,苏澜和柯安晏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纷纷给范范竖大拇指点赞,苏澜说:“范范你分析的太对了,厉峰那种人,就不适合谈恋爱!不过,他身材看着很棒,偶尔用来解决生理需要,暖暖床还是可以的……” “……” 范范脸上微微泛红,瞪了苏澜一眼,“我妈叫你吃饭了。” 正说着,范妈的声音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范范,最后一个菜烧好了,让大家伙洗手上桌。” …… 台风是在晚饭过后苏澜去浴室洗澡那会儿登陆的,中心风力高达十五级,把范范家院外的大树都吹倒了好几棵。 苏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想着那几棵大树被吹倒的画面,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是冷着了,还是被这自然灾害的巨大战斗力吓着了。 她哆嗦了两下肩,抱着双臂一路蹬蹬瞪的跑到床跟前,把被子一掀,人就咻一声的钻进了被窝,灵活的就像泥鳅。 范范在梳妆台跟前做皮肤护理,她一边擦晚霜,一边同苏澜说:“你看起来很怕冷的样子,要不要给你一条稍微厚一点的被子?” 苏澜这时已经拿起了手机,正在刷微信朋友圈,慕一笙今晚刚好发了一条宣布他平安回国的动态,苏澜手指一滑就点了进去。 然后,她的目光停就停在了慕一笙朋友圈的背景墙照片上,照片里,除了风景,就只有两只手出镜,都是白皙修长的手。 很漂亮。 尤其是骨络稍小的那一只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虽然上面的钻石并不是很大,却是苏澜有史以来,见过最美好的形状。 那是,慕一笙五年前用来向姐姐舒岚求婚的戒指,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苏澜为他们二人拍下了这张照片,也是在那一天的夜里,舒岚因车祸引发哮症,在车祸现场不治身亡。 “范范……” 倏然间,苏澜鼻间一酸,立刻就抬起了头来,同梳妆镜里的范范四目相对,然后鼓起勇气异常认真地问:“你相信这世上有人借尸还魂重生的事吗?” 范范听到苏澜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是顿住了做眼霜护理的动作,见苏澜目光炯炯的眼睛里满怀希冀,她冷目深沉。 “你没事吧?这种事不是只有玄幻小说和狗血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范范四两拨千斤,只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浇灭了苏澜心底的希望。 “我……” 苏澜知道现在的自己有点像神经病,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心慌意『乱』的瞅着范范看了几秒后,又道,“范范,如果我说,你很像我过世的姐姐,有时我看着你,甚至还会产生一种她的灵魂就住在你身体里的错觉,你现在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范范听到苏澜这话的时候,心头像是被什么重物敲打了一下,只是,那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稍纵即逝,她抚着面庞缓缓起身。 “你确实疯了。”在走向床的时候,范范唇边噙着一抹好看的弧,她笑看着苏澜道,“如果我真是你姐姐,我为什么不和你相认?” “你可能是害怕没人会相信你,会被我们当成神经病。” 范范掀开被子上床,在苏澜左手边侧身躺下,并关了灯,“你这个假设不成立,就你刚刚问我的语气,分明是希望死者能够重生,我在这时候如果承认自己是重生的,肯定会被你当成亲姐姐领回家,那时,我不仅会变成你姐姐,还会变成你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成为苏氏集团身价上百亿的财产继承者,只有利,没有弊,我又为什么要放着这么多好处不要,而要去一个出身贫寒的普通人呢?” 闻言,苏澜翻了个身,一记恳切的眼神落在范范脸上:“你真的不是我的姐姐吗?” “不是。” “那你白天为什么要问慕一笙,是在我姐姐过世之前就对我动了情,还是在我姐姐过世之后?” “纯属好奇。” “好奇?你问完之后,一笙没有立刻回答你,你就气的摔车门而去,你这么生气,反应这么大,如此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自己说,哪儿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应该有的正常表现?” 闻言,范范沉『吟』了一瞬,然后躺下去,背对着苏澜道:“睡吧,我真不是你姐姐……” 看到她这个举动,苏澜突然就越发觉得她就是舒岚了,随即道:“如果你真的是我姐姐,你暂时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也不怕等,哪怕要等你一辈子,我也会等到你承认自己是舒岚,然后重新回到我和爸爸妈妈身边的那一天。” 说这话时,苏澜鼻子一酸,说话的声音便开始泛起了哭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认我,如果是因为觉得我和一笙发生了什么,一起背叛了你,我现在就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对天发毒誓,如果我对慕一笙有超出亲情和友情以外的爱情关系,我就不得好死……” “……”范范沉默的背对着她,听着她微微抽泣的哭泣声,眉峰用力的皱了皱,“苏小姐,不要入戏太深了,你要相信科学,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鬼神怪力的灵异事件,我,身体里流的是范家的血,不是你们苏家的闺女。”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升级女朋友模式 风雨中,厉珒还在寻找,手机坏了,他联系不上苏澜,只能顶着狂风暴雨,一路风雨无阻的来到了慕一笙的住处。 “砰砰砰——” 他把门拍的砰砰作响。 “慕一笙!!!” 一声厉喊过后,房门被人打了开,心腹下属董文化从屋子里探出个头来,看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他,一脸震惊。 “四……四爷,这么恶劣的天气,你怎么来了?”是疯了吗?不要生命了? “苏澜呢?” 厉珒推开董文化,直接健步如飞地往里走,大厅里空『荡』『荡』的,连苏澜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着。 “四爷,四少『奶』『奶』今天一整天都没过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找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董文化神『色』紧张的跟在厉珒身后问。 “没来?” 厉珒轻挑眉梢,心想,不应该啊,慕一笙不仅是苏澜心灵上的姐夫,更是苏澜的救命恩人,今天是慕一笙手术成功回国的第一天。 凭慕一笙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理应过来看望慕一笙,厉珒不相信苏澜没在慕一笙住处,几个健步来到慕一笙的卧室门口,便直接转动门把推门而入。 “砰——” 门撞上墙壁颤抖着发出一声巨响。 “啊——” 一道受到了惊吓的叫声,紧随而至,听声音,是从浴室那边传出的,厉珒登时脸一沉,提脚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浴室。 “四爷,你这是干嘛呀?一笙少爷在里头洗澡呢!”董文化跟随厉珒多年,一眼就瞧出了他今晚又打翻了家里的醋坛子,不想他怒气腾腾的冲进去丢人,忙又着重强调重复道,“四少『奶』『奶』今天真的没有过来,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四爷!” 厉珒健步如飞的速度依旧不减分毫,就在快要走到慕一笙浴室门口的时候,微微侧头,目光森冷凛冽地怒扫了董文化一眼。 “一笙少爷?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找到了新的上司。”厉珒这是在责怪董文化和慕一笙走的太近了。 “哎哟,我的四爷欸……!”董文化拖长了尾音,欲哭无泪道,“当初可是你派我去贴身照顾一笙少爷的,这可是你亲自委派给我的任务,我能不尽心尽力的办好吗?我知道,他是你的情敌,可他同时也是你姑姑的女儿,你的表哥,连厉老爷子都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他,我一个令工资办事的打工仔,除了服从上级的命令,还能怎样?” 厉珒难得同他争辩,再次砰的一声把浴室的门推了开。 霎时…… 那种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尖叫声,又大声地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闭嘴——” 震耳欲聋的惊叫声,让厉珒烦不胜烦,一阵愤怒的呵斥后,厉珒看着全身湿透整个人都趴在了慕一笙身上的魏曦。 “你们在干嘛?” 他目光冷冽地问,从魏曦慕一笙二人脸上逐一扫过的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我……我……” 魏曦拢了拢身上的衬衫,白『色』在湿透了之后,近乎透明,她怕走光,又将头埋的更低了些,并将几缕头发拨去把春『色』挡住。 厉珒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来气,横眉竖眼,毫不留情地开口就怒骂道:“魏曦!你就不能再多等几天吗?非要在没有和三哥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就把自己交给慕一笙,你知不知道,就你现在的行为,一旦被人爆料了出去,你会背上什么样的罪名吗?” 男人四处拈花惹草,圈养三妻四妾,顶多被人说花心。 可女人,一旦做出劈腿出轨四处勾搭的事,就会受尽世间的白眼,被人说成伤风败俗的水『性』杨花,不仅会名誉扫地。 就连往后找婆娘,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魏曦冤枉死了,她忙瞪大眼睛:“四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身后的慕一笙,倏然出声打断了她。 “厉珒,你不敲门,就直接进来参观我和我女朋友洗鸳鸯浴,好像不太合适吧?”慕一笙眸光清冽的等着厉珒出声道歉。 “女……女朋友……?”魏曦这话惊呆了双眼,她难以置信的扭头望着慕一笙,“你刚说什么?女朋友?我……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 说话时,魏曦双瞳内泛起了泪光,她做梦都没想到,慕一笙竟然也会有松口,让她做他女朋友的一天,她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便用力的掐了一下大腿。 “啊——”剧烈的疼痛幸福的冲进着感官神经,不是做梦!是真的!!!痛叫了一声后,魏曦脸上的表情就直接从震撼变成了兴奋和癫狂。 “啊啊啊啊啊——”她用力的抓住了慕一笙的双肩,欣喜若狂的直想用力的摇晃他,又怕晃起来,慕一笙的头会眩晕不舒服。 毕竟才做完开颅手术没多久,登时只啊啊大叫了一阵,就猛地把嘴凑上去,在慕一笙的唇上吧唧了一口:“太好了,你终于肯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了。” 魏曦喜极而泣,这一刻,她等了有多久,恐怕只有天知道…… “魏——曦——” 厉珒气的呕血。 “当我是摆设吗?!”他怒问,魏曦忙擦干眼泪,回头:“对不起对不起,四哥,我退婚,我明天就去找三哥退婚,到时候,无论三哥向我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他。” “……” 厉珒心里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所谓感情不能勉强,他此番是深刻的领会到了。 只是…… “慕一笙到底有什么好?竟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他?”厉珒问魏曦。 魏曦反问:“那苏澜又有什么好?让你能够为了她不顾一切,什么都愿意去做?” 厉珒看了一眼慕一笙,慕一笙面『色』平静如水,瞧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但厉珒还是没有放过这个再一次宣示主权的机会。 “无论她好与不好,都是我的。” 魏曦立刻回头看着慕一笙说:“我也是,无论一笙爱我不爱我,都是我最爱的。” “……” 慕一笙只几不可查的微拧了下眉头,面对魏曦的深情告白,他依旧表现的很冷淡,抬眸看向厉珒:“你好像一进屋就在找苏澜,发生什么了,她又失联了吗?” 听到‘失联’两个字,厉珒眉头拧得更紧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立刻下令:“文化,打电话。” “啊?哦!好的!我马上就打……” 董文化『摸』出手机,找到苏澜的号码。 拨过去时,苏澜已经睡着了,倒是范范还醒着,听见苏澜的手机在桩头柜上震动,她先是轻轻的喊了一声苏澜。 见苏澜睡的很沉,没叫醒,这才起身把苏澜的手机拿起来接听。 “喂……?” “咦……?”听到范范的声音,董文化第一反应是拨错了号码,迅速检查号码,逐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我没打错啊,范范,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四少『奶』『奶』了?” “睡着了,有事吗?” “睡着了呀,没事没事,就是四爷的手机坏了,一时没找着四少『奶』『奶』,有点担心,所以就……”董文化适当的点到而止。 “把手机给他。” 范范打着哈欠,心里腹诽道,厉家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大半夜了都不让人消停,也只有苏澜这样的傻叉才会嫁到厉家去。 “四爷,手机。”董文化把手机递给厉珒,态度十分恭敬。 “是我。” 厉珒沉魅的嗓音通过电磁波传来,范范立刻就同他说:“厉四爷请放心,苏小姐今晚宿在了我家,现在就睡在我边上,没给你戴绿帽子,等明儿个台风天过去了,我就立刻把她给你送回来。” “那她……” “睡着了,如果四爷不信,等挂了电话给你拍个小视频。”范范头有点疼,她一边说,一边『揉』着太阳『穴』,眼睛一直瞧着睡在边上的苏澜。 “好。” 范范的处理方式让厉珒无刺可挑,范范拍着嘴,又打了一个哈欠,正想说‘那我挂了’,却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慕一笙的声音。 “找到了?”慕一笙问厉珒。 “嗯,在范范家。”厉珒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接着猛地一下回头,用嘲弄的语气笑看着慕一笙。 “欸,慕一笙,你能不能收敛点?魏曦人现在还在你怀中呢,你就直接当着她的面关心我老婆,你让我怎么想?让她这个做女朋友的又怎么想?” 女朋友…… 听到这几个字,范范挂电话的进度提前了,把手机啪一声扔回床头柜,看见苏澜还像猪一样睡的沉,范范皱眉。 “神经这么大条,警惕『性』低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些年,你都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我是杀手,这会子恐怕都已经杀了你一万回了。” 不知道是听到了范范这话,还是在做梦梦到什么,苏澜先是瘪了瘪嘴,然后右腿猛地一抬,就架在了范范身上。 “喂——” 范范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挨着她的身体,这都是在监狱里养成了习惯,那时在监狱,每当人在夜里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十有八九都是想要她的『性』命。 “拿开!” 她去搬苏澜的腿,可腿还搬开,苏澜的手又环了上来,直接从身后抱住她,并把脸埋进她的颈项,在里头蹭了蹭。 “姐……” 苏澜轻声梦呓,“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范范背脊骨上的那根弦,一下绷紧,就连去搬苏澜压着她的那条腿的手,都在刹那间,以静态的模式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麻袋里的真相 今晚好似注定就是一个令人难免的夜晚,因为台风登陆的关系,整片夜空都是狂风暴雨在竭力嘶吼咆哮的景象。 厉珒在看到范范发过来的小视频之后,『露』出了放行的微笑,然后就在慕一笙住处隔壁的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美美的洗了个澡,倒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了幸福甜美的梦乡,彻夜难眠的是魏曦,在帮着慕一笙洗完澡做完针灸之后。 魏曦坐在床沿,轻咬着唇,一脸嫣红,娇媚又害羞,高兴的笑着,把慕一笙那张俊美的面孔,瞧了一遍又一遍。 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慕一笙的女朋友,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单恋大作战,她的手心里,就激动兴奋的全是汗。 “一笙……那个……我……我们……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在交往了?”这份幸福来的太突然,一点铺垫都没有。 魏曦总怀疑它的真实『性』,害怕只是慕一笙同她开的一个玩笑,不是真的,因为她上一次对慕一笙告白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 慕一笙说,除非是真心真意的爱上了她,否则!绝不会答应她的追求,和她交往,不然,对她,以及对他自己,都是一种不公平的伤害。 “所以……你现在是爱上了我的吗?” 魏曦小心翼翼看着慕一笙,漆黑的双目,闪闪发光,充满了期望的眼神,一缕接着一缕的,从瞳孔深处绽放蔓延而出。 这才是她今晚最在意的答案,她希望慕一笙是对她动了真情,是打从心底爱上了她,而不是看她可怜,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只让她做名义上的女朋友。 她想要的…… 不是虚名,而是慕一笙的真心。 慕一笙什么都没说,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然而,他这一个动作,却敌过了千言万语,让魏曦那颗兴奋、激动、高兴了将近一个晚上的心,在一瞬之间,就尝到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 这种像坐过山车一般的情绪起伏变化,让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一下子就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炭,她难过的闭上眼。 感受着慕一笙平静的呼吸和心跳频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用笃定的眼神看着慕一笙。 “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是,你既然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以后,就一定会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自居。”魏曦说着又苦涩的流下了眼泪。 “一笙,我知道你还没有爱上我,没关系,我等你,我依然等你,还像以前那样,一心一意的爱着你,等着你,直到你真心真意的爱上我为止……” 慕一笙依旧没有说话,他平静的呼吸和心跳,甚至比刚刚更加沉静冷漠,连一丝儿微小的起伏和变化都没有,这让魏曦瞧了,心底越发的伤了。 她站起身,替慕一笙掖了掖被子:“我现在明白了,你对厉珒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只是不想再让他觉得你对苏澜还有什么非分之想,然后介意你和苏澜亲近,害苏澜为了顾及他的感受,都不敢经常和你见面。 你只有告诉厉珒,我是你女朋友,打消了厉珒心中的芥蒂和对你的隔阂,他以后才会大大方方的,不再介意你和苏澜亲近。 而你,是不想和苏澜渐行渐远变得生疏了,你想做她亲近的人,哪怕只是经常见面的朋友,也好过永不相见……” 慕一笙安静的闭着眼,仿佛刚刚在他耳畔一直喋喋不休说着的话的魏曦,只是一阵无形的空气,又好似他的耳朵失聪了,没听到魏曦的话。 总之,他没有给魏曦一丝一毫的回应,魏曦就静静的坐在那里,把他看啊看,然后慢慢的,就看的眼泪直流…… 流了泪,还不愿失声哭出来,因为她怕哭出了声音,慕一笙依然不会睁开眼睛看她,不哭出声,她还可以偏偏自己。 是慕一笙没听到,没看到,不知道她哭了,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自欺欺人。 但是,她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承认慕一笙不爱她,一点都不爱她,从没爱过她,然后,就此放弃…… “所以,你安心的睡吧,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会尽心尽力的扮演好你女朋友的角『色』,不再让苏澜刻意的和你保持距离,疏远你……” 说完后,魏曦又目不转睛的看了慕一笙一会儿,看到慕一笙始终没有要睁开眼睛给她一点回应的表现后,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失落和崩溃,腾一下站起身,就捂着嘴巴,一路眼泪泛滥成河的跑了出去。 在她跑出房间后,慕一笙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两下,他仍然紧闭着双眼,此时此刻,那厚重的眼皮底下,藏着的情绪和『色』彩,只有他一人知晓。 今夜,狂风暴雨,有人欢喜,有人愁,魏曦从天堂跌入地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裹着小棉被,抱着餐巾纸,哭到不能自己。 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同样从心灵到肉体,都在经受着狂风暴雨侵袭的人,还有顾念珊,漆黑的夜幕下,她一个人步履瞒珊的在雨中奔走。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丢了呢?不是都已经让人偷天换柱,把然然换出来了吗?人都已经送到码头了,眼看着马上就要远渡重洋,去海外了,怎么就丢了呢?” 她难以置信的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眼神看起来,既然呆滞,又空洞,心里那根承受压力的弦,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董事长!董事长……!”秘书长阿兰领着一群安保员工,打着手电筒,在漆黑的雨幕中四处寻她:“董事长!董事长!你在哪里呀?我是阿兰,我来找你了,你听到了,就回答我一声啊……!” 此时,顾念珊就在阿兰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底下,她淋着雨,昂着头,仰望着头顶上方正在被狂暴的风肆虐的树枝。 悠悠的闭着眼睛笑了起来:“我记得,当年生产攸然的那天晚上,也是台风夜,院子里的大树,也像你这样被猛烈的狂风肆意蹂躏着,为了顺利的产下攸然,我让人去医院绑了一个『妇』产科医生过来,后来那个医生在回去的途中,被台风吹倒的一棵大树砸死了,所以,我现在是一报还一报,遭报应了吗?” 念及此,顾念珊又用力的闭上眼,将酸涩的眼泪强势的『逼』了回去,再睁眼,眸子里就只剩下一个黑『色』旋涡,比那狂风暴雨还要可怕。 她伸手,指着天骂:“老天爷,有本事,你就把我一块儿收了去!今晚的狂风暴雨要是弄不死我!我就变本加厉,把你为我安排的悲惨命运和痛苦,以百倍、千倍、万倍的程度,加注在别人身上!我顾念珊不幸福,人间就是地狱!我要把所有人都变得和我一样痛苦!!!” 气壮山河的怒吼,伴着狂风暴雨的咆哮,在这样的夜晚里,十分瘆人,阿兰听到她的声音,迅速地向她跑了过来。 “董事长,可算是找到你了。”顾念珊吃喝醉了跑出来的,她没有穿雨衣,身上只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睡袍,阿兰见她走光了,连忙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裹着她。 “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你谁啊——!”顾念珊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又哆嗦着唇瓣,鼻孔朝天的斜睨着阿兰,哭着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家呀,你又不是攸然,不是我的女儿,我干嘛要和你回家呀!有攸然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叫我跟你回家!凭什么?!!” 顾念珊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着,阿兰看着她老泪纵横,哭的这么悲痛和崩溃,这才知道,原来顾念珊也是个普通的母亲。 原来顾攸然,并不是完全是利益的牺牲品,也是顾念珊的心肝宝贝,虽然顾念珊在明面上为了利益放弃了顾攸然。 可是私底下,早在顾攸然被判处死刑以前,顾念珊就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第一步,买通司法机构,把枪决改成注『射』安乐死,第二步,把注『射』安乐死的『药』,换成不致命的假死『药』,第三步,偷梁换柱,把别人的尸体当成顾攸然,送去火葬场火化。 第四步,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把真正还活着的顾攸然,偷偷送出国,然后再让她改头换面,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和面貌活在人间。 原本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连顾攸然的亲生父亲魏承安都不知道,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天衣无缝把魏承安都骗过的计划,在最后一个环节出了错。 活着的顾攸然不见了,在送她上船,远渡重洋,让她偷渡出国的时候,她一下子就从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被人抓走了,还是自己醒来后,对这个世界万念俱灰,自己走了,总之,顾念珊派人几乎把整个s城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她。 “董事长,你挂念的人,吉人自有天佑,她会平安无事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的人,一定会找到她,并按照计划,把她送去你想要她去的地方,回家吧,我们回家去等消息,好吗?” 顾念珊看着阿兰,她咬唇,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阿兰,小声说:“可是,我做了很多坏事啊,老天还会帮我吗?都说一报还一报,我做了那么多坏事,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也不够还啊……” 说罢,顾念珊就跪倒在了地上,她用力的抱着自己,看着前方的狂风暴雨,绝望的再次流下两行泪,一个从未善待过他人和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让别人善待她?报应,都是报应……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你不值得善良以待 因为台风登陆引起的狂风暴雨,在肆虐了s城整整一个晚上之后,翌日的清晨,终于迎来了雨后的第一座彩虹桥。 顾念珊从头上下来,休息了一个晚上,脑袋依旧疼的头痛欲裂,她拧着眉峰,一边『揉』太阳『穴』,一边踩着拖鞋踏踏踏的下楼。 双目微闭着,只留了一条细小的缝,尽管气『色』不好,瞧着心情不佳,但酒醒过后的她,已然恢复了平常的精明霸气模样。 “董事长……” “夫人……” 顾宅的管家和秘书长阿兰瞧了她,连忙从各自的位置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她打招呼,顾念珊嗓子不舒服,招了招手。 “都坐下说话。” 管家不敢坐,走到餐桌主位跟前,把凳子给她拉开,直到伺候顾念珊落座了以后,他才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阿兰则一路小跑着去了厨房,把一早就起来吩咐厨房为顾念珊精心熬制的小米粥给端了出来:“董事长,您昨晚喝多了,伤着了胃,医生说您这两日不适合吃太过油腻和甜腻的东西,我就让厨房给你熬了一锅小米粥,你多少喝点吧,养胃。” 顾念珊没什么胃口,接过那碗敷衍的小抿了一口,便放下碗,直视着阿兰和管家问:“一个晚上都过去了,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吗?” 管家和阿兰对视了一眼,老的不忍心说,阿兰只好硬着头皮,摇头道:“没有,不过董事长,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顾念珊脸『色』沉了几分,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这次不是敷衍的小抿一口,而是直接灌了一大口,而嘴里还发出了类似嚼骨头似的咬牙切齿声。 管家知道这是她怒到了极致的表现,想着一天一夜过去了,顾攸然还是下落不明,管家心里也跟着着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如果是小姐自己走的,她身无分文,又没证件,连衣吃住行都成问题,没道理不和家里联系啊!如果不是小姐负气出走,那就是被人掳走了,可这人,既不来顾家勒索敲诈,也没把小姐送去警局,当场揭穿咱们偷天换日营救小姐的行动,图的又是什么啊?” 砰——! 听了管家的话,顾念珊砰一声把碗放下,面『色』阴沉冷冽道:“备车!” 阿兰一怔,董事长这驾驶,似要去找人寻仇。 可是…… “去哪儿?”这时,顾念珊已经起身了,阿兰紧跟着她问,“今天不是还要继续给小姐举办丧事吗?虽然除了几个亲朋好友,就没有别的旁的人来参加了,但好歹也是被那么多双眼睛瞧着,董事长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外出,如果一会儿缺席了小姐的丧礼,岂不是又要被人说三道四,瞧出些什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顾念珊转过头来,冷冷的扫了阿兰一眼,“我让你备车,是去墓地举行丧礼!你以为是去哪儿?” “我……我以为,您要去找……有可能掳走小姐的人寻仇呢。”阿兰小心翼翼地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顾念珊瞳孔微微一缩,眯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阵。 半晌后,顾念珊问阿兰:“在你看来,抓走攸然的人,最有可能是谁?” 阿兰回道:“不外乎,就是那几个见不得小姐活的。” “你倒是聪明。”顾念珊说,“不过现在见不得我们娘俩过得好的,大有人在,你这个嫌疑人的名单,范围太广了,我要是挨个去寻仇也寻不过来。” “那就这样算了?” 阿兰吃惊的跟着顾念珊,心想,不可能吧,顾念珊昨晚喝醉后顶着狂风暴雨大吼大叫的悲伤,可是情真意切,装不出来的。 “算了?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顾念珊眸子里噙着阴鸷的光,笑着吩咐阿兰,“备好车后,给萧笛去个电话,就说待会儿的丧礼上,我要见到她。” “好。” 萧笛忙着转行,最近刚投资了几个公司,其中一个今天开业,虽然规模并不是很盛大,但好歹也是一个老板娘了。 像丧礼这种很容易触霉头的场合,今天要举行剪彩仪式和开业典礼的她,原本是不想来参加的。 可顾念珊不仅是她的好友,手里还攥着她的把柄,再加上‘死者’顾攸然的亲身父亲是魏承安的这重关系,她最终还是去了墓地。 只是……没想到,苏澜也来了。 当萧笛的车子抵达墓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苏澜在范范和柯安晏的陪同下,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虽然身上都穿着颜『色』素净的衣裳,可那闪烁着笑意的眼睛,看起来可是一丁点前来追悼死者的哀伤都没有。 “哟,这不是姑姑吗?” 萧笛看到苏澜的时候,苏澜也看到了萧笛,她矗立在萧笛前往顾攸然坟墓所在的必经之路,一双黑亮的眼眸里噙满了笑意。 萧笛憋着火,不情不愿的走向苏澜:“人都死了,你还来干嘛?嫌这一刀报复的不够狠,还想在你养母的伤口上再撒点盐?” 苏澜挺意外的,撅着小嘴看着萧笛,她没想到萧笛和顾念珊这两个冷血怪物之间,居然还会有真的友情存在,这世界还真是活久见。 “我才没你说的这么无聊呢。”苏澜回答萧笛道,“今天是我另一个养父,霍军死了七七四十九天,做尾七的日子,我是祭奠他的,可不是顾攸然……” 其实苏澜这么做,是存了私心,她始终希望范范是借尸还魂重生回来的舒岚,而舒岚生前和霍军感情极好,苏澜想,如果范范真是舒岚,那她待会儿应该会『露』出点什么马脚之类的来吧。 “呵……”萧笛笑了一下,抬脚从苏澜跟前走过,并说道,“苏澜,连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从小到大都是毒蛇的顾念珊,我劝你啊,今天最好善良,不要在她女儿的丧礼上欺人太甚,不然,她难保不会和你玉石俱焚。” “多谢姑姑提点。”苏澜落落大方的浅笑着,感觉自己就像是狗血八点档里的恶毒女配,无论在哪里出现,人们都会把她当成来搞事情的。 范范看着她:“真不是来砸场子的?” 苏澜蹙眉,反问:“我看起来就这么恶毒,连死人都不放过?” 范范没接话,但眼神里盈满的不信却是出卖了她内心对苏澜的真实看法。 苏澜被范范想的这么坏,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想着自己今天之行,的确又是抱着目的来的,又坦然的耸了耸肩。 “无所谓了,坏就坏吧,反正,我不算计她们,她们也想要算计弄死我,为了活命,我就只好先下手为强,变得比她们更坏咯。” “小柯,接下来就看你的咯。”苏澜笑看着小柯。 “ok。” 范范拧眉,将苏澜和柯安晏二人上下打量:“人家萧笛果然没猜错,你们两个就是来搞事情的!还骗人家说是来祭奠霍叔叔的。” 柯安晏为苏澜鸣不平。 “范范姐,我们只是想知道顾攸然到底是真死假死,然后在萧笛的身上动了一点小手脚,除此之处,旁的事情,我们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好么?” 范范皱眉,目光冷着扫视苏澜:“在萧笛身上动手脚?!什么手脚?她不是你亲姑姑吗?连你父母和『奶』『奶』,即便心里不喜欢她,也没有真正的动过她,你这样拿她开刀,就不怕你父亲和『奶』『奶』知道以后会责怪你?” “不会的,又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苏澜看着范范好似有些同情萧笛,心想,如果范范是舒岚,心中对萧笛这个姑姑肯定会有一丝亲情,但萧笛绝不会把她当成亲人,这样往后很容易就会被萧笛利用和算计的。 “范范,萧笛虽然是我姑姑,但她对我父亲有一段出格的感情和念想,因为我母亲嫁给了她心上人的关系,她其实很讨厌我这个侄女,巴不得我死在别人手里,甚至还让人在我酒水里下过『药』,想要毁了我,让我身败名裂。 我对她来说,不是亲人,只是情敌的女儿,她不喜欢我,厌恶我,算计我,我自然也没必要把她当做亲人,凡事给她留三分余地和颜面,没有像对付顾念珊母女这般,想要把她赶尽杀绝,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容和仁慈了。” 苏澜必须要让范范明白,人心险恶,萧笛不值得她们善良以待…… 萧笛『迷』恋苏翰林是苏家的豪门秘辛,范范在监狱待了五年,好些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她都不知道,如今听了苏澜的话,背心却是觉得可怕的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万万没想到,萧笛竟然会执拗到如斯地步,因为爱一个人,而恨上了一个人,为了泄愤,连自己的亲侄女都可以各种算计和迫害。 柯安晏听不懂她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以为苏澜只是单纯的提醒范范萧笛是个坏人,只是捣鼓了几下窃听器接受程序之后,很兴奋的扯了扯苏澜的胳膊:“澜姐澜姐,开始了开始了,那两条毒蛇成功会面,开始交谈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粘人的小女人 嘘…… 听了柯安晏的话,苏澜立刻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接着就把柯安晏手里的窃听器接收装置拿到手里开了扩音。 “你今天特地把我叫来,应该不只是单纯的想让我送一送攸然最后一程吧?”声音很熟悉,是萧笛,顾念珊的声音紧随而至。 “阿笛,还记得丹雪刚死那段日子,你几乎每一天都在家里以泪洗面,因此不曾失去,也不曾尝过那种撕心裂肺的丧女之痛,我当时理会不了你的苦痛,只劝你节哀顺变,早些振作起来,如今倏然去了,我切身的体会到了你当时的痛苦,才明白你那时候为什么会过的那么伤感颓废。” “是啊……”想起苏丹需的死,萧笛的眼眸里又难以遏制的泛起了泪光,半晌后,她说,“丹雪是我唯一的女儿,虽然因为种种不得已的原因,我没有把她养在身边,可她到底是我辛苦了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还好好的,她却不在了,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痛。” “所以啊……”顾念珊停顿了半拍,勾唇微微的笑了一下,侧眸凝视着萧笛,“有件事,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明白,虽然丹雪当初是因为慕以欣为了自保,把她拉去挡子弹才不幸香消云陨的。 可那天的局,却是苏澜设的,她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可如果不是那天她设下了那个局,丹雪那孩子根本就不会死,丹雪的死明明就和苏澜有脱不开的关系,你身为人母,又怎么疼爱丹雪,怎么现在反倒一点要为丹雪报仇的意思都没有呢?” “谁说我不想找她报仇了?”萧笛说话的腔调一下就顺着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我做梦都巴不得亲自把她千刀万剐。” “可丹雪都死了这么久了,你也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不是吗?” “迟迟没有采取行动,不代表永远都不会行动。”萧笛抬高下巴瞥了顾念珊一眼,“我知道攸然的死,让你恨透了苏澜,也明白,即便攸然没死,你和苏澜也少不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更晓得你对我说这些话,只是想要激怒我,然后借刀杀人,让我去对付苏澜。 可是顾念珊,没有了攸然,你就只剩下我一个真心待你的闺蜜了,连我也这般毫不留情的利用,往后你就不怕自己会变成孤家寡人,到死的时候,连个来为你上柱香的人都没有吗?” “阿笛你误会了。” 顾念珊面『色』平静的看着远方,同萧笛讲:“我对你说那些话,不是想要挑起你对苏澜的恨意,然后利用你去除掉苏澜,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弄清楚你心中的真实想法,想知道你还想不想给丹雪报仇,如果你还想,我就和你联手。” “联手?”萧笛拧了一下眉头,“只是要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性』命而已,用得着联手吗?” “杀苏澜很容易,可是,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杀她,而是要在杀了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不让你哥还有她男人把帐算到我们头上。” “是吗?那这样可就难咯。”萧笛笑道。 “可不就难嘛,否则,你那么疼爱丹雪,又怎会一直隐忍至今,都强忍着仇恨和痛楚,迟迟不对苏澜下狠手,为的,不就是让人觉得丹雪的死,你并不怪她,只恨慕以欣一人,以此用来打消苏澜他们对你的堤防和戒备之心,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杀她个措手不及,给她致命一击的吗。” “……” 萧笛眼眸骤然一缩,到底是脚下白骨累累,踩着他人尸身上位的人,这顾念珊的精明和聪慧,绝不输死去的慕以欣。 慕以欣这个人,输就输在,一生为情所困,为了陆温纶,她什么都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而顾念珊,表面看起来对魏承安情真意切,千依百顺。 实际上,她才是在感情中站主导位置的那个人,她的心,冷如寒冰,早已弃情绝爱,一心只想着如何在商界开疆拓土,创下一番独属于她的神话。 就连唯一被她视为家人的女儿,哪怕是死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短暂的伤心和难过,如果说慕以欣在感情里是一个偏激感『性』到极致的人。 那么,顾念珊就是一个理『性』到没有人『性』的存在,所以,顾念珊比慕以欣活的长久,也比慕以欣有建树和成就。 “小笛,我知道为丹雪报仇的事,你肯定谋划已久,心中早就有了完整的计划,我今天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在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和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无条件向你提供全部帮助,前提是,苏澜,必死无疑!” 听到这里,苏澜只觉得自己对她们还是太仁慈了。 “听到了吗,我若不狠,『性』命不稳。” 这话苏澜是对范范说的,她悠悠转头,直视范范双目,再次着重强调,“萧笛,她不是我们的亲人,而是……敌人!” 范范注意到苏澜说的是‘我们’而非‘我’,知道苏澜已打从心眼里把她当成了舒岚,脸『色』一下尴尬起来,目光慌『乱』的闪烁着。 “知道了。”她回答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只蚊子翅膀煽动的声音,除了一直目不转睛瞧着她的苏澜读懂了她的唇语。 一旁的柯安晏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此时小柯整个人都还沉浸在顾念珊萧笛二人密谋要如何谋害苏澜『性』命的恐惧中。 “太可怕了。”他关了窃听器,扭头,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看着苏澜,“幸好澜姐没有放松警惕,让我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窃听器,然后趁萧笛之前和你说话注意力不在我身上的时候,偷偷的放进了她的包里面,不然,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竟然一直都在暗中算计着想要你的『性』命。”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范范问苏澜,苏澜笑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不都是这样捱过来的吗。” 范范没有再说话,只陪着苏澜一路默默无言的来到了霍军的墓碑跟前,尽管了一个晚上暴雨的冲刷和清洗,霍军的墓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 苏澜弯身把祭品逐一放好,最后点燃一炷香,拜了三拜之后,才侧身走到一旁,把祭拜的位置给范范和柯安晏让出来。 她非常仔细的留意到,范范在祭拜霍军的时候,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每一个祭拜的动作都很认真,该有的细节和对死者的尊重,一丝都不少。 在离开墓地的时候,范范对苏澜说:“苏小姐,我家今天搬新家,过两天又是我妈妈过生日的日子,我想请半天假,去商场买点东西。” 苏澜‘哇’了一声,然后一脸笑意盎然的看着范范:“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归来》过两天就要杀青了,我正想去商场买两身新的衣服,等剧组举办杀青宴的时候好穿呢。” “……” 真是个粘人的小妖精,怎么甩都甩不掉,范范发现,自打昨晚苏澜问她是不是重生后的舒岚之后,就越发的黏她了。 就像连体婴似的,恨不得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和她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听说厉珒醋『性』很大,她这样黏她。 就不怕厉珒知道了会吃醋,然后被人误会她取向发生了变化,不爱男人,改走蕾丝路线了? 范范甩不掉苏澜,就只好由着苏澜和她一块去了商场,一路同行的,还有柯安晏,不过柯安晏对购物这种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他全程都在扮演司机的角『色』,把苏澜和范范送到皇庭国际购物商场之后,就待在车里一个人自顾自的玩起了他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手游。 皇庭国际购物商场,是s城最大最有名的商场,里面进驻的品牌,全是在国际上叫得响名头的顶级商品,大多都是奢侈品。 其实范范并不富裕,她刚从监狱出来,在苏澜身边做事又还不到一个月,家里因为父亲嗜赌成『性』,早已负债累累。 她根本就买不起这里面的东西,只是苏澜是一线影视天后,又是厉珒的妻子,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另外还创办了几家她自己的公司。 身份地位亮堂堂的摆在那里,不是最顶级的独家限量版衣服,她是不会穿的,这就是贫与富的差距,她和苏澜的距离。 苏澜在香奈儿店里试穿衣服,范范无聊,就独自一人四处逛了逛,在逛到一家男装店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魏曦。 “嗯,他大概186cm的样子,对,这件玄黑『色』的就不错,不过,他好像不太喜欢穿黑『色』,他衣橱里,所有的衬衫都是白『色』的,嗯,其实他穿白『色』的也挺好看的,我只是没见他穿过黑『色』,唉,算了,还是白『色』吧。” 魏曦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一番话,逗笑了导购小姐:“魏小姐,您对您的未婚夫真好,连买生日礼物,都是紧着他最喜欢的来买,难怪你回国那天,厉市长日理万机,也要抽空亲自去机场接你。” 范范听到这里,眉头轻皱了一下,厉峰不喜欢黑『色』?可最近每次见他,里头穿的衬衫,几乎都是黑『色』的。而且,他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叫四哥也没用 很明显,魏曦今天挑的衬衫,并不是买来送给厉峰的,为此,范范一瞬不瞬的多看了她一会儿,有关魏曦单恋慕一笙,撇下国内的工作家人和厉峰的婚约,一路追到国外去照顾病重的慕一笙的事迹,范范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 魏曦一定早就爱惨了慕一笙了吧? 这件白『色』衬衫,也多半不是买来送给厉峰,而是送给他的吧…… “那好,我现在就去包装,魏小姐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区稍等片刻,若是不累,那就再瞧点别的,好吗?”导购员轻声细语的为魏曦服务着。 “好,你去忙吧,我再瞧瞧别的。” 魏曦打发走导购员,扭头四处瞧了瞧,然后一眼就相中了一条黑『色』皮带,把皮带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了看,正想叫导购员过来把皮带也包起来的时候,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却突然从魏曦的身后冒出来,伸手一把夺走了她相中的那条皮带。 “哇,还有高级的皮带,无论是质感,还是皮带扣的精美设计,都堪称极品呐,魏曦姐,我有个朋友这几天要过生日,你能把这条皮带让给我吗?” 竟然是厉水瑶。 魏曦很意外,因为半年以前,厉水瑶总是想害苏澜,最后害人不成还害了自己,爆出了她和陆浩初陆温纶『乱』搞的丑闻。 厉家为了尽快平息那场风波,就强势霸道的不顾她的反对,把她送到国外去避风头,本以为不在国外流放上两年,厉家绝不会让她回国,不想却是…… “水瑶,你怎么回来了?” 魏曦惊讶了好半晌,才把这个问题问出,“厉二叔不是让你好好的待在国外,短时间内不要回来抛头『露』面吗?” “嗨,怕什么?陆浩初都死了,陆温纶更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待在国外不敢回来,更何况,国内近半年发生那么多大事件,无论是苏丹雪陆浩初陆玉霏之死,还是慕以欣温元珊相继入狱被判处死刑,还有最近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顾家母女,哪一个话题不比我当初被全民嘲笑的热度高啊?有了这么新瓜,谁还会记得我当初那桩丑闻啊!” 这就是厉水瑶回国的底气,她看准了吃瓜群众们都是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只要她以后乖乖的,不四处惹事生非,是不会有人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 “……” 听了厉水瑶的话,魏曦竟无言以对,想着厉水瑶过去和苏澜又不小的过节,又好心警醒:“那你可得好好做人,再不要去『乱』找苏澜的麻烦了。 她现在可是团宠,身边的护花使者,除了你家四哥厉珒,又多出了好几个大咖,就连你三哥厉峰,也知道中了什么邪,潜移默化的站在了她那边,现在的苏澜,无论是单挑,还是团战,都是你招惹不起的厉害角『色』。” “她什么时候不厉害了?” 说到苏澜,厉水瑶心里就来气,她努了努嘴:“想当初,她还只是一个和慕以欣单打独斗的人的时候,就把我这个厉家最受大家宠爱的小公主欺负的死死的,我想搧她闺蜜一耳光,她就打的我满地找牙,我把她推进泳池,她就拉我下去垫背。 我在酒里下『药』,想让她和陆浩初睡在一起,阻止她嫁给我四哥,她就『逼』着我喝下那杯有『药』的酒,害我在回家的途中,被陆浩初那个混蛋绑去三亚,欺负了整整一个星期!” 厉水瑶气的咬牙切齿。 范范却在这时候,在门口处噗嗤一下,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这些趣事是她在监狱里不曾听说过的。 没想到苏澜对待敌人的时候,竟是这般的心狠手辣。 “你谁呀?笑什么笑?!” 范范的笑声引起了厉水瑶的不快,愤怒的目光一瞬就落在了范范的脸上,一番怒气冲天的问话,更是当下就让范范变成了令人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有些诧异,抬手指着自己,问厉水瑶:“姑娘,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厉水瑶下意识的就怒发冲冠地向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刚刚就只有你笑了,我不是在和你说话,难道还是在和鬼说话吗?” 黑『色』皮带随着厉水瑶走路的步伐,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凌冽的弧度,拿在手里的金属皮带扣,更是在奢侈品店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泛起了森寒凛冽的光。 这架势,一看就是和范范干架的阵仗,魏曦瞧着这形势,想着范范近来在苏澜身边做事,心底暗叫了一声不好,就立刻追上前。 “水瑶,别这样,她叫范范,是你四嫂身边的人,刚刚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才笑了一下,不是故意取笑你,对你没恶意的。” 竟然是苏澜的人! 厉水瑶心里憋了半年的火,正愁找不到出口发泄。 “好啊你,仗着有苏澜给你撑腰,就肆无忌惮的笑话我!我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以后倒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胆大包天的欺负我了!” 说罢,手里那条皮带就被她高高的扬了起来。 真烦…… 范范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心想现在的豪门千金都是这种胸大无脑的类型吗? 翻完白眼,她慢吞吞的抬起手。 而那条皮带,却在她的手还没有升到头顶上空时,便被人先她一步给一把抓住了。 “水瑶,在国外闭门思过的半年,你这行事鲁莽,做事不带脑子的『性』格缺陷,怎么一点都没有改进?”说话的人,竟是厉峰。 范范很意外,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商场偶遇厉峰,这世界还真是小啊,她暗搓搓的把手收回,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脸『色』惨白的厉水瑶。 “三……三哥,你……你怎么会?!” 厉峰生气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不输厉珒分毫,双眸内骇人的凛冽寒芒,比厉珒发怒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之,厉水瑶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直接被吓懵了,不仅脸『色』苍白,双腿发抖,就连唇瓣都在恐惧的打着颤栗。 “我怎么了?”厉峰恨铁不成钢的瞧着厉水瑶,“难道三哥说错了?你不蠢?如果你真不蠢,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欺凌弱小?” “我……”厉水瑶委屈的低下了头。 “就不怕闹大了家里会把你永远逐出境?”厉峰咻一声把皮带从厉水瑶手中抽了过来,厉水瑶心里一瞬难受的想哭。 嘴一瘪,就瞪着范范,向厉峰告状:“是她先不尊重我,嘲笑我是个傻子的。” “人家也没笑话错啊,你的确傻啊。” 厉峰这话接的,把厉水瑶气的直跺脚。 “三哥!!!” “好了!” 厉峰目光凌厉的瞥了她一眼:“回去写检讨书,回头我要亲自检查,要是写完了检讨书,你都还不知道自己今天错在了哪里,我就代替二叔管教你,关你禁闭!” “三哥……” 厉水瑶又跺了一下脚,厉峰不为所动:“叫四哥也没用!” 说罢,不管厉水瑶,又看向了魏曦,责问道,“水瑶『性』子自幼就刁钻跋扈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居然由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 “我……”魏曦心里苦,想着厉峰已经同意了要和她解除婚约,让她无后顾之忧,好全力以赴的去追求等候慕一笙。 又强忍着心底那股想骂人的怒气,一把拽住厉水瑶的手臂,对厉峰道:“三哥说的是,今天的事,怪我,是我没有看好水瑶,我这就带她回去写检讨书!” 看着魏曦火冒三丈的拽着厉水瑶离开的背影,范范震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她不敢看身旁的气场强大到逆天的厉峰。 心想,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刚这两女人,一个是未婚妻,一个是堂妹,他竟然丝毫情面不讲的,当众斥责她们。 就为了她这个同他毫不相干的外人? “这条皮带我瞧着挺顺眼的,你买来送我吧。”厉峰全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注意力全都放在手中那条皮带上,开口就向范范讨要。 “什么?!!” 范范以为自己听到了鬼故事,眼珠子惊得直往眼眶外边蹦跶。 “我买来送你?” 她指着自己问厉峰:“凭什么?我为什么要买来送你啊?!” “就凭我刚救了你,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这理由,够充分了吗?” 厉峰高昂着下巴,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和眼神,似在说,只是一条皮带而已,没让你陪我睡觉以身相许就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厉峰高傲尊贵的模样,瞧的范范心里一阵窝火,随即,勾着唇就笑咧了开:“你还真是搞笑呢,是你自己要来救我,又不是我求着你来救我的,我为什么要报答你?且不说这条皮带我现在买不起,就算我买得起,我也不会买来送你!就你刚才的行为,我没骂你多管闲事,就已经是看在你是苏小姐三哥的面子上,对你格外仁慈了!” “……” 厉峰气的面部变形,这特么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虐成这副鬼德行,玛德,好歹也是一市之长,不要面子吗?登时二话不说,一只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范范的手腕,就把她往前拽扯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范范心里有一丝害怕,此时的厉峰明显已经到了爆发雷霆之怒的地步,她挣扎了几下,实在挣脱不开,无奈之下,就只好扯开了嗓子大声呼叫。 “苏澜!苏澜!!快来救我!厉峰疯了——”而实际上,苏澜此时的处境,并不比她好。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土豪刷我的卡 几分前,苏澜在试衣间内试穿衣服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闯了进来,使得原本就狭小的空间,一时变得愈发的狭小了。 她起初被吓了一大跳,惊愕的张着嘴正想大叫,不料抬起头的瞬间,在镜子里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俊脸,转身,刚想欣喜地问‘老公,你怎么来了’,樱花『色』嫩唇便被厉珒温软的薄唇覆住了。 这会儿正吻的火热朝天难分难解之际,却忽然听到了范范在隔壁大声呼救的声音,登时下意识的就想要把厉珒从跟前推开。 “别动。” 厉珒把她圈在试衣间的角落里,光洁的后背紧贴着墙壁上的镜子,玻璃镜片传来的冰冷,同不断加剧飙升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公……” 看着厉珒喷火似的眼睛像一头饿狼似的盯着自己,苏澜撅起了嘴巴以示抗议:“范范还等着我过去救她呢,剩下的步骤,咱们回去再接着做成吗?” “不成!” 厉珒用力的拉扯了几下领带,比火山岩浆还要滚烫的眼神,瞧的苏澜心发慌:“你昨晚夜不归宿,我孤枕难眠,想你想了一整晚,血管都差点爆裂了,你现在必须好好补偿我。” “你……你什么意思?”苏澜下意识的脸上一阵滚烫泛红,眼睑往下瞥,厉珒现在的状态的确有点失控,她忙抬头。 “不可以……” “这里是试衣间,外头都是人呢,待会儿会让人笑话的。” 而且,传出去了,她和厉珒铁定会上头条。 当红女星苏澜和某某某场情难自禁,在某商场试衣间颠鸾倒凤,一想到上头条时,全都是诸如此类的标题,苏澜就一脸羞愤的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 厉珒轻轻的诱哄,显得很亢奋的样子:“你控制住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就好了。” 苏澜快哭了。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大哥,那次不是被你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她也很想控制住自己,不发出那种羞耻感爆棚的声音。 可是…… “宝宝还小,宝宝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就放过宝宝吧……好不好?”苏澜饱含哭腔的声调,一下就引起了试衣间外那些导购员的注意。 “苏小姐……?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这里头有个……唔——”话没说完,厉珒直接封了她的嘴,紧接着那个没眼力见的导购员就被店长强行拽走了。 “你个蠢货!不知道进去的人是厉大总裁吗?连他的好事,你也敢打断,找好下家,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店长训斥导购员小姐的声音传来,苏澜瞬间就真哭了,范范,我现在救不了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吧吧……啊!轻点! …… 这时,范范被厉峰一路生拉硬拽的拽到了柜台跟前,然后啪一声把那条皮带砸在柜台上,霸气侧漏的命令收银员小姐。 “给我包进来!”然后又瞪了一眼范范说,“刷她的卡,分期!!!” “什……什么……?!”收银员被厉峰这阵仗给吓着了,她脑子转不过来,面『色』怔忪的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迷』茫的看着范范。 范范气到全身炸『毛』,手甩不开厉峰的禁锢,脚就连续不断的猛往厉峰腿上踹,并骂道:“厉峰!老娘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明知道我买不起这么昂贵的皮带,还强迫我买来送你!还让收银员刷我的卡分期付款!这么卑鄙无耻又超级阴损不要脸的招,你特么的是怎么想出来的?!” “噗……” 收银员终于知道厉峰和范范之间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她拿起皮带的吊牌,扫了一下售价码。 然后笑看着范范:“小姐,二十万。” 卧槽! 范范的眼睛一瞬睁到最大,就连狂踹厉峰的动作,都一瞬惊惧万分的停顿了下来。 “什么?二十万?!!” 她被这个数字吓到了,转头瞪厉峰:“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厉峰才管不得这么多呢,咻一下,直接把她的包抢过去,就砸在了收银台上:“翻!把她的卡给我翻出来刷!” “不不不不行……!” 瞧出厉峰是认真的。 范范一秒变怂。 她苦哈哈的拽着厉峰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哀求。 “厉……厉峰,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这是明着抢劫,传出去会损害你的名声,让你身败名裂的,就为了报复我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把你尊贵的名声都搭了进去,不值,一点都不值!” 范范快被厉峰气死了,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霸道又不讲道理的臭男人? 厉峰蛮横的说:“我不管,我前些天过生日,请你吃了饭,你却没送我生日礼物,今天又救了你,这条皮带,你无论如何也要买来送给我。” “……” 这话是要把无赖耍到极致了。 范范气的胸口直上下起伏。 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厉峰大吼大叫了起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反正我不会买这条皮带!我根本就买不起!你就算把我剁成肉酱,拿出去论斤卖,我也买不起!” 众人只当她和厉峰是有感情纠葛的情人关系,都轻掩着嘴,在一旁偷偷的笑,收银员更是直接笑着同厉峰说:“厉先生,您这位女朋友,还真是有意思呢。” 范范一听这话就来气。 抬头怒瞪着那收银员。 “我不是他友!谁说我是他女朋友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厉峰和魏曦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她这个时候被人当做厉峰女朋友,那她变成了什么了?『插』足厉峰和魏曦感情的小三?! “对……对不起……”收银员很尴尬,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厉峰,“那这条皮带?”正在这节骨眼上,柜台上突然飞来了一个钱包。 “刷我的卡!”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范范和厉峰几乎在同一个时刻,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慕……一笙?” 厉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慕一笙,浓黑的眉轻轻一蹙,瞧了瞧慕一笙头顶用来遮挡伤疤的鸭舌帽,问:“你身子还没复原,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到商场来做什么?” 到底是厉家的长子,比慕一笙年长些许,念在慕一笙是自家姑姑的儿子,是亲人,为人兄长的气势一下就出来了。 慕一笙冷冷的漠视他,再次对收银员小姐道:“卡在钱夹里,自己拿,刷完卡之后,把皮带包起来,包漂亮一些。” “慕一笙,你什么意思?”听了慕一笙的话,厉峰的脸一瞬就变得冷冽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厉市长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欺负弱小,硬『逼』着范小姐买东西赠予你。”慕一笙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也是淡到了极致,却极具杀伤力。 “我——”厉峰想说自己没有欺负范范,身旁的范范却在这时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他没有欺负我!” 纳尼?! 围观群众表示这剧情转变的太快,一脸懵『逼』的瞧着范范,如同自己的记忆系统出了故障,仿佛之前那个大喊大叫着骂厉峰卑鄙无耻不要脸的人不是她一般。 紧接着,让人更加大跌眼镜的事来了。 “刷我的卡……” 倏然间,范范扭头对收银员说,“把钱包还给慕先生,然后刷我的……” “这……?” 收银员有些为难,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厉峰,直到厉峰向她轻轻的点了下头,她才拿起了范范的包,从里面的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卡。 然后一刷。 “对不起,你卡上的余额不足。”听到这声音,收银员手指哆嗦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厉峰,“厉先生,这已经是分期过后的金额,范……范小姐这张卡里的钱,连两万块都不到。” “……” 厉峰没想到范范居然是真的穷,范范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了,她开口,字正腔圆道:“准确的说,是两千不到。” “!!!” 众人再次被惊了个呆,连两千块都没有,也敢来逛一线奢侈品店,姑娘,够有魄力和勇气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 收银员为难死了,目光一直各种小心翼翼的在范范慕一笙厉峰三人脸上来回流转,就没一个是正常的,厉峰明明不缺钱,却非要『逼』着没钱范范买东西送他。 慕一笙明明愿意为范范买单,范范却一口拒绝了他,然后还非要逞强着让人刷她的卡,结果一刷就爆…… 现在好了。 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刷他的!”突然间,范范抬手指着厉峰。 “……” 收银员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阵,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强撑着挤出一丝僵笑:“厉先生,那您的意思是?” 啪! 厉峰还没来得及说话,兜里的钱包就被范范掏出来,直接扔上了收银台,然后侧头对厉峰笑了一下:“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了,变富有了,再还你。” “!!!” 众人再次被她的话惊呆了双眼,卧槽!这波『操』作真特么牛『逼』,说的好听,是问你借的,但她说话的语气摆明了就是老虎借猪有借不还啊!!! 一旦厉峰答应,就是个坑,所谓众人都以为厉峰不会答应,却没想到,厉峰却十分罕见的,立马就换了一张笑靥如花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救命,有人要拐卖 “行!钱,我借你,但是,你必须要写一张欠条给我。”厉峰好心情一路飙升,话才刚一出口,又立马改了话锋,变得愈发变本加厉,“不如这样,你以后就直接来我身边做事,用你每个月辛劳所得薪水来偿还我这笔借款?” “……” 特么的,脸呢?! 想让老娘给你做免费苦力就直说!范范气的肺都快炸了,她咬牙切齿地回:“好,没问题,我到时候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厉先生工作,每一天都把厉先生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慕一笙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他只是出于好心,想帮一帮范范,可这个叫范范的姑娘,却对他有一股非常明显的敌意。 虽然范范从来没有和他起过任何正面的冲突,却对他一直都是各种有意疏远的,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范范很排斥他的靠近。 而且,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是,他和这个名叫范范的人,过去明明没有任何恩怨情仇,甚至连见都不曾见过。 so。 这女人对自己的那些敌意都是哪来的? 慕一笙困『惑』不解的看着范范,把浓黑的眉头拧了又拧。 眼下最郁闷的还是范范,莫名其妙的就欠下了一笔巨款,一想着厉峰候着脸皮强迫她买皮条送他的样子,心里就怒的一阵七窍生烟。 可厉峰这贱人,却比那些中了六合彩从贫民一夜变成暴发户的人还高兴,同收银员有说有笑的,简直可恶到家了! 她情绪上来,愤怒的想要把他噗通一声摁倒在地狂扁一顿,然而,她只是目光稍稍变冷,将手紧攥成拳状而已,厉峰敏锐的目光就含笑着横扫了过来。 他那模样虽然在笑,可眼神里却分明噙着一股威胁和警告,冷飕飕的,令人不寒而栗,不怒自威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太有威慑力了。 竟让她下意识的就把拳头给松散了开,原本盛满了怒意的面孔,也瞬间『露』出了笑,虽然瞧着有些僵硬,但那股想要把他扑倒在地狂扁一顿的念头,却是瞬间打消了。 见范范的爪子和眼神都乖巧了几分,厉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才稍稍的收敛了几分,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范范。 “中午一块儿吃饭。” “凭……”在厉峰瘆人的目光下,范范无法把凭什么三个字完整的说出口,只能强忍着怒气,换了一种稍微柔和一点的方式。 “为什么要和你一块吃饭,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你买了这么一条这么贵重的皮带给我做生日礼物,我难道不应该请你吃顿饭,感谢一下你吗?”厉峰微笑着,分明就是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在气范范。 范范果然被他这气的全身颤抖,这特么男人不要脸起来,果真没天下间都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一笙,要一起吗?”厉峰不顾范范气的面『色』铁青的样子,轻飘飘的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使得大家伙的目光一时间全都落在了慕一笙脸上。 “他没空!” “她没空!” 倏然间,两道不同的嗓音,异口同声的在店内响起,相同的是,这两道声音的主人,此时清冽的眸子里都明显的噙着一股怒意。 “澜澜……?”慕一笙很自然而然的就扭头看向了从隔壁的香奈儿专卖店过来的苏澜,她脸颊『潮』红,眸子似喷火一般。 瞧着很生气的模样。 “这……都是怎么了?”慕一笙瞧了瞧苏澜,又侧头看了看同样一脸怒气的范范。 范范敛了气愤,开口对厉峰道:“抱歉厉市长,慕先生刚从国外回来,苏小姐今天要为他接风洗尘,已在酒店备下了酒宴,如今不仅是他,恐怕就连我,也没时间陪您共进午餐。” “三哥,强扭的瓜不甜!”自从希望范范身体里的灵魂住着的是舒岚后,苏澜就越来越不希望厉峰和范范产生过多的情感纠葛。 尤其厉峰还是个根本就不懂的如何去爱一个人的情感白痴,在厉峰的人生中,永远都只要女人爱他和照顾他的份。 他不懂爱,也不会爱,任何人和这种人在一起,都会过的很辛苦,而她,希望范范在往后的人生里,是被爱和被照顾的那一个。 so…… 厉峰不是最适合范范的那个良人。 “苏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厉峰怒了,强扭的瓜不甜?他厉峰堂堂的一市之长,厉家二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需要强扭吗?! “三哥,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硬『逼』着范范买皮带送你的行为很无耻,『逼』她去你身边工作还债很卑鄙?!”苏澜又掷地有声的吐出一句话来,愤怒的目光黏在厉峰脸上。 厉峰何时丢过这种面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下就挂不住了,心里一阵莫名火大,一把抓住范范的手,大声道。 “你告诉大家,这条皮带是我『逼』着你买的,还是你心甘情愿买来送给我的?” “当然是范小姐心甘情愿买给你的。”范范尚未出声回答,一道令众人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就大声地从门那方传了过来。 苏澜猛地一阵吸气,又比之前愤怒了许多。 “厉珒,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 厉珒沉步走到苏澜身侧站定,瞧了眼默不作声的慕一笙,问:“听说我三哥刚同意和魏曦解除婚约,你就答应了她的追求,所以你们现在真心相爱了?” 苏澜被这话吓的猛地一震,呼吸一下子窒息了好几秒。 一笙和魏曦在一起了。 那姐姐……? 这边,厉珒目不转睛的等待着慕一笙的回答,苏澜则下意识的看向了范范,一连目不斜视的看了范范好一会儿。 却见范范面『色』平静如水,眼神里竟然未起一丝涟漪,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表现的这么平静,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世上没有穿越重生事件,眼前的范范是真的范范,不是姐姐舒岚? 这方苏澜陷入了怀疑判断力出错的旋涡,那方的厉珒和厉峰等人,终于等来了慕一笙的回答:“既是已经同意了魏曦做我女友,自然是真心相待的。” “不!不行!”苏澜一下回过了神来,声音尖利,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一笙,你不可以答应魏曦的追求,不可以……!” 厉珒给震惊住了,厉峰亦不可思议的皱起眉头,慕一笙的指尖更是抑制不住的轻轻的颤动了几下,他受惊若宠的看着苏澜。 “为……为什么不可以?”这句话,他问的艰难,同时也带着某种期盼,他希望苏澜反对他和魏曦在一起的原因是…… “因为你是我姐夫啊!”苏澜理直气壮地说,“姐夫就是姐姐的老公,你既然是我姐姐的老公,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厉珒暗松了口气,厉峰则向上翻了一记白眼,这都是什么鬼逻辑?封建王朝都灭亡了这么多年了,还要人家慕一笙给舒岚守寡。 可就算即便是守寡,也是女人给男人守寡,什么时候出了男人必须要给女人守寡的三纲五常了?直男峰表示苏澜有病。 “……苏澜……” 慕一笙深受打击的开口,“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夫,你姐姐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我也应该为自己活一次,去追寻幸福了。” “……你说的对,可是。” 看着慕一笙那双盈着一丝淡淡忧伤的眼眸,苏澜又看了看一旁的范范,几番开口想说,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范范出声解了这个既让人感到压抑又尴尬的局。 “《归来》最后一场戏在邻市的山区,今晚就要出发,我先回去准备一下。”范范随便为自己寻了个借口,撂下这句话就走。 厉峰这会儿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的拽着她不让她走,苏澜心里难过,一想到万一范范真是她姐姐,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了,又亲眼瞧着昔日最爱的恋人和别的女人成双成对,她就瞬间红了眼眶,心疼的想哭…… “等等我,范范。” 她健步如飞的追了出去,徒留下厉珒厉峰慕一笙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全都是一头雾水的表情,完全get不到苏澜无端生气和难过的点。 …… 出了商场,苏澜才追上范范,她一把抓住范范的手:“对不起范范,我刚刚可能又把你当成我姐姐了,所以才会那么反对慕一笙和魏曦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我特别像个神经病?” “不会……” 范范倒是没生气,反倒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只是太想念你过世的姐姐,希望她还活着,只不过……我真的不是你姐姐,只是范范本尊。” 苏澜笑:“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是个年约十七八的高中生,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只是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苏澜跟前,不时的回头看,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路飞奔而来,立刻就吓得两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苏澜跟前。 “救我……二位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被人贩子盯上了,他对外宣称是我父亲,说我是叛逆少女和人私奔,要抓我回去,其实他是人贩子,但路人都信他,不相信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我给你们磕头了,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迷案,谁在说谎? 人贩子? 苏澜和范范难以置信的对望了一眼,s城是国内的一线城市,治安和秩序都是出了名的好,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的事屡见不鲜。 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国内一线顶尖城市这般明目张胆活动的人贩子,还真是少见……该不会是这个小丫头在说谎骗人吧? 苏澜讶异的看着脚边上抓着她裙摆吓得浑身颤栗不休的女孩,眨了眨眼,好半晌都拿不定主意,却在这时候,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跑上前来,一把将她拉扯了开。 “臭丫头!做了这么丢人的事,你居然还敢跑!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话还没说完,就砰一声往那高中生小妹的腿上敲打了下去。 “啊——” 21世纪的姑娘,个个都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那经得起人这般打,中年男子只一擀面杖下去,那女孩就痛的嗷嗷大叫,眼泪直掉。 “我不敢了!大叔!你不要再打了!我错了!我不跑了!我跟你回去!我嫁给那个二傻子!我以后都乖乖的,每一天都待在那个穷山沟了,再也不逃了!你不要再打了,给我一条活路好不好……啊!” 少女声泪俱下,哭的惊天动地,没一会儿便引来了一帮人的驻足围观,中年男子黑沉着脸,怒得暴跳如雷,手里的擀面杖登时打的越发的狠的。 “大叔?!老子分明是你爸!你居然叫我大叔!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臭小子,恨不得与我脱离父女关系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砰砰砰—— 啊啊啊—— 擀面杖落在身上的声音和少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看得一众围观群众心惊肉跳,同时又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不知道该谁信。 “救我……救救我……”情急之下,少女又扑倒了苏澜的脚边,苦苦哀求道,“美女姐姐,我知道你是大明星苏澜,求求你救救我,这位大叔是人贩子,不是我爸爸,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还在骗人!” 中年男人目眦尽裂,又高举着擀面杖扑了过来,苏澜秉着良知,怒喝:“住手!”范范更是看不过去的,直接拨出了报警的电话。 “住你mmp!给老子滚!” 中年男子用力的推了苏澜一把,面目狰狞,苏澜没想到这大叔居然敢公然对她出手,双腿踉跄着被他推来往后连着退了好些步。 范范连忙追过去扶住她,等她们二人稳住脚步时,地上的女高中生,已经被中年大叔拉扯住头发,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 “看什么看?!”他很凶,挥舞着擀面杖用眼珠子瞪大家,“滚开!滚开!没见过做老子的教训自家闺女吗?!” “救命……救命……”女高中生哭着哀求大家,“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他不是我爸,他真的不是我爸,他是坏人,是人贩子,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背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他妈的!” 范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嘴里飙出一句脏话,纵身一跃,对着那中年大叔的后背,大腿就是一脚:“我让你打女人!让你女人!啪啪啪!” 一脚过后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巴掌声,还伴着范范愤怒的目光和怒骂声,苏澜被这一幕惊呆了,嘴巴张成了足以塞下一颗鸡蛋的o型。 这……这……?!!!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范范,这么彪悍又野蛮的『性』子,的确和印象中那个任何时候都异常温柔端庄贤淑的姐姐舒岚判若两人。 难道…… 自己真的弄错了? 这方苏澜陷入了怀疑人生的境界,那方的中年大叔则被范范摁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那小女孩趁着这机会想要逃跑,却被中年男子瞧见了,霎时,中年男子手里的擀面杖咻的一声就朝她砸了过去。 “啊——” 中年大叔超级快狠准,一击即中,小姑娘砰一声扑倒在地,听到那巨大的倒地声,苏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举步上前。 “小妹妹……” 她轻轻的摇了摇那姑娘的胳膊,见那女孩双目紧闭似失去了意识,才抬起头来,怒斥周围的围观群众:“傻站着干嘛?叫救护车啊!!” 这方,中年大叔已经被范范制服,两只手都被范范反绑在了身后。 “放开我!”中年大叔用力的甩动着身上的腱子肉,“我不是人贩子!我是那丫头的父亲!是她亲爹!你们不要被她的话骗了!她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一群流氓地痞在外头鬼混!已经接连逃课好几天了!今天被我抓了个正着!知道我要揍她,所以才不认我这个当爹的,还说我是人贩子!!!” 中年大叔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说的有板有眼,好似真的一般,可那名少女身上的伤,以及控诉他是人贩子时的那种恐惧和崩溃,也是真的。 “闭嘴!” 范范狠狠的给了那大叔一耳刮子:“哪怕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你女儿!你今天也不该这样打她!青少年的心灵原本就脆弱,你这样打她,会给她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难道她就不要面子的吗?!” “我真不是人贩子!!!!” 中年大叔抡着拳头狂捶地面,看起来好似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冤屈,弄得一时半会儿,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应当相信他,还是地上那个浑身是伤又昏『迷』不醒的女孩。 因为过去,新闻里时常都有人贩子伪装成受害者的家属和受害者在公共场合吵闹打架,然后蒙骗了围观群众,把年轻漂亮的姑娘拐去偏远落后的地方卖掉的桥段。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中年大叔是真的人贩子,二是小女孩在说谎,然而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人中,都有一个在撒谎。 苏澜此生最恨的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她回头,怒瞪着那大叔:“那就去警局走一趟!如果你真的不是人贩子!警方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 就这样,女高中生被苏澜柯安晏送去了医院,中年大叔去了警察局,范范和其中几个围观市民配合警方一同去警方做了笔录。 下午三点左右,那名女高中生缓缓的睁开眼睛,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四周的景物一点一点,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瞧见一个男人向她迎面走来,一下就紧张兮兮抱紧了棉被,连人带被褥猛往后缩:“你是谁?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用害怕,这里是医院,没人会伤害你。”这道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陪苏澜一起送她来医院的柯安晏。 “医……院?”高中生看起来有些诧异,她一字一顿的将医院两个字说完后,便只眨巴着一双写满了问号的眼睛,一瞬不瞬的仰望着柯安晏。 “是那两个漂亮姐姐救的你。”柯安晏笑着同她说,又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水,“睡了这么久,你现在一定很渴吧,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谢谢……”女高手礼貌道谢,并小小的喝了一口,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气质,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斯斯文文的乖乖女类型。 “那漂亮姐姐们……?”刚把水杯放下,高中生就向柯安晏问起了苏澜和范范,还举目四望,在病房内四处寻找他人的踪迹。 柯安晏微楞了一下,脱口问道:“小妹妹,这个时候,你不是更应当关心那个当街殴打你的人贩子去了哪里了吗?” 女高中生直接回道:“我都被你们送来了医院,他肯定是去了警局,这还用问吗?” 她浅笑着,猜的十分准确,一看就是个聪慧的人。 “你这么聪明,在学校应该是学霸类型的吧?”刚出大学校园的柯安晏,看别的不准,但看在校生,还是看的很准的。 姑娘害羞了。 “谈不上学霸,只是学习成绩还勉强过的去,在班里做班长。”她眉目含笑,微垂着眼角,看起来很谦虚的样子。 “哦……”柯安晏托着长长的尾音点了点头,“难怪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众人骗的团团转,原来是高智商尖子生……” 女高中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抬起头,看起来有些慌『乱』和无辜:“我……我没有骗人,他真的不是我爸,是人贩子……” “是吗?” 女高中生的话才刚一落下,苏澜冷沉的嗓音就在门口处响了起来,女高中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她,只见苏澜目光清冽,背对着双手向她举步走来。 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吓得她身子狠狠一哆嗦,双手立刻就颤抖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只结结巴巴地唤:”苏……苏澜姐,我……我……” 苏澜走上前:“不用再编谎话了,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虽然那大叔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却是把你从小养大的人,学校那边,我们也查过了,他没有说谎,你的确接连一个星期都没去学校上过课了……” “那是因为……”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苏澜再一次打断了女高中生的话,目光凌厉地问她道,“她们让你以这种方式接近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找机会杀了我?” “没……没有……” “说吧,这次是萧笛,还是顾念珊?”苏澜再一次华丽丽的无视了高中生妹纸的发言。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没说谎,真是人贩子 “我……我真的没有说谎……”女高中生一脸委屈巴拉的模样,把一张隽秀的面庞哭得梨花带雨,“他真的是人贩子……” “穆丽,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都这种时候了,你觉得流眼泪装委屈还有用吗?”很明显,这个名叫穆丽的高中生小妹已经彻底失去了苏澜的信任。 “对,我承认,他的确是的养父,这最近这个礼拜,也确实没有去学校上课读书,这都是因为我发现了我的养父是人贩子,被他关在了地下室啊。” 穆丽泣不成声,音不成调的哭着对苏澜说,“你竟然能查到我最近一个礼拜都没有去学校读书,那你应该也能查到我有两个邻居,一个叫李曼,一个叫朱晓琳,她们已经有整整八天没有去过学校了,比我还要多一天,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们被拐卖了,而拐卖她们的人,就是我养父所在的犯罪团伙!我那天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父亲把李曼和朱晓琳交给了那些人贩子,我看清了他是人贩子的真面目,所以才被他关在了地下室,一关就是七天,吃喝拉撒全在里头,弄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夜里根本就不敢睡……” 穆丽的话让苏澜想起了自己儿时的童年,小时候她不肯做霍军的女儿,霍军为了『逼』她就范,就时常把她关在乌漆墨黑的地下室。 虽然地下室内有洗手间,却也是不得自由,夜里不敢睡,白天里睡觉也是噩梦连连,瞧着穆丽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小柯,去查。” 苏澜命令柯安晏去查李曼和朱晓琳,小柯立刻走到座椅跟前,把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了开,几乎是在他摁下开机键的同一时刻,苏澜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是范范从警局打来的。 开口就说:“苏小姐,那丫头虽然撒谎说那大叔不是她家人,但这大叔是人贩子的事情,她却没有骗我们……” “好,我知道了。” 苏澜挂了电话,但看着穆丽的那双眼睛,依旧泛着清冽的光,眼神里透着些许探究和好奇:“你模样生的这么标致,想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你养父既然是人贩子,定不会对你有过多的父女感情,他连街坊领居的女儿都帮着拐卖,为何要花那么多钱供你吃喝,还把你送去小初高一体将来毕业了直接保送大学的贵族学校读书,这好像不太符合他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本『性』啊,毕竟,你只是他捡回家的养女,并不是亲生的。” “因为他希望我能在那学校里结识到豪门子弟,将来最好嫁给其中的一个,去做豪门阔太太,然后再带着他一起飞黄腾达。” 穆丽流着眼泪说,“可是,我今年才高三啊,我还没满十八岁呢,哪里懂得怎么勾引人,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些纨绔子弟啊,我喜欢的是真正有才华和本事的人,他一不定要出身豪门,为此我和我养父发生了分歧,他便时常打我,下手又狠,弄得我身上经常都有伤。 他一点都不爱我,只当我是他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工具,当年捡我回家,也是看我五官生的标志,觉得我长大后会是个漂亮姑娘,他为人这么恶毒势利,我又怎么愿意把他当成我的父亲呢?我巴不得自己能够早些脱离他的魔掌,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穆丽怨恨的眼神,泛着嗜血的杀戮,全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骇人的怒气,身上再无半丝高中生软妹纸的柔弱姿态。 此时,无论是谁瞧了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 “澜姐,查到了,穆丽说的李曼和朱晓琳的确失踪了,时间在八天前,她们的父母已经报了案,但她们的下落,至今不明。” 柯安晏回禀苏澜的话刚说完,苏澜的手机便又响了,还是范范打来的。 “喂……” 苏澜一个喂字刚出口,范范便在电话那端音『色』凝重道:“人死了,只承认了自己是人贩子,有关他同伙的事,只字未提。” “怎么死的?”苏澜眉头一拧,“按理说不应该啊,警局那么多人,怎么还让他死了呢?谁干的?是他们团伙的人潜进去灭的口吗?” “谁死了?!” 穆丽显得很兴奋,她直接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打着赤脚走到苏澜跟前,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的由下往上看着苏澜。 “是那个大坏蛋吗?我养父?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吗?”穆丽欣喜若狂,一时间,嘴角,脸上,眼睛里,就连纤细的手指都在空中欢喜的跳跃舞动着。 “一会儿再和你说。”苏澜拿着电话转身走向窗户,继续问范范,“到底怎么回事啊?” 穆丽一瞧她这样,就知道养父是真的死了。 当下高兴的一路又蹦又跳的,就跑过去站在苏澜身侧笑道:“这还用问吗?不是被那个犯罪团伙的成员杀人灭口了,就是他害怕自己会经不住警方的严刑拷问,把那个犯罪团伙的人员名单给招出来了以后,会遭到那个团伙毁灭『性』的报复,杀了他全家!” “……”看到穆丽这么兴奋,苏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随口怼了她一句,“你是他养女,也是他目前身边做亲近的人,那些人要杀他全家,也是第一个先杀你!” 潜台词,有必要这么高兴吗?好歹父女一场,虽然他从小到大灌输给你的价值关并不是正确的,但供你吃,供你穿,还送你去贵族学校读书,都是真的! 穆丽知道,这样的自己在苏澜眼中,人品极差,连最起码的感恩之心都没有,但她并不后悔……反过来还振臂高呼万岁,在病房内不停的旋转跳跃。 苏澜看得直摇头,范范在电话那方接着道:“警方查到他和好几起『妇』女儿童始失踪的案件都有关系,只可惜,连他的下线和上线都还没问出来,人就咬舌自尽了。” “这么说穆丽没猜错,他是害怕遭报复被人杀了全家,所以才『自杀』的?”苏澜说着又回头看了穆丽一眼,这丫头,很聪明啊。 “应该是这样,我听审讯他的警官说,他的心理防线刚被击溃了那会儿,嘴里就不停的念叨说,不能说,一个名字都不能说,否则毒蜘蛛就会杀了他全家。” “毒蜘蛛?”苏澜get到重要信息,“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线索,就是这个毒蜘蛛?她是谁?” “我知道!”范范尚未回答,穆丽就举着手再次蹦蹦跳跳的来到苏澜跟前,“我知道毒蜘蛛是谁,我见过她……” “……你见过?”苏澜用力的拧了下眉,对穆丽的话表示怀疑,“听你父亲害怕的样子,毒蜘蛛一定是个比他级别还要高一些的存在,你怎么会认识,并且还见过?” 穆丽睁着一双诚实的眼说:“那天晚上,从我爸手中接收走李曼和朱晓琳的阿婆,就是毒蜘蛛啊,我亲耳听到的,我爸叫她毒蜘蛛。” 苏澜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眼,范范在电话那端听到了穆丽的话,立马道:“太好了,警方说毒蜘蛛所在的这个犯罪团伙,不仅拐卖『妇』女儿童,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最近s城出了好几起婴儿在医院刚一生下来就被人偷走的事件,警方怀疑和毒蜘蛛这帮人有关,本来不知道毒蜘蛛长什么样,如今穆丽说她见过,那就让她好好的描述一番,让警方的画像师出一份素描,也好协助破案。” 苏澜对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原本有刻骨铭心一般的恨,如今听说他们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愤怒的火焰瞬间就嗖嗖嗖直上脑门。 “岂有此理!真是太可恶了!”苏澜攥着拳头砰一声打在窗台上,然后又立刻转头,“穆丽,毒蜘蛛长什么样?” “不……我不能说……”穆丽睁着一双惊恐万分的眼,“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脱离了我爸的魔爪,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我不能死,不能……!” 苏澜知道穆丽怕死,可大家都是人,谁又不怕死了? 手掌,啪一声落在穆丽手腕上,虎口用力的抓着穆丽:“你如果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吓…… 穆丽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眼泪毫无预兆的‘啪嗒啪嗒’几声就落了下来,看着苏澜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刚出虎『穴』又入了狼窝,可怜极了…… “我真的不能把毒蜘蛛长什么样子告诉警察,他们是一个组织,上头还有人罩着,很厉害的,我养父说了,如果我要是敢把毒蜘蛛的事情说出去,即便是毒蜘蛛被警察抓住判了死刑,毒蜘蛛的党羽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养父怕我泄『露』还动了要把我卖去南非做烟花女子的心思,我这才拼尽了全力,想方设法的从那个地下室内逃了出来,于是才有了今天当街向你求救的那一幕。” 苏澜很想救回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还有被偷走的婴儿,捏着穆丽手腕的手,霎时力道又重了几分。 “穆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说了,我就保你一生平安顺遂,你要是坚持不说,那么,不用他们送你去南非,我现在就一脚踹你过去!”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苏式冲动范式冷静 苏澜又用起了以暴制暴的手段。 穆丽急的跺脚:“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我养父说了!官场有人罩着他们!就算我去警局配合画像师把毒蜘蛛的素描画像画了出来也没用!他们早就跑了,而我……接下来无论你派多少人保护我,他们也会想法子杀了我!” “那就不要告诉警察,你把毒蜘蛛的模样描述出来,我安排人秘密的查,再秘密的前去救回那些可怜的婴儿和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不知道为什么,苏澜这话一出,周遭瞬间万籁俱寂,她把众人都吓懵了,包括电话另一端的范范,范范最先回过神来。 “你疯了吗?苏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去救?连警方都久攻不下来的犯罪团伙,你要去正面刚?!你知道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险吗?!” 范范气的暴跳如雷,连敬语都未和苏澜讲,直接连名带姓的唤她苏澜,苏澜却高兴的勾唇笑了:“你在担心我?” 范范一秒都不敢浪费,立刻拎包从警局闪人,并对苏澜说:“你现在是我老板,我能不担心你吗?” 苏澜瘪了瘪嘴:“只是这样?” 范范健步如飞:“苏澜你听我说,这个犯罪团伙,既然有官方的人罩着,那就说明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集团,你最好不要『乱』来,把事情告诉厉峰,他毕竟是官场中人,由他出面解决,最合适!” “让他出面就等于人尽皆知,人尽皆知就相当于打草惊蛇,到时候毒蛇都跑光了,我上哪儿去逮毒蜘蛛救那些无辜的婴孩去?” 苏澜心意已决,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穆丽的脸颊:“回神了小妹妹,该描述毒蜘蛛的长相,找素描大师画她了……” 说罢,又把连眼睫『毛』都在瑟瑟发抖的穆丽丢在一旁,叮嘱范范这方的范范道:“范范小姐,这件事,你可一定不能告诉厉峰厉珒他们哦,不然走漏了消息,打了草,惊走了蛇,我就把你连绑带捆的扔到你最不想睡的那个男人的床上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范范一怒之下,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双目如嗜血般红,咬着牙:“疯女人!让男人们出去冒险自己躲在温室中好好活着不行吗?啊——砰砰砰!” 范范情绪失控着用力地捶打着方向盘,心底憋着火,非得这么发泄才行。 …… 不多时,毒蜘蛛的素描画像被画出来了。 柯安晏就是现成的素描大师。 “澜姐,画好了。” 柯安晏拿着画像走到苏澜跟前,苏澜将画纸接过仔细一瞧,眉头拧了起来:“咦,这大婶怎么瞧着有些面熟呢。” “面熟?”柯安晏把头凑过去,跟着仔细瞧了瞧:“不面熟啊,跟在澜姐身边这么久,我从没见过这个大婶。” “你没见过,不代表我没见过。”苏澜瞳孔微微一眯,“还真是没想到啊,我那个人模人样根本就不缺钱的姑姑,私下里就干着偷人婴儿和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 “萧笛?” 柯安晏秒变震惊脸,指着画像的人问苏澜:“你说她是萧笛的人?可是……为什么啊?萧笛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明明什么都不缺,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一不能助她登上世界首富的位置,二一旦曝光就会万劫不复,不仅会毁了她多年奋斗积攒下来的基业,还会把自己玩到监狱里去,甚至还有可能会为此丧命,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 这个答案,苏澜也很想知道,她想不明白萧笛为什么要和人贩子这些人扯上关系,凭借她出身显赫的身份和在各界中的江湖地位,想赚更多的钱,多的是门路,实在没必要拐卖人口,虽然『妇』女儿童一直都有市场,但到底不是能够让她日入上亿的大买卖。 除非…… 贩卖人口只是幌子,萧笛这么做,还有另外别的什么企图。 中断思绪,苏澜又看了一眼柯安晏:“穆丽说李曼和朱晓琳被毒蜘蛛带走的时候被她瞧见了,那你说她当时有没有可能把毒蜘蛛的车牌号给记下来了?” 柯安晏点头:“很有可能,她在学校不仅是学霸型的尖子生,还有一个要考入警校将来好做刑警的梦想,平时也喜欢看悬疑破案之类的书籍,凭她的智商和出『色』的记忆力以及侦察能力,在那种情形下,她一定会想办法看清毒蜘蛛的车牌号并牢牢记住。” “你现在就去问她要车牌号。” “她很惜命,未必会说。” “那就想法子威胁她开口!” 两个人唇枪舌战了几句,柯安晏说不过苏澜,只好去问穆丽要车牌号,苏澜原本就想救那些被拐卖了的『妇』女儿童。 如今得知毒蜘蛛身后的靠山是萧笛,而萧笛在官场中的后台大多都是魏承安的党羽,这绕来绕去都是老牌敌人…… 再加上,顾攸然下葬的时候,顾念珊和萧笛曾在墓地里商议,准备联手搞她,现在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杀萧笛一个措手不及。 “好家伙,毒蜘蛛的车居然经常在这一带出没。” “什么毒蜘蛛?” 从警察局火急火燎赶回来阻止苏澜涉险的范范推门而入,苏澜的话让她听得一头雾水,柯安晏把事情的始末简略的陈述了一遍。 “毒蜘蛛是人贩子犯罪团伙中的一员,级别应该在穆丽父亲之上,最近两起少女失踪案件和她有关,穆丽当晚就是因为看到了毒蜘蛛从她父亲手里接收货物,所以才知道她养父其实是个人贩子。 澜姐怀疑穆丽那晚看清了毒蜘蛛的车牌号,我一审问,果不其然,只是,让我们觉得有些诧异的是,毒蜘蛛的座驾最后一次出没的地方,竟是澜姐明天要出外景进行‘归来’最后一场戏拍摄的旅游区。” 范范听完了事情的始末,看苏澜的眼神霎时又多了几分凝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苏澜道:“不要告诉我,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趟这趟浑水救人了?” “嗯哼。”苏澜毫不犹豫的点头。 “……”范范用力的猛吸了口气,强忍着心底那股想要骂苏澜愚蠢的冲动,只婉转的劝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很有可能陷阱,是萧笛专门针对你而设下的陷阱,你如果掉进去,很有可能会没命。” “如果真是萧笛设下的局,我就算万般小心,不去管那些无辜被拐『妇』女儿童的死活,她不仅不会就此放过我,还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伤害更多无辜的人,既然我和她之间注定了会有一场必不可少的恶战,越是提前battle拿下她,就越是能减少她继续伤害祸害她人的机会,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苏澜很执着,范范更执着:“就没有第二个方案了吗?” “什么第二个方案?”苏澜问道,“让厉峰出面吗?然后再惊动魏承安顾念珊萧笛,让她们提前做好准备,并立刻转移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再把穆丽推到大庭广众之下,去做她们的枪把子?” “……算了,我说不过你。” 范范放弃了抵抗,苏澜明显已经下定了决心,现在无论她怎么劝,苏澜也不会听她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苏澜捏了捏范范的肩膀,郑重许诺:我已经让小柯联系了安保公司,把s城最好追优秀的私人保全team都聘请了过来,有他们保护我们,绝对一个纰漏都不会出。” “……” 范范没有再说话,她用无声的抗议表达了一切。 …… 晚上出发前往‘归来’最后一场戏的拍摄地点为明天的拍摄提前做好准备的时候,穆丽从医院里追了出来。 “苏澜姐,等一下。” 苏澜停下关车门的动作,笑看着气喘吁吁跑到她跟前的穆丽:“不是让你在医院里好生待着吗,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我不冷。”穆丽伸出手,递给苏澜一张纸条,“苏澜姐,我听说小柯哥哥说,你要去救那些人,同你的勇敢比起来,我很惭愧,我没有勇气和胆魄和你们一块去救人,但我还是想略尽一份绵薄之力,毒蜘蛛和我养父是同乡,她为人很刁钻又很狠毒,你去她的时候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和麻烦,就按照纸条上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就找一个叫老翁的老大爷,他是那一片的大佬,因为我曾经救过他孙子一次的关系,他欠了我一个人情,你们如果遇到麻烦找到了他,并说是我让你们去找他的,他就一定会帮你们的忙。” 苏澜笑:“谢谢你,如果那个老大爷这次真的派上了用场,救援行动里也少不了你一份功劳。” 伸手接过纸条的时候,感觉到纸条里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摸』起来形状像枚戒指。 “咦,怎么还有个戒指。” “这是信物。”穆丽笑了笑,“老翁是个精明人,单凭你们的一面之词未免会信你,我就把他当初为了感谢我救他孙子而送给我的信物给了你,他到时候看到这枚银戒,就会相信你们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苏澜把戒指和纸条一并收了起来,又对穆丽说:“深秋傍晚冻,赶紧回病房待着去,免得到时候受了风寒,还得在医院多住几天才能回学校。” “好嘞。” 穆丽很乖巧,点了下头,便对苏澜说:“苏澜姐再见。” “再见。” 苏澜笑着把车门关上,柯安晏踩下油门,范范坐在她旁边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车子都快出s城了,范范才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话来:“我觉得这个穆丽不是很可信,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给的东西,可信度最多50%,此行还是得格外小心才是。”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男人也可以牺牲美貌 “穆丽的确是个聪慧又狡黠的人。” 前方的驾驶座也传来了柯安晏小心谨慎的话。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苏澜听着节奏舒缓的音乐将眼闭上,她从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认识还不到24小时的人。 只是眼前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在指向萧笛,在引领着她往‘归来’最后一场戏的拍摄地点挺进,即使等在前方的是陷阱,她也必须往里跳…… “嘟嘟嘟——” 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区域的时候,倏地,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怎么了?” 闭目小憩的苏澜被喇叭声吵醒,她睡眼惺忪,举目四望,只见不仅是后面,就连堵在前面的一辆大卡车也在疯狂的按喇叭。 响亮刺耳的喇叭声和身后那辆小车遥相呼应,此起彼伏,着实吵的令人烦躁崩溃,内里还隐隐透着一丝挑衅。 “怕是被人前后包饺子了。” 范范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从靴子上拔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苏澜:“带枪了吗?” “没。” 苏澜摇头摇的贼快,一脸茫然:“我是来拍戏的,又不是出外勤的刑警,带枪做什么?” “……” 范范收回视线,竟无话反驳苏澜,又问柯安晏:“小柯,从安保公司请来的那些人呢?眼看着咱们都被包饺子了,还不出来相救,都特么吃白干饭的?” 柯安晏早被吓懵了,听了范范这一通骂,才猛地想起那些保镖,忙拿起手机试图联系,却惊恐的发现手机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糟糕! 他太大意了!既然毒蜘蛛背靠萧笛,而萧笛又背靠魏承安和顾念珊,身边自然多的是在计算机领域天赋极高的人才。 “澜……澜姐……” “怎么了?”范范沉声问,她瞧见柯安晏的手在发抖,面『色』一沉,心间立刻就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苏澜,快给厉珒厉峰俩兄弟打电话。” “没用的。” 苏澜面『色』淡淡的,语气也是轻轻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慌的模样,“小柯都被吓得浑身发抖了,定然是网络信号出了问题,多半又像当初陆玉霏绑架我那晚一样,他们干扰并屏蔽了这一带的网络信号,彻底切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 麻蛋! 范范急的想揍人,怒问苏澜:“那你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干嘛?有用吗?能解决什么问题?”苏澜反问道。 “……” 范范再一次被她一句话怼的无言反驳。 苏澜却这样说:“对面的车灯一直在闪,却无人上来敲打我们的车窗,他们未必是有意冲着我们来的,小柯,倒车,让路,先试探一下他们,再来判断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最后的最后,柯安晏把车往后倒,退到另外一条泥泞不堪的路上后,那辆大卡车果然就没有再摁喇叭了。 只是在漆黑的夜幕下。 隐约看到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人从倒车那条路上走了出来,然后解开皮带,站在苏澜轿车前方的七八米处撒『尿』。 “他们在盯梢。”范范一眼就识破了那两人的目的,手里的匕首一刻也不敢松懈怠慢:“小柯,开车,那条道,我们不走了。” 小柯连忙看了眼地图:“不行啊范大姐,那条道是前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道是个死胡同,走到尽头就是悬崖观景区,过不去。” “去悬崖边上避一避风头也ok,总好过留在这里引人注目,惹人怀疑,再被他们一哄而上杀咱们一个片甲不留的好。” 安全第一,在范范看来,眼下无论什么事都比不上安全重要,同她和柯安晏的焦灼相比,苏澜却一派宁静的宛如一个局外人似的。 车窗上方开着一条缝,她全神贯注的将耳朵贴在车窗玻璃上,不知道在听什么,倏然间,她猛地竖起手指头,对大家‘嘘’了一声。 “别吵,有动静。” 见她神神叨叨的,范范和柯安晏两两相看,对视了一眼,心底虽然对苏澜都感到了无语,可还是异常听话的配合苏澜安静的停止了说话。 隐隐约约中,苏澜听到了不远处有类似女子吚吚呜呜哭泣的声音,回头的一瞬间,看见范范用力的拧了下眉头。 “你也听到了对不对?”苏澜问范范。 范范摇头。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小柯,开车。” 范范太清楚那些哭声意味着什么了,也深知苏澜的为人和秉『性』,苏澜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可眼下联系不上保镖。 只有三个人,其中柯安晏和苏澜都只会几招简单的三脚猫功夫,在没有枪支弹『药』的情况下,她们两个最多就只能算作一个人,而且还是废人。 范范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不想苏澜拿命去冒险…… “哦……” 柯安晏胆小,立刻就发动了引擎。 “柯安晏你大爷的!给我停下!”苏澜怒瞪范范,“不带你这样冷血无情的!” 手握住门把,作势就要下车,范范忙拉住她:“你这样冲上去有什么用?除了送人头让自己白白的死在这里,谁也救不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冷酷无情的走了!”苏澜的态度很明确,她要救那些人,即便救不了,也一定要为她们做点什么。 “那就给我把脑筋动完了之后再下车!”范范也是气到不行,她就没见过比苏澜还要冥顽不化的人,瞪着苏澜说。 “就你这『性』格,什么闲事都要管,在监狱里用不着五年,一年就能把自己给害死!” 范范不是没有一颗善良的心。 她曾经也很善良,只是在监狱里坐牢的那五年。 善良,爱管闲事,好出头,除了让她变成众矢之的,为自己带来更多更致命的危险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这些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只有先拥有保全自己的能力,才有资格去营救和保护弱者,如果你连自己的保全不了,那这个行动,就是送死,就是愚蠢…… 而她,宁愿被人骂冷血无情,也不愿意再做人们口中的傻帽和白痴,她不是傻白甜,也不是白幼美,只想做一个冷静理智内心真正强大的人。 …… 几分钟后,苏澜和范范终于想到了应对之策,她从后备箱里挑了几套平时演戏拍广告时,赞助商赠予她的衣服。 扔了其中一套给柯安晏,范范则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取出化妆包并将化妆包里的东西全都叮叮当当的倒了出来。 “这样能行吗?”柯安晏看着手里的女装,心里别扭极了,“虽然我长的很像韩国小鲜肉,气质偏阴柔,可我毕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爷们儿,待会儿他们把我身上的衣服一扒,不就立马『露』馅了?” “也总好过他们第一眼看到你这个北方爷们的时候就直接一枪嘣了你,或者扔你到悬崖底下去的好。”范范很忙,忙着给柯安晏洗脑,还要给苏澜化妆易容。 “嗯~”当特殊材质的化妆品涂上脸时,苏澜皱着鼻子发出了嫌弃的声音,“这什么玩啊?好难闻……” “忍一忍就过去了。” 范范执意要给苏澜易容,苏澜的脸刚一躲开,就会被她强行拽回去:“别动!当心涂到你眼睛里去了?” 见苏澜一脸不可以,范范又说:“你以为我愿意往你脸上涂这些玩意儿啊?很贵的!要不是担心他们在电视上见过你,待会儿认出你后会各种敲诈勒索麻烦不对,我才舍不得把我这些特制的化妆品翻出来给你用呢。” “略略略……” 苏澜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放哨的男人突然走过来了一个,很魁梧的身材,手里还拿着一根类似电棒的东西。 柯安晏慌了,吓得假发头套都带歪了,怕的他下意识地就扭头往身后看。 “怎么办?有人过来了!!!” “小柯,把头套戴正,下车先应付一阵,我这边马上就完事了。”范范镇定自若的掌控着全局,柯安晏一听说要下车去应付,立马就吓的腿发软。 “我我我……我害怕范范姐……”柯安晏紧抓着方向盘腿打颤。 “快去!” “他们现在有要务在身,只要你不先大喊大叫给他们制造麻烦,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你下狠手。苏小姐脸上的易容妆还没差两个步骤,马上就好,很快的。” “那……那那……那好吧……”苏澜在国内的影响力有多大,柯安晏是清楚的,为了苏澜的身份不被这些人识破,他只好打开车门先硬着头皮上。 “唔……” 不想刚一下车就崴了脚,疼的他差点漏出了原音,幸好在关键时刻紧紧的咬住嘴唇,把那一道会暴『露』男人身份的原音给憋回去变成了一道低『吟』。 只是这低『吟』,在配合着他那一身清纯女大学生的装扮,就显得格外的魅『惑』和撩人了,像极了一个漂亮的软妹纸在嘤咛。 “怎么了小妹妹……?” 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上前来,‘好心’搀扶柯安晏的同时,故意在他腚处掐了把,吓得柯安晏立刻就啊呜一声挺直了腰。 “没……没什么……只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他装着女人的腔调,心里很想哭,苏澜姐啊,小爷我这下牺牲大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要命,美女变男人 来人的手很不老实。 柯安晏一秒钟都不想和他腻歪,连蹦带跳的就想世界有多远逃多远。 可他才刚蹦开一步,那男人就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邪佞之『色』,笑着近身耍流.氓:“小妹妹,我见你的车都在这里停老半天了,是『迷』路了吗?需不需要一个向导啊?” 柯安晏的腰被他环住,耳畔不断有滚烫的气息倾泻而下,膈应的柯安晏又是一阵胃酸剧烈翻涌。 玛德。 老子现在特别想骂人,一万句mmp都不够用。 真的! 但是,现在是敌强我弱的局势,为了活着走出这个困局,劳资忍! “呵呵……” 柯安晏强忍着想干架的冲动,有苦难言的眯着眼睛低低的笑了两声,然后学着台妹撒娇发嗲的腔调,翘起兰花指在那男人的胸膛上重重的戳了一下。 “讨厌,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掉牙了的套路,要跟人家搞对象就直说嘛!人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玩不起……” 这酥到骨子里的声音一出口,男人的手立刻又开始各种的不安分了,一时间,就连唇都直接贴到了小柯的耳垂处。 “小妹妹,哥哥最喜欢你这种『性』子的人了,走,咱们上车去,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呕~ 疼你妹! 柯安晏双目在黑夜中喷火。 “不……不行……”柯安晏扭扭捏捏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微微低垂着脑袋,假装害羞道,“车……车上不方便,里……里头还有两个姐姐呢。” “还有两个?!”男人一听这话,眼睛里的亮度便又直上了一个梯度,“那……那把她们叫下来一块儿玩啊!或者我们上去也行呐!” 男人显得异常兴奋,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乱』搞对象的类型,玛德!柯安晏又在心底飙了一万句脏话,把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可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这样的腔调:“不……不不可以,小哥哥,那两个姐姐和我不一样,都是刚从偏远地区的来的,思……思想没我这么前卫。” “噢……?”男人拧了下眉,沉『吟』了半晌,在腰椎下方吃豆腐的手倏然间停了下来,转而换了一张警惕的面孔。 “她们是从偏远地区来的,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s城啊。” 这个问题柯安晏回答的速度贼快,心想妈呀!牺牲了半天『色』相,终于开始按着苏澜和范范的剧本走剧情了,真特么不容易,差点就丢了腚。 “小妹妹,s城可是咱们国内的一线大都市,两个从偏远地区来的穷丫头,你怎么会和她们产生交集?”男人在不被美『色』『迷』『惑』的时候,脑子多半都是好使的。 柯安晏忙说:“实不相瞒,大哥哥,我爸嗜赌,最近欠下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赌债,我平时空闲时候都在招聘网打临工,这两个小姐姐刚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很多事情都不懂,她们连在网上投简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可能是缘分吧,今儿上午从我们公司门口路过,就直接闯了进来,她们学历不高,只能做一些在饭馆里跑堂做服务员的工作。 可是她们又嫌弃人家不包食宿,想要一份包吃包住工资还不能低了的工资,这种高的要求,公司里明面上的那些岗位可满足不了她,然后我们家经理就托人给她们俩另外谋求一份工资,对方急着传宗接代,瞧她们俩模样长的不错,身材前凸后翘的,觉着是两块生儿子的料,很爽快,一口价,一个人二十万。 我老板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我想着我爸还在赌场扣着,需要我尽快筹够了钱去提他,就给应下了,哪晓得一来就撞见了同道中人。” 男人意识到柯安晏已经识破了他们是人贩子的身份,面目一下就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随身携带的电棒更是一下就杵在了柯安晏的背心处。 “别介啊大哥哥。” 柯安晏冲那男人直眨眼,看起来像是被吓着的『乱』了阵脚,又似在故意抛媚眼,他咽了口唾沫,说:“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您又何苦为难我呢?咱们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一起赚……”这是重点,男人眯着眼睛,大写加粗,把这个重点单独拎了出来,问柯安晏:“怎么个有钱大家一起赚法?” 柯安晏忙继续走剧情,对那男人说:“我家里差钱,老板给的10%提成远远不够偿还我爸欠下的赌债,我瞧着大哥哥你身强力壮的,不如你陪我走一趟,等我把人交到货主的手里,你再假装抢劫,我回头就对老板说钱都被你抢走了,然后收来的尾款,我们五五开账,一人也有18万,因为那个老板只给了四万预付款。”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真有十八万?” 一听男人这么问自己,柯安晏就知道他上钩了,连连点头道:“有有有,绝对有!这可比你跟着在那些人身边打下手赚的多多了。” “你倒是挺了解行情的。” 男人不是组织里的核心人物,平时分的钱的确不是很多,这18万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差不多相当于他一年的薪水了。 “必须了解啊,我们家老板做的就是这种生意,我跟在他手底下做事,天天耳濡目染,自然是多多少少都要了解一些的啊。” “行了,别贫了,地点呢?说来我听听,看顺路不,如果不顺路,我就想法子给他们告个假,然后陪你走一趟。”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柯安晏心中暗喜,忙把此行的目的地告诉男人道:“宜江城。” “巧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也是宜江城。”男人面『色』大喜,“这下不用请假了,你待会儿就跟在我们后头,等会儿到了宜江城之后,我再陪你去见货主。” 男人一点都没有起疑,因为这些年,宜江城一直都是贩卖人口的中转站,到了宜江城,再一路向北,就会抵达一个非常偏远的山区。 在那个偏远的山区里,多的是娶不上媳『妇』的单身汉,姿『色』差的,几乎都是往那边送,至于长得好看的,能卖到好价钱的,就往宜江城南边送,那一带多的是家里有矿的土豪,女人买过去,要么用来做生产机器,要么泻欲,生不出孩子的,玩腻了就转手出去,不管是扔娱乐场所,还是偷渡卖到国外去,也不会亏本。 “那……那要不要回去和你领导说一声?”柯安晏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给男人下了一个套,“我……我需要你,那两个小姐姐,我怕她们会中途醒悟,发现我是坏人,然后伺机逃跑。” “什么?你怕她们逃走?”男人皱着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瞅着柯安晏用力的眨了眨眼。 “别告诉我说,一单价值四十万的大生意,你家老板就只派了你一个人来押送那两个小姐姐?” “当然不止我一人呐,可是,为了不让这两个小姐姐起疑心,一路顺顺利利安安静静的,那些身健力壮的大哥哥,都在另外一辆车上,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刚把车开到附近一带,手机就没了网络信号,至今都联系不上他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柯安晏不知道,男人却是知道了,他们运输货物过来的时候,看到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路边撒『尿』,瞧着不像是普通人,怕他们坏事,就扔了一枚『迷』雾弹过去,把他们全给『迷』晕了。 “应该是『迷』路了吧。”男人适当的做了一些隐瞒,没有说实话,但这些对柯安晏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一点儿都不care。 “所以我现在才特别需要大哥哥你来帮我啊。”柯安晏眼下在乎的是这个,苏澜交给他的第二个任务,在获得这帮人的信任之后,拐一个人上车。 “帮你?”男人有些好笑的说,“我能帮你什么?”蹭了蹭腰,又道,“当着那两个小姐姐的面,满足你的空虚寂寞冷,让她们见识一下你有多搔多欠上吗?” 啊呸! 柯安晏心底气的骂娘! 你特么的才搔!你特么的全家都搔都欠上!!! 可面上依然不敢展现出分毫愤慨之『色』,腰身像泥鳅一样从男人的掌中滑开. “哎哟……!” 还故意娇嗔着扭了两下腚:“不要这么着急嘛,等事成之后,钱到手了,我们再去寻个有情趣的地方,到时候,哥哥您想玩什么,我就陪你玩什么……” 说着,又抬起手,故意在那人的胸膛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戳着,这样的后果,就是男人对柯安晏的撒娇发嗲攻势完全没有抵抗力。 最后的最后,男人回去糊弄了他的上级几句,就折回来上了苏澜的贼船,美其名骗领导说是发现了三个姿『色』不错的货物。 美滋滋的暗想着,等把苏澜和范范卖掉,收到了那笔36万的尾款后,他就把柯安晏先睡后卖,这样到手的可就不止是36万咯。 心里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好似已经看到了成为人生大赢家的曙光,结果他刚一笑呵呵的坐进副驾驶座,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把刀。 “不许动!”拿刀的女人嗓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又瘆人,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立刻就吓得腿脚发软,再也笑不出了。 柯安晏更是在此时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把他身上的武器和手机全数没收,然后把枪扔给苏澜防身,并用他原来的声音问道。 “澜姐,这男人刚才吃我豆腐,我想断了他的子孙根,可以吗?” “卧槽!” 男人立刻就不淡定了,“你特么居然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苏澜变身小娘子 人贩子快疯了。 一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把柯安晏当成女人一般来调.戏,就恶心得全身的汗『毛』都发狂似的立了起来,并不顾范范架在脖子上的刀,提腿就用力地踹了柯安晏一脚。 “特么的!你怎么不去死啊?居然耍我!!!一大男人居然装女人,你恶不恶心啊!!!” “范姐弄他!” 柯安晏冲范范大喊,腿疼的不行。 范范不想那人贩子脱离了她的掌控,本着即便是要弄出人命也要唬住他的精神,指间的刀腾地一下就嵌进了那人贩子的皮下肉组织。 “啊——” “闭嘴!再叫劳资都割断你喉咙!” 范范这一出手,人贩子立刻就瞧出了她是个狠角『色』,一秒变怂货,连说话的语气和称呼都一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好好好大姐你别『乱』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脖子上腥热的血『液』实实在在的流淌着,这不是演习,也不是玩笑,是认真的现场直播! 拿下这个为美『色』所『惑』的人贩子后,范范立刻发号施令。 “小柯,跟上前面的车。” 黑暗中大规模运输并贩卖人口的犯罪团伙们已然开始继续往前走。 一旁的苏澜却在此时念起了rap。 “绝世美颜,江湖少年,反串少女,有嗲销魂,把人贩子给骗了。”苏澜笑呵呵的说着,问那人贩子,“18万不仅水漂了,还被人挟持了,大哥你扎心不扎心?” “扎……心……” 大哥哭了。 “谁让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什么横财都想发,活该!”苏澜做了结语,人贩子小哥登时哭的越发的厉害了,他很害怕。 “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们就不会杀我的吧?” “难说。” 苏澜双手环胸,故意吓唬他。 “别介啊小姐姐,我会乖的,我一定会超级无敌乖乖听话的,只要你们不杀我,接下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配合,我发誓。” 说的跟真的似的。 苏澜随口一问:“毒蜘蛛你认识吗?” 男人积极热烈地回答,点头如捣蒜:“认识认识,她是我们这一带的大佬,我一年四季,有百分之六十的工作时间,都是在为她卖命。” “你们今天的这单生意可是她的?”苏澜又问。 “是啊是啊,她说南边有几个开矿的老板,急需十个姿『色』上乘的女学生,前些天陆陆续续的送了几个去,还差几个,今晚一次『性』全搞定了。” “听你这口气,这些女学生都是送去供人消遣玩乐的?”苏澜心想,如果只是一个买主,又是用来生孩子的,绝不会一次『性』批量生产。 “应该……是……”男人倏地开始有所保留了起来。 “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喜欢听应该!”苏澜厉声呵道,她要的是精准明确的答案,而不是模棱两可的。 “是!” 男子一点就通,回答的掷地有声。 “既然是供人消遣玩乐的,就不担心那些姑娘会把自己被拐卖的事实告诉她们各自的金主,然后想方设法的向警方寻求帮助?” 苏澜突然间对毒蜘蛛等人控制被拐『妇』女儿童的手段很感兴趣,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真正的了解并吃透了对手的犯罪『操』作路数以后,才能找到对付她的法子。 “当然不用担心啦,她们去的地方又不是普通的娱乐场所,平时要接待伺候的客人,也不是普通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除非是不想在各自的领域混了,否则!谁会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去做得罪人和不要脸的事情呢?” 苏澜get到了他话中的重点,若有所思的微眯了下眼:“所以说,这些姑娘们,大多时候伺候的都是官场中人,她们只是富人们用来讨好和笼络那些当官的工具,以此换取更多的利益,对吗?” “也有不当官的,但即便是不做官,也是各界里响当当的大人物,断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去得罪一片人,给自己拉仇恨。而且这些姑娘一到了买家手里,都会先经过一番严格的训练之后才能持证上岗。 在这个训练过程中,雇主除了要教她们伺候人的技巧,通常还会『摸』清她们的底细,然后用她们的家人或者其他软肋来威胁掌控她们。 总之,一般情况下,她们都不会在各自的金主跟前『乱』说话,因为凡是上岗者,必是驯服后的人,那些没被驯服的,要么死在被驯服的过程中,要么,直接被卖去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国外,国内,是见不着的。” 原来如此。 苏澜不再多言,同范范交换了一下眼神,穆丽果然没骗她们,这是一个专业的长期的犯罪团伙,和官场里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今晚怕是要捅出大篓子了。 倏然间,苏澜觉得自己今晚的准备并不是很充分,也不知道从安保公司雇来的那群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如果一会儿打起来了,没有他们的帮助,只恐怕…… “小柯,信号怎么样了?恢复了吗?” 苏澜开始有些着急了,就眼下的形势来看,她不能盲目的自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必须依靠外界的力量,才能拿下这个犯罪团伙,救出那些可怜的被拐『妇』女和儿童。 柯安晏低头瞧了眼手机,然后失落的摇头。 “没有,一格信号都没有,我们还在网络信号屏蔽区。”这就意味着,危险讯号并没有解除,甚至还有更大的危险等着前头。 前路…… 是一片充满了荆棘的丛林。 退,能生,但继续往前走,便是九死一生了。 “澜姐,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往回走,等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再来直捣黄龙。”惜命是柯安晏最大的缺点,同时也是他最大的优点,现在往回走,的确是最明智的选择。 “来不及了。” 苏澜也生过要回去搬救兵的念头。 可是…… 后面倏然间冒出了一辆车,且一直都紧跟着她们,一看就是再次被人包了饺子。 “麻蛋!” “又被包饺子了!咋整!” 柯安晏急的手心里狂冒冷汗。 只能执行b计划了。 苏澜和范范对视了一眼,二人心底立刻就生出了默契,苏澜猛地一个起身,手中那快用蒙汗『药』喷湿的纱布就用力地捂在了那个人贩子的口鼻。 与此同时,柯安晏猛地一脚把油门一踩到底。 嘎—— 刹车声划破天际的同时,男人被蒙汗『药』弄晕两条小腿一蹬就失去了意识,紧接着苏澜就打开车门,假装车子出故障了,打开后备箱拿出了工具箱,车内的史蒂芬和范范,则迅速把晕倒的人贩子手脚捆绑起来,然后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塞到座椅底下。 “嘎——” 倏然间,后面那一辆一直紧跟着苏澜的车,也猛地踩下了刹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下一秒,便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 “嘿……” 他出声同苏澜说话,一口的江湖话气息,啪一声在苏澜的腚上拍了一下。 “啊——” 苏澜如受惊的兔子,大叫着一下子往旁边蹦了巨大一步。 “怎么了娘子?!” 听到叫声,范范立马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使出她十成的力气,把那壮汉用力地往后大推了一步。 “哪里来的野男人?!你把我娘子怎么了?!” 范范很生气,像极了一个男友力爆棚的攻,而苏澜则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怯怯的躲在范范身后,牵着她的衣袖,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怕怕的看着那名壮汉,然后嗲嗲地开口同范范告状:“老公,他刚才用手碰了人家的小屁屁。” 卧槽! 女蕾丝!!! 壮汉表示受到了一万八千点伤害,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阵又一阵,真他娘的『操』蛋,好不容易碰上个妞,特么的居然是同幸恋! “小……小姐……”壮汉想哭,试着和目光凶狠的范范沟通。 “你特么叫谁小姐?!” 范范用刀指着他,『裸』『露』在空中的手臂上,还有一个骷髅头纹身,在她强大又彪悍的气场碾压下,壮汉吞了一口唾沫,一下就怂了。 “小……小哥……”他改了口,硬着头皮解释,“我……我不是要故意占你家小娘子便宜的,我只是江湖跑惯了,一时改不了这『毛』手『毛』脚的习惯,要我知道你这小娘子好的你这款小哥哥,甭说是腚,我绝壁连她一根头发丝地不会碰!” 特么的恶心啊! 他是直男好不好!!! 范范这才把刀放下:“找我们什么事?” 男人忙拿出手机,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问:“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苏澜定睛一瞧,上面的人正是她,忙回道:“只在电视上见过。” 范范则直言道:“这不是大明星苏澜吗?最近时常在s城出席活动,你这么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找她了?” 很明显,范范在套话,知道她们今晚就出发去宜江城的人并不多,除了工作室内几个老员工,还有在医院养病的穆丽,以及厉珒厉峰他们,就没人了。 但眼前这伙人,一来就直冲着苏澜来,俨然是窝里反,出了叛徒,有人故意泄『露』了她们今晚的行踪和行车路线。 章节目录 第446章 b计划不行c计划上 “对啊,这位小姐姐不是大明星吗?怎么会来穷乡辟岭?” 苏澜见壮汉和她说了这么些话,都没有认出她来,深知是范范的易容术起到了效果,登时说话就越发的胆大了。 “我们家苏姐有几场戏要在宜江城拍,明天就是拍摄的日子,为了睡个好觉,不明儿个天还没亮就起来赶路,连夜就出发了,我本是保镖,中途下车撒了泡『尿』,结果半路就和她走散了,这一带今晚也不知道了中了什么邪,半天都没信号,这不,我实在是联系不上她,又怕她出事,所以就一路沿途向人打听她的下落。” 嘁~ 满口谎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们家苏姐,我们家苏姐,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咋不上天呢?苏澜在黑暗中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范范则比他还要更加一本正经。 “天这么黑,我即便是真的途中遇到了她的车,也未必会看得到车上的她,你还是去问旁人吧。” 哈哈…… 苏澜听了她的话,心里各种失控的笑,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果然大多数都是靠演技和说谎的技术取胜的,就范范这一本正经睁眼说眼花的本事绝壁能拿奥斯卡金像奖。 “问……问旁人?” 壮汉一脸懵,四处瞧了瞧:“这眼下除了你们,四周哪里还有旁人?” “有啊。” 范范很认真地同他说:“你身后现在就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不信你回头看。” “真……真的?” 壮汉不敢回头,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阴曹地府的恶意。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吐着舌头,拿着白绫,说很孤独,想让你下去陪陪她。” 卧槽! 这绝壁是现实版鬼故事! 男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不敢回头,浑身都在冒冷汗,几天前,他才刚用一条白布勒死了一个妙龄少女。 “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壮汉闭着眼睛转身,砰,一头撞上一堵墙,很疼,他吓得大叫。 “啊啊啊啊!鬼啊!鬼——” “啪!” 一巴掌拍在脸上。 “鬼你大爷!” 熟悉的声音传来,壮汉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欣喜:“大哥,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鬼呢!!!” 被唤作大哥的男人一秒都不想搭理他,犀利的目光在苏澜范范二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半晌后,他问:“你们是蕾丝?” 一看就是不好糊弄的人,他的言语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怀疑,苏澜浅浅牵唇,淡淡一笑,反问道:“怎么,兄台觉着我们瞧着不像?” 苏澜立刻把范范的头板过去正对着她,然后和范范嘴对嘴强行吧唧了一口,复而又猛地松开一脸懵『逼』的范范,笑看着那疑心病超重的男人。 “还想看点更刺激的吗?” 苏澜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脸大方的笑,男人将她上下打量,心想,几乎全世界的人的知道苏澜爱男人是厉珒的老婆。 so。 眼前这两个长得和苏澜一点都不像,而且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和寻常人不同的疯女人,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苏澜……吧? “不用了,你们见过这辆车吗?”这个男人也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车,正是苏澜今天下午从s城出来时所坐的车。 看到这一幕,苏澜不由得用崇拜和赞赏的目光看了范范一眼,还是你聪明,担心会被人泄『露』行踪,中途换了车。 否则…… 即便是她和范范化妆易了容,男人也会凭借照片中的车和车牌号,一眼识破她们俩的伪装。 范范此刻想的却是…… 这下怎么回答? 说见过?还是没见过?要怎样,她和苏澜回答出来的答案才会是一致的? so。 考验默契的时刻到了。 苏澜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这道题超纲了,不在她和范范之前所演练的范围之内。 “什么车?” 好在柯安晏及时下车来解围,他走到男人跟前,身上还穿着女装,一头飘逸的长发配着一条飘逸的长裙,使他整个人都在漆黑的夜幕底下透着一股子仙女气息。 最开始下车来的那个壮汉小弟,一瞧见他这身装扮和气质,就看直了眼睛,是他喜欢的菜,这个……应该不是蕾丝了吧? “小妹妹,就是尾号为8730的车。” 喜好美『色』的壮汉直接把照片从他老大的手中抢过来,并一屁股挤开了他的老大,然后用垂涎三尺的目光瞅着柯安晏。 满目贪婪。 卧槽! 真香! 苏澜和范范又相视了一眼,这次是无语,这特么的天底下的男人到底都怎么了?放着货真价实的女人不喜欢,反倒被柯安晏这个伪娘『迷』的神魂颠倒, “哦,是这辆车啊,我见过。”柯安晏看着车子正前方,“往前头宜江城的方向去了,就在几分钟前,开车的是个男人,我们的车和她们的起了一点肢体上的摩擦和碰撞,吵了几句。” “真的?”喜欢柯安晏这种气质美女的壮汉,为了和他产生亲密的肢体接触,故意用腚撞了一下柯安晏的小蛮腰。 结果这一撞就撞出了一个big麻烦。 “啊——” 柯安晏身材娇小,又穿着不太合脚的高跟鞋,一下就被壮汉撞出了一个重心不稳,腿脚一崴就要往地上摔下去。 “哦买噶!小美人儿,你别怕!哥来救你!” 壮汉情急之下,连忙伸手去拉柯安晏,结果手没拽着,反倒一把扯住了柯安晏的假发,然后咻一下就把那假发头套给拉拽了下来。 呃…… 壮汉脸上的表情僵住,空气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苏澜和范范一瞬心跳加快,柯安晏跪趴在地上,手心里不断的冒冷汗。 完了完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时间,柯安晏脑子里全都是这些让他越想越惊慌失措的问题。 “开车的是个男人。” 倏然间,手里抓着假发的男人身边的老大缓缓的开了口。 他双手环胸,一步一步走向柯安晏,然后蹲下身去,看着柯安晏那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以及失去了假发遮挡而显现出来的喉结,笑了。 “小兄弟,你也是个男人,也是这辆车的司机,同苏澜一样,行车前方目的地是宜江城,车上俩女一男,真的是……好巧啊。” “可不就是嘛……我也觉得好巧啊……”柯安晏欲哭无泪,强撑着笑脸同他对话,缓缓侧过脸来时,同苏澜范范交换了一下眼神。 二位姐姐,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赶紧抄家伙干呐!还发呆做什么呀!!! 呜呜呜…… 宝宝心里怕…… 不想这为首的男子却是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计划,咻一下从腰间拔出把枪来抵着柯安晏的脑袋:“如果二位小姐姐不想这个小盆友死在我的枪下,就给我老实一点,把你们身上的武器,乖乖的交出来。” 苏澜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的看着范范,我们就这样完了?一发子弹都没发出去?随即又乖乖的把之前从别处缴来的枪扔在地上。 范范则丢了一把匕首在那两个男人的靴子边上。 “二位,上头请吧。” 为首的男子枪指着柯安晏的脑袋,用柯安晏的命威胁苏澜范范,她们两个为了保全柯安晏,不得不忍气吞声,憋着一肚子火乖乖的上了他们的车。 上车后,他们不仅立刻锁死了车门和车窗,还在柯安晏身上绑了不定时炸弹,苏澜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到底有轻敌。 “苏小姐就不想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接下来又要把你送去哪里吗?”开车的是喜欢上柯安晏美『色』的壮汉,问这话的是壮汉的老大,也就是那个有脑子的。 “左右不会现在立刻马上就杀了我。”苏澜表现的一点就不慌,当这货让她上车,而不是立刻开枪杀了她,她就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乐观,范范大胆猜测着说:“派你们来的人,不是萧笛顾念珊这一拨,就是陆温纶和hk温家的那一拨,左右不过都是想要我们家苏小姐『性』命的人,没让你们直接杀了我们,定是有个某某某,觉得苏小姐还有利用的价值,或者想在弄死我们之前,用苏小姐来满足一下他扭曲变态的欲望。” 苏澜吓大了:“卧槽!你要不要说的这么吓人啊?!” 那为首的男子却笑着同范范说:“你倒是聪明,句句都说到点子上,没错,我没有立刻杀了你们,的确有个大佬想尝一尝苏小姐的滋味,领略一下她在床上的姿态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苏澜一听,手脚并用,一边踹车门,一边用手大力的拍打门窗:“我不去!我不去!放我下去!我宁愿死也不要被那些王八蛋糟蹋!”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男子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幽幽道:“苏小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一带是荒郊野岭,即便是你把我这车的门窗都打碎了,并且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干! 这个时候,苏澜觉得她必须要飙一飙脏话,两万句都不够用。 不再放飞自我,恢复了正常的苏澜笑看着那为首的男子,说:“大哥,我想和你打个赌。” “赌什么?” 为首男子问的很随意,并不觉得苏澜还有机会赢他。 苏澜笑道:“赌那个想睡我的大佬先被我玩死,还是我先死。” 这句话的重点是‘玩’,苏澜传递出来的讯息是她要玩死那个大佬,为首的男子瞬间就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你还有c计划?” 苏澜依旧满面笑容:“你猜。”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厉峰喜提范范大舅 苏澜根本就没有c计划,她所谓的c计划其实就是虚张声势,故意装作自己还有后招,用来吓唬这些个半路挟持她的绑匪。 绑匪们没有再同她多言,他们觉得苏澜本身就是一个鬼故事,同她聊的越久说的越多,就容易跟着她恐怖故事的节奏走,被她弄得心神不宁。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的车才缓缓的减慢了车速,然后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地名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车后,苏澜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四面环山,黑漆漆的,在车灯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见空中萦绕着一层白『色』的袅袅烟雾。 范范目光往下看了眼地形,随后在苏澜耳畔低声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地处半山腰,应当还在宜江城的地界范围之内。” “手机有信号了吗?”苏澜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只有手机恢复了网络信号,才有机会和外界取得联系,然后呼叫援兵。 “不知道。”范范诚然摇头,她们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绑匪没收了,显然苏澜是太着急联系外界,把这事给忘记了。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打我电话啊,是想我了吗……”巧了,就在这时,苏澜为某人特制的来电铃声以炸裂式的态度在空中强势的响了起来。 有信号了!!! 苏澜范范两两相看,柯安晏更是欣喜万分地把指尖嵌入了掌心内。 “大哥,咋整?” 绑匪小弟看着手中的电话如烫手山芋一般,拿不下主意,“来电显示是个叫大醋缸子的人,咱们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接『毛』线!”绑匪头子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脑勺上,并一爪就把苏澜的手机夺了过来,作势就要振臂扔到山脚底下去。 “别扔!” 苏澜大声一喝,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今晚她们这一行人能不能得救,就全靠这通电话了,她忙对绑匪头子道。 “大醋缸子是厉珒,我男人,他知道我今晚前来宜江城,明天要在宜江城界内拍戏的事,如果你把手机扔了,让他联系不上我,不出二十分钟,宜江城境内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被他的人占领。 为了找到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要把整个宜江市夷为平地,他都在所不惜,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你的主子去查查,我上一次被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妹妹陆玉霏绑架,厉珒是怎么做的。”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打我电话啊,是想我了吗?那你说呀说呀说呀,你说的我就接你电话,嘿嘿……” 来电铃声还在循环重复,苏澜在录制这段来电铃声时,明明就幸福甜蜜的像个小孩,声音俏皮,节奏欢快,挺活泼的style。 可眼下,在漆黑的夜幕下,幽静的针落可闻的半山腰,整的像极了鬼魅之声,好似幽灵在唱歌,直听得那两个绑匪头皮发麻。 如同催命符,连多听一秒都是折磨,绑匪小弟不堪忍受,一脸恐惧的扯了扯他家老大的衣袖:“大哥,还是接吧,厉珒这个人我是听说过的,绝对的狠角『色』,如果让他起了疑心,今晚甭说是咱两走不出这大山,恐怕就连咱们的家人都会陪着咱们一块儿下地狱。” “切,这个时候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柯安晏双手环胸,将那些各种嫌弃到了极点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翻出了天际。 不料这话却起到了反效果。 “老子出来混,就从不带怕的!”为首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关机键。 不要啊! 苏澜一脸崩溃。 卧槽! 范范狠狠地瞪着柯安晏,你特么到底哪边的?! 柯安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一件什么蠢事,抬手,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登时心里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叮铃铃……” 倏然间,绑匪小弟手里的另一部手机又响了,铃声很普通,手机自带的,而且还是最老式的那种,未经任何修饰。 顷刻间,苏澜下意识的就扭头看着柯安晏范范二人,一时间,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不是我的。”柯安晏看着苏澜摇了摇头,“我的铃声很『潮』很个『性』的,好歹也是校草出身,我怎么可能会用这么low的铃声呢。” 那就只剩下…… “谁打来的?” 范范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的来电铃声,也不觉得用最原始的叮铃铃就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在监狱中这些年,她早已变成了一个在生活中不拘小节的人。 “钢铁直男癌症晚期患者……”许是范范的领导气势太有威慑力的缘故,绑匪小弟不自觉的就把这串备注给念了出来。 “卧槽!这备注好长好有个『性』!谁啊?!”柯安晏激动的扬高了声线,心想该不会是厉峰那个不懂爱的倒霉鬼吧? “我大舅!” “噗……”苏澜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她小声揶揄范范,“大舅?你咋不说二舅呢?” 范范挑了挑眉。 有区别吗? 她大舅,她二舅,都是她舅…… “大哥,咋整?”绑匪小弟又开始征询他家大哥的意见了,这特么还是头一回觉得电话来了接or不解是特么个世界级难题。 然而…… 不待为首男子接话,范范就抢先他一秒开了口,说话的语气超级的厌烦这个钢铁直男癌症晚期患者:“甭接了,我大舅就是个神经病,成天都说自己是现实版南派三叔,这国内大大小小的古皇陵都被他钻了个遍,就半年前宜江市被盗的古墓,就是他干的。 还非说自己在里头淘到了一个传国玉玺,数件价值连城的老古董,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时不时的就给我来个电话,要么让我去看他登基称帝,要么就让我给他找门路,把淘来的那些玩意儿卖出去。” 卧槽! 牛『逼』啊! 苏澜和柯安晏难以置信的对视了一眼,范范的应变能力之快,绝对超出了他们以往对她的想象,就范范刚才这段话。 听似不靠谱,全都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因为她们俩都知道这个‘钢铁直男癌症晚期患者’不是她大舅,而是厉峰。 可就范范这一段满口跑火车的谎言中,又处处都透着玄机和陷阱,虽然现实版‘南派三叔’大舅的人设是假的。 但半年前宜江市境内的确有一处古墓被盗墓贼洗劫一空,等考古专家抵达墓地的时候,墓『穴』里除了几堆黄骨和少许青铜器玉器和黄金的残肢,贵重的、有价值的宝贝,全不见了。 根据考古学家们当时的说法,从那个墓『穴』的规格和下葬仪式,主墓室的主人,至少是一个藩王级别的人,也就意味着盗窃这个古墓的人带走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发大财了。 然而…… 这个古墓失窃至今已有半年有余,却至今无人知晓盗墓贼是谁,就连黑市以及各大古玩圈,也始终不曾流入和那个古墓相关的陪葬物品。 慢慢的,黑市上就流传出了这样一些传闻,当初掏空那个墓『穴』的人,要么是出身显贵的豪门世家中人,不缺钱…… 盗墓,只是为了乐趣,而盗墓所得的那些金银财宝则被放在藏宝库中,当成了象征着某种成就感的收藏品,除非家族破产急需用钱。 否则,这批宝物可能百八十年内都不会再次重现人间,而第二个说法,则是盗墓贼要么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宝物就挂了,要么本身就是一个既胆小又懦弱的白痴,不敢、也没有门路去处理那些宝物,至于潜入那个古墓将里面的宝物洗劫一空,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靠的全是运气。 范范在赌,赌这两个绑匪知道这事,同时也赌他们会为那批‘传说中的宝物’心动,一旦他们动了贪念,就势必会接通‘钢铁直男癌症晚期患者.厉峰’所打来的这通电话。 而那两个绑匪…… 常年在黑暗中行走,对黑市上所流传的各种传闻,自然比寻常人还要来的更多一些,为首的男子微拧着眉,异常明显的释放出了一绺心动的信号。 必须要记着,那个古墓所出土的宝贝,全都是价值连城的老古董,不是一百万,也不是一千万的蛋糕,而是上亿的超级大蛋糕。 “叮铃铃……” 手机还在响,范范佯装心情烦躁不已的把眉头拧成麻花:“哎哟,吵死了!赶紧挂吧!然后带我们去吃点东西!晚饭都没吃了!饿死了!” “……” 绑匪头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她,明着试探道:“你就这么不想接你大舅电话?万一他能为你提供帮助,救你出去呢?” “呵……” 范范轻呵了一声,然后给了那为首的男子一个眼神,让他自行的体会了一番后,说道:“要这电话不是我大舅来的,而是我亲妈,我估『摸』着还能指望一下,至于我大舅,呵呵呵,一天到晚除了吹嘘自己是现实版‘南派三叔’,屁事都不会,用个手机连打车软件都使不来,我能指望他?别逗了,还不如在心里头诅咒二位大哥n的一亿方次,祈求老天爷一道惊雷下来就把你俩劈成两半呢!” “……” 为首的男子从范范的话里面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范范对他们的恨意,以及对她‘大舅’嫌弃轻蔑到骨子里的不屑一顾。 “喂……” 倏然间,冷飕飕的空气里猛地响起了另一个绑匪的说话声,他一脸笑呵呵的抱着手机,俨然是抵挡不住心中那份对上亿金钱的渴望,擅作主张地接通了电话。 “老先生,请问您是范范她大舅吗?我叫阿爽,是她秘密相恋了三年的男盆友。”他这样对电话那端的厉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隔着电磁波撩 听到阿爽接通了厉峰的来电,苏澜和范范还有柯安晏,几乎在同一时刻,都暗自长长地大松了一口气,这贪财鬼到底还是上钩了。 大舅?秘密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女子监狱里什么时候变成混合监狱开始关押男囚犯了?厉峰一脸问号的看着站在他边上的闵行。 闵行立刻用唇语告诉他:“范范小姐多半出事了,三年前,她还在监狱服刑,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哪有心思和人搞对象,即便是真要搞,也不可能是这个名叫阿爽的男人啊。” 废话! 厉峰狠狠的白了闵行一眼,他又不是智障,当然知道范范三年前还在女子监狱,不可能和这个阿爽搞对象。 “嗯,那个,阿爽啊,你好你好,我外甥女呢?能让她接下电话吗?”厉峰一板一眼的同阿爽说话,心里怪别扭的。 大舅? 臭丫头,你咋不说我是你爸呢? 还有…… 这个名叫阿爽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乡野村人夫,没听说过他厉峰的鼎鼎大名? “那个大舅啊。”阿爽喜滋滋的瞧了一眼范范,“您家外甥女现在不方便,在浴室里头洗澡呢,这不,想让您老人家早些升级当舅姥爷,待会儿要为下一代努力奋斗嘛,所以啊,您老人家现在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聊,比如半年前那个被你洗劫一空的古墓,还有那些你找不到门路,不知道该拿到什么地方去套现的传国玉玺啊古董字画什么的,您都可以和我讲,我有门路,我阿爽能帮你套现,并让您老人家有能够花不完的钱。”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厉峰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努力消化并提取阿爽这段话里的有用信息,他大概猜出范范编织了一个怎样的谎言忽悠了这个名叫阿爽的男人。 只是眼下,他更在意的却是…… “我外甥女现在真在洗澡?”厉峰冷不丁的提高了声线,他对这个说辞既不愿意接受,又抱着怀疑的想法,更多的是想要听一听范范本人的声音。 “你没骗我吧?我前些天见她,她还说短时间内没有结婚的计划,生孩子的事,更是被她排到了三十岁以后。” “哈哈哈……” 阿爽没想到范范竟然是晚婚晚育的忠实信徒,他用哈哈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继而又瞪了一眼差点把他害『露』馅的范范。 而此时的范范苏澜柯安晏三人的嘴,已被为首的男子用胶布封了起来,为了防止她们『乱』来,为首的男子还拿枪用力地抵着苏澜的脑袋。 “她大舅,咱们家小宝贝那是因为前段时间和我闹别扭,以为我在外头有人不爱她了,往后不会要她和她没有以后和未来鸟,所以才会那样子对你说的,现如今我们床头吵架床尾合,我连着几天都把她伺候来飘飘地成了仙,于是她就跪倒爱我的平角裤下再次回到鸟我地怀抱,所以才有了现在她在浴室洗香香,我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一边瞧着她洗澡一边接听你电话的画面。” 经过阿爽这么一描述,众人的脑海里立刻就呈现了一个活『色』生香的画面出来,只是每个人的感受略略有些不同罢了。 苏澜是瞠目结舌,满目震惊,阿爽大兄弟,还真是没看出来哈,你居然还有这等本事,不去影视圈做编剧实在是有点可惜鸟。 柯安晏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你特么的编故事以前能不能考虑考虑万年单身狗的感受,他如今甭说是隔着玻璃看女人洗澡,还特么的连女人的嘴都没啜过了!!! 范范只有满嘴脏话,看你大爷,丢你全家,还轻飘飘地成了仙,麻蛋你那么厉害,咋不去做牛郎把世上所有的富婆都整趴下了?! 厉峰则是一脸向往,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一边瞧着范范洗澡的姿势和模样,一边和旁人打电话么?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倏然间,优雅交叠在膝盖上方的腿猛地一下力道就又紧了些。 “她大舅?” 半晌没听到厉峰说话,阿爽又出声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并且还带着一丝迫切:“你今晚找咱们家范范小宝贝是要……?” “睡……呃……!”厉峰及时刹车打住,差点就顺着阿爽的话说‘睡她’,“咳咳……”他适当的轻咳了两声,以此掩饰他脸上的尴尬和心中的『骚』动。 “能让她叫唤两声不?我想听听大外甥女的声音。”厉峰这话用的是s市本地的口音,一出声,就立刻博得了阿爽的信任。 这特么绝壁就是姑娘她大舅本尊无误了,“好好好,大舅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喊她叫换给你听,她要是不叫唤,我就搞她,直到把她搞得叫唤出声,并且让你老人家听得满意为止。” 佛曰:靠! 阿爽的话让范范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超级媚俗的人,从头到脚就散发着一股子『骚』味儿。 仿佛就是那些被人贩子卖去娱乐场所,专门供各种男人欣赏把玩和找刺激的商品,她恨透了这种感觉,同时也恨透了剥夺了她的人权,恶意物化女『性』同胞的阿爽。 “小宝贝儿,大舅想听你叫唤两声,他毕竟是长辈,你就随便叫唤两声给他听,好好的尽一尽你这个做外甥女的孝心,等大舅听高兴了,他就会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送给你当嫁妆,到时候可就赚大发了。” 阿爽一脸贪欲,毫不掩饰他对钱财的渴望,全然不顾电话那端的厉峰能够听到他这话,俨然是把‘厉峰这大舅’当成了一个脑子瓦特掉了的傻子。 厉峰沉浸在范范在电话那端微微的掀开樱花『色』唇瓣,半眯着眼睛,拿着沐浴『露』,一边洗着淋浴,一边发出各种诱人的叫唤声的情景里不可自拔。 闵行却在这时把工作时常用的几台机器设备搬了出来,他一边捣鼓那些设备,一边用唇语向厉峰传递消息:“尽量多聊一会儿,我马上探测她们的手机通讯信号和地理位置。” 厉峰这才从那一副又一副活『色』生香的美景中敛回了目光和思绪,他朝闵行比了个ok的手势,继而接着同阿爽尬聊。 “怎么还不叫?你到底把我外甥女怎么了?嗓子搞废了吗?”厉峰这话一出,阿爽立刻就下意识的低头瞧了眼盆骨下方。 “大舅,我倒是想把咱们家范范小宝贝的嗓子弄坏一回,可她不从我啊,下次你老人家见了她,可一定要替我好好的教育她了一下,这女人啊,对男人得千依百顺,『性』子温柔体贴些,才能天天都被男人含在嘴里各种宠爱着。” “嗯,这话我赞同,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就说话这会功夫,厉峰的最强大脑已经脑补了一万种教育范范是方法。 这时,阿爽走到了范范跟前,他捂了手机,看了一眼旁边苏澜额头上的枪,才威胁范范道:“不想苏小姐和旁边这个小兄弟马上死在你跟前,封条撕了,就给我好好的叫,好好的说,不然,我和我大哥立刻就把你们仨个杀了!” 范范没点头,亦没摇头,只干瞪着一双眼,目眦尽裂般的怒瞪着阿爽。 阿爽凉她也不敢『乱』来,撕了范范嘴上的脚步,立刻就笑呵呵地对厉峰说:“她大舅啊,范范洗完澡了,我就把手机给她,让她给你叫唤两声哈。” 说罢,就把手机腾一下贴在了范范的耳朵上,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范范反抗不得,只得顺着自己写的人设开口唤。 “大舅。” 听到她这声音,厉峰瞬间就安心了,然后眸子里泛起一抹邪佞道:“叫吧。” “……啥?” 范范有点接受无能,厉峰都特么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变着法的欺负老娘,你确定是认真的吗? 厉峰的回答,不仅认真,而且还异常认真,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说:“我想听你……叫。” “……” 范范收腹挺胸,用力地深吸了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说:“我男朋友阿爽听说你是现实版南派三叔特别崇拜你不仅想亲自向你学习盗墓的技巧还想亲眼瞧一瞧你半年前从古墓里捣腾出来的宝物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满足一下他这个心愿。” 一段话,半个停顿都没有,苏澜眨了眨眼,惊讶于范范居然会拥有这么强大的肺活量,柯安晏也是目瞪口呆,肺这么强大说的更绕口令似的,该去上《我是最牛新说唱》这档音乐节目啊,绝壁一炮而红。 “我要听的,不是这种叫,重来。” 厉峰傲娇的翘着二郎腿,厉珒在这时候来了,扔了一个玉扳指给他,然后来到闵行这边和闵行一起侦查并锁定范范这部手机现在所在的地理位置。 “不是这种叫……?” 范范快气疯了,她咬紧牙槽,内心已把锋利的砍刀磨得闪闪发光,切齿道:“别忘了大舅,我可是您的外甥女,你今儿个又忘了吃『药』,又把我当成红灯区的小桃红了吗?” “啊?你不是小桃红啊?我还以为和电话的人是小桃花呐!那你是谁啊?外甥女?我今年才18,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大一只的外甥女了?那个小桃红啊,昨晚你和我鼓掌的时候,不是告诉我说,宜江市牛头山那边有个地下黑市,专门买卖古玩字画的,我最近手头紧,忙着找人给大儿子娶媳『妇』,你给我安排一下吧,到时候东西卖出去了,我给你分红。” 特么的还真是傻子啊?一会儿18没有外甥女,一会儿大儿子要结婚的,阿爽被厉峰这一番胡话绕的头晕,范范的手机却在这时候直接没电黑屏关了机。 靠! 特么的这下怎么办?苏澜和柯安晏崩溃似的对视了一眼,她们感受到了来自运气深深的恶意。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宝贝人要懂得自救 阿爽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范范的手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没电了,他气的干瞪眼,面皮肌肉一阵接着一阵的狂抽不已。 “大哥,你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么?”沉『吟』半晌,阿爽一脸崩溃,不待他家老大接话,就直接哭了,“我特么买了二十几年的六合彩,砸钱无数,有好几次都特么险些的破产了,今晚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可以一夜暴富的机会,这特么一下就黑屏关机鸟,接下来上哪儿去找她大舅爷去?” 范范忙给他支招:“充电啊!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还用得着问吗?” 阿爽大哥啪一声把胶带拍范范嘴上,封住范范嘴后,立马变脸,提起脚对着阿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我特么的弄不死你!未经允许就擅自接听电话,你特么眼里还特么的有我这个大哥吗?还上哪儿去找她大舅爷?我特么的就是她大舅爷!你特么的倒是叫啊!叫老子大舅爷!” “别踹了别踹了大哥我错了,您别踹了行吗,疼疼疼……快疼死了……!”阿爽双手抱着脑袋身子在地上卷成一团。 “踹不死你,狗东西!” 阿爽大哥又狠踹了一脚,方才停下,抬手擦了下唇角的口水渍,瞪着阿爽又是一通痛骂:“要不是怕她大舅爷起疑,老子刚才就把你打个半死!特么得不知道随便接听她们几人的电话,很有可能会给咱们招来麻烦吗?还把老子害的手忙脚『乱』,差一点就没封住苏澜的嘴!” “大大哥,我错了,可是这也不能一味的怪我,要怪就怪可恶的生活,我特么的都是被这个社会和生活『逼』的,穷怕了……” 阿爽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哭的不能自已,“我跟着大哥行走江湖行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那通电话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可小弟我是真的穷怕了,对那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呜呜……” 大哥扯着他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并又大力的踢了他一脚:“哭『毛』线!给老子好好干活!等这票干成了,老子虽然不能保证让你变成亿万富翁,但也够你吃喝嫖赌好特么一阵。” 柯安晏用胳膊肘抵了下苏澜的手臂,用眼神和苏澜交流:【澜姐,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今天就要葬身此处了吗?】 苏澜接收到柯安晏眼睛里的恐惧和不安,本着任何时候都要稳住军心不自『乱』阵脚的原则,苏澜用眼神给柯安晏打了一记强心针。 【放心吧,厉峰不是脑残智障,通过那通电话,他一定知道我们身处险境,接下来肯定会和厉珒联手一块来救我们的。】 柯安晏还是怕,当抵达目的地以后,更是惧怕的连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哆嗦着变了形。 …… skw五星级国际酒店。 厉珒在安排救援队伍,厉峰静静的坐在一旁,等他。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厉珒挂了电话,走过来看了一眼他道:“穿成这样干嘛?连枪械都装备上了,怎么的你,还要亲自下场去救你弟媳『妇』?” 厉峰紧抿着唇,没理会厉珒的调侃,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瞧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隔了几秒,见厉珒把防弹衣和枪装备好又弯身从茶几上拿起了车钥匙,才腾一下从沙发上蹦弹而起。 “三哥,你还真去呐?”厉珒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厉峰的机会,“我们家澜澜在你心中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一点都不担心你家苏澜会被那些坏人欺负?” “我担心干嘛?有范范在呢,她对澜澜忠心一片,如果有人要欺负澜澜,范范肯定第一个就会冲出去护着澜澜。” 厉珒笑呵呵的,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太担心苏澜。 “是吗?我看苏澜比范范还容易为身边的人出头。” 厉峰目光有点冷,很显然,范范对苏澜的确是一片忠心,他嫉妒了,而且超级、无敌、嫉妒!!! 同样是人,为什么那臭丫头对苏澜就是忠心一片以命相护,到了他这儿,就变成了在饺子里下泻『药』从不给他好脸『色』瞧系列?!! 厉水瑶找她麻烦,他出面为她解围,强迫用自己的钱买了条皮带硬『逼』着她还,他都已经把非常稀罕她的心意表达的这么明显了。 她居然仍旧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更是宁愿跟着苏澜在外边风餐『露』宿陷入险境,也不愿意来这酒店陪他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再来一场零障碍物的负距离接触。 厉峰和厉珒上了同一辆车,今夜负责驾车的人是闵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则是紧急调用,强行从慕一笙身边召回的董文化。 闵行不了解厉珒,跟随厉珒多年的董文化,却是相当了解的,后视镜中倒映着厉峰的臭脸,董文化以为厉峰还在生厉珒笑着拿他对范范的感情开玩笑的气。 便回过头来对厉峰说:“三爷,其实四爷心里和您一样,非常担心四少『奶』『奶』和范小姐她们的安危,他只是不想在你跟前表现的那么担心,所以才会拿您开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多担待和体谅一下他,其实他那么做都只是为了缓解气氛和心中的担忧而已。” “幼稚!”厉峰白了厉珒一眼。 “……”厉珒没还击,董文化说的对,他现在心里的确是担心的不行,之前取笑厉峰是为了缓解情绪,如今只要一想到苏澜现在的处境,就恨不得这车能够长出翅膀直接咻一下飞过过,哪里还有闲工夫和厉峰斗嘴。 …… 宜江市,牛头山,苏澜范范柯安晏一行人上山之后,被关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范范一直蹲在门口处,扒着门缝往外瞧,苏澜上山的时候伤了脚,她坐在角落里,大拇指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疼的没有那么厉害了,才起身来到范范身边。 “在瞧什么呢?” 苏澜跪坐在范范旁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好奇。 范范没有回头,只回答说:“看坏人什么时候来,有没携带武器,如果带了,等他们一进来就马上放手一搏,把武器抢过来,在援兵没有到来之前,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自救的机会。” “我身手不是很好,空有一身蛮力,不太会使巧劲,就枪法还行,所以一会儿你要是有机会,就一个人先走,不要管我。” 苏澜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她不想拖范范后腿。 范范摇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苏澜道:“不行,有机会你必须走,咱们三个人,不能全都折在这里,无论任何时候,能逃出一个都必须逃!” 范范不想和苏澜争辩,她知道苏澜是头犟驴,说是说不通的,就立刻转移话题道:“有人教过你招杀人的技巧吗?” “没,我从没杀过人。”说这话时,苏澜看范范的眼神有点讶异,话末,她试探着问,“别告诉我说,你杀过?” “当然杀过,你忘了,五年前我进监狱坐牢,就是因为过度正当防卫,『乱』刀捅死了一个官二代,所以才被判了刑。” “……” 苏澜其实是在潜意识里把范范当成了舒岚,她只记得印象中的舒岚生前是一个连只兔子都不忍心伤害的人,从来没有把她和杀人入狱的范范划上过等号。 “来,我教你几招。” 范范把随身携带的一枚胸针摘下来递给苏澜,苏澜仔细的瞧瞧了那枚胸针,虽然外形看着普通,但隐隐泛着寒光的针头却十分锋利。 范范对苏澜说:“这枚胸针是我出狱那天,一个狱警大姐送给我临别之礼,那大姐曾经在特种部队待过,这枚胸针帮她拿下了好几个犯罪份子的人头,后来是因为在任务中伤了腿,不适合执行高难度任务,才来女子监狱做了狱警。” “那我不能要。”苏澜把胸针还给范范,“大姐把这东西送你,就是希望能在危险时候帮你一把,也是现在你身上唯一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你把它给了我,待会儿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事,我还有这个。” 范范掀起自己的衣领,苏澜便在她的衣领下方看到了一枚泛着幽寒之光的小刀片。 “我的天啦,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小玩意儿?”苏澜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藏这些小东西,她用来的防身的,除了轻便型折叠军刀,便是枪。 “监狱里条件艰苦,连刀片都是极品武器,为了多活几天,不得不想法子私藏一个,这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习惯,我现在出门,要是身上没有三五件武器,根本就不会有安全感。” 苏澜听了这话,心下一酸,想出声安慰,可是又不知道眼下应该说什么才能起到安慰的效果,如今连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要靠范范来教她如何自保,所有的承诺和安慰此时出口都会显得异常苍白无力。 “来,你先把胸针别在身上,待会儿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伺机拔出胸针,然后对准这个位置,猛地一下扎进去,这是人类身上的死『穴』,一针下去,必死无疑。” 范范手把手的教苏澜如何杀人,柯安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许久之后,他才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范范姐,你平时经常杀人吗?”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好你个狡黠的狐狸 范姐,你经常杀人吗? 听到这话,范范连扫都没扫柯安晏一眼,直接继续手把手教苏澜辨认人类身上的各大死『穴』。 柯安晏就这样又一次被范范华丽丽的无视掉了。 他也不生气,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还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来了句:“瞧我这蠢样,你连着五年都在蹲监狱,要是经常杀人,早被枪毙n回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教澜姐怎么杀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杀人对你来说不是家常便饭的事,你怎么能确定自己的方法就一定惯用呢?” 范范甩他一个正眼:“要不拿你就地做个实验?” 柯安晏连忙摆手惜命:“别别别,免了免了免了,这个实验还是留给待会儿第一个踏进这间屋子的超级倒霉蛋吧。” 一边说着,一边退回墙角,这个时候,必须要和这两个女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柯安晏唯恐被范范和苏澜手中的武器误伤。 五分钟后,苏澜把锋利的胸针抵在脖子上。 “是这个位置吗?” 记牢人体的死『穴』用技巧杀人,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是一个位置,一个技巧,她就要反复的练习无数遍,才会产生肌肉记忆。 “对,就是这个位置,你只要找到这个位置,再把针扎进去,刺穿敌人的颈动脉,不出五分钟,必死无疑。”范范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倾她所有教着苏澜。 恰在这时。 蹬蹬瞪…… 门外传来了一阵响亮的脚步声。 “来了。” 范范立刻进入高度警戒状态,苏澜也不得不停下学习的进度,迅速把胸针别在了胸襟处,柯安晏更是立刻马上就从角落里滚出,腾一下将苏澜拽来护到身后。 “你们别怕,我是男人,我会保护你们的。”柯安晏这个人虽然长的很像柔弱女子,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很man的爷们。 为人真心不错。 嗯……除了身材瘦小。 看着苏澜和范范保护他的时候更多一些,其他的没多大『毛』病。 “1,2,3……” 范范正在心里估算对方来了几个人的时候,脚步声便在门口处停了下来,然后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人从外面推了开。 外面走廊上的光明亮的如同一串流动的长河,奔流不息的倾泻而进,洒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笼罩着苏澜范范柯安晏等人的身体。 再抬头看来人,三人心里齐呼了一声‘玛德’,怕什么来什么,居然是毒蜘蛛。 “苏小姐,起来跟咱们走一趟吧。” 毒蜘蛛笑呵呵的立在门口,她是一个年龄大概在50-55之间的中年『妇』女,戴着珍珠耳环,佩着翡翠戒指,发髻高挽着,还踩着一双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高跟鞋,打扮的既富态又贵气,身侧分别站着一个体型高大的壮汉。 “鲁大婶。” 苏澜笑着唤出了毒蜘蛛的名字,“居然是你,看来姑姑这次是非杀我不可了,连你这个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都直接浮出了水面,她这是要同和不死不休啊。” 鲁大婶为人是相当的聪明,无论苏澜怎样套话,她都不上当,只身子微微一侧,扬手就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走吧。” “走什么走?你们要干嘛?我们家澜姐不走!哪儿也不去!”柯安晏张开了双臂,始终挡在苏澜的前头,他知道自己拦不住鲁大婶身后那两个大块头,但制造一波『骚』『乱』,让范范和苏澜伺机反扑用技巧干掉对方,还是可以放手博一下的。 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枪。 “让开!” 枪口直指柯安晏脑袋瓜。 “小柯,让开。”苏澜在柯安晏身后发声,音量不大,却一下就让人感受到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柯安晏下意识的回头。 “澜姐……”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柯安晏明白了,眼下敌强我弱,不适合突袭反扑,心里一下就焉了:“哦。”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乖乖让开。 “你们要把她带去做什么?”范范沉着冷静,每一句话都能说在点上,“如果是伺候人,不如换成我,她自幼就我行我素惯了,不会伺候。” “……范范……” 很感动,苏澜下意识的一把抓紧了范范的手,不同于她掌心内的温暖,范范的手凉凉的,像是蛇类蜥蜴一般的冷血动物,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好似又在范范身上看到了姐姐舒岚的影子,无论身处何地,只要她有危险,姐姐都会不顾生死的为她挺身而出,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只有至亲好友才会在危急时刻,对她表现出来的本能。 “对不起,这次的客人点名只要苏小姐,对旁人没有兴趣。”说罢,鲁大婶身子微微一躬,便又对苏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吧苏小姐,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脾气不大好,要是让他等急了,您这两位朋友的『性』命可就要不保咯。”鲁大婶抑扬顿挫的嗓音好似鬼魅在唱歌,听得人心底直发怵。 “走吧,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苏澜安抚似的拍了拍范范的手,“你放心,我会想法子保护好自己的。” “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顾及旁人,包括我和小柯。”范范抓着苏澜的手不肯松,明里暗里都在叮嘱苏澜一逮着机会就逃,不要有所顾忌。 “快别磨蹭了!动作利落点!再这样磨蹭下去惹恼了金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鲁大婶大力地扯了苏澜一把,一下子就把苏澜和范范紧握着的手分了开。 苏澜只能边走边大声地问:“鲁大婶,是不是只要我今天把你们的金主伺舒服了,你们今天就不会伤害范范和小柯?” 她很担心自己前一秒离开范范小柯,鲁大婶下一秒就会背着她拿范范和小柯开刀,毕竟范范和小柯从颜值上说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和帅哥,即便不是极品,也是上上品,这种姿『色』的人,在她们这些人贩子的眼里可全都是金灿灿的摇钱树。 “呵!苏澜,你si不si洒?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鲁大婶一脸好笑的表情,鼻孔翘的想同天比高,伸手猛地又推了苏澜一把,“还是想顾好你自己吧,我的傻大姐!” 苏澜被她推的身子一个趔趄,双膝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时,趁机扭头往后看了一眼,门还没关,鲁大婶带来的两个壮汉,走了一个进去。 还能看到矗立在门侧边上的范范,苏澜和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加油吧,接下来的路,都只能靠各自的能力,独自找机会突破了。 收到讯号,范范同苏澜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又抬起手,把手放在了平时别胸针的地方,提醒苏澜不要忘记她之前教她的杀人防身术。 “苏小姐,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是膝盖长洞起不来了?还是被吓破了胆子『尿』湿了小内内,觉得没脸见人不想起来?” 鲁大婶和萧笛的亲生母亲一样,都是从南方水乡古镇走出来的美人,从小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极具江南特『色』的昆曲更是熟络的信手拈来。 久而久之,鲁大婶平时说话的腔调,也会下意识的噙着一股子唱昆曲儿的腔调,苏澜听到她用尖酸刻薄的言语讽刺她,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怒反笑。 “哟,鲁大婶,过去还真没瞧出来,你居然还这般多才多艺,连昆曲儿都会唱。”起身后,苏澜擦了擦手,一边跟着前面那个大哥的脚步往前走,一边八卦着问鲁大婶,“该不会我姑姑把一身扎实的昆曲基本功,都是你教的吧?” 一说到这个,鲁大婶可得意了。 “岂止是她,就连平日里那些个从世界各地送来的小姑娘的才艺都是我教的……”说到这里,鲁大婶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在眼眶瞬间定格成静态。 “哟,原来您这么厉害呀……”苏澜两只眼睛咪咪笑,在鲁大婶瞬间石化成雕塑的反应映衬下,像极了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好你个小妖精,一不留神,就把我带进了沟里,难怪萧笛一个那么聪明的人,也会栽在你手里。”鲁大婶脸上的愤怒疯狂的扭曲着。 狠狠提腿猛踹了苏澜一脚,“走快点!别以为你知道了我毒蜘蛛平时的工作内容就能把我怎养?我告诉你苏澜,你今天死定了!别说是活着离开牛头山!等你见完了那金主,我连个全尸都不会给你留!” “哟,听大婶这口气,是要陪着我一块粉身碎骨下黄泉,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来拖累我家姑姑了?” 苏澜试探着问,她现在很想知道萧笛在杀了她之后用什么方法全身而退,却是一点都不关心即将要见到的金主是谁。 “……你……!”鲁大婶的确做好了要为萧笛牺牲的心理准备,她只是万万没想到,苏澜居然会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计划。 “大婶,到了。” 前方的领路人停下了脚步,苏澜抬头看了眼,是一个名叫竹雅轩的客房,看起来『逼』格很高的样子,里头的人绝壁非富即贵。 “叩叩……” 鲁大婶用象征着礼貌的方式先轻轻的敲了两下门,然后才满面笑容地对屋里的人说:“先生,您要的人,我们已经带到了,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嘎…… 鲁大婶的话刚说完,门就开了,紧接着便从里头走出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男子,他第一眼看的是苏澜,在确定鲁大婶带来的姑娘是真的苏澜没弄错之后,才把苏澜领了进去。 于是…… 苏澜就看到了令她大跌眼镜的一幕,一身材欣长挺拔的美男身上挂着一个身着丝绸深v睡衣的女子,重点是,这个帅哥和美女看着都非、常、眼、熟。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我蠢但我不后悔 双双颜值都堪称为极品的俊男靓女此时正玩着少儿不宜观看的游戏。 女子宛如宠物一般,四肢着地,高昂着弧线优美的天鹅颈,贝齿叼着一朵玫瑰,正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一般缓缓的向眉眼如画颜值巨高帅到人神共愤的男子爬着靠近。 男子身穿深紫『色』丝质睡袍,睡袍系带松松垮垮的挂在两边,『露』出了大片肌理分明的腹肌和胸肌,一双长度绝对在110cm以上的逆天大长腿,随便往那大沙发上一放,便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 令苏澜感到大跌眼镜的是,叼着玫瑰花正使着浑身解数去讨好长腿欧巴的女子,不是陌生人,而是刚好有些日子没见了的白若兰。 而那个男的…… “詹先生,苏小姐来了。” 鲁大婶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走到屋子中央,苏澜亦被鲁大婶的走狗硬推了过去,除了白若兰,男子的身子两侧还围绕着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学生妹。 詹先生? 苏澜被这个姓氏惊着了,她飞快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看错认错了人,可使劲的眨了几下后,那双半灰半蓝的眼眸分明就是厉斯年本尊错不了。 “咳咳……” 苏澜的深度凝视让厉斯年下意识的清了清喉咙,苏澜立刻回神,这才发现,除了那双和厉斯年如出一辙的眸,厉斯年的容颜还是仔细伪装了一番的了。 “你就是苏澜?那个自称全球第一美男子厉珒的女人?”厉斯年轻挑眉梢,微眯着一双丹凤眸,斜斜的睨着苏澜。 鲁大婶强行『插』话说:“对对对,詹先生,她就是厉珒的女人苏澜,来时,我们验过她的身份证,绝对错不了。” “你谁啊?”厉斯年一个不悦的眼神扫过去,眸中厌恶异常明显。 “我……”鲁大婶面『色』一僵。 “问你话了?”厉斯年又问。 “我……” “给你脸了?”厉斯年凛冽的寒眸,一瞬比一瞬冰冷骇人。 “对不起詹先生,我错了。” 鲁大婶聋拉着脑袋,再不给多说一句和道歉无关的话,厉斯年眉梢一挑,说话的语气却是越发的瘆人:“知道错了还不滚?” “好好好,詹先生您先别生气,我滚,我这就滚。” 鲁大婶连连后退着,并向同她一块进来的壮汉使了一记眼『色』,逐又猛地扬高声线凶巴巴地对苏澜说,“好好伺候詹先生,不然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苏澜的眼白剧烈的翻滚着,在知道今晚点名要她伺候的人是厉斯年后,来时的不安早已被她抛去了九霄云外,会鸟鲁大婶才怪。 “你怎么会在这里?”鲁大婶前脚刚一出门,苏澜就用脚踹了一下白若兰,白若兰这时候还是宠物狗跪趴在地上的姿势。 “哎哟,你有病啊!?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不要自来熟好不好!”她怒瞪苏澜,被踢到的是屁股,剧痛。 白若兰一边『揉』着她剧痛的腚,一边用愤慨的目光怒瞪着苏澜,并时不时地往头顶右上角的方位瞧,苏澜下意识地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原来有监控。 一个泛着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在头顶的吊灯上,十分扎眼。 苏澜只好刻意和白若兰厉斯年保持距离,把注意力转移到围绕在厉斯年身子两侧,像蛇一样,把各自美丽的身子扭来扭去的二位学生妹。 “李曼,朱晓琳?” 苏澜仔细的打量了她们几眼,然后一下就准确无误的辨认出了她们二人谁是谁。 俩小姐姐吓着了,似乎做梦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天后巨星苏澜居然会认得她们,两人先是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逐又迅速摇头如拨浪鼓。 “不不不,苏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朱晓琳。” “对对对,苏小姐你肯定认错了,我也不是李曼。” 看到这一幕,苏澜竟然有点傻眼:“不可能啊,是你们的邻居穆丽告诉我,你们给毒蜘蛛拐走了,完了我还特地让人去公安局核实了你们俩的资料,而且我看过照片,你俩的确是李曼和朱晓琳,错不了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时,就看到李曼和朱晓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两两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问:“你说谁?穆丽?是她告诉你,我们俩被毒蜘蛛拐走的???” “是啊。” 苏澜条件反『射』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不止这件事,就连她的养父是人贩子,还有毒蜘蛛那晚用来运输你们俩的车子车牌号,也是穆丽告诉我的,我这才连夜赶来了宜江市。” 李曼:“……”苏澜居然si个傻子。 朱晓琳:“……”笨啊你苏大姐,这明显就是个骗局啊!!! 白若兰:“苏澜啊苏澜,亏你还是演过无数谍战片女猪脚的超级无敌影视天后,居然连这么拙劣的骗局都看不透!真是白瞎了那么多当特工的经验!” 只有厉斯年没损她,但轻蔑鄙夷的眼神却比直接骂她蠢更具有杀伤力,她气的跺脚:“行了行了,不要再骂我,我知道我今天的行为很蠢,又像个白痴似的中了敌人的圈套,可我不后悔。” 突然间,苏澜变得很认真,她看着李曼朱晓琳二人说:“我来,是为了你们两个,还有其他被她们这个犯罪团伙拐骗来的无辜受害者,我现在虽然自身难保,但我在这里看到了你们,就证明我今天这一趟没有白跑。” 砰—— 倏然间,厉斯年猛地振臂一挥,砸碎了一个酒杯,杯裂开后,红酒喷洒出来,兹了白若兰一脸。 “你们四个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詹先生?!” 厉斯年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听起来十分生气。 但那双在光线的映衬下忽蓝忽绿的瞳孔,却在看到红酒顺着白若兰的脸颊、颈项流淌而下的画面时,燃起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对不起詹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苏澜毕恭毕敬地问厉斯年。 厉斯年却不正眼看她,只说:“你们三个,先滚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了,然后再出来换白小姐。” “是。” 苏澜一看厉斯年恨不得现在就吃了白若兰的眼神,就知道他动了欲念,在故意清场,登时一手拉住李曼,另一只手牵着朱晓琳就直接去了浴室。 紧接着便听到白若兰在身后惊恐万分地大声尖叫:“啊!詹先生你要干嘛?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回来!求求你们快回来!救救我……救救我!!!” 嘁。 演得跟厉斯年真要强爆你似的。 苏澜暗翻了一个白眼,对白若兰浮夸到极致的演技不忍直视。 浴室很大。 装潢的异常高端大气上档次。 苏澜四处转悠了一下,没有瞧见摄像头等监控设备,逐又来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仍由水哗啦啦的流,没一会儿便盖过了室外厉斯年和白若兰深入交流的声音。 “为什么一听我说到穆丽就面『色』大变,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苏澜单刀直入,没和李曼朱晓琳绕弯子。 李曼和朱晓琳又诧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问道:“你还没想明白???” 苏澜讪讪的『摸』了下鼻翼:“好吧,我承认,有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我很笨,所以,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趁着没有监控摄像头和外头那两人没功夫偷听我们说话的时候。” 听言,李曼和朱晓琳又对视了一眼,似在做商议。 半晌后,朱晓琳轻点了下头,李曼才侧过头,看着苏澜道:“穆丽骗了你,把我们推进火坑的罪魁祸首,其实最开始并不是她的养父,而是她。” “什么?!” 尽管来时的路上,范范就曾不止一次的暗示提醒过她,穆丽的话不能全信,她很有可能是萧笛和鲁大婶派来打前锋的细作,会把她一步一步的引入萧笛为她精心策划的陷阱中来。 原本早已做好了穆丽是坏人的心理准备,可真当从李曼朱晓琳二人口中认清了穆丽的真面目时,苏澜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多么青春靓丽的一个女学生啊,还是学校里的学霸,居然年纪轻轻,在未满18岁的时候,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很吃惊吧?”李曼看着苏澜惊讶的模样说,“我刚开始知道她在帮着人贩子做事的时候,也被吓了好大一跳呢。” “不过,这事说起来,我们也不能全怪她。”朱晓琳对苏澜说,“穆丽刚开始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好学,为人也很正派,可是自从半年前,她认识了一个名叫白桦林的富家子弟以后,人就变了,不仅时常跟着那个白桦林出入各种夜店高级娱乐场所,还经常介绍各种有钱人给学校里的校友们认识,我和小曼就是因为羡慕她,想和她一样认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做男朋友,这才着了她的道,被她卖到了这偏远的地区来。” 苏澜撑着下巴,睨着朱晓琳表示欣赏的颔首点头道:“嗯,不错,还知道反省,这说明你还没有病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就是可怜了家里的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这么大,如今却落到了这种田地,连往后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见一见他们都是个未知数。” 朱晓琳说着说着就湿了眼眶,她吸了一下鼻子:“可别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才好,我家里可就只有我一个独生女,如果死在了这里,他们往后可该怎么活啊……呜……” “乖……” 苏澜特别的有男友力,把朱晓琳的头强按在她肩头上,“别哭,穆丽那个小坏蛋看到了会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坚强起来,然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人际关系,杀出一条生路!” “苏小姐,你心底有主意了?” 李曼欣喜若狂,听苏澜方才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主意。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吵架可厉害死你了! 鲁大婶自打出了竹雅轩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样,心脏突突突的跳着,总觉得心神不安,屋子里面的詹先生瞧着有点奇怪。 “詹先生坐缆车上来的时候,你们检查过他的vip贵宾会员卡,确认他的身份是百分之一百的精确,没有出任何纰漏吗?” 鲁大婶不放心,总觉得过去在什么地方好似见过厉斯年,但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不能怪她。 虽然厉斯年这个厉家小少爷,在国内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但媒体从未正面曝光过他的长相,以至于外界很多人都知道厉家还有一个名叫厉斯年的二世祖,但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的人却不多。 因为厉斯年是隔代遗传双『色』瞳的关系,他平时大多时候都戴了美瞳来掩饰,以至于外界并不知道他又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再加上他今天刻意的乔装打扮过,还贴了假胡子,换了发型,牛头山又地处偏僻之地,鲁大婶一时认不出他来也实属正常。 “婶子,你就放心吧,今晚无论是送苏澜等人上山,还是坐缆车下去接詹先生的人,都是阿飞哥亲自『操』办的,旁人做事马虎不细心,婶子可以信不过,但阿飞哥可是婶子从小养大并一手亲自调教出来的干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你衣钵的人,他做事,您还信不过吗?” “可是……”鲁大婶扭了扭脖子,“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去把阿飞给我叫来,还有阿爽,让他们两个一块儿到屋里来见我。” “好的,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电话…… 很关键的字眼,鲁大婶瞳孔微微一缩,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 “等等。” 她止住了下属拨打电话的动作:“我想起来了,那个姓柯的小兄弟好像是个很厉害的电脑天才,凡是有电子产品和有网络的地方就是他称王称霸的世界,你多派几个人手,把他给我盯紧了,另外再提醒大家,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千万一定要仔细看紧了各自身上的电子设备,甭说是手机,就连不需要连网的内部对讲机,也绝不能落一个在他手里。” “明白。” 属下轻点了下头继续拨打电话,但接连重拨了四次,对方的手机的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怎么了?”鲁大婶询问。 “也不知道阿飞哥和阿爽现在在干嘛,他们的手机都能打通,但是就是没有人接听。” “不是还有内部对讲机吗?!”鲁大婶面『露』不快之『色』,“这么笨的你,当初是怎么通过层层甄选被选上牛头山来的?” 牛头山是个据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做事的,男人被鲁大婶一阵明朝讥讽羞的面红耳赤,沉默着不敢接话,『摸』出对讲机立刻进行呼叫。 …… 阿爽惦记范范大舅爷家里的‘矿’,鲁大婶前脚刚把苏澜从幽禁室中提走,他就偷偷『摸』『摸』的混进了关押范范和柯安晏的房间。 进去时,范范和柯安晏正盘算着要从他们这些人手中弄一个电子产品,手机也好,平板也罢,总之只要是有网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的就成。 “范范小姐……”阿爽蹑手蹑脚的进屋,轻轻的把门关上后,笑看着范范说,“当当当当,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他高举着手,指尖挂着一个塑料袋,里头装了个两个白馒头,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快步走向范范,说道:“馒头!是吃了肚子就不会再觉得饿的馒头!” “切……” 柯安晏一脸不屑地翻白眼,“两个馒头就想讨好我们,阿爽你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咳咳,柯老弟,话可不能像你这样说,牛头山不比别处,每个部门都有人严厉看管,就这俩馒头,还是我自个儿从牙缝里省下来给你们的呢,我为了你们连自己晚饭都没吃饱,对你们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怎么能说没有诚意呢?” 范范自然知道阿爽没有半分假话,这一路走来,哨兵处处可见,监控摄像头更是比人头还要密集,而人贩子通常都不会给被拐的『妇』女儿童们饱饭吃,以此预防她们仗着自己吃饱了有力气伺机逃跑,这种长时间饥不果腹的人,即便是找着了机会逃脱,在因为饥饿而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也不会逃的很远,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你家阿飞哥呢?他不是不准你再和我有过多的接触吗?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跑来见我,就不怕他晓得了,就不怕他会扒了你的皮,把你下锅炖来吃了?” 阿爽屈膝蹲下,把塑料袋打开,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范范,笑说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阿爽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可不是白混的,这一路走来啊,甭说是阿飞哥瞧不见我,就连他和鲁大婶引以为傲的那些监控摄像头也休想捕捉到我半分人影。” 白面馒头闻着很香,饥肠辘辘的范范伸手接过阿爽递来的馒头就毫不犹豫的啃了一口,看得柯安晏在一旁嘴馋的直咽口水。 “范姐,你就不怕这小子害你,在馒头里投了毒啊?”柯安晏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讨喜,没人理他,范范把满头艰难的咽下。 问阿爽:“你把那些摄像头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连你半分人影都捕捉不到?” “咳,坏了?” “你干的???”摄像头果然出问题了,范范心中大喜,脸上只显『露』出惊讶这一种情绪来。 “呵呵,我哪有这本事呐。”阿爽双手环胸蹲在范范跟前一脸憨笑说,“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去it界做高官了,哪还犯得着天天都把脑袋栓裤腰上做这种不体面的工作。” 柯安晏眼馋阿爽口袋里的另外一个馒头,悄悄的伸手去拿。 “走开!” 阿爽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了开:“这是给范范姐的。” “卧槽!我特么都不怀疑你这馒头有毒了,你特么的居然还不给我吃!老子好歹也是被你一见倾心,差点把你从1掰成0的人呐!!!” 柯安晏内心近乎崩溃:“你特么的翻脸的速度怎么特么的比翻书还快呢?特么的难怪各家各户的女人们都说这特么要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阿爽投他一记王之蔑视的眼神:“就你这棒槌,细的跟针尖似的,还想把老子这个1变成0,你特么的怕是痴人说梦话做白日梦哦。” 柯安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特么的才细的跟针尖似的,有本事脱了裤子,光着腚,咱俩比一下啊,看特么的谁先把对方变成0!” 范范内心超级强大,一边慢条斯理的吃馒头,一边强行进入他们俩的话题道:“本小姐表示听的想吐,给你们一人扔了一条狗,有本事你们就把那狗给干成0。” 柯安晏:“狗内心os表示老子比阿爽大。” 阿爽:“卧槽!你特么的居然比我还禽兽!连特么的狗都不放过!” 柯安晏:“狗狗多可爱啊,总比干你强!” 阿爽:“死小子!你给我等着!!!等老子见到了范姐的大舅爷变成了亿万富翁,非把全天下的狗都整来不可,让你特么的一天睡一万条狗!非把你那玩意儿磨成显微镜都看不见的针、针、针不可!” 柯安晏无所畏惧:“照样比你这个棒槌大!” “你——”阿爽气急败坏,腾一下站起身,一边撸袖管,一边骂:“玛德!可厉害死了你!老子今天非你一顿不可!” 起身时,手机不小心从裤兜里掉了出来,地上铺的是稻草,没弄出多大动静,范范眼尖,立刻把手机捡了过去并开启静音模式。 柯安晏看到了范范的小动作,为了不让阿爽现在就发现他的手机丢了,纵身一跃而起,就把阿爽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来啊来啊来啊,阿爽哥,来抓我呀,抓到我了,我就承认你这个棒槌比我大!” 阿爽嘴里碎碎骂着,你追我赶了一会儿,对讲机响了,是鲁大婶走狗小黑哥的号码,他担心自己私自会见范范的事被发现了,所以立刻接通。 “哈,小黑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呼叫我了,该不会是鲁大婶这个寂寞老妪今晚又寂寞了,不仅『摸』了你的手,袭了你的腚,还让你半夜去她屋里接着搞啊?” “咳……咳咳咳……”鲁大婶就在旁边,对讲机的声音巨大,小黑哥吓得一阵干咳,脸『色』巨变,额头上狂冒冷汗。 “他娘的!搞你妹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你特么的是不是又喝醉了?!” “什么?喝醉???”阿爽一头雾水,“今晚我守夜,阿飞哥不让喝酒啊,哪来的机会喝醉?而且……我也没有胡说八道啊,前天晚上不是你告诉我说鲁大婶看上了你魁梧的身材,连着幸『骚』扰了你好多次了吗?” “小——小——黑——!” 鲁大婶听到青筋炸裂,忍无可忍的一声厉吼,吓得阿爽心脏立即一哆嗦,对讲机啪一声就落在了地上,他急的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完蛋了!鲁大婶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背着她对她各种说三道四的人,她现在那么生气,待会儿一定会杀了我的!”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一帮人集 体使坏 范范淡淡的瞥了一眼阿爽,异常的冷静沉着。 “就别磨蹭了,赶紧带我们下山,反正你为了钱,早就背叛了她,就连那些出了故障的监控摄像头,也是因为你协助小柯,让小柯编写木马程序攻击了这里的监控室才坏掉的,待会儿她查了出来,照样会把你碎尸万段。” wht?!! 阿爽一脸懵『逼』,我特么的什么时候协助那细的跟金针菇似的柯棒槌攻击监控室了?半晌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等他想要出声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地上的对讲机已经被柯安晏腾一下捡起来,手指咻一下,按了通话结束键。 “卧槽!范姐,你这一手离间计玩的6666呐!小爽一不留神就被你带沟了里!我不管!我要见你的大舅爷!我要跟着他学手艺,帮他盗墓,再一起倒卖古玩从此发家致富,从现在开始,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休想再甩掉我!” 说罢,阿爽一个龙腾虎跃扑过去,趴在稻草上,紧抱着范范的小腿不撒手,见状,柯安晏目瞪口呆,这特么都是什么鬼?! 范范却觉得这个阿爽有趣,她前一秒刚断了他的退路,他紧接着立刻就投诚入到她门下,做事果断冷绝,毫不拖泥带水。 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妙人,双瞳笑眯眯,下一瞬手指便抬起了阿爽下巴,像帝王攻一般同他道:“想跟随我,可以,先带我去军火库和藏宝库。” 范范早早的就在心底琢磨过了,这么大一个犯罪团伙,在大山里设立了盘口据点,从山脚入口到老巢,全方位军事化管理。 有组织,有纪律,有销金窟,有培训部,有安保科,自然也不会少了储存武器的军火库,以及放金山银山的藏宝库。 临走前,范范想玩一局大的。 与此同时,苏澜也在打这两个地方的主意,浴室外边的正厅里,厉斯年和白若兰还在卖力的演出,小白经不起厉斯年折腾,平均每隔三秒,唇间就会溢出一道令人脸红心跳的嘤咛。 听得还是高三生的李曼朱晓琳好一阵面红耳赤,都有些不太敢抬头直视苏澜双眼,苏澜又把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开的大了一些。 “对了,你们俩知道外头那女人是怎么来的这里吗?是被那个姓詹的带来的,还是和你们两个一样,都是被人贩子连骗带拐卖进来的?” 白若兰和厉斯年的出现,不在考试大纲的范围之内,苏澜现在都还有点懵,没整明白这两人为神马会出现在牛头山。 “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被人卖进来的。”李曼告诉苏澜,“她是今天下午来的,刚进来时一脸都是牛粪,可臭了,连鲁大婶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只草草的交代了几句,让人给她一套整洁的衣服,先把身子洗干净了,说是得空了以后再来验收,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了,鲁大婶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许久都没过来验货。 一小时前,管事的经理说来个名叫詹姆斯的大客户,点名要年轻漂亮的新鲜货伺候,那管事经理估『摸』着是以为白小姐和我们一样,早早的就通过了鲁大婶的考核和验收,就把白小姐也给带来见詹先生,然后詹先生就选中了我们仨。” 苏澜心想,八成又是厉斯年把白若兰给压榨狠了,天天都把她关在屋子里,捆绑着,缠绕着,进行各种不同style的负距离深入交流。 白若兰这里疼了,那里红肿了,生气火大了,一怒之下便又翻窗户逃了,然后身无分文的在路上倒霉催的遇到了人贩子。 而厉斯年为了防止白若兰逃出他的手掌心,早在数月以前就在白若兰身体里植入了一个小小的电子芯片,在不伤身的情况下轻松掌控定位坐标。 这样一来,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白若兰下午刚被卖进牛头山,厉斯年晚上就乔装打扮化名成詹姆斯混了进来,还点名要新鲜姑娘伺候,摆明了就是来救人的。 “我见这里头的男人几乎人人都配着有枪,知道他们平时不站岗的时候,那些枪支弹『药』都在什么地儿搁着吗?” 苏澜和范范一样,都想玩票大的,想当初陆浩初那孙子,就是因为她打劫了陆玉霏的军火库,这才用炸『药』废了他的命根子把他整成了半身不遂。 鲁大婶这皮带客,自然也是要送一顿烤双皮『奶』给她吃的,不然往后江湖上的人怎么会知道害怕,牢牢记住她苏澜不是好惹的捏。 “咳咳……” 朱晓琳轻咳了两声取笑苏澜:“做什么白日梦呢澜姐,军火库那么重要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和李曼知道呢?我们是囚犯!除了服侍客人的时候,连牢房都出不了的囚犯!” 朱晓琳这么一说,苏澜立刻改了口:“难道你们平时就没勾搭两个能够保护你们或者是给你们行方便的小哥哥?” “咳咳咳……”这次换李曼咳嗽了,她面红耳赤,没出声取笑苏澜,模样瞧着倒像是被苏澜说中了什么,一脸的害羞和心虚。 苏澜满『露』喜『色』:“所以还是被我说中了,有这样的小哥哥对不对?” “拉倒吧,长得可着急了,黑的跟炭似的,就那模样,老的都快赶上我爸了,你可千万别叫他小哥哥,气质太不搭了。” 苏澜一听完这话,立刻就猜出了李曼说的是谁,眨了眨眼睛道:“可以啊你们,那大黑哥可是近身伺候鲁大婶的人,整天都在权利中心,你们拿下他,好日子指日可待啊!” “曼曼,你啥时候和大黑哥混到一块了?” 朱晓琳对这事一无所知,有种遭到了背叛的感觉,明明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结果李曼却背着她偷偷的钓上了凯子。 “其实……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李曼一脸娇羞,微垂着眼睑,笑说道,“就是今早他带我去培训室,一对一,教我怎么伺候男人的时候,承诺会保护我。 还画了一张图给我,说我按照图上的路线走,不但能平安无事的逃出去,还能顺手牵羊带走好些钱财,保证我们离开之后,一辈子都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用不完的钱。” 苏澜的眼睛亮了。 “感情他知道鲁大婶的金库在哪儿?” “……” 朱晓琳无语的站在一旁,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李曼,如果不是苏澜这般穷追不舍,她可能到李曼和大黑哥私奔那天,都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来来来,还记得那图是怎么画的吗?快快快,整给我看看。”苏澜扔了块肥皂给李曼,让她在大理石地板上画。 …… 鲁大婶绑了小小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去关押范范和柯安晏的地方,房间里空空如已,范范小柯连带着阿爽一起不见了踪影。 “抓!哪怕是要把整个牛头山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三个人给我抓回来!!!”鲁大婶气到原地爆炸,太可恶了,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造反。 然而,这还没完。 …… 竹雅轩。 白若兰虽然时不时的就会溢出一道引人遐想的嘤咛,但厉斯年其实并没有把她怎样,一直都很好的把握着那个度。 只擦枪,不走火…… “还来呢?” 白若兰在监控摄像头看不到的视角里怒瞪着厉斯年,小声道:“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连苏澜都被卷了进来!你不好好想法子带我们快点逃离这里,居然还有心思和我假做,你特么的是疯了没医还是怎样?” “我听说,最近有款游戏很火,叫吃鸡,你吃鸡技术怎样?厉害吗?”厉斯年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吃白若兰豆腐这件事上。 不仅身上要占便宜,就连嘴上都不饶人,白若兰的脸立刻就起了一层火烧云:“吃吃吃,吃你妹!这一天天的,除了吃鸡,你的脑子就不能装点正常玩意儿吗?” 白若兰快疯了,急的要死,厉斯年却慵懒惬意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不仅不着急,反而把流氓话说的越发的混账了。 “我这不是想教你玩吃鸡游戏吗,谁让你技术那么烂,每次吃个鸡,都能把自己蠢哭,就像进了毒区,一边哭,一边吐,最后hp火速耗尽,还得小爷我反过来拿精血滋养你,才能重回巅峰动情摇摆继续嗨。” “……” 滚—— 白若兰用力推厉斯年,厉斯年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一把搂住她,然后秒变异常严肃脸:“别闹,有人监视着呢。” “我不管!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白若兰倔脾气上来了,“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就跟现场直播似的,你不要脸,我特么的还要脸呐!” “嘘嘘嘘……”在愤怒情绪的支配下,白若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厉斯年怕她失控,立刻同她摊牌,“我这不是为了『迷』『惑』敌人故意演戏给他们看嘛,再说了,你急什么急啊?我又不是一个人独自来的,还能让你和苏澜死在这里不成?” “什么,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这句话划重点,白若兰异常欣喜,“说!除了你,还有谁?”她紧抱着厉斯年,连某人的枪找对了地方走火了都未曾发觉。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苏澜密谋打劫 为了顺利救出白若兰,厉斯年在前来牛头山之前,就对牛头山做了一个详细的深入调查,结果他发现这个地方就是萧笛平时用来讨好笼络官员和各界大人物的销金窟。 官方靠山是以魏承安为头目的官员,商界靠的则是陆氏集团的陆温纶,而他的准岳父也就是白若兰她爹,早就派人盯紧了这个地方。 因为现在的牛头山,不仅是一个贩卖人口的据点,更是一个官商勾结进行各种权『色』交易的暗黑场所,全军事化管理更是像极了一个有纪律的恐怖组织,对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反贪腐的高层领导早就暗中盯上了魏承安,白司令官则肩负着为国为民打击黑暗势力粉碎恐怖组织的重任,如今的牛头山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点。 厉斯年正是看破了反贪局和白司令的作战计划,这才敢只身前来牛头山打头阵,至于‘詹姆斯’这个身份,自然是他黑了这个会所的信息资料库,盗来的身份。 而遇上苏澜……是意外。 他是在上山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名叫‘詹姆斯’的一级个人信息保密会员,早在白若兰误打误撞被人贩子拐来牛头山之前,就已经提前向鲁大婶预定了苏澜。 也就意味着,苏澜的到来,不是碰巧,而是一出精心策划的恐怖舞台剧,半小时前,他悄悄给厉珒发了一条简讯。 这才知道厉珒厉峰已经带着大部队,在浩浩『荡』『荡』前来救苏澜的路上,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就近保护好白若兰苏澜,等着两方人马来救即可。 厉斯年没有告诉白若兰太多细节,只说厉珒已经带着援兵来了,正在这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哪位?” 厉斯年转头询问,立马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我。” 是一道女声,听着很陌生,直到对方又补充:“范范。” “自己人。” 白若兰推厉斯年,“快去开门。” 咦,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美眸转动着垂下眼睑,特么的,那枪……那枪……居然剥开裤边钻了进去。 白若兰脑子懵了片刻,有些不知所措。 “真要我去开门?”厉斯年嘴角噙着一弧笑,故意使坏玩弄若兰道:“我去开门,就意味着它立马就要咻的一声……出来,这么快的速度,一定会滋生非常强烈的空虚感,你确定自己能够受得了?” “……滚!” 白若兰红着脸用力推开厉斯年,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这才猛然发觉,原来厉斯年说的都是真的。 关于此类经验,她还是欠缺的很厉害,厉斯年觉得她很可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就说了吧,你会受不了的,还偏不信,这下好了,只能夹着双腿靠自己了。” 白若兰:“……” 麻痹,滚!!!! 看着自家男人得意洋洋的样,白若兰满脸愤怒,一个枕头用力的飞过去,老娘不要面子的啊!!! 门开之后,范范冷冷的瞥了一眼厉斯年身上的睡袍,就一个箭步跨进了房间,然后瞅了眼衣衫不整的白若兰四下里寻找。 “苏澜呢?” 范范问白若兰,厉斯年则被她整了个一脸懵『逼』,抬手『摸』了『摸』薄唇上方的胡子:“没掉啊。” 特么的,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怕生? 詹姆斯好歹也是超级vip会员,大大大人物!!! “喂,哪来的野丫头?还懂不懂规矩?连我的房间都敢随便闯?你们家鲁大婶呢?把她给我叫来!”厉斯年一边训斥范范,一边对范范各种使劲的挤眉弄眼,示意范范说话要当心,头顶有监控。 “苏澜——” 范范扯开嗓子直接喊,根本就不把头顶的摄像头当回事,厉斯年的紧张和小心谨慎,再一次被她华丽丽的无视掉了。 这时不仅是厉斯年,就连白若兰都被她吓了一大跳。 “你疯了吗范范?” “苏澜——” 范范才不管,继续扯着喉咙大声喊。 “嘎……” 苏澜轻轻的把浴室的门推开,从里头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头来:“咦,范范,还真的是你欸!” “不是我难道还是鬼啊。”范范走上前来,一把抓住苏澜的手腕就把她从浴室的门后边拽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更里面一些的李曼和朱晓琳。 “你们……?” 范范面『色』一怔。 “对,没错,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们就是李曼和朱晓琳,两个无辜被拐少女,在机缘巧合下,终于被咱们给找到了。” 苏澜可得意了,一步一个脚印蹦着进去,一只手牵一个。 “走,二位小妹妹,姐姐们带你们回家!” “切,说的就跟复联的超级英雄似的,双脚自带火箭筒,咻一声,立马回家。”白若兰双手环胸,当场泼她冷水。 “呵呵……” 看着白若兰嘲笑自己的模样,苏澜满脸呵呵哒:“我说白若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我虽然不是超级英雄,也不具备他们的超能力,但我好歹还有一颗不胆怯不畏惧死亡愿意为了这些无辜的受害者前来冒险的壮志雄心。 可是你呢? 身为军区司令之女,当同龄小盆友撅着屁股在地上玩蛐蛐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部队里跟着你老爹进行各种体能脑力训练。 按理说,你早就具备了成为一个超级英雄的身体素质和能力。 结果呢?你做了什么? 天天都被厉斯年绑床上进行各式各样的『操』练,每次从他幽禁你的地方逃出不到24小时,就会被逮回去,然后接着『操』练。 现在我们这群人里面最废柴最没用的人就是你,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居然还来嘲笑讽刺我,脸呢?谁给你的这种自信和优越感?” 沙发上,白若兰被气的踢腿,怒瞪苏澜生气道:“你不知道他们厉家的男人个个都如狼似虎喂不饱啊?和能力有『毛』关系!” 苏澜眉梢高挑,眼中的怒意只增不少:“智商呢?被狗吃了吗?厉斯年喂不饱,你就没辙了?天下那么多硅胶娃娃是用来干嘛的?买呀!买来绑在他身上,让他吃饭睡觉走路时时刻刻都带着那硅胶娃娃,直到他累到死下地狱!这特么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若兰!超级抖s,不是抖m!” 厉斯年:“……” 麻蛋! 越听越不对,浓烈的恨意在脸上疯狂的扭曲着,厉斯年狠狠的瞪着苏澜:“四嫂!哪有你这样教弟媳『妇』的!将来我英年早逝让若兰变成了寡『妇』,她夜里寂寞,你去陪她吗?” “……” 没个正常。 都特么是奇葩,范范心绪烦躁的狂掐眉心,苏澜却还在不依不饶的和厉斯年争吵不休:“可以啊,只要若兰不介意我是个女人,我就去陪她,没准完事以后她还会觉得我比你厉害呢。” 越聊越污。 李曼和朱晓琳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澜,然后发自内心的觉得,今天一定是她们的打开方式不对,所以才会认识这样的苏澜。 范范抬手看了眼时间,脸『色』越发严肃冷厉。 “苏澜,白小姐,还有这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谁谁谁先生,都别吵了!鲁大婶启动了一级紧急事件应对装置,现在整个牛头山的兵力都在向这个宅子挺进,如果我们不尽快想法子离开,就只有被他们碎尸万段的份。” 范范厉声说着,弯腰收缴了茶几上唯一的一把水果刀,接着随手就下意识的递给了苏澜,温温暖暖的,看到她这样照顾自己,仿佛又看到了昔日还活着的舒岚,登时只觉得满心都是期盼。 这,一定是血脉至亲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兵分两路,一路由若兰斯年带队,先带李曼和朱晓琳离开,另一路由我和范范带队,去找柯安晏汇合,继续执行营救计划……” “不行!” “不行!” 苏澜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白若兰和厉斯年的强烈反对,白若兰瞪着苏澜说:“我和斯年的功夫比你们厉害很多倍,为什么要派简单的任务给我们,而让你们这群弱鸡去执行更加艰巨的任务?老实交代,你个臭丫头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藏,然后想要黑吃黑,一个人独吞?!” 苏澜挑眉,把水果刀塞到李曼手中,斜了一眼白若兰:“你家男人又不缺这点小钱,犯得着什么都要和我争吗?” “我家男人是不缺,那你家男人又何尝会缺这点小钱?既然大家都不缺钱,图的都是抢劫别人金库报复这帮犯罪分子的乐子,那就甭吵了,一个字,干!” 结果…… 十几分钟后,苏澜范范白若兰厉斯年一行人就出现在了一个山洞门口。 身后阴风阵阵。 “李曼,你确定那个小黑哥给你画的藏宝库就是眼前这洞?” 本以为会是金山和银山,不料到了之后,看到的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苏澜不敢带着大家贸然进入,担心洞里面会有难以预料和超出想象的危险。 李曼点头说:“是啊,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小黑哥应该没有骗我,你们看啊,我们按着他给的路线走,这一路以来,几乎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哨兵,所以,我相信小黑哥,也相信自己的直觉,鲁大婶这些年贩卖人口和拉皮条赚来的黑心钱,肯定囤了不少在里头。”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请你们看火烧云 朱晓琳睐了李曼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山洞里囤的就一定是金矿银矿,万一是凶猛的野兽和火『药』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呢?” 李曼看了看同样顾虑重重的苏澜等人,然后勇敢地向前跨了一大步:“你们在外面瞪着,我先进去看看,等我确定里面没有危险之后再叫你们。” 李曼速度很快,苏澜本想叫她不要这么冲动,再等等的,结果嘴里才刚喊出一句‘等一下’,李曼人就已经像一阵风一般刮进了山洞。 “哇、哇、哇!!!” 李曼进入山洞还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在里头各种夸张的哇哇大叫,听得朱晓琳一脸兴奋,立刻欣喜万分的抓住苏澜胳膊摇晃。 “看来小黑哥没骗曼曼,真的是藏宝库欸。”朱晓琳等不及了,一说完就直接撒开腿往里跑,“我先进去拉,诸位哥哥姐姐。” “你们怎么看?” 苏澜莽撞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倒显得异常的沉着冷静,她理智的分析道,“道上的人在黑钱没有洗干净之前,的确有把钱先找个地方集中储放的先例,但李曼进去还不到一分钟就发现了大量的钱财,并发出夸张的惊呼声,是放钱的人太自信?一点都不担心别人会混进去偷?还是这压根就是另外一个陷阱?” 白若兰点头。 “嗯,我赞同你的看法,不过,如果真是陷阱,这两丫头先后进去也有两三分钟了,也没有引发什么恐怖事件啊,没准是我们想多了,那个放钱的人就是一个纯碎的白痴自大狂。” 苏澜蹙眉:“会吗?” 李曼却在这时从山洞里跑了出来,左右两只手里分别抓着数根金条。 对苏澜几人欣喜若狂道:“诸位哥哥姐姐,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啊?快点进去啊!金子!整个山洞里都堆满了金子!金灿灿的,全都是钱啊!钱!!!” 看到她这副模样,厉斯年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 虽说每个人都有欲望。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他一样自幼就生长在有钱的富贵人家。 但李曼一看到金山就两眼放光并近乎癫狂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悲哀,既丢人又膈应人,所以人呐,还是应该多见一些世面。 才不会显得这么肤浅和无知。 “我进去瞧瞧。” 苏澜抬脚往里走,范范紧跟着她。 “我也去。” 然后边走边打电话联系阿爽和柯安晏,阿爽和柯安晏去了军火库,范范觉得炸了鲁大婶的军火库,比打劫藏宝库更带劲。 …… “乖乖,好家伙!全是好东西!这些玩意儿,要是在游戏里被我捡着了,秒秒钟带男神吃鸡帅上天的节奏呐!” 柯安晏连声惊叹,放眼望去,入目的,不是各式各样的冲锋枪,狙击枪,就是手雷,以及各种炸弹装置,甚至还有能够打掉飞机和轰烂坦克车的火箭筒。 “这哪是普通人家的武器库,分明就是军队里的东西嘛,特么的太牛『逼』了!” 大多数男人对军火这些杀伤力极强的武器都有一种谜一样的兴奋,柯安晏也不例外,他兴高采烈地挂了一把冲锋枪在身上,然后枪口咻一下就瞄准了阿爽。 阿爽吓得往后大跳了一步:“卧槽,你要干嘛?!!!” “你们平时是不是可以每天都扛着这些东西出去装帅耍酷?” 柯安晏对阿爽挤眉弄眼着问道,一群威武雄壮的男人每天都身上都挂着一把冲锋枪,再配上一副拉风的眼镜,这画面…… 啧啧啧。 光想想都羡慕嫉妒恨的不行。 特么的 实在是太酷了! 阿爽把柯安晏的枪口轻轻拨开,并回道:“你当是在南非啊,只要有能力买枪就可以随手携带枪支弹『药』!咱们国家禁止公民持枪,还装帅耍酷?耍你个大头鬼!这特么是以身试法,找死!” 叮…… 终于,手机叮了一声。 范范的信息发进来,只一条:“我已经找到苏澜并和她一起来了藏宝库,动作利索点,完事了立马过来和我们汇合。” 柯安晏把手机塞回口袋,同阿爽说:“不开玩笑了,干正事。” 说罢,他们两个便把威力巨大的炸弹们堆在一块,然后迅速撤离山洞,点燃引线。 轰—— 两分钟后,牛头山的山顶就升起了一朵像火山爆发了一般的云彩。 红彤彤的。 伴着一道巨大的轰隆声,一下子就照亮了整片夜空。 “怎么回事?” 许是两个山洞相隔的并不是很远的原因,苏澜的身体明显的晃了两下,她下意识的抓住了范范的胳膊,一脸懵『逼』。 “好大的爆炸声!你觉得是谁干的?是来营救我们的人,还是鲁大婶为了『逼』我们现身头像在四处『乱』投炸弹?” “没事。”范范轻拍了一下苏澜的手:“是我让小柯和阿爽干的,那个鲁大婶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四处『乱』轰『乱』炸。” “神马?小柯和阿爽?!!” 宛如听到了一个新聊斋鬼故事,苏澜不敢置信的看着范范问:“就是那个和阿飞一块儿押我们上牛头山,并在半路上被你忽悠,相信厉峰是你大舅爷,以为厉峰是盗墓高手外加智障,想把厉峰盗墓得来的家当全部霸占的贪财鬼阿爽?” “对啊,就是他。”范范点头,然后问道,“有什么问题?” “……咕咚。” 苏澜咽了口口水,眼睛依旧睁的很大,说:“太不可思议了,他不是鲁大婶的人,是个人贩子吗?什么时候和你混到一块了?” “我用了离间计,让鲁大婶误会阿爽背叛她投靠了我,鲁大婶当场就大喊大叫着要扒了他的皮,然后他为了活命,就只好弃暗投明变成和我们绑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咯。” “我……靠,这样也行?” 苏澜表示长知识了。 “有什么不行的?我现在不仅策反了阿爽,还让阿爽带着小柯去打劫了鲁大婶的军火库,能带走的就拿,带不走的就炸!总之,势必要给鲁大婶这些坏人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们牢牢记住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厉害!” 了解了之后,苏澜由衷的对范范竖起了表示赞美的大拇指,“不愧是我认定的姐姐,连打击报复敌人的手段和心思都是出奇的一致。” 闻言,范范昂首阔步,一个转身就去了别处,只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自作多情。” 苏澜下意识的就瘪了瘪嘴:“我才不相信你不是我姐呢,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肯定会有人拥有借尸还魂重生的人生奇遇。” 厉斯年和白若兰在山洞入口住守着。 一是担心所有人都进到山洞里以后,会有敌人突然杀出来封了洞口,让他们全部都活活饿死、甚至是憋死在山洞里。 二是因为厉斯年还有重任在身。 当他听到那一道巨大的轰隆声和看到咻一下就扶摇直上了九万里的火烧云时,那精致的就如同美术刀雕刻出来的薄唇立即就漾出一抹好看的弧。 “终于来了。” 他笑道。 “什么……什么终于来了?”白若兰听不懂他的话,他眉梢眼角那些看着异常振奋的笑,亦是让她丈二『摸』不着头脑,瞧得一脑门都是雾水。 厉斯年薄唇一掀,轻吐出两个字。 “信号。” “信号?什么信号?”白若兰越发的听不懂了,登时提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过去,“你特么的是牙膏吗?挤一下,动一下,就不能一次『性』把话往明白里说吗?” 厉斯年哭笑不得,捏了捏白若兰气的嘟起来的小嘴巴说:“好了,别生气了,这事说来话长,挑简单的一部分来说,就是军政两界早就知道了鲁大婶所在的这个犯罪团伙的存在,为了彻底粉碎她们的犯罪组织机构,军政两界都派了特工前来卧底,其中一个就是你父亲派来的,当他今天下午得知你被人贩子拐进了牛头山,便加速启动了剿灭计划,而刚才那道巨大的爆炸声就是指引你父亲的人加快进攻速度,立刻上山剿灭敌人的信号。” “……” 白若兰听得甚是无语,提脚又是狠狠的一踹。 “都怪你!” 踹了不解气,又抡起小拳拳用力的捶打厉斯年的小胸胸:“如果不是你每天都把我困在家里做那种事,天天都弄的我受不了,我也不会身无分文的跑出来,被人贩子抓来牛头山,现在好了,我爸为了救我,加快灭敌计划,明天整个军方乃至全世界的人,就都会知道我这件糗事了!!!” 白若兰怒不可遏,对厉斯年各种拳打脚踢使劲发火,厉斯年笑呵呵的由着她打,不仅不通,反过来心里还甜滋滋的。 因此,他和白若兰,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两个左手边的不远处,此时正站着一个目瞪口呆像脑子坏掉了的人。 “原来如此。” 听了厉斯年和白若兰的对话,柯安晏满目震惊,一脸的震撼,好半晌,才缓缓的转动了一下颈脖,看着一旁的阿爽问。 “所以,你就是若兰姐她亲爹白司令派来的卧底,范范姐也没有白冤枉你,那些坏掉的摄像头是你弄的,中途押送我们上山的时候,你也是故意接通了范范姐她大舅打来的那通电话,虽然你不知道她大舅其实不是她大舅,而是厉峰。 但你却晓得,我家苏澜姐失联,肯定会在她的朋友圈里引起震动,你只要接了那个地方,就能把苏澜今晚在牛头山的事情以及这个犯罪团伙的老巢位置,准确的传递出去,so,厉害呀我的阿爽哥,你特么的整个就一无间道,演技要不要这么棒啊!” 说罢,柯安晏用力的推了阿爽一把,满脸心情愉快的笑,此时柯安晏对阿爽,只有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喜爱……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她们的真面目 “呵呵……”阿爽被柯安晏夸红了脸,他头一回被人这样夸,有点不好意思,对柯安晏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啦,我们组里的人啊,每个都很厉害,论演技,我是最差的,不然早就变成特种兵王梵藏心一样厉害的人物了。” “不是吧?你居然还认识梵藏心呐?” 柯安晏尖叫了起来。 正在前方不远处腻腻歪歪的厉斯年白若兰二人组,听到梵藏心的名字,立刻就跟被人点中了死『穴』似的,气压降低,笑容僵化。 尤其是白若兰,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的就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柯安晏和阿爽,然后就看到阿爽兴高采烈回答柯安晏道。 “必须认识啊!他可是我们军区的一代传奇人物,就他当年在部队服役时所创下的各种数据,直到现在都还有好多项都是我们部队里的不败神话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他,简直就是我毕生的偶像,只可惜……”阿爽说话的语气急转陡下。 “唉……”他沉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只可惜英年早逝,早早的就变成了烈士园林里的烈士,我这辈子都休想一睹他活着时候的风采咯。” 呃…… 原来这哥们不晓得梵藏心就是战飞天并且还活着的事。 “咳咳……” 柯安晏敛了笑,捂嘴轻咳了两声,以此掩饰他差点就泄『露』了梵藏心还活着的事,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若兰,踹阿爽道。 “快别怀念你偶像了,你们家白司令的掌上明珠在这儿。”说罢,不顾一脸懵『逼』的阿爽,迈着小碎步蹬蹬瞪地快速跑向白若兰。 “小五爷,若兰姐,看到我们家苏澜姐和范范了吗?”柯安晏微笑着同厉斯年白若兰打招呼,绝口不提梵藏心。 仿佛刚才那一段不是很愉快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 “据说洞里有金银珠宝,她们想打击报复犯罪分子,就以暴制暴,进洞抢劫去了。” 回答的人是厉斯年。 白若兰的情绪稍显低落,这会儿不太想说话。 “你就是白司令家掌上明珠,白若兰小姐?”阿爽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若兰,他以前从没见过白若兰,但却时常在部队里听人说起白若兰。 “嗯……” 阿爽不同厉斯年,是人民子弟兵,必须礼待,白若兰对他的态度表现的很有礼貌。 “我听说梵大神生前是你对象,你一定比我过去认识的所有人都还要了解他,能……能同我说说他吗?我很崇拜他,就跟喜欢打篮球的人崇拜乔丹科比一样崇拜他。” 阿爽对白若兰提出这个要求时,他的脸上,眼睛里,噙着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一个粉丝想要对自己的偶像多了解一些的渴望。 白若兰却是脸『色』发白,气氛一瞬变得无比尴尬。 关于梵藏心,这是一道她心中还未愈合的疤,轻轻一碰就会痛。 厉斯年也是因为她曾经爱惨了梵藏心,如今梵藏心又尚在人间的关系,担心梵藏心一松口,她就会飞扑回梵藏心怀抱。 所以……才拿金屋囚她,用银链子锁着她。 “白小姐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诶。” 阿爽傻乎乎的问白若兰,全然不觉一旁的厉斯年面『色』早已漆黑如炭,一双眼睛生气的狂喷火焰,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没……没事……”白若兰摇了摇头,“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苏澜。” 她指了指山洞里面,其实她只是想快点结束梵藏心这个尴尬的话题,不再情绪低落,不再陷入悲伤,不再看厉斯年那张黑的越来越吓人的面庞,好好的透口气,可是,山洞里的空气并不好,里面的气氛甚至比外面还要诡异和压抑。 …… 步入山洞,往里直走十米不到,就拐了个弯,刚觉得空间和视野变大了一些,就感觉附近有埋伏,她抬眸环顾四周,也没瞧见什么可疑的危险人物。 “苏澜……?” 山洞很大,这截路上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的黄金白银,甭说是苏澜,连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都去哪儿了?” 白若兰拧着眉,把一地金条踢的叮当作响,“把这么多金子扔在这儿,也不怕遭了强盗被人偷了去,真是奇葩。” 可就在白若兰吐槽鲁大婶是个奇葩的时候,从她左下方的八点钟方向突然就冲出了一个人来,是朱晓琳,手里还抱着一把火力很猛的冲锋枪。 冲锋枪不像『迷』你手枪,有重量,尽管朱晓琳已经格外小心谨慎,尽量不发出过大的脚步声,但她快速移动的脚步声还是被白若兰给听到了,惊得白若兰反『射』『性』的就回头看向她。 白若兰一下就懵『逼』了,朱晓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步履轻快,动作灵敏,目光坚毅且冷,一看就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哪里还有半分普中高中生的傻白甜气质。 “晓琳你……” “闭嘴……!”朱晓琳把枪口对准了白若兰的脑袋,并低声呵道,“抱头转身,并走进你右侧边的那条隧道……” “苏澜她们了?你把她们怎么了?” “闭嘴!不准说话!你要是再胡『乱』开口说话,把外头那帮男人再给我招进来,不仅是你,就连苏澜范范还有外头那几个男人都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朱晓琳很凶,拿枪口抵着白若兰后背,要是觉得白若兰哪一步走得慢了,就用枪口用力的推白若兰,她也没有拿空话吓唬白若兰。 这个山洞里面,许多地方都炸弹装置,当萧笛决定要和顾念珊联手除掉苏澜的之后,鲁大婶就做好了要和苏澜玉石俱焚的心理准备。 这处藏宝库,是她和李曼一唱一合,故意引苏澜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把她炸死在这山洞里,可是她们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今晚同苏澜一块上牛头山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多,而且,她们的组织内部里竟然还出了『奸』细。 当军火库被炸掉的那一道巨大的轰隆声响彻了整个牛头山时,她和李曼就意识到杀掉苏澜的任务已经迫在眉睫了。 …… 与此同时,山洞最里面。 此时此刻同样被枪指着脑袋的人还有苏澜。 苏澜直接傻眼了。 她对李曼现在的行为举动表示万分不解。 “李曼,你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家里不仅有爸妈爷爷『奶』『奶』,还有弟弟妹妹,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干什么要放着幸福的家庭和美好的未来不要,非要跟着这帮人贩子做这种泯灭人『性』和自毁前程的事呢?这不脑子有坑,疯了吗?” 为了苏澜的生命安全,同苏澜并肩而站的苏澜不敢『乱』动,但她也没闲着,一直都在全神贯注的盯着李曼,以求快速发现可以用来把李曼一举拿下的破绽。 “苏澜,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好命,一出生就能活在父慈母祥的家庭里,我父母爷爷『奶』『奶』虽然都健在,但他们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之所以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是他们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打小就让我拜在了鲁大婶门下。” 苏澜这才明白:“所以,你,朱晓琳,还有最先以受害者的身份闯进我生活的穆丽,都是一伙的,你们表面是人畜无害的高中生,背地里却是帮着鲁大婶四处坑蒙拐骗的人贩子,先是让穆丽以一个被害人的身份爆出他父亲是人贩子的事实,再在警局杀穆丽父亲灭口。 完了又告诉我你们的靠山是官场中人,然后利用我从小就痛恨仇视人贩子的心理,诱我前来救人,在半路上再把我绑架了。 然后你们再到我的跟前来装可怜,并揭发穆丽是坏人,是故意把我骗来牛头山,好让鲁大婶杀我,从而赢得我的信任,再把我故意引到这个山洞来。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们多的是机会杀我,包括现在,只要你扣动枪舌,一枪就可以要了我的『性』命,但你却迟迟没有开枪。 所以,你们到底还在等什么?或者,我再问的更直接一点,你们在等谁?那个真的詹姆斯吗?因为你们家鲁大婶和真的詹姆斯还有一桩必须要由我来完成的交易,然后你和朱晓琳才一直留着我的『性』命,不敢擅自开枪?” 李曼愣了一下子,随即佩服苏澜道:“苏澜姐,你可真厉害!不说猜中了全部,也至少中了百分之九十,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不是鲁大婶,我还真想一辈子都追随你,为你肝脑涂地。” 苏澜只当是自己眼瞎了,识人不清:“说吧,我没有猜中的那百分之十是什么?那个詹姆斯的真实姓名叫什么?还有,他和鲁大婶以我来作为商品所进行的交易又是什么?” “你没有猜对的那百分之十,是我和朱晓琳装可怜骗取你的信任,根本就不是我们原本的计划,而是我们即兴发挥的,因为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厉斯年假扮了詹姆斯,包括鲁大婶。” “所以在通讯不顺畅,联系不上鲁大婶把事情真相告诉她的情况下,我和朱晓琳只能先编几个故事,三分谎话,七分真言,把你骗来此处,再找机会把你身边的人干掉,最后只留着你去复命领赏即可。” “真正的詹姆斯是谁?” 李曼说了这么多,苏澜一句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化名为‘詹姆斯’的人是何方神圣,是敌人还是朋友……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当男神变人渣 “他是……” 李曼故意逗苏澜,『露』着酒窝,笑道:“我不告诉你。” “……” 苏澜很想一巴掌拍死她。 “奖……赏?”范范却在这时强行『插』话进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李曼的破绽,“什么奖赏?钱吗?这个山洞遍地都是黄金。 我们苏澜家里更是多的是钱,保你十辈子都花不完,前提是你得把枪放下,变成我们的朋友,然后我们才会把这些金子和钱全都给你。” 如果李曼之前第一眼看到金子时所表现出来的兴奋和喜欢是真的,那范范现在开出的条件,对她来说无疑是个会让她瞬间丧失所有抵抗力的诱『惑』。 可是,李曼却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低声道:“金子?钱!!你们真当我李曼没见过世面,穷疯了,随便哪个像打发叫花子似的扔我几块金砖,就能把我给收买了?” “既然不是为了钱,那你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鲁大婶自幼就开始教你怎样作『奸』犯科把你人生弄的一团糟的情分!” 范范话音铿锵有力,可谓一针见血,一句话就直接戳中了李曼心中的泪点和恨点。 “当然不是!” 疯狂的恨意在李曼的脸上狰狞扭曲着,“没有人会从一出生就喜欢做个没有前途的人,更不愿意每天都活在暗无天日的阴暗角落里!我对那个姓鲁的,没有教养之情分,只有毁灭之痛恨!我甚至比你们任何人都想要她死!” 俨然是被范范的话点燃了李曼心中仇恨的火焰,苏澜意识到李曼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边沿,登时立刻又趁胜追击着问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恨她?为什么还要帮她做事?该不会是她用你最爱的大黑哥威胁你吧?” “呸!” 提到阿黑,李曼的情绪瞬间变得越发的激动:“他阿黑什么玩意儿?连我家晓峰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要不是看在他和鲁大婶有一腿的份上,我才懒得讨好他。” “所以,我还是没猜错,因为鲁大婶用你心爱的男人要挟你,你才不得不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和意愿,帮着鲁大婶一起害人,对吗?” “对……” 李曼瘪着嘴一下就哭了,“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是从小就读人之初『性』本善长大的,我有目标,有追求,有爱人,有人生理想,不想做坏人,也不屑昧着良心赚这些不义之财,可是他们抓了我的阿峰,我可以不管旁人的死活,却不能不管阿峰的死活,他可是我们学校各方面成绩都最优秀的学霸校草。 他的未来应该是一路坦『荡』,充满了光明,不该因为我暗恋喜欢他的关系,就被鲁大婶抓来牛头山做牛郎,我要救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出去。 所以我就必须要乖乖的听鲁大婶的话,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把你送到詹先生手里,等詹先生睡了你之后再杀你,只有这样,她才会放了我的阿峰哥,让他回到他原来的世界里去……” “你们学校的学霸校草也被绑架了???” 范范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愈发的复杂了,逐又问李曼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今天白天去警局咨询s城人口失踪案件的时候,并没有听说你们学校有男同学下落不明的案件。” “应……应该是今天才发生的事,白天从鲁大婶门口经过的时候,我瞧见晓峰在她屋里,刚找人打听了两句,就给鲁大婶撞了个正着,然后鲁大婶就告诉我说,晓峰是她故意抓到威胁我的,如果我以后不听她的话,还想金盆洗手不干了,她就要晓峰睡了,然后把他发配去做牛郎……” “噗……” 听到这里,苏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翻着白眼超级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你笑什么?” 李曼问苏澜,苏澜一脸嫌弃的表情让她觉得像个傻子。 “笑你蠢!” 苏澜回的是相当的直接,然后斜睨着李曼不解的脸蛋问:“你那个心爱的学霸校草男神,全名应该叫郭晓峰吧?” “你怎么知道?!”李曼惊诧极了,“你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又不曾来过我们学校,按理讲,甭说是校草郭晓峰,恐怕就连我会学校的董事长会长姓啥名谁,你都不应该知道才对。” “可我不仅知道郭晓峰这个校草学霸,还晓得他是谁家的孩子,亲生母亲是谁。”苏澜又说出了一件令李曼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怎么可能?晓峰他……他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妈……妈妈早就过世了吗?这可是郭晓峰本人亲自官方认证的资料,几乎学校里所有喜欢他的女生都知道。” “养母是死了,可亲生母亲还活着,哦,对了,就是你那个把他用来威胁你,说要睡了他然后弄他去当牛郎的鲁大婶。” “什……什什么?!!!” 李曼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惊恐,然后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跟着她一块咆哮了起来:“怎么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李曼扔了枪,直接朝苏澜扑了过来,并一把掐住了苏澜的脖子,剧烈摇晃苏澜身体道:“说!快说你是骗我的!快说!!!” 李曼不敢去想,万一苏澜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暗恋了那么久的校草男神郭晓峰,岂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喜欢他的事,然后同他的亲生母亲鲁大婶一起玩弄『操』控她的感情,把她视为赚钱的工具,当成傻子一般耍?! 不! 郭晓峰不是这样的人!她爱上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骗你干嘛?” 李曼扔了枪,就等同苏澜没了生命危险,苏澜放心大胆的把她推倒在地,与此同时,范范弯身把枪给捡了起来,然后瞄准了李曼的脑袋。 “这种事情我犯得着骗你吗?”苏澜『揉』了『揉』被李曼掐疼的脖子,瞪着傻到家的李曼说,“那个姓鲁的大娘原本就是郭晓峰的前妻,郭晓峰继母死了之后,可没少和鲁大婶来往,我爸每年过生日,鲁大婶都会代替她主子,也就是我姑姑,来我们家给我爸送生日礼物。 鲁大婶为了郭晓峰的未来,可没少带他过来『露』脸,还逢人就夸郭晓峰学习成绩好,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将来大学毕业了一定是国之栋梁,我见的次数多了,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才记住了她这朵鲁奇葩!” “不可能……” 李曼喃喃的掉眼泪:“晓峰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是鲁大婶的儿子,还帮着鲁大婶一块儿欺骗玩弄我……呜呜……” 她泣不成声,范范却在这时隐约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为了一会儿打起来安心省事,毫不犹豫的就对着李曼的后脑勺一掌劈了下去。 “砰——” 李曼应声而倒,哭声也戛然而止,苏澜一脸懵『逼』,问范范:“好好的,你劈她做什么?这才刚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人渣,你好歹让她多流几滴眼泪多难过一会儿,不然怎么会记得住教训长知识变聪明啊。” 范范懒得理她,直接拉下保险栓,寻了个地势比较好的位置,就单膝蹲下,摆出了高度警戒准备随时迎战的架势。 苏澜看着范范表情严肃,眼底浮起认真,一秒恢复正经,蹲下身子,把李曼身上剩余的所有装备都给卸了下来。 虽然只有一把匕首,等真到了要和来人殊死搏斗的时候,好歹也是一件可以削死人的防身武器。 “砰!” 范范的眼睛才刚看到一只脚就立刻扣动枪舌开了一枪,动作干脆利落,异常杀伐果决,苏澜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开枪,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吓得心尖一颤,手里的匕首差一点就掉下去砸了自己的脚。 “谁来了?” 苏澜在范范耳畔低声问。 “我!” 朱晓琳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与此同时,白若兰心急如焚连声问道:“苏澜,苏澜,是我,若兰,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听到了就应我一声,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 苏澜很无语。 “没死。” 说完这两个字,苏澜就抢走了范范的枪,一路翻滚,一路开枪,每一枪都出奇的准,只『射』击朱晓琳的脚,朱晓琳为了自保,下意识的就把白若兰一把推出去挡子弹,并立刻扣下枪舌,同苏澜一边对抗,一边往另一条安全的隧道里遁。 厉斯年柯安晏阿爽在门外听到里面枪声大作,登时只留了一个阿爽在洞口放哨防卫,便和柯安晏一路飞奔着冲了进去。 厉斯年双手抱着冲锋枪,在进去的途中遇到了朱晓琳,二话不说,立刻就干,就在他想一枪打破朱晓琳的脑袋杀了她的时候。 苏澜追出来呵住了他:“留活口,我还有事要问她!”说罢,一脚踹掉朱晓琳的武器,用枪指着朱晓琳的脑袋问。 “詹姆斯是谁?他是不是和我或者和厉珒有过节?因为知道萧笛顾念珊派了鲁大婶来杀我,所以才想赶在我死之前霸占我的身体,蹂躏我,侮辱我,让我至死都会对他恨之入骨,然后又拿他无可奈何!”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苏澜受够了。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詹姆斯先生’给揪出来,否则,往后只会有越来越多诸如李曼朱晓琳穆丽此类的杀手特工前来找她麻烦。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厉珒厉峰坑弟二人组 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厉珒厉峰这拨人才抵达到了苏澜所在的山脚下。 唯一一条蜿蜒又崎岖的盘山公路上,各种小轿车、越野车,甚至还有消防车,一辆接着一辆整齐的排列着,从远处望去,就是一条气势如虹的龙。 “三爷,四爷,前面都是车,车子进不去,看来剩下的路,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双脚走了。”董文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道。 “我ok,你呢?”厉珒问厉峰,深邃眼眸中噙满了对厉峰的各种不信任。 “我也ok。” 车门刚被闵行一拉开,厉峰就提腿下了车。 他看着前方的山路,将衣领竖起来道:“当年在部队好歹也是叫得响名号的特种兵王,徒步穿越荆棘丛林都没问题,这点山路算什么?” “我知道你过去很牛『逼』,可是厉峰你都不做特种兵王好多年了,转业后可没少养尊处优,当年的毅力和体能应该退化了不少吧?” 厉珒嘴角带着笑意,两分钟前,刚和厉斯年通了电话,确定苏澜白若兰范范这几个小祖宗已经平安无恙,他现在是点都不着急。 一门心思,只想各种嘲弄厉峰,要晓得厉峰这厮从小就拿长兄如父的身份来压制他,可没少在他跟前耍威风,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嬉笑他一番,给儿时被他欺压过的自己出一口恶气滴。 厉峰眉梢轻挑。 “我的体能和毅力有没有退化,你和我比试一番,再分个胜负出来,不就晓得了?” 哼…… 竟敢小瞧奚落他,把他这个昔日的特种兵王当成什么了?废物吗?再不济,也是你厉珒的长兄,一市之长好吗? 即便是体能退步,不再是当年做特种兵王时的巅峰状态,也绝对不会比你厉珒差到哪里去的,好吗?!不信走着瞧! 厉珒看着厉峰磨刀霍霍向猪羊,愤怒中又带着一万分认真的模样,一下就想起了十岁那年挑战隔壁的拳王大叔的厉峰。 任瞎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比赛,还非要缠着人家同他比赛,并且一定要赢了那个比他当时大了足足十五岁的世界级拳王大叔才肯罢休。 “幼稚!” 嘴里说着嫌弃鄙夷厉峰的话,眼角却不自觉的流淌出了一缕浅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有些有肉有灵魂,也会时而幼稚任『性』的厉峰了。 “一句话,比,还是不比?!” 自从转业弃军从政成为一市之长后,他就必须要为下级和市民们做表率,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不能有半步行差踏错。 任『性』?做自己?活的潇洒恣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存在的!因为,身兼重任,没资格放任…… 可现在不同。 没有镁光灯,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被成千上万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 现在是深夜,又是在大山里,黑暗和密集的树林都是保护伞,他可以短暂的任『性』一小下,放心大胆的做一回自己。 “比就比,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厉珒英隽的眉梢眼角间,那些如花朵一般盛开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为厉峰高兴,减少厉峰的心理压力,让他潇洒快意的做自己,就是他如今对厉峰最大的期盼。 “老规矩,还和小时候一样,输的人,从山顶一路『裸』奔下来。”说罢,厉峰便就近挑了条小路,带着闵行一路『摸』黑上山。 “四爷,你和三爷比赛,每次都拿『裸』奔来当赌注吗?”董文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对厉珒厉峰儿时的事感了兴趣。 “嗯。” 厉峰走后,厉珒又恢复了他往日一贯的高冷,他的顽皮,也就只有厉峰这个天天都把‘长兄如父’这几个字挂嘴边的人才会显『露』出来。 “那……那你和三爷谁『裸』奔的次数多?”对,没错,董文化其实最好奇这个,在厉珒身边从事这么多年,只要是比赛,他就没见厉珒输过。 所以,他真的很想知道,厉珒这个不败神话,过去、曾经,是否被厉峰终结过,以及……厉珒有没有脱光衣服当众『裸』奔过…… 那画面,啧啧啧,光想想都兴奋的不得了,简直大、快、人、心!哼,弱者就喜欢看强者倒下! 结果…… 厉珒却这样回答道:“他和我一样,从未『裸』奔过。” “……啊?” 董文化心想,不是吧:“每次都打平手了?就一次胜负都没分过???” 这也太扯淡了吧? 莫不是四爷输过怕丢人不敢认? “这和分不分胜负没关系,因为儿时小五最顽皮,欠了我们很多人情债,所以我们不管谁输掉了比赛,最后都会让他『裸』奔还债,时间一久,我和三哥的比赛赌注,就变成了谁让小五代替自己『裸』奔的次数少,谁就是最后的大赢家。” “啊?” 董文化一脸同情厉斯年的表情,“瞬间觉得小五爷好可怜哦,一出生就摊上坑弟专业户,而且一摊就是俩!那他还有愉快的童年吗?” “这你就得去问他自己本人咯。” 说话间,厉珒也抄了一条小路,进了丛林,董文化在后面紧跟着他,忽然间很忧心厉斯年,他问:“四爷,你和三爷今晚比赛,该不会无论谁输谁赢,最后从山顶上『裸』奔下来的人都会变成五爷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五爷未必也太可怜了点吧?” “不会的。” 厉珒道,“小五欠我们的那些人情早就还完了,今晚就是我和三哥两个人的战争,我一定会赢他,然后让他当着范范的面『裸』奔。” 呃…… 董文化瞧着某人黑的发亮的心肠,确定是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吗? …… 与此同时,牛头山上。 “朱晓琳,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詹姆斯是谁?你要是再和我东拉西扯不如实回答,我这手里的匕首,可就要不长眼睛切掉你的手指头了。” 苏澜用清冽的嗓音威胁朱晓琳道,锋利的匕首在山洞里泛着瘆人的寒光,只一下就刺的朱晓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3……” 苏澜开始倒数,意味着她给朱晓琳留了三秒的考虑时间。 “2……” 匕首在苏澜的掌心里转了个圈,然后切口精准的落在朱晓琳的手指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朱晓琳吓得心头一抖。 她看出了苏澜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登时全身冷汗涔涔,开口就道:“我不晓得他真名叫什么,只在私下里听鲁大婶和他通电话的时候,唤过他一次小三爷。” “小三爷?这又是哪号人物?”苏澜回头问厉斯年,“是咱们家厉三爷在外面收的小弟,还是咱公公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因为和三哥长得超级像,所以人们就叫他小三哥?” “……” 三十秒不到,苏澜就编了一个八点档狗血电视剧剧本,关于她在创作剧本和研究剧情方面的天赋,厉斯年是相当的服气。 嘴角抽搐着沉『吟』了须臾,厉斯年终于在苏澜的话中找到了一个bug,他抬头怼苏澜道:“长得像我三哥的人就是我爸的私生子,四嫂这是什么逻辑,你怎么不说那小三爷是我三哥的大侄子,是你家男人在外头和别人生的了?” “那小三爷一听就是二十大几岁的人了,你四哥就算是想他捡回来当便宜儿子,二十几年前,还是小屁孩的你四哥,也没本事搞大那小三爷妈妈的肚子啊,所以,长得像三哥,又被人唤作小三爷,肯定是爸的私生子你的另外一个三哥,跑不了了!” 厉斯年气的咬牙切齿,这特么都是什么逻辑?难怪四哥隔三岔五就会被苏澜气到五脏俱焚一次。 “谁告诉你小三爷长得像我家三哥了?!他就是一个只敢背地里兴风作浪不敢以真面目出来见人孬种!我家三哥可比他光明磊落英俊帅气潇洒好看多了好不好?!” “咯咯咯,还说自己不知道詹姆斯是谁?”苏澜揶揄厉斯年道,“这不,刚一用激将法,就全招了。” 厉斯年用力的闭上眼,突然间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太差劲了,居然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苏澜随便挖个陷阱,他就立马蹭蹭蹭的上赶着往里跳,跟个傻子似的。 “赶紧说吧?这个詹姆斯小三爷到底是哪号人物,谁家的私生子呀!” 苏澜把匕首收了,接着朝柯安晏使了一记眼『色』,柯安晏立刻就使唤阿爽把朱晓琳押下去和李曼关在了一起。 “那个……” 厉斯年挠了挠头,总觉得苏澜很欠收拾,想吓唬一下她:“如果四嫂我告诉你,小三爷是个长得很彪悍壮汉,他人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掰弯四哥,为了完成这个心愿,曾经不止一次扑倒过四哥,虽然我不知道四哥中途有没有放弃过抵抗,被他强行掰弯过那么一两次,但他这次就是明着冲你来,想把四哥从你身边夺回去的,你会不会怕?” “怕……?” 苏澜冷冷一笑,总觉得这个小三爷的『性』格同她过去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为什么要怕?只是区区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而已,我连魏华容那种有颜有脑的祸国妖姬都不怕,又怎会把他放在眼里?” “是吗?” 倏然间,苏澜身后传来了一道陌生男子的话音,苏澜即刻回头,只见前方的不远处,矗立着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男子。 负手而立,玉树临风,身侧两边分别站在一个扛着火箭筒的彪型壮汉,夜里太黑,光线暗,苏澜看不清他的容颜。 只隐隐看见他眉目如画,唇角微勾,噙着一抹弧,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睐着她,登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出声询问他道。 “敢问阁下就是斯年他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厉峰厉珒的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人称詹姆斯先生,今晚特备想在鲁大婶杀我之前睡我一回的小三爷?”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珒峰坑弟比赛结果 这……大概就是厉峰之前最不喜欢苏澜的地方。 简单、粗暴,嚣张、狂妄,待人处事全凭个人喜好。 今天心里高兴喜欢你,就说几句顺耳的话给你听,要是不高兴或是看你爽了,那就…… 呵呵。 ——分分钟当众给你难堪,让你下不了台。 犹如此时。 唐装boy前一分钟脸上明明还是一派令人如沐春风般笑容的景象,这一刻在听完苏澜的话后,整个人就变成了石膏像。 连带着脸上的笑容此刻看起来都是异常的僵硬。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微微的张了张嘴,明明有话想说,在唇瓣张合了几下后,竟无力反驳。 “你认识吗,小柯?” 范范问柯安晏,觉得眼前这个看着器宇轩昂的男子一定来头不小。 “不认识。” 小柯摇头道,“我毕竟才刚大学毕业,入世不深,陪同父亲兄长前去参加各种重大型商业社交活动的经历有限,人脉圈不是很广。” 苏澜右手边两点钟方向,厉斯年紧绷着脸,对唐装男子的出现表现的有些敏感,甚至是反感,还可以用极度厌恶来形容。 “莫不是……真被我猜中了?”苏澜瞧着对面那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似乎被她当众揭短,戳到了他心中的痛处,很不高兴。 “你真是我公公在外头和小三生的私生子???”苏澜故意气唐装男子,他此时表现的越是生气和沉默,苏澜就越是兴奋和高兴。 唐装男子清冽的目光斜睨着苏澜,沉声问:“厉斯年,这就是传说中万里挑一的苏澜?你四嫂?厉珒那王八蛋掏心挖肺哪怕是要和全世界的人为敌也要爱护的心肝宝贝疙瘩?就这德行?确定不是个棒槌?” 苏澜是个护短的女人,乍然听到这厮一口一个王八蛋一口一个棒槌的称呼厉珒,心里头超级生气,可对方扛着两支连飞机都能打下来的火箭筒,再生气也得忍着,眼下的形势不宜硬刚。 “你真是个基佬?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掰弯厉珒?” 听了来人同厉斯年说话的语气后,渐渐的,苏澜开始相信曾经有个男人为了掰弯厉珒,不止一次推倒厉珒,并视她为情敌。 男子不由得瞪了厉斯年一眼:“你这四处造谣生事抹黑我的老『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厉斯年没说话。 唐装男子又眸光沉沉的盯着苏澜旁边的范范,不同于苏澜的极具攻击『性』,精致五官美的恰到好处,『性』感也安静。 不过……瞧着并不像厉斯年的挚爱白若兰。 “苏澜跟我走,其余人留下。”将目光从范范身上敛回后,唐装男子对众人道。 厉斯年眉头一拧,第一个表示不答应,跨步上前把一众女眷护在身后道:“温小三,苏澜是我四哥心目中最要紧的人,却不是我父母和爷爷心目中最紧要的人,你现在与其抓她作为人质,还不如带我走,往后和我家人谈判的时候,也好多几分胜算。” “原来你是温家人。” 苏澜恍然大悟。 此人八成是温元珊的小舅子温麟。 他的姐姐温元珊和外甥陆浩初相继被她整死,这就不难理解明明只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又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深的仇恨了。 温麟翘了翘嘴巴,生气的抗议:“厉斯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叫我温小三?这称呼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欸!旁人误会了倒是没什么,要是被你家的新欢白司令他闺女听到了,并联想到了当年我和一个匿名男子同争一女,并大打出手,最终害得那名女子从学校天台失足身亡的事,晓得了自己并非是你心底深处最爱的那个人,可就不好了。” “纳尼?居然还有这等事?!”苏澜被厉斯年的往事惊呆,要是白若兰被厉斯年的腿上功夫征服,对厉斯年动了真情,还真有可能被这件往事所伤。 “哪来这么多废话?” 厉斯年火了,冲温麟发飙道,“就特么一个问题,换,还不是不换?如果你坚持要抓我四嫂去做人质,那就赶快! 另外,好心的提醒你一下,我的二位哥哥,还有军警两方的人,都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包围了这种山,他们很快就会从山脚一路地毯式收索抓捕来到山底。 到时,我四哥要是知道你抓了我四嫂,那暴脾气一上来,一万枚原子弹都不够他用,你就等着连人带温家被他一起碎尸万段吧。” “听斯年兄这么一说,现在带苏澜走好像也的确是最不明智的决定。”温麟把眉头拧成了一点都不纠结的弧度。 “ok,听你的,换你来做人质。”说罢,便垂直扔了一副手铐在厉斯年脚边上,“速度点啊,我这火箭筒可是有脾气的。” 厉斯年弯身把手铐捡起,苏澜一把拽住他胳膊,冲他摇头道:“你不要代替我,你不仅是厉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五爷,更是以后要给若兰一辈子幸福的人,你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你的父母兄弟还有若兰交代。” 厉斯年听到苏澜顾虑重重的话音,沉沉的叹了口气,消失许久的笑容,一下子就又扬了起来,有些好笑:“四嫂,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见外了?虽然论长幼,我必须得恭恭敬敬的唤你一声四嫂,可我毕竟比你大两岁,又是厉家的男人,哪有贪生怕死让你一个女眷去独自冒险的,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甭说我爹妈四哥他们会生我气,觉得我丢了厉家的脸,就连我自个儿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说罢,咔嚓一声便把手铐落了锁,然后同苏澜告别说,“好好保护自己,还有若兰,告诉她,没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谁稀罕你活着回来了?” 厉斯年的话音才刚一落下,白若兰就从苏澜后面的山洞里走了出来,看起来气呼呼的,脸颊两侧还有额头,蒙着一层薄薄的汗。 白若兰瞪了一眼温麟,踹厉斯年说:“赶紧滚!立刻马上就跟他滚!省的我一天到晚都活在你的欺凌中,连个腿都合不拢!” “哟西,厉斯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过去还真是没瞧出来,你居然有这么厉害!”温麟开口,苏澜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什么情况? 她一脸懵『逼』,转头看着白若兰,小声问:“温麟喜欢你?和你们是狗血三角恋关系?” 旁边,白若兰冷哼。 “他要是喜欢我就好了,起码还是个正常的不会让人倒胃口!” 苏澜眨了眨眼,这句话的信息含量有点大,她要慢慢消化,一双流光四溢的眼眸在厉斯年温麟二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 “不会吧???” 半晌后,苏澜发出了一道惊叹,“别告诉我说,你真是个基佬,不仅觊觎我家男人厉珒的美『色』,连他弟弟厉斯年都不放过?” “有何不可?” 温麟倒是坦坦『荡』『荡』的,一点都不遮掩他自身的取向问题。 苏澜被他的直接惊得瞠目结舌,只对厉斯年道:“斯年,同他在一起,你会有失贞的危险,那我就更加不能让你跟他走了。” 只可惜,晚了。 白若兰把厉斯年连推带踹扔向温麟,并对苏澜说:“怕个『毛』线!温麟是攻,只对他后头感兴趣,前面不会受污染!” “若兰,你!!!” 苏澜已经被白若兰这波实力坑夫的神『操』作惊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了。 “嗯,厉珒哥也是这样以为的,觉得只要不动前头,就算不得什么,几分钟前和我通话的时候还说呢,只要我有本事,今晚不管是厉家的男人也好,还是女眷也罢,都可以尽情的享用。” 所以说…… “我男人知道你要来挟持我们的事,还一点都不着急?”苏澜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分明就不像她印象中的厉珒啊。 “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好像还很惬意的样子,全程都在喘,说在徒步登山,和厉峰比赛,赌注好像是谁输了,谁就当着众人的面从这山顶上一路『裸』奔下山。” 麻蛋! 厉斯年慌了。 “走走走!赶紧走!温麟我跟你走!立刻马上就要走!” 就像是被人狠踹了一脚屁股的马,厉斯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拽着温麟就往山下跑,都用不着白若兰赶他了。 “他这是……怎么了?” 厉斯年前后反差太大,苏澜指着厉斯年拽着温麟一路狂奔的背影问白若兰,白若兰也是一脑门的雾水,耸肩道: “鬼知道呢。” …… 半小时后,厉斯年原路折回,手腕上的手铐没了,外套没了,就连上半身用来打底穿的衬衫纽扣,也七零八落所剩无几。 他垂头丧气的。 同行的人,除了他,后头还跟着厉珒厉峰董文化闵行四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个个都是身材欣长挺拔的美男子。 只是…… 似乎都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役,身上、脸上,皆布满了泥土和灰尘,还有少许伤痕。 “怎么了这是?” 苏澜快步上前,抓着厉斯年把他的身体转来转去的打量:“你的衣服呢?怎么搞成这个鬼德行了?难道温麟那厮真在半路上发疯把你给轻薄了?” 厉斯年聋拉着脑袋,撅了噘嘴:“我倒是希望被他给轻薄了,或者,我变成攻,把他轻薄了也行……” 苏澜听他这话,越听越糊涂。 “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黑暗后的黎明 苏澜不问还好。 一问厉斯年刚经历了什么,厉斯年就觉得自己越发的委屈了,当下一屁股坐地上,双手紧抱着苏澜的腿就‘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四嫂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四哥和三哥这两禽兽打赌,输的人要『裸』奔,结果四哥在半路上就故意把我从温麟那孙子手里枪了回来,然后输了比赛就硬说我欠他一个救命之恩,现在非要『逼』着我代替他这山顶上一路『裸』奔下去。” “你说他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啊?又不是我双膝跪地求着他救我的,重点是还有你们这么多女人在,还有若兰,我怎么可以在你们跟前脱了衣服光屁股『裸』奔呐,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一定要救我……呜呜呜……” 苏澜把头偏向一边,问厉珒:“小五说的都是真的?” 厉珒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假的吗?为了救他,我滚了好几个山坡才制住温麟,做的可都是要生命的事情,还害我输掉了和三哥的比赛,他难道还不能报答我一下?” “那也不能真『裸』奔吧?这么冷的天,还当着一众女同胞的面……”苏澜声音弱弱的,觉得厉斯年很可怜,摊上两个这么不着调的亲哥。 “他不『裸』奔,可就得换我『裸』奔了。”厉珒睐了苏澜一眼,问道,“我身材这么好,你就舍得给其他女人看?就不怕她们看了会对我见『色』起意,日后和你抢老公?” 厉珒的小眼神很得意,似乎料定了苏澜会不舍得,结果…… “没关系啊。” 苏澜大大方方的看着众人说,“若兰有斯年,对你的好身材没兴趣,范范是独身主义,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屑于看你『裸』奔,怕自己会长针眼,除去她们俩,就只剩下我了,虽然你平时不穿衣服的模样,我也经常见,但你当众『裸』奔这种事,我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还真有点小期待……” 苏澜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这坑起自家老公的神『操』作,同白若坑平时坑厉斯年不心疼的模样,是一样一样的。 听苏澜这么说,厉珒可就笑不出来了,冷着脸掐了苏澜的腰一把,咬着牙问:“你确定是真的想看为夫当众『裸』奔吗?” “嗯嗯嗯,确定。”厉斯年替苏澜回答,点头如捣蒜,那双紧抱着苏澜小腿求保护的手始终不曾松开,反过来还越抱越紧。 白若兰在一旁把白眼翻了又翻,就没见过这么怕兄长的男人,奠时,一个箭步上前,拧住厉斯年耳朵就开始发飙。 “起来!” “理厉珒这么多干嘛?又不是你求着他救你的,凭什么他要你帮他『裸』奔,你就一定要『裸』奔给他看?给老娘起来!” “硬气一点!玛德,还说要做我爸的女婿!要是被他看见你这怂样,我保证他二话不说就立马带我回家,然后宁愿我嫁给他麾下一个站岗的普通士兵,也不会让你这个怂货做他女婿!” 听白若兰这么一说,厉斯年立刻就像弹簧似的从地上蹦弹而起,然后笑着对厉珒道:“对不住了四哥,老婆难得心疼我一回,不能当众『裸』奔,否则就不要我了!所以……为了小弟余生的幸福生活,今晚就只能先委屈四哥自行搞定『裸』奔的事了。” 这边,厉斯年话才落,一道浑厚有力的嗓音就从不远处中气十足的传了过来。 “谁要『裸』奔?” 苏澜转身,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身高至少180cm以上的中年大叔,在一众身穿绿『色』『迷』彩作战服的特种兵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她这方走来。 “是白叔叔?” 苏澜从未见过白若兰的父亲,以往的白司令,在她的世界里,都是活在别人口中,此番见到真人本尊,竟莫名激动。 “对,我就是你的白叔叔。” 白司令在苏澜厉珒厉峰等人的前面一米处站定,眼睛里的焦距首先看的不是亲女儿白若兰,也不是准女婿厉斯年。 而是苏澜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脱去身上那套威严又神圣的令人不敢亵渎的军装,他一定是世上最和蔼可亲和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叔,苏澜很喜欢他。 也很礼貌,立刻正式打招呼:“白叔叔,您好,我叫苏澜,和若兰是好朋友。” “嗯,我时常听她说起你。” 白司令把苏澜细细的看了看,随后很精辟的下了一个总结:“鉴定完毕,是你妈陆芷柔亲生的没错,长得很像。” “啥?” 苏澜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该不会这位白司令也是妈妈昔日众多爱慕者中的一员吧?又欲言又止,实在是不敢问。 “我和你父母亲都是老朋友。” 白司令化解了苏澜心中的尴尬,而后才看向自己的亲生女儿,然后立马变脸,超生气地瞪着白若兰说:“回头再收拾你。” 话落,又看着一旁始终盯着范范一眼不发的厉峰道:“小峰,送苏澜他们回去的事就交给厉珒去办,警方还在全力营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们,你跟我去现场,然后回城通宵开会,等事情告一段落,给你记一大功。” 苏澜听到白司令这话,才切切实实感觉到这个漫长的夜晚是终于要过去了,她看着一旁的厉珒,明明有话想说,又不方便当着白司令的面问。 厉珒却在这一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同她轻言细语的说:“别担心,有白司令和三哥坐镇,那些犯罪分子,一个都跑不了。” 听厉珒这么说,苏澜就直接问了:“也包括鲁大婶身后的靠山吗?如果只是单抓一个鲁大婶,打击一个贩卖人口和犯罪团伙,不动摇她背后那些人的根基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另一个鲁大婶,另一个牛头山,像拐卖『妇』女,『逼』良为娼,在高级会所里进行权『色』交易的事情,还会频频发生,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呐。” 大家伙都听明白了,苏澜这是希望萧笛顾念珊身后的魏承安倒台,古往今来,贪官污吏都是危害百姓的和国家的蛀虫,越早铲除,对百姓和国家就越有利。 不过,这个话题真不适合当众讨论,一旦传出,并回遭人腹诽,惹人记恨。 所以,白司令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微笑着警醒了苏澜一句:“苏丫头啊,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必须要去忧心和烦恼的,你要相信国家,相信信仰,相信我们这些为官之人,还有不少都是廉洁勤政之人,更要相信我们,对每一个案件都会秉公处理。 如果一些案件没有在短期之内达到你预期的审判结果,也是因为这个案件牵连甚广,处理起来甚是麻烦,但这不意味着那些危害人民和国家的人,就会因此高枕无忧。 你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犯罪,就不会有人能够全身而退,被抓,受处分,只是迟与早的区别。” 白司令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同苏澜说了,他希望苏澜能够体谅他和厉峰这些奋战在一线的人,也希望苏澜能够板正自己的位置。 于是,又同苏澜说:“去宜江城吧,明个儿安安心心的拍完最后几场戏,给‘归来’这部戏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来报答你的铁杆粉丝们,这,才是你身为你个艺人,一个演员,应当做的事,营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破案,打击并缉拿罪犯,是国家,也是我们这些公仆们的事,你要是把这些事都抢去做了,那还要我们这些当官做警察的干什么?” 苏澜不是个愚钝的人,她明白,白司令是让她不要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会把那些当官的做警察的衬托的很无能,招人恨。 自然也就没有再过多的过问同案情有关的事情了,只送了送白司令,便在范范和厉珒还有柯安晏的陪同下一道去了宜江城。 白若兰和厉斯年则被白司令叫去配合警方录口供,以鲁大婶为首的牛头山据点上的所有犯罪份子都被抓去了公安局。 警方联手特种兵部队,解救出挂牌上班的,以及正在训练的美女佳丽,一共60名,其中百分之80都是从世界各地通过拐卖的形势骗来的,只有20%的姑娘是自愿下海前来此处,另外还救出了三个被拐婴幼儿。 白司令和厉峰连夜召开了会议,并熬夜监督警方审讯鲁大婶等人,并亲自在省公安厅坐镇,让部队里最优秀的特种兵们在公安厅四周站岗守卫,不许任何与此案无关的为官者进入。 就连翌日清晨时分,魏承安亲自开车前去公安厅找白司令一块儿吃早饭,都被可爱的特种兵大哥们无情的拒之门外。 白司令更是直接了当的关掉了手机,除了内线,谁也无法在私下里联系到他,而所有的内线通话都会留下录音。 最后急的魏承安在公安厅大门外一夜白头。 上午九点时。 苏澜在前去剧组拍戏的时候,看到了警方连夜破获了一桩重大特大型拐卖人口案件,才感觉到黎明前的黑暗,似乎真的已经过去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彻底抵达片场之后,居然在剧组里面还能见到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火药味很浓哟 看新闻报道的时候,苏澜心里美滋滋的,觉得那些拐卖人口的坏蛋终于得到了她们应有的报应,下车后连走路的脚步都是带着风的。 她一路哼唱着节奏欢快的歌儿走进剧组,片场导演黄炎迎上前来:“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你那位亲姑姑的人气可就要把我这拍摄棚都要全给掀了。” “萧笛?” “萧笛?” 似乎没都料到鲁大婶的直接领导萧笛今天居然还会来剧组,范范和柯安晏不可思议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苏澜更是将一双美眸飞快地眨巴了好几下。 “不是……我说导演,你……你刚才说的是谁?”苏澜拉着黄炎问,“我亲姑姑?萧笛?她现在人在剧组?你确定是她,没弄错?” “哎哟喂,我的大姑『奶』『奶』,我这大半年都在和你还有萧笛老师一起拍戏,这朝夕相处的,她现在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不会把她认错啊!” “呵呵……说的也是哈……”苏澜弯着眼眸,笑的心情分外郁闷,没道理啊,这鲁大婶都已经收监了,牛头山也被人端了。 除了外卖『妇』女儿童『逼』良为娼,她萧笛还在牛头山私藏了大量军火和金山,这一条条,一桩桩,随便拎一件出来也能让她把牢底给坐穿了。 结果她这亲姑姑,居然一点都不慌!不仅卷款跑路,居然还反其道而行之,大摇大摆地来了剧组,此等行为堪比妖风大作。 苏澜表示看不懂。 “哎哟,不要再说的也是了,赶紧去化妆吧,我的大姑『奶』『奶』,你家姑姑今儿个状态瞧着好似非常糟糕,逢人就笑,见人就送金钱首饰,就在一分钟前,还随便大笔一挥,就给了我一张数额为一个亿的支票,吓得我哟,立马就觉得她精神失常得了精神病。” 苏澜觉得有些好笑,揶揄取笑黄炎导演道:“那你赶快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啊,还由着她在这里瞎胡闹做什么?” “我哪敢啊。”黄炎回话说,“萧老师逢人就一掷千金,现在几乎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她的拥护者,连她放个屁都能把她吹嘘成香妃转世,我要是把她送去监狱,岂不是逆天而行?倒是不被她大卸八块才怪!” 是受大刺激了没错。 苏澜微微颔首,表示了解了,黄炎张了张嘴,似还想对她说点什么,但见苏澜已然大步流星的步入了拍摄场地,只好大声着吆喝众人道。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围着萧老师闲聊了,苏澜来了,大家各就各位,等她化好妆,咱们就开始最后一天的拍摄,等过了今天,你们想和萧老师聊多久就围着萧老师聊多久,我要是再阻止你们,就是小狗。” “导演,这可是你说的哈,到时候要是你食言了,可得学狗叫。” “一定一定……” 黄炎把大伙打发出化妆间。 苏澜在柯安晏范范的陪同下走了进去,少了大家伙的拥挤,化妆间变宽敞了许多,就连空气闻起来都新鲜了不少。 在化妆台前坐下,任由化妆师在脸上轻轻的自由发挥着,只觉得一道视线自打她一进屋,就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一条件反『射』『性』的望过去,就对上了萧笛的阴鸷骇人的目光,像锋利的利箭万箭齐发似的,像是要把她『射』成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她浅浅勾唇,淡淡微笑,三分嘲弄,七分得意,打了败仗,不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藏着,还故意跑来剧组看她的笑脸,这不是活的不耐烦存心找虐么? “姑姑,昨晚睡的可好?” “必须好。”萧笛回的咬牙切齿,毫不示弱。 “那姑姑还真不是寻常人,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要是换了我,我铁定整夜都睡不着,像姑姑这样顶着压力来拍戏,那是更加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苏澜白皙的面庞,始终都洋溢着明媚动人的笑容,萧笛的心中如同梗着一根刺,其实她昨晚睡的并不好,彻夜未眠,现如今不过是靠『药』物和妆容在硬撑。 “没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吗?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不敬业,因为一点小小的私事就不来剧组拍戏,肆意拖延大家的拍摄进度,那这个圈子岂不是要『乱』套了?” 萧笛很明显恨死了苏澜,脸『色』黑沉,目光冰寒,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明确的攻击『性』,她是不喜欢苏澜的,从来就没喜欢过。 无论是做她的侄女,还是演艺圈的后辈,苏澜就从未被她看顺眼过,苏澜黑瞳微眯了一下:“姑姑教训的是,我三天两头就因为私事缺席剧组拍摄,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演员,所以等今天拍完了《归来》,我就不会再做演员了,关于我缺席拍摄这段时间给剧组造成的损失,我也会负全责,不会让剧组里的任何一个工作人员吃亏。” “倒是姑姑,您现在与其花心思教导我如何做一个优秀的演员,不如多花点时间为自己好好想一想退路,待会儿要是有人扛不住压力,把所有黑锅都甩给了您,您可就要彻底玩完了。” 砰—— 萧笛一拳头砸在梳妆台上,脸都扭曲了,造型师吓了一大跳,下一瞬,造型师捣弄发型的手就被她一掌粗鲁推开。 “走开!不化了!整了半天都弄不好!” 造型师被萧笛吓得不敢说话,直到看着萧笛怒气冲天的走出了化妆间,这才心有余惊地问了苏澜一句:“苏……苏小姐,萧老师这是……怎么了?” “别理她,抽风了。”苏澜抢过了她的话头,“她『性』格一直都这样,阴晴不定,你也不容易,被她折磨了这么久,赶紧下去休息吧。” “好的,苏小姐。” 造型师走后,苏澜这方化好妆,去衣帽间换了身戏服,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就同柯安晏范范一道去了拍摄现场。 途中,总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几个目光在暗处盯着她,让她头皮有些下意识的发麻。 “小柯,打个电话给厉珒,问问他鲁大婶把我姑姑供出来没有?如果供出来了,警察大概什么时候来逮捕她?” 苏澜这会儿心跳的速度莫名的加快了好几个节拍,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萧笛在剧组待着,会是成为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过去问问。” 柯安晏走到一旁打电话,范范替苏澜捏了捏肩膀:“放轻松点,别紧张,白司令昨晚说的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只是迟与早的区别,况且咱们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范范说的苏澜都明白。 “可是……”苏澜张了张嘴,看着导演黄炎在不远处热情地向她招手,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ok,我听白司令的,拍好自己的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逮捕姑姑的事,放心的交由他和警方去处理。” 说罢,苏澜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快步走向了黄炎,并笑说道:“不好意思导演,又让你久等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对不起。” 苏澜弯着身子鞠了一躬,承载着《归来》这部戏自开拍以来,她对大家所有的歉意。 “别别别,苏澜,你这是做什么?路上塞车又不是你的错,来来来,别自责了,快快快,各就各位,进行今天第一场戏的拍摄。” 萧笛远远的看着黄炎巴结讨好苏澜的样子,心底既生气又愤怒,眼睛一下就火红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保持着一个优秀演员的职业素养,快步走进拍摄场地同苏澜搭戏。 …… 半小时后,厉珒来了片场。 柯安晏看到他,异常讶异,快步迎向他:“四爷,你怎么来了?” 除了厉珒,同行的还有董文化,董文化替厉珒回答柯安晏说:“四爷得知萧笛在片场,怕她会对四少『奶』『奶』不利就过来瞧瞧。” 这话范范也听到了,隽秀眉峰轻佻了下问:“那鲁大婶对萧笛就这么忠心吗?审了一天多了,还没把萧笛给招出来?”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把苏澜供出来吗?”厉珒不答反问,深邃眼眸亦在此时从苏澜身上敛回来直视着范范的双目。 “不会。”范范毫不犹豫摇头道。 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这种回答,几乎连一秒钟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用到,厉珒心底略略的有点惊讶,这丫头对苏澜未免也忠心的有点太过头了吧? 毕竟…… 她不是史蒂芬,和苏澜并没有十几年深厚的交情。 “萧笛生母对鲁大婶有恩。” 厉珒这话意思很明显,鲁大婶不会轻易供出萧笛,所以萧笛今天才敢放心大胆来剧组拍戏,她如果不来,反倒显得心虚了。 “原来如此。” “那么你呢?”厉珒继而又问范范道,“你又是为什么要对澜澜忠心一片呢?仅是因为她和你有共同的敌人,曾经帮着你一块揭『露』了顾攸然当年开车害死舒岚的真相,帮你那个被顾攸然母女『逼』着去顶包坐牢的哥哥洗刷了冤屈?” “不然呢?”范范有些好笑的看着厉珒,“厉先生以为是什么呢?我取向有问题?是蕾丝,然后看上了苏澜,要和你抢老婆?” 听了此话,柯安晏和董文化相互对视了一眼。 所以…… 咱们这位亚洲醋王,现在是连女人的醋都要吃了??? 正火『药』味十足着,厉珒锐利的双眸,忽然瞥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随即逆天大长腿猛地一抬,就朝那人一路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要打秋老虎咯 跑起来的厉珒,堪比奥运会田径运冠军运动员,速度快如闪电,只是范范柯安晏等人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什么情况?” 柯安晏一头雾水问董文化。 文化哥耸肩说:“你问我,我问谁?” 范范眉峰紧紧一蹙:“不好,我想起来了,那人是世界级顶尖杀手,去年在狱中的时候我见过。”说罢,又推了柯安晏一下。 “赶紧加派人手,杀手多半是萧笛顾念珊她们为了干掉苏澜雇来的,应该还不止一个!现在的形势是敌暗我明,都给我拿出十二万的精神来!” 从头到尾用的全都是掌控全局和指挥他人的命令口吻,像极了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生长在豪门贵族里的顶级王者。 总之,绝壁不是寒门子弟。 “是,我这就去安排。” “明白了范小姐。” 柯安晏和董文化相继说出这两句十分顺从范范的话,脱口而出后,自己都愣了一瞬。 “咦,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柯安晏拧着眉头,一脸懵『逼』的看着范范:“都是在澜姐手底下办事那薪水的人,你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澜姐还要冷静沉着有气场了呢?你今天确定自己不是被人占用了躯壳假扮的,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范范?” “神经病!” 范范高冷地赏赐了柯安晏一记白眼,恰逢苏澜这一场戏在这个时候拍摄结束了,今儿日头有点烈,范范立刻拿着水和『毛』巾快步走向她。 “厉珒呢?” 苏澜接过范范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双眸像雷达似的四扫着,没瞧见厉珒的身影,但方才拍戏时,她明明看见厉珒来了。 “人去哪儿呢?他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吗?怎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就不见了?” 喝完水后,苏澜一边用『毛』巾擦额头上的汗一边向范范追问厉珒的下落,今天片场的气氛很怪,好些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是在监视她。 苏澜担心厉珒此番不见了,会遇到危险。 “因为看到了一个熟人,就寻人聊天叙旧去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范范可以隐瞒了杀手潜入剧组的事,她不想让苏澜担心,在她看来,苏澜的当务之急,是拍好她退出娱乐圈之前最后的一部戏,好为她的演绎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噢,那不管他了。”苏澜把『毛』巾递给范范,又要去化妆间换下一个造型,她边走边说,“待会儿厉珒回来了,你告诉他,不要『乱』跑,在人少空旷的地方待着,下一场是爆破戏,离近了,当心误伤。” “爆破戏?!” 范范被这三个关键的字眼吓着了,她一连狂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这个惊人的消息消化下去,逐又问,“是用真的火『药』炸弹来拍摄爆破战斗场面?” “对啊。” 苏澜点头说,“为了画面『逼』真,我们这部戏的大部分爆破戏,都是动真格的。” “嘶……” 范范闻言,不禁用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眨着眼,不放心地问:“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啊,我们居住的安全措施一向都做的很好,剧组总共有十场爆破戏,其中就有六七场是大场面,也没见有人受伤啊。” 苏澜去了衣帽间,一边挑选新的戏服,一边同范范闲聊说话道。 “可你是进组后第一次拍摄爆破戏对不对?” 范范这么一问,苏澜挑选戏服的动作僵住了。 终于明白了范范心中的担忧。 她回头:“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有我参演的第一场爆破戏,他们演爆破戏的时候没人受伤,不代表我今天也不会受伤。 萧笛和顾念珊那天在墓地合谋要杀我,今天萧笛又不惜冒着被警察逮捕的风险前来剧组拍戏,她们很有可能会在戏的拍摄过程里动手脚。” “为了安全起见,要不,这场戏用替身?”范范建议道,她知道苏澜不会答应,又说,“如果你害怕伤到别人,就让我替你。” “嗯……不行……”苏澜摇头道,“我的命是命,你和替身的命也是命,我不能让你们为我去冒险,再说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况她们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杀我,如果我不亲自上场用替身,没准儿她们还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可能还会伤害到更多的无辜。” 苏澜这话让范范听得眉心突突直跳,她紧跟着苏澜一路走进了更衣室:“那怎么办?就这样由着她们害你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苏澜说话的嗓音一下就高了一个节拍,她脱下身上的戏服,换了一身比较有风情的旗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韵味十足。 她回头笑看着范范道:“不是还有萧笛吗?待会儿那场爆破戏,她可是要和我一起拍摄的,大不了我全程紧黏她,除非她不想活了,否则料她也不敢『乱』来。” “万一她真的不想活了,要和你同归于尽呢?”范范不容苏澜乐观,她力劝道,“还是让我代你去吧,我功夫比你好,跑起来也比你快,如果爆破真的出了意外,存活下来的几率也会比你大。” “不行!” 苏澜很固执,说什么都不肯让范范去给她做替身:“范范你别胡闹了,这是我的工作和仇人,理应由我自己去承担危险。” 说着又顽皮的撅了撅嘴巴,回头激范范道:“除非你承认你是我亲姐舒岚借尸还魂重生回来的,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让你去替我冒险的。” 范范白眼:“说的跟唱的一样好听,我要真是你亲姐,你保证立刻就把我给绑起来了,还让我去为你冒险?得了吧你,也就只能骗骗两三岁的幼儿园小朋友。” “呵呵,又被你看出来了啊?”苏澜扣好最后一颗旗袍纽扣,继而对着镜子弄了弄自己的发型,“ok,搞定了,美美哒,走吧。” 砰—— 手起,掌落,苏澜被范范一掌劈晕。 “对不住了苏澜。” 范范扶着苏澜,让自己成为苏澜的支撑点,才避免了苏澜身体砰然倒地的窘状,她把苏澜拖到橱衣柜里,用衣裙系带绑住苏澜的手,并塞了一团不在苏澜口中。 最后把橱衣柜门关上,只留了一条让空气流通供苏澜呼吸的缝,才拍了拍手道:“我果然还是最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表达方式。” 说罢,迅速把自己的衣服脱去,挑了一件孔雀蓝旗袍,最后易容了一番,把自己cosplay成苏澜的模样,怕被眼尖的人认出,又挑了一块黑『色』蕾丝镶边的白沙用作披肩和面纱,把自己的脸给严密的包裹了起来,只留了一双乌溜溜的化妆来和苏澜十分相似的眼睛和少许假发刘海在外面。 之后,又快速浏览了几遍苏澜的剧本,把接下来这场戏的台词记熟,这才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衣帽间,此时,化妆间的门正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苏小姐?苏小姐?!你好了吗?!” 工作人员在门外问,范范一把把门拉开,凛冽的目光狠扫了她一眼,然后模仿苏澜的嗓音厉呵道:“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咦,苏澜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凶了? 工作人员微楞了一瞬,她把范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除了多了一份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从造型上和平时演戏时的穿衣风格也没什么不同啊。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啊!导演和我哪位好相处的亲姑姑不是都已经等不及变得不好相处了吗?”范范冰冷的目光又比方才凌厉了一分。 工作人员忙闪身则开,等范范抬脚走出化妆间后,方才跟在范范身侧领着路说:“其实导演还好,并不是着急,只是萧老师,不停的接电话和看时间,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正等着她去做似的,她有点赶进度。” 范范没再接话。 只在心底冷冷一笑,只怕是担心经常过来抓捕她急着跑路。 …… 彼时。 萧笛又接了一通电话。 不同于上一通电话,这通电话的来电人不是顾念珊,而是魏承安本尊,只不过用的是匿名卡,嗓音也是由变音器处理过的。 只在通话时和她对了一下暗号,然后着重对她说:“莺歌倒了,虎哥病了,你要撑住,眼下他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了,要是你没撑住,也倒了下去,那咱们这个家可真就是要散了。” 听了魏承安这话,萧笛握电话的手一下就聋拉着垂下来,一脸生无可恋,莺歌指的是鲁大婶,鲁大婶倒了就是没抗过审讯招了的意思。 虎哥,是魏承安本人,他病了,就意味着因为这件事他会受到牵连,现在最重要的一环是她萧笛,被警察逮捕已成定局。 魏承安的意思,是要她在被捕之后,竭力管住嘴,对他的牵连越少越好,能把所有的罪都揽下来,让警方终止调查,不牵连到更多的为官者以及犯罪同盟为最佳。 所以…… 我人生中最冷的寒冬就要来了吗? 萧笛抬眸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的枫树,叶子分明还是绿的,地上也没有铺着多少落叶,现在明明还是秋季,不是冬天啊…… “不,我不能这么悲观,冬天没到,秋天是大丰收的季节,我不能现在就放弃一切,我还可以逃,还有赢的胜算,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 “你必须怎样?” 萧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抢了话头,听到声音,她猛回头,对上一双寒光迸『射』的眸。 “你……,怎都听到了?”她问来人。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会遛弯的炸弹 “姑姑为何这般紧张?” 白沙下方,范范嫣红的唇张合着,语调轻飘飘的,却似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萧笛心上,含笑的目光释放着令人倍感压力的气场。 倒是把苏澜平时笑面虎的行事作风,模仿得惟妙惟俏,一双几乎和苏澜如出一辙的眼睛和神采,连萧笛这只精明的老狐狸一时间都被她糊弄了过去。 “既然你什么都没听到,那就拍戏去。”萧笛故作镇定,转身将背脊挺到最直的程度,然后踩着一双高跟鞋,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范范睐着她的背影,浅浅勾唇,淡淡微笑,喉间倏地发出一道轻嗤声,并说道:“难怪苏澜不把你当亲人,有个你这样三天两头就想要她『性』命的姑姑,不如没有。” 范范抬脚,跟着萧笛进入拍摄场地,就在导演准备开始喊action的时候,萧笛的手机又进了一通电话,屏幕上显示着顾念珊的名字。 “喂……” 她把电话接通,导演又只好把举起的手放下,那一句action更是直接梗在喉咙处,然后扔了喇叭,心情不快地发牢『骚』。 “真他娘的事多,啪!” 摁下打火机开关,为自己点了支烟。 萧笛这一通电话,一接就接了三分钟,她全程一言不发,只听顾念珊一个人在那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最后实在是嫌烦了,才拧着眉头连声道:“行了行了,你不要再bibi了,呱噪个不停,我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教我!” 说罢便直接摁了结束通话键,然后啪一声把手机扔给助理,然后愤怒的睐了范范一眼,对导演令道:“action!” 声音巨大,吓得导演的烟头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然后腾一下站起身,走到拍摄画面前看了一眼:“对,就是这个镜头,2号拍摄机向前递进,灯光师准备,所有演员立刻就位,包括跑龙套的!” 下一瞬,范范便和萧笛对起了台词,她顶着主角的光环围剿萧笛:“你所有可以依靠的男人和势力,都已经死在了正义的枪杆子底下,现在的你,如同孤军,独自一人,孤立无援,早已经走投无路了,你确定自己还要做困兽之斗,同我抗争到底吗?” 咦,这是什么鬼? 前半截台词还好,只是这后半部分……? 导演听着不对。 “确定是同一个剧本吗?” 黄炎连忙低头瞧剧本,却忘记了喊卡。 萧笛却是明白她为什么要改后半部分的台词的,黑瞳微眯了一下,释放出视死如归的凌厉:“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 这里的‘他’,指的是《归来》这部戏中,萧笛所扮演的这个角『色』的情人,是苏澜所饰演的那个角『色』的未婚夫,也是杀了苏澜在戏中的大帅父亲,并霸占了大帅府的杀父仇人。 范范却在这里故意把‘他’当成魏承安,她笑了笑说:“你讲义气,不出卖他,死后他也未必会感激你,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笑你是个傻子,尤其是你那个国民好闺蜜,不费吹灰之力就借你的手杀了她想要杀的人。 还有你冒着生命危险积攒下来的那些赚钱的人脉关系,也会全变成她的财富,辛辛苦苦数十年,到头来却是给别人做嫁衣,完了还落不到一个好的名声,你真要为自己的人生划上一个这么悲惨的句号?” 听闻此话,萧笛面『色』大变。 “你知道了,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腿下意识的往后退,看走位,是埋炸弹的方向没错。 范范抬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不远处就是悬崖,按照剧情走势,萧笛在情绪失控,就会剑走偏锋采取毁灭式报复行动。 她会引爆炸弹,想和苏澜饰演的这个角『色』同归于尽,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同她在现实中和苏澜之间的人物关系和想要报复杀掉苏澜的心态是一致的。 范范在想,要如何才能在完美演完这场戏的前提下全身而退,导演还在研究剧本,忽地抬头:“咔咔咔,不对不对不对,苏澜你刚才的台词背错了。” 范范背对着他回:“后期配音的时候改过来不就成了。”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萧笛。 “嘿!苏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了?”导演生气了,气愤地双手叉腰道,“在片场完整的讲对台词,是一个艺人做为一个演员最基本的素养,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还了得!都不用讲台词,全说台词数字编码了!” 黄炎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范范懒得搭理她,她原本就不是苏澜,更不是演员,没有演员素养,不敬业这不很正常吗? “导……导演……”倏然间,黄炎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脸惊恐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别闹!没看见我在和苏澜争执吗?” 黄炎很生气,回过头又对苏澜说:“你不能和萧老师一样,仗着自己是影后,演技棒,家世好,就随便欺负我这个老好人,虽然我年轻,脾气好,在导演界还没有太多优秀杰出的作品,但我……” “轰——” “轰轰轰——” 一连串巨大的爆破声直接打断了黄炎的话,前方浓烟滚滚,火焰四『射』,吓得他噗通一声就立刻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 “卧槽!什么情况?”他抓着一人问,“老子不是都已经喊了暂停了吗?戏都还没到这一环节了,这炸弹怎么炸了?” 那人异常委屈,瘪嘴控诉道:“导演……人家刚才拉你衣袖……就是想要告诉你……萧老师把引爆炸弹的火『药』给点燃了……” “靠!” 黄炎腾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远处的萧笛问:“你特么的是疯了吗?” 的确疯了。 范范被萧笛用力的紧抱着,虽然是剧本里的情节,但范范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因为萧笛正在假戏真做,是真的想要杀了她,而导演这些人还是看不清形势的傻x。 “黄炎,快疏散人群,让大家有多远跑多远!你现在看到的萧笛不是平时的萧笛,她是钮祜禄.萧笛!她疯了!她要杀了我!还要杀了所有人为她陪葬!因为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一会儿被警察逮住了,以后也会被判处死刑!!!” 范范声嘶力竭的大喊着,竭尽所能的想帮助大家看清萧笛的真面目,当下场面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那些看着苗头不对的群众演员,扔了手中的道具就疯狂向四处逃窜。 “轰轰轰——” 黄炎还在傻眼中,忽地耳畔又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再一看萧笛,面目狰狞,目光凶狠,这才意识到范范没有骗他,撒腿就跑。 可才刚跑没几步,又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范范说:“不对啊!你这声音我听着不像是苏澜啊?她人呢?” 不是苏澜!!! 黄炎一语惊醒梦中人,萧笛面『色』一怔,随即一把扯掉范范脸上的面纱,双瞳瞬间崩溃乃至绝望地睁大。 “怎么是你?” 她冲范范怒吼,“苏澜了?那贱人去哪儿了?!!!” 萧笛快真疯了。 这是她最后一个可以为女儿苏丹雪报仇的机会,一旦失手,错杀了别人,再被警察抓走,她以后甭说是再次谋杀苏澜,恐怕就连多瞪苏澜一眼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她人呢?!”萧笛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用力的掐着范范的脖子问:“快告诉我她人在哪里,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哎哟喂,瞧我这嘴。”黄炎后悔的不行,抬手就轻轻的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心里倏然间又觉得很对不起范范。 登时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头盔戴上,就顶着炮火一路向前,“范小姐别害怕,我来救你了!!!” 轰轰轰—— 爆炸声还在继续,却在始终和范范萧笛所在的位置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范范一边挣扎着和萧笛扭打在一起,一边观察了一下炸弹爆炸的路线,大多都是剧组之前埋在地底下的那些。 恐怕最致命的危险,要在萧笛和她分开了之后才会真正的降临。 “啊啊啊啊——” 除了头盔,黄炎还从地上捡了一把道具步枪,他高举着枪杆子直冲着萧笛的头砸下去。 与此同时。 一个身高约在175cm-180cm之间的男人,突然从草丛里面蹿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枚手榴弹,不是道具,里头装的是真炸『药』。 “小心——” 范范用力地推开了萧笛,并扑向了黄炎,她一眼就识破了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杀手,他是来帮助萧笛杀掉苏澜的…… 砰—— 范范把黄导演扑倒在地,并抱着她往安全的地方迅速翻滚,本以为那个男人会扔手榴弹让危险紧紧的跟随着她。 直到她死。 结果…… 男人扔出的手榴弹,居然还空中转了个向,直朝着萧笛摔倒的区域而去。 轰—— 火力十足的老牌手榴弹直接把萧笛的身体炸飞了起来,只几秒的功夫,萧笛就滚到了范范前方的两米处,见她头破血流,颤巍巍的将血肉模糊的手伸向自己,范范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救……救我……” 萧笛努力的爬向范范,左手臂撑着地面一寸一寸的匍匐前进,右手颤抖着始终都保持着向范范伸过来寻求帮助的姿势。 腥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渗入泥土,变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被柯安晏董文化找到并从衣柜中解救出来的苏澜,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登时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怎样难受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既可怜又可悲 “小柯,你保护好四少『奶』『奶』,我去抓那人。”董文化脚上行动比说话速度快,话还没说完,人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啊?我保护?我怎么保护?”四处都是浓烟滚滚,柯安晏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都死死的拽着苏澜的衣裳。 人家都还是巨婴呢! 让巨婴保护苏澜?确定不是开玩笑? “那什么……澜姐,要不,咱们……” “闭嘴。” 苏澜嫌他呱噪,打断他后,逐步走向萧笛,这时黄炎已从地上爬起来了,范范还一动一动的趴在地上,黑眸紧紧的盯着萧笛。 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 “救……救救我……” 萧笛血淋淋的手悬在半空,距离范范就只有50cm的距离,可却像是隔了天涯海角一般遥远,她够不着范范,范范也始终不曾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倒是苏澜,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就把那只血淋淋的手一脚用力地踹了开,然后目眦尽裂地瞪着萧笛喋喋不休的破口大骂。 “姑姑,我的亲姑姑,你看看你活成什么样了?你的朋友,你的靠山,还有你的组织,他们放弃你了!刚才这枚炸弹,就是他们用来杀你灭口的!天无论你今天有没有成功的杀掉我,他们都从没想过要你活着走进警察局,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被你供了出来,害怕被你连累!!!” 萧笛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澜,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连指甲内都渗出了血,她想反驳,想和苏澜对骂,甚至想跳起来掐死苏澜。 可喉咙里呜咽着嘶吼了半天,却一个可以用来反驳苏澜的字都说不出,苏澜目光锐利的盯着她,在她的头颅前方来回踱步。 “瞧瞧!这就是你最后的结局,既可怜又悲惨,二十年前,你至少还有疼爱你的哥哥,分明可以不用活成这样!你却偏要选择一条不归路,并在这条错误的人生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好了,不仅众叛亲离,沦为他人的一枚弃子,就连世间曾经关爱过你,现在心底也依然视你为亲人的哥哥,也会对你无比失望!” 说到此处,苏澜微微的顿了顿,她看见萧笛的目光暗淡的闪了闪,并浮起了一抹浓烈的伤痛,父亲苏翰林果然是她身上最珍贵的那一根软肋。 苏澜知道自己赌对了,登时说话的声音和语速就不自觉的放柔和了几分,须臾后,她低声问:“姑姑,其实在爸爸心里,你一直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你只要『迷』途知返,不再一错再错,我相信爸爸一定会为你感到很高兴和骄傲的。” “骄傲?” 萧笛蹙眉,“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成为他的骄傲吗?” 苏澜点头。 “能的,只要你协助警方破案,向警方提供有用的证据和破案线索,让那些人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爸爸就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和骄傲的。” 萧笛总算知道苏澜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这么多煽情的话了,这丫头一定是想借助她的手彻底的扳倒顾念珊和魏承安。 萧笛的神智一秒归位,并变得严肃起来:“苏澜,你直接杀了我吧,我是不会遂了你的心愿,去栽赃诬陷无辜的人的。” “无辜?” 苏澜见萧笛用这个词来形容顾念珊魏承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若顾念珊魏承安无辜,那么,那些因为他们而死,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受害者们又算什么?被无辜者害死的魔鬼吗? 萧笛的意志力似乎比苏澜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她宁死也不肯背叛顾念珊魏承安,最后苏澜没办法就只好把她交给警方让警方去审。 …… “厉珒呢?” 萧笛被警察带走后,苏澜这才想起来问厉珒的下落,她看着范范:“不是说只是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喝咖啡叙旧去了吗?我们这边刚才发生了爆炸,这么大的动静,他没道理不过来。” 苏澜太了解厉珒了,同时也看得出范范对她其实还是有几分过度保护的私心的,当即脸一沉,目光就凉了几分。 “范范,我要听实话!” 其实范范现在也不知道厉珒人在哪里,一想到把厉珒引走的人是世界级顶尖杀手,登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苏澜才会不那么生气。 这时,幸亏董文化回来了。 “董哥,看到四少了吗?” 范范及时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巧妙的把话题的中心概念给换了。 “没……没看到啊。” 董文化把抓回来的黑衣男子一把推倒在地,然后茫然地反问道:“四爷还没回来吗?” “没有。”苏澜答道。 “按理说不可能啊,只是排名第五的食人花而已,她根本就不是四爷的对手,连我在三十个回合之内都能搞定她。” “只是排名第五的食人花?这又是什么鬼?” 苏澜美眸半眯,这才是重点,侧头用清冽的眼眸睐着范范,见范范眼神对她有所躲避,脸『色』登时又冷沉了几分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大声问,把柯安晏董文化狠狠的吓了一大跳,他俩相互对视又恍然大悟,随即异口同声问对方。 “你们没把四爷去追世界级顶尖杀手的事告诉澜姐、四少『奶』『奶』?” “……”范范把眼闭上,暗呼完了。 “……杀手?”苏澜怒火中烧,火焰在眼睛里燃烧的滋滋滋直响,“不是说是老友久别重逢喝咖啡聊天叙旧去了吗?!” 她厉声质问范范,其实她明白范范当时为什么要骗她,只是不想让她知道剧组里混进了世界级顶尖杀手,更不愿意她因为担心厉珒而跑去对阵食人花,从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是,厉珒是老公,是她平生最心爱的人呐,她怎么可能任由厉珒一人独自去冒险,而自己却没心没肺的在这同人谈笑风生了。 “苏澜,你别怪我,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追过去变成厉珒的麻烦。”范范内心坦『荡』,眼神清明,为人最是冷静理智。 “你——”苏澜气的呕血,抬手指着范范,却又一句重话都舍不得骂,“回头我再和你好好算账,文化小柯我们走!” …… 目送着苏澜柯安晏二人离去,范范生气地踹了地上的黑衣人一脚:“说!谁派你来的?顾念珊,还是魏承安?” 啊哦。 一脚踹在头上。 董文化被她发火的模样惊呆,然后默默的心疼那位穿黑衣服的小哥哥一秒钟:“那什么……范小姐,把他转交给警察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跟过去瞧瞧,省的四少『奶』『奶』待会儿遇到了危险,身边没个可以保护她安全的人。” “食人花有个儿子。”范范开口。 说到食人花儿子的时候,仔细的盯着地上的俘虏仔细的瞧了瞧,男子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身子卷缩的更厉害了些。 脸好似都要埋进泥土里去了,俨然是在刻意躲闪范范的目光,范范目光落在他脸上,若有所思,复又仔细回忆道。 “我在狱中见过食人花儿子,模样生的好像和阁下有几分相似。”男人听到这话心脏突突突的剧烈跳动了几下。 范范勾唇笑了。 “一定是你的儿子没错,而且,我记得很清楚,食人花曾经告诉过我,她的心上人和她是同行,当初是因为你落在了一个姓魏的女魔头手里,她为了救你,才被迫来监狱蹲了两年,而那个孩子就是她入狱之后的第一年在监狱里生下来的。” “你——?” 黑衣男子猛地抬起头来,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似在问范范‘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时食人花的羊水破了,是我帮着狱警把她送去的医护室。” 范范此话一出,黑衣男子看范范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少了一分警惕,多了一份感激,他讶异道:“你就是狱中人称‘奠柏’的范小姐?” 奠柏是一种可怕的树,能分泌出一种汁『液』,可以把一些小动物溶解消化变成它的养料,后来华人就在小说故事里把它虚构成一种比食人花还要恐怖的生物,树高八九米,枝繁叶茂,一旦人类碰到了它身上的枝条,就会被缠住分解溶化成食物。 范范是因为打遍女子监狱无敌手,才被人们赋予了这样一个外号,意在她很可怕,是一个比排名第五的世界级顶尖杀手食人花都还要可怕的存在。 范范一听这男人知道她外号,就高兴的笑眯了眼:“董哥,这人留着,以后能帮苏澜大忙,暂时就不要把他交给警察了,你看行吗?” “……啊?” 董文化有点为难,“可是,他明显是被人派来杀萧女士灭口的,我们如果不把他交给警方,那些派他来的人又如何受到法律的惩处了?” “那些人犯下的死罪,罄竹难书,要制他们,多的是罪名和证据,不差这一条,总之,他这个人,我今天保定了,而且不仅是他,就连他老婆食人花,我也要把她带回家。” “啊?!!!” 董文化吓得眼珠子往外直突突,“不不不是,我说范范范小姐,这个男人也就算了,食人花,你保她作甚?你知不知道,那毒『妇』有一次可把我们家四爷害惨了,我们家四爷这次要是逮住了她,绝壁会把她挫骨扬灰,你护不住的!” 范范轻轻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可我天生就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你家四爷越是强大难对付,我就越是想要和他斗一斗,还非得斗赢了才会罢休,不然没有成就感。” 听完范范的话,董文化愣了一瞬:“啥?和四爷斗?呃……不怕死你就去吧,到时可别叫四少『奶』『奶』救你!”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厉珒今天超级坏 范范可一点不担心厉珒会把她怎样。 她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苏澜知道食人花的老公过去被谁疯狂的『迷』恋过,又是谁把没有犯罪的食人花弄进监狱受了两年苦,就一定会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力保食人花夫『妇』。 只是…… 有件事,她忽然间有点好奇。 “食人花曾经把厉珒害惨了……”范范咀嚼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意思,抬眸问董文化,“她到底把你家四爷怎么了?竟然还用到了惨这个字?” “这……” 董文化笑着『摸』了『摸』脑袋,“范范姑娘,你别专挑我一个人为难啊,我只是四爷身边一个小小的特助,事关爷的隐私和面子,我哪来胡『乱』对人说呀。” “那我找苏澜去。” 范范掉头就走。 “找四少『奶』『奶』做什么?她又不知道!” “正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我才要找她,然后让她去问厉珒要答案。” 董文化这才反应过来,范范要怂恿苏澜搞事情,随即一句卧槽,就把食人花他老公从地上提了起来,一边拽着一边追范范。 “来来来,那个范小姐,咱们来聊一聊人生哲学和诗词歌赋。” “不是做人要善良,不要随便造谣生事,破坏别人的夫妻感情吗?”食人花老公抢了董文化的话头,气的董文化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管你屁事!劳资喜欢这样说!” …… 苏澜和柯安晏一路寻找了厉珒许久都没有找到厉珒,直到后来范范和董文化押着食人花的老公追了上来,然后让食人花的老公用他们内部的方式才和食人花取得了联系。 然后苏澜才根据食人花的坐标找到了厉珒,但是,当她和范范一行人找到厉珒食人花时,他门两个已经快要把一处废弃工厂都给拆光了。 “哪来的这么大的仇和怨呐?连我这个最心爱的亲亲老婆都不要了?”回去的路上厉珒一直摆臭脸,苏澜不停地重复着问他。 “你该不会是曾经看上了人家的美『色』,然后没吃到嘴,反被人家戏弄了一番,然后才一直对人家怀恨在心的吧?” “噗……” “咳咳……” 柯安晏和董文化相继给苏澜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厉害! 真敢问! 要是范范也在这辆车,此时一定会为她拍手叫好,然后再送她一面锦旗,上面用金线绣着两个字——牛『逼』! 厉珒投给苏澜一记锋利的眼神。 “你怎么不直接说她儿子是我的种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厉珒是什么人? 人帅多金活好器大,很少有女人见了他,会不愿意和他滚滚床单生个娃。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让你明天就生个娃出来,让你看看我的娃和别人家的娃,区别究竟有多大?!” 厉珒恨不得掐死苏澜,居然敢怀疑他贞『操』。 “不信。” 苏澜摇头,diss厉珒。 “虽然你活好精力旺,只一.夜就让我中奖的几率很大,但人类的繁殖系统还没强大到今天怀孕明天就能生的地步。” 厉珒挑眉,扔掉ipad:“董文化,小柯,下车!” “好的。” 董文化立马踩下刹车逃命似的下了车,柯安晏亦迅速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苏澜瞧着情况不对,立刻伸手死死拽住柯安晏衣领。 “小柯,不准下车!你要是丢下我,你现在就是叛徒!回去让史蒂芬知道了,他会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 柯安晏使劲掰苏澜紧拽着他衣领不放的手道:“哎哟我的亲澜姐,你就快点松手让我下车吧,否则不用回去被史哥削,四爷立马就会把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再说了,谁让你好的不说,专挑四爷不爱听的讲,还一个劲的问食人花是不是他前任,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多一点真诚和信任了?” 柯安晏毕竟是男人,力气总要比身为女子的苏澜大一些,没一会儿便把苏澜的手掰了开,然后嘭一声把车门关上,并在外头对苏澜大声喊。 “澜姐,自己点的火,跪着也要灭完!没关系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没有隔夜仇,一炮就能泯恩仇,祝你好运,拜拜!” “柯安晏你个混蛋——” 苏澜在车内气的跳脚,倏然间气压变得很低:“说好了要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结果每次在关键时刻,你们都会无情的抛弃我……” 此时,厉珒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演。 苏澜抬头45度仰望车顶,硬『逼』着自己挤出两滴眼泪,本想用眼泪攻势换取厉珒的柔情,结果却听到了皮带叮叮当当被掰动的声音。 “你你你你……” 苏澜吓得瞠目结舌,指着他:“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这是在马路上欸!随时都有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你这样『乱』来待会儿会被警察抓走的!”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一辆商务面包车撞上来,砰的一声,车屁.股被撞来颠簸了起来,厉珒为保护苏澜,一把拽住苏澜就把她的头往怀里按。 结果…… 力度没掌握好。 “唔——” 苏澜突然一脸崩溃的涨红了脸,把牙槽咬的紧紧的,太过分了,他居然…… 呃…… 厉珒幽深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刚才那一下,过去只在梦境里呈现过,故而他背脊僵硬的挺着,有些不太敢低头往下看。 怕又是一场春.梦。 一垂眸,便会春.梦了无痕,回到现实。 “厉禽.兽,你干什么?!”苏澜原本就讨厌厉珒在公共场合和她玩暧.昧,更何况现在又是在汽车追尾的情况下,有人在敲打车窗。 而如今她又是这样的姿势,只梢一张嘴,一獠牙,就能让他体验一次蛋碎的滋味,她忍不住有些生气,“你给我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就咬死你!” “你倒是咬啊,今天这一口,你要是不咬下去,我都会瞧不起你。” 厉珒嘴角噙着笑,故意揶揄嘲弄苏澜,宽大的手掌却一直在她丝滑如丝绸般的秀发上轻抚着,一双潋滟凤眸光彩四溢。 “咬你大爷!” 苏澜用力挣扎,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来,但厉珒另外一只手却一直都使劲的摁着她的脖子,哪有力气挣脱。 几番抗争下来,脖子都气粗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胡『乱』揣测你和食人花的关系,更不该怀疑你和她有暧.昧关系,毕竟在很早以前,你就超级严肃认真的告诉过我,你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十三年前的时候,就对我产生了好感,人称初恋。” 厉珒超级坏,不管外面的人把车窗敲打的如何清脆响亮,他都不为所动,反而俯首低头,把薄凉的唇.瓣贴住苏澜的耳垂。 “怎么办?我现在很生气,一点都不想原谅你,除非你用我从未体验过的姿势满足我一次,不然啊,我这心里头的气,明年,后年,大后年都不会消。” 他得寸进尺,每一句话都夹带着明显的私欲和过分的目的,脸被他一直按在某处,苏澜心里原本就憋着气,几番示弱给他台阶下他都不下,心底的怒火被他这么一刺激,一下就达到了顶点。 “我弄不死你!” 苏澜把手攥成拳头,用力一挥,厉珒的俊脸立刻就被她猛烈的进攻揍的笑不出来了,而且还变成了痛苦的酱紫『色』。 喔~ 他松开苏澜,捂住自己。 苏澜立刻扬眉吐气的拧住他的耳朵,连声问:“说!还要不要老娘用那种姿势伺候你?” “哪种姿势?” 厉珒故意装纯听不懂。 苏澜被他问的脸一红,气场立马就弱了下去:“就是……就是那种……”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着实说不出口。 厉珒似乎被她逗乐了,悄悄勾唇偷笑了两声,然后继续玩弄苏澜的智商道:“不然,你亲身示范一下,我应该能看懂。” 他说的很认真,和流.氓一样认真,苏澜瞪着他,将眼睛瞪大了一圈又一圈,亲身示范,那不还是要把头埋进他两……间,然后…… 这画面太辣眼睛,她不敢看。 “去死!” 苏澜用力的又揍了某流.氓一拳,然后果断推开车门下车。 喔~ 厉珒在车上痛不欲生,腰又往下弯了好几公分,深邃眼眸直喷火,玛德,小时候的幼儿园老师果然没骗人,男人耍流.氓大多时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澜姐,四少『奶』『奶』,你们没事吧?”苏澜刚一下车,柯安晏和董文化就立刻迎上前来围着她问,尤其是董文化,担忧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车窗。 只可惜厉珒的车窗是防偷窥的,他看不见里头的厉珒此时的脸是何等的痛苦。 “没事。” 苏澜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那辆追尾商务面包车司机的脸上。 “怎么回事?” 她看着那司机的脸问董文化柯安晏追尾原因。 “说是刹车有点失灵。” “上去检查一下。”苏澜不放心,担心这个司机是别有用心的杀手。 “明白。” 董文化比柯安晏懂车,转身就上了那人的车。 u~ 就在这时,苏澜和厉珒的手机在车内同时响了起来。 苏澜的手机进的是短信。 范范问:“什么情况?我在前方加油站等了你都快十分钟了,还不见你们的车来,路上遇到土匪又被抢去山上做压寨夫人了?” 厉珒正在气头上,直接开了车窗,把苏澜的手机扔出去,然后接听自己的电话。 来电人是魏曦。 开口就说:“四哥,我爸刚被反贪局的人拘禁了,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刚一直都在给厉峰打电话,他也不接听我的电话,我都快急死了!问我爸的下属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连我外公都对我三缄其口,决口不告诉我爸是因为什么被拘禁,你人脉广,关系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我爸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被抓,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苏澜厉珒起争执 魏承安被拘禁。 魏曦很慌,沙哑的嗓音饱含哭腔。 厉珒听的头疼,掐了掐眉心,只觉得该来的始终要来。 比如…… 对魏曦说:“魏曦啊,其实魏叔叔他,早就被检察院的反贪局给盯上了,怪只怪你爸明知道上头要惩治贪官污吏还不收敛。” 魏曦一听到这话,想到近几年落马的贪官污吏的下场,心脏便突突突的跳,说话的音调,更是猛地一下就拔高了n个度。 “怎么可能?我爸他这些年一直都奉公廉洁,家里的每一分超出他薪酬的开销,都是我哥做生意赚来的,我哥这几年投资做生意赚来的钱不低10位数,我们魏家不缺钱!我爸为什么还要贪污受贿?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好吗?!” 厉珒只觉得魏曦把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但这也不是她的错,主要是她的父母兄长把她保护太好,平时给她看得都是他们人『性』中最美好的一面。 要是魏曦知道魏承安不仅在很早以前就和顾念珊勾结在一块洗黑钱,还和顾念珊生了一个只比她小一岁多的妹妹,她绝不会再对魏承安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事情感到惊讶。 “魏曦,如果你觉得魏叔叔是清白的,那咱们就不要慌,先在家里好好待着,不管谁来敲门要做访问,你都先不要做出任何回应,一切都等检察院的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再做打算,你觉得成吗?” 魏曦面『色』一怔,抓着电话的手,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线条,像是置身在悬崖边上,厉珒的救助是她唯一的希望和期盼,都被厉珒一句在家好好待着等候审讯结果给破灭了。 一时间所有请求厉珒出手相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处,让她有些窒息,喘不过气。 沉『吟』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并认清了现实,问道:“四哥,我爸他这次……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厉珒掐了掐眉心,回道:“魏曦,我毕竟不是官场中人,更不是负责监审魏叔叔这桩案子的人,你现在问我的这些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 魏曦懂了,她找错了人,忙又问:“那你知道这次负责监审这桩案子的人是谁吗?有三哥吗?” “有。” 可真不容易,一通电话讲下来,唯有这个问题,厉珒回答的最干脆利落。 “四哥,谢谢你,我知道自己接下来应当去找谁了。” 魏曦很客气的挂了电话,随后一抬脚就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并一边给厉峰打电话发信息问情况,一边把厉峰的居住地址告诉了司机。 …… 这方。 董文化检查完追尾肇事者司机的刹车回来,同苏澜说:“的确是刹车出问题了,人应当没问题。” “看看我,都快成神经质了。” 苏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上车。 心超累。 最近她觉得自己看谁都像是敌方派来取她项上人头的杀手。 可不能再这样长久下去了。 上车后。 苏澜默背了一会儿金刚经,那颗浮躁的心才沉静下来。 快要抵达市区的时候,黄炎发来短信告诉她,《归来》几个镜头都拍摄的不错,虽然中间发生了一段杀手进来『乱』轰『乱』炸的小『插』曲,但是并不影响剧情。 唯一的遗憾便是,范范化妆成她和萧笛飙戏的时候,把剧本里原来的台词给改了不少,不过问题不大,后期找配音演员重新配一下音就ok了。 呼—— 看完黄炎发来的信息,苏澜嘟着金鱼嘴对着车窗外长长的舒了口气,《归来》是她告别演艺圈的最后一部作品,也是她送给粉丝们的告别礼物。 耗时大半年,期间经历了好几拨换演员的风波,今天还险些在片场造成了人员伤亡,不过好在终于拍完了,她心里的这颗大石头也就可以安心的放下了。 快回到住处的时候,一路少言寡语各种微信简讯回不停的厉珒,突然开口:“应当是白司令和三哥掌握了十足的证据,让检察院反贪局拘禁了魏叔叔,魏曦因为这件事已经开始四处求人。 华容身为魏叔的长子,应当很快就会回国,他和你原来的气场就不对盘,回国后要是知道白司令他们破获牛头山案件这事,你也参合其中,并出了不少的力,他对你的成见一定会变得更深,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往后尽量避着点他。” 苏澜闻言耸了耸肩:“无所谓咯,他要是想和我硬刚,我也不会怕他。”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华容和魏叔叔不同,他不是贪官,虽然过去时不时的就和你唱一出对台戏,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你,而且,他和我情同手足,从小一起长大,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厉珒不想夹在苏澜和魏华容的中间难做人。 苏澜发现,魏华容过去之所以敢屡次挑衅她,就是因为厉珒宠的,尽管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却也不想因为魏华容伤了和厉珒之间的和睦。 “知道了!大不了以后见了他我都绕道而行好了!”心里还是生气的。 “你吃醋了?”厉珒问。 “才没有呢!一个大男人,我干嘛要吃他的醋?他又不是夹在咱两之间的小三。”苏澜噘嘴,用力的撕扯着一张纸,心里分明就把魏华容当成了小三。 “华容『性』取向很正常的。” 厉珒知道苏澜在担忧什么,温暖宽厚的手掌覆住她小小任『性』狂撕纸的手,给她安全感道:“相信我,华容是个正常男人,对我只有兄弟之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起,就经常在一间浴室里洗澡,他如果取向不正,对我有非分之想,又岂会一点破绽和苗头都没『露』出来过?” “也许是他演技太好特别会装,因为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一直强忍着那股变态的企图心,坚决不让你看出来的呢?!”苏澜嘴硬道。 “呃……?” 厉珒被苏澜问的一怔,心想不会吧,他『揉』了『揉』苏澜的头发:“得了吧你,没事的时候,少看点耽美动漫,再这样下去,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被你当场基佬。” 厉珒始终相信魏华容不是基佬,要知道当年,第一次塞爱情动作片碟片给他的人就是魏华容,一掷千金送时尚圈领了个嫩模回来,在他隔壁把床摇了一宿的禽兽也是魏华容。 所以,他宁愿相信范范是蕾丝,对苏澜有非分之想,也不会去怀疑魏华容取向不正,并且对他还有谜一般的企图心。 叮—— 恰在此时,苏澜的手机进了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正是厉珒方才心中对她有极大成见的范范。 “苏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让四爷好好说道说道厉三爷,我只是你的下属,不是他们厉三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贴身女佣,还有上次在国际商夏欠他的那笔巨款,也是他硬『逼』着我买那个奢侈品皮带来送他的,我当时是为了尽快息事宁人,不让旁人看笑话,这才被『逼』无奈的在那张欠条上签了字,可我当时并没有许诺说事后一定会认账啊!!!” 哟西! 苏澜看到这信息,立刻飞速地眨了眨眼,范范的行事作风让她有点毁三观,打字迅速回她:“所以你是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认账了?” “不认!” 范范回过来一条语音,嗓门巨大,语调听着巨生气。 “怎么办?范范要和你三哥干架了!” 苏澜转头问厉珒,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颇有一股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无力感。 “不管。” 厉珒直接抢了苏澜的手机,关掉她和范范的微信聊天对话框:“管这么多做什么?活的不耐烦想被我三哥劈了?再说了,我三哥好不容易不做法海准备还俗了,你忍心棒打鸳鸯再把他撵回去做和尚吗?到时候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过你,尝过了爱情这种滋味再做回法海的男人,愤世嫉俗,强拆白素贞许仙这种恩爱夫『妇』的战斗力,会比从前强大n倍,咱俩第一个就会成为被他记恨强拆的苦命鸳鸯。” 苏澜一眼就看穿了,抬手把手机抢夺回来:“行了行了,你不要再说这么多来吓唬我了,想撮合范范和你哥就直说,真是的,废话一大堆!听得我头都疼了!” 心里挂着范范,骂完厉珒,苏澜立即就给范范发微信。 ——【不想搭理他就别理他,勇敢做自己,不就是一张欠条,2字后面6个0的事吗,大不了我帮你还!】 ——【……你怎么不早点回我消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范范给苏澜扔了一连串崩溃的表情包过来,在那方气的捶胸顿足直抓狂。 ——【咋了?】 苏澜迅速问她。 ——【厉峰那禽兽早就算到了我不会认账,直接派闵行过来抓人!我现在已经被他绑架了!!!!】 感觉要疯。 “你们厉家的男人就只会这一个路数吗?”苏澜瞪着厉珒吐槽了一句,想着厉斯年近段时间追求白若兰,也是直接用的捆、绑、上的方式。 登时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语音发火问:“食人花那两口子呢?你不是说他们很能打吗?让他们干死闵行厉峰这两个王八蛋啊!!!”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厉珒天生牛氓论 范范哭着回:“我让食人花跟着小柯去见史蒂芬了,因为当年看上食人花老公,硬把食人花送进监狱的魏小姐,就是霸占了史蒂芬亲生父所有家产的许思慕,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史蒂芬马上就要回许家了,我觉得食人花夫『妇』留在他身边会比较有用,所以……” “所以你今晚活该被厉峰上!” 苏澜啪一下扔了手机,气的用手狂给自己扇风,玛德,气的七窍冒烟,体温都一下子飙升了好几度,抬脚踹厉珒。 “你们厉家的男人全都是属禽兽的吗?” “我怎么禽兽你了?”厉珒可不认。 “气死劳资了!” 厉珒禽兽的罪行罄竹难书,如果要一条一条的列出来,可能列到明年都列不完,苏澜一气之下,猛地捶了一拳前方座椅。 “董哥,掉头,去三爷家干架!” 卧槽! 这气发大了。 董文化吓了一大跳,连忙回头请示厉珒:“四……四爷?” 厉珒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回过头去专心开车,就按苏澜说的去办,反正他也很想看一看,苏澜和范范联手群殴厉峰的画面。 那感官体验,应该、一定很爽吧……? 哈哈哈…… …… 厉峰从检察院审讯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时分了。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那丫头在路上应当没少反抗吧?” 人还没弯身进车,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闵行的电话,开始询问绑架范范的进展,丝毫不顾及旁人看他异样的眼光。 听到这话,闵行立刻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某女汉子撕扯的四分五裂的衬衫,以及胸膛上的血痕,复又瞬间苦着一张脸。 “可厉害了!我这条小命都差点折在了她手里……”委屈的眨巴着眼,闵行现在的模样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反观范范这个最彪悍女主角,此时此刻,竟像个没事人似的,把脚高高的翘在茶几上,上半身歪在沙发里,左手抱着一大碗石榴子,右手拿着一个遥控器,时而换台,时而塞一大把石榴在嘴里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宛如闵行和厉峰此时正在讨论的人不是她,把闵行衬衫撕得四分五裂,并用爪子把人家胸膛挠的血淋淋的人也不是她。 总之,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一股破罐子破摔谁来招惹她谁就时的架势。 “她人呢?” 厉峰现在只关心范范人在哪里,至于闵行的小命,呵呵……还能委屈哭诉就说明还活着,没事,不用担心,他也不care! “范小姐,三爷要和你说话。” 闵行也是有脾气的人,见自己为厉峰付出了这么多,却一句体己话都没换来,气的手一伸,就直接把手机塞到了范范手里。 “piu!” 范范嘴里发出一道开枪的声音,与此同时,振臂一挥,闵行的手机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咣当一声砸到对面的墙壁上,再落下来砰一声摔碎屏。 “……我我我我我我靠!” 闵行气的跑来飞起,把手机捡起,见屏幕碎来漆黑一片,回头就冲范范怒吼道:“劳资新买的果xm18,黄牛大军排了三天的队才抢到的!!!” “……呼……”范范吹了下指甲上的石榴汁儿,“放我走,买十个赔你。” “呵呵……” 闵行给了范范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我可不想被三爷大卸八块。” “那就等着被我大卸八块。” 范范说到这里,突然将目光从对面的电视荧幕上敛了回来,继而皮笑肉不笑的睨着闵行道,“我在狱中曾经做过屠夫的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闵行摇头。 “没关系,等明儿个我活着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后,就好好的在你跟前『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我分解肢体的刀法有多漂亮。” “要吃饭吗?我下楼去点餐。” 闵行还是找借口离开。 范范说自己是屠夫的话,一下就让他想起了上世纪九十年代,n城某知名高校女大学生,被人肢解分尸成两千多个小块的案着名分尸案,很可怕。 呵……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范范调整了一下坐姿,转过头来继续看电视,『乱』遥了几个台后,画面定格在s城本地新闻电视台,此刻正在播放着鲁大婶昨晚被抓萧笛今天上午在片场被人暗杀等事件,所引起的蝴蝶效应,并牵出了一系列官商勾结的大型经济贪腐案。 另外,新闻女主播还在新闻里连名带姓的cue了一下顾念珊的名字,说她因为涉嫌是某高官情『妇』并帮助某高官洗黑钱并打量转移非法资产的事在今晚18点30分的时候被警方逮捕。 18点30分? 范范立刻抬手看腕表:“19点整,也就是说顾念珊是在30小时前被警察抓走的,可顾念珊和魏承安平时约会那么小心,就连苏澜派人1天24小时跟踪监视她们,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来证明顾念珊是魏承安的证据,警方是怎么办到的呢?” 应该是前些日子她和苏澜去监狱在顾攸然头上拔那几根『毛』的功劳,范范想,一定是厉峰把那几根头发拿去做了dna亲子鉴定。 然后白纸黑字,确认顾攸然就是顾念珊魏承安的私生女,从而证明顾念珊就是魏承安的情人,并有了指控魏承安触犯了重婚罪的有力证据。 所以,顾念珊才会在鲁大婶萧笛相继落网不到一天24小时之内,就被警方逮捕,网收的这么干净利落,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放下遥控器,范范第一次在心里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遍厉峰:“苏澜说的没错,厉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继而又迅速拿起手机给苏澜发了一条信息。 ——【顾念珊被抓了。】 …… 鲁大婶被铺,萧笛负伤被铺,然后是魏承安,现在又是顾念珊…… 仿佛一天之间,所有的坏人都落网了。 苏澜看着范范发来的信息,心脏突突突的跳动着,久久都无法平复,在今天之前,她每一天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可真当相继听到他们落网被捕的消息,她却恍若身在梦境之中,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怎么了?” 厉珒见她走神,复又用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暖人心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苏澜这才意识到,她这两天所经历的,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不是梦境,更不是幻象。 “没什么。” 她摇头,然后又目光柔和的笑看着厉珒说,“刚刚范范发了一条信息给我,说顾念珊被抓了。” “这不挺好吗?” “是啊,挺好的。”苏澜道,“她和顾攸然,先后害死了我第二个养父和亲姐姐,就连我,在五年前也都差点死在了她阴谋算计下。 在这些年里,我恨她,就像恨五岁那年,把我故意抛弃在外的慕以欣一样恨,为了让慕以欣受到她应有的惩罚,我精心准备了很多年。 同样,为了给姐姐养父们报仇,我也没少在顾念珊身上下功夫,只是,她和慕以欣一样,都是成了精怪的老狐狸,够狡猾,够谨慎…… 哪怕是我长期派人24小时跟踪监视她,也没能抓到她一丝一毫的把柄,如今魏承安前脚被拘禁,她后脚就被逮了进去。 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了一场梦,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也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谋划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成的事,警方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办成了。 所以,我迟迟没有拿下慕以欣顾念珊,不是因为她们太强太聪明,而是因为我还不够强不够聪明,白叔叔领导的特种兵还有刑侦大队的那些警察相比,我就是一根只适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称王称霸的废柴。” 厉珒叹口气,伸手捏了捏苏澜可爱的小琼鼻,道:“傻瓜,你怎么知道警方这次办他们是没怎么费精力就办到的了? 你白叔叔,为了打击他们这群贩卖人口和倒卖军火的犯罪团伙,早在五六年前就开始每年连续不间断的往他们的团伙里送卧底?那天你见到的阿爽是活着的代表,那些死去的,又在部队里被消除了档案的无名英雄,又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苏澜依旧是闷闷不乐,过去的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厉珒瞧出了她的心思,抬手,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好啦,不要再不开心了,我知道你自卑,觉得自己在能力这方面和我不太匹配,也非常想变成一个各种能力都可以和我并驾齐驱的人,可是啊,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无论你后天多么努力,都无法超越我,比如脑子,所以啊,不要想那么多,你老老实实的做一匹马,乖乖的被我碾压,被我骑,要是哪天你不高兴了,就换你来当主人,我来做马儿,让你在上边儿骑我也行。” 说话间,车子已然来到了厉峰落脚入住的酒店楼下,厉珒这一通车开的,连董文化这个大男人都听得面红耳赤。 感觉自己某处在抬头,很想立刻就去寻一匹马。 而苏澜则是另外一种画风……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来的可真整齐 可恶! 苏澜咬牙启齿的摩拳擦掌,猛地一推,就把厉珒摁倒,跨上去,把黑带当缰绳,左手抓住,右手啪.啪.啪:“骂我蠢笨如猪智商不如你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比喻成马来骑,看我抽不死你!” 厉珒一把抓住苏澜打他的手,笑的一脸无耻,说,“老婆,掌鼓错地方了,啪.啪.啪不应该是这样的声音,来,啵啵一个。” “王八蛋!我弄死你!” 两个人,在后座缠绕扭打,你打我亲,谁都不让谁,董文化抿唇一笑,偷偷的解了安全带,下车把车门关好,橙黄的路灯下,他点燃了一支烟。 不多时,车子就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低调的停着一辆价值近千万的s级轿车。 车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辆苏澜厉珒那辆时而上时而下时而上上下下的车,眸『色』冷厉骇人。 “教授,要……要上去打声招呼吗?” 司机被车内的低气压吓得发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栗,慕一笙是在回家的途中偶然看到了苏澜的车,想着许久没见苏澜了,才让司机跟过来的。 “不用。” 慕一笙冰寒的嗓音比他瞪车的眼神还要冷,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应该再产生这样的情绪,毕竟苏澜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 在苏澜心中,他也只是一个对她有救命之恩,并且曾经是她姐姐男朋友的亲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吃厉珒的醋呢? 可是…… 他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感情这种事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理『性』控制,那天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为爱发疯发狂的痴男怨女了。 “那我们……一直在这待着?” 虽然当街车震这种事十分常见,但一直躲在暗处偷窥人家,司机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才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在威严的教授跟前,必要的青涩和腼腆还是要有的。 慕一笙身心疲惫的地捏了捏眉心,这样糟糕的状态,他也很想结束,总不能在自虐的道路上走一辈子吧,半晌后,他说。 “回吧。” 回吧二字一出口,再抬眸,看的不再是厉珒苏澜正在里面打情骂俏的车,而是回家的方向,目光清明,眼神坚定。 慕一笙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必须结束,否则,他不仅自己过不好余生,就连苏澜也会因为他倍感压力山大。 然而…… 就在此时,s城的上空突然打了一道惊雷,可能是因为车停在一棵大树底下的缘故,使得那道惊雷劈下来的时候十分骇人。 吓得司机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就踩下了油门,他可不想被大树造成的落地雷劈死,故而车开的特别急,因此都没注意到右侧边突然窜出来的一道纤细身影。 “啊——” “嘎——” 女子惊恐的叫声和尖锐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慕一笙司机踩下刹车的同时,受到惊吓的女子怦然一声双膝跪地摔在了地上。 司机连忙下车去搀扶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您没事吧?咦,魏曦学姐,怎么是你呀?” 魏曦? 听到这名字,慕一笙摇下了车窗,此时魏曦已经被他的学生助理兼司机给搀扶了起来。 “我没事。” 魏曦拨开那学生的手,又回头看了眼那车,然后就和慕一笙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你……?” 她有些吃惊,同时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 “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曦低头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不太敢看慕一笙的眼睛。 “路过。” 慕一笙回的言简意赅,又瞧了瞧魏曦风.尘仆仆的模样:“要下雨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魏曦泪目。 分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啊。 心里却觉得很温暖。 刹那间,红了眼眶,酸了鼻孔,只想哭。 “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家。”怕慕一笙听不明白,又详细的补充道,“因为爸爸的事,我想找厉三哥聊聊。” 此时。 咔嚓一声,又响起了一道惊雷,接着雨水就开始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上车。” 慕一笙用命令的口吻对魏曦道。 “我……” 前面不远处就是厉峰的住处,往后退一步就是慕一笙温暖的港湾,魏曦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犹豫着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慕一笙却在这时对她说:“上车,我送你过去。” 听到这话,魏曦立刻就毫不犹豫地跳上了他的车,然后慕一笙的学生助理说:“前方直走,汉宫酒店,谢谢……” 看到魏曦手上有一出破皮,想着应该是方才摔跤时不小心磕破的,慕一笙便下意识把手放进了外套口袋,『摸』了两下,果然『摸』到了一张创可贴。 他递给魏曦,魏曦愣了一下,看着他身上笔挺的西装:“又不是在医院,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东西,未免也和你这身昂贵的西服太不搭调了吧?” “习惯了。” 慕一笙嫌手举着累,直接把魏曦的手拉过去,把创可贴贴上,并说:“以前和澜澜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喜欢做手工,经常把手弄伤,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呃…… 魏曦面『色』一怔,诧然间听慕一笙说起苏澜姐姐,她心中滋味略微有些复杂,目光暗淡的闪了闪后,把手从慕一笙手中抽回。 “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吧。”气氛一下变得有点怪,魏曦亦发现了自己的神经好像反应的有点太过敏.感了。 又自己找话头聊。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在我跟前说起苏澜姐姐的事呢。” 魏曦低垂着脑袋,捣弄着手上的创可贴,唇.瓣嗫嚅着动着,几分欲言又止,又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逐又挤出一丝微笑抬头看慕一笙。 “如果她还活着,你后来还会爱上苏澜吗?” “不会。” 慕一笙回的很干脆。 魏曦面『色』一喜:“所以苏澜只是你失去了她姐姐后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角『色』,并不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最爱的那个人是不是?” 这个问题慕一笙回答的也很干脆:“不是。” 魏曦欣喜的笑容在脸上僵住,她懂了,慕一笙爱舒岚的时候,是掏心掏肺真的爱,对苏澜,也是始于真心,不是填补内心空虚的替代品。 “教授,魏曦学姐,到了。”司机把车停在汉宫酒店大门口,慕一笙抬眸望去,这才发现那辆上下起伏的车子已然消停了。 就连之前在路灯底下避嫌的董文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想,也许是自己想错了,苏澜和厉珒方才只是在车上小打小闹。 若是动真格的,厉珒这一通车开下来还不得四十分钟以上啊,不然……天生不行是痿哥?每次都只能坚持几分钟? 那苏澜的『性』福生活未免也太令人堪忧了吧? “一笙,谢谢你送我过来。”魏曦打开车门起身下车,话还未说完,慕一笙便打开了另外一方的车门,登时她一下车就愣住了。 “一笙,你这是要干嘛啊?要亲自送我上去吗?其实用不着这么客气的,我一个人上去就好,厉三哥又不是外人,他不会为难我的。” “走吧。” 慕一笙越过她,直接往酒店大厅里走。 “这……?” 魏曦一脸懵『逼』的凝视着他的背影,心想,莫不是真怕她去厉峰那里吃闭门羹会受欺负,所以才特地跟上去为她撑腰的? 事实证明。 姑娘,你想多了! 魏曦很快就意识到,的确是她想多了,因为她和慕一笙刚一出电梯,就在走廊里看到了正在和厉峰的行政秘书长闵行争执不休的苏澜。 苏澜说:“开门,我现在就要进去把人带走。” 闵行拒:“四少『奶』『奶』,你就别为难我了,今儿个人要是被你带走了,三爷非杀了我不可。” “你要是不开门,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澜寸步不让,厉珒在一旁充当吃瓜群众,全程谜一般的笑容,慕一笙则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看到这一幕,魏曦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原来如此。 “四爷……”闵行一脸为难的表情苦哈哈的看着厉珒。 “开门!”苏澜愈发的生气和火大。 “四哥……” 魏曦出声喊厉珒,并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向她循声望来,看到她的同时,也看到了站在她右则前方半米处的慕一笙。 厉珒瞬间就敛了笑,尤其当他看到慕一笙用直勾勾的眼神旁若无人的看苏澜时,欣长的腿下意识的迈了一个箭步就把苏澜给挡在了身后。 他故意阻断慕一笙凝视苏澜的目光,同慕一笙和魏曦说:“三哥还在回家的途中,闵行挡在门口不让进,还得等一会儿才能见着他。” 魏曦此行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都知道她是为了父亲魏承安的被抓的事来的,心里同时也清楚,厉峰这次帮不了魏承安,也不会帮。 可魏曦既不是官场中人,也不是帮着她父亲在商界洗黑钱的人,她只是一名医生,在自己的学术领域里有着不俗的成就。 她既没有为虎作伥帮着魏承安犯罪害人,自身也不坏,她的出现,是还对魏承安的未来抱着一丝希望,期盼能够从厉峰那里听到的好消息。 而厉珒,苏澜,还有慕一笙,都不想做那个打破她最后一丝希望的坏人,因为,他们都不忍心伤害魏曦…… “哟,来的这么整齐啊。” 恰在这时,厉峰回来了,他的诧异的眼神逐一掠过厉珒,苏澜闵行,最后落在慕一笙和魏曦脸上时,心里立刻就奔过了一万匹草泥马。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范范v5怼厉峰 魏承安今天被拘禁的事,虽然新闻上还没有大肆播报,只说破获了一起大型贩卖人口和走私军火的案件,有数位高官牵涉其中。 可魏曦,毕竟是魏承安的亲闺女,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母亲不可能会瞒她,恐怕就连此番她的出现,也是她母亲授意的。 “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魏曦疾步走向厉峰,漆黑的眼眸显得有些慌『乱』和无助,再没了往昔一见到厉峰就恨不得躲到天边去的疏离和冷漠。 厉峰觉得有些讽刺,弯唇扯出一抹嘲弄自我的弧度,取笑魏曦道:“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若不是有事要求我,我厉峰这道门,你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敲。” “……我没有。” 魏曦被厉峰说红了脸,厉峰越过她,先是瞥了眼苏澜,然后又狠狠地瞪了厉珒一眼,最后笑盈盈的看着慕一笙吩咐闵行。 “难得一笙今天也来了,闵行,开门让大家进去说话,再吩咐餐厅,送一桌好吃好喝的上来,我今天要和一笙表哥好好的喝上一杯。” 慕一笙对他和厉珒厉峰厉斯年几人是表兄弟的身份很反感,拧了下眉头,当即表态道:“虽然你们的爷爷的确是我的外公,但我的生母当年早早就被你们的爷爷逐出了家族,如果实在是不情愿的话,你们大可不必认我做表兄弟。” “欸,瞧你这话说的,没有不情愿,一点都没有不情愿,能够拥有你这么一位优秀的表兄弟,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情愿的很。” 因为不是情敌的关系,厉峰对慕一笙这个表兄弟是打心眼里喜欢,要晓得慕一笙可是国内医学界的领军人物,有他这么一个优秀的表弟,说出去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尽管他并不缺少这点面子,但还是高兴,毕竟是自家亲姑姑的儿子。 慕一笙说不过他,只好结束这个话题作罢,抬眸看向矗立在厉峰身旁各种局促不安的魏曦,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道。 “别怕,都是自家人,厉峰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救出魏叔叔。” “咳咳咳……” 前一秒还一脸笑容的厉峰听到这话,立刻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一阵呛死。 你个死老天。 竟给我整些坑哥专业户来! 和慕一笙不熟,他瞪了眼厉珒:“还傻在这里干嘛?进去啊!” 厉珒十分谦让,往后退了一步,并且身子微躬,异常恭敬地对厉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并说:“您是兄长,您先请。” 方才苏澜和闵行争吵的时候,就一直听见范范在里头各种踹门吼叫,傻子都晓得第一个进去会遭遇到何等攻击。 闵行输入密码。 叮一声响。 房门开了。 厉峰第一个抬脚往里走,并热情的招呼众人说:“一家人,都别客气,不管什么事,都进来以后再慢慢说。” 于是…… “哗——” 一盆水泼在了他脸上。 而且、 还、有、味、道! “噗……” 厉峰看着对面光着脚丫子,撸着袖管,一手拎着空盆,另一只手此时正在扣鼻孔的范范,把嘴里那股带着一股明显的,有味道,且闻起来刺激『性』很大的水,从嘴里喷了出来。 而其余人,则全是被方才这一幕,惊了个全呆的神表情。 尤其是闵行,他最梦都没想到,范范发起飙来,是真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厉珒则一把搂住苏澜的腰。 “老婆,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哦。”其中不缺乏炫耀和打击厉峰的成分。 “呕……” 苏澜被厉珒突然的炫妻模式,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故意气厉珒:“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不幸运的样子。” 然后,赶在厉峰发火之前跨步走向范范:“怎么发这么大火啊,峰哥把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剥夺你的人权,把你给幽禁在这里,所以才这么生气的吧?”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厉珒:“哈哈哈。” 厉峰:“……”讨厌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闵行:“……”牛『逼』,这种话都敢直说。 魏曦:“!!!”厉峰对范范?这……这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慕一笙是唯一一个表现的不惊不喜不怒的人,他只是觉得范范身上有一股令他感到很熟悉的感觉。 可仔细说起来。 今天也只是他回国之后第三次和范范见面而已。 第一次是苏澜派她来为他接机。 在回家的途中,范范问了他几个问题,似在为去世的女友舒岚抱不平,质疑他在舒岚去世之前就对苏澜生出了爱怜之心。 他当时和她不熟,觉得牵扯到了他的个人隐私,故而没有直面回答她,然后她就怒气腾腾的接了一通电话,半路下车走了。 第二次是在商场。 当时厉峰故意为难她,强迫她购买一条价值六位数的奢侈品品牌皮带送他。 她没有那么多钱。 被厉峰百般欺负。 他看不过去,就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然后她拒绝了他,并在厉峰的霸王欠条合约上签下了她的名字。 第三次就是在现在。 她看起来很生气,往厉峰脸上泼了一盆水,闻气味,水里面应该含着洁厕灵的成分,不出意外是去马桶水槽里倒的水。 她这个发火的方式,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过世的前女友舒岚。 还记得当年和舒岚热恋时,有一次他因为一台手术错过了舒岚的生日,害舒岚一个人在餐厅从傍晚等到餐厅打烊。 凌晨回去时,舒岚正在刷马桶,她当时很生气,也是往他身上泼了一盆带着洁厕灵气味的水,那是舒岚第一次冲他发火。 也是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一次,因为就是那天晚上,舒岚告诉他,她怀孕了,他们很快就能看到自己爱情的结晶。 也是那天晚上,他兴奋的一整夜都没有睡觉,连夜开车载着舒岚就去了一个家里开珠宝首饰厂的朋友家里,然后和舒岚一起画设计图纸,一起亲自动手切割打磨,做了一对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钻戒出来,然后他单膝跪地向舒岚求了婚。 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那盆泼在脸上的洗马桶水,也是他人生中最香的一盆水,所以,眼前的范范让他失神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久久的都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范范也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带着少许局促和紧张,好似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他认识的灵魂。 “我……”倏地,慕一笙开了口,他有很多话想问范范,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最后全能变成了一句:“我们……” “对,他的确想幽禁我。”范范看着慕一笙的眼睛,抢了他的话头,对苏澜说,“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今天恐怕就要被他给……”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厉峰冲范范厉吼,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后,快步走向衣帽间,并对魏曦说,“小曦去书房等我。” 这可是万载难逢的好机会,范范扔了水盆,一把抓住苏澜的手:“赶紧走!立刻马上离开!待会儿等他换好衣服可就来不及了。” “欸,别急。” 苏澜将范范拉回,然后看着迈着小碎步走向厉峰书房的魏曦,同范范使了使眼『色』:“既然来都来了,就吃了晚饭再走。” “……”范范知道苏澜是想知道魏曦和厉峰最后的谈判结果再走,可是……她是真的怕啊,她现在不仅害怕厉峰。 就连慕一笙此时此刻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毛』骨茸然,就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别人一般。 “我们以前就认识吗?” 慕一笙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向范范迈近了一步。 苏澜张了张嘴,心想,不会吧,连慕一笙都开始魔障了,觉得范范是舒岚? 心下立刻就有了一种找到了组织的赶脚。 “厉珒,我们去点餐吧。” 她故意把空间留给慕一笙范范,因为她太了解这两个人了,如果范范真是舒岚,她一定不希望在此时此刻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当然认识啊,你回国后,我们都见了几面了,能不认识吗?”范范有些好笑的回答慕一笙。 soeasy。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一笙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范范回答。 “……” 慕一笙无语,这丫头一点都不会聊天,和舒岚一点都不像。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范小姐。” 他转身,走去客厅沙发坐下。 不一会儿魏曦便红着眼睛从厉峰的书房走了出来,她快步走到慕一笙跟前,哑着嗓子说:“一笙,我想回家了。” 慕一笙毫不犹豫的站起身。 “好,我送你。” “吃了晚饭再走吧。”苏澜上前挽留他们,“菜我都点好了,难得一回大家伙都在。” “下次吧。” 魏曦哭着往外走,慕一笙只好对苏澜说:“我去送她,这样你们也放心。”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 范范也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的往外溜,并和慕一笙魏曦挤进了同一个电梯,可是在出电梯的时候,却倒霉催的碰到了厉峰的秘书长闵行。 登时只好自来熟的一把挽住魏曦的胳膊,同慕一笙道:“慕先生,我住的地方和魏小姐在一个方向,能捎我一程吗?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一笙,不要推开我 魏曦心下漏跳了一拍,侧目奇怪的看着范范,心想汉宫附近遍地都是出租车,打车回家不是挺方便的吗,为什么非要慕一笙捎她一程? “喂,范小姐!”闵行在人群中看到了范范。 “嘿嘿……”范范忙冲一头雾水的慕一笙笑咧了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说罢,越过魏曦就抢先钻进了车里。 “范小姐!!!” 闵行气喘吁吁地跑来慕一笙的车,慕一笙这才回过神来,心想待他一向淡漠疏离的范范此番一反常态钻他的车,定是为了躲避厉峰的得力悍将闵行。 上前一步拦住:“闵先生,范小姐今天身体不适,想提前回家休息,你回去告诉厉峰,有什么事,等她身体养好了再找她商议也不迟。” 闵行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用怨毒了的眼神睐着范范:“你可把我害惨咯。” 范范对闵行的埋怨视而不见,拿出手机给苏澜发了一条微信:【我搭车走了,今晚谢谢你来救我。】 魏曦觉得范范和厉峰之间的关系很微妙,黑瞳暗淡的闪了闪,便钻进车内坐在了范范身旁,慕一笙则去前方的副驾驶座。 负责驾车的人还是慕一笙的学生助理,他推了推眼镜,先后看了看范范魏曦慕一笙三人,然后问:“教授,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送你学姐回家。” 回话时,慕一笙的视线一直都紧盯着后视镜里的范范,这让魏曦瞧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范小姐,你和厉三哥是那种关系吗?” 魏曦开始重新打量范范,心机的故意问范范和厉峰的关系,心想倘若慕一笙对范范真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了解了范范和厉峰的关系后,也会对范范死心。 “当然不是,他那么死板,我要是和他谈恋爱,那得多无趣……”范范刷着微博,故意不去看慕一笙那道炙热的目光。 她知道慕一笙在看她,就对着后视镜。 也明白魏曦为什么要这般唐突的问她这个问题,心里更晓得魏曦本『性』不坏对她没有恶意,可还是免不了有一些不舒服。 “怎么,魏小姐现在很介意厉市长和别的女孩交往?”范范笑问魏曦,眼神里噙着一丝揶揄。 “怎么会呢?” 魏曦连忙撇清道,“厉峰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兄长的角『色』,我和他之间的婚约,当初也只是因为利益的关系,由两家的父母长辈强加再我们二人身上的,更何况回国那天,他在从机场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就已经达成了要解除婚约的共识,所以现在无论他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介意,反而还会为他感到高兴呢。” “是吗。”范范敷衍『性』的笑了一下,忽又看着前方的慕一笙,好奇地问:“那你和慕教授,现如今……是准备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魏曦没出声,视线落在慕一笙俊美的侧脸轮廓上,见慕一笙面『色』沉静心如止水,又垂下了眼睑,神『色』看起来略微有些失落。 …… 另一边。 厉峰今晚没有心情用晚餐,直接气呼呼的坐在厉珒苏澜夫妻二人对面,一边喝闷酒,一边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愉快的用餐。 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嫉妒,如果不是苏澜厉珒慕一笙魏曦来搅局,现在坐在餐桌对面陪他一起用餐的人就应该是范范。 追个女人就这么难吗? 心下一怒,把酒杯砰一声放在餐桌上,吓得一旁的闵行身子一抖,厉珒把给苏澜夹的菜放在苏澜碗中,睐了眼厉峰。 “只是在你家蹭了顿饭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没用火箭筒把你轰成渣就是好的了。”厉峰没好气的怼厉珒,一想到到嘴边的范范就这么飞走了,又心情烦躁郁闷地为自己点了支烟。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相关机构的内部号码。 他起身,去了阳台接听。 “市长,怎么办啊?顾念珊不承认自己和魏承安是亲人关系,也不承认她名下的sky公司曾为魏承安洗过黑钱,就连咱们上次送去做dna亲子鉴定的头发,她也说不可能是顾攸然的,还说要告我们栽赃诬陷。” 厉峰把手里的烟熄灭,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漆黑的远方,见乌云背后隐隐挂着一轮下弦月,才开口道:“不用怕她,我既然敢把逮捕令给你,让你把她给我逮去审讯室,手里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证明她和魏承安是情人关系。” “可她现在死不承认,心理防线强的一比,我也拿她没办法啊?要是长久这么下去,过不了24小时,她的律师就要来保释她出去了。” 审讯员急的不行,逮捕顾念珊,本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都是厉峰授意他们去抓,才有了顾念珊涉嫌和高官勾结的晚间新闻播报。 “没事,最有力的证据,我待会儿就让人给你送来,你先接着审,辛苦了。” …… 这顿晚饭苏澜吃的并不好,厉峰一接完电话从阳台回来,就拿起外套叫厉珒随他走一趟,连闵行都去了,一时间她也只好匆匆的扒了几口饭就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上车时,接到了史蒂芬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喂……”史蒂芬沉静的有些可怕的嗓音从那方传来。 “我在呢。” “嗯……,我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明天就打算回许家。” “这么急?”苏澜挺直背脊,“就不能再多等两天吗?我这边的事已经在收尾,很快就可以陪你一块回去了。” “老太太今天又传来了病危的消息,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可是许思慕那边……” “没事的小姑『奶』『奶』,我有食人花夫『妇』呢,你可别忘了,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功夫好的很,有他们在我身边,许思慕轻易杀不了我。” “话虽如此,可是……”苏澜深吸了口气,“我还是不放心。” 史蒂芬站着手机站在窗前,璀璨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变成一层薄薄的金光,他弯起唇角,笑的很满足:“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在许家等你。” …… 而另一边,这会儿慕一笙的车已经行驶到了魏曦的家门外,慕一笙下车送她,并一路安抚魏曦的情绪道:“魏叔叔的事,你不必太过紧张,如果他是清白的,过两天人就回来了。” 就怕他不清白…… 魏曦沉叹了口气,这话她不敢明着同慕一笙讲,便转移话题,看了一眼不远处车子里面的范范,同他说:“罢了,不聊我爸的事了,说说感情的事吧,你还没回答我,在苏澜和她姐姐之间,你更爱谁多一天呢?” 慕一笙的车停的并不远,车窗是开着的,范范能把魏曦和慕一笙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许是女人天生爱听八卦的心理在作祟,她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慕一笙迟疑了一下,目光有些沉闷的看着魏曦:“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然心中也就没有这个答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他知道截至目前,这一生,他爱过两个女人,她们不仅流着相同的血『液』,还有着相同的容颜,就连名字的谐音听着都是一样的。 可『性』格,又是那么的不同。 如果说苏澜是浑身带刺的玫瑰,那么,舒岚就是素雅清丽的空谷幽兰,他把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最纯真的心,最纯碎的感情,最浪漫的时刻,全都给了舒岚,却也曾为了救苏澜,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 他从没想过自己爱舒岚多一点,还是爱苏澜多一点,半晌后,他对魏曦说:“我只能告诉你,我对她们的爱,产生在不同时期,前者幸福温馨,是我人生中最甜蜜的一段时光,后者后知后觉,来的悄无声息,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对苏澜动的心,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我的极力劝说下成为了厉珒的女人,这无疑是一碗由我亲手酿制的砒霜,除了苦,就是痛,还不能怨。” 听到这话,范范突然间理解慕一笙了,感情这个东西,原本就很难控制,慕一笙又有什么错呢?他并没有在舒岚在世的时候就疯狂的追求苏澜。 即便是后来意识到自己对苏澜产生了爱情,也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的守护着苏澜,他不仅没有做任何破坏苏澜和厉珒感情的事。 就连对苏澜说一句‘我爱你’的告白都不曾有过啊,他爱的这么深沉和卑微,痛也是他,苦也是他,只不过是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已。 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人。 “好了,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我懂你的意思,以后也都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魏曦只是很羡慕,无论是曾经拥有过慕一笙的舒岚,还是现如今被慕一笙爱着的苏澜,都让她很羡慕。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慕一笙替魏曦按响了门铃,魏曦却在这时候一头扑进了慕一笙怀里,慕一笙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 魏曦却将他抱的越发的紧:“一笙,不要推我,一次,就让我静静的在你怀抱里待一分钟,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好么?因为我需要你,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郎才女貌,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车上,范范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渐冷。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亲爱的我该怎么办 苏澜回到家中,偌大的房子,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有点冷清,她把轻薄风衣扔在沙发上,就去衣帽间挑了一套睡衣去了盥洗室。 不料…… 刚一洗完澡,就看到了顾非凡给她发来的一条信息。 ——【苏澜,顾攸然还没有死,我今天看到她了。】 苏澜本在喝水,看到这条信息,差点没被刚刚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呛死。 纳尼?!!! 她立刻放下水杯问:“她都死了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啊?你该不会是又喝多了,精神错『乱』了吧?” 顾非凡最近不晓得怎么了,很反常,时不时的都给她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过来,一会儿说自己糊涂了,弄错了喜欢对象,误把她当成了儿时的舒岚,请她原谅他,一会儿又说他反悔了,他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爱的人就是她。 等得二天天亮以后,又会一连发数条对不起过来,说都是因为喝醉了,才会反反复复的对他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我真看见她了。”顾非凡发来信息说,“就在凌云寺山脚下,我下午上山听禅师礼佛,刚刚才下山,就在几分钟前,我看到她了,光着脚丫子,披头散发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慌『乱』,不时的回头往后看,像是在极力躲避着什么,虽然只看了几秒,她就爬着上山跑不见了,但绝对是她,一定错不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力,绝对没认错。” “怎么可能啊?” 虽然范范曾经也设想过顾攸然在执行注『射』死刑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可真当顾非凡告诉自己顾攸然还活着的事时,苏澜仍旧觉得匪夷所思。 “咦,前面的车好眼熟。”顾非凡盯着一辆车瞧了几秒后,同苏澜说,“好像厉珒和厉峰,他们怎么来这边了?” 这个问题使苏澜立刻就相信了顾非凡:“你的眼神没错,刚刚看到的人肯定是顾攸然!我老公和三哥也肯定是为了抓她而去的!” 顾攸然本身就是证据,她比任何人和东西,都能够证明顾念珊和魏承安是情人关系的证据,失去后的她的头发,顾念珊可以不认,活生生的顾攸然,顾念珊不能不认,除非她有证据能够证明顾攸然身体里流着的血不是她和魏承安的…… “顾先生,把你现在的定位发给我,我带几个人过来瞧瞧。”苏澜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尤其顾攸然还是个可以直接结束魏承安为官之途的重型武器。 “好,我就和你共享位置。”顾非凡开启位置共享功能。 …… 夜里。 宽阔的道路很安静,一路十几分钟车程下来,路上的行人车辆都不多,范范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恍惚间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沉睡了过去。 车子开的很平稳,让学生助理先行打车回去后,慕一笙亲自接替了司机这个角『色』,不知不觉中,他就把轿车开出了城外。 慢慢的,就连过往的车辆,都要靠缘分才能遇见一辆,范范睡的很沉,车子里有一股闻着令人十分舒心的清香味。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了,完全不知道行车路线早已偏离了回家的路,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凌云寺的路途中了。 “这不是去我家的路。” 醒来的范范警惕『性』很高,反应超级快,一眼就看出了路线不对,她厉声道:“慕一笙,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一笙身上的西装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换成了黑『色』风衣,戴着无框眼镜,一脸儒雅的坐在驾驶位上,面对范范不悦的质问,只轻勾了下唇。 “别担心,我只是一时间突然心血来『潮』,想带你去个地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慕一笙双目含笑,面部线条柔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讨人厌。 “这是……去凌云寺的路?” 范范看到了路标,登时心头一重,眉心就紧紧的拢在了一起,她拍打车门:“停车!我要回去!快停车!我现在就要回去!” 眼瞧着范范快速怕打车门的眼神里噙着一抹慌张,慕一笙心口一窒,忽然就下意识地把心里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你到底在怕什么?只是去凌云寺见一个大师而已,他虽然平时也会帮着别人做一些抓鬼震宅的法事,但鬼上身的人又不是你,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慕一笙情绪越说越激动,声线蓦然拔高,就只差没怒吼着问范范:舒岚,到底是不是你回来了? 范范眉峰越拧越紧,下一秒就用拍打车窗的手去抢慕一笙的方向盘,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暖,却同她一样,再不住的发抖。 “你疯了吗?不要命了!”范范抢夺方向盘的动作惹恼了慕一笙,一想到她为了不去凌云寺,连命都不要了,心里就越发的生气。 “给我——” 范范拼了命的抢夺方向盘,见慕一笙死死抓着不松手,猛地一低头,就用她的尖牙利齿一口咬在了慕一笙的手上。 嘶—— 慕一笙痛的面部变形,咬牙长嘶一声后,又厉呵范范道:“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你真的是鬼上身,身体厉害住着另外一个人的魂魄!所以才不愿意去凌云寺,怕被法师们收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就是范范,我不是舒岚,我的身体里没有住着别人的灵魂,我就是我……是范范!是范范!!!” 范范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她何时这么失控过,出狱后,这样怀疑她的人,慕一笙并不是第一个,苏澜也曾怀疑过…… 而且…… 咦,不对! 慕一笙刚刚好像并没有像苏澜当初那样直接问她是不是舒岚,他甚至连舒岚的名字都没有提到过,而她却一口咬定自己不是舒岚。 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范范目光闪烁的想着,心底越发的慌『乱』,慕一笙太聪明了,他一定会发现她话里的破绽,果不其然,一抬眸,她就看到了一双震惊且放大到了极点的眼睛。 “舒……啊!!!” 范范没有让慕一笙把剩下的那一个字说完,猛地一下就咬住了他的手,且比上一下越发的用力,使得方向盘失去平衡,车子立刻就在路上左摇右摆了起来,现在走的是山路,十分危险,随时都有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山坡并车毁人亡的危险。 “别闹了舒岚!” 慕一笙面『色』一沉,猛地一脚踩下刹车,硬把范范的头从他的右手虎口处推开,范范的唇边蘸着血,嘴里还叼着从他虎口处咬下来的一块肉。 可慕一笙却丝毫都感觉不到疼,范范粗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看起来紧张又局促且十分不安,慕一笙知道自己吓着她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范范的手,却被范范哆嗦着一下躲了开,登时只好转而求其次,一把抓住范范的双肩:“不要害怕,你不想做舒岚,咱就不做舒岚,做范范,我不『逼』你……我尊重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气息…… 这样的委曲求全…… 这样的悲喜加交…… 范范是能够感受得到的,慕一笙想哭,他的浑身都在发抖,却一直硬撑着,隐忍着,连把她用力的拥进怀抱都不敢。 这种想哭的感受大家能明白吗? 分明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那个女人呐,不仅同过居,怀过孕,还每天都会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现在死而复生就在你面前,而你却失去了再次拥她入怀的身份和资格。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醒来就会破灭的美梦,至少那时,还能骗骗自己说,她是属于自己的,至到死的那一刻都是……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慕一笙抬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范范额前的『乱』发,红着眼眶说,“我只是觉着你每次见我的反应都怪怪的,好像充满了敌意和怨恨,分明过去我们就没有任何交集啊,我不知道那些敌意和怨恨是从哪里来的,直到看到你生气发火,用洗马桶的水泼厉峰,就和当年第一次冲我发火,用洗马桶的水泼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再一联想到,你第一次见我,就冒昧的问我是在对澜澜的感情是在她姐姐去世之前,还是去世之后产生的,我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然后就发信息问凌云寺的法印大师,人在死去之后到底有没有可能借助她人的身体重生的可能,他告诉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便把心中的怀疑告诉了他,然后他便让我带你来凌云寺走一趟。 毕竟你活着的时候,就和法印大师是挚友,他对你了解,比苏澜这个亲妹妹的了解还要深,我寻思着,如果真是你回来了,他一定会认出你。” 可是…… “我没想到你一见我要带你去凌云寺,就情绪波动这么大,然后还不打自招的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舒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变成了范范,但当你对我又打又闹,说什么也不肯去凌云寺见法印大师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舒岚,没错,我的爱人,我孩子的母亲,你,回来了……” 慕一笙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真的很想很想把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揉』进骨血里。 可是…… “舒岚,我该拿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国民老公之争 慕一笙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慕一笙了,不仅对苏澜动了真情,身边还多了一个魏曦。 虽然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接受过魏曦,可前不久为了让苏澜厉珒相信,他对苏澜已经彻底放下了,还欺骗大家说他已经接受魏曦和魏曦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这么复杂的自己,心里已经多住了一个人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和脸面还有身份拥抱从天堂回来的她,是要把她带入地狱吗?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死不承认自己是舒岚了,因为我变了,变得让你感到陌生和失望,你怕承认自己是舒岚后,我会让你更失望,对不对?” 慕一笙现在终于懂了,对于这个初恋情人,他一直都是了解的,她的善良早就超出了他的想象:“你不想让我难做人对不对?” 范范这会儿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感觉似在做梦,眼前这个眼泪婆娑的慕一笙,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全都是错觉。 可是,滴答滴答落在手背上的那些眼泪,又是那么的滚烫和真实。 范范眼睫眨动的厉害,心脏也颤动的紧,就连鼻尖也在泛酸,好似受到了慕一笙的情绪感染,又似被人戳中了泪『穴』。 滴滴答答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刷刷往下掉,直到手在慌『乱』中『摸』到了开车门扶手,一掰,一动,人滚出去,凉风袭来,整个人就清醒冷静了几分。 “不要过来……”看到慕一笙从驾驶位上急忙解开安全带追出来,范范伸手做出了一个stop的动作,然后看了眼身后的栏杆和山坡。 回头见慕一笙还在举步向前,范范猛地往后大退一步,接着便对慕一笙厉吼道:“你不要再向前走了,你如果再向前走一步,我就翻栏杆从这里跳到山坡底下去!” 一头乌黑亮丽的中长发被冷冽的寒风吹的猎猎作响,那些随风而动的眼泪珠子,每一颗都象征着范范心中的绝望和悲痛。 “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舒岚,这一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荒诞故事,慕一笙,我承认你很有想象力,也有撰写虐恋爱情故事的天赋,可是,不要把我当成故事中的女主角好吗?我不是舒岚,我只是范范啊,一个你不可能爱上也不会爱上你的范范啊……” “不是这样的……”慕一笙低声啜泣着,双脚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范范,“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孩儿他妈,我爱你,我还爱你,只要你肯回来,我的怀抱,我的家门,永远都为你开……” “那苏澜呢?” 范范问慕一笙,“你为了她可是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她有厉珒,她现在过的很幸福,她根本就不需要我,我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也从未想过要她回报我什么。” “那魏曦呢?”范范问慕一笙,“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同你现在还是恋人关系,你要抛弃背叛她,做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渣男吗?!” “不是这样的,我和魏曦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 “不要再说了。” 范范捂着自己的眼睛打断了慕一笙的话,浑身都在抽搐颤栗,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我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心中还藏着另一个女人,更不愿意去充当『插』足你和魏曦的小三,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要『逼』我去做那些会让我感到恶心和内疚的事……” 两个人就这样,一人横在马路中央,一人紧贴着栏杆,谁都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道身影正在偷偷的靠近。 他们并不知道,得知顾攸然逃脱的厉峰和厉珒亲自驱车来了凌云寺,车现在就停在前方的不远处。 范范从车上一路连滚带爬的逃离慕一笙,以及慕一笙从车上追着范范下来的画面,都被厉珒和厉峰看的一清二楚。 如今,从慕一笙后方那边的山脚边沿,一路躬着身子,慢慢靠近他们的人,不是厉珒厉峰,而是,逃脱之后藏在暗处,现在又伺机想要夺走慕一笙的车,然后一路向北,从而逃出生天的顾攸然。 顾攸然今晚用尽了她毕生的聪明才智。 先是用美『色』『迷』『惑』了厉珒好友梵藏心的属下,骗得钥匙后,打开手链脚链逃出了凌云寺,趁着夜幕漆黑,寻人不便,一个人悄悄的躲在树丛里。 在没有通讯工具,联系不上家人,招不到出租车的情况,顾攸然只好打向过路人打车的主意,只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从她眼皮子底下经过的就是慕一笙和范范。 令她惊喜身子是惊喜若狂的是,这两个人居然在吵架,而且吵架的时候,车门还是大开着的,所以,她现在只要不声不响的靠近那辆车,再咻一下钻进去,砰一声关上车门,猛地一下将油门一踩到底,就可以砰一下撞飞慕一笙,再一个蝎子摆尾,把范范撞到山坡底下。 这两人可都是被苏澜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要是今晚一下就弄死了他们两个,苏澜一点会心痛得死去活来。 哈哈哈…… 这种画面,光想想都觉得好开心啊! 顾攸然这般想着,登时又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尤其在离车门只有一米远的时候,她直接以游泳下泳池的姿势咻一声扑进车里。 “什么人?” 慕一笙下意识的回转过头,却是晚了,顾攸然以最快的速度将车门锁死,并向慕一笙做了一个鬼脸,慕一笙不知道顾攸然还活着的事,当下就以为自己活见了鬼。 发现顾攸然踪迹,厉珒厉峰二人迅速驱车过来,顾攸然急着离去,表情近乎癫狂的哈哈大笑着,双手飞速的转动着方向盘。 然后坐下的轿车就像行为失控了一样,直直地朝着慕一笙撞来,慕一笙还在发怔,无论是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女鬼顾攸然,还是从另一个方向极速奔驰而来的豪华轿车,都让他恍若身在梦中,闪了一瞬间的神。 然而…… 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他让自己陷入了无比危险的境地,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顾攸然撞飞,范范却在这最危险的时刻朝他扑了过来。 “赶紧走啊!活的再不耐烦也不能死在她手里,太没有价值和意义了!”为了躲避顾攸然的碾压,范范紧紧的抱着慕一笙一路翻滚。 看到这一幕,坐在厉珒车上的厉峰心里异常难受,怎么从来没见这个女人对他这么好过? “慕一笙是国民老公吗?” 厉峰突然出声问厉珒。 “哼……” 一句冷哼,表达了厉珒内心所有不屑,老哥,我才是货真价实的国民老公好伐? “那他就是奇葩杀手。” 厉峰之所以给慕一笙取这样的绰号,那是因为范范在他眼中就是一朵奇葩。 “直接说他是禽兽,抱了你心上人,你看不惯他不就得了?”厉珒讨厌厉峰的扭扭捏捏不直接,砰一声把车开上去撞了一下顾攸然的车。 顾攸然的车一下就偏离了轨道直线,撞上了栏杆,厉峰趁此机会跳车迅速滚向范范慕一笙。 “老表,你没事吧?” 他一把拽起范范,强行把范范从慕一笙身上扒拉了起来,表面看起来像是担心慕一笙的死活,在关心慕一笙,其实就是不想范范和慕一笙抱着彼此在地上继续尽情的翻滚。 “没事……” 慕一笙甩了甩头,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爬起来,模样看着略显吃力,厉峰也没说伸手扶他一把,这个行为,让范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虚伪。 “心机狗……” 范范小声怼厉峰,厉峰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慕一笙站直后,不放心的将范范上下打量,并问:“没受伤吧?” 范范摇头。 慕一笙笑了:“还说讨厌我。” 范范知道慕一笙是在笑她口不对心,一看到他有危险就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她嘴硬:“我这是本能,哪怕今天横在马路中央的,不是你,而是一条狗,我同样会扑过去救它。” 慕一笙还是笑:“知道你善良。” 这一来二去,像极了两个相恋了多年的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厉峰瞧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字,酸!酸到他他差点原地爆炸。 砰—— 不远处,顾攸然就像发了疯似的,同厉珒的车各种硬碰硬,厉珒今晚出门走的急,开的是家里追普通的一辆轿车。 而顾攸然从慕一笙手中抢来的这一辆,则是慕一笙车库里各方面『性』能都是最好的一辆,不仅马力大,车身抗震抗撞的『性』能还好到了逆天的程度。 几个回合下来,厉珒就感觉快要扛不住了,他气的冲厉峰慕一笙等人大吼:“都特么活的不耐烦了吗?躲开点!!!” 厉峰慕一笙范范闻声猛回头,这才发现发了疯的顾攸然,竟然冲破了厉珒的围追堵截,向他们三人直直的撞了过来。 “快走!” 慕一笙下意识的就要去拉范范的手,却在慌『乱』中拉住了厉峰的手,等他反应过来时,厉峰已经……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厉峰任性起来 全本. 厉峰纠正了慕一笙的错误,把范范的手交到了慕一笙的手中,慕一笙面『色』一怔,一时半会竟没反应过来,同样都是男人。 他很清楚厉峰对范范强烈的占有欲和掌控欲都意味着什么,这个表兄弟分明就是喜欢范范的啊,现在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他竟然…… “快带她走。”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黑夜中最有魅力,连范范都看傻眼了,她是最难理解的那一个,平时对厉峰的态度有多恶劣,她最清楚。 等她和慕一笙反应过来时,厉峰俨然已经冲出去,并挡在她和慕一笙的前头,对着前方的车辆招手大声吆喝道。 “来啊顾攸然,你爸和你妈都是我逮捕的!” 很显然。 厉峰想把顾攸然对慕一笙范范的杀念转移到他身上去。 但顾攸然并不上当。 苏澜这小贱人可不不在乎厉峰。 “哼,想骗我!没门!我才不相信你们厉家会和魏家翻脸呢!” 顾攸然把车子转了个向,迅速避开厉峰,她的目标很明确,在干不死厉珒的情况下,尽全力弄死范范慕一笙,总之,今晚一定要苏澜痛不欲生。 tf? 见顾攸然的车子拐了个弯,厉峰气的吐血,两步并作一步走,一路狂奔,索『性』直接扑到了顾攸然的车顶上,企图从天窗钻进去同她殊死搏斗。 这是前往凌云寺的必经之路,苏澜一来就看到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厉珒的车已然报废,停在路边,车身前方直冒烟。 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左手捂嘴,右手扇风,一脸痛苦的表情剧烈咳嗽着,俨然是被汽车报废后所产生的那些浓烟呛着了。 厉峰在一辆黑『色』轿车顶,顶着狂风和被摔下去的危险,用拳头猛砸车顶天窗,每往下砸一下都会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犹如猛兽在嘶吼。 车子前方约莫十米处,慕一笙拉着范范一路狂奔,二人时不时的回头往后看,强烈的车灯投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的慌张和苍白。 “玛德!你们都是傻子吗?出门不带枪?!” 苏澜驾着车一路狂飙,在从厉珒身边路过时,咻地一下把身上唯一的一把枪扔给了厉珒。 “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吗?”厉珒捡起枪,一边对着顾攸然的车胎『射』击,一边追着苏澜的车各种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就拿一个晚上不出来逞英雄,就在家乖乖的等着我回去宠幸会死么?” “我不会死,可你们这群蠢货很有可能会!” 苏澜开的是小跑,引擎声巨大,很快就引起了顾攸然的高度注意。 “哈哈,来的正好,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到你最好的两个朋友是如何因为你而死的。” 顾攸然眸子里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此时此刻的她就是一个疯子,满脑子都是要让苏澜痛不欲生,反正她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幸福。 “shit!” 厉峰的身体被顾攸然的车甩得左摇右摆,有好几下都险些被甩飞了出去,但他并没有放弃,只是眼看着顾攸然的车离范范慕一笙二人越来越近。 而厉珒『射』出的子弹,又像玻璃弹珠一样,毫无作用,气的厉珒在后面暴跳如雷:“慕一笙!你今天是敌方战友吗?什么车不能用,偏要选防弹『性』能这么好的!今天你要是被顾攸然撞死了,都是你自找的!可不是我存了私心故意不救你!” 砰—— 在厉珒喋喋不休的叫骂声中,顾攸然的车撞上了栏杆,在巨大的冲力下,栏杆颤抖着变了形,慕一笙急忙拉住范范的手说。 “再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翻阅栏杆躲到山坡下边去,这样被她直接撞死的几率就会小很多。”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范范回头看了一眼,以她和慕一笙现在的奔跑速度,来不及往对面的山顶上跑,因为在横跨马路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就会被顾攸然碾死。 此时往侧身的山坡下边跳,地势险阻,处处都是陡坡,她和慕一笙是步行,可以肆意改变逃跑路线,可顾攸然所驾驶的车不同。 车一旦从陡坡上下去,铁定翻车,到时候,可就指不定死的那个人会是谁了。 范范和慕一笙都是说干就干的人,默契十足,不仅纵身一跃翻越栏杆的时间一致,就连动作都出奇的一致,就像两个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日夜训练了多年的战友。 这一幕看得苏澜眼眶发酸。 姐姐,姐夫,你们这是相认了? 还在顾攸然车顶上的厉峰,又是另一种画风了。 靠! 厉峰用力地砸了一拳车顶天窗。 “死丫头,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 他瞪着范范和慕一笙滚下山坡的身影怒吼。 “蠢货!爱情不分先来后到!”厉珒在他车屁股后面叫骂,“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难怪你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搞不定人家。” “……” 厉峰被厉珒的言语刺激的再次咬牙切齿,下意识地纵身一跃就从顾攸然的车顶跳了下去,然后一路沿着范范和慕一笙刚刚翻滚过的路线滚了下去。 曾经他视女人为附庸品,从不曾对谁真正的动过心,即便是魏曦这个未婚妻,也是用来维系厉魏两家利益的才会产生的。 过去,只要女人各种谄媚讨好倒贴他的份,范范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并一定要得到的女人,因为这丫头和他过去所认识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不仅从不拿正眼瞧他,在他的食物里下泻『药』,用洗马桶的水泼他的脸,在机场大飙演技说他是强迫良家『妇』女的人渣禽兽更是信手拈来的戏。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搞的女人,所以他一定要征服她,哪怕是以后会落下一个犯贱和自讨苦吃的烂名声,也在所不惜。 人,总是要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任『性』一回的。 …… “卧槽卧槽卧槽——” 苏澜被眼前这一幕惊了个目瞪口呆,厉峰你跳个『毛』线啊!那是我姐和我姐夫!人家原本就是一对!你这样跳下去,你让我姐回头咋整?! …… 砰砰砰砰—— 这方顾攸然看到慕一笙范范厉峰三人相继滚下山坡,整个人都快疯了,双手不断捶打方向盘,头发更是被她甩来凌『乱』的变成了一个疯子。 厉珒趁此机会,搬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向车窗,车子在静止状态下,一砸就中,巨大的撞击声传来,顾攸然立刻就回国头来目眦尽裂的瞪着厉珒。 眼睛红的似要渗出血来,她今晚一定要杀了一个苏澜最在意的人,在苏澜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之后,再把苏澜送去阴曹地府和她的爱人团聚。 见她这样瞪着自己,厉珒深邃眼眸猛地一阵紧缩,笑容在顾攸然唇边凝聚,阴森、可怖,癫狂如斯,尽显瘆人。 如同从深井之中爬上来的厉鬼,披头散发,怨气冲天,杀气凛冽。 下一秒。 厉珒还没来得及往后转身遁走,油门就被顾攸然一脚踩到底,轮胎极速转动的画面,看得苏澜心脏一搐,发动引擎。 宛如角斗场上的雄狮一般,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风驰电掣般的奔向顾攸然,不可以让顾攸然伤害到厉珒,她必须要赶在顾攸然撞飞厉珒之前阻止顾攸然。 “不要——” 厉珒突然挡在了苏澜的车子前面:“不要和她硬碰硬,那是慕一笙的改装车,『性』能超变态,硬碰硬你是干不过她的。” 厉珒害怕苏澜受伤。 “闪开!” 苏澜厉呵他道,厉珒摇头:“不让,你会受伤。” 顾攸然瞅准时机,又加快了车速,却在此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从后方行驶上来赶超了她,并把车横着停在她和苏澜的两辆车之间。 “攸然,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苏澜和顾攸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刹车一踩到底。 尤其是顾攸然,为了不撞上这辆车伤到这道声音的主人,硬是飞快地打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 “顾非凡?” “这厮怎么来了?” 厉珒讶异的看着那辆车中的男人,只见顾非凡背脊笔挺的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拿着一个喇叭,一头帅气的乌黑秀发被风吹的猎猎飞舞。 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又一次撞上了栏杆的顾攸热,胸口上下起伏着,目光里噙着心疼和惋惜。 这样的顾非凡,顾攸然觉着很陌生。 她的内心甚至很抗拒顾非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感觉就像一条可怜虫,而她,不需要顾非凡的怜悯和同情,却也不想以一个疯婆子的形象见他。 顾非凡在和顾攸然对视了一会儿后,他扔了喇叭,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径直走向她。 “你别过来!” 顾攸然却在此时再次发了癫,她抬手把脸挡住,顾非凡却不管她,直接敲打她的车窗说:“下车,我带你回家。” “回家?” 这个词,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顾攸然的心底一下就燃起了希望,她从车窗底下抬起头,仰视着顾非凡问。 “我,我被判处了死刑,虽然现在还活着,可从法律的意义上讲,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现在能回家吗?以什么身份回家?还有苏澜厉珒,他们今天就是来抓我的,你觉得她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把我带走,而什么都不做吗?”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到底谁是小三 沉寂,死一样的沉寂。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又似声带受损,永远的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顾非凡许久都没有回答顾攸然。 是啊。 现在的顾攸然,原本就是通过非法手段苟且偷生活下来的,她不能明目张胆的回家,甚至就连她还活着的事都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回不了家了。” 顾攸然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她摇头说,万念俱灰道:“非凡哥,谢谢你还把我当邻家小妹,不过你可以不可以先让一让?” “让?” 侧头一看,苏澜的车就在身后,厉珒躬着身子举着枪,一路蹑手蹑脚地向顾攸然的车子靠近,顾非凡回头继续分散顾攸然的注意力道。 “攸然,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又是何苦了,且不说我让开之后你杀掉苏澜的希望依然渺小,即便你杀了她又能怎样呢?除了让你所犯下的罪行又增多一条,其他的什么也不能改变,你依然是死囚犯,依然不能够再像过去那样光鲜亮丽的示人。” 顾攸然心脏狠狠一抽,怒瞪顾非凡道:“至少我心里好受!” 震耳欲聋的嗓音从顾攸然唇间溢出,顾非凡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两下。 用眼角的余光和厉珒交流。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已经尽力了。】 厉珒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让开!” 掐在此时,顾攸然的忍耐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她冲顾非凡怒吼道:“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连带着把你一并撞死!” “……” 顾非凡用对她感到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她。 “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厉珒猛地一下从顾非凡的腿边窜出来,枪口直对着车窗里头的顾攸然。 “砰砰砰……” 一连开了三枪,分别击中她的左右手和踩油门的右腿,用时不到五秒,速度快的让顾攸然躲无可躲。 “啊——” 撕心裂肺的痛叫声从顾攸然口中溢出,顾非凡却在此时将手伸进车窗内,把车门给打了开,厉珒更是果断解领带。 “顾非凡!!!” 看着帮着厉珒把自己从车上硬拽下去的顾非凡,顾攸然目眦尽裂。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咆哮着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就只爱过你一个男人,从少年时代到现在,我人生中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你不爱我不接受我不要紧,可你为什么要帮着厉珒苏澜他们一起来害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了!!!” 咆哮到声嘶力竭。 顾攸然宁愿死掉,也不要愿意顾非凡利用她对他的爱和信任来帮苏澜厉珒啊。 唔—— 厉珒直接把领带塞了顾攸然一嘴。 “老公,你这是在干嘛?” 苏澜下车后,看到厉珒解领带,本以为是用来捆绑顾攸然手的,结果厉珒却告诉她说:“防止她咬舌自尽。” 咦,我怎么没想到了? 苏澜眨了眨眼。 厉珒像是看透了她腹中的疑问,抬手就在她脑袋瓜上轻轻的弹了一下:“早就和你说过了,智商这个东西是天生的,任你后天怎么努力,都很难超越我,你就认命吧,蠢婆娘!” “滚蛋!” 苏澜在厉珒背上捶了一拳,“你才是蠢婆娘!你全家都是蠢婆娘!” 看着这一幕,顾非凡心底的结,一下就解开了,喜欢一个人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要让她幸福吗?如今苏澜过的这么幸福和快乐,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分别时,他笑了,同厉珒撞了一下肩膀说:“要让她一直这么幸福,不然我还会回来和你抢的。”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厉珒回眸看了一眼已经坐到副驾驶座上的苏澜,同顾非凡保证道,“因为,她会永远都这么幸福,且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 “但愿如此。” 顾非凡走了,他把顾攸然交给了苏澜厉珒,让他们二人把顾攸然带去警局,指控顾念珊买通官员在死刑中动手脚。 并再次魏承安做dna亲子鉴定,以此证明顾攸然是魏承安和顾念珊的私生女,从而坐实了魏承安和顾念珊触犯了重婚罪以及官商勾结谋求利益的犯罪事实。 …… 与此同时。 范范和慕一笙一路从山坡上滚下来,跌跌撞撞的滚进了山坡下方的一条小河里。 仿佛沉没在南极地带的冰海中。 寒冷、刺骨,似乎被冻成了冰雕。 范范清清楚楚的感知到,她的四肢麻木,难动弹,周围全是水流动的声音,口鼻呼吸却是顺畅的。 水,没有没过头顶。 应该还在浅滩区。 只是…… 嘶—— 刚一动腿,想要起身,就袭来了一股剧痛,原本和自己拥抱着一路滚下山坡的慕一笙,此时也不晓得摔去了哪里。 “丫头……” 倏然间,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范范的心狠狠一颤,面部上方悬过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是那么的冷毅和英俊,她张了张嘴:“你……你怎么会?” “腿受伤了?” 厉峰高大伟岸的身躯弯下来,手穿过腿弯,直接把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干嘛?!” 范范不喜欢和他产生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几乎是在被厉峰野蛮抱起的那一瞬间,身子就开始各种扭动。 “你说干嘛?” 厉峰垂眸望去,对上范范各种抵触他的眼神,心里一阵窝火,“你扭『臀』摆腰的样子十分诱人,尤其你湿透后的衣服等同没穿,你要是不想我立刻就对你兽『性』大发,尽管继续『乱』动!” 一听到厉峰话里的威胁,范范立刻就乖乖的安静了下来,她不在『乱』动,只是把手抵在他胸膛,起一个隔开的作用。 黑暗之中,从面部上方喷洒下来的呼吸很烫,撩的人一阵心慌,范范略略的侧头躲了躲,却听到了比她此时此刻跳的还要狂野的心跳。 “你,找到我之前,有看到慕一笙吗?”范范想方设法的找话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那两颗心越跳越快的尴尬。 “没看到。” 说话间,厉峰把范范抱进了一个山洞,想着范范和慕一笙一起滚下山坡时,面对面抱的很紧,眼睛里立刻又喷出了一束又味道的火焰。 “欸,你si不si傻?那慕一笙不仅是曾经爱慕过苏澜的人,现如今更是魏曦的男朋友,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和他抱那么紧做什么?就不怕传出去,别人会骂你是小三,说你居心不良,故意勾引他,然后要把从魏曦身边抢走?”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范范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居心不良的人分明是你!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卑鄙无耻下流外加思想龌龊吗?” 厉峰生气了,把外套脱下来砰一声砸向范范,把她湿漉漉的身体遮住,又指着自己,怒问范范:“我卑鄙无耻下流思想龌龊?我为了救你,不惜跳车滚下山来,一路跟随你的脚步,身上不知道被擦破了多少处皮,我有向你抱怨过半句吗? 还有,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出水芙蓉,湿身诱『惑』,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往你身上扑?你扪心自问,从我找到你到现在,可有占你半分便宜,揩过你一滴油?” 厉峰骂的口水四溅,连一口气都不带喘的,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瞪着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范范。 “我卑鄙无耻?我思想龌龊?还说我下流!哼,我就怎么下流你了?”厉峰怒问范范道,“流到你身体里去了?你海纳百川,全接收到了?” “呸——” 范范被厉峰的黄金思想膈应的啐了一口,直接用口水表达了一切。 然后怒骂厉峰道:“堂堂七尺男儿,大男人,你还要不要脸?又不是我求着你来滚下来救我,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自作多情上赶着要来救我的,好么?!结果你还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冲我大发脾气?你凭什么?我特么的强迫了你半分吗?!” 厉峰何时受过这等辱骂,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受过最大的委屈,连小时候和厉珒比赛输掉了内裤,都没有这么难过过。 “不识好歹,冻死你得了。” 伸手,一把抓起范范腿上的外套,厉峰扭头就走。 现在是深秋临近初冬的季节,山间昼夜温差原本就大,再加上范范身上的衣服又都湿透了,这时,随便一阵凉风袭来,都会让她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她抱紧双臂,目送着厉峰负气而去的背影,又瞅了眼又红又肿的脚踝,心间一下就泛起了一股酸楚,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平时分明就不是那种娇滴滴一点伤痛都承受不起的人啊,可这会儿就是鼻塞、难受、想哭,倒不担心会死在这里。 苏澜是瞧着她和慕一笙滚下山坡来的,她相信救援她和慕一笙的人,现在肯定正在漫山遍野的找她和慕一笙。她只是有点无助。 不晓得往后该怎么面对慕一笙,还有厉峰,可恶的臭男人,凭什么对她发火啊?她和慕一笙抱着一起滚山坡关他什么事啊? 他凭什么生气啊?还说她是小三,故意勾引慕一笙,她犯得着吗?就凭她和慕一笙过去的关系,你厉峰才是硬要『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厉三岁vs范三岁 夜里,人类的负面情绪最容易被放大。 范范是,厉峰是,苏澜也是。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苏澜怒问柯安晏董文化道,“手机是用来做什么的?给他们打电话,要位置啊?!” “打了,没人接。” 柯安晏可无辜了,本来在被窝里睡的好好的,结果苏澜一通电话,他就立刻离开了温暖的被窝,来到了冰冷的山坡,吹着寒风,还要挨骂,他容易吗他? 董文化更不容易,直觉得苏澜如匕首一般锋利的目光,嗖嗖嗖的梦往他他身上飙,他赶快在苏澜还没有冲他发怒之前汇报好消息。 “一笙少爷找到了,三十秒之前,刚收到的消息。”董文化把搜救小分队发来的图片放大给苏澜看,“说是昏『迷』了,身上有几处擦身,『性』命没有大碍,眼下正在往医院送。” “让他们速度快点,送最近的医院。”说罢,苏澜又问,“范范和三爷呢?他们两个现在有消息了吗?” “没……” 董文化摇头。 “不行,我得亲自走一趟。”苏澜放心不下范范,她还指着这个女人承认自己就是舒岚,然后好做她的姐姐呢。 可不能把命折在了那大山里。 但一旁的厉珒却是一点都不焦急,他一把拽住冲动的苏澜:“不要慌,三哥的手机通了,兴许他和范范在一起呢。” “那你赶紧和他讲电话问他现在人在哪里啊。”苏澜催促厉珒道。 “三哥,你那边怎样?没受伤吧?还有你那心上人,在一块吗?”厉珒紧握着苏澜的手,深怕手一松,待会儿苏澜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就会一溜烟跑出去。 “呸!狗屁心上人!劳资现在和她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厉峰还在气头上,一反常态飙脏话也就罢了,还用力的踹了一下石子,最后疼了脚。 “哎哟……” “噗……” 厉珒一听厉峰说话的语气,就忍不住暗喜道,“你这又是何苦了?那地上的石头范了什么错,到头来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闭嘴!” 厉峰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鞋子脱掉,『揉』了『揉』脚,并呵斥厉珒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说废话,否则我立马挂电话。” “范范呢?”厉珒言归正传。 “不知道!”厉峰火很大。 “那就是知道咯。”自家兄弟,厉珒自然是了解的,指着手机对苏澜小声说,“两个人在闹脾气了。”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厉峰听到厉珒取笑他,怒到不耐烦。 “当然有。” 苏澜直接抢手机,然后对厉峰大声道,“把人给我带回来,否则你就不是个男人!我们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瞧不起你!” 说完,掐了电话就把手机啪一声拍厉珒胸膛上,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前走道:“回家!” 柯安晏闻声一喜,双手合十谢苍天,终于可以回家继续和温暖的被窝约会了。 董文化抬手『摸』了把额头,并长吁了口气,不容易啊。 厉珒几个箭步上前,同苏澜肩并着肩道:“不担心了?” “你哥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苏澜知道范范脚『裸』受伤行走不便,此时又被厉峰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山洞,就一定不会再这么乐观了。 …… 嘟嘟嘟—— 黑暗中,寒风凛冽,厉峰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上,被苏澜强制『性』挂断的手机还在嘟嘟嘟的响着,在寂静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和嘹亮。 “把人给你带回去?凭什么啊?!” 厉峰一想起范范之前骂他自作多情的话就生气,啪一声把手机扔在一旁,踢到石头的脚还在疼,弯下腰身又开始使劲的『揉』。 可是『揉』着『揉』着,墨染浓眉就用力的紧蹙了起来,他盯着自己疼痛感十足的脚发呆,心想,只是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就痛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臭丫头,脚踝肿成那个样子,连下地走路都行,得多痛? 可是…… 我这是在干嘛? 心疼她?挂念她?我疯了吗我?! 那臭丫头那么可恶,一点都不识好歹,还把我给赶走了!我心疼她干嘛? 像她那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蠢货,就算是今晚冷死在山洞里,再被野兽给叼去吃了,也是她活该! 不过…… 怎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欸? 野兽! 哦哦哦,对对对,就是野兽! “那山洞里该不会有毒蛇老虎之类的猛兽吧?” 一想到手无缚鸡之力寸步难行的范范,极有可能在山洞里遭遇到毒蛇和老虎的袭击,厉峰的脚就一点都不疼了。 他迅速把鞋子穿好,然后拿起手机,接着整个人就跟田径奥运会冠军附体了一样,像风一般飞快地往山洞的方向跑。 脚,越跑越快。 厉峰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远,总之他回到山洞之前,一秒都没有停歇过。 “臭丫头!” 他杵在山洞门口,双手叉腰,气喘吁吁的往里喊。 半晌后,无人应他。 诶,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真被野兽给叼走了? 拿着手机照亮,迅速往山洞里走。 滴答,滴答…… 四周有水滴从高处落下来的清脆声,在漆黑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的阴森。 “臭丫头?” 厉峰耐不住『性』子又喊了一声,喘息声粗重,黑瞳里,透着焦虑和恐惧,倒不是惧怕环境里的黑暗,而是担心…… “臭丫头,你还在不在里头?听到了就回答我一声?” 随着距离的缩近,厉峰很快就回到了最开始安放范范的那一块大石头跟前,只见巨石上空空如已,除去几片枯叶和一滩水渍,哪里还有一个女子的软香玉体和倩影。 “咦,人呢?” 厉峰急了,手机里自带的手电筒灯光,开始在山洞里慌『乱』四扫。 “臭丫头!” 这下是真急了,连嗓音都在止不住的颤栗,本以为范范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不料,慌『乱』中的一嘶吼,一扭头,就看到了抱着双膝卷缩在角落里的人儿。 “你……” 厉峰怔愣了一瞬,只见乌黑透亮的发挡去了范范大半张脸,一双亮晶晶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此刻正直勾勾的瞪着他。 分明是故意躲在角落里,当他在山洞外边第一次出声叫她臭丫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回来了,然后故意闷声不语不搭理他。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厉峰快步走向她,见她羸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又迅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结果却被范范一把抓起来远远的扔了出去。 “你还回来干嘛?”范范用石子砸厉峰,“不是已经下了决心要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待会儿又指责我欺负你了,虐待了你,让你受大委屈了!” 坚硬的小石头砸在身上,痛兮兮的,厉峰却像是范范向他扔了一把糖果那般高兴,笑着蹲下身子,同范范四目相对着说。 “菇凉,脑子是个好东西,在你问我为什么回来之前,不妨好好的动一动你的小脑袋瓜子。” “你才没脑子!” 范范抓起一把石子又往厉峰身上砸了一通。 有一块甚至还砸到了厉峰的脸上,厉峰也不气,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她,问:“气消了吗?” “没有!” 范范又捡了一块小石头。 “你那个太小了。”厉峰直接递了一块大石头给她,“来,用这个砸,带劲!” “……” 范范一时无言以对,除了瞪他,还是瞪他,旁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疼吗?” 厉峰见范范不再向他扔石子后,便把那块大石头扔掉,继而伸手去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范范红肿的脚踝。 “嘶——” 范范疼的低『吟』了一声,然后一掌拍开厉峰的手:“想知道疼不疼,自己去把脚扭成我这样,不就晓得了?” “呵,脑子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厉峰说着便要伸手去抱范范。 “你又要干嘛?” 有了前车之鉴,范范立刻抬手护住柔软。 “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可以要一个。”厉峰索『性』转过去背对着她蹲下,又说,“既然你不喜欢我抱你,那就扑上来,我背你回去。” “什么?你背我?那岂不是要分开我的腿,然后搂住我的……?”范范说不下去了,这可比公主抱还要亲密!除了上半身会紧贴着他的后背,就连腿和腚都全然在他双手的掌控之下。 暧昧立刻就在空气中发酵,两个人都像是脑补了一出爱情动作片,心脏一时直突突突的往外蹦,让范范的脸一时烫的不行。 “咳咳……” 厉峰轻咳了两声,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原本他没想怎么着,可方才经范范这么一说,他再接着一幻想,搞得现在就特别想了。 “你放心,我不会吃你豆腐,绝不会,我保证!” “要不你扶我走吧?”男人都是很容易因为下本身而失去理智的冲动型生物,范范一点都不放心厉峰。 “那不行,太慢了,走到天亮都走不出这大山。”厉峰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范范的提议,然后直接拽着她两条手臂就往背上拉。 “你就信我一回,说了不会『摸』你大腿,趁机吃你豆腐就不会!否则你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或者直接去警局告我对你耍流氓也行。” 事实证明,男人的保证是最信不得的。 才走出山洞没几步,某流氓的手就开始各种不安分的『乱』来了。 “喂,你干嘛?” 范范在厉峰后背上扭来扭去,厉峰突然一个紧急刹车,结实的背就被一团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然后还…… “哈哈哈,你上边的阵地也失守了……”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范范一手捂住厉峰嘴巴,一手大力掐着他的脖子说:“你不想吃我豆腐,你一点都不想的,只想快点死在我手下去见阎王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妹纸你怎么了 翌日。 受冷空气影响,整个s城的气温今天都下降了几度。 苏澜一早就来了医院。 昨晚被厉峰背回市区的范范和昏『迷』不醒的慕一笙被他们安置在同一家医院,除此之外,连中了厉珒三枪的顾攸然也在这家医院就医。 “四少『奶』『奶』。” 苏澜最先看的是范范,人刚一到范范病房门口,闵行就起身向她迎立了过来。 “范范怎么样了?我听说脚受伤了?”苏澜一边问闵行,一边下意识的就要拧动门把往病房里去。 “四少『奶』『奶』,等一等。” 闵行忙上前将她拦了下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请求道,“四少『奶』『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过一会儿再来看望范小姐啊。” 苏澜面『色』一怔:“为神马哦?” “难道你们家市长在里面?”这是一句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的话,苏澜很吃惊,美眸剧烈的眨动着,“不会吧?他们搞到一起了???” 闵行傻呵呵的笑道:“应该是。” 苏澜震惊万分的睁大了眼睛:“我不信,我不信,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在逗我玩,范范有心上人的,她怎么可能会和你们家市长在一起呢?” 这分明是地球爆炸人类灭亡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呐!!! “范小姐有心上人?”闵行一脸吃惊,“这怎么可能呢?昨晚我可是亲眼看到市长把她从山脚下背上来,然后又亲自送她来医院,之后,就一直待在里面,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家都是成年人,要说他们现在不是一对,我闵行死也不相信啊。” 苏澜:“……” 合着只是闵行的臆想和猜测,这对cp并没有得到范范的官方认证。 “让开!”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苏澜决定亲自进去瞧个究竟,闵行噘嘴:“四少『奶』『奶』,你这样闯进去打断了人家的好事,是要招人厌被人恨的。” 苏澜才管不了还怎么多呢:“让开啊,别让我生气说第三次!” 闵行:“……” 这天底下怎么会这么不识趣的女人呢?难怪三爷以前一点都不喜欢她。 正在闵行和苏澜僵持不下之时,慕一笙来了。 “苏澜……” 慕一笙径直向苏澜闵行二人走来,“吵什么呢?远远的就看见你们在这里争吵不休。” 闵行急忙让慕一笙为他主持公道:“一笙少爷,你来评评理,明明我都告诉过四少『奶』『奶』了,我们家市长在……” 越听越觉着不对,苏澜忙打断闵行的话:“一笙,我听说你昨晚昏『迷』不醒是因为头部的旧疾犯了才引起的,你怎么不在病房里多休息一会儿啊?” 在越发觉得范范就是舒岚重生的以后,苏澜不想慕一笙知道厉峰昨晚一整夜都待在范范病房的事,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慕一笙才是她心目中最敬爱的那一个姐夫。 如果舒岚重生了,她仍然希望往后余生,陪舒岚走到最后的人,是慕一笙,至于厉峰,倘若范范不是舒岚,就是范范…… 那么,就无所谓了,因为慕一笙不会爱上范范,却一定会对舒岚恋恋不忘,苏澜始终相信,慕一笙心中最爱的人是姐姐舒岚。 没有和姐姐舒岚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是慕一笙此生最大的遗憾,一旦舒岚还活着,慕一笙就绝不会让这个遗憾延续。 而自己…… 只是慕一笙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即便用力的爱过,也不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那一个,所以,不等慕一笙回话,她就连拖带拽的把慕一笙迅速带离了范范的病房门口。 “我没事了,苏澜你别这样,你这样紧张我,你家那坛醋缸子见了我,又得爆发雷霆之怒,全世界去吐酸水了!” 其实慕一笙此时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范范来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范范就是他过世的未婚妻,是舒岚,所以他死寂的心又重新活了回来。 苏澜听了慕一笙的话就笑了,能拿厉珒开玩笑,这说明慕一笙已经走出了那段情感乌龙,彻底放下她了,再不会执着于她。 同时,也证明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慕一笙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是姐姐,不是她…… “不要!我就要这样!他要生气就让他气去吧!你是我姐夫,我是你小姨子,如今你生病了,我这个做小姨子的还不能关心了?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苏澜说着,还故意把头凑过去直接靠到了慕一笙的肩上,他的肩,宽厚,温暖,令人心安,这种感觉真好,仿佛又回到了姐姐舒岚还活着的那些日子。 这一刻,她整个人的灵魂都格外轻松,从今往后,慕一笙对她再也不会有奇怪的想法和念头,而她对慕一笙也无需自责内疚,时时刻刻为了避嫌而有意疏远他。 如果范范真是姐姐舒岚,最后选择的人又是慕一笙这个前任姐夫,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的未来太美,美的令人向往,也美的令人羡慕。 来医院见顾攸然最后一面的顾非凡,远远的就看到了苏澜把头靠在慕一笙肩头的画面,他很羡慕,却也很识趣…… 只笑了笑,便转身走了,没有再上前同苏澜说话,只留下一个帅气又洒脱的背影,只是在走进电梯转身的那一刻,被苏澜一眼看到,然后双双抿唇,相视一笑,从此各自珍重,顾非凡想,也许这才是他和苏澜之间最好的结局吧。 …… 苏澜返回范范病房的时候,厉峰已经走了,范范伤的并不严重,只是脚『裸』错位,骨头正位后休息几天即可,只不过她依然死不承认自己是舒岚。 她不承认,苏澜拿她也没辙,最后只好作罢,说了一连串‘行行行,你说自己是范范就是范范,我自己把你当亲姐就成了’。 想着厉珒今天公务不忙,离开医院便直接去了厉珒办公务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会在厉珒的办公室内见到厉水瑶。 “哟,四哥,你看谁来了。”厉水瑶去接了发,又恢复了她往日长发飘飘的模样,看到苏澜笑呵呵的,眼睛里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敌意。 这样的厉水瑶反倒让苏澜有些不太习惯,还没有开口接话,厉水瑶就又热情的出声问她:“四嫂,你中午饭吃了没有?我和四哥刚点了外卖,如果你没吃,我就让他们再多送一份。” 苏澜忽然不晓得该怎么接话,她怔愣了一下,才点头:“别说,我还真是没吃午饭,特意过来蹭饭的。” “那四嫂你先和四哥聊一会儿,我出去让秘书再加订一份午餐。”说罢,厉水瑶就微笑着起身直接出了厉珒的办公室。 苏澜绕过办公桌,直接坐到厉珒腿上,整个人都还处在受宠若惊的状态中:“你家水瑶妹纸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坏好么?” 厉珒白了苏澜一眼,头一回帮厉水瑶这个堂妹说话,“水瑶本『性』不坏的,过去只是因为受了苏丹雪的蛊『惑』和挑拨,再加上又被陆浩初那个禽.兽囚禁玷污弄大了肚子,流产之后又差点被陆浩初和陆温纶父子二人一起玩弄,这才发狂发疯了一段时间。 如今苏丹雪和陆浩初都死了,爷爷又准许她重新回到国内来生活,没了烦恼,过了水逆期,心情舒畅,自然不会再像刺猬一样,逮谁怼谁了。” 苏澜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不对啊,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家水瑶妹纸对我积怨已深,把她人生中很多的不幸都怪到我的头上,她甚至连做梦都想把我碎尸万段。 前不久她刚回国那两天,更是直接因为范范和我交好的关系,在商场刁难欺负范范,当时如果不是你家三哥去的及时,范范指不定还要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呢,要说她本『性』不坏,我相信,可你说她对我一点恨意都没了,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管她心底现在是否还恨着你,只要她对你笑脸相迎,尊敬你这个四嫂,不再像过去那般隔三差五的就找你的麻烦,就已经很好了。” “且~”苏澜翻了一个白眼,“还不是因为她是你堂妹,要是换了旁人,我看你还会不会对她这么仁慈。” 厉珒掐了一下她的腰:“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老公不要面子的啊?” 苏澜垂眸扫了一眼他的另一只手:“说话就说话,撩我短裙做什么?里面是有金子还是藏着有矿,让你赚来钻去的找成那个德行。” “是有蜜糖。”厉珒纠正道。 “滚蛋!”苏澜用力的打了他一下,又说,“老流.氓!” “真有蜜糖。”厉珒很执着,“不信你把嘴张开我挖给你看。” “……” 老司机大型开车现场,这就让苏澜有些不好意思了,眉梢眼角噙着一抹羞涩,抬手抡起小拳拳就给了厉珒胸膛一拳。 “死样,每次都这样,拿一回见了我不精虫上脑会死咩?” “不会死,但是会饿。” 厉珒奋战了几下,蹙眉,命令某人道:“张嘴!” 苏澜一怔,这货不是玩真的吧?这是办公室欸!厉水瑶只是出去让秘书多点一份餐,很快就会回来的,还张嘴?怎么张?用手强掰的吗?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某妹纸成功洗白 厉珒是真饿,不仅胃,连肾也饿。 “喂,你不要这样坏好不好?” 苏澜双手捶打着厉珒双肩,同某人面对着面,贝齿轻咬着唇,喉咙里嘤嘤呜呜的,听着很是撩人。 厉珒用鼻尖蹭了下苏澜的鼻头:“我哪里坏了,嗯?” “手!”苏澜生气的瞪着他道。 厉珒的手现在有些发酸,但是眉梢之间却透着一丝累并快乐着的甜蜜。 “我的手怎么了?” 厉珒像捉弄小孩子一样的问苏澜。 苏澜唇瓣微张,双目微醺,看起来好似喝醉了酒,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似身在云端,感觉快被那一阵接着一阵的浪花式电流折磨疯了。 唔…… 一道难以遏制的低『吟』过后,苏澜噘嘴控诉厉珒:“它欺负我……” 厉珒却像个磨人的小妖精似的,把这种游戏玩上了瘾,俯首吻上苏澜美眸,『逼』迫她闭上眼睛,把自己全权交给他时。 邪恶地问:“快给我说说,它怎么欺负你了?我待会儿帮你教训它。”沉魅的嗓音,就在鼻尖上方,伴随着炙热的气息,越发撩人。 “教……训……?” 苏澜抵达理智崩溃的边缘,一把搂住厉珒脑袋,欣长的脖子就向上仰了起来,并问厉珒道,“你打算怎么教训?把你家五指妹妹放在粘板上,用刀剁成碎渣包饺子吃吗?!” 厉珒又笑:“那也得先拔出来才行。” 苏澜竟无言以对:“……” 一个‘拔’字,生动又内涵的描述他们俩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下意识的就羞了个面红耳赤。 结果就是…… 苏澜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厉珒的胸膛,发嗲道:“差……差不多就行了,待会儿你堂妹进来了,看到了不好……啊……” 最后一声‘啊’亮了,娇柔妩媚,婉转诱人,如漂浮在空气中的『药』物粉尘,厉珒狭长的凤眸闭上,轻轻的吸了口气。 接着下一瞬,整个人就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一般,带着可怕的温度,用自己高大的躯干把苏澜包裹,整个过程中,就只听见一摞文件夹和笔筒兵兵乓乓落地的声音。 后来,当厉水瑶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办公桌上的他们时,那叫一个震惊,黑溜溜的眼球突兀的鼓着。 似要从她的眼睛里蹦出来,一点都不夸张,厉水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心想她去秘书室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两个人就算再饥渴,再干柴遇烈火,也范不着这般猴急得来连门都忘了关吧?现在可把她给拦住了,她该怎么办? 苏澜的手还吊在厉珒的脖子上,整个后背都贴着办公桌,高跟鞋掉了一只下去,另一只也是只挂着一个大拇指。 丝袜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实在是…… 尴尬的厉害,丢人丢到了外婆姥姥家。 “对……对不起,我忘记了敲门了。”厉水瑶迅速转身开溜,“你们继续,我先出去,等我敲门得到了你们的同意之后我再进来!” 最后一句话厉水瑶几乎是用吼的。 看到她这般紧张手足无措又不失可爱的模样,苏澜水眸半眯,在推开厉珒时,心想难道这丫头真的改过自新想开了,一点都不恨我了? 常言道,事反常必有妖,苏澜始终觉得厉水瑶这番突然的转变,是违背了自然生物生长的不正常现象。 …… 午饭过后,厉珒要去见客户,苏澜傍晚要去参加《归来》剧组的杀青宴,两个人在办公室内只短暂的温存一小会儿,苏澜便走了。 在进电梯时,厉水瑶又追上了她。 “四嫂,听说你今晚要去参加《归来》剧组的杀青宴,能带我一块儿去吗?” “什么?” 苏澜眸子里噙着一堆问号,“没听错吧,你要和我一块去参加杀青宴?” “嗯。”厉水瑶点头,“你没听错,我是认真的,没同四嫂开玩笑。” “why?” 苏澜很不解,“你又不是我们剧组的成员,你去做什么?别告诉我说,你想进军演艺界,想让我引荐几个导演和制作人给你认识?” “不可以吗?”厉水瑶反问道。 “……” 还真要进军娱乐圈,苏澜不可思议的眨眼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进军娱乐圈了?在厉家,除了你爸妈,还有爷爷疼你,不缺钱,不缺爱,更何况半年前,你闹了好几个负面新闻,名声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实在是没必要再去娱乐圈蹚浑水。” 电梯门开,厉水瑶跟在苏澜后头走进电梯,抬眸看着苏澜,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拽着一绺长发把玩,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四嫂,如果我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心上人,你会相信吗?” “你的心上人?”苏澜想了想,“你是为了顾非凡,所以才想进娱乐圈,因为他不久前才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还有今晚你们剧组的杀青宴,因为非凡是投资人之一的关系,他也会出席,所以我就特别想去,然后希望四嫂你能够……” 厉水瑶言尽于此,她相信苏澜能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倒是她一谈到顾非凡就跟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害羞的样子,让苏澜略略有些讶异。 在当今这个人心浮躁的社会中,像厉水瑶这样始终保持着一颗专一的初心,数年死心塌地的爱着一个人的人,已经不多了。 “据说你暗恋顾非凡很多年了,可过去也没见你向他发起什么猛烈的攻势啊。”苏澜一言双关地问,“今天这是怎么了?” 厉水瑶知道苏澜好奇她今天的变化,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个四嫂这么友善,她笑了笑说:“我过去虽然没有疯狂的追求非凡哥,却也从未断过对他的念想和追求,我每年都会为他精心准备生日礼物,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见到他的机会,现如今得知他和顾攸然这对假cp恋情彻底告吹,又恢复了单身,我自然要比过去更加努力才行啊。” “呵呵,说的也是哈。”厉水瑶的说辞让苏澜找不到破绽,从逻辑上讲,没有任何错处,但她还是感觉怪怪的,始终都和厉水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四嫂,最重要的一点是,人都是会变的,比如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如今你都能够为了四哥,为了我们厉家上下的和睦,心平气和的同我说话,而我,也能放下过去的种种,厚着脸皮来请求你的帮助,连这么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都发生了,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苏澜隽秀的眉峰越蹙越紧,一段日子不见,厉水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般毫无预兆的变化和示好,让她不得不绷紧警惕的神经。 半晌后,她直接和厉水瑶摊牌说:“厉水瑶,我素来都是个人不犯人我不犯人的人,我如今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完全是看在你四哥还有爷爷的面子,你从今往后如果是真心想和我交好,我自然会接纳你,但是,如果你屡教不改,这只是一次你明着和我交好背地里算计我的阴谋诡计,我下一次也绝不会再让你活着喘气!” 苏澜会撂出这么狠的狠话,厉水瑶一点都不奇怪,眸中的笑意反而还越发的浓了几分,她故作亲昵的挽住苏澜的手腕,把苏澜刺激的浑身一僵,哪哪哪都不舒服。 厉水瑶全然不顾苏澜抗拒排斥不喜欢和她产生肢体接触的举动,苏澜越是想要把手腕从她的手中抽离,她就把苏澜的手腕挽的越紧。 “四嫂,你就放心吧!我用我的『性』命对天发誓,我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同你讲话,如果我心怀不轨,以后再做了什么想要你『性』命的恶毒事,老天爷就直接让我死无全尸吧。” “……” 苏澜着实是无话可说了,厉水瑶这般慷慨激昂,各种厚着脸皮来求她,如果她再不和厉水瑶和好,恐怕日后回到蓉城厉家大宅就会被所有厉家的长辈指责,说她狭隘不懂事,连自家妹子都容不下了。 “好吧,今晚的杀青宴,我带你去。” “四嫂万岁!” 得到了苏澜的同意之后,厉水瑶立刻就高兴得振臂高呼万岁,厉珒的办公大楼原本就在闹市区,她这么当街一吼,立即就引来了一大片人的围观。 于是…… 一个小时不到,微博上便冒出了一个‘活久见,苏澜厉水瑶情同姐妹牵手街头’的热搜话题,网民们对这个话题的讨论度极高。 两小时不到,这个话题就火热到了全名皆知的地步,苏澜的粉丝后援团,更是直接打电话给苏澜的工作室负责人确认此事。 苏澜又不好说她和厉水瑶其实没有照片里看起来那么要好,登时就只好默认了这条新闻,于是,苏澜的粉丝就全部跑到厉水瑶的微博底下发飙评论。 a粉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一定要永远都和我们家大澜澜和睦相处哦。” b粉丝说:“好吧,看在你现在和我们家澜姐这么好的份上,我就把你也给关注了吧。” c粉丝说:“因为澜姐原谅你,所以我也原谅你,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善良哦,不然,哼哼……” d路人说:“你声四嫂万岁实在是太萌了!劳资一个钢铁直男都直接被你萌出了一脸鼻血,我不管,你要负责!现在就负!” 参加完《归来》剧组的杀青宴后,苏澜在回家的途中刷了一遍微博,看到这些评论,嘴角牵起一抹冷峭的笑弧。 仅一句‘四嫂万岁’,就把自己成功的洗白,这种高级手段,可不是厉水瑶过去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看来,这丫头的后面,有高人指点啊。 唇边噙着看穿了一切的笑,苏澜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小柯,想办法帮我弄一份厉水瑶近一个月的通讯人名单。”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土味情话大比拼 “果然是他。” 听了柯安晏的回复,苏澜轻佻了一下眉梢,笑了笑:“我就说嘛,就厉水瑶那个猪脑砸,怎么想得出和我来个世界大和解的法子来博得大家的好感,然后为自己洗白,还顺便卖了个萌,吸了一大票粉丝。” “澜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发公告澄清你和厉水瑶的关系,说这一切都只是她用来借你洗白自己并上位的阴谋吗?” 柯安晏在电话那端问道。 “不用了。”苏澜左手撑着脑袋,看着车窗外的万金灯火,打了个哈欠说,“魏华容素来就和厉珒那几兄妹走的近,如今他们魏家因为魏承安的关系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重创。 而他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厉水瑶出谋划策,还一声不响的就让厉水瑶利用了我一回,明摆着就是直接冲我来的,任何一个和我有过节的人,他都会去拉拢。 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和厉水瑶计较,说她不该利用我,或是直接在微博上揭穿了白莲花心计,就会显得我心胸狭隘,会惹怒厉家那些长辈。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厉家一旦因为我容不下厉水瑶而失了和,他魏华容就会找到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倒是不担心厉珒会受他挑拨。 就担心厉水瑶的父母会为他所用,还有厉爷爷,厉水瑶作为他膝下唯一的一个孙女,他原本就十分疼爱她,前几次厉水瑶那般找我麻烦,几次设计让我差点被人玷污,也只是把她流放去国外生活而已。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孙女,连厉珒都要卖他爷爷一个面子,等那阵风头一过,就重新接纳了厉水瑶这个堂妹。 现如今,厉水瑶逢人就说她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会再和我冰炭不洽势不两立,我如果还不接受她的歉意,继续和她斤斤计较,到时候不仅会惹老爷子不快,恐怕就连厉珒也会觉得我太过骄纵任『性』没有容人之量。” 柯安晏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那就这样算了?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用了你一回呢!!!”这还是劳资过去认识的那个苏澜吗? “小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不是,婚姻关乎到的是两个家族的事,我既然做了厉珒的妻子,有些事情,就不能不为他多作考量,更何况,厉水瑶这次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就算要找她算账,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除了落下一个心胸狭隘容不下她这个小姑子的罪名之外,什么好处都捞不回来。” 经过了这么多事后,苏澜愈发的爱护厉珒。 过去,总是厉珒站在前头为他遮风挡雨,因为厉水瑶和她不和之事,可没少在家中被厉水瑶父母仇视,被厉老爷子埋怨,就连三哥厉峰那会儿也经常骂他得了失心疯,为了她连家人都不要了。 在爱情的世界里,厉珒为了她可以和前世界的人为敌,包括他自己的家人,的确是一件痴情很专一会让全天下的女子都会他心动的美谈。 可放在亲情里,他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家人的舒适感,无底线,无原则的拼命宠她,就是不孝…… 而她…… 从做他的女人以来,一直都是向他索取的姿态,除了身体和心,其他方面,从未为他实质『性』的付出过,所以她今天愿意为了他原谅厉水瑶一回。 只要厉水瑶以后不再算计谋害她,她便同她摒弃前嫌认下她这个堂妹又何妨? “可是澜姐,因为那条热搜的关系,你的大部分粉丝都以为她现在和你关系很好,都跑去她的微博关注了她成为了她的粉丝!再这么下去怎么的了啊!” 苏澜还是困,哈欠连天,她同柯安晏道:“行了,不说她了,今晚早点睡,咱们明天一起坐飞机去h市许家,反正我以后都不混娱乐圈了,她们喜欢厉水瑶就让她们去粉吧,如果厉水瑶不是真的洗心革面,等她们以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自然会取关厉水瑶,用不着我们担心。” “去……去h市?”柯安晏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这句话上,“魏华容回来了欸,他老爹魏承安的案子还没有尘埃落地,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变数,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是应该留在s城坐镇吗?可不能再让他们翻盘逆袭了!” 苏澜累到直接把眼睛闭上:“哎哟,我的小柯小哥哥,这些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好么?有白司令和厉三爷在,魏承安翻不了盘,倒是我们,如果再不去h市帮史蒂芬,史蒂芬那臭小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许思慕那男人婆给搞死了!” “哦,那好吧。” 苏澜急忙挂电话:“明天去机场坐飞机去h市以前,除非是天塌了地球要爆炸了,否则不准打电话来吵我,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哦,知道了。” 苏澜挂了电话就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兴许是快要入冬了的关系,她最近老是犯困,到家时,人已经睡成了猪。 “少『奶』『奶』?” 司机把车停稳后,绕道走到后座轻轻的喊她。 苏澜不见醒。 直到一道强烈的光束从前方打过来,晃到了她的眼睛,才皱了皱眉头,那也是因为感到不舒服了,才醒的。 “这是到家了吗?” 睁开眼后,苏澜依旧哈欠连天,那一束已经熄掉的强光,是厉珒回家的车打过来的车灯。 “是的少『奶』『奶』,我们已经到家了。” 司机把车门给苏澜拉了开。 苏澜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撑着懒腰对那司机说:“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儿。” “是。” 离开时,司机瞧了一下车就向苏澜走来的厉珒,随即抿唇一笑,年轻人就是会玩,都到家门口了,还要在车里鼓会儿掌。 厉珒刚参加一个酒会回来,走到苏澜跟前,见苏澜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两侧染着一抹红晕,便以为她喝醉了。 “又喝多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问她,语气里略带着一丝责备。 “嗯,才没有呢。” 苏澜摇头,又伸出手,噘着嘴说,“老公,抱抱。” 厉珒一怔,醉糊涂了? 这是一个他过去从未见过的苏澜,过去都是他硬扑强抱苏澜,苏澜主动向他卖萌撒娇求抱抱,不存在的! 他下意识的弯身钻进车里,砰一声把车门关上,刮了一下苏澜的鼻子问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苏澜轮小拳头打他:“我没喝醉,就是太累了,不想走路,想让你抱我进屋,你关车门干嘛?又想抹黑在这里面吃我豆腐是不是?” “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厉珒把苏澜抱过来:“我只是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让我在黑暗里越看越想睡。” “你还说自己不想吃我豆腐!” 苏澜朝厉珒斜睨了一记凛冽的目光过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睡你吗?”厉珒环抱着苏澜,下巴紧贴着她的头问。 “因为我身材有料人长得漂亮呗。”苏澜夸自己的时候,是一点都不会客气的。 “错。” 厉珒刮了一下苏澜的鼻子说:“是因为你是我的唯一,除了你,也只有你!” “……” 这特么怎么越听越像土味情话?苏澜眨了眨眼,后仰着头问厉珒:“老公,你今晚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这么反常啊?” “枯燥的生活总是千篇一律,甜蜜的幸福总少不得情趣保鲜剂。” “so?” 直觉告诉苏澜,厉珒接下来一定会放大招,而她,很想知道在大部位姿势都用过了之后,他还能玩出一点什么新鲜的。 “我们来玩土味情话大比拼吧,我问你答模式,输掉人就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心愿。”厉珒道。 “好啊。” 伴随着这道话音的落下,苏澜洁白的贝齿在厉珒喉结留了一个印记,引得厉珒浑身一震,然后发嗲道:“明天本宝宝就要飞h市了,你如果有什么心愿,是需要我才能完成的,就一定要火力全开赢了我才行哟。” “你知道吗?其实咱俩都挺过分的。” 苏澜一听这话就笑了。 “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的吗?她捶了一下厉珒的胸膛,一脸胜券在握的笑道,“连三岁小朋友都知道这句话的下文是‘我过分美丽,你过分着『迷』’好不好?” “错,是你过分欠上,而我过分想上。” 苏澜:“……” 厉珒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遇到你之后我只想变成一种人,你猜是那种人。” 苏澜一秒作答:“我男人。” “错,是禽兽,每天都住在你身体里,永远不出来的那一种。” 苏澜:“……” “最后一个问题,我喜欢70样东西,你猜是哪70样?” 苏澜翻白眼,心想这个问题要是再答不对,她就去直播吃屎,然后说:“第一样是你,剩下的六十九是和你!” “ok,答对了,三局一赢,算你输,来吧。”厉珒松了松皮带,把苏澜吓得一个激灵蹦的老远,她扬手指着厉珒。 “你你你你……你个臭流氓,你要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喜欢的70样东西,第一样是我,剩下的69是和我。”厉珒一脸无辜,苏澜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nonono,这个不算,你作弊,你挖坑骗我,我不认!我死也不认!”手指用力掰车门,腰却偏离了地心引力直接被某人拖了去。 “老婆,愿赌服输。”有黑夜做保护『色』,厉珒的手在狭小的车厢内越发的肆无忌惮。 “老公,不要这样,我不喜欢,求你了……” 打不开车门,没了退路,苏澜只好示弱。 小白兔被大灰狼扑倒吃掉的剧情在车内上演:“宝贝,相信老公,你会爱上那种感觉的。”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华容公子归来 柯安晏很听话。 果然在苏澜出发前往机场之前,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烦过苏澜。 但是…… 这一晚,苏澜睡的依然不好。 许是因为苏澜要前往h市和厉珒小小的分开一段时间的关系,昨儿个夜里,厉珒就像一匹喂不饱的狼,压榨了她一次又一次。 害的她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一刻钟了,窗外的日头很大,但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却一点都不烈。 “醒了?” 肯定是昨晚太过辛劳的缘故,厉珒今天起的也不早,只比苏澜早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刚洗完澡,连衣服都没有穿,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 “我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今天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在家里,是公司倒闭成了无业游民,没有公务要处理了吗?” 苏澜打着哈欠起身,可刚一掀开被子,身子就又被某人压了回去,唇被指腹摩挲着:“我要要要要不够的女人,你这样诅咒你老公,是要被你老公继续要要要要不停的。” 苏澜使劲推开他邪恶的薄唇:“老公,老婆这本酒虽好,但也不能贪杯,喝多了,伤胃损肾,容易精尽人亡。” “小坏蛋,又诅咒我。”厉珒一口叼住苏澜的手,像吃鸡爪子似的啃了几口,笑的像个邪恶的魔鬼似的,啃着啃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苏澜伸手一把抓住他,咯咯咯的笑着求饶道:“呵呵呵,别挠了,痒死了!不行不行,快受不了,你停下,你快点给我停下来!” “这就受不了啊?我都还没有开始发功呢。”厉珒伸出另外一只手,换了另外一个位置,苏澜使劲捶他。 “别闹了你,人家待会儿还要去坐飞机呢。” “来吧,我就是你的飞机。”厉珒翻了个身,将手臂摊开,身子呈大字型,“来,坐我。” “坐你妹!” 苏澜向他扔了一个枕头。 “妹妹不可以坐,小弟弟可以。”厉珒侧身躺着,直冲着苏澜抛媚眼,流氓耍的是一套一套的,如果不是这时候手机突然进了一通电话,他指不定要贫到什么年月去了。 “弟你妹!赶紧接电话!” 苏澜把手机砸给厉珒,然后就趁此机会迅速去了盥洗室,关门时,隐隐听到厉珒在床上对打电话来的人道:“行,你过来吧,苏澜一会儿就出去了,嗯,要去h市待一段时间,不会的,你是我兄弟,不管魏叔叔最后的审判结果是什么,你们魏家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兄弟,这一点,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苏澜轻轻的把门关上,逐又缓步走到洗手台跟前,一边挤牙膏,一边愁眉苦脸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明显,魏华容回来了。 她倏然间,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同厉珒分开,前去h市,到底是对是错。 …… “华容正在过来的路上,我就不送你了。”临别时,厉珒在宅院门口拥抱着苏澜,苏澜将脸往他的颈项里埋了埋。 “没关系,除了小柯,我还另外雇佣的几个保镖,路上安全有保障,你不用担心,倒是魏华容……”苏澜亲昵的蹭了蹭厉珒的脸颊。 “魏承安还在审讯期间,按理说,这个节骨眼上,你应该主动避嫌,不和他们魏家的人来往太过密切才是,不过算了,谁让魏华容是你的兄弟呢,魏承安贪污受贿洗黑钱的那些勾当,他又没有参与,他要来找你叙旧就叙旧吧。不过这个案子可是白司令和三哥管的,他们一个是你五弟未来的老丈人,一个是你亲哥,你可不要瞎搅合,拆了他们的台。” 厉珒明白苏澜的意思,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吧,不管我和华容的关系有多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话毕,苏澜踮起脚尖和厉珒吻别,她和厉珒都没有注意到,魏华容的车其实早就停在了附近。 他不仅目睹了厉珒和苏澜腻腻歪歪吻得没玩没了的画面,更是根据精湛的唇语,把他们两个刚才说的话,知道了个大概。 …… 半晌后,苏澜进了一辆黑『色』suv型轿车,在一名司机,一个保镖的陪同下,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百无聊奈中,她滑动手机屏幕刷起了微博。 结果。 她看到厉水瑶的名字竟然还在热搜话题排行榜上,而且还是热搜榜前五的位置,点进去一看,除了厉水瑶,她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张熟面孔,不是旁人,正是s城电影节最近几年的主办方负责人老徐,他有很多重身份,投资人,制片人,电影节主办方负责人…… 另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叫做厉斯年的下属。 没错。 老徐是厉斯年的人,如今他和厉水瑶站在一起,并对外宣布厉水瑶是他们经纪公司新签下来的艺人,就意味着厉家不仅同意厉水瑶去娱乐圈厮混,接下来还会尽全力捧红她。 所以用不了多久,厉水瑶的身份就会变成当红女明星,倒也真是讽刺,一个既不会唱歌,又从未上过表演课的人,竟然想做演员? 这不是把观众们当傻子,闹着玩么?苏澜摇了摇头,退出了这个热搜话题,逐又点开了另外一个和顾非凡有关的热搜。 原来顾非凡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这家影视公司的名字叫做星空影视,而这家影视公司成立后斥巨资拍摄的第一部影片就是由影视公司总负责人顾非凡出演男主角。 而女主角,则由选秀的模式进行甄选,这个选秀综艺节目,叫做《这就是演员》,通过综艺选秀打造流量小花,再由小花参演新电影,可谓每一期都在为新电影打广告做宣传,造足了势和噱头,这部电影到时候想不票房火爆都难。 苏澜退出微博界面,抿唇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顾非凡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商人,难怪这些年他所投资的每一笔生意都稳赚不赔。 …… 嘎—— 倏然间,司机猛地将刹车一踩到底,在惯『性』的作用下,苏澜身子前倾,额头砰一声就撞上了前方的座椅:“怎么了这是?” 她『揉』着额头,十分火大,接着一抬眸,往前方一看,便看到马路中央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看身形,是个女人,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 “少『奶』『奶』,你在车上待着别动,我下去看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保镖,把别在腰间的匕首取下来攥在手心里,然后下车。 两分钟后,他蹬蹬瞪的跑回到苏澜的车窗外,将那个女子的身份证件递给了苏澜:“是个叫翁甜甜的女孩,我探过她的鼻息,人还活着,只是面黄肌瘦,嘴唇发白,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应该是得了什么疾病,或者贫血所致。” 苏澜:“这女孩我认识,抱她上来。” “是。” 一分钟后,翁甜甜就头就枕在了苏澜的大腿上,苏澜细细的看着她,何止是面黄肌瘦,分明就是瘦来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也不知道是生病所致,还是被人虐待成的这副模样,苏澜想着当初扳倒慕以欣时,翁甜甜曾出了不少力,尽管后来她为了所谓的爱情投入魏华容的怀抱。 但她,还是心疼…… “甜甜,还记得第一次见的你的时候,你满脸的胶原蛋白,即便穿着最朴素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也无法掩饰你那一身满腹诗华的才气,才几个月不见的光景,怎么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副模样了。” 苏澜小声感慨着,本是喃喃低语,有感而发,不料腿上的人儿却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时,翁甜甜的视线有些模糊。 一个人傻愣愣的盯着苏澜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视野才逐渐清晰起来,然后眼泪就掉下来,哭着问苏澜:“四少『奶』『奶』,你是不是也听说了甜甜的悲惨故事,觉得甜甜是个可怜虫,所以也到梦里来看甜甜了?” 梦? 苏澜眉头一皱,抬手抚『摸』翁甜甜的发髻:“为什么会觉得是梦?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体温和时而颠簸一下的车子吗?” 翁甜甜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然后眨了眨眼,面『露』喜『色』道:“居然不是梦境,都是真的,是真的,可是……” 高兴不到两秒钟,翁甜甜又难以置信地仰望着苏澜道:“不对啊,四少『奶』『奶』,我怎么会在你车上?他们明明又把我关回了那间小屋里了啊。” “他们?他们是谁?”苏澜问甜甜道,“谁把你关起来了?” “不……不能说,不能……”翁甜甜抱着自己的双臂,害怕的将自己的身体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 “不能说,说了他们就会杀了妈妈,还有小宝……” “小宝?” 苏澜拧眉:“小宝又是谁?” “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就像是翁甜甜生命中最亮的那一束光,一下就照亮了她的全世界,她不仅不再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了,就连眼睛里都好似盛满了星辰。 抓住苏澜的手笑说道:“少『奶』『奶』,我有孩子了,是我和华容的孩子,生的可美可好看了。” “!!!” 苏澜被这样的翁甜甜吓着了,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轻声问她:“怀胎十月才能生子,你和我只不过几月未见而已,你即便是怀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宝宝给生了下来,更何况你现在面黄肌瘦,小腹平平,根本就不像怀有身孕的模样,甜甜,你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我爱你是因为你爱我 翁甜甜像是被人触到了某个最敏感的神经,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满目惊慌的抱住自己的头,宛如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没没没有,没有孩子!我记错了……记错了,没有孩子……没有……”她浑身都在发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 说的话不仅前言不搭后语,还严重的缺乏逻辑『性』,苏澜瞳孔微缩,视线锁着她,眉头微拧了一下,吩咐前方司机。 “告诉小柯,改签下一班航班,然后送甜甜去医院。” “不要!” 医院这两个字就像炸弹的引火线,一点就着,翁甜甜一把抓住苏澜的手,摇摆着脑袋将眼泪流,眸中恐惧更甚。 “我不要去医院!四少『奶』『奶』,不要送我去医院,甜甜不要去,求求你了,不要送我去医院……”仿佛医院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噩梦。 苏澜没想到翁甜甜会这么抵触去医院,见她情绪不稳定,怕坚持送她去医院会对她产生更大的刺激,就立刻像大人哄小孩似的一般哄她。 “好好好,不去医院,咱们不去医院,别哭了昂,啊。”苏澜轻轻的拍着她颤栗不休的后背,又瞥了眼『色』前方副驾驶座上的保镖。 “纸巾。” 须臾后,她一边用纸巾给翁甜甜擦眼泪,一边试探着问甜甜说:“出国了这么久,应该很想念翁阿姨吧?” “不……” 翁甜甜虽然情绪不稳定,但智商还是在线的,她红着眼眶哀求苏澜:“少『奶』『奶』,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可以被妈妈知道,你不要让她知道我回国了,更不要把我送到她哪里去,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苏澜再次为甜甜整理了一下被眼泪弄湿的头发,几分心疼几分困『惑』,很自然而然的脱口问道:“为什么不能让翁婶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你这次出国的经历有关么?” 她显然是很想知道翁甜甜味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翁甜甜把头靠在苏澜肩头,咬唇眼泪刷刷刷的流着,即便她哭的无声无息,可剧烈的抽搐着的身子还是能让苏澜清晰的感受到她内心的难过和撕心裂肺。 “甜甜?!” 苏澜有些生气了,加重了说话语气:“哭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有什么苦楚,你直接说出来,让大家伙一起为你想法子解决,行吗?” 翁甜甜哭着哀求道:“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甜甜不能说,甜甜真的不能说。” “……” 苏澜既无语又生气,把头一扭,就看向了窗外,翁甜甜在她耳畔嘤嘤呜呜哭过不停的声音,让她怒其不争,不为自己争。 在苏澜看来,让旁人欺负自己就已经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了,被欺负了还不吭声,不找那人算账,更是蠢上加蠢。 无『药』可救! “是魏华容对不对?”沉『吟』了半晌,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爆戾脾气,苏澜怒声问,“是他把你折磨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对不对?” “嘶——” 翁甜甜感觉到苏澜这句话很有杀气,像是一下子就被人点了『穴』,不仅哭声戛然而止,她还被吓得屏住呼吸长长的吸了口气。 良久,才端正着坐好,以异常认真的姿态凝视着苏澜的侧脸,摇头道:“不是,不是华容公子,少『奶』『奶』,你不要胡思『乱』想,出国之后,他待我很好,是我,是我自己不争气……” 说到不争气,翁甜甜眼睑一垂,眼泪作势又要梭梭而下,苏澜实在是觉着她一直嘤嘤呜呜的哭着心烦,便道:“行了,你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尊重你,只是,我马上要飞h市,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家和翁婶团聚,那就和我一块去h市,就当是散心好了。” 在苏澜身边待着,翁甜甜安全感很足,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靠在了苏澜肩头,继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目光看着有些空洞。 许是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苏澜的肩被她靠的有些发酸,轻轻的把她的身子挪动下来放在腿上,才给小柯发了一条微信。 苏澜:【小柯,让你家好哥们梵星想法子向魏华容身边的人打听打听,问问甜甜这丫头和魏华容出国之后都经历了什么。】 小柯:【why?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苏澜:【来机场的路上,我遇到甜甜了,她当时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自己晕倒在马路中央,还是被人故意扔在那里的,醒来后,神智有些不清,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看着十分不正常,就像经历了一些十分悲惨且恐怖的事情,并且那些经历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总之,你让梵星好好查查就对了。】 小柯:【ok。】 叮,又发来一条消息,问:【那甜甜现在人在哪里?送去医院了吗?】 苏澜迅速键入一行字,回:【她要是愿意去医院就好咯,我看她呀,这次不仅身体受到了摧残,就连精神都出了问题,你赶紧联系一下老史,让他找个心理医生,待会儿我们到了h市,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医生给甜甜诊病。】 小柯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苏澜放下手机,垂眸见翁甜甜卷缩着身子,像一个婴儿一般睡在她腿上,这种睡姿意味着翁甜甜现在严重缺乏安全感。 登时,她拧着眉头,便沉叹了口气:“天下那么多好男人你不爱,干嘛非要去爱一个很有可能从来就没有对你动过真心的男人呢?傻丫头!” 苏澜轻轻的『摸』着翁甜甜的头发,也不管她现在能不能听见,自顾自的又喃喃低语道:“昨晚我看奇葩说,我觉得邱晨有几句话说的很对,爱情原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但是,人类大多数都是自私的,很多时候,我们爱一个人,是因为他也在爱着我们,可当他都已经不爱你了,或者从未爱过你,你又为什么还要爱着他呢?就不能多爱自己一点么?” 空气里很静,翁甜甜的呼吸均匀的喘息着,前方的司机和保镖也没有答话,幸好车窗开着一条小缝,还有风从耳畔吹过的声音。 苏澜沉『吟』了几秒,她隐约觉得甜甜已经醒了,能够听到她现在说的话,于是,又道:“我……其实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全心全意的去暗恋过一个人,从小到大,这一路走来,就从把爱情当成我生活中的全部过,所以我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去爱一个并不是那么爱你的人。 我始终觉得,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应该爱自己多一些,当然,如果遇到了像厉珒这样全心全意的好男人时,我也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去爱他,但前提是,他爱我……” 苏澜知道,很多人都说她在爱情的国度里,是自私的那一方,但谁又是不自私的呢?小时候,被慕以欣抛弃,被第一任养父霍军以错误的方式囚禁。 十岁后,她被第二任养父苏爸爸带回家,遇上了第二任养母顾念珊,苏爸爸倒是没有用错误的方式来爱她,顾念珊也没有再像慕以欣那样把她带出去扔掉。 可没过几年,苏爸爸就死在了顾念珊的阴谋诡计之下,而她的车,也因为顾念珊派人动了手脚,而坠入了大海。 从小到大,她接触的人,大多数都是自私的,她们很多人都希望她死,甚至不留余力的害过她,还险些得逞。 在那么险峻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的自己,没有变得和顾念珊慕以欣一样心思恶毒三观不正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尝过太多腥滋味,知道人『性』丑陋,也了解人间百态。 所以,她不会轻易的去爱一个人,除非这个人是真的爱她。 否则,她永远都不会把自己傻乎乎的交出去,不然最后很有可能就会变成甜甜这样,弄的遍体鳞伤。 翁甜甜的确已经醒了。 她趴在苏澜的大腿上,像一只身体被掏空,灵魂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行尸走肉,目光呆滞,六神无主,整个人看起来都死气沉沉的。 苏澜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也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审视自己,苏澜说的对,人,都应该多爱自己一点,才对得起父母的厚爱。 可是…… 她都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资格好好的爱自己?能够自由的呼吸新鲜空气,不给家人朋友增添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 半晌后,她又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有花有草有山有树,好似一个世外桃源,她在花丛中捉蝴蝶,魏华容在远处看着她笑。 多美啊。 这就是她人生中最向往的生活啊。 她笑了。 无比开心。 在梦里面,笑的像个孩子,无忧无虑,没有羁绊,没有烦劳,只有幸福相伴。 下飞机时,柯安晏给了她一杯咖啡,她喝了一小口,上车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只隐隐听到苏澜和人讲电话说了一句。 “嗯,马上就到了,让他们稍微再等一下,什么?催眠师?要催眠师做什么?不是看心理医生吗?” 翁甜甜弯唇苦笑。 连催眠师都准备好了,看来,那个不想让人知道的噩梦,终究还是要被他们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爱上恶魔的我 s城在南方,h市在国家地图的最北端,临近大海,面朝韩国。 苏澜一行人下了飞机,就上了食人花丈夫的车。 了解到史蒂芬给甜甜请的医师,不仅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还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催眠师后,苏澜有些好奇。 她『摸』着下巴将食人花的丈夫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一抹明显的探究,盈光闪闪。 食人花老公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苏小姐,其实你可以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无论你心中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问我的。” “你叫什么名字?”说来也好笑,苏澜只知道这人是世界顶级杀手食人花的老公,而食人花是范范在监狱里认识的好友。 这对夫妻,原本是被萧笛和顾念珊雇来杀她的,结果在片场被范范强行策反并收为己用,然后派给了史蒂芬,除了代号,对他们夫妻俩的真名一无所知。 “我叫魏乐天。”食人花笑看着苏澜说,“她叫田乐薇,我的名字倒过来念就是她。” 苏澜倒是没想到这对特工夫『妇』,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和小甜蜜。 “你们的名字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连名字都这么有缘分的夫妻呢,倒着念就是彼此,就像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你们会在一起似的,感觉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还好,还好。” 魏乐天『性』格本来就内向腼腆,被苏澜这么一说,就愈发的害羞和不好意思了,他垂了眼睑,一时间,连苏澜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苏澜越瞧越觉得他是一个有趣的人,很像一朵与众不同的奇葩。 “小魏,你说你这么腼腆,连和我多说几句话都会害羞,你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万一目标是女人,又有几分姿『色』,那可如何是好啊?” 苏澜打趣魏乐天。 “苏小姐,你就快别取笑我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有分寸的。” “行行行,今天你是向导,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的飞快,没一会儿,便到了史蒂芬在h市的住处。 意料之中。 史蒂芬自己出资置办的房产,不在许家名下的房屋居住。 魏乐天背着翁甜甜率先去了客房,苏澜和小柯则在大厅里和史蒂芬拥抱了一小下,然后又说了几句类似‘一年不见,我想死大伙’之类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场白,之后才一起结伴而行,上楼去看那个既是心理医生又是催眠师的大师是怎么给翁甜甜治病的。 医生说心病还需要心『药』来治,要想治好翁甜甜的病,首先就要弄清楚她的心病是什么,而甜甜自己又不愿意说。 就只好用催眠的方式来窥探甜甜的内心。 于是,苏澜史蒂芬柯安晏三人一步入房间,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华容,是你吗?” 床榻上,翁甜甜欣喜若狂的看着催眠师,她这般问,明显是把坐在床沿的催眠师当成了魏华容。 “嗯,是我。”催眠师骗她道。 “你……”翁甜甜颤巍巍的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催眠师的脸,“真的是你!” 人类真实的体温让甜甜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随即一头扑进催眠师怀里,紧紧的环抱着催眠师的腰际呜咽哭泣。 “呜呜呜,华容,你好狠的心呐,因为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死了我们的宝宝,你就恨我,怨我,冷落我,还把我关在房间,不让我去陪宝宝,他那那么小,连身子都还没有发育好,就一个人去了阴间,那个地方又黑又冷,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我心疼他呀,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陪他,为什么?!” 翁甜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流着,没说一句话,苍白的拳头就会在催眠师的身上用力的捶打一下,痛彻心腑的模样,看的苏澜当下就湿了眼眶。 因为几个月前,苏澜也怀过一次身孕,只可惜当时运气不太好,怀的是宫外孕,孩子不能够健康平安的在子宫内成长。 在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同意做腹腔手术,摘除了那个胎儿,丧子之痛,锥心刺骨,翁甜甜今天的撕心裂肺,是昔日尝过的苦。 苏澜感同身受。 轻轻的擦了擦眼泪,下意识地就要抬脚上前,史蒂芬怕她阻断催眠,一把拉住她,道:“别过去,甜甜会惊醒。” 苏澜也听话的停下了脚步。 催眠师搂着翁甜甜,轻声劝慰:“孩子没了,我们可以以后再生,可是你没了,就真的没了,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我再找不出第二个你,不想失去你,这,就是我不让你去寻死的原因,你明白了吗?” 催眠师的声音很好听,轻柔缓慢,低沉的犹如一首大提琴曲,这么好听的说话语调,甭说是翁甜甜会被他催眠。 就连苏澜听了,也有点犯困。 不过…… 魏华容会对翁甜甜这么温柔? 苏澜拧着眉,暗道,这个催眠师该不会是敌方派来的江湖骗子,是『奸』细吧?! 果然,翁甜甜一听完他的话,就猛地一把推开了那催眠师。 “你是谁?你不是华容!你为什么要冒充假扮他?!”翁甜甜浑身哆嗦着往被窝里钻,宛如催眠师是一个魔鬼。 而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老史,你干嘛找个江湖骗子来!”苏澜一脸怒气,作势就要举步上前。 “再等等。”史蒂芬又把苏澜拽了回来。 “我没有冒充假扮他。”催眠师逐步靠近翁甜甜,“我就是魏华容啊,你最爱的那个男人,你为了我,不惜放弃事业和学业,陪我一起出国,还怀了我的孩子,你对我这么好,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我,难道我还不能假装对你好,施舍一点点爱意给你吗?” “施舍?” 翁甜甜脑子放空了一瞬,目光茫然,倏而,身子不哆嗦了,眸子里的胆怯和懦弱也一下子不见了,她从被窝里钻出来。 双目死死的瞪着催眠师,昂着下巴,语调平静低缓道:“你终于承认了,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什么带我出国,让我怀孕,都是用来骗人鬼把戏。” 苏澜美眸瞳孔一缩,好家伙,重头戏来了,她就知道甜甜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定和魏华容有脱不掉的关系。 “我骗你?” 催眠师傲慢的睨着翁甜甜,“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可别忘了,从始至终,都是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同我出国也罢,为我怀孕也好,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我可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 “是,你的确没有强迫过我!” 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翁甜甜越说眼睛越红,想着出国以后魏华容对她所做过的事情,心脏就跟被人用刀刺的千穿百孔一般痛。 “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厉宏凯占有我而无动于衷过! 什么?! 苏澜忍无可忍,看着翁甜甜泪流满面的模样,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翁甜甜的手,就怒问她道:“你刚说什么?是哪个厉宏凯当着魏华容的面占有了你?厉珒他二叔那个厉宏凯吗?” “你……” 翁甜甜心下漏了一个半拍,目光在苏澜和那个催眠师的脸上来回扫视,然后催眠师的脸在她的眼睛里,慢慢的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 “你不是华容!” 猛然间,翁甜甜震惊的直接从床上蹦弹了起来。 催眠师无奈摊手,史蒂芬嘴角抽搐:“早知道这小姑『奶』『奶』今天要坏事,就不带她上来看了。” 明明最搞『潮』的部分就要来了啊。 结果被苏澜这么一搅合,一切都又回到了原处。 “说啊!是哪个厉宏凯当着魏华容的面玷污了你?!”苏澜怒吼着,强行把翁甜甜的注意力拉回去正视她的问题。 “我……” 翁甜甜眸子里闪过一道难言之隐,低头道:“我不能说,华容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苏澜着急的抓住翁甜甜的双肩,怒喝她道:“你要是再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现在就把你送回s城,送到你妈身边,然后告诉她,你跟魏华容出国以后,不仅怀过孕,流过产,还被魏华容当成玩具一样送给其他男人玩!” 翁甜甜被吓到了,家人是最后的底线,她猛地抬头,对上苏澜的双目,大喊道:“不可以!那些事不能让妈妈知道!” “那就告诉我,出国后,魏华容那王八蛋都对你做了什么混账事?!”苏澜怒吼着威胁翁甜甜。 翁甜甜的眸中闪过一道痛楚,她看向催眠师,目光认真的请求道:“你可以先离开吗?” 催眠师点头:“没问题。” 翁甜甜深呼吸调整情绪,直到催眠师走出房间以后,才下定决心。 “那个当着为华容的面要了我的厉宏凯,的确是四爷二叔。”翁甜甜看着苏澜的眼睛,“他现在和华容是盟友关系。” “……” 厉宏凯和魏华容勾结,苏澜一点都不意外,她难以置信的是,魏华容竟然会冷血无情到,可以把曾经为他怀个身孕的甜甜送给其他男人亵渎玩弄。 “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呢?” 苏澜抬手抚上翁甜甜的脸,含着泪花的双目里,噙着心疼。 “后悔吗?” 苏澜含泪问甜甜,“爱上一个这样的魔鬼,你后悔吗?” 翁甜甜苦笑:“后悔有什么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回不到从前,那场亲身经历过的噩梦,也不会变来只是一场梦。” “过去回不去,咱就向前走。”苏澜开导她,“好男人天底下多的是,总会遇上一个值得你交付终身的好男儿。” 第二天,苏澜果真就让翁甜甜遇上了一个值得交付终身的好男人。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低配版魏华容 全本. “啪啪啪——” 苏澜在一片清脆响亮的掌声中看电视,此时正是早间新闻播报的时间点,本该死去的顾攸然一现世,当初被顾念珊买通在执行死刑的过程中动手脚的那些贪官污吏,一时间全都被捕了,无一幸免。 顾念珊更是因此又多了一条贿赂官员和藐视法律的罪名,看到这条大快人心的新闻,柯安晏在一旁高兴的手脚并用,狂鼓掌。 史蒂芬拿着香蕉当话筒采访苏澜:“采访一下,亲眼看着自己昔日的仇人被绳之以法是种什么体验?” “开心。” 肯定开心,如果这种事都不开心,那就没有开心的事了。 “除了开心呢?” “忧心。” “啥?”柯安晏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我没听错吧澜姐?忧心!你确定是认真的吗?顾念珊被人抓到把柄了欸!她贿赂官员,蔑视法律,偷渡死囚,这是重罪欸!即便是她帮魏承安洗黑钱的证据没被人找到,光她雇人在执行死刑的注『射』『药』物上东手脚这一桩,就足够让她把监狱的牢底坐穿了!这么大快人心的事,你怎么反倒还感到忧心了呢?” 早间新闻播报结束,苏澜关掉电视,看着柯安晏史蒂芬:“我倒是不担心顾念珊,只要她进监狱,不管她死与不死,身为sky第二大股东的我,都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替她的位置,把舒爸的公司拿回来,我忧心的是魏承安,这一晃,他被反贪局拘禁,早已过了黄金审讯时间,如今还没个明确的审讯结果,很有可能是在审讯的过程中受到了什么阻碍。” 史蒂芬懂苏澜的意思,魏承安不倒,同魏承安勾结的那些犯罪团伙就不会倒,他们不仅会继续危害人民,还会对她、厉珒、厉峰、以及白司令等人采取疯狂的报复。 “小姑『奶』『奶』,你要相信三爷和白司令,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古往今来,邪历来压不住正,像魏承安这种贪官污吏,绝不会有好下场。” 苏澜轻声叹息,贪官污吏是影响国家建设和发展的蛀虫,自然大部分都不会有好下场,就怕魏承安是和珅体质,祸害万年长。 罢了,史蒂芬说的对,她应该给厉峰白司令他们多一点信任,起身道:“走吧,把甜甜也叫上,咱们一道去医院拜访拜访许老太太。” 史蒂芬原名许长林,许老太太是他在许家目前仅剩的唯一的一个血脉至亲,老太太病重,被没有血缘关系的许思慕掌控。 史蒂芬抵达h市后,曾多次想要探望她老人家,都被许思慕的人拦在病房外,一连几天,连许老太太半个背影都没瞧见过。 苏澜斗志昂扬,一路上都在摩拳擦掌,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许思慕这般难缠的对手了,在同龄人中,许思慕的段位,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慕以欣顾念珊萧笛等人不相上下的王者玩家。 可是很奇怪。 苏澜史蒂芬一行人今天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入了许老太太的病房。 “许『奶』『奶』。” 苏澜满脸笑容,拎着一个lv独家限量版手包,像走t台猫步一般,昂首阔步地走向病床,本着要给许家老太太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心意,一走到病床跟前,就把她为老太太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在了床头柜上。 “许『奶』『奶』,我叫苏澜,是您家长孙子许长林的好朋友,我们是10岁那年认识的,然后一起走过了很多年的风……风雨……” 开场白没法再向背教科书一般流利的往下背了,因为把礼物放好,扭头向病床上看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不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太太。 而是…… 一个正直青年的轻年轻男子。 被褥被他裹的紧紧的,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边,还是因为听到了苏澜这个陌生女人说话的声音之后,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的。 难怪今天门口两个看门的人都没有,合着这屋里头住的根本就不是许老太太。 “喂,你谁啊?”苏澜有些生气,比之方才的笑靥如花,脸『色』一下就冷沉了好几分。 男人深感莫名其妙,夹着几许愤慨和懵『逼』的眼神,来回打量苏澜史蒂芬柯安晏翁甜甜等人,“你们是谁?平白无故闯我病房做什么?” “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们欸。”小柯盯着床上的男人眨了眨眼,“不过这个小哥哥长得可真像魏家的太子爷!” 的确有几分像,所以苏澜才一看到他就生气,半分好脸『色』都没有,倒是翁甜甜,似乎没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世上竟还有长得和魏华容这般相似的人,她看傻了眼。 “魏家太子爷又是谁?”病床男子挠了挠头,坐起身,心里火大的不行,“你们到底是谁啊?闯我的病房又是为什么啊?!” “你不认识我?”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这是肯定句,苏澜拧着眉,心想不应该啊,她不仅是国内炙热可热的一线影视天后,还是在国际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名人。 除非是不看新闻八卦不用手机电脑的人,不然不认识她的,除了小学生,就是上了一定年纪的老年人,或者就是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隐士。 “我应该认识你吗?”病床上的男子拧了拧眉。 “……” 苏澜败下阵来,“好吧,我是还没有红到人尽皆知的女艺人苏澜。” “什么?苏澜?你就是苏澜?!” 男人坐起身,惊讶的眼神,就像第一次去动物园看到了大猩猩的三岁小孩。 “你真的来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澜这张快要无语到灵魂出窍的绝世容颜。 “你在等我们?” 这话不是苏澜问的,苏澜此刻正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脾气,这个男人太磨叽了,半天都说不到点上,她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既然苏澜来了,那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就是史蒂芬哥哥了吧?”男人下了床,同史蒂芬柯安晏面对面站着。 史蒂芬唇瓣嚅嗫了一下,刚想点头说他就是,结果这位长相酷似魏华容的小哥,却猛地一个箭步向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柯安晏。 “长林兄,我的大表哥!弟弟我这些年盼星星盼月亮把头发都盼白了,今天可算是把你这介个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给盼回来了,呜呜呜……” 弟弟的演技很浮夸,浮夸到柯安晏浑身鸡皮疙瘩,猛地一脚踹开了他:“劳资不是你长林兄,是你柯大爷!!” 于是,‘弟弟’又猛地一头栽进了史蒂芬的怀抱:“哥!我的哥!我是邦德李,你『奶』『奶』,咱外婆唯一的亲外孙,我昨儿晚上就奉了她的命令在这里等你们的,刚开始她说你们今天一定会来,我起初还不相信,没想到你们今天真来了!” 邦德李一边说着,一边在史蒂芬的肩上蹭了蹭脸,史蒂芬瞧不见他做了什么,翁甜甜却是瞧了个一清二楚。 “咦,居然故意把鼻涕擦在人家的衣服上,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啊?” 在翁甜甜心中,魏华容是世上最完美的人,一举一动,从头到脚都是优雅和高贵的代名词,她无法容忍一个长得这么像魏华容的人做出这么粗俗邋遢的事。 这比如花挖鼻孔还要可怕,太伤害魏华容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 不过…… 邦德李对她,似乎…… “呀,这位小姐姐又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表哥,我可以追她做女朋友吗?”邦得李抬头对史蒂芬胡搅蛮缠。 “哥,看在我冒着生命危险帮外婆留在等你的份上,你就说可以,然后把媒婆的角『色』一并做了,让这个漂亮姐姐嫁给我吧!” 看着邦德李时而噘嘴卖萌,时而声音发嗲,苏澜就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越看越觉得这个低配版魏华容娘的不配有女朋友。 “可以啊。” 史蒂芬故意诓骗邦德李,他提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只要你在今天之内让我见到『奶』『奶』,我就做你这个媒人,帮你追甜甜。” “不要!!!”翁甜甜满脸抗拒。 “原来你叫甜甜。”邦德李像看星星和月亮一样看着翁甜甜,对甜甜脸上的抗拒和对他的厌恶视而不见。 “少『奶』『奶』,我不想和这种人搞对象!”邦德李和魏华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哪怕他长得很像魏华容,她也绝对不会对他动心。 “没关系,我想搞你就行了。”邦德李冲翁甜甜挤眉弄眼,一语双关的邪恶里,尽有一股痞子一般的流氓气质。 苏澜暗戳戳的想,这人怕又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扫地僧高手,毕竟海水不可斗量,人,不能只看外表,因为之前看到的,很有可能都是他故意给你看的假象。 “少『奶』『奶』!” 翁甜甜气的跺脚,被邦德李一句‘我想搞你’戏弄的面红耳赤。 “别急。” 苏澜轻声安抚了一下翁甜甜的情绪,目光一扫,锐利的直视着邦德李的双眼:“小弟弟,话可不能让你一个人都说了,既然你说自己是长林表弟,那就拿出证据来! 另外,长林要见许『奶』『奶』,这事,你也包圆了。另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喜欢甜甜,要追她,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先是个君子,然后,我们才会帮你牵针引线。” “啊,这么难啊!”苏澜一番话让邦德李『露』出了为难之『色』,“光是让你们见外婆,就已经比攀登珠穆朗玛峰还要困难了!还要我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外婆的亲外孙?这个怎么证明?她虽然是我亲外婆,可我妈毕竟又不是外婆亲生的!” “说,你到底是谁?!” 史蒂芬怒了,直接亮刀驾在邦德李的喉咙上。 苏澜隽秀双眉紧拧,死死盯着邦德李,瞬间开启高度戒备模式,四周的空气在暗『潮』涌动……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许长林,你完了!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苏澜迅速转身,紧锁着眉头快步走出房间,看着一众来势汹汹的人。 “什么人?” 苏澜并未出声说话,说话的人是食人花田乐薇,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将她映衬英气十足,一双只噙着寒光一种颜『色』的眸,饶是苏澜从侧面瞧了,都觉得冷。 反倒是田乐薇身侧的老公魏乐天这个杀手不太冷,他不仅没有用警惕的眼神睐着对方,反而眉梢眼角都噙满了笑。 “阿凡哥,你怎么来了?”魏乐天笑问来人。 “你们认识?” 苏澜和田乐薇一脸震惊,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被史蒂芬用刀抵着喉咙的邦德李就在里头大喊大叫了起来。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阿凡是自己人。” 这是实话。 阿凡和邦德李是朋友,很得许老太太信任。 阿凡目光掠过苏澜,直视着魏乐天的双目,问病房里的邦德李:“许长林呢?在里头吗?” “在在在!!!” 邦德李被杀气凛冽的史蒂芬吓得不行,一连说了好几个在,又对史蒂芬道,“阿凡是外婆从外头捡回家的,可以说是从小就吃许家的米饭长大的人,他在许家颇有威望,外婆被许思慕那臭丫头挟持掌控了之后还能够活到现在,阿凡功不可没。” “我要见长林。”阿凡再开口,眼睛看的是苏澜,很明显,他不仅认识苏澜,还知道苏澜和史蒂芬之间的关系。 且知道苏澜才是眼下最具有话语权的那个人,所以想进去,得让苏澜先点头同意。 “凭什么你要见他,我们就得让你进去见他?” 不高兴的目光把阿凡上下打量,苏澜不太喜欢阿凡的态度,觉得为人太傲慢,连对一个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就是啊,凭什么你要见我们家屎哥,我们就得让你见他,你以为你是谁啊?”柯安晏也不喜欢阿凡说话的语气,觉得他太嚣张。 此时,除了邦德李和魏乐天,恐怕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很讨厌阿凡。 “这是h市,是许家的地盘,硬刚,你们是赢不了我的。”阿凡的态度,就是这么的强硬,别人惧怕苏澜身后的靠山。 他?不存在的! “……” 真他么的狂妄! 苏澜紧抿着唇。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家老祖宗没教过你这条生存法则?”阿凡比苏澜高了大半个头,在他眼中,苏澜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而且,还是被家人惯坏了,不知道人间疾苦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井底之蛙。 “……” 苏澜还从未被人这般蔑视过。 “让他进来。” 史蒂芬不想苏澜刚到h市,就被传出和人在医院火拼的新闻,而且,阿凡说的没错,地头蛇很难对付,如果不是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强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压制地头蛇的,因为,未必会赢。 邦德李脖子差点被史蒂芬的匕首拉出了一条口子。 阿凡嫌他没出息,进屋奚落嘲:“在自己的地盘也能被挟持,你可真是人才。” 邦德李也不想这样的。 “都怪大表哥脾气太躁了!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他就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再说了,他们这么多人围剿我一个,我又舍不得打伤大表哥!我能怎么办?” 苏澜半眯着眼眸。 也许,许家的形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峻,老史的对头许思慕也没有强到可以在许家乃至h市一手遮天的地步。 阿凡比邦德李靠谱,一来就主动亮出了许老太太的信物,在取得了苏澜和史蒂芬的信任之后,又问明了苏澜史蒂芬等人不信任邦德李的缘由。 之后,又给史蒂芬科普了一下邦德李和许老太太的人物关系,苏澜史蒂芬等人,这才知道,原来邦德李是许老太太多年前收养的一个女儿生的孩子。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从辈份上讲,的的确确应当叫许老太太一声外婆,而阿凡,许老太太则是从小就对他有养育之恩。 故而,阿凡在许家相当于老太太半个儿子,再加曾经做过王牌雇佣兵的履历,练就一身铁血杀戮,使得整个许家的人都对他有三分敬畏。 许家的门,并不是那么难进。 从前是阿凡和邦德李不在h市,他们私下里去做的dna亲子签定结果未出,不能够百分百确定,史蒂芬就是许老太太唯一的亲孙。 所以史蒂芬前去探望许老太太,才会屡屡被拒。 如今有阿凡和邦德李亲自接他回许家,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就连许思慕这个狭天子以令诸侯的少家主,都不得不亲自出来迎接。 苏澜在下车时,对小柯翁甜甜食人花夫『妇』叮嘱道:“待会儿到了许家,就不能再像平时那样,屎哥屎哥的叫史蒂芬了,咱们得叫他长林,得尊敬他,这样,许家的人才不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我身边的普通的工作者,从而看轻了他。” “小姑『奶』『奶』……”苏澜这样说,史蒂芬很感动,“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素来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这些繁文缛节什么的,最是不在乎了。” “你可以无所谓,但我能不在意,这是你第一次以许家嫡长孙的身份回家,你来到这里,不仅仅要依照你『奶』『奶』的心愿继承许家,还肩负着调查你当年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真相。 还有你母亲,认识她的人都说死了,可她是怎么死的,她的尸体去了哪里?这些都是你以后要弄清楚的,此行你肩负使命任重道远,绝不能在第一天踏进许家的门,就被人看轻了去,必须立下威信!” 这就是苏澜坚持要陪史蒂芬回许家的缘故,她要给史蒂芬撑腰,要让整个h市的人都知道,史蒂芬的后台是她,以及她身后的整个苏家。 那些霸占了史蒂芬东西的人,那些想要赶走史蒂芬,让史蒂芬永远都继承不了许家产业的人,就姑且睁大眼睛瞧着吧。 看她苏澜是如何帮着史蒂芬,让他们吃了史蒂芬的吐出来,欠了史蒂芬的还回来。 下车时,阿凡和邦德李已经和许思慕说上话了。 “凡哥,你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许思慕美眸半眯,微笑着同许凡说话,一米七五的身高再踩着一双高跟鞋,使得现在的高度和阿凡看起来不相上下。 苏澜挽着史蒂芬的手缓步走向他们,今天的许思慕和第一次在度假海岛上见时的样子大有不同,不仅穿了高跟鞋,还穿了一件礼服样式的抹胸长裙。 高挑的身材,搭配名贵的钻石,原本的短发在经过了数月的生长之后,已变成了中长发,在经过了发型师的精心设计之后,竟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妩媚的风情。 多了几分女人味。 苏澜记着范范曾对她说过,食人花的老公魏乐天曾经被许思慕疯狂追求过一段时间,又想起那次在岛上休假旅行时,许思慕让一个叫‘柔情’的壮汉把史蒂芬绑了去,史蒂芬那一次好差点失了身。 登时好奇心一上来,就侧头瞧了眼魏乐天问史蒂芬道:“欸,长林,你说待会儿许思慕同时见了你和魏乐天,是想立刻办了你了,还是先办他呢?” “估『摸』着她现在一个都不想睡,只想杀了我们。”史蒂芬轻声问苏澜。 苏澜浅浅勾唇,看着妆容精致衣裙华美的许思慕,轻轻一笑:“我看未必,她今天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动了春心的征兆。” “反正我不和她睡。”史蒂芬表立场。 许思慕身子微动,转过头来。 “凡哥,他们就是你特地邀回家的朋友?”许思慕看苏澜史蒂芬等人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起一丝波澜,因为她就收到了苏澜史蒂芬同许凡会面的消息。 也料到许凡这次回老宅,定会带史蒂芬一并前来,毕竟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仅整个许家的亲朋好友会汇聚在此处。 就连h市商政两界的大部分名流人士都会前来。 因为今天是她这个少家主的生日,也是她向媒体大众宣布明天就接替许老太太做许氏集团董事长的重要日子。 “都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思慕,吩咐下去,今天怠慢谁都可以,唯有他们几人,谁都不可以怠慢。”许凡沉声道。 “既是贵客,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的,又怎会怠慢了?”许思慕饶有兴味的看着苏澜挽着史蒂芬的手臂,眸里闪烁着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许长林,你完了。”苏澜抿唇一笑,继而拽着几乎要被许思慕眼睛里赤果果的欲望吓得不敢前行的史蒂芬向许思慕。 “许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又见了。”苏澜同许思慕打招呼。 “是啊,又见了。” 接的是苏澜的话头,但眼睛看的却是史蒂芬,话也是对史蒂芬说的,许思慕就像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情人,嘴角微翘,一副猫咪见到老鼠的样。 “亲爱的,你可是这段时间太想我了,睡不好,吃不下,人都瘦了?” 『性』格同魏华容一般邪佞的许思慕,这般含情脉脉的问史蒂芬,看着竟有几分可爱,只是开头的一句‘亲爱的’,一出口就把众人给吓坏了,包括许凡和邦德李。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苏澜对阵许思慕 许凡和邦德李可不晓得许思慕几月前差点把屎哥给强掉的事。 “亲爱的?” 许凡只是眉头微皱,邦德李的表情最为夸张,两个眼珠子几乎是整个横在了许思慕和史蒂芬的视线中间,目光来回将他们二人打量。 最后,他盯着许思慕问史蒂芬:“长林表哥,你什么时候变成思慕这丫头的亲爱的了?她可是毒蛇之王眼镜王蛇一般的存在,就不怕嘿着咻的时候被她一口咬死?” “咬?咬哪里?” 史蒂芬笑容满面,一句话问的很有内涵,眼睛更是带着某种明显的恶趣味,一瞬不瞬的看着许思慕饱满红唇的唇瓣。 “!!!” 苏澜震惊了。 史蒂芬毁了她的三观,颠覆了以往在她心目中的最爱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娘炮形象。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man了? 有颜『色』的黄金段子说来就来,撩妹撩的她这个女闺蜜听着都脸红!还是她过去所认识的那个史蒂芬吗?还是说自己错过了什么? 比如…… 史蒂芬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再娘里娘气的翘兰花指,穿小脚紧身裤,还有不排斥异『性』,夜里寂寞的时候,女人也是ok的了? 怔愣间,许思慕已经亲昵的挽住了史蒂芬另一只手臂,笑盈盈对上邦德李惊吓的快要炸『毛』的目光,故意带着几分暧昧。 “行了,别担心了,你以为我家亲爱的是你吗?他可是平头哥,不仅百毒不侵,而且,天生就是克我的,我和他在一块,永远都只有他把我生吞活剥的份,我啊,每次连他身上的衣服都碰不着,就被他干死了,我说的对吗?亲爱的?” “对。”史蒂芬今天真的很想干死许思慕,这种想死她又不得不强憋着怒火的感觉让他很『操』蛋,此时已顾不上恶心了。 抬手刮了一下许思慕的鼻子道:“一口一个亲爱的,把我叫的这么亲热,莫非,你想在今天晚上公布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恋情?” 这特么演的又是哪一出? 苏澜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看不太懂史蒂芬了。 “行了。”许思慕一把推开史蒂芬道,“别演了,再演下去,甭说是你最爱的小姑『奶』『奶』要懵了,就连我们家凡哥也会误会咱俩是一对了。” “凡哥?” 苏澜看了看许思慕许凡,忽然间她觉得许思慕对许凡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许小姐,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许凡是许『奶』『奶』养大的,相当于老太太的半个儿子,论辈分,你应该叫他叔叔才对吧?” “半个儿子又如何?到底不是亲生的,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虽说他比我大10岁,可到底是上天的宠儿,除了皮肤是古铜『色』,其他地方长得一点都不着急,我瞅着他年轻,便叫他哥咯。” 许思慕带着大家往宅院里走,一边走一边又直瞅着苏澜各种不爽地说,“倒是你,一个和咱们许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整个许家都不反对我叫把凡哥当哥,你反对做什么?” 她目光里噙着挑衅和不满,就只差没横眉竖眼的指着苏澜的鼻子骂,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许家的事你没资格管! 苏澜看着想笑,习惯『性』的朝前看了一眼,见前方众宾客云集,马上就要步入宴会大厅,便故意把和许思慕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拍,让厅内大多数人都能听到她的话。 “我没反对,不管是凡哥凡叔也好,还是魏乐天也罢,许小姐想喜欢谁就喜欢谁,都是许小姐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 只是史蒂芬同我自幼就相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在我心中,他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他未来的另一半,我希望是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好姑娘。 既然许小姐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请你少拿我们家史蒂芬开玩笑,免得让大家伙误会了你们的关系……” 苏澜把说话的音量拿捏的非常好,不大不小,刚刚可以让四周的围观群众听到,也不会大的十分突兀让人觉着她是在故意搞事情。 许思慕知道苏澜这般做是为了先下手为强,省的大家伙知道了史蒂芬是许家流落在外的嫡长孙后,会指责史蒂芬是连自家妹纸都泡的人渣。 “罢了。”许思慕十分挫败,本想故意营造出一副和史蒂芬是恋人的假象,从而让许家的长辈们认为史蒂芬只是个看见女人就迈不开腿的好『色』之徒,不料却被苏澜先将了一军,登时只好笑说道,“苏澜,我真是怕了你了,连我和谁谈恋爱都要管,了解的人,晓得咱们是好朋友,不知情的,只怕是要告诉记者,你是在s城得罪了权贵,待不下去了,故意来h市找我吵架解闷了呢。” 苏澜眸『色』微凛,这个许思慕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现在整个上流阶层的人,几乎都知道高官魏承安正在关押受审期间。 而督促办理这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厉峰,另外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一旦证据确凿定了魏承安的罪,在魏承安倒下之后,厉峰就会成为最大的受益人。 现在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苏澜是厉家儿媳『妇』的事情,许思慕说苏澜在s城得罪了权贵,其实就是要呼吁大家先别急着站队。 魏承安的案子还没有尘埃落定,如果魏承安最后翻盘了,以苏澜厉珒厉峰等人为代表的厉家苏家,势必会受到魏家暴风式的报复。 一旦在场的众人今天就选择和苏澜一队,以后很难不会因为苏澜而受到冲击和连累,所以许思慕的话刚一说完,那些想巴结讨好苏澜的人,就不得不再仔细的考量考量。 也就意味着,苏澜在众人心中的重要值,起码一下就降低了一半,过去还真是小瞧了许思慕了,苏澜面不改『色』的微笑着。 她苏澜从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习惯『性』的就顺着许思慕的话坑了回去:“既然是朋友,那思慕今天是不是得给我引荐一下许老太太啊?我今天来参见和这个宴会,可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想见一见许老太太呢。” 许思慕脸上的从容浅笑突然消失了,现在几乎整个许家的亲戚都在怀疑老太太的病有古怪,私底下结伴前来探望老太太,都被她找各种理由婉拒了回去。 苏澜在这个时候直言要见老太太,即便她找借口拒绝苏澜,一旁的许凡也会带她去,到时,那群冥顽不化的糟老头糟老太们,势必会一窝蜂的跟着去。 最可怕的是史蒂芬也会跟着去。 到时史蒂芬见了老太太,婆孙俩四目相对,两眼泪汪汪,一人喊孙儿,一人叫『奶』『奶』,史蒂芬是许家嫡长孙许长林的事就瞒不住了。 “『奶』『奶』最近身体不适,在别处静养,许氏的生意近年来,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奶』『奶』多年不下战场,她年轻时积累下来的那些经验,放在我们现在这个年代里,不太实用,你与其去请教『奶』『奶』,叨扰她老人家养病,不如在宴厅陪我,让我说给你听。” 许思慕巧舌如簧,苏澜竟找不到半个字反驳,的确,同年迈的许老太太相比,许思慕近几年带领许家在商界做出的那些成绩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那就麻烦思慕了。” 让史蒂芬跟着许凡一起去见到许老太太才是正事,现在不适合和许思慕打车轮口水仗,既无趣,又浪费口水。 登时。 她眼角余晖斜睨,向食人花的丈夫魏乐天使了一记眼『色』,魏乐天曾经是被许思慕疯狂『迷』恋过的男神,苏澜的意思是要让他使美人计缠住许思慕,给史蒂芬打掩护,以此方便史蒂芬去见许老太太。 “老婆,你要相信我。”魏乐天用节『操』向田乐薇保证,“我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多是演戏,我发誓。”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苏澜身侧骤然响起,苏澜猛地回头,竟是温麟。 她张了张嘴。 干! 真特么是天生的招黑体质,走到哪里,危险和仇人就跟到哪里。 “不能!” 史蒂芬急了,一个箭步上前,就把苏澜死死护在身后。 许思慕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笑着介绍:“苏澜,这位先生,名叫温麟,是hk地产大亨的小儿子,也是你故友陆浩初的小舅舅,温元珊的亲弟弟。” 众人把眼睛一瞬惊讶睁大。 举国之内,众人皆知,陆浩初温元珊几月前相继去世,均和苏澜有脱不开的关系,温麟这个时候邀请苏澜跳舞,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下有好戏看咯。 “我知道他叫温麟,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澜笑着把史蒂芬从前方拉到一旁,并轻轻的在史蒂芬的手上拍了拍,示意他没关系,大不了坑回来,故而又对许思慕道:“据说我们家乐薇和你是旧交,她也想和思慕小姐共舞一曲,不知思慕可愿意赏脸?” 苏澜故意把乐天换成杀人花乐薇。一男一女这种搭配跳舞,看得多了,也就无趣了,要两个有深仇大恨的女人跳舞看着才有意思嘛。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疯狗,骂你呢 凛冽如刀锋一般的目光袭来,许思慕眉头蓦然一挑,只觉得讶异,魏乐天的老婆居然没死!本以为田乐薇会在狱中被人折磨致死。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女人顽强的生命力。 “呵……” 勾唇发出一道轻嗤,许思慕对田乐薇眼中的恨意不屑一顾:“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国际上的王牌雇佣兵田小姐。” 雇佣兵? 这不是拿钱办事专门帮人杀人放火的么? 听了许思慕的话,众人看苏澜一行人的目光,立即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尤其许家的现任管家。 一个身材欣长挺拔,模样生的很是俊俏的小哥哥,宛如老母鸡保护小鸡仔似的,迅速快步走上前来和苏澜交涉。 “苏小姐,今天是思慕小姐的生日,我们很感激你特地不远千里从s城前来赴宴,但今天的宴会,只欢迎宾客,狗和武器禁止入内,还请这位田小姐跟我们前去验身。” “狗?” 这个字很刺耳,苏澜美眸半眯,斜睨着那管家:“你说谁是狗?” “我没有说谁是狗,我只是在陈述我们这里的规矩,前来赴宴者,不可携带武器和狗狗之类的宠物。”管家不卑不亢。 苏澜勾唇一笑。 “你倒是条汉子,敢和我正面刚,我还挺欣赏你的,不过,欣赏归欣赏,一些最基本的逻辑我还是要告诉你的。 如果说我们家田乐薇在你眼中只是我圈养在身边的一条宠物狗,那么,当年她的老公穷追不舍的你们家小姐许思慕,又是什么呢?” “疯狗!” 邦德李躲在人群里猛地大喊了声。 “哈哈哈……” 一声‘疯狗’,瞬间惹得人们哄堂大笑。 这么默契的配合度。 啧啧啧…… 苏澜忍不住在心底为邦德李一口气怒点了120个赞。 顷刻间。 就连翁甜甜看邦德李的眼神,都比之前多了一丝好感。 管家内心近乎崩溃的闭了下眼睛。 “邦、德、少、爷!” 掷地有声的话音噙着明显的愤怒和警告。 “啊?” “叫我干啥?” 突然被点名,邦德李显得有些受惊若宠,此时大家伙的目光都在凝视着他,似乎都在等待着看他如何解释刚才那一句‘疯狗’。 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会低头认错,不料他却一脸无辜的瞅着大家伙道:“我又没有说错,你们干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瞧大家伙还是看着他不说话,邦德李急了,索『性』直接冲大伙嚷嚷道:“哎哟喂,你们自己试想一下嘛,除了疯狗,谁会去抢一条狗的老公?你会吗?你会吗?你会吗?” 邦德李连声问四周的人,四周的人连连摇头,邦德李的无辜的眼神瞬间又回到了大管家脸上:“你看嘛,我又没说错,那种事情除了疯狗,大家伙都不会去做的嘛。” “……” 管家气到原地爆炸,“闭嘴!你不知道这句疯狗骂的是小姐吗?!” “啊——” 邦德李惊得目瞪口呆,一脸浮夸的演技,夸张的张着嘴巴,盯着许思慕早已难看到只剩下一种颜『色』的黑脸,抖了抖唇。 “对对对不起,思慕,我刚在走神,话没太听清楚,我不知道抢人家田小姐老公的人是你,只是觉得你新雇的这个艾森管家,实在是太没口德了,常言道,来者是客,不管田小姐过去的工作『性』质是什么,她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我们许家的客人。 艾森怎么可以暗讽人家是狗?如果田小姐如今在苏澜姐身边做事就是狗的话,那成天都跟在你后边要尾巴的艾森,又是什么呢?其实大家伙都是人,都有替别人工作的时候,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里去对不对?!” 邦德李一副慷慨激昂的发言,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对!” 好些宾客都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对字,苏澜的声音尤为大声,邦德李面『色』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向她:“不讨厌我了?” “你三观正,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苏澜笑着反问,一句看似寻常的话,又将了许思慕一军,此时许思慕那方的人,要是再站出来指责邦德李不对,就是三观不正。 “哈哈哈,澜姐你眼光真毒,三观正是我身上最小的一个优点,平时都是人们忽略不计的那种类型,今天却被你发现了,厉害厉害,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邦德李竖着大拇指,强行尬夸苏澜,艾森大管家被他这波不要脸式的耍宝『操』作气的嘴角直抽搐。 “你——” 下意识的迈出脚就要开始下一轮的回击,许思慕却在这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行了,只是几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当真?不过艾森今天的确有些言语过激,用词不当,我代他向苏小姐田姑娘二人道歉,你们看如何?这个令人不快的小『插』曲能过去吗?” 许思慕笑盈盈的问苏澜田乐薇,能屈能伸的胸怀柔韧度,证明她是一个拥有大心脏的人,心理素质异常强大,一般普通言语的刺激和口水仗的下风,根本就刺激不到她。 即便是黑脸,也仅仅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这种敌人最难对付,苏澜笑了笑:“既是只是艾森管家的无心之过,那就算了吧,我们接受你的道歉,让他以后说话的时候都注意一下场合和分寸即可。” 呸! 许思慕气的在心里啐了一口,她看不惯的就是苏澜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偏生还得对人家笑脸相迎。 “艾森,难得苏小姐宽宏大量,不同你一般计较,还不快谢谢苏澜小姐。” “谢苏小姐。” 艾森倒是听话,只是这声谢,说的背脊笔挺,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澜不在乎。 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 “温先生……” 她扭头看向温麟,落落大方的把手给他。 温麟一惊,紧跟着面『色』就跟着怔忪了一瞬,本以为苏澜会百般拒绝他的邀舞,结果苏澜却…… “走啊。”苏澜笑看着他说,“不是想和我共舞一曲么?” 无所畏惧的淡然自若,倒是让温麟心底隐隐的生出了一丝恐惧。 还记得刚回国那几日,大哥曾亲自告诉他说,外甥陆浩初临死前曾被苏澜用炸弹炸的面目全非。 尤其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乌漆墨黑一团,连肉都焦了,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烤糊掉的小鸟。 真的很难想象。 骨子里这么凶悍的女人,表面竟会笑的这般温柔可人。 温麟用警惕的目光睐着苏澜,大掌牵着她的手,继而迈着优雅『迷』人的步伐步入舞池。 悦耳动听的钢琴曲响起来。 宾客们亦逐渐跟着走进舞池,这才辱骂对方是狗的闹剧,这才算真正结束。 “走吧。” 艾森管家同田乐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田乐薇同他一起去搜身,誓要确保今天前来赴宴的宾客,每一个身上都没有携带枪支弹『药』等凶险的武器。 田乐薇身高一米七几,踩着一双高跟鞋,同许思慕站起一起,气场不相上下,面对艾森的挑衅和侮辱,她只斜着眼睛,轻哼着回了他一记王之蔑视。 “我如果想要杀一个人,哪怕光溜溜的,不穿衣服,不带武器,再照样能把对方轻而易举的置于死地。”王牌雇佣兵和杀手排行第五的名次,可都不是造假的。 许思慕用余光瞟着她,干净利落的短发,满脸的刚毅和冷峻,还有冲人间地狱里历练出来的气质,她的确有资本这般狂妄。 挥手,示意艾森退下,继而把手递给田乐薇,摆出女王的姿态和气场,想把田乐薇碾压成女仆,不料田乐薇嘴角一勾,长臂一伸,接着一抓一拽,许思慕就以绝对女人的姿态撞进了田乐薇的怀里,而田乐薇则像男人一样,挑起了她的下巴。 “许小姐,仰慕已久。” 田乐薇的语气有点暧昧,怒气隐藏在令人不易察觉的眼眸里。 “彼此彼此。” 许思慕双目含笑着回应她,两只脚在众人看不见的裙摆底下正式开战,她的高跟鞋跟故意踩着田乐薇的脚。 “走吧。” 田乐薇搂着她翩翩起舞,玩的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把戏,你踩我一脚,我还你一下,若是无人的地方,早已大打出手。 田乐薇一直忍着怒火同许思慕周旋,为的是给史蒂芬争取时间,让他顺利摆脱许思慕的监视很黏糊,好和许凡一起去见许老太太。 因为许思慕对大家撒了谎,病重的许老太太不在别处静养,就在这个古老的百年大宅内。 “走吧。” 许凡走到史蒂芬跟前。 史蒂芬不放心的看着舞池中被温麟搂着纤腰翩翩起舞的苏澜,心里倏然间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小姑『奶』『奶』此时又何苦委屈自己和温麟这个死对头共舞。 “去吧,我和甜甜还在呢,不会让澜姐在温麟的手里头吃亏的。”柯安晏对史蒂芬道。 “还有我呢。” 邦德李强行『插』话进来,故意站在柯安晏和翁甜甜之间,继而一脸『奸』计得逞的德行同史蒂芬道,“长林大表哥,我也会帮你保护你家最最最重要的小姑『奶』『奶』。” “能去整个容么?”史蒂芬很嫌弃邦德李的脸,低配版为华容的长相,让他看的很不爽,他相信苏澜和他是相同的感受。 “不能!”邦德李猛地往后大退了一步。 “行了,赶紧走吧,他从小就长这样,都二十几年了,还整个『毛』线!再整也整不成世界首富比尔盖茨!”许凡强拉着史蒂芬走人。 这时,苏澜和温麟的华尔兹,跳着跳着,就来到了舞池的最边沿,但是,温麟此时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好一朵毒莲花 翩翩起舞池,踩脚使坏机。 苏澜颜如朝『露』,百媚生娇,嫣然含笑,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快乐的云端。 她高兴得有点飘。 “你别踩我了,我的脚快废了。”十指连心,那个脚趾都疼,温麟忍无可忍,对苏澜道。 “不踩你,你怎么分心?你不分心?那咸猪手还不得对我上下其手啊?”苏澜笑颜如花,说话间又踩了温麟一脚。 “我对你没兴趣!”温麟强忍着痛。 “为什么?” “因为我是gay!” “所以……斯年上次说的都是真的,你觊觎我老公的美『色』,几次想掰弯他并曾经试探强暴过他?”苏澜美眸半眯,目光森冷凛冽,比自己的豆腐被温麟吃了还要可怕。 温麟唇角微动,视线低垂,噙着苏澜凛冽目光道:“原来你最在乎这个。” “少岔开话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试图推倒过我家厉珒,并差点把他给强了?”细长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着温麟脚背。 “啊……”温麟眉头紧拧着发出一道低『吟』,可恶的女人,他瞪着苏澜,冷哼:“不是试图推倒,是真的推倒过,且不止一次。” “不管你推倒他几次,你最后的结果,不都一样吗,没有得逞。”苏澜只是看出温麟避重就轻,故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于是,她就反其道而行之,不再继续追问他,而是改用了激将法套话,果不其然,温麟一激就中。 “谁说我没得逞?” 温麟高昂着下巴俯瞰着娇小的人儿,得意洋洋道,“最后一次,厉珒的短裤都被我扒了,该『摸』了,该吻的,我全都碰了,最后如果不是厉斯年闯了进来,厉珒家的菊,早就被我爆了。” “……” 苏澜没吭声,只是面『色』一瞬冷沉到了极点,眼睛里杀气凛冽,看着十分骇人,她万万没想到,完美无瑕宛如天神下凡的厉珒,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屈辱的过去。 “你可真是欠揍!” 咻…… 手指动了下,无名指上的巨大钻戒宛如变形金刚一样,边沿冒出一排锯齿,每一个都锋利无比,能够削铁如泥。 苏澜怒了,伺机教训温麟。 温麟还沉浸在激怒苏澜的喜悦里,没有注意到苏澜手上的动作,反而呵呵笑道:“苏小姐,一个被我碰过的男人天天把你翻来覆去的折叠成各种姿势,感觉如何,爽吗?” “……”苏澜咬唇,似乎在极力克制怒火。 她气极了,忘记了踩温麟的脚。 没了十指连心的痛,温麟便笑的越发得意和自在了:“瞧我这话问的,苏小姐自然是爽的,如果厉珒弄的你不爽,你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天天染指你呢?” “温先生说的是,我们每次同房,厉珒都能给我带来极致的欢愉,让我爽的飘飘欲仙,不过这种快乐,温先生听我口里说说,脑子里过过干瘾也就罢了,厉珒永远都不会给你。” 再说到‘厉珒永远都不会给你’时,苏澜猛地用戒指上的锯齿在自己的衣裙上划开一道口子。 音乐停。 华尔兹舞蹈时间结束。 时机到了。 “啊——” 苏澜突然脚下一滑。 摔下时。 温麟条件发『射』『性』的去拉她,结果却拉到了一块布条,而且还是苏澜故意塞到他手中的,接着只听撕拉一声,苏澜的裙子就被他撕了一块下来,从而苏澜的裙就变成了高开叉,『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腿,以及少部分引人遐想的t字系带。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惊呆了。 “温麟未免也太大胆了吧?这可是厉珒的女人!”人群中,有人开始为温麟未来堪忧。 “你……”温麟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澜,想说这特么什么手段?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流氓!”苏澜打断了温麟的话,猛一下站起身,‘啪’一声就狠狠地甩了温麟一巴掌。 靠!温麟的脸被苏澜一耳光搧来朝一边偏着,耳槽里一阵嗡嗡作响,从没被女人这般算计的温麟,疼的怒火冲天。 “我什么都没做!!!” 温麟冲大家嚷,因为此时大伙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依旧是被人们指指点点围攻的对象。 “呵,你当我们瞎吗?” 低配版魏华容邦德李第一个站出来怼他,他瞧了眼已经把柯安晏的外套拴在腰间的苏澜,然后又瞅着温麟手中的那一块碎布质问温麟。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苏小姐的裙子怎么会破碎?而且破掉的那一绺布,还在你的手里!” 温麟迅速把手里的那一绺破布扔掉。 然后继续为自己辩解。 “熟悉我的人都清楚,我是个g,平时最对鲜肉美男感兴趣,鉴于『性』别的关系,我不可能会对苏澜这种女人感兴趣,更不可能吃她豆腐,把她裙子撕碎!” 温麟话音掷地有声,他从不避讳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经他这么一说,人们仔细一想,有关温麟喜好男风的事,的确曾在圈子里流传了一段时间。 这时,鞋子和田乐薇互踩来变了形状的许思慕,步伐一瘸一瘸地走到了温麟身侧,然后以东道主的身份向大家保证道。 “温先生的确是g,这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说着,许思慕又看了眼苏澜身边的柯安晏,同大伙说,“若说他对苏小姐身边这个小兄弟有兴趣,在贴身跳舞的时候,吃了他的豆腐,扯坏了他的内裤,我还相信,但是苏澜嘛……” 许思慕故意停顿了半晌,用一脸嫌弃的眼神把苏澜上下打量了一遍:“也就取向正常,且喜欢她这种类型的男人,想占她便宜,放在只爱同类的男g世界里,是连低头瞧一眼她今天穿的t裤是什么颜『色』的兴趣都不会有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家澜姐的裙子是怎么坏成这副德行的?”柯安晏咬牙切齿的瞪着许思慕,“难不成它活的不耐烦了,自己找刀把自己给宰了?然后那破布还长了脚,能自己跑到温先生的手上去?” “……” 温麟沉『吟』着凝视苏澜,第一次尝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你说啊!我一个g,为什么要撕你一个女人的裙子?!”他冲着苏澜厉吼,把这道难以解答的题又退还给了苏澜。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报复呗。” 苏澜正式下场战斗,说话时,眼睛清冽咧的盯着温麟,眸『色』既冷又沉,旁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温麟却是一下子就被‘报复’这两个字点醒了。 完了! 他在心底大呼,前面都是『迷』雾阵,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坑,可惜晚了,现在人都已经掉进了人家的坑里,出不来了。 “报复?他为什么报复你?”许思慕拧着眉头问苏澜。 “……” 温麟暗翻了一记白眼,生无可恋,mmp,许思慕,你特么确定不是苏澜派过来的『奸』细? “这就得问温先生了。” 苏澜唇边噙着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吃死了温麟不敢回答。 “温先生,你到底把苏小姐怎么了?”许思慕十分仗义地同温麟道,“没事的,我们都相信你的人品,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一遍,让我们大家伙一起评评,如果真是你错了,咱们就给苏小姐道歉,如果你没错,那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泼脏水行为,那苏小姐就得向你道歉了。” 许思慕了解温麟,觉得温麟绝对不会吃苏澜豆腐,因为她第一次想讨好拉拢温麟的时候,曾挑了一个『性』感女郎,结果那姑娘把自个儿脱的光溜溜的,在温麟的身上各种磨蹭,温麟都没有被她『迷』住,反而一脚就把那妹纸踹飞了出去。 所以,在她看来,这一定是苏澜算计陷害温麟的把戏,而她现在就要揭开事情的真相,让大家看清楚苏澜伪白莲花的真面目,从而唾弃辱骂苏澜。 今晚前来参加她生日宴的宾客中,可有不少媒体记者,苏澜不仅是名人,温麟更是名流社会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此事一出,必上头条,苏澜若是在这个事件里占了下风,那么,今晚唾弃辱骂她的人,就不仅仅只是宴会大厅内的诸位宾客了。 她要全国人名都辱骂苏澜,包括苏澜的七千万微博粉丝,许思慕心里美滋滋的臆想着,见温麟沉『吟』良久都不讲话。 “快说啊!”她用力的摇了摇温麟的胳膊。 说个『毛』线! 温麟瞪了她一眼,没看出来劳资现在只想长双翅膀飞走一句话都不想说吗?! “既然温先生不想说,那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由我来告诉大家。”苏澜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四周的人,然后朗声道。 “如温先生所说,他是个g,对我不感兴趣,可我男人是他喜欢的类型,厉珒人帅多金身材好,这一点大家众所周知,有g喜欢他,也是正常现象,可咱们这位温先生不是一般的g啊,他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势必要得到我们家厉珒。” “厉珒取向正常,又岂会同他发展那种关系?自从宣布了恋情之后,更是时常和我双宿双飞,温先生喜欢厉珒已久,自然是恨死了我。” “这不,今晚一在宴厅里看到我,就邀我跳舞,跳就跳吧,只是一支舞而已,我并未多想,哪想到,他为了报复我,不仅口吐各种污秽之言,还说自己曾不止一次推倒过我们家厉珒,甚至有一次还差点得逞!” “我一怒之下,就怼了他一句,让他不要再异想天开做白日梦,厉珒是直的,永远都不可能为他掰歪,他说不过我,又嫉妒我拥有了厉珒,便故意撕碎了我的裙子并推倒我,让我出糗。” 听到这里,众人唏嘘不已。 “没想到男人吃起醋来,也这么可怕!” “你——”温麟被苏澜气的狂眨眼睛,“好一朵毒莲花!”吵架真不是温麟强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男人受保护吗 全本. 苏澜却是轻哼:“我是毒,我今天不仅要揭开你邪恶的真面目,还要为那些被迫被你掰弯的男人们讨个公道。” 随即又看向大家:“在场的诸位,有做律师的吗?请问,在我们国家,亵渎并强暴男人者,可是犯法行为?法律会制裁他们吗?” 苏澜是很讨厌温麟,也知道我国的法律只保护女『性』的『性』自由,法院从不受理男人被女人强上的案件,她现在想知道的是男人亵渎并企图强暴男人会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答案是。 “苏小姐,目前男『性』的『性』权利该如何保护,在我国目前的法律条文里尚属空白,也许在未来,国家会把男人的x自由列为保护条例。” 意思就是温麟即便亵渎强了厉珒,也不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苏澜真搞不明白法律上为什么要出这样的漏洞,女人强暴男人的案例不常见,因为女人力气普遍比男人小,而男人又是只有在自身有了生理反应之后才会同女人发生关系。 很难判定他不是自愿,但男人和男人不同,不仅力量悬殊不大,即使一方不愿意,没有生理反应,另一方也能……。 在苏澜看来,男人被男人亵渎强爆,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处,她甚至觉得那些亵渎男『性』的女人,也是犯法行为。 可现实就是…… 男人『性』生活自由不受保护。 她很气愤。 “啪——”苏澜抬手就又搧了温麟一耳光,“既然法律不收你,那我就再做一回好人,替那些曾经被你亵渎的男人们多出一口恶气。” 靠—— 温麟觉得苏澜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泼『妇』,凭什么代替别人打他?当自个儿是正义的化身,还是天王老子?什么都要管?! 可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信了苏澜,认为他『迷』恋厉珒,且爱而不得,然后视苏澜为情敌,故意在宴会上扯坏了她的裙子让她出糗。 苏澜摆明了就是在利用大家都喜欢同情弱者的心理,然后故意把自己摆在弱势的位置上,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翻盘。 这个时候解释的越多就等于掩饰,同她硬刚互搧耳光,便是心胸狭隘,连个女人都要同她斤斤计较,没有男子气概。 扭头看着苏澜清冽的面庞,温麟勾起唇角,挂了个咱们走着瞧的笑容在脸上:“苏小姐,念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今天这两巴掌,我便与你计较,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真爱的,虽然厉珒不曾接受过我,但这并不阻碍我爱他,还有,你不能因为我喜欢男人就歧视我,并且觉得我该打,毕竟,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追求爱的权利,而我,只是爱上了一个和『性』别相同的人而已,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温麟此话一出,吃瓜群众的立场便又开是动摇了,苏澜身后有两名宾客在交头接耳:“我觉得人家温先生说的也没错啊,他只是在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因为爱而不得,对苏澜生出了怨恨之心,这种狗血三角恋关系,在现实生活中不是很常见吗?” “我不会放弃。” 温麟撂下一句狠话,继而扭头就走,虽然被苏澜连搧两巴掌有点狼狈,但他霸气宣告喜欢厉珒且不会轻言放弃的模样很酷。 猛圈了一大票粉丝。 “哇,好帅啊,要是他爱的不是男人,是女人,就是更帅了。”年轻姑娘们瞅着温麟眼睛里狂冒桃心,整个脑残花痴聚会现场。 “史蒂芬呢?” 整场闹剧下来,许思慕最懵『逼』,视线在整个宴会大厅内搜索了一圈,都没瞅到史蒂芬的身影,不仅如此,就连老太太的半个样子许凡也不见了。 “我……我不知道。”管家艾森有点慌,他明白史蒂芬不见了意味着什么,忙给许思慕提议道,“要不,我去那边看看?” “不用。”许思慕扬手制止艾森,见苏澜站在不远处瞅着她笑的很愉快,眸『色』一瞬变冷,“宾客们,你好生招待着,那边,我自己去瞧。” “是。” 许思慕匆匆离场,柯安晏在苏澜耳畔小声问道:“怎么办?她肯定是去阻止屎哥和许『奶』『奶』见面了。” “去才好呢。” 苏澜轻轻眨眼,长发高挽成髻,颈项线条优美且长,娴静中透着强大的气势,待许思慕彻底从她视野里消失了之后才道。 “她若不去,我们又怎么抓得到她的错处呢。” “……呃。”柯安晏愣了一下,似懂非懂,眨了眨眼,“所以澜姐,你的意思是,坑已经挖好了,现在就等着许思慕往里跳了?” 苏澜听到这话特别生气,拧眉看着小柯:“我昨晚在微信群里发流程的时候,你又分心去玩吃鸡游戏了?” 柯安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都怪你家男人啦,要不是四爷昨晚硬拉着我陪他玩吃鸡游戏,还练赢了我二十场,我也不会在一气之下就把平板电脑给扔浴池里去了啊,等我重新登陆微信的时候,哪里还有你们的聊天记录啊。” “厉珒最近很喜欢玩吃鸡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时,苏澜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了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 难怪昨晚和厉珒开视频的时候,还没说两句呢,他就急着要挂,感情是精神出轨,被‘吃鸡’这个小妖精给勾走了? 柯安晏对着苏澜狂点头:“嗯嗯嗯,喜欢的不得了,昨晚和魏华容组队,虐了我一个晚上,你看我这黑眼圈。重的都快变熊猫眼了。” 柯安晏掰着自己的眼袋给苏澜看,说着又『摸』了一层粉下来,“幸亏今早出门的时候,甜甜用粉饼给我遮了遮,不然就我这熊猫眼啊,屎哥看了,非说我去偷人了不可。” “魏华容和厉珒组队虐你?” 苏澜眸『色』一凛。 一想到魏华容每次进游戏之前,都会给厉珒发消息问厉珒‘小哥哥,今晚吃鸡么’‘小哥哥,走,我带你吃鸡’‘鸡很好吃的,不信你看我吃一个’,苏澜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就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回s城杀了魏华容那个小妖精。 她总觉得魏华容是gay,对厉珒有非分之想,只是比温麟会伪装,未曾明目张胆的表达出来。 “不行,我得去打个电话。” 苏澜现在有点急躁,如果换做是女人,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从认识厉珒到现在,那些对厉珒动了心的女人都被她打败了。 厉珒也曾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她是他今生今世的唯一。 同她相爱以来,更是很少同其他女子传出花边绯闻,即便有『性』感女郎坐他腿上,也是坐怀不『乱』。 可魏华容不同。 魏华容是男人,厉珒拿他当兄弟,不会对魏华容生出戒备之心,更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魏华容的x取向,他甚至很信任魏华容,如果他想对厉珒做点什么,厉珒很容易中招。 “老公,你还在忙么?”苏澜一边去洗手间,一边给厉珒发微信,刚打了一个电话,厉珒没接,她有点担心。 “老公,我今天在h市遇到温麟,然后搧了他两巴掌,因为他自己几年前不仅『摸』过你,还吻过你,我气不过……“ 这条语音发出时,苏澜走进了洗手间,厉珒还是没有秒回,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一边洗手,一边不时的斜着眼睛看手机屏幕。 此时,厉珒和魏华容正在游戏里激烈的厮杀着,手机是静音模式,他不知道苏澜打了电话过来,更不晓得苏澜在微信里连着给他发了几条语音。 哗哗哗…… 洗完手,苏澜关掉水龙头,看着镜中面『色』铁青的自己。 玛德! 咬了咬唇瓣,把心一横,把手机拿起来立刻就把魏华容的号码拨了出去。 嗡……嗡……嗡…… 手机在边上震动,魏华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游戏里正是即将决出胜负的时候,胳膊肘抵了下厉珒:“菜鸟,接个电话,好像是你家老婆打来的。” 就是这一撞,厉珒的手脱离的『操』控按钮,然后就『操』作失误,砰一声直接被对方的人干死了。 “靠——” 厉珒气的怒目圆睁,狠狠地踢了魏华容一脚:“猪队友!” “『操』!” 魏华容在沙发边沿,厉珒这么一踹,他整个人连带着电脑一起摔了下去,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振臂一挥,平板就直向着厉珒的大腿飞了过去。 “砰——” 厉珒一脚踢飞魏华容平板时,接通了苏澜的号码。 “老婆……” “怎么是你?”苏澜见接魏华容电话的人是厉珒,脸一下就变得更臭了,“这不是魏华容的手机吗?怎么会在你手里?你自己的了?我都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了,也不见你接,你知不知道我在h市遇到温麟那王八蛋了!?” 苏澜生气时,嗓门巨大,一通河东狮吼下来,厉珒直觉得耳朵发麻,他『揉』了『揉』耳朵,一脸懵:“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的确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苏澜打来的,又看了一眼手机模式,然后浓黑的眉头一挑。 “我手机是静音模式……”但不是他开的,除了会议期间,他的手机都不会开静音,于是,他抬头睐了魏华容一眼,眸光微凉。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厉珒,我有真心 全本. “静音模式?你和魏华容在一起开什么静音模式?”苏澜怒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拿起手包砰一声砸洗手台上,“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厉珒?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在公司开重要会议的时候,你的手机什么时候开过静音模式?” 厉珒头疼的掐了掐太阳『穴』,苏澜怒不可遏的说话语气,让他感觉自己活脱脱的就像个被她抓『奸』在床的出轨渣男。 重点是。 “我只是一时无聊和华容玩了会儿游戏而已!又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你犯得着发这么大的脾气么?”厉珒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苏澜,为什么一碰到魏华容,她的神经就会变得这么敏感。 苏澜心脏抽痛的厉害,微张着红唇愣愣的看着镜中怒得面『色』泛红的自己,下意识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烫。 “我……我差点被人欺负了。”苏澜不再歇斯底里的咆哮,委屈巴拉的声音一出口,电话那端的厉珒一下就心疼的不行。 “是温麟欺负了对吗?”他冷着脸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蜜桔,然后捏爆,“别给他们温家面子,看他不爽就打,打不过就花钱雇几个杀手陪他,你尽管放开了去玩,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见厉珒顺着自己给的台阶就下,一点要和她计较的意思都没有,苏澜心里一时间暖到了极点,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愧疚。 “对不起老公,我刚才不应该像个炸弹似的冲你大吼大叫,我只是……只是……,想你了。”最后三个字,苏澜说的有点扭捏。 她和厉珒相爱以来,经常都会因为这样的公事那样的公事分开,也时常会想念,从未像今天这般主动的诉说过思念。 “你……刚说什么?”厉珒拧着眉头换了一个坐姿,他盘腿背对魏华容,故意把因为欣喜高兴而颤抖的睫『毛』隐藏。 “呃……?” 苏澜一愣,什么叫刚说什么?厉珒耳聋了? “老婆你能再说一遍么?就刚才的话,我没太听清。”厉珒刻意降低了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听苏澜这么娇滴滴肉麻麻的说想他,一时有点受宠若惊。 “……想,想你了。”苏澜红了脸,此时此刻隔着一千八百多公里距离,她仿佛都能够看到厉珒脸上的得意和笑。 “哈哈哈……” 果不其然,苏澜的话音刚落,厉珒就欣喜若狂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苏澜,你也有今天啊?” 厉珒高兴坏了。 过去每次分开,第一个打电话给对方诉说想念的人都是自己。 除了去年冬天,魏华容刚从国外回来那天晚上,他给魏华容接风洗尘,喝酒喝到12点,苏澜见他迟迟不归,这才发了一条短信说想他。 “不想我就算了。”苏澜气的一下子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气呼呼的瞪着已然黑屏的手机怒骂厉珒道,“什么人呐,我一个大女人突然变得这么肉麻,我容易吗?” 嘴里说着生气的话,饱满的唇却在这时漾起了一个弧,她笑的很甜,因为手机屏幕在这时候亮了,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老公。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电话回来。”苏澜很得意,把这话说得转了好几个弯,“但是我现在是不会接你电话的!” 她翘着兰花指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哼!”拿起镶满了钻石的手包,一路扭腰摆『臀』着走出洗手间,一脸春风般的笑容,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叮—— 意料之中,厉珒打她电话不接,就改发> “老婆,我错了。” 能发出这种气势全无柔弱到我见犹怜的词汇,厉珒今天的心情也是好的没谁了。 苏澜看了信息就笑,也不回他。 叮—— 果不其然,五秒不到,厉珒就又给她了一条> “老婆,不要生气了啦,我今晚连夜飞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好么?”厉珒在这条信息的末尾,还配了一个憧憬的表情包。 意味着厉珒此时此刻的心里满是期待,他很想来h市陪苏澜,登时嘴抿唇缩着肩膀咯咯咯的偷着乐了一会儿后。 “不好。”苏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厉珒,并在话尾处加了一个傲娇的‘哼’。 “嘿……” 厉珒眨了眨眼,深邃黑瞳内嵌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了?” 看到厉珒这表情,魏华容忍不住好奇地把头凑了过来,厉珒觉得主动讨好苏澜反被拒绝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连忙把手机藏在身后不给魏华容看。 “没什么。” 他故作镇定,面『色』平静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苏澜在h市遇到了一点麻烦,她希望我过去帮她处理下。” “是夜里没人给你暖床,你自己空虚寂寞冷,想去找人家的吧?”魏华容侧身躺在沙发上,右手撑着脑袋,一双潋滟凤眸早已把厉珒看穿。 厉珒强撑着,一点面子都舍不下。 “是她想我!”他纠正魏华容,关系到面子和尊严的事,必须在意。 “……” 魏华容无语到把白眼翻出天际。 “这个时间点很难买到票,你们家私人飞机在蓉城,我送你吧。”他起身,拿起车钥匙和手机。 “呃……” 厉珒穿外套的动作一僵,扭头问魏华容:“不管你爹死活了?” 魏承安还在拘禁中。 但凡有一点对他不利的证据,检察长们都会提审他。 这一来二去,魏承安都快要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昨儿个厉峰回家还说魏承安病了,身为魏承安的长子,魏华容眼下可是最不该离开s城的人。 万一魏承安顶不住压力病情加重不行了怎么办?是来给他处理后续事宜?魏曦专攻医学,平时既无暇过问商界之事,也不关心魏承安在官场中的形势,人脉极少。 现在魏承安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魏华容长子,岳父老了,刚荣升为副国级干部的大舅子要避嫌,很多事情他能靠魏华容去做。 “死不了,我把你送到h市就连夜回来,只是几个小时而已,能翻出多大的天来?”魏华容穿上风衣,把衣领竖起来。 他觉得这样很酷。 直接乘坐魏华容的私人飞机走,的确要比去机场买票才慢慢候机要快,把鞋穿上,就快速跟了上去,不再拒绝魏华容的好意。 只是在临出发时,给苏澜发了一条信息。 “洗干净等我,三小时到。” “干嘛呢?笑得跟个流氓似的。” 魏华容不仅有私人飞机,还有私人飞机场,更有一双和齐天大圣一样厉害的火眼金星,一眼就看出了厉珒刚才耍流氓。 厉珒没理他,深邃眼眸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幕,他在等苏澜回消息。 叮。 收到厉珒信息时,苏澜正在许家的后花园里闲逛。 “小样,还想跟我斗,我一说想他,这不就立刻丢下你来到我身边了?”苏澜甜甜的笑着,话是对魏华容说的,脸上是稳『操』胜券的自信。 是的。 她在和魏华容暗中较劲。 魏华容想缠着厉珒陪他打游戏,她就偏要让厉珒来h市来。 ——【不准来,没人欢迎你,哼!】 这条信息发的是语音。 魏华容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当即就瘪了瘪嘴,然后立刻在厉珒耳畔戳穿她:“不准来,没人欢迎你……切!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这都是小爷我玩剩下的好不啦?也只有你这个过去恋爱经历几乎为0的大傻叉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 “欲擒故纵?”厉珒『露』出一口炫洁大白牙,笑看魏华容,“你是说苏澜很希望我去h市,她说的不要都是要?” 魏华容又狠狠地翻了一记白眼,然后没好气地瞪着厉珒说:“你没和她上过床么?不知道女人在床上大喊大叫着不要最后都是各种超级想要么?!” 厉珒把手机收起来:“那就更得去了,难得苏澜这丫头想我想得快要发疯,连平时的矜持都顾不上了。” 想象力丰富的。 此刻满脑子都是苏澜洗干净了后对他各种欲拒还迎的姿势。 “……” 魏华容简直无语,摇下车窗,任寒冷的夜风猛烈的捶打着脸,他怒骂厉珒:“你简直把我们大总裁的脸都丢尽了!” “我乐意!”厉珒一脸无所谓,“在她跟前犯贱,对我来说是幸福,这种感觉,像你这种从来就没有为谁付出过真心的二世祖是不会明白的。” “……” 魏华容面部线条慢慢绷紧,他凝视着前方的路,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我是不懂。” 沉魅的嗓音在静谧又狭小的跑车空间内响起,“就你懂,你什么都懂!那你来告诉我,我到底要这样做才算的上真心真意?” 跑车空间很小,魏华容急促的呼吸还有心跳,在寂静的车厢内清晰可见。 厉珒神『色』一怔。 “你生气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十分了解魏华容:“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从小就是个放浪公子,对谁都不曾付出过真心,这事儿几乎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以前也没见你在意过……” “我付出过真心……”魏华容打断了厉珒,碰巧这时,车子抵达私人机场,他猛地一下把刹车一踩到底,双手在方向盘上紧紧的抓了抓又松开。 “我有真心,我付出过,厉珒,真的。”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苏澜戏弄许思慕 厉珒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幕,打开魏华容车上的烟盒,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埋头吸了一口,半眯着眼眸将烟圈吐出。 袅袅绕绕的白『色』烟雾围绕在俊逸的面部上方,别有一番朦胧美。 “我知道你有真心。” 厉珒低低开口,嗓音沉魅,“食人花也在h市,她和花蝴蝶自幼交好,或许知道花蝴蝶的下落,待会儿见了她,不妨问问。” 花蝴蝶和食人花同属一个组织,都是雇佣兵出身,曾经和魏华容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魏华容为了花蝴蝶曾几度忤逆魏承安。 当初为了『逼』迫魏华容和花蝴蝶分手,连魏华容的外公梁力夫都出动了,当时的梁力夫是副总统,他出手干预此事,可谓惊天动地。 最后,花蝴蝶实在是顶不住上头的压力,就和魏华容分手,并成了一个隐士,鲜少在公开场合出现,魏华容寻她不得,一度以为花蝴蝶死了,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 “呵……” 魏华容轻嗤,薄唇勾着一抹冷峭的弧:“你知道个屁!你什么都不懂,问?问有什么用?要是问就能问出一个结果来,我特么的早就去问了,何苦煎熬至此?” “……” 厉珒倏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埋头使劲吸烟,他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很差,不是苏澜莫名其妙的冲他发火,就是魏华容对他臭脸。 这一天天的,他招谁惹谁做错什么了? …… h市。 许家大宅占地数十亩地,分东南西北四哥区域,宴会大厅在东边的住宅大楼,南边是湖泊和草坪,北边是家政人员的住宅区。 靠西边的是花园鱼池和几处独栋小木屋,苏澜此时刚刚穿过花园,来到了一栋木屋跟前,是阁楼的形势,上下三层。 阁楼边上种着几株桂花树,此时开的正欢,树随风动,阵阵花香沁人心扉,闻着格外舒服,许是今晚的高跟鞋跟太细的缘故。 总觉得脚疼。 正巧挂花树下有一个『露』天秋千,苏澜便走过去坐了下来:“也不知道长林见着老太太没有。” 她拿出手机给史蒂芬发微信。 许思慕却在这时一路疾步如飞地往这边走了过来,管家艾森紧跟在她身后,远远的,苏澜就听到她们主仆二人在讲话。 “对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中途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间,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带着史蒂芬去见老太太,好在小姐早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把老太太从主屋挪到了西苑来。” 苏澜心惊,原来老太太不在主屋。 迅速躲到长椅后面,蹲在花丛中给史蒂芬发微信:“老史,错了,老太太不在主屋在西苑,你和许凡赶紧过来。” “车备好了吗?”许思慕冷沉的声音越来越近。 “备好了,司机在后院呢,就等着咱们上去把老太太接下来就可以送出去了。” “这就好。”许思慕道。 靠! 苏澜迅速又给史蒂芬发了一条微信:“看到信息没?速度点?许思慕要把老太太运出去!” 眼看着许思慕艾森离这方的阁楼越来越近,史蒂芬那方却一丝回音都没有。 苏澜急了,登时下意识的就给史蒂芬弹了一通电话过去,怕声音太大会引让许思慕发现她,又立刻掐断,接着又重拨,又掐断。 一连重复了三次,苏澜想,史蒂芬哪怕是个智障,此时此刻也能明白她的用意,去微信看她刚给他发的信息了吧。 可是…… 万一他今天比智障还要智障,就是傻乎乎不去看微信,而是直接给打电话回来呢?到时振铃一想,岂不是一下子就把许思慕给引来了? 不行,不行,得立马给史蒂芬发个短信过去把话说的更加明白一些才是…… but…… 晚了。 “everydayiwakeup……”这首名叫dreamcatcher的英文歌在静谧的夜空下,再配着皎洁的月光和桂花香,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 shit! 苏澜迅速掐断电话,继而超级无语的瞪着屏幕上方的号码,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心里怕什么就来什么。 该死的史蒂芬,我心神不定智商下线,你也跟着智商下线了吗? 原本打算在最后一条短信发过去后就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有人!” 林荫小道上,许思慕和艾森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艾森就立马从腰间拔了一把枪出来,到底是自家的地盘,想携带什么武器就携带什么。 “everydayiwakeup……”手机来电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就在艾森距离苏澜只有两米远的时候。 “谁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的解个手了?” 苏澜索『性』直接冲电话那段的史蒂芬怒吼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编发短信提醒史蒂芬看微信后,又迅速删除了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 “是苏澜……” 艾森一下就认出了苏澜的声音,他回头把声音压的极低的对许思慕道。 “废话,我要是没中邪,会在这个鬼地方原地打转这么久?呕……”苏澜假装自己喝醉了酒,分不清东南西北。 艾森立刻回头对许思慕说:“好像喝醉了。” 这时苏澜已经挂断了电话,并清除了所有通话记录,接着又迅速把手指钻到喉咙里抠了一下,呕吐的感觉立即就来了。 “呕——” 苏澜手撑着长椅缓缓起身,上半身半躬着,一边呕吐,一边提了提裙摆,头发『乱』糟糟的,因为强行刺激喉咙让自己呕吐的原因,美眸中泛起了些许泪光,乍一看,还真像是喝醉了。 “小姐,怎么处理?”艾森面朝着许思慕的方面,抬手做了一个把苏澜一掌劈晕的姿势,苏澜把他这个动作尽收眼里。 “呕……”继续大呕特呕,脑子里却在想,不行,不能被他们打晕,晕了之后就会变成刀俎上的鱼肉,鬼知道许思慕会把她怎样。 “长林——” 必须速战速决,在许思慕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苏澜主动从长椅后方走了出来,许思慕和艾森以为是史蒂芬来了,反『射』『性』的就顺着苏澜的目光扭头往后看。 结果身后空空如已,半个鬼影都没有,许思慕又迅速的回过头来,而苏澜却在这时,一头撞进了艾森的胸膛,并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他。 “长林……”就像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醉鬼,苏澜美眸惺忪,眼神『迷』离,饱满又红润的唇生气的微嘟着,艾森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一大跳。 “苏小姐,你……你认错人了!!!”艾森试着推开苏澜,苏澜却使出浑身的气力,把他紧紧抱住,让他无法推开她。 继而又抬手,万分亲昵地在艾森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我没认错!就是你!你就是长林!许家的嫡出大少爷,许太太钦定的家族继承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你就算变成灰我也认得你,又怎么会认错了呢?!” “……” 苏澜垫着脚尖,唇离的艾森很近,艾森很少和一个身材和样貌都能堪称是绝『色』的女子抱的这么紧,呼吸一下就『乱』了。 苏澜弯唇轻笑,知道艾森的磁场被她干扰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继而又捧着艾森的脸问:“长林,你为什么要回许家?你是我的兄长啊,你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永远不分开的?我苏澜家大业大财大气粗,许『奶』『奶』能给你的一切,我都能给你啊!你为什么还是要来h市,来许家?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你要回来和许思慕抢夺家产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苏……苏小姐……”艾森快疯了,苏澜的身上有一股致命的香水味,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再这样下去,真担心自己会兽『性』大发,然后拜倒在苏澜的石榴裙下。 “你真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长林……”艾森使劲掰苏澜紧吊着他脖子的手,眼角余晖无助地向一旁的许思慕求救。 许思慕没帮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目光清明的黑瞳中噙着好奇,她想知道苏澜是真醉还是假醉。 更想知道史蒂芬回许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因为正如苏澜所说,她家大业大,不仅是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厉氏集团总裁夫人,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影视天后,更是以苏澜个人的名义开了数家公司的投资人。 就连国内排行第一的化妆品公司sky,她也有百分之四十几的股份,她名下的财富和资产,可是许氏集团所有资产的n倍。 史蒂芬从小就陪着她一起闯『荡』江湖,在她心里的地位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她视史蒂芬为亲人,史蒂芬也把她当做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老太太能给史蒂芬的财富和地位,苏澜也能给,他的确没有必要离开一个不是亲人却亲人还要亲的朋友,然后回到一群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亲人身边。 “是因为许思慕么?”苏澜仰着头凝视着艾森问,“老史,你是不是对她动了心?因为她上次说要给你生猴子,扒了你的衣服,给了你不一样的体验,让你觉得其实和女人负距离接触感觉也没有那么差,然后你爱上她了?回许家也是想要和她结婚生子永远都在一起?” 不能吧?! 许思慕揪着眉:“艾森,给我一巴掌拍死她!” 艾森心里想解脱,巴不得这样做。 “放肆!” 艾森手刚一抬起来,史蒂芬就一路狂奔着跑了来,一把抓住苏澜推开艾森,怒骂许思慕道:“连厉珒的女人都敢欺负,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靠—— 许思慕瞪着史蒂芬怀中的苏澜,玛德,居然中计了!这女人在故意拖延时间! 偏偏这个时候,苏澜还百媚千娇的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笑看着她问:“许小姐,我刚才的演技,可还配的起天价影后这个头衔?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红果果的危险 “配,自然是配的上的。”许思慕音『色』冷冽的近乎咬牙切齿,“虽然过去我一直都觉得苏小姐是个演技和名气不符的花瓶,但是今天,在见识了苏小姐的真正的演技之后,我才明白,你今年为什么能击败萧笛顾攸然等一系列老戏骨,而成为新一代的天价影后,因为,你秀的不是演技,而是心计。” 苏澜勾唇,一脸的得意:“承蒙许小姐喜欢,下次有机会,我再单独演几场给你过过眼瘾,或者直接传授你演技,把如何才能成为一个优秀演员的技巧说与你听,有是ok的。” 许思慕面『色』又冷沉了几分:“不必,我志不在演艺圈,对演戏没兴趣!” 苏澜再次勾唇:“那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许『奶』『奶』了么?” 许思慕眸光暗沉,直言道:“当然可以,但是『奶』『奶』病重,医生嘱咐了要静养,一次『性』不宜见太多人……” 苏澜摆手打断她:“没关系,我不上去,史蒂芬跟你上去就可以了。” 虽是妥协的话,却不难听出心情愉悦的成分。 许凡在旁边加入群聊:“思慕,要是你怕吵着老太太,就回宴厅继续招待客人,我带长林小少爷上去即可。” 许思慕蹙眉,瞪许凡:“长林小少爷?dna亲子鉴定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凡哥就直接叫小少爷是不是有点言时过早了?” 许凡闻言,直接扔了一个牛皮纸袋给她:“结果已经出来了,吻合度高达百分之99.9%,史蒂芬先生就是你大伯遗落在外的亲儿子,错不了。” 好吧,的确是许家血脉。 但,不是太想承认。 许思慕把胸腔内腾腾腾蒸腾起来的愤怒强压下去,眼角余光怒瞪艾森,废物,连掉包dna亲子鉴定结果这种事都做不好! 眼下只能实施b计划了。 “既然史先生真是大伯家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堂哥,『奶』『奶』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我这个做孙女和堂妹的,自然是要跟上去,陪着他们一起见证这个幸福时刻的,所以宾客们,还请凡哥代我先招待一番。” 许凡黑瞳危险的半眯起来:“这种事情,叫艾森去做即可。” “欸,艾森只是管家,哪有你这半个许家人来的尊贵,今天的客人,好些都是咱们h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去接待一会儿还行,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显得我们不太尊重那些客人,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怠慢他们。” 许思慕明摆着就是要支走许凡,隐约中,苏澜听到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这方涌来,她竖着耳朵细数了一下,来人不下十人。 她们此时此刻俨然是已经被许思慕的人全方位包围了,根本就没了选择的余地,登时就擅自替大家做了决定。 “那带长林去见许『奶』『奶』的事就有劳许小姐了。” “苏小姐!”许凡表示不同意。 “没关系的许凡哥。”苏澜浅笑着,“dna亲子鉴定出来以后,现在几乎所有在许家德高望重的人们,都晓得长林是许『奶』『奶』的亲孙子,虽然他们还不晓得许小姐是当年她父母亲为了哄老太太开心,然后顺利继承家族产业,从外面抱养回来的,但是我们知道呀,所以啊,我相信许小姐,她一定会让长林顺利的见到老太太,再乖乖的把长林带下来还给我们的,你说是么,许小姐?” 赤『裸』『裸』的威胁,表达的是相当的直接,可谓是一点面子和余地都没给许思慕留,许思慕的脸『色』,更是一瞬就冷冽的难堪到了极点。 而她的心腹艾森,则是一脸震惊,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用命效忠着的主子,竟不是许家的血脉,而是一个同许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外来者。 现在的感觉,就好比在赌场里赌钱的时候下错了赌注,并一下子输掉了全部家当一样,一首凉凉送给自己,糟透了! “瞧苏小姐这话说的,我从小就在『奶』『奶』身边长大,即便不是血脉至亲,但那二十几年朝夕相处和陪伴,却是抹不了的情分,『奶』『奶』喜欢的人,我也喜欢,自然会把他毫发不伤的带下来。” “那就有劳许小姐了。” 苏澜扬手摆出一个‘请上楼’的姿势,乍一看,感觉她才是这个许家大院里的主人,而许思慕才是那个受制于人的外来者而已。 “66666……”一波反客为主的『操』作下来,许凡直接被苏澜强大的气场折服,直接竖起大拇指给苏澜手动点了一个赞。 他很少佩服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几招的女演员,外表看着柔弱的苏澜,胸腔里装的是大心脏,骨子里是翻身为云覆手为雨的狂傲。 重点是,她不是空架子,更不是厉珒的附属品,她自己本身就是狂傲的代言人,因为她自身就有这个条件和资本。 “彼此彼此。” 苏澜笑着冲许凡挤了挤眼,表情活泼又俏皮,没什么架子,看着随和又亲切,也许这就是她能够在演艺圈红透了半边天,成为男女老少都喜欢的超级巨星的原因。 许凡很难不喜欢她。 “凡爷,要不,您先去宴厅替小姐招呼一会儿客人?”艾森没得选,他和许思慕早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许思慕今晚胜算有多大,他都得为许思慕谋算。 此时支走了许凡,后续才好肆意拿捏史蒂芬,只有搞定了史蒂芬,送走了许老太太,或者是让许老太太在把所有股份都留给许思慕的遗嘱上签了字,许思慕才能稳坐许家家主之位,而他,才能跟着许思慕飞黄腾达。 否则,许思慕一旦失势,他必定会沦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圆滚滚的滚出许家大门,并且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苏澜愈发觉得艾森讨人嫌,斜睨了他一眼道,问许凡:“凡哥,你好歹也是老太太的半个儿子,无论是在雇佣界的江湖地位,还是老太太养子的身份,在许家的声望都不弱于许思慕,今儿个怎么反倒沦为被一个连家政管家都可以对你随便指手画脚的软柿子了?就这么好欺负?” 许凡一脸不爽,十指交叉着相互活动了一下筋骨,与此同时,脖子也跟着左右摇摆着动了动关节,当即就发出了几道关节咔嚓作响的动静。 一双黑深如猎豹眼眸的瞳,寒芒森冷,视线锐利如刀,逐一从艾森等人的脸上逐一扫过,然后动了动手指:“一起上。” “!!!” 艾森一脸的郁闷,尴尬的笑了笑:“凡爷,你不仅是王牌雇佣兵,更是家里头的主子,就不要为难大家了,没人敢同你动手……” 许凡眉头一竖:“不敢你还叫我指挥我去宴会大厅?!劳资不要面子的啊?” “……” 艾森第一次尝试到了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面部肌肉剧烈的抽搐了一阵后,下决定道:“那就得罪了。” 艾森向大家使了一记眼『色』,登时那些人就一窝蜂地涌上前来把许凡团团围住,苏澜瞧这阵仗,怕许凡吃亏,下意识的就要用手机打电话呼叫援兵。 “苏小姐!” 艾森一个箭步上前,夺走她手机的同时,并在她后背正对着心脏的地方加了一把枪,枪口质感冷硬,苏澜浑身一震。 “艾森先生,你这是何意?” “拳脚不长眼,还请苏小姐换个地方观战,省的他们一不小心错伤了苏小姐。”艾森强拉着苏澜的手臂走人,许凡这时候被10个武林高手围攻,想救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艾森,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伤了苏小姐,否则你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她男人砍!”艾森大喊着,这是他目前仅能做的。 苏澜却是一点都不慌,反而笑呵呵的回过头来冲着许凡大声喊话道:“许凡哥,不用担心我,你尽管守着木屋大楼,不要让他们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老太太和长林转移走,我不会有事的,艾森先生是个聪明人,他追逐名利,更惜命,为了他,以及他全家人的『性』命着想,他不会把我怎样的。” “呵……” 艾森听了苏澜的话,『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苏小姐,先不要这么乐观,虽然我不能把你怎样,但旁人可就说不准了。” 苏澜的笑容逐渐凝固起来:“旁人?哪个旁人?你要把我交给我谁?温麟么?” 这个时候,苏澜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温麟。 因为不久前,她才在宴会大厅里,连搧了温麟两个耳光,让他丢尽了颜面,再加上夺爱之仇,灭姐杀外甥之恨,温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艾森卖关子说:“苏小姐不妨先一个人猜一猜,看接下来我会把你交给谁,以及那个带你走的人,又会对你做些什么,毕竟你这种身材和容颜都可以堪称为绝『色』的尤物可不常见。” 苏澜心底发憷,头皮发麻,斜着眼睛睐了艾森一眼,套话道:“虽然我长着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容易激发男人的犯罪心理,可温麟毕竟是gay,他只爱男人,不喜欢女人,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艾森果然中计,随后就回了她一句:“苏小姐,谁告诉你说我要把你交给温麟?这话,我艾森可从来没有说过哦。” 玛德! 苏澜苦闷了,不是温麟,那是谁?!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小哥哥互相伤害呀 苏澜被艾森管家枪抵着背心挟持湮没在夜幕下时,史蒂芬在许思慕的带领下上了阁楼第二层。 在走廊行走时。 史蒂芬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楼下。 只见桂花树前方几米处,许凡和一众黑衣人正厮杀的厉害。 “许小姐,这是何意?” 许思慕的人连许凡都敢围攻,现在的形势明显对他不利,一切仍旧全都还在许思慕的掌控中。 “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思慕斜睨了史蒂芬一眼,“大惊小怪,凡哥喜爱拳脚功夫,每天都要和人打上几架,他身上那堆骨头才会舒服。” 她昂首挺胸的朝前走着,剪裁合体的晚礼服把她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有了身材曲线和高跟鞋加持,为她平添了几分女人味。 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她扭腰摆『臀』在前方行走,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史蒂芬看着她,脑子里不自觉的便浮起了他和许思慕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是在床上。 他被柔情大哥五花大绑扔上床榻,许思慕端着一杯红酒走向他,然后一边用语言撩拨他,一边故意把红酒洒在身上。 如果那次不是苏澜及时闯进来打断了许思慕。 那天,他或许真的会被许思慕给睡了。 不过…… “咦,怎么还没到?”眼看着马上就要抵达走廊的尽头,史蒂芬这一路走开,连个伺候老太太的小女佣都不曾瞧见。 他一时间不由得生起了警惕之心,一边同许思慕讲话,一边把手伸到了腰后方,准备拔枪防身,结果连『摸』了几下都是空气。 shit! 许思慕禁止宾客携带武器,在进许家大门之前,他就把身上的所有武器都卸下来留在了车上,此时也就只有后悔和懊恼的份。 “急什么?现在不是到了么?”许思慕输密码开门时,侧头凝视史蒂芬,她的唇角此刻一直都挂着似笑非的笑弧。 史蒂芬被她脸上的笑看的心里发憷,下意识的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不经意间,又猛地反应,之前一直站在长椅附近的苏澜不见了。 “我们家小姑『奶』『奶』呢?”苏澜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史蒂芬一下就慌了。 “一会儿要见老太太,一会儿要关心苏澜,你就只长着一双手和脚,忙的过来吗?”许思慕推门而入,见史蒂芬还站在门口视线不停地往楼下扫。 他焦灼的视线拼命的寻找着苏澜,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幕让许思慕看的心里很不舒服。 “进来吧,小哥哥。” 史蒂芬还没看清楚许思慕是怎么从屋子里出来的,人就被许思慕一把拽进了房间,软糯糯的嗓音和脸上越来越诡异的笑容,像极了西游记里那些看到唐僧时的小妖精。 史蒂芬一把甩开她的手,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心里嘀咕着明明就长着一颗比男人还要男人的心,却非要学人家扮小妖精,真是变态。 “小哥哥,这是厅,老太太卧室还在里头。”许思慕翘着兰花指,指着一扇紧闭的门,妖里妖气的模样看得史蒂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把我们家小姑『奶』『奶』弄到哪去了?”史蒂芬目光紧盯着许思慕,一边等着她回答,一边手指在手机按键上快速飞舞着。 “小哥哥,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白费力气。” 史蒂芬站在原地不动,许思慕就主动,左手攀附上胸肌,一寸一寸游弋时,右手夺走手机掷飞。 “你干什么?” 史蒂芬扑过去接手机,许思慕不让他接,一把抓住手腕把他拽回,并扣住了他的腰:“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屋子,没信号,不仅电话打不出,信息收不到,就连隔音效果都好到逆天,你这个小可爱,现在就算是在这屋子里面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说话时,许思慕捻着史蒂芬的下巴,史蒂芬身材原本就纤瘦,175cm的许思慕此番穿着高跟鞋,身高直『逼』185,完胜身高不到一米八的史蒂芬。 此时此刻,史蒂芬在她怀里,就像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依偎在许思慕怀中被许思慕调戏着。 “手感好么?” 史蒂芬微笑着问许思慕,许思慕却知道这副笑脸后面,藏的是獠牙和杀气。 “什么手感好么?”史蒂芬无厘头的发问让她小小的懵『逼』了一瞬间。 “我的肌肤。” 史蒂芬垂着眼睑紧盯着许思慕在她下颚处摩挲着的手,他邪佞的眼神让许思慕心头一震,随即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靠! 这厮在反调戏她! “好!好的不得了,『摸』着真舒服,简直让我爱不释手!”沙发就在边上,许思慕拽着史蒂芬的胳膊用力一拽一拉再一众人一跃,就把史蒂芬腾一下扑进了沙发。 沙发很软,两个人上下叠在一起的重量一下就让沙发凹了下去,许思慕更是直接在史蒂芬上方弹了几下。 唔—— 许思慕紧咬着下唇瓣,糟了,好像玩大了。 “呜,疼死了。” 她突然嘟着嘴,还故意甩了甩软软的堆积如山的脂肪,花式磨蹭史蒂芬胸膛求安慰。 “不……” 史蒂芬一脸酱紫『色』,好似正在极力承受着某种难以承受的折磨和痛苦,紧紧抿着下唇憋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不要『乱』动……” 许思慕再这么『乱』动下去,他家蛋总迟早要炸。 “我没有『乱』动啊。” 许思慕手肘抵着他的胸膛,死死压着他不让他动弹,然后双手捧着腮帮子,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同他道:“人家只是兄兄疼,想让你把我『揉』一下而已嘛。” “咳咳……” 史蒂芬被许思慕这副妖精附体的模样雷了个里嫩外焦:“许思慕要发『骚』让我见完『奶』『奶』了之后再慢慢发!” “『奶』『奶』?”许思慕看到史蒂芬的脸已经红了一大半,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时笑弯了眼睛:“怎么办呢,『奶』『奶』好像不在这里欸。” “你耍我们!”史蒂芬眸光一凛,一个翻身就和许思慕调换位置变成了男上女下,把掌控权紧握在手中,掐住许思慕脖子怒道。 “说!你把『奶』『奶』和苏澜都弄哪去了?我从一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把她们的下落告诉我,我就掐死你!”史蒂芬面目狰狞,样子超凶。 许思慕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怕反笑,抬手一下就捧住了他的脸:“哇塞许长林,原来你也有这么男人的时候!” “帅呆了,mua~muamua~!” 许思慕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仰头在史蒂芬的脸上吧唧了几口,史蒂芬被她亲了一脸口水,胃里立刻就泛起了一阵恶心。 “靠!这么厚的粉底你也吻的下去,还能不能好好的讲个卫生愉快的玩耍了!”他擦掉脸上的口水,并怒视着许思慕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一!” “得了吧,别一了。”许思慕直接把史蒂芬的手指强行掰弯,“你就算直接从一跳到三,我再给另外给你一万个胆子,你今天也不敢掐死我!” “呵……” 史蒂芬冷笑了一声,目光寒冽:“许思慕,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一身盲目自大的自信,都是从哪里来的?” “想知道啊?” 许思慕笑看着他道,“那就松开我脖子,脱下我衣服,翻遍我全身,找到一个芯片,那个芯片里面藏着一个局域网网址,你只要登陆了那个网址,就可以看到『奶』『奶』和苏澜现在被我方人员关押的所在地。” “你果真对我们家姑『奶』『奶』下手了!”史蒂芬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许思慕。 “非也非也,她不仅是苏氏集团的小公主,更是厉氏集团总裁的夫人,我可没有胆量动她。”许思慕摩挲着史蒂芬的唇。 “人家只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把你们家姑『奶』『奶』在花园落单的消息发让她的死对头知道了而已,可是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哟,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过她呢。” “你让温麟把她抓走了?”史蒂芬暂时姑且只想的到温麟,在苏澜众多死对头中,今晚只见过温麟,其他的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nonono,不是温麟,今晚的朋友可是个bigboss,咖位比温麟大多了。”史蒂芬迟迟不动手,许思慕索『性』就自己扒拉开。 “来啊小哥哥,芯片就在扣子那里。”她轻咬着红艳艳的唇瓣,美眸半眯,『露』出一片雪白,直冲史蒂芬抛媚眼。 看得史蒂芬内心汹涌澎湃,感觉血管都快要爆裂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思慕在这方面明明不是一个放浪之人,今天却一浪高过一浪,严重的冲击着他的视野和味蕾。 “来嘛小哥哥,把芯片拿过去『插』进平板电脑就知道了。”许思慕把史蒂芬的手拉到……,还故意把便宜给史蒂芬占。 “我去!你疯了!?”史蒂芬吓得不行,猛地把手缩回,殊不知这都是许思慕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因为此时许老太太就在楼下的一个房间里看着他和许思慕。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劳资就没想过让你爽 史蒂芬和许思慕在沙发上的互动,像极了一对热恋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举动。 她早就料到苏澜今晚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史蒂芬见到老太太。 所以早在苏澜史蒂芬等人来到许家之前,她就欺骗老太太,告诉老太太自己不仅和史蒂芬关系亲密,肚子里更是已经有了史蒂芬的孩子。 她甚至还拿史蒂芬和孩子的『性』命要挟老太太,如果老太太不在把所有股份就留给她的遗嘱上签字,她就会杀了史蒂芬。 许老太太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她的鬼话,登时她就设计了现在这一出,故意和史蒂芬调.情,在沙发上竭尽全力的尽情翻滚。 并且,许思慕还在监控上动了手脚,老太太卧室的监控显示屏,只看得到许思慕和史蒂芬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画面,是听不到声音的。 因此,当许老太太看到史蒂芬和许思慕一进房间就搂搂抱抱,还在沙发上尽情的翻滚,如今却是有那么两分开始相信了。 可史蒂芬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他愤怒的虎口猛地一把扼住许思慕的脖子道:“我再问你一次,『奶』『奶』和苏澜去哪了?” “都说了你把芯片『插』到ipad就可以链接局域网然后知道她们在哪,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许思慕拧着眉头很生气。 手用力一扯,就直接把芯片从前排扣处‘嘭’一声拽下来,继而衔住并腾一下支起半身,强行嘴对嘴把芯片渡入史蒂芬口中。 唔—— 这不是史蒂芬第一次被许思慕强吻,却是有史以来最刺激的一次,因为他原本是跨坐在许思慕身上的,许思慕如今猛地做了一个仰卧起坐,就让他们家小兄弟和她…… 而且…… 大小还挺合适的。 “唔什么唔?”许思慕一巴掌轻搧在他头上,这个画面通过监控摄像头映入许老太太的眼睛,就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打情骂俏。 许思慕倨傲地高昂着下巴,姿态傲慢的平视着一脸酱红『色』的史蒂芬,问:“怎么?没试过这种知识?” “……” 史蒂芬没动,他咬着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冲动。 “弄啊。” 许思慕一语双关的调.戏史蒂芬:“快把芯片『插』入ipad啊,这样你就能知道『奶』『奶』和你们家苏澜现在人在哪里了。” 史蒂芬身子后仰了些,双眸狠狠地瞪着许思慕,他怒火冲天:“劳资就没见过比你还要放浪的女人!” 许思慕听了他的话,轻咬着手指,瞅着他媚眼如丝,声音低低的呵呵笑道:“是因为你在遇到我之前夜里和你同床共枕的人都是男的吧?” “……”史蒂芬咬着牙,把牙齿磨的咔嚓作响,“让开!” 他动了动。 “喔……”许思慕故作夸张的叫起来,“喔喔喔……” “!!!” 史蒂芬一脑门黑线,气的忍无可忍,直接猛地一下把许思慕推倒,双手用力地摁着她的肩:“叫什么叫?给劳资闭嘴!劳资刚才连你的『毛』都没碰着,你叫过『毛』线!?” 许思慕有些恶作剧的趣味,史蒂芬越是不让她『乱』叫,她就越是要发出那种会让旁人听了误会,让眼前这男人把持不住的声音。 “啊……噢……啊~……” 直把史蒂芬听得唇间轻轻的嘤咛了一声,便红着脸爬离了沙发,只说了一句:“玛德,劳资真是怕了你了。” “欧巴……” 许思慕故意拉住他的衣裳,并摆出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扭动着躯壳道:“过一会儿再走好不好?人家都还没有玩的爽爽的呢。” “……” 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禁不起她这般勾.引。 “爽你妹!” 史蒂芬猛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并怒吼她道:“劳资就没想过要你爽!” “可是人家想让你爽爽的呀。” 许思慕手托着腮帮,换了一个侧躺的睡姿,礼服深v的领口设计,一下子就勾勒出了一道会让人心跳加速的风景线。 “劳资……不、想、爽!” 史蒂芬瞪着她一字一顿道,脸却红的不像话,他拿着芯片转身,垂下眼睑瞧了一眼下方,又打脸似的把眼睛闭上。 妖精! 谁说许思慕是个男人婆的? 她分明就是专吸男人精魄的狐狸精转世! 他用力的把手攥成拳头。 很鄙视自己诚实的有些过分的身体。 快步走到茶几侧对面的沙发坐下,并把茶几上的ipad『插』入芯片连接局域网。 “亲爱的,么么哒……” 等待局域网连接成功期间,许思慕又给了他一个超级大的飞吻么么哒,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许老太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 许思慕并没有欺骗史蒂芬,那个芯片的确可以连接许家大宅内部局域网,当那个ipad连上局域网之后,他立马就看到了被许思慕软禁在某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屋子里的许老太太。 同往日他从照片上看到的模样大致相同,只是因为近来病情加重,身形又消瘦了几分,面颊更是形如骷髅,因为长期要做化疗的关系。 许老太太头上的头发几乎已经掉光了,她现在所在的那个房间好似有些『潮』湿阴冷,史蒂芬注意到许老太太的手在发抖。 身上也只是仅仅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毛』毯,身边两个照顾的佣人都没有,一双眼睛就像幽灵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某处。 镜头那方的老太太好似感觉到了史蒂芬此刻正在看她,登时缓缓的一勾唇,就『露』出了一抹和蔼又亲昵的笑容。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魅力。 无论老太太现在有多不喜欢许思慕,哪怕史蒂芬上一秒在她心里还是个敌友不分的蠢货,这一秒依然会变成她心中最想念的嫡孙。 呼~ 史蒂芬心头一震,目光紧盯着ipad里的许老太太,窒息般难受的心情久久都平复不下来。 “许思慕,她老人家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折磨她?你的心就这么狠吗?她可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宠了二十来年的『奶』『奶』啊!难道这么多年的亲情,在你心里都不值一文吗?!” 史蒂芬心疼的视线难以离开许老太太,他音『色』冷沉凛冽,眉宇之间,一时全是怒不可遏之『色』,此时的愤怒不同于之前被许思慕调.戏时的恼怒。 另外还噙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的想要杀掉一个人,不为苏澜,为自己,因为许思慕这个恶毒的女人虐待了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血脉至亲。 “呵……” “我折磨她?!” 宛如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许思慕起身,打着赤脚走到史蒂芬,然后从后面环抱住他,娇笑着在他耳边说道。 “其实她老人家的身体早就坏的不成样子了,癌细胞在她身体里转移了一次又一次,即便是经常做化疗,每天服用世界上效果最好的『药』,她每天依然会被病魔折磨的死去活来好几次。” “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就劝过她,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一了白了,至少会减轻很多痛苦,少受很多折磨。” “是她自己要坚持着活着的!”许思慕说到这里的时候,双手猛地一用力,就把史蒂芬的脑袋掰过去正面看着她。 “你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每天都痛不欲生,也要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这么辛苦的活着是为什么?”许思慕浅笑着问史蒂芬,仿佛她们此时聊的老太太,不是她喊了二十多年的『奶』『奶』,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连陌生人都不如的路人甲乙丙丁。 “……” 史蒂芬心惊,他知道许思慕『性』情薄凉,却没想到她会薄凉到如斯地步,一时心情沉闷的连话都不想同她说。 “是因为你!” 史蒂芬不说话,许思慕笑了起来,面部表情夸张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天天都在她跟前打转喊了她二十多年的『奶』『奶』,竟然比不上你这个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只是半年前才听说了你,知道自己还有你这么孙子在世上的你!” “她为了见你!为了确认你的身份!为了把她们许家的所有家业都交到你的手里,哪怕许氏集团这些年的半壁江山都是我打下来的!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我驱逐出许家,然后将我这些年打下的江山交到你手中,让你坐享其成!你说她那么自私那么可恶,我不软禁教训她,教训谁?” 许思慕是真情绪失控了,脸上的表情近乎癫狂,史蒂芬从她的眼神看得出来,这女人内心其实很在意老太太,她对老太太的厌恶和憎恨一切都源于觉得自己不那么被爱。 由此说明,她是内心深处是渴望得到老夫人的爱和信任了,她希望老太太能给她一个公平,这世界上哪有事事都公平的。 史蒂芬忽然间不自觉的就敛了怒气,这丫头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受害者。 不是许家亲生的,不是她的错,被她爸妈抱养来欺骗老太太,也不是她一手谋划的,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许家的大小姐。 也一直顶着许家大小姐的光环和责任,把许氏集团发扬光大,并且在商场中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可突然有一天,这些引以为傲的事情全都变成了假的。 她不是出生高贵的豪门千金,她的出身是孤儿,因为不是爸妈亲生的关系,『奶』『奶』不爱她了,不仅不爱,还要夺走她久经沙场为许家打下的江山。 这种事情,饶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以接受,史蒂芬突然有点开始理解她了,但并不觉得她可怜就应该以恶制恶,虐待老人。 “澜澜呢?”他问。 “在这呢。”许思慕笑着手一滑,ipad就多了一个窗口,只见苏澜……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神秘人浮出水面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长,气温似乎也跌出了一个新高度,只穿了一件抹胸『露』肩晚礼服的苏澜在没有空调的屋子里是真的冷。 她弯曲着双膝把身体卷缩成了一个小虾仁的形状,许思慕的走狗艾森把她挟持到了一个乌漆墨黑的房间,一进屋便把她的手脚捆绑了起来。 甚至还可恶的蒙上了她的眼睛,害的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根据艾森挟持她后所行走的路程,估计大概应该还在许家宅院附近。 只是坏境有点差,屋子有点『潮』湿,隐隐的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应当不是卧室客房之类的房间,如果没猜错的话,不是仓库就是废弃的杂物间地下室之类的屋子。 还记得被艾森挟持时,曾探过他的口风,本以为艾森会把她交给温麟,结果艾森却一口否认了,然后告诉她那是一个比温麟身份地位高出许多的大咖。 苏澜这就费解了,她一个人独自待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拧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也实在是猜不出对方是谁。 陆温纶吗?应该不是,今半年时间,帝都方面都在严盯他,因为他涉嫌从事非法走私以及洗黑钱生意的关系,直到现在都还不敢贸然回国。 除了陆温纶,那几只剩下魏家那一趴了,范围缩小之后,苏澜心中大致的锁定了是三个人的名字,一个是魏华容,一个是梁力夫,至于第三个…… 嘎——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嘎吱一声开了,紧接着苏澜便听到艾森熟悉的嗓音,恭敬地对来人说:“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人给您请来了,现在就在里头,需要我陪您进去么?” “不用。” 这是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他对艾森说:“你去外头等着,先生这里有我就好。” “这……嗯,那……好吧。” 艾森这一声好吧说的并不是很情愿,苏澜听得出艾森很忌惮来人,心想应当就是她缩小范围之后的那些人了,眼下也只有他们几个在h市才会有这么可怕的威慑力。 啪~ 这是电灯开关按钮被按动的声音,刺骨光线袭来,苏澜隽秀眉峰下意识的微蹙了下,紧接着就听到那人向她走来的脚步声,以及门再一次被人关上的声音。 哒哒哒…… 是三只脚!苏澜心头一凛,果然是他! 半晌后,来人在她前方一米处停了下来,继而抬起了他的第三只腿,紧接着下一瞬苏澜下巴就传来了一股刺骨冰凉。 是金属材质的拐杖底座,一直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饶是双目被黑『色』眼罩罩着,苏澜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来人的视线像雷达一般密集在她身上扫视,从头到脚,循环重复。 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视『奸』竟然满足不了这人的恶趣味,渐渐的,那根冰凉的用金属材质制作的拐杖底座,居然开始顺着颈项往下移动。 靠~ 死流氓! 苏澜一下就怒了,迅速挪动身体往后边躲闪,不料那人却猛地一下直接把拐杖杵在了抹胸处,且力道巨大,毫不怜香惜玉。 嘶…… 苏澜疼的蹙眉,就跟胸口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她不敢在贸然『乱』动,巨怕一个不当心,这人就会直接用拐杖戳爆她的月凶。 此刻,被许思慕挟持的史蒂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拿拐杖的人面戴口罩,头戴鸭舌帽,且帽檐压的很低,史蒂芬看不清这人的长相。 只能从身形和走路的姿势简单的判断出,这是一个男人,身高大概在183cm到185cm之间,右腿有伤,故而行走时候需要拐杖来借力。 身穿黑『色』大风衣,辨不出身体年龄,只是风衣下方所『露』出的腿,修长且精壮,不像是身体臃肿肥胖之人,史蒂芬大致的估计了一下他的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五十期间,健康型身材。 “他是谁?他的拐杖想做什么?!”史蒂芬怒指着视频中的男人问许思慕,心里面直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男人的拐杖从苏澜的抹胸那团扒拉下来。 他快疯了!哪有人会这样?一上来就直接用拐杖戳人家的月凶的?!殊不知许思慕想要的就是他现在这种生气和焦虑的情绪。 她笑容满面的看着史蒂芬说:“想知道啊?那你直接去问拐杖啊,我相信它一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史蒂芬彻底怒了,腾一下跳起来,双手直接大力的把许思慕再一次扑倒,他胸口上下起伏着怒吼。 “说!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但前提是你必须立刻马上让那个男人把那根肮脏拐杖从我家小姑姑『奶』『奶』的身上挪开!并立刻马上滚粗劳资的视线!” “很好办,你不认祖归宗做许家嫡出大少爷并主动放弃许氏企业的继承权就ok了。”许思慕给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史蒂芬早料到许思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故而毫不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除了把苏澜毫发无损的还给我,还有『奶』『奶』,我要见她,并且带走她。” “不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老太太和苏澜之间,你只能选一个!”这是一道送命题,许思慕很想看看在史蒂芬心中,到底是苏澜这个生死之交重要,还是唯一的血脉至亲『奶』『奶』重要。 史蒂芬也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钱财名利和身份地位,他全都可以放弃,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奶』『奶』和苏澜…… 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呐! …… 彼时。 苏澜那方,因为她停止了反抗和逃离的示弱举动,男人收到了投降讯号,他渐渐的减弱了手上的力道,并把拐杖从抹胸处移到了朱唇处。 呜—— 柔软的唇瓣受到蹂躏。 苏澜拧着眉又发出了一阵难受的呜咽声。 玛德,死变态啊!她气的内心抓狂!死王八蛋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落姑『奶』『奶』手里,否则要你好看! 嘶—— 终于,男人帮她把眼罩给摘了下来。 呵呵…… 可真是大发慈悲了。 苏澜狠狠的瞪着他,朱唇胶带还没解放,暂时还说不出话。 男人盯着她瞧了一会儿。 “果然和电视上一样漂亮。”这是一句赞美,男人肯定了苏澜的颜值。 呸! 苏澜只想吐。 劳资和电视上长得一样漂亮的事,又不是秘密,要你说啊! 嘶…… 这是嘴上的胶带被撕下来的声音。 好家伙! 终于可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狠狠的怼人了! “梁启安先生,我刚到你们北方第二天,就被你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掳了来,传出去就不怕会辱没你们梁家的名声,毁了你的大好前程?” 粱启安的名字一出口,男人的双眸就明显的划过了一道惊诧。 “你怎么知道是我?” 梁启安惊讶极了,过去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苏澜,私下里二人并没有任何接触,今日前来h市视察工作是临时决定的行程。 命人绑了苏澜来见,知情人更是少之又少,而苏澜却只是睁眼瞄了他一下,就精确无误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毕竟,他现在除了一双眼睛是『露』在外面的,其他地方都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丫头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他! 苏澜笑了:“现在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不仅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更是厉氏集团总裁厉珒最爱的女人,再加上我这些年自己积累下来的势力和财富,国内刚动手绑我的人并不多。 其中,那些和我有血海深仇的人,死的死,下监狱的下监狱,已经所剩无几了,剩下的人排除不在国内的,也就只有你们魏梁温三家。 温家的势力在hk,魏家在根基在蓉城s市,也就只有魏承安的老丈人梁力夫的势力在北方,而梁力夫老先生膝下唯一的男丁,也就是您,梁启安先生,早年间为了救被恐怖分子袭击的元首伤了右腿,以至于你长年累月都要依靠拐杖行走。” 说着,苏澜又瞟了一眼梁启安的拐杖,继而又笑了:“像您这种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从美国战机上捣腾下来的钢铁铸造的拐杖可不常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副拐杖还是一个开国元勋大将军死后留下来的遗物,后来国家元首是为了奖励你救护有功,才把这东西赠给了你。” “看来私底下,你倒是没少下功夫研究我们梁家。”梁启安双手撑着拐杖,站在一盏昏暗的电灯下方,目光阴鸷冷沉的看着她。 苏澜莞尔一笑:“没办法,谁让老祖宗们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呢?魏家和你们是姻亲关系,你们两家利益早就连在了一起,魏承安出事,你们梁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梁力夫老先生年迈,不屑见我这种辈份小的小丫头,想法子竭力搭救魏承安的事,也就只能落在你这个大舅子的头上了。” 苏澜仰着巴掌大的小脸蛋,弯着红唇和双眸,脸上自信满满的笑容让她看着很美,这种从头到尾全都猜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梁启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好和『迷』人的笑容了,他微微的恍惚了一阵,还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么美好的笑容,是在二十年前,s城那场神秘的火灾中,那个名叫陆芷柔的女子脸上。 如今眼睛一眨,她的女儿都这般大了,唉,岁月不饶人啊不饶人,梁启安轻叹了口气,又凝着苏澜的双眸开口。 “只可惜苏小姐今晚除了我的身份,其余的,你全猜错了……”梁启安高高在上的俯瞰着苏澜,“我,今夜以这么隆重的方式请你来,并不是为了魏承安,我并不在意的他的死活,我真正想做的是,要了你!”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自救 靠~ 是真变态啊! ‘要了你’这三个字,是真有恐吓力。 尤其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手脚被捆行动不便的情况下。 整个就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死定了啊! “你……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梁先生?”苏澜浑身神经绷紧着问,太『操』蛋了感觉! “开玩笑?呵……” 梁启安的金属拐杖底座再次落到山峰处,肆意摩挲着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同你开玩笑么?” “嘶……” 苏澜低『吟』出声,眉头已经拧成了一条卷缩的蚯蚓,虽然梁启安和他的父亲梁力夫一样残暴好『色』喜虐待女人的事,早就有所耳闻。 却从没想过有朝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像死去的陆玉霏一样的受害者,脸『色』开始泛白,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危险。 可却是最无助和焦虑的一次。 梁启安可不是陆浩初那样的『毛』头小子可随意糊弄,更不是陆温纶,因为从小就爱慕她母亲的关系,一直都在绅士的等着她长大。 如今的自己,不是青涩的还没有发育的黄『毛』丫头,而是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大美女,在被厉珒调教成女人后。 那一身妩媚万千的风情,更是撩人心弦的紧,可惜相当自信的说,除非原本取向就不喜欢女人,否则,极少有男人会对她这副躯体和容颜不动心。 苏澜觉得自己今晚恐怕是要在劫难逃了。 “轻点,疼……” 如果还有选择的余地,苏澜发誓她绝对不会媚眼如丝的看着梁启安,像那些爱情动作片的女主似的,发出这种连她自己听了都会心跳加速的娇媚声。 梁启安从来没有想到前一秒还怼天怼地怼死他的苏澜,这一瞬就会变得这么妩媚,那一句‘轻点,疼’彻底挑起了他的欲望。 那双酷似陆芷柔的水眸,扰『乱』了他多年平静似水的心湖,这种感觉很美妙,恍惚一瞬之间就回到了二十三年前正值壮年,以及第一次见到陆芷柔的自己。 还记得,那是一个良辰吉日,他代表梁家出席了一个豪门夜宴,当晚陆芷柔也参见了,第一眼看到她时,她正在舞池中央和苏翰林跳舞。 舞姿优美的,使她像极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他一下子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那一整晚,他都在找机会结识她。 结果寻了半晌,最后是在宴会大厅外面的花园亭台里找到了她……和苏翰林,他们两个当时正在激吻,吻到深处欲更浓。 慢慢的,吻着吻着,他们所做的事情就变成了一种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事,那是他第一次看现场直播,像个偷窥狂似的躲在暗处。 尽管二人并不曾一丝不挂,但那衣裙下方引人遐想的风景,却是让他在脑子幻想出了一万种风情,他热血澎湃,恨不得当时的男主角就是自己。 “那我温柔点。” 梁启安把拐杖从苏澜锁骨下方几寸处移开,逐又弯下身子去拽苏澜手臂,“来,小丫头,地上凉,让蜀黍拉你起来去床上坐。” 床? 这破屋子里还有床么? 苏澜抬眸四处寻找,果不其然,在身后约莫两米远的地方搁着一张床,而且,还是崭新崭新的! 她张了张嘴。 『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仅床是崭新的,上面还摆放着崭新的被褥以及各式各样的道具。 难怪进屋的时候,艾森要蒙住她的眼睛。 要是一早就知道这屋子里摆放着这些个玩意儿,她当时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扑上去狠狠的咬断艾森的脖子。 靠!!! “梁叔叔,我现在可算是瞧出来了,您没有撒谎,是真的真的很想睡了我。”苏澜像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后,回过头来生无可恋的瞅着梁启安。 “why?” “天底下那么多漂亮女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您位高权重,想要什么国『色』天香的女人会得不到?” “实在是犯不着为了睡到我,去得罪我的父母家人以及厉珒他们那一大家子的风险啊?”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不是普通的寻常女子,可以任你随便拿捏和欺负,您今天只要是动了我一根手指,他们都绝对不会放过您。” “包括我自己,今儿个被您玩死了也就罢了,一旦您给我留了口气,让我继续活了下去,日后,我必定会让你为此付出千倍乃至上万倍的代价!” 苏澜很想知道梁启安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她,“当初陆温纶把我软禁在玻璃房里观赏训练,是因为他对我的母亲有近乎变态的感情,想把我训练成我母亲的替代品,让我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我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所以,您呢?您不惜冒着得罪苏厉两家的风险也想睡了我的原因,又是什么?” 苏澜在心里暗忖。 该不会又是一个妈妈的变态爱慕者吧? 类似陆温纶那种? 如果真是,那家里头那个当妈的陆芷柔,岂不是要变成坑女专业户了? 梁启安手掌攀附上了她的脸,轻轻的抚『摸』着,『迷』离的眼神,很明显在透着她看另外一个人。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 苏澜暗翻白眼,刚说什么来着? 陆芷柔! 你个专业坑女一百年! 本小姐这一生都被你害惨了!!! 苏澜气的呕血。 可又能怎么办呢? 天底下什么都可以选,唯独亲生父母这件事没得选。 罢了。 谁让自己遗传到了她的所有美貌呢? 要是当初笨一点,变成缺胳膊少腿的歪瓜裂枣,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可是…… 谁特么会放着顶级大美女不做去做歪瓜裂枣啊? 那还埋怨个屁! 一个字。 干! “梁叔叔说的可是我妈咪?”苏澜笑盈盈的瞅着梁启安,任由梁启安拉着她往床的方向走去,寻思着得想个法子把手上的绳子解开才是。 “看样子,梁叔叔和陆温纶叔叔一样,都是我妈妈年轻时候的铁杆粉丝呢。” 一边笑着同梁启安说话,分散他注意力的同时,极力往床右边那方靠,那边除了有鞭子蜡烛之类的东西,还有打火机。 梁启安果然中计。 笑着同她说:“不愧是芷柔的女儿,你不仅遗传到了她的美貌,还有她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也一并遗传给了你。”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毁容了欸,连陆温纶叔叔阔别多年之后第一次见她,都被吓得直呼不可能是她,您决定您现在见了她之后还会喜欢她么?” 苏澜坐在床沿,一双黑的跟夏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梁启安,眼神清澈的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 一点都慌。 尽管梁启安此时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所以我找了你啊。” 把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间,梁启安睐了苏澜一眼,并笑的一脸无耻和欠揍。 “……” 苏澜皱了皱鼻子,嘴里切了一声,并给了梁启安一个鄙夷的眼神:“难怪我妈当年会选择我爸爸,原来你和陆温纶叔叔一样,只想得到她,占有她,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她,否则,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对她一往情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梁叔叔爱的,只是我妈妈年轻时候那副漂亮的皮囊,直接找个漂亮姑娘整容成我妈妈年轻时候的模样不就ok了吗?” “整容整得再像也是赝品,那有你这个纯天然遗传的来的过瘾。”梁启安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挑起了苏澜的下巴。 “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下巴生的很精致?” “有啊。” 苏澜笑着回答道:“厉珒。” “……” 这句话可真煞风景,梁启安的脸一瞬就黑了一半。 苏澜才不管他呢。 就是要故意煞风景,最好活生生气死他才好呢。 “而且他还说啊,我不仅下巴生的精致,身上哪哪哪都生的精致,梁叔叔想看看吗?” “……” 梁启安原本很想看的,如今听了苏澜这话,却是不那么想看了。 “小丫头,你是魔鬼吗?” 梁启安摩挲着她的下巴,想在她身上寻找陆芷柔的影子,结果苏澜现在的反应却越来越不像陆芷柔了。 “如果是你妈妈,她一定会竭力反抗,宁愿咬舌自尽,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来撩拨我,引诱我,去看她精致的人体结构。” “因为我不是她呀。”苏澜被捆绑在身后的手在那一堆道具中『摸』索到了一把小刀,刀口略锋利,轻轻一碰,手就破皮了。 她极力的忍住疼痛,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依旧微笑着面不改『色』的同梁启安拖延时间道:“我这个人,求生欲比较强烈,宁愿屈辱的活着,之后再寻机会找你报仇,也不会现在就咬舌自尽,白白便宜你的同时,丢掉了自己宝贵的『性』命。” 梁启安听到这话,心里头那根欲望的火焰又灭下了一头。 半晌后,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唉,你终究不是她。” “都说回头是岸,梁叔叔,您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这时,手中的刀片已把绳子割断了三分之二,哼,死梁启安,看本姑娘等下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姑娘欸你别乱来 回头是岸,回头是岸。 念叨着苏澜这话,梁启安忍不住微叹了口气。 “小丫头啊小丫头,老祖宗们都说回头是岸,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然后得到大家的原谅,可是古往今来,那些坏事做尽了又回头做好事的坏人,又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就拿我们为官的人来举例吧,凡是为官者,无论官位高低,一旦触犯法律,除非罪行没有没揭发出来,否则,等待我们的最终结果必是牢狱之灾,法律不容情,不会因为一句知道错了,愿意回头改过自新,就会宽容那些犯了错误的人。 小姑娘,回头不是那么容易地!” 靠! 废话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不就是不愿意放她一马要把睡她的事进行到底吗?苏澜翻了一记白眼,就在这个时候,手腕上的绳索被割断。 继而苏澜猛地一下扑过去,就把梁启安摁在了床上,并把刀片嵌入他颈脖上的皮下肉组织:“既然梁叔叔不愿意回头行善事,那就只好由我来做这个锄『奸』惩恶的大好人了。” “阿……” 梁启安面『色』一惊,姑娘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得意和闪耀,刚想出声呼叫门外的保镖,苏澜就低声威胁他:“梁叔叔,我手上的刀可没长眼睛,您接下来要是不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它难保不会跑到你血管里去!” 说话间,苏澜稍稍加大了一点手上的力道,将梁启安脖子上的伤口划的又深了些,然后又恰当好处的没有伤到他的大动脉。 可毕竟是受了伤,血『液』腥热且骇人,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梁启安这才意识到,坊间所有关于苏澜的传闻都是真的。 她出手狠辣,绝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今天之所以没有马上抹断他的脖子,大概也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的轻薄到她。 否则…… 他此时此刻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 到底还是太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低估了苏澜这个丫头的情商智商和超高的忍耐力。 “你想怎样?” 梁启安直接放弃了抵抗,进入谈判阶段,因为苏澜手中的刀片正死死的抵着他脖子,他只要稍微一动弹,她就就会加大手上的力气。 所以,一旦他竭尽全力的反抗,苏澜就会毫不犹豫的用刀片割断他的颈动脉,为此,他不得不拖延,至少苏澜没有立即杀他。 就说明,她现在并不是真的想杀他。 “首先,放了我,让我平安无事的回到许家大宅我朋友他们的身边。” “其次,不要多管闲事,许思慕的场子我砸定了,她的家产,我也抢定了,我不管梁叔叔以前和许思慕有多上利益上的挂钩,您,今晚,都不能继续干涉我史蒂芬和她之间的争斗。” “第三,不要再试图把我当做我母亲的替代品,我和她是两个『性』子完全不同的人,您如果真的喜欢我母亲,我建议你去蓉城见她一面,叙叙旧,喝喝茶,甚至是表表白都成。 总之,关于你心中我母亲这个情结,你只有去找她本人表达,才不会给您人生留下遗憾,毕竟您当年中意的人是她,不是我。 即便有一天,你遇到了另外一个酷似我母亲的人并得到了她,您照样不会满足,仍旧会把我母亲当做你生命中最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您只有见到她,并把您心中对她的念想勇敢的告诉她,然后被她当面拒绝,您才会真正打开心结,活在当下,不再执念于她。” 梁启安面『色』沉沉的看着苏澜:“你就这么肯定我被你母亲当面拒绝后就不会执念于她?万一我依然放不下,在约见当场就把她给占有了呢?到时候,你岂不是就变成了害你母亲被人轻薄的罪魁祸首?因为是你鼓励我去蓉城约见她的!” “不会。” 苏澜回答的语气异常坚定,“蓉城可是苏家和厉家的老巢,不管你们梁家在北方权势有多大,到了我们蓉城,也得按我们蓉城的规矩办事,我甚至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甭说是你当场轻薄我母亲,哪怕就是您不小心碰了一下我母亲的手指头,我父亲也不会让你完好无损的走出蓉城。” 更何况…… 你个王八蛋看中的只是我妈年轻时候的美貌,如今我妈不仅年近半百,巅峰颜值不在,脸上和脖子一带还布满了被烧伤之后留下来的疤痕。 到时候,等你见了她,甭说轻薄我老妈,恐怕就连心中那一份让你念念不忘了二十几年的喜欢,你都不会说出口。 因为本小姐早就看透你啦梁先生,你就是一个愚蠢的大猪蹄子! 梁启安没说话。 一双漆黑的眸中闪着犹豫不决。 陆芷柔尚在人间并且跟随苏翰林回蓉城之事,他早已有所耳闻,只是尚且还不知道陆芷柔已经毁容的事,所以苏澜才会这般不留余力的鼓励他去蓉城见陆芷柔。 因为,一旦他看到了陆芷柔衰老并且毁容后的模样,过去陆芷柔在他心中所流下的美好形象,就会像回忆的沙城一样,瞬间轰然崩塌。 此后,也再不会对陆芷柔心中幻想,从而永无后顾之忧,并且再也不用担心梁启安以后还会来继续找她的麻烦。 “不要再考虑了梁叔叔,您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犹豫不定下去,我这手里的刀子可就要『毛』躁的『乱』动了,毕竟,这姨妈血都顺着你的脖子淌了一身了。” “……” 梁启安无语的翻白眼:“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趣,它一个冷冰冰的刀片,哪里来的大姨妈?分明就是你自己心情急躁等不下去了。” “那你想活还是不想活?”苏澜实在是没有闲工夫和梁启安打太极了,她现在很担心史蒂芬,害怕史蒂芬也和她一样着了别人的道。 “想!” “哪有人不想活的?!” 梁启安没好气的睐着苏澜凶狠的眼睛,然后苦哈哈的乖乖做人质,同苏澜一道走出了房间。 贴身保镖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上前。 看到梁启安被苏澜挟持,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腰间就要拔枪。 “别『乱』来!” 梁启安惜命的很,连忙呵住他:“苏小姐只是在和我玩一个游戏,我不会有事的。” 梁启安极力用眼神示意保镖不要『乱』来。 保镖见梁启安脖子上鲜血淋漓,登时只好松开枪柄,寸步不离的跟在苏澜梁启安的右侧前方。 离的不远处的艾森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连忙跑了过来。 “怎……怎么了……这是……?”糟了,这下完了。 看到梁启安被苏澜挟持。 艾森瞬间想哭。 于是,苏澜就满足了他这个心愿。 “知道你家boss为什么会被我挟持吗?”苏澜顿住脚步,看着艾森快要哭烂了的脸问梁启安的保镖。 “不知道。” 保镖看着苏澜,其实心里很想知道为什么。 “诺……” 苏澜小巧下巴微微一昂,睨着艾森同他道:“就是这个艾森,是他看你们家梁先生不顺眼,想借我的手杀掉你们梁先生,故而在房间里放了刀片,这才给了我武器可以用来挟持你们家梁先生,所以你和梁先生待会儿尽管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千万不要和他客气!” 哇…… 艾森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冤枉啊梁先生,我没有……” 他瘪着嘴。 梁启安凛冽的目光回应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句话,八个字,就决定了艾森接下来的命运。 “艾先生,这边请。” 梁启安的保镖向艾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模样和身段看起来要多绅士有多绅士,继而苏澜挟持着梁启安前脚一走。 后一瞬就听到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动静,并伴随着那保镖小哥的咒骂声:“我要你看梁先生不顺眼!要你在屋子里看刀片!” “啊——喔喔喔……痛痛痛!” 艾森抱着某处在地上哀嚎,痛的死去活来,眼睛死死盯着许思慕现在所在的木屋方向:“大小姐,您今天可把我给害惨咯!喔喔喔……轻点……轻点!大哥……” 苏澜心情一阵愉悦,完全被艾森的惨叫声取悦,一脸得意的睨着梁启安道:“看到没?这就是在我身后耍阴招想要害我的人的下场。” 梁启安没说话,目光沉沉的扫视着前方,见距离许家后院的门越来越近,他不太想进去,因为被挟持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很丢脸。 “苏丫头,就到这里吧,毕竟你现在都已经平安无事了,我的保镖也没有跟上来为难你,你的危险已全部解除,实在是没有必须继续挟持我了吧?” 梁启安在许家大宅后院大门口蹙足停留,不愿意继续往前走,苏澜挟持他还有别的用处,一抬腿便踢了梁启安的小腿肚一脚。 “别介啊梁叔叔,今天是你老朋友许思慕的生日,这都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喝杯酒祝贺人家一下,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你——” 梁启安怒瞪苏澜,苏澜手里的刀片立刻又往他的肉皮里嵌进了一小寸,梁启安当即就怂了。 “好好好,听你的,进去喝杯酒喝杯酒喝杯酒!” 梁启安紧皱着眉头,不耐烦极了。 面子什么的滚一边去,还是小命要紧。 于是。 接下来,人们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听说史蒂芬爱苏澜 “想好了吗?”木屋的沙发上,许思慕骑着史蒂芬,指腹妖孽的摩挲着老史的唇,“在苏澜和老太太之间,你选谁?” 史蒂芬眉头紧锁着不吭声,双目瞪死了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会把许思慕杀一万次。 “宝贝,不说话可不行哦。” 许思慕身子前倾下俯,把摩挲唇瓣的暧昧动作,换成了双手捧脸,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史蒂芬说,“快没有时间了哦,你要再不下决心,你的心肝宝贝疙瘩苏澜宝宝,可就要被一个陌生男子吃橘子一样,把她的皮一层层的剥下来,然后再把那些水嫩多汁的果肉一瓣一瓣的含在嘴里,吞入腹中了哟。” 魔鬼! 一定是魔鬼! 史蒂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到,有人能把坏事做来形同在调情一般,好似现在聊的不是两条人命的事,而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和她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选苏澜!” 史蒂芬咬牙切齿的给出了他三思了又三思后的答案。 “苏澜?!” 许思慕以为自己听错了,眨巴眨巴眼,笑道:“不是吧?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居然选苏澜!咱们家那老太太为了你,可是再苦再累再痛,也要吊着一口气等你回来,然后把我赶走,把家里所有的资产和公司股份都全部交到你手里之后,她才肯放心的死去,离开这个糟心的人世间,结果你却放弃了她,选择了苏澜?!” 史蒂芬的选择在她意料之外,她徒然间有点难以接受,长长的呼了口气又问:“难道你就不怕这样做会寒了老太太的心把她给活活气死么?” 史蒂芬紧抿着唇不想解释那么多,正如许思慕所说,老太太早已病入膏肓,始终坚持着不肯离开人世间,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可见面之后,等她身体里的癌症病灶多到她身体的承受极限时,她依然会离开这个人世间,总的来说,『奶』『奶』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如今,每多活一天,都是人间地狱,除了煎熬疼痛和折磨,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活着的乐趣的,早一天离开人世间,都是解脱。 相比之下。 苏澜还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如花儿一般美丽绚烂的年华,如果她今天被恶人玷污了身子,她这朵花儿就算不枯萎,也会黯淡无光一阵子。 而他,舍不得苏澜被玷污,更舍不得苏澜去死,他宁愿被玷污的人是自己,去死的人也是自己,也不愿意苏澜因为他而受到一丝伤害! “许思慕,我没弄错,接下来即便是你再问我一万遍,我的答案,依旧是保苏澜,舍弃『奶』『奶』。”史蒂芬说这话时,苏澜挟持着梁启安正好来到了房间门外。 跟在苏澜旁边的还有老太太的半个样子许凡,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过后,他已经把许思慕派去绊住他的废物全干趴下了。 他伸手想开门,苏澜摇头冲他摇头道:“先别慌。” 她想听听史蒂芬和许思慕在房间里面聊什么。 “哈!” 许思慕仰天长笑了一声,眼睑垂下来目光犀利的像一支箭似的,直击史蒂芬灵魂:“你是因为爱苏澜,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吧?” “我们从小一起经历了无数场生死,我自然是爱她的。” “你知道我说的爱不是这种爱!”许思慕『逼』问道,“史蒂芬,你还是个男人吗?爱一个人,却不敢告诉她,甚至,还把自己塑造成gay的人设,以此来欺骗大家,欺骗你爱的苏澜,我就不明白了,爱上一个人又不是逆天大错,你为什么一定要藏着掖着呢?去告诉她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情比山高,比海深。 她没准也在心里默默的喜欢着你,就等着你去告白呢!你有没有想过,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苏澜是喜欢你的,只是因为你没有向她表白,所以她才让别的男人住进了她的心里,把照顾她一辈子的机会给了厉珒?” 这一点,史蒂芬倒是从来都没有幻想过,因为苏澜在喜欢一个人时,眼睛是藏不住的,哪怕是嘴上不说,那些喜欢也会从她的眼睛里跑出来。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爱厉珒的样子!”正是因为看到了苏澜喜欢厉珒的模样,史蒂芬才越发坚信,苏澜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男女之情。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你喜欢苏澜?一直都喜欢她?从小到大,甚至是往后余生,你也会一直默默地喜欢她,守护她,把她当做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是要让你放弃许家的继承权和拯救『奶』『奶』的机会,甚至是放弃你的生命,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对!” 史蒂芬斩钉截铁道,这个对字,是他有史以来说的最爽最痛快的一次。 呼~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仿佛一下子就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轻松。 真轻松! 早知道大声告诉别人喜欢苏澜是一件这么爽的事,他一定会早早的就去做了,绝不会拖到现在。 闻言。 苏澜脸『色』巨变。 如果不是梁启安和许凡在旁边,她一定会震惊万分地把嘴张来比一颗鸡蛋还大,然后默默的转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史蒂芬,因为小时候曾被陆玉霏那个老妖婆猥亵过的原因,史蒂芬很讨厌女人,所以他变成了gay。 这些年,他的所有床伴,清一『色』都是男人,甚至有好几次,她都亲眼撞破了史蒂芬和男『性』朋友接吻的画面,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史蒂芬啊。 他怎么可以爱上她呢? 还把她放在心里面最重要的位置上。 连他亲『奶』『奶』许老太太的『性』命和整个许氏集团的财富,都不及她的清白重要。 爱的这么深沉,这么痴,让她拿什么来回馈他的深爱和真情? 她还不起啊! 亲爱的史蒂芬先生,就不能单单纯纯的做兄妹,不生男女之情吗? 许凡见苏澜呆愣着不肯敲门,他只好清了清喉咙自己敲门。 “思慕,是我。” 简洁明了的两句话,蕴含着太多讯息。 原本满面笑容的许思慕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笑容凝固在脸上,她难以置信的扭动脑袋,动作缓慢的就像美国影视片里的丧尸。 僵硬到了极点。 “许……许凡?” 她不愿意相信地出声问道。 明明已经安排了人围捕许凡,他这时却在房间门外,这便意味着她安排的那十人已经在许凡的手下全军覆没了。 许凡是除了她和老太太之外,在这个家中最有威信的人,他没有成为她的瓮中之鳖,那么,她现在就是许凡的瓮中之鳖了。 “对,是我!” 许思慕不开门,许凡索『性』直接用万能开锁器开门,他之所以给了许思慕这一分钟缓冲的时间,其实是不想直接开门之后,会看到她和史蒂芬之间会有一些不雅的姿势和画面。 说到底也是为了保全史蒂芬的颜面,许思慕毕竟曾经也动过要把自己的婚约和利益和史蒂芬捆绑在一起的念头。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继续留在许家,继续做许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在许凡开门的时候,苏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她胆怯和懦弱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史蒂芬暗恋她这件事。 这比当初知道慕一笙对她心生爱意的时候,所造成的心理冲击还要大。 因为她知道慕一笙对她动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慕一笙把她当成了姐姐舒岚的替代品,慕一笙在寻求精神寄托。 可是,史蒂芬没有把她当成别人的替代品啊,他是一心一意的,只爱她,为了不让她难做人,他甚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gay。 他这么无怨无悔,把真正的自己关在一个躯壳里面,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也什么都可以不要,即便爱的这么深沉和热烈,也从没想过要把爱她的这件事告诉她。 因为史蒂芬太了解她了,一旦他『露』出了破绽,让她看出了爱慕她的苗头,她一定会像当初疏远慕一笙一样的疏远他。 甚至疏远的更厉害。 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苏澜,而这个苏澜已经有了爱人,她把自己的心和所有男女之间的爱情都给了厉珒。 在爱情的国度里,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用来分给史蒂芬了。 她视史蒂芬为兄长,把他当做如同血脉至亲一般的亲人,她可以帮助史蒂芬夺回许家的政权,也可以分很多很多财富给史蒂芬。 如果有人欺负了史蒂芬,她一定会为他报仇,如果有一天史蒂芬遇到了生命危险,她也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他。 她真的可以给他很多很多东西,也愿意做很多很多宠爱他的事。 唯独爱情。 她不能给,也给不起。 许凡见苏澜逃避似的猛往后退,猛地一把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强拉了回来,还故意很大声地斥问她:“逃避能解决什么?你骗得别人骗得了自己吗?即使你集装自己没有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假装不知道史蒂芬早就已经爱你爱的无可救『药』的事,你就真能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吗?你根本就骗不了自己好吗?” 苏澜的表情有点茫然。 是啊,她怎么可能骗得了自己了? 史蒂芬对她的爱比海更深这件事,以后就会像一根提示器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时时刻刻都和史蒂芬保持距离,甚至是慢慢的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史蒂芬的心脏好像骤停了一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听到的,双脚就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了似的,愣愣的。 许久,才颤抖着嗓音问了一句:“小……小姑『奶』『奶』,你……真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请尊重一下我这个对手 苏澜无处可躲。 只好硬着头皮抬脚迈进房间,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梁启安的双手。 许凡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 他站在最后边,防止梁启安逃脱。 “你……” 许思慕和史蒂芬一样震惊,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梁启安,眸子里有着深刻的难以置信和恐慌。 可以说,梁启安是她手中很重要的一张王牌。 她在h市之所以敢我行我素只手遮天,可少不了梁启安的功劳。 毕竟梁启安在京都任职,位高权重,父亲梁力夫在退休之前又是副总统级别的大概。 几乎h市附近三个省的重要官员,都是梁力夫的党羽。, 所以不管她在北方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把梁启安的名字报出来当作护身符和通行证。 好多商业项目,都是因为梁启安的关系才拿下的。 所以她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稳坐许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并让许氏集团的资产总值增长了50%个百分点。 梁启安要占很大的功劳。 可,他现在却被苏澜绑了,感觉就像她依靠了很多年的一棵大树轰然倒塌了。 仿佛一下子就要失去全世界。 她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收到梁启安示意她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的眼神。 同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还有史蒂芬。 他局促不安的看着苏澜,紧张极了,手心里全是汗。 “姑『奶』『奶』,我……” 他下意识地想解释,开口后,却发觉所有可以用来解释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掩饰,尤其苏澜此时看他的眼神还异常的呆滞。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苏澜内心的慌『乱』和无措。 这个丫头一向如此。 她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可以为朋友赴汤蹈火。 可一旦知道这位朋友对她有了超出朋友和亲人以外的男女之情,她就会变成一只惊慌的小鹿,巴不得世界有多远躲多远。 因为她大小就是这样。 对仇人,她心狠手辣,哪怕把对方整的家破人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到了他和慕一笙这样的如同亲人一般的朋友这里,她就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亏欠他们一分一毫。 他和慕一笙越是对她爱的深。 她就会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然后忍不住的想要逃。 在看到苏澜的手把身上的衣裙攥了又攥。 史蒂芬不禁在心里轻声叹息。 苏澜啊苏澜。 怕的就是这样,所以才一直想方设法的隐瞒。 “是的,我喜欢你。” 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史蒂芬面带微笑,像看着初恋情人一般,真诚又宝贝的看着苏澜。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第一次向暗恋许久的对象告白时的腼腆和紧张。 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的事实和真相。 他笑看着苏澜,反过来开导苏澜说:“不要紧张,被一个人这么爱着,不是你的错,你只不过是没有像爱厉珒那样爱我罢了,这不是你的错。” 史蒂芬一再强调苏澜没有错,苏澜听后反而觉得更加对不起他了,她嚅嗫着动了动唇瓣:“我……” “没关系的。” 史蒂芬知道苏澜此时的心情和感受:“不要自责和难过,爱你,原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在我们国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规定,被爱者像回馈所有爱她之人同等分量的爱,你有不爱我的权利,这是你的自由,正如我有爱你的自由一样。” “老史……” 苏澜快哭了,嗓子一下就哑出了境界,“不要再说了老史,你不要安慰我,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不管我现在的心情如何,这都是我应该去承受和勇敢面对的,不应由你独自一人承担所有。” 心真的很疼。 史蒂芬多好的一个人啊。 现在明明心里面最难受的人就是他。 他却在脸上堆满了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苏澜,你不要难过,你没有错’,他得多爱她,才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眼睛里,面孔上,所洋溢着的笑,也是一如既往的灿烂和『迷』人,可他越是这般宠溺的对着她笑,她心里头就越难受。 “我宁愿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胆小鬼,蠢货!然后把自己内心的苦闷哭着发泄出来,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你懂吗……老史……” 苏澜哭了,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顾不得许思慕,也不想去理会梁启安幸灾乐祸的看戏眼神。 她现在就是想哭。 她觉得史蒂芬太可怜了。 爱上谁不好,为什么要爱上她? 她真的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他啊!!! “懂,我什么都懂。” 史蒂芬见不得苏澜哭,把他随身携带的手帕拿出来,就动作轻轻柔柔的给苏澜擦眼泪。 苏澜的皮肤嫩。 擦重了会疼。 苏澜也不躲开,由着史蒂芬这般温柔的待她。 因为许凡说的对,逃避解决了不了问题,因为逃避而故意冷落疏远史蒂芬,只是另外一种巨大的伤害。 而她,不舍得伤害史蒂芬。 “正是因为懂你,所以才一直瞒着你。”史蒂芬微笑着说,“因为你啊,就是一个胆小鬼,我要是早早就把喜欢你的事告诉了你,你一定会躲到天涯海角去,连朋友都不和我做了。” “不会了……” 苏澜剧烈的摇头,“我已经想好了,哪怕你爱我,我也会继续像以前那样待你,我难过,是因为舍不得你难过,我们不仅是朋友,更是相依为命的战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史?我是心疼你啊!”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史蒂芬忽然一下子就把苏澜拉进了怀里,这样的拥抱,在小时候一起相依为命那会儿,经常会有,所以苏澜并不排斥。 而且,苏澜也懂史蒂芬,她知道这个拥抱意味着什么。 是放下。 史蒂芬轻轻的拍着苏澜的后背,让她因为哽咽而抽搐不止的身子好受一点。 瞧着苏澜这样。 他很想哭。 可他不能哭。 因为,他已经做回了自己。 他现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不是娘炮! “小澜澜,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经常这样叫你,后来是因为你不准我这样叫你,说你不想做我的小丫头,要做姑『奶』『奶』,我才改口把对你的昵称换成了小姑『奶』『奶』。” “你说你心疼我,哭是因为舍不得我难过,我又何尝舍得你难过,所以,就到此为止吧,我依然会把你当成我生命中重要的那些人。 但我不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从厉珒身边夺过来的念头,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够开开心心的,永远幸福。 为了不让你往后的每一天,一想起我就像现在这般难过,所以,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全心全意的爱你,我会把自己对你的爱每天都减少一点点。 也会试着去喜欢和接受别的女人,然后和那个女人生儿育女,组成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我会努力让自己过的幸福和快乐。 这样,你以后再想起我和看到我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和心疼了,因为,我也舍不得,让你心疼……” 最后一句话,史蒂芬是把唇贴在苏澜的头发上说的,这句话承载着他对苏澜所有的爱,也是他余生最想为苏澜做的事。 在他看来,爱一个人,就是不要成为对方的负担,不要让对方为自己伤心难过,所以往后余生,他拼尽全力也要让自己幸福。 这,才是他爱苏澜,最好的方式…… 看到这一幕,梁启安敛了笑容,不再对苏澜幸灾乐祸。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苏澜为什么会那么积极的鼓励他去蓉城见一见陆芷柔。 因为只有像史蒂芬这样把心中的爱意,勇敢的向对方表达出来,才会真正的放手,不在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一直念念不忘。 活了几十年。 他经历的风风雨雨,数都数不过来。 仿佛人这一辈子,该经历的,他都经历过了。 可如今在听了苏澜和史蒂芬刚才的对话之后,他又觉得好似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还是一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孩。 苏澜却破涕为笑。 “好,就依你,一天比一天少爱我一点,然后去爱别人,让自己幸福,就从干掉许思慕救出许『奶』『奶』夺回许氏集团这件事开始!” 苏澜大声的说着,然后又像小时候一样恶作剧似的把鼻涕故意擦在史蒂芬衣服上。 “卧槽!” “你要不要这么恶心啊?!” 史蒂芬气愤的一下子就她从怀里推了出去,然后直接好不犹豫的就把那件外套脱下来扔了。 看到他这般嫌弃。 苏澜放心了。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史蒂芬嘛!”她笑看着史蒂芬,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滚!” 史蒂芬瞪了她一眼,直接气成了表情包。 此时同样被气成了表情包的人,还有许思慕,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澜和史蒂芬。 “欸欸欸,你们要不要这么过分?我和许凡哥还有梁先生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咧!你们这样旁若无人的视我们为空气,让我们怎么想?!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对手行不行?!” 许思慕肺都快气炸了。 她才是今晚最big的boss,ok?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你可以给厉珒当儿子 许思慕愤怒的样子让苏澜觉得好笑。 “怎么,吃醋了?” “……” 闻言,许思慕此时只想说靠。 “咳咳……”许凡捂嘴轻咳了两声,出来控场:“思慕,既然长林是『奶』『奶』亲孙的dna鉴定已经出来了,那么,待会儿公布公开以及欢迎他回归许家继承家业的事,就由你来向大家伙宣布吧。” 毕竟是看着许思慕从小长大的人。 许凡不想许思慕太难堪。 想让她主动接纳史蒂芬的归来,不再阻碍。 “呵……” 许思慕勾唇轻笑,显得淡定自若,一点都不想领许凡的情。 她目光得意洋洋的,逐一从苏澜史蒂芬许凡脸上扫过,一副依然稳『操』胜券的模样:“难道你们忘了,老太太还在我的手里呢?” 这的确是个麻烦。 苏澜脸『色』微微变了变,神『色』一派凝重。 “苏澜,史蒂芬可以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财富,以及『奶』『奶』的『性』命都可以放弃,那么你呢?你是愿意他放弃继承权呢,还是让他为了争夺继承权,放弃『奶』『奶』的生命,然后背上一个冷血无情又不孝的罪名呢?”许思慕笑问她。 许思慕觉得一切仍旧尽在掌控之中的笑,苏澜瞧着刺眼。 可恶! “许思慕,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激我,我可不是史蒂芬,不会吃你这一套。 还有,我这个人呢,比较贪心。 不仅想从你手中带走许老太太,同时也非常希望史蒂芬能够顺利的认祖归宗,得到他应该得到的那一份。 另外,我的心眼很小,小到什么程度呢?肉眼不可见! 你今晚光是让艾森把我送到梁启安叔叔手中害我差点被他给玷污这件事,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我对你的恨。 既然都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 又怎么可能不回馈你一份超级惊喜,大礼包呢。” 梁启安忙撇清关系,佯装一派正气瞪着苏澜呵道:“你瞎说八道什么呢?我和你父母是老朋友,怎么可能会轻薄你呢?! 我见你,只是因为听说了你母亲重现人间同你老爹回了蓉城的事。 我觉得不可思议。 想知道她当年在那场火灾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才借这次来h市视察工作的机会见见你!” 啧啧啧~ 苏澜惊叹于梁启安说谎不眨眼且面不红的强大本事。 一连三声啧。 直接用眼神和感叹词表达了内心的所有鄙夷。 倒是史蒂芬。 “切……” 他双手环胸,一秒切换娘炮模式,立即就送了一记女王之鄙视的眼神给梁启安。 “不要再装了好么梁先生? 那个屋子里可是装了监控摄像头的! 就你杵着拐杖走进那个房间,然后意图想占我们家小姑『奶』『奶』的动作和画面,我都看的一清二楚好吗?!” “……” 梁启安瞬间无话可说。 目光凛冽地瞪向许思慕:“好你个死丫头,竟然连我也阴!” 许思慕拧着眉。 却是连看都不看梁启安一下,警惕超高地瞅着苏澜问:“你说你给我准备一份超级惊喜大礼包?什么大礼包?你又背着我做了些什么阴毒的事?” “阴毒?” 苏澜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许思慕这么说她:“旁人这么说我就算了,你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我和史蒂芬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我?” “就你今晚用来对付我和史蒂芬的那些手段,我做的那些,顶多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同你许大小姐礼尚往来罢了。”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一瞬间,许思慕再也淡定不了了。 心脏砰砰砰的,慌得似要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 “我和史蒂芬在这边被你这么折腾,你觉得食人花夫『妇』和柯安晏那个电脑鬼才,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出现?就算我和史蒂芬的通讯工具被你们干扰了信号,他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们,难道就一点都不会着急或是对你起疑心?” “……” 苏澜的话细思极恐,许思慕脸『色』微微泛白,就连年过半百的梁启安大官员,都禁不住跟着心底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苏澜唇边绽放出『迷』人笑容。 “实话告诉你们吧。” 苏澜笑看着许思慕道,“在来的路上,我就预料到你今晚一定会阻止史蒂芬认祖归宗,所以,我就告诉食人花夫『妇』和小柯,一旦我和老史从她们的视野中消失,并且许久都没有回到你的生日晚宴大厅,食人花夫『妇』就负责找到许老太太,并把许老太太带到宴会大厅,而小柯,则负责播放幻灯片,将史蒂芬是老太太嫡孙的dna检测报道,以及你不是许家子孙的dna检测证明,以电子页面的形势,通过幻灯片广而告之。” 说罢,苏澜又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江斯丹顿钻石手链表:“晚上21点整,距离我从宴会大厅出来的时间,正好一个小时,凭食人花的身手和智商,应该早就找到这里了,可他们却出现,这就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找到了许老太太,并且已经把老太太送去宴会大厅,亲自告诉大家那个幻灯片的真实『性』和可信度高达百分之两百。” “不,不可能……!” 许思慕面『色』大变,难以置信的怒视着苏澜:“这里是h市,许家!我的地盘!不是蓉城!也不是你苏澜常住的s城!宅子里上上下下百分之九十都是我的人,即便是食人花夫『妇』和柯安晏有天大的本事,我的人也不可能会浑然不觉!” 苏澜笑道:“连你都想到以干扰信号的方式,切断我和史蒂芬同小柯他们的联系,小柯iq那么高,又怎么会想不到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你呢?” 此刻,许思慕已经石化成了一栋雕塑,丝丝缕缕恐慌从她双眸里缓缓的绽放出来,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苏澜撩起一撮秀丽的长发,全部放在肩后,『露』出她白皙优美的颈项线条,这是她时常在厉珒跟前卖弄妩媚风情养成的习惯。 “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洁白贝齿刻意轻咬着下唇瓣,害羞的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 “我们家厉珒也来了,坐的私人飞机,算算时间,这会子也该到了。” 吓! 许思慕唇颤栗微张着,一个苏澜就已经这么难缠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比她更加强大的boss。 厉珒! 那可是厉珒啊! 连梁启安的妹夫,副国级高官,以及副总统都敢硬刚的人。 在黑白两道都是传奇人物一般的存在。 他来了…… 那岂不是今晚再也没有赢的可能『性』了? ……靠! 眼看着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得这副鬼德行,许思慕忍不住想搧自己一巴掌。 许家大宅正门外。 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轿车车门被司机拉开。 “厉先生,请。” 司机恭敬地请厉珒下车。 “魏家最近正在风口浪尖之上,我就不陪你进去了。”魏华容坐在厉珒右手边,穿了一件黑『色』大风衣,又戴着口罩。 外头人不仔细看,是很难认出他的。 “也罢,苏澜和你八字不合,见面就吵,魏叔叔明天又要开庭接受审讯,你还是早些回s城去吧。”厉珒抬脚下车。 厉珒一出车门,优雅的步伐和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就引起了门童的高度注意,其中一个曾在新闻媒体上见过厉珒和苏澜一同出双入对。 “天啦,我居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活的厉珒!” 这位门童小兄弟,是厉珒的铁杆粉丝,他激动的不能自已,猛抓这一旁同事的手央求:“快!快掐我一下,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旁边的同事一下就白了他一眼:“掐一下多没劲,往里嘴里吐口水岂不是更容易让你生气愤怒感觉到真实?” 厉珒穿了一袭黑『色』风衣,风衣里面是一套正统的藏青『色』西装,手上戴着抵御寒冷的皮质手套,走路自带鼓风机效果。 他的黑『色』风衣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这个构架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图。 看到门童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厉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给移开了,他昂首阔步地走进许家大宅,全程一言不发。 “帅!真的是太帅了!” 这位门童小兄弟憧憬着说:“我下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投生在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里,做一个厉珒2.0版富二代。” “呵……” “呵呵呵……” 同事揶揄他道:“那你今晚下班就买瓶毒『药』『自杀』,然后投生到苏澜的肚子里面去,这样,你就能做2.0版厉珒,实现你伟大的梦想了!” 说罢,就离开了工作岗位。 “别说,还真是一个好办法欸!” 门童小弟魔障了。 全然不知门童大哥已擅自离岗。 他瞅着厉珒英俊帅气的背影,一个人自言自语。 “可是,万一我服毒自尽后,苏澜和厉珒今晚不造人,那我岂不是要投生到别人的家庭里了?不行不行,风险太大了!” 等他发现门童大哥擅离职守时,门童大哥已经离他快有六米远了。 “喂,你去哪儿?” “撒『尿』!” 门童大哥头也不回道,一个人东张西望着走了好远,直到确定四周无人跟踪偷窥,才径直走到一辆黑『色』轿车跟前轻敲了两下车窗。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开始暗潮涌动 车门开启的那一瞬,橙黄『色』的路灯洒进车内照亮了一张俊脸。 “事情出了点岔子。” 门童大哥坐在那人旁边,气愤地吐槽。 “也不知道梁启安今晚发了什么疯,瞧上了厉珒老婆,非要轻薄人家,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被苏澜那狡猾的婆娘逆袭反捆了,至今都还被苏澜当成人质捏在手里,我因为梁启安的捣『乱』,失去了抓那娘们的最佳时机。” “不急。” 男人音『色』淡淡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许家大院,内里闪着精明睿智的光:“梁启安和许思慕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会儿一定还会给我们制造新的机会。” “你到是沉得住气。” 门童大哥睐了男人一眼说:“这要是换了我,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这会儿子早急的四处拉人陪葬了!” “所以我才是掌控全局的王,而你,只能做带兵打仗的将军。” “啊呸!” 男人的傲慢让门童大哥听了很不舒服,况且这人自始至终都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总之,同他说了这么多话,一个睁眼都没给过他。 门童大哥气的直接就从烟盒里倒了一支烟出来,“当年要不是你玩阴招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劳资才不会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呢。” “不要在我车上抽烟!”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看了门童大哥一眼,一双深邃潋滟的星眸闪烁着愠怒。 “得勒,劳资下车去抽。” 门童大哥说罢便起身下了车。 将烟点燃后。 他背倚着车窗,埋头猛吸了一口,烟草一下就燃去了小半截,吐出一大团白『色』烟雾瞅着视线前方的许家大宅,双瞳微微一眯。 “活阎王,我刚看到厉珒了。” 专注于手机屏幕做低头族的男人听言未讲话,此时他的微信页面,全是从全国各地发来的未读消息。 门童大哥只好自言自语。 “你说万一,我们今晚……如果失败了,这往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总会有法子的。” 男人此时看到了一条的信息,继而又对门童大哥道,“你该回去了,我刚接到消息,你的宿敌,战飞天,今晚今晚也来了h市。” “成,那就任务完成了见。” 门童大哥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剩余的烟一瞬就燃到了尽头,之后吐出一大团烟雾,将车窗内男子的脸氤氲着遮住。 “小心,舍弃我,也别暴『露』自己。”他说着,把烟头扔掉,然后弹了弹不小心落到西裤上的烟灰,继而背向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噢,平头哥,你怎么在这边啊?艾森管家找你,都快水漫金山寺了!”门童小弟寻到了门童大哥,也看到了门童大哥身后不远处的那辆豪车。 他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不久之前的什么地方刚见过,于是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咦,这辆车……” 他刚想换个位置再瞄一瞄那车,就被吃了门童大哥一个火锅盖帽。 “哎哟,你打我做什么?” “叫什么叫?艾森现在不是很生气吗?还不快点回去坚守岗位,是想被他开除了?咋咋呼呼的,蠢死了!” 正是这时候,空气里响起了一阵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是那辆车走了。 门童小弟下意识地就扭过头去看了一眼。 “还看!走了!” 门童大哥为了掩护那人的身份,猛地又把门童小弟拽了回来。 “哎哟喂平头哥!你不要这样子啦,就让我看一眼嘛!”他拼命的把头转过去,车子一晃而过,只短暂的瞥了一眼车牌号。 “看看看!就知道看!今晚来了那么多豪车,你还没看够啊!?” 平头哥是门童大哥的外号。 源于蜜獾。 蜜獾栖息于热带雨林和开阔草原地区,是眼镜蛇的天敌,就连非洲沙漠里的眼镜王蛇都拿它没辙,总之『性』格很凶残就对啦。 “没看够没看够!” 门童小弟发型都被平头哥弄『乱』了。 他很生气,回眸怒瞪着平头哥,眼睛里充满了怨恨:“我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车型设计师,当然要不停的学习观摩别人的车子,就今晚这一丁点怎么看得够啊?!” “那改明儿直接去4s店看不就得了?!”平头哥他天生没有艺术细胞,除了改装车,对随处可见的代步车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哪怕是豪车。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就是个大老粗!”门童小弟说着蹬蹬瞪跑回了岗位。 “等等!” 平头哥大声喊他,同时把许家大宅正大门入口处四周的行人车辆都大致的看了一眼:“艾森管家人呢?不说他有事找我么?” “让你直接去他房间!”门童小弟没好气道,腮帮气呼呼的鼓着,平头哥从他跟前走过,也不看他一眼。 “小赤佬!” 平头哥骂了他一句,继而快步走进许家大宅内院。 …… 此时候,厉珒已经抵达许家住宅大楼,但他出其不意的,没有直接现身在宴会大厅,而是从侧面的楼梯直接去了宴会大厅上边的二层。 好友战飞天,也在那里等候多时。 “你怎么来了?” 厉珒直接问战飞天,来之前并知晓战飞天在许家,是进了许家之后,被战飞天的下属小七撞见了,然后才又被带上二楼的。 “厉珒,你往日压榨我的劳动力,随意使唤了我那么多次,今天是不是该回报我一次了?”战飞天目光冷沉着凝视着一楼大厅里的宾客。 “怎么回事?” 跟着战飞天的视线走了一圈,厉珒也发现了异常现象,剑眉轻挑道:“这h市的人都是夜猫子吗?这都九点对多了,这宴厅的空间还这般拥挤,明天都不用履行各自的职责?” “还不是你家那口子惹出的麻烦。”战飞天盯着右边五点钟方向的几个人,同厉珒怒道:“来得全是在各大组织数一数二的王牌特工,劳资今晚又苏澜那个惹祸精给害惨了!” “你看看你这个人!”厉珒袒护苏澜道,“都是兄弟,哪有你这样憎恨兄弟媳『妇』的?不过,她到底又做了什么?怎么引来这么多王牌特工?” 现在的形势的确很不好,厉珒大致瞄了一眼,除了五点钟方向那几个王牌特工,其他地方也不乏眼神精明清冽动作灵活敏捷,一看就是经过了许多特殊训练的高手。 可以说,现在的一楼宴会大厅,几码有二十个以上的人都是顶级特功类人员,他们一旦发威动起手了,将整个宴会大厅的人杀光也不过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再加上来了许家以后,迟迟联系不上苏澜,此时不仅是她,就连陪同她一道来的史蒂芬柯安晏,还有食人花夫『妇』以及翁甜甜,都未曾瞧见身影。 厉珒不得不为苏澜感到担忧,这个臭丫头,一点都不听话,乖乖待在s城做他的暖床宝宝多好,非要跑来h市许家给史蒂芬撑腰。 现在好了,对手个顶个全是高手,她只会一丁点防身用的三脚猫功夫,要是遇到这些个人,分分钟被秒杀成尸体。 难怪战飞天会生气,这种事情现在换了他,同样生气,哼,待会儿一定要扒了她的裤子,好好的教训她一顿给她长长记『性』才行。 “他把梁启安给绑了。” 战飞天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厉珒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她绑了梁启安?魏华容他大舅梁力夫他儿子那个梁启安?”厉珒心想,不会吧,苏澜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没分寸了? “梁启安找她麻烦了?” 想来想去,厉珒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他了解苏澜,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为自己树立敌人,一定是梁启安这个吃饱了没事干闲得发慌的残废先惹的她。 “不清楚,我只比你先到十分钟,此次前来h市的任务,是监视梁启安,争取拿到对他不利的犯罪证据,把他这颗毒瘤连带着一并切除。” “这们这是要把魏家和梁家两个连根拔起,一块消灭啊。”厉珒瞳孔微缩了一下,很难想象魏承安和梁启安一同倒下后,好友魏华容会面临什么。 “生存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第一法则,人员在不停的扩张和增加,官位和地盘数值总额保持不变,要想得到更多,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就必须消灭那些会阻碍以及威胁到自己的人,何况这个梁启安和魏承安一样,私底下可都没少以公谋私四处收受贿赂。” “我听说他不缺钱也不爱钱。” “他是不缺钱,因为他老婆就是一家民生银行最大的股东,他本身也不爱钱,可他喜欢收藏品啊。”战飞天说着手一摊开,属下小七就把一幅画展开并放到他手中。 “碧如这种出自古代名家之手,收藏价值巨高的古画。”战飞天没有看画,直接把那幅已经展开的画提起来给厉珒看。 “准确的说,这是一幅唐朝时期的仕女图,你仔细看正中间的那个c位女郎,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战飞天笑问厉珒。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三方布局,局中局 唐朝世风开放。 仕女图中女子着装暴『露』。 尤其c位姑娘,身材丰腴,肤『色』白皙,只披了一件轻纱似的衣裳。 最可恶的是。 此女子竟然长着一张和苏澜酷似的脸。 靠! 厉珒一瞬就黑了脸。 现在终于知道苏澜为什么要绑梁启安了,多半是梁启安这个老『色』鬼对她做了什么。 “听说梁启安很喜欢这个c位女郎酷似的女子,家中以她为主角的各类艺术画收藏品多的数不胜数,甚至还有连轻纱都没批的一丝不挂style。” 战飞天此言一出,厉珒黑沉的脸『色』又冷到了一个新境界。 “苏澜人呢?” 厉珒清冽嗓音裹着一股子冰渣子的感觉。 冷,且吓人。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苏澜,再把梁启安那个老『色』鬼给揍一顿。 “应当还在和许思慕等人纠缠,我来时碰到柯安晏了,我让小八同他一道去了监控室。” “小八?” 厉珒拧着眉头问,“就你那个二叔家的堂弟梵音?” “嗯。” 战飞天说,“因为我去地方做卧底立下了大功的关系,白司令已经答应,破例收他入伍,他的理想是做特种兵,只可惜身体素质和视力均不达标,每次体检都不过关,这才求到了我头上,而且,小音和小柯,原本就是同班同学,他在计算机领域的天赋和造诣并不比小柯差,进去做个技术『性』人才还是ok的。” “ok,那我去后院找苏澜,这里有你坐镇指挥我很放心。” 厉珒说着转身走人,看到宴会大厅里乌压压的一片人时,又对战飞天说:“想法子疏散人群,让那些宾客快些离开,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放心,我会想办法。” 战飞天很清楚自己今晚身负的责任有多大,他是一名军人,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好宴厅内的每一个公民。 可这个地方。 现在是一个战场。 敌人就在战场内,他不能大声呼唤大家离去。 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不仅会暴『露』他现在的位置,让敌人有机可乘,更会强烈的激起敌人的求胜欲和求生欲。 一旦那些人知道许家大宅已有军方人员介入。 必会为了自保,把宾客们抓去做人质,然后引起大片恐慌,甚至还很有可能会出现大规模的屠杀。 他不能让这间屋子血流成河。 负责,就会辜负人民对军人的期望和信任,以及辱没了他身上这件好不容易重新穿回来的军中以及少校军衔。 “小七,你去布局。” 战飞天命令道,今晚带来的人不多。 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这时的苏澜正在前往宴会大厅迎接厉珒的路上,全然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新的危险已经来临。 “那你自己小心点。” 小七有点不放心战飞天。 “怎么了?” 战飞天很少见小七这般放心不下他的模样,毕竟特种兵王的头衔可不是白来的。 “我刚带厉珒上来见你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很像平头哥。” “你……说谁?” 战飞天斜眯着眼问小七,平头哥曾经和他在同一个队伍里为国家效过力,那人是个类似魏华容的官二代,『性』子嚣张傲慢的很。 后来,他的父亲因为腐败问题下了大狱,之后,他就在部队里各种各样的胡来,每天触犯军纪,然后没多久他就被注销了军籍。 平头哥触犯纪律,被逐出军队以前,犯的最后一个错误,就是醉酒险些玷污了一个女军官,然后被他给撞了个正着。 还痛扁了一顿。 “平头哥。” 小七直视着战飞天的双目道:“直到我都还记得他当年被注销军籍那天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虽然刚才只是远远的看了一个侧脸和背影,但我敢肯定,就是他,老大你可千万别忘了,h市是他父亲入狱以前所管辖和治理的城市。” 战飞天挥了挥手,示意小七去执行任务,他没有再说话,心里也十分了解平头哥,是一个各方面能力都不比他差的优秀特种兵。 平头哥当年入伍,就是为了历练和履行赌约,因为在他入伍之前,他和一个战飞天至今都不知道是谁的神秘人打了一个赌。 赌的就是,输掉的人就来部队当兵,听起来就是一场游戏,可在他们那些豪门子弟眼里,做什么又不是一场游戏呢?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不同之处,战飞天为了信仰从军,平头哥为了赌博。 如此一对比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其实平头哥早年间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气人的是,人家还巨优秀。 同时,巨难缠。 伤脑筋。 战飞天手扶着额头,开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如果平头哥今晚来许家的目的是找他寻仇姑且好对付。 如果不是…… 麻烦,可就大了! …… 正在战飞天为平头哥感到伤脑筋的时候,平头哥在家政人员宿舍区,敲响了艾森管家的院门。 “门没关,直接进来。” 艾森坐在屋子中央的沙发上,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台60英寸的『液』晶大电视。 茶几上放着医用酒精、纱布、棉签等为伤口消毒用的工具。 “哟,这是受伤了呀?谁胆子这么大,连你这个在许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管家大人都敢揍?”平头哥一进屋就取笑艾森。 他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坐在艾森左手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整个葛优瘫既视感,坐姿是相当的随意啊。 “梁启安的狗腿子,有本事,你去帮我弄死他啊!” 艾森管家没好气的瞪了平头哥一眼。 “别别别,换一个人还成,他我可不敢,刚才大门口做门童那会功夫,我可默数了一遍,这带着家伙进来救他的人,起码有二三十个,其中还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国际上的顶尖高手,剩余的百分之四十,都是他梁启安培养出货来的怪物,就跟今晚把你打成这个熊样的威廉斯一个样!” “啊呸!” 艾森管家怒瞪着平头哥说,“你懂个屁!劳资是故意让着他,不想暴『露』卧底的身份!否则,分分钟把他揍成肉酱!” 平头哥掏了掏耳朵,听得想打瞌睡:“好了,牛吹完了,换下一个。” “你的老对手战飞天,给咱们带了一份厚礼,我设置的那些检测装置检测到,他们的人携带了易燃易炸物品,你比我了解他,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时,艾森已经把自己脸上的伤全部处理完毕了。 上了红『色』消炎『药』的嘴唇,看起来特别像香肠嘴,平头哥看着很想笑。 艾森见他还在闹,随手捡了个水果就朝他砸过去,厉声喝道:“别不正经了,赶紧的,说正事!” 平头哥反应极快,身手灵敏的一把接住那个苹果,就咔擦一声啃了一口,然后口齿不清的说:“不用担心,他这个人既正直又忠诚。 绝不会做半点辱没他那身军装的事,他那些易燃易爆的东西,肯定是炸『药』无疑。”说着,平头哥又咔擦一下啃了一口苹果。 “不过呢,他那些炸『药』,不是用来炸我们的,也不是炸梁启安的那些狗,依我过去和他并肩作战时积累的经验来看。 他应该会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埋下那些炸『药』,然后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情况引爆那些炸弹,从而制造出恐慌,使宴会大厅里还在歌舞升平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的宾客们受到惊吓。 然后一窝蜂的从那个大厅里跑出来,并向主人家告别,接着马不停蹄的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许家大院,等到那时候。 他战飞天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但凡那些个特工亮出一把刀,都会被他……” 平头哥说到这里,做了一个举枪的动作。 然后又接前面的话。 “……砰!一声击毙!” “既然他觉得那些人无辜,在乎他们的『性』命,而梁启安的人又势必会为了救梁启安同他开战,那我们不妨坐收渔利。” “嗯,活阎王也是这意思。”平头哥点头道。 “老大怎么了?” 艾森心惊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现在最该去的地方不是京都方面吗?怎么跑到我们h市来了?” “谁知道呢。” 平头哥耸了下肩,“兴许是担心我们搞不定,特地跑过来就近指挥我们的吧。” “呵……” 艾森冷嗤一笑:“我听说厉珒也来帮苏澜那娘们了,他八成是不甘位于人后,特地跑过来对某人大献殷勤的吧。” 说罢,艾森便直接把外套披在身上,继而径直去储藏武器的柜子里,取了几枚杀伤力很大的小型炸弹出来。 “你要干什么?” 平头哥惊吓着从沙发上蹦弹而起,“活阎王是他的,除非他亲自动手,否则我和你,谁也不能擅自行动取他『性』命!” “哼,我们过去就是太听他的话了,才会让他一错再错,如今我们整支队伍都要被厉峰战飞天这些人连根拔起了。 再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对他们厉家人下手,用实力反击,我们可就真的要全部完玩了!”艾森话中的道理,平头哥都懂。 于是,他只是象征『性』的拦了一下:“喂,你别『乱』来,华容知道了会杀了你!” “随便他!” “我虽死犹荣!” 艾森怀揣着炸弹,径直走向苏澜此时所在的地方。 与此同时。 几分钟前和平头哥一起在许家大宅处做门童的年轻小伙,蹬蹬瞪的跑到了苏澜跟前,捂着苏澜耳朵,在她耳畔低语道。 “澜姐,魏华容也来了,四爷今晚是被他送过来的,你没猜错,那个和我在门口一起站岗的平头哥,的确不是寻常人。 四爷前脚刚一进许家大宅,他后脚就上了为华容的车,另外那个艾森管家,对许思慕应该也不是百分之百忠诚就在我来找你之前,他把平头哥叫去他的住处。”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厉珒虐瞎梁启安 苏澜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家政管家的宿舍方位。 此时梁启安还在她手中。 许思慕亦还在一旁的不远处,史蒂芬和许凡连翻向她『逼』问许老太太的下落。 遍寻许家依旧没有找到许老太太的食人花夫『妇』。 负责看押梁启安。 这个门童小弟是范范为她挑选的人。 长着一副纯真的面孔。 见谁都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在校大学生,隔年上半年毕业,也在是实习期间。 范范瞧他模样憨厚,做事给旁人的感觉呆头呆脑的,平凡的扔进人群,就很难再注意到他。 刚开始的时候 苏澜很反对派他来做眼线。 毕竟经验值为零。 可今天看了他的表现之后,她不得不为远在s城养伤的范范点一个赞。 看人的眼光是真他娘的毒。 毒到她在心内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样的小兄弟,等回了s城,我一定好好的奖赏你。”苏澜面『色』大悦,笑着夸赞了一番门童小弟后,又瞅着食人花夫『妇』问。 “哦,对了,怎么没看到甜甜呢?她没有和你们在一块么?” “被邦德李拐走了。”食人花田乐薇道。 “纳尼?” 苏澜眨了眨眼,觉得田乐薇这答案有点惊悚,“那个低配版魏华容?” “嗯。” 田乐薇点头,她不仅认识厉珒,同魏华容也是旧相识,自然会看得出邦德李长相酷似魏华容。 “完了!” 苏澜一拍脑门道,“那臭小子一看到甜甜就对她『毛』手『毛』脚的,偏偏甜甜又对那张脸情有独钟,这两家伙今晚八成要出事!” “那不挺好吗,邦德的出现,正好可以帮助甜甜走出情伤。” 通过这两日的相处,翁甜甜痴『迷』魏华容,反被魏华容送给厉珒二叔做泻欲工具的事,田乐薇也是有所了解的。 她不喜欢魏华容。 自然也不希望翁甜甜继续被魏华容荼毒。 “怕就怕甜甜心里放不下魏华容那禽兽,邦德李对她用强,会弄巧成拙!”苏澜一想起邦德李看翁甜甜的眼神,就觉得邦德李很想把翁甜甜给生吞活剥了。 “不行不行,小兄弟,门童的工作你就别做了,你接下来只有一个任务,找到甜甜并保护她,尤其是邦德李,不准他动甜甜一根手指头。” “ok,我这就去找她。”门童小弟说着转身就要去执行任务,不料却看到了英俊帅气的厉珒,当下又哇的一声停下了脚步。 “天啦,我又看到我的男神厉珒了!!!” 他双手捧着嘴巴,就像怀春少女见到爱慕对象一般花痴。 苏澜看得背心一阵发寒。 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兄弟,别告诉我你也是个基佬,而且喜欢我男人?” 最近苏澜都快疯了。 人家别人家的大总裁老公,吸引的都是各种名媛淑女和娱乐圈女明星。 怎么到了她这。 这一个个的情敌,怎么就变成男人了呢? 她容易吗? 一个女人,赶走了苏丹雪这样的白莲花情敌,还得花费各种心思提防一堆男人!!! “不是啊。” 门童小弟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害羞的看着苏澜说:“其实我心目中完美的另一半,是像澜澜姐这样的绝世大美人,不过我真的好喜欢厉先生啊! 你知道吗澜澜姐,厉先生不仅是商界老大,赚得一手好钱,更是机械维修改装界的大神,就他平时坐的那些改装车啊,都是他亲自动手改装的! 就连k国总统靳枫那些自带火箭筒随时从敌人的头顶上飞过去的车,其中有一辆就是厉先生亲手改装的!我如果能有那样牛『逼』的技术就好了,嘤嘤嘤……” “……” 什么鬼? 厉珒居然还是个牛『逼』的修车改装师傅?! 苏澜郁闷极了。 她居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小阿姜,你确定你刚才说的和我认识的厉珒,是同一个人?”苏澜严厉地看着小阿姜道,“你如实回答我,不要在话里头掺杂任何夸大其词的水分。” “是真的啊。”小阿姜猛点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一个专业的懂车的,带你去厉先生是私人车库里,仔细的瞧瞧那些他收藏在家中,平时一年半载都舍不得驾驶一次的车子们,譬如说,我这个未来伟大的车型设计师。” 苏澜粗着嗓子直接给他了一个盖帽:“滚蛋!说实话!” “我没骗你!” 小阿姜无辜极了,正好厉珒这时走到了苏澜跟前,“不信你自己问厉先生。” 然后就嘟着嘴气呼呼的同厉珒擦肩而过了。 “怎么了?” 厉珒瞧了眼他,问苏澜。 “他说你会改装车,是维修界的修理工大神!”苏澜说。 “怎么,你不知道?”厉珒不太高兴的反问道。 “我……” 苏澜的气场一下就弱了下来,“还……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呵呵……” 她快哭了。 哪个做老婆的会像她这样,连自己的老公身上有些什么过人的技能都会不知道啊。 厉珒鹰眸冷冷地瞪着她说:“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和你天天都进行一次深入交流,你对我这个老公的了解才会更多呀。” 苏澜明白那个深入交流是什么意思,登时一下就红着脸把脑袋给聋拉了下来:“其实用不着每天的,深入交流这种事情做多了也不好,会伤身的,只要一个星期偶尔来上那么一两次,我对你的了解就会够够的了。” “的确是够够的,哪一次不是你说够了够了不要了,我才偃旗息鼓结束那场交流的?”厉珒很喜欢这样调戏苏澜。 因为苏澜脸皮很薄,每次一听他这么说,都会脸红的不行,这不,刚听完厉珒这话,就害羞的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藏起来。 “好啦好啦,我错了,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四周都是人呢,除了咱们这个辈份的,还有一个叔叔级别的,让他们听到了指不定要在脑子里如何浮想联翩,然后笑话我呢。” 同厉珒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苏澜越来越懂得如何掌控厉珒,这厮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任何时候,只要她衣服软,一撒娇,厉珒就会立马宠她,然后什么都依着她。 当然,在床上的时候例外。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此行不是来找你的!” “什么???” 苏澜难以置信。 她刚才的话提醒了厉珒,他来后院,是奔着梁启安来的,大长腿猛地一迈,便直接把苏澜凉在了一边。 “梁叔叔别来无恙啊。” 厉珒径直走向梁启安,手里还拿着从战飞天那里顺手牵羊得来的唐朝仕女画。 “……靠之!” 厉珒笑容满面,苏澜气的直接爆出,“这王八蛋该不会是故意来拆我的台,要把那个姓梁的老匹夫给放了的吧?” 苏澜迈步上前,想阻止厉珒放人。 “厉贤侄,你可算是来了,你们家那丫头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让人绑了我,快快快,把绳子给叔解开,大家伙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能拿笑话给旁人看。” 梁启安心想着厉珒是个聪明人,这种事情闹大了对谁影响都不好,他一定会帮他解开绳子,放他走的。 不料…… “欸,先不要急嘛,既然绑都绑了,那就多绑一会儿再解开也不迟嘛。” “什么???” 梁启安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多绑一会儿再解开,这又是什么『操』作?” “噗……” 看到这一幕,苏澜放心的笑了。 毕竟是自家亲老公。 还是不会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的。 “就是想让你先欣赏一下这副画再说的意思。”厉珒把画上的绳子解开。 “赏画?什么画?”梁启安有点懵。 “仕女图啊。” 厉珒把画慢慢展开,目光里噙着一抹邪佞,棱角分明下巴微微一昂,释放出傲慢之『色』:“您老人家平时不是最喜欢收集唐宋年间的仕女图么?我今儿个特意为您从s城带了一幅过来,以此感谢你大外甥,华容,亲自驾驶私人飞机送我前来h市千里爱护妻子的情义。” “那为什么要绑着双手欣赏呢?像赏画这种事情,不是应当我自己捧着画细细的瞧,才更有感觉么?” 厉珒脸上亦正亦邪的笑,让梁启安心生恐惧。 他本能的抗拒着往后退,一点都不想看厉珒手里的仕女图,仿佛上楼画的不是唐宋年间的大、美、人,而是会吃他的女鬼。 厉珒把画慢慢的展开后,苏澜和梁启安等人这才看见,画纸上面竟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毒害梁启安为苏澜报仇意图立马凸显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梁启安吓得不行,双腿一秒哆嗦,并颤抖个不停,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三条腿都在抖。 “欸,不要害怕嘛梁叔叔,你是长辈,我是晚辈,又同是男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着,就强制『性』的把画凑到了梁启安跟前,狭长凤眸给魏乐天使眼『色』。 魏乐天立即就摁住了梁启安的头,不让他往后躲,接着厉珒又借了一阵夜风,然后那画上的白『色』粉末瞬间就咻咻咻的飞进了梁启安的眼睛里。 “啊啊啊啊——” 梁启安眼睛疼得眼球爆裂了似的,那些白『色』粉末有腐蚀『性』,火辣辣的,感觉像石灰,它的腐蚀『性』又好似比石灰粉还要剧烈。 滚烫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梁启安的眼睛里夺眶而出,伴随着他越来越大的惨叫声,那些泪水慢慢的,就变成了血滴。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许思慕心惊肉跳,很担心下一瞬厉珒就会用同样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真人版cs 苏澜现在的感觉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厉珒为了她,不惜得罪高官权贵,优的是,怕事后厉珒会遭到梁家的报复。 “老公……”苏澜轻轻的拉了拉厉珒的袖子,嗓子里隐隐伴着一小绺哭腔,厉珒暂时没有搭理她,把打火机掏出来把画给烧了。 然后对梁启安说:“梁叔,不是我厉珒心胸狭隘容不下你那双眼睛,是你那双眼睛实在是肮脏污秽的很,非得用血,才洗得干净。” 厉珒冷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比起苏澜的担心,他反倒是觉得下手轻了点。 应当把这个时常瞅着面容酷似苏澜又穿着十分暴『露』的仕女图,各种意『淫』的梁启安剁成太监才解气。 许凡拧着眉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下手怎么这么狠?” 厉珒目光警惕着打量他:“你是谁?” 这是他第一次见许凡。 “自己人。” 苏澜忙道,她发现厉珒现在气『性』很大,估『摸』着是知道了梁启安今晚差点强要了她的事。 听是自己人,厉珒看许凡的眼神才稍微好了一点。 “把梁启安送回到宴会大厅那边去,把他交到空军特战部队731少校战飞天哪里去,路上,他要是敢污蔑我们半个字,说他的眼睛是被我们弄伤的,就直接把他的舌头给我剪了。” 厉珒直接把许凡当属下使唤。 许凡的表情竟然显得一点都不排斥和抗拒厉珒。 反倒讶异地问。 “战飞天现在是少校军衔了?”许凡黑眸闪闪发亮,在军中建功立业,军衔节节高升,几乎是每一个从过军的铁血男儿的梦想。 此刻,他很羡慕。 厉珒看着他这副明显认识战飞天的模样,看他的眼神好了一点:“你们认识?” “在金三角做雇佣兵的时候合作过几次。” “那就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咯?” “嗯。” 许凡点头,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战飞天了:“说起来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他了,你们聊,我把梁先生先给他送过去。” “别和他客气,路上他要是敢『乱』来,直接崩了他,反正这许家大院内现在四处都是来路不明的杀手和特工,如果上头问起来,就说是黑暗森林法则,在混『乱』中为了生存自卫,不小心误杀了他。” “明白!” 许凡是在热带丛林里经历过无数次野外特殊拓展和搏杀训练的,每次进去一百人,最后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能活着回来。 那没有回来的百分之七十,不是意外遇险身亡,就是被一同进丛林的人猎杀掉了,竞争十分残酷,大家为了生存,只要是听到一丁点响动,都会朝那个方向开枪。 很多时候,连站在那个位置发出声响的人是敌是友都没有分辨清楚,就这么被他们手里的枪砰一声干掉了。 这就是黑暗森林法则。 一切都以生存为目标,在这个过程中,误杀了自己这方的队友是常有的事。 梁启安年轻时也从过军,也进行过类似的训练。 他自然明白黑暗森林法则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就苦着一张脸,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 他恨透了厉珒。 有生之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整的有苦说不出。 “梁先生,你今天可真是让我许凡大开了一次眼界啊,你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像玩什么样的漂亮女人玩不了? 为什么非得打苏澜的主意? 其实吧。 苏澜这丫头,也就『性』子刚烈狠毒的有些与众不同。 像她这个层次的颜值。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时尚圈,名流圈,都能够找出不少和她的颜值,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 而且有些还比她年龄小。 甚至 还是雏! 你大可以找她们玩耍啊。 没准儿还会特愉快。 你看看你现在,啧啧啧,双目流血,疼的全身肌肉都在颤抖,一脸的白『色』粉末,头发被风吹来『乱』成了一团鸡窝。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是又苦了?” “闭嘴!” 挖苦的话听多了,愤怒的肾上腺激素就会飙升,梁启安心里头现在别提有多很后悔了。 “你以为我想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可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后悔有什么用?能救回我的眼睛,还是能抹去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或者是让厉珒那个小王八蛋付出代价?!” 人在愤怒状态下,说话的嗓门会不自觉的变大,音浪很强,兜里揣着炸弹的艾森远远的就听到了,然后下意识的循声看来。 “好像是梁启安。” 平头哥双手环胸立在他右侧边,视线超好的他盯着梁启安瞧了一会儿又说:“脸上白扑扑的,两只眼睛下边带了俩绺红,走路磕磕绊绊的,应当是眼睛受伤了。 欸,我们要不要去救她?”平头哥征询艾森的意见道,“要不,还是去救一下吧,他好歹也是华容他大舅。” “不救!” 艾森一想打梁启安命人揍他,差点毁了他的脸,心里头就来气。 “老大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见这个姓梁的出钱出力帮点什么忙,他现在有危险就让他有危险死了好了。” “……” 其实平头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成,不救就不救,救他我们还得暴『露』。” 于是。 梁启安就这样被自家亲外甥的人给放弃了。 …… “老战。” 许凡押着梁启安从侧门上楼,一见到战飞天,就忍不住激动的提高了说话的声线。 “嘘!” 梁启安的人正在四处找他,这会儿有一个就在附近,战飞天怕惊动那人,连忙给许凡做嘘声的动作,肆意他小声点。 却是晚了。 “队长,营救目标已出现,二楼,东侧走廊,脸上有血,双目紧闭,行走不便,应当是眼睛受了严重的伤,除了目标,另外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其中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战飞天,另一个是近两年在江湖中名声大噪的许凡。” “都是厉害的角,大家伙小心点,务必在我方队友伤亡最小的情况下救出梁先生。” “1号收到。” “2号明白。” “3号ok。” 诸如此类的回应声,一直持续到25号,在微机室刚刚拿下了覆盖许家大宅所有通讯网络信号的柯安晏,立刻大叫了一声乖乖。 “战大哥,许大哥,憋聊了,对方总共来了25个人,他们现在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你们现在的位置袭来,凡哥后面那几个速度快的已经上楼了。 靠!战大哥,从你后面上来那个手里有冲锋枪,他们这是要火力全开和你们大干一场啊!!!!”柯安晏激动的不行。 心里既害怕又兴奋,玩了那么多年的cs,穿越火线,绝地求生等暴力,动作,冒险『射』击类游戏,这特么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刺激和暴力的场景。 “玛德,太刺激了,劳资真想下去干一场!” 柯安晏看得热血沸腾,手在裤管上搓了搓汗,战飞天堂弟梵音用一个眼神和两个字证明了小柯的实力。 “就你?” “……好吧,这种事情我也就只是说说而已。”柯安晏备受打击,胆量小,是错么?不是!母亲的遗愿还没有完成。 在这之前,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爱惜自己的生命,直到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回到d城,他才有资格放任自己的冒险精神去玩真人版cs。 “赶紧干活吧。” 梵音一个白眼翻过去,然后就专注的看着监控显示屏对战飞天道:“大哥,右上方两点钟方向,来了两个人。” 战飞天闻言,立刻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自己的同时,上消音器子弹上膛拉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万事俱备。 只欠目标出现。 “咻!咻!” 两颗子弹相隔0.5秒连续『射』出,正中目标,随即只听砰砰两声响,那两人就砰然倒地。 “有埋伏?” 敌方首领微挑了一下眉梢,准备剑走偏锋,命道:“把宴厅大门锁了,用人质做交换筹码!” “是。” 掐在这时,十分钟前被战飞天派出去埋炸弹的小七,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引爆了一个杀伤力不大但爆炸声还是巨大的小型炸弹。 “轰——” “啊——” 巨大的响声,吓得宴厅里的宾客们下意识地放声大叫了起来。 “走!大家伙快离开许家!今夜这里潜入了恐怖分子,遭到恐怖袭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小七守着宴厅大门吆喝。 演技精湛的连苏澜这个天价影后瞧了都忍不住为他啧啧啧的称赞了几声。 “难怪部队里的特种兵都瞧不上我们这些做演员的,每次我出演女特务的戏,都会被他们diss,瞧瞧,人家这才是演技,我哪点伎俩,在小七战飞天这些人的眼中,就是鲁班门前耍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一个。” “所以退出演艺圈回家在我身边做一个全职太太,是你有史以来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厉珒微微俯首,薄唇噙住那最铭感的耳垂。 苏澜浑身一阵,如遭到了雷公电母的袭击,连同耳垂上的汗『毛』都快要被那温润的唇吞入腹中了,男人像一匹挨冻受饿了许久的狼。 拼命的抢夺着她身上的温暖和水分,凉风阵阵,跳跃的指尖,带来另类的刺激,瞬间就像点了苏澜的『穴』道似的。 令她手足无措的被厉珒圈在怀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看着那些宾客慌慌张张地从那个屋子里跑出来,如当头一棒,立刻清醒过来。 “别闹,现在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拜托你分分场合行吗?”她把男人的唇从耳垂处推开。 “我对你做什么了?” 清凉夜『色』下,厉珒把腹黑和无耻发挥到最高境界,“是把你闻到脸红心跳,还是……直接引发了洪灾?” “你……” 苏澜再一次被他雷了个里嫩外焦,可偏偏还真是发……发洪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厉珒想生天才宝宝 厉珒『迷』人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撩人的弧。 “走,我们回酒店,这里交给他们自行处理,这两天你不在,华容带我玩吃鸡游戏,我在里头遇到了好些随机分配的对手都是小朋友。 一个个的,不仅声音好听,智商还高的令我刮目相看,都说马化腾家开发的游戏是个坑,其中很多玩家都是幼稚园小朋友。 要是遇到了他们,再好的装备和技术,都带不动他们那类猪队友,结果玩了几局才发现,也不全是嘛,有些小孩子还是挺聪明挺可爱的嘛。 都聪明可爱的,把消失了多年的胜负欲又强烈的激发了出来,毕竟这些年,你老公我绝顶聪明,一直都住在万人之巅。 生命中几乎已经没有对手了。” 苏澜被厉珒强推着往前走,正面迎着风,她被厉珒的话带进了一个怪圈,拧着眉头问:“真的有小孩子智商比你还高,在游戏里把你虐的心服口服?” 苏澜心想,不能吧? 她记得小柯曾说过,厉珒是一个在计算机领域能力很强大的人,他曾经和厉珒比赛过编写黑客木马软件,他当时是输给了厉珒的。 也就意味着,厉珒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电脑天才,而且在某些方面,是一个比柯安晏还要厉害的存在,可他却在游戏里输给了几个小孩?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怎么可能?” 厉珒被苏澜的话逗笑了,“我这么聪明的人,要是玩个游戏,连几个五六岁大的小孩都玩不过,传出去还像话吗? 结果当然是赢了,只不过是比赢其他的对手,多花费了一点时间罢了。” “那些小孩这么厉害?” 苏澜平时在现实生活中,几乎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牛叉的天才儿童。 在她的印象中。 她所认识的那些天才宝宝,都是各类影视剧和小说杜撰出来的人物。 是虚构的。 如今听厉珒说现实中也有活的,她忽然间很想见一见。 “对啊,就是这么厉害,厉害的,我对他们的父母都开始有点羡慕嫉妒恨了。”所以现在就特别想和苏澜也生下一个天才宝宝,然后去做那群天才儿童的首领。 总不能让他厉珒的娃,将来输给那群熊孩子,被他们奴役吧?这种丢老脸的事,说什么都不能让它变成现实。 所以。 他一定要尽快和苏澜生出一个比他们厉害的孩子来。 嗯。 这就是他沉寂了多年又被重新唤醒的胜负欲。 ——他希望苏澜将来生的小孩,比那群孩子优秀,长大后,像他这个当爹的一样,站在万人之巅上,做一个令万人敬仰和崇拜的至尊王者。 苏澜脑子里想的却是…… “老公,你待会儿教我玩吃鸡游戏,把那几个小孩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吧,我最近新投资的那几部影视剧,在招募小演员,没准儿他们天资聪颖颜值还巨高,有做演员的天赋,然后我把他们给签到自己的公司名下,就赚打发了呢!” 苏澜笑眯眯的弯着眼睛,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黄橙橙亮晶晶的金山银山,厉珒也不和她计较,鸡贼的在脑中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好,为夫这就回去教你玩吃鸡游戏,保证让你分分钟带你飞升上天爽成神仙。”他一语双关,此鸡明显不是化腾爸爸家的绝地求生游戏。 “好好好,待会儿进入了游戏之后,我全都听你的,你让我趴下,我就不会站着,你让我开车,我就不会骑马。” 苏澜一个人美滋滋的憧憬着游戏里的画面,浑然不觉自己掉进了厉珒的陷阱,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几个动词是多么的撩人。 “哇,这么听话呀。”厉珒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头,薄唇边又『荡』漾出一弧邪佞的笑,问道,“那是不是我让你跪下,你也会乖乖听话呀?” 呃……? 苏澜愣了一小会儿,拧眉道:“奇怪,这是个什么破游戏,还需要跪着玩?” 见苏澜如此发问,厉珒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邪恶。 “自然是需要的,毕竟是吃鸡游戏嘛,你们跪着吃,我们看着才带劲,当然,你也可以躺着吃,俗称,躺赢。” 阿……噢。 苏澜听明白了。 “臭男人,你怎么不去死!”她猛地一把推开厉珒,扭头就走,“可恶,一不留神就开车,亏我还像个白痴似的迎合他。” 用力的踹了一下路边的石子,全然没有注意到刚才还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使尽浑身解数来yy她的厉珒,此时竟然安静的像个鬼。 不仅说话的声音没了,就连脚步声也消失了,苏澜气冲冲的一个人往前走了超长一段路,才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 “厉珒?!” 她猛地回头,身后三米之内果然没人。 “人呢!?” 她吓得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转身就往回跑,并边跑边叫:“厉珒!” 宅子里战飞天许凡的人还在和梁启安的人马交战。 前来参加许思慕生日宴的宾客们,还在四处抱头逃串。 哪里都是尖叫声,打斗声,一片混『乱』,也正因如此,苏澜方才推开厉珒转身就走时,才没有听到厉珒缓缓倒地的声音。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苏澜快步跑回厉珒身边,厉珒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细微,苏澜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直接吓得眼泪哗啦啦的掉。 “老公你醒醒啊你怎么了?”这是厉珒第一次在她跟前倒下,从她认识厉珒以来,厉珒在她心目中的想象就像巍峨的珠穆朗玛峰一样高大。 不仅是她的依靠,还是她的指明灯,无论她在经历了什么,去到了哪里,只要抬头看一看那座巍峨雄壮的山峰。 她都会勇敢的继续往前走,并且,永远都不会『迷』路,因为山峰就在那里,不管怎样,都不会移动,所以只要一想到厉珒,她都会特别有安全感。 可是现在。 她的安全感,她的指明灯,她要依靠一辈子的大山,轰的一声,塌了。 一时间。 害怕、恐惧、内疚、自责、难过,几乎所有暗黑的负面情绪,都像『潮』水似的,瞬间喷洪爆发,占据了她所有的神经末梢。 “醒醒,醒醒啊厉珒……”苏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无助的像个小孩,双手不断的用力的推摇着厉珒的身体。 厉珒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让她惊慌失措,好像所有和智商有关的脑细胞都在一瞬之间全部死光光了,她停止了思考。 只知道哭。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到因为一个人受伤,而大脑当机的滋味。 “我以后再也不一生气就推你了,我就是个蠢货,我错了,如果我刚才没有推你,你就不会摔跤……呜呜呜……” “你的确是个蠢货。”艾森站在苏澜身后冷冷道。 oh,mygod!!! 在这个时候听到艾森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苏澜连忙把头抬起来,连眼泪都没来及擦干,不料映入眼帘的却是当头一棒。 砰! 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两圈之后,直接身子一歪,就斜斜的趴在了厉珒的胸膛上。 “艾森!!!” 看到这一幕,平头哥眼睛里冒出了火焰。 “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他连忙把苏澜拉来重重地扔到一边,然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厉珒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艾森忽然间有点同情苏澜。 到底谁才是女主角? 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苏澜是个女配,厉珒才是女主? “别找了,我没用棒子敲他脑袋,用的是麻醉枪。”艾森目光冷冰冰的俯瞰着厉珒,“要不是为了救恩师,劳资现在就想打爆他的头,祸国殃民。” “行了,别说了,赶紧把人抗走,等会儿被他们人发现了,可就走不了了。”平头哥原本就是个大块头,两米出头的身高,特别有优势,一下就把厉珒从地上拉起来抱着走。 艾森则抱苏澜。 现在许家一片混『乱』,四处都在开战,逃窜,谁也没有注意到,苏澜和厉珒夫妻二人双双被抓走的事。 …… 战飞天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行动指挥官,身上的一百三十九条伤疤不是吃素的,肩上的少校军衔也不是白来的。 经过了一番激战之后。 他在许凡柯安晏小七小八小九等人的配合下,将梁启安的人击毙十个,活捉了十个,还有五个因为爱惜自己的生命,半路跑掉了。 “大哥,梁先生怎么办?” 小七请示道。 战飞天这才瞅了一眼梁启安,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面『色』呆滞,六神无主。 “送医。” 掀动薄唇,战飞天先是吐出了送医二字,然后才说:“梁先生是体制内高官,却通过非常手段豢养杀手和他国雇佣兵做保镖,违反了我国纪律,今日在许家又意图强暴厉珒妻子,初犯了我国法律,等医生给他处理完眼睛的伤势,就直接送去相关部门进行审讯。” “明白……”小七轻点了下头,然后快步走到梁启安跟前,将他搀扶起来:“梁先生,请跟我走吧。” “完了……完了……” 梁启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完了’二字,男人多半都是冲动型生物,见到漂亮女人管不住下半身是常有的事。 官员也不例外。 像梁启安这种级别的官员,对一个女子用强,原本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毁就毁在许思慕这个猪队友,为了掌握他的把柄,方便以后威胁利用他为她谋取利益。 竟然在那个屋子里装了摄像头,把他上半夜对苏澜各种『毛』手『毛』脚的画面全给拍摄了下来,而现在这个监控视频还落在了战飞天手中。 等待他日接受审讯的时候,就是铁证!故而,他梁启安,仕途,完矣!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史蒂芬喜当爹 宴厅。 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酒杯,散落的糕点,弄湿了地毯的红酒香槟,以及染红了波斯地毯的血迹。 放眼望去,随处可见。 佣人们全部都战战兢兢的集中在一起,聋拉着脑袋,微缩着脖子,低调的深怕被正在收拾残局的军官们看到。 许思慕矗立在二楼走廊的观赏台上。 面如死灰。 目光呆滞。 欣长挺拔的身躯如同一根没有灵魂的柱子。 大势已去。 一副好牌,就这样被她打得稀烂。 “怎么会这样?” 许思慕禁不住的呢喃出声,“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还占了天时和地利两大要素,没道理会输成这样啊。” “做人,还是善良一些好,心肠毒了,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史蒂芬来了她的身边,同她一起欣赏她一败涂地的战场。 “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即便是输,也是输在了战飞天这些军官的手中,今晚若是没有军方的介入,就凭你和苏澜,赢我,没那么容易。” “我承认,你许思慕的确很强,单凭我一己之力,我也的的确确赢不了你,可不管过程怎样,结果终究还是我赢了。” 史蒂芬说着敛回目光,睐了许思慕一眼:“如今胜负已定,你也没有力量和筹码继续和我抗争,是不是应当把『奶』『奶』还给我了?” “你为什么老是问我『奶』『奶』在哪里?” 许思慕拒绝说出老太太下落,眉头紧拧道,“都同你说了很多次了,起初我的确知道她在哪里,可十分钟前,你到那个房间里去看过了,空空如已,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敢说不是你又把她给转移地方了?”史蒂芬『逼』问道。 “怎么转移?” 许思慕扭头同他四目相对,厉声道:“这一个小时内,你都和我寸步不离的在一块,就连我的手机现在都在你手中,我怎么转移她?你真当我是齐天大圣,有灵魂出窍的本事吗?” “……” 史蒂芬竟无言以对。 “不是你,也是艾森做的,他是你的心腹,自打许家『乱』了之后,就没见他出现过,至今下落不明联系不上,肯定是他把老太太给转移走了。” “那你问他要人啊,老盯着我不放干什么?” 许思慕咬死了一问三不知,现在这种局势,她如果承认了老太太在她手中,就等同承认她犯下了非法软禁的罪名。 “这不是联系不上吗?我要是能联系上艾森,还问你做什么?!”许思慕态度坚硬,史蒂芬心里也来气,直接塞了一部手机给她。 “打电话!他是你的人,你一定有法子联系上他!” “凭什么?” 许思慕快被史蒂芬气疯了,怒拧着眉头质问他道:“你是我的谁呀?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一定要做什么?” “就凭他是你未来的老公!” 倏然间,一道凌厉的嗓音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史蒂芬循着声音,下意识的转身回头。 只见视线前方的不远处,一个将发髻高高挽在头顶的中年『妇』女推着一个轮椅,目光如炬的盯着许思慕,迈着不紧不缓的步伐向他们这方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头上戴着一顶用『毛』线编织的帽子,脸上长满了皱褶,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眼珠子却黑亮有神。 她此时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史蒂芬,好似怎么都看不够,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一般。 “老公?” 许思慕眉头紧拧着,一脸抗拒和近乎崩溃的表情凝视着推轮椅的中年『妇』女,问道:“雪姨,你刚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我老公?史蒂芬?” 被许思慕唤作雪姨的中年『妇』女是许老太太早年间收养的女儿,也是邦德李的母亲,丈夫是美国人,因此很少在国内生活。 直到这次在国外收到了老太太病危的消息,她才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然后就撞上了梁启安和战飞天在许家开战的大场面。 “你不是已经怀孕了么?”雪姨气场强大,说话一针见血,怼人更是不带留情面,“既然你已经恬不知耻的『迷』『惑』了长林,又强行的怀上了他的骨肉,这么挖空了心思都想要嫁给他,我和你『奶』『奶』,又怎么忍心棒打鸳鸯,拆散你们呢?” 靠! 居然被反将了一军。 许思慕很想说,怀孕这些事都是骗人的好么? “这……这位阿姨,您……刚说什么?!”史蒂芬脸上堆着像得了便秘一般的表情,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听了一个灵异故事。 “谁怀孕了?许思慕?然后孩他爹还是我???”史蒂芬撇清关系道,“这怎么可能呢?我和她虽然抱过,亲过,也滚过,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更甭提播种和开花结果了,阿姨您一定是搞错了,思慕即便真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思慕从小就诚实,不会撒谎,她说孩子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雪姨微笑着同史蒂芬道,和蔼可亲的模样和她看许思慕的时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面孔。 卧槽! 史蒂芬真想飙脏话,他觉得这阿姨脑子一定有『毛』病,都说不是他搞大了许思慕的肚子,还非要强安在他身上。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 史蒂芬现在超级不喜欢雪姨,却不讨厌和许老太太亲近。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呢。 “听说您是我『奶』『奶』。” 许老太太坐着轮椅不方便,他主动的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老太太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不是听说,是本身就是。” 老太太仔细的端详着史蒂芬的脸,脸上始终都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只是呼吸声很重。 几乎每说一个字,就会喘一下。 “长得可真像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呀。”许老太太的手颤巍巍的攀上史蒂芬的脸颊,手指和掌心都是热乎乎的。 “就是回来的晚了些。” 史蒂芬笑着同老太太说,“孙儿不孝,让『奶』『奶』受苦了。” “欸,不苦,一点都不苦。” 许老太太笑看着他道:“比起你这些年,在外头受的苦,『奶』『奶』差远了。” “孙儿也不苦。” “你看我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是在外头吃过苦的模样。” 很温馨。 这是许思慕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感觉。 从前。 她也总是这样承欢膝下。 蹲在老太太脚边上,同她闲话家常,聊着天南地北不着边际的话题。 尽管平淡。 却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如今真正的许家长孙回来了,曾经其乐融融的画面,今天依旧其乐融融。 只是这画面里的主角。 却从她变成了史蒂芬。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外人似的,与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格格不入。 这就是她拼尽了全力 也要阻止史蒂芬回归许家的原因。 她不想变成外人。 不想被逐出许家。 这明明就是她的幸福,并且一拥有就是二十多年。 凭什么史蒂芬一回来 她就得让位? 血缘关系,就真的这么重要么? “嗯,这脸上的皮肤『摸』着的确细嫩。” 许老太太将手从史蒂芬脸上移开,又盯着他的身躯仔细的瞧了瞧,“就是身子骨看着还有些单薄,这可不行,马上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 这么单薄的身子,将来恐怕把你儿子扛在肩头都成问题,思慕啊,待会儿给厨房说一声,让她们每天都备上一锅十全大补汤,给你男人好好补补。” “……啊?” 许思慕有点懵,一脸受惊若恐的表情,她看着老太太,傻愣愣地问:“您,您刚才是在和我讲话?” 本以为对老太太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 老太太现在一定会对她恨之入骨,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卷铺盖滚蛋。 然而……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旁人也叫思慕么?”老太太睐了许思慕一眼,“这名儿还是『奶』『奶』给你起的了,臭没良心。” 老太太用一句‘臭没良心’,表达了她内心对许思慕产生的所有的愤怒的情绪。 看着老太太充满了幽怨的小眼神。 许思慕心头一震。 这才想起,老太太其实一直都很疼爱她。 可是…… “『奶』『奶』,其实我和史蒂芬……”她想说出真相,却被战飞天打断。 “老太太。” 战飞天走过来,睨了一眼许思慕,然后才又笑着和许老太太说:“我叫战飞天,是一名军官,得知你今天被幽禁的事,我很心疼,所以,不要怕,这些天,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同我讲,我一定会秉公处理,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受到她应有的惩罚。” 这个‘她’明显指的就是许思慕。 许思慕亦觉得自己难逃这一劫,继而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说。 她已经做好了被老太太控告的心理准备。 的确。 现在只要老太太指控她虐待老人,非法软禁了她,就可以把她名正言顺的赶出许家。 “谁说我被人幽禁了?” 许老太太一定是个淘气的老顽童,只用了一句话,就惊呆了众人。 当然 雪姨除外。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草率的婚事 “……啊?” 剧情突然的转变,让战飞天始料未及. 他直接懵『逼』。 “您……没被软禁?” “战先生,我们家老太太最近只是身子不适,在家中静养,又不想被旁人打扰,所以才拒绝见客的,并没有被谁幽禁。”雪姨微笑道。 “……” 靠!都到这节骨眼了,居然还来个护短的! 战飞天无语的看着雪姨和老太太:“既然如此,那打扰了,再见。” 转身离去。 面『色』略尴尬。 哼,这老太太,肯定是个受虐狂。 “『奶』『奶』你……?” 同样对老太太的行为感到非常难理解的还有史蒂芬。 “长林啊,既然思慕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你就娶了她吧。”许老太太道。 “什么?!” “什么?!” 史蒂芬许思慕异口同声:“『奶』『奶』,您是认真的吗?” 前者是惊吓。 后者是惊讶。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史蒂芬气的暴跳如雷,差点腾一下从地上蹦弹而起。 “那就去医院流了,过段日子再怀一个。” “什么???” 史蒂芬开始有点后悔回许家来认祖归宗了:“您确定是我亲『奶』『奶』吗?哪有您这样的,强卖强买,专坑自家亲孙子!” 早知道会被强『逼』着娶许思慕。 他说什么也不会来h市,趟这趟浑水。 现在只能哭唧唧。 “长林,不要这样和『奶』『奶』说话,『奶』『奶』还病着呢!”雪姨用略带了一丝责备的眼神微微的瞪了史蒂芬一眼,然后抓着他的手。 “走,随我到边上去,『奶』『奶』有话要单独和思慕讲,我另外也有几句话,要单独同你说说。” “……” 史蒂芬全身细胞都写着抗拒,可又没得选,不一会儿,便被雪姨拉到墙角处。 “长林啊,不要埋怨你『奶』『奶』,其实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毕竟,思慕从小就生在h市,长在许家,在不知道你的存在以前。 『奶』『奶』膝下就只有思慕一个孙女,思慕从小身上就承载着全家人的希望,振兴家族是许氏地产发展壮大,是她的责任的使命。 可这些成责任和使命还有族人加注在她身上的希望,都是压力,原本这一切,都应该由你担负,可思慕从小就替你担负了下来。 并且,她没有辜负全家人的希望,年纪轻轻的,就把许氏企业的资产总值增加了50个百分点,她是一个优秀的商人。 有杰出的领导的才能,公司里的人都服气她,董事会的老家伙们也对她赞赏有加,她对『奶』『奶』其实一直都挺孝顺的。 最近,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以为老太太会为了迎接你的回归,真的把她逐出家门,所以才对老太太做出了软禁的糊涂事来。 可她并没有真正的伤害过老太太,哪怕是软禁了老太太,她依然每天都会让医生和护士为老太太治疗,老太太知道她本『性』不坏。 只是害怕失去,害怕变成不被疼爱的那一个孤家寡人,她想留在许家,因为许家就是她的家,她的信仰,这二十余年来。 可以说每一天,思慕都在为许家以及许家的人活着,单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把她交给警察,更不能把她逐出家门。 不仅如此,你还得和她结婚生子,只要这样,你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公司的人接纳,也只有如此,老太太在临开人世的时候才不会留下遗憾。 作为一个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人世的将死之人,老太太希望你和思慕都能够幸福,也希望许氏集团在你们两个共同的带领下越发的强大。” 史蒂芬嘴角抽了一下:“可是雪姨,这样对我会不会有点太不公平了?我并不爱她!我怎么能娶她呢?这种行为是对爱情的侮辱和婚姻的亵渎!” 雪姨绷着脸:“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你在外头享受了二十几年的自由,思慕却在家里担下你那份责任,并且一担就是二十余年,她的人生,除了许氏还是许氏,你不能在外头自由快活好了,就回来坐享其成,这都是思慕用她辛勤的汗水换来的,是你欠她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史蒂芬抗拒道,“我回来只是为了救『奶』『奶』,并不是为了许氏!她喜欢做许氏的ceo,那就让她一直做下去好了!我不在乎!” “你这是不孝!” 雪姨怒斥史蒂芬道,“许氏集团,是你叔叔爸爸爷爷『奶』『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你若不继承,它的下一任主人就会改姓,将来百年之后,你拿什么脸面去底下见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 “那也不一定要非娶许思慕不可!” “对,就是非娶她不可!因为只有你娶了她,她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帮着你打理公司,将来她生的孩子,才会姓许。 一旦她生下了许家的血脉,往后哪怕是你要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也没关系,因为无论思慕将把公司的规模发展的有多大。 她在商场是多么的叱咤风云和威风,等到她老了以后,继承许氏集团的继承者,仍旧是你的儿子,许家的后代!” “……” 史蒂芬被雪姨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半天,才皮笑肉不笑把唇扯开了一条缝:“呵呵,雪姨你们的目光真长远。” 连下一代的继承者都安排好了。 忽然间。 史蒂芬觉得许思慕很可怜。 一生都在被他人利用,如今连她的孩子都不放过。 同这样的许思慕相比。 他的确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一路躺赢。 “长林,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可做为一个年近半百的人,我的人生阅历和经验比你丰富,相信雪姨,娶思慕,同她结婚生子,是你们眼下各自最好的选择。” “呵呵……” 除了这一声冷冷的呵呵,史蒂芬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别呵呵,你个熊孩子,好好听雪姨的话,和思慕结婚生子,剩下的大半辈子,就好好的待在h市,省的苏家那大小姐瞅着你闹心。 你早点结婚生子,她也好对你放心不是?”雪姨这话说的是相当的有内涵,明显是知道了史蒂芬对苏澜爱而不得的事。 史蒂芬没有再呵呵哒,他开始动摇。 半晌后,他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蹲在老太太脚边上的许思慕,同雪姨说:“你和『奶』『奶』先不要『逼』我,我想好好的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 彼时。 许思慕这方,她蹲在轮椅边上,像小时候一样,抬头仰望着老太太,嗓子哑哑的:“『奶』『奶』,你真的原谅我了,一点都不怪我了吗?” “嗯。” “可是我明明对你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你也曾不止一次对旁人说,要把我逐出许家,然后把许家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还有公司股份都留给史蒂芬。 『奶』『奶』明明是那么的讨厌我不喜欢我,况且我又那么对你,还企图用你的『性』命来威胁史蒂芬,叫他主动放弃公司的继承权。 你怎么还会原谅我?你现在确定没有在骗我吗?”许思慕红着眼眶问,老太太今晚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她很感动。 “傻孩子。” 许老太太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道,“『奶』『奶』那些话,都是故意说来试探你的。” “试探我?” 许思慕揪着眉,对老太太这句话表示难以理解,“试探我什么呀?看我会不会为了利益和你和史蒂芬赶尽杀绝吗? 我事后的确是这样做的,你应该对我很失望,然后真正的讨厌我,立刻马上把我赶出许家才对啊!” “你没有让我失望。” “虽然思慕把『奶』『奶』给软禁了,可『奶』『奶』的一日三餐,你一餐都没有少给『奶』『奶』。还有贴身照料我的医生和护士,无论走到哪里。 都是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奶』『奶』知道,思慕只是生气了,在和『奶』『奶』闹脾气。 因为有了长林之后,『奶』『奶』对他的关注和在意程度越过了你,让你羡慕妒忌不高兴了。 可是。 不管『奶』『奶』表现的有多讨厌你。 思慕每天晚上下班都会来『奶』『奶』的房间看『奶』『奶』。 还时常偷偷的给『奶』『奶』盖被子。 有的时候啊。 思慕在『奶』『奶』的床榻跟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甚至有一天晚上。 是在天亮了以后才离去的。 『奶』『奶』知道,思慕是个孝顺的丫头,对『奶』『奶』也是真爱。 所以啊。 思慕通过了『奶』『奶』的考验,现在依然是『奶』『奶』的心肝宝贝。 『奶』『奶』不仅不会让警察带走你,还会把你嫁给长林,让你做许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如此一来。 思慕以后就再也不会因为没有安全感,害怕被逐出许家,然后算计『奶』『奶』和长林,再犯错误了。” “『奶』『奶』……” 许思慕听了这话很感动,一下就瘪嘴趴在老太太的腿上哭了起来:“你好讨厌啊,人家和史蒂芬现在是死对头。 他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他不顺眼,怎么结婚生气嘛,就不能换一个继承家产的条件吗?” “不能!” 老太太一改说话的语气,变得很坚决:“你们两个必须要马上结婚,然后在一年之内爱上对方,并怀上我的曾孙子。 这样,才有资格继承许家的家产。 如果,你们两个结婚后貌合神离,迟迟没有爱上对方,并没有在两年之内生下许家的下一任继承者。 许家的一切 就由你雪姨唯一的儿子邦德李来继承。” “……” 许思慕抬头瞪着史蒂芬。 敢情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娘娘腔,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对了,邦德李呢?” 老太太抬眸看向雪姨,唤道,“小雪,我外孙呢?不说在三天之前就回国了么?许家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见他,上哪儿去了?” 雪姨拿出手机:“干妈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老太太登时又扭头看着史蒂芬问道:“还有你家那个姓苏的小姑『奶』『奶』呢?听说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你,可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如今她人呢?我得好好的谢谢她。” 史蒂芬抬眸四望,这才发觉苏澜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这女人是间谍 发现苏澜不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 结果…… 史蒂芬一连反复拨打十余通,得到的回复都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于是他又拨出了第二个电话号码。 主人为厉珒。 嘟嘟嘟几声后,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回复。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轻稍微再拨……” “怎么了?” 像雷达一般在宅子里四处搜捕梁启安同党的战飞天,再次晃『荡』到了史蒂芬跟前。 见史蒂芬面『色』凝重,就驻足停留了下来。 问道: “眉头拧得这么紧,出什么事了?” “正想找你呢。” 史蒂芬抬头对上战飞天的双眸,一脸焦虑道:“澜澜和四爷不见了,我打他们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吧?”战飞天拧着眉,说得特别没底气,“也许……人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别胜新婚,正在某处温存亲热,现在正是最激烈的激情时刻,马上就要获得那种感觉了,然后不想被你打断,所以就故意……不接电话?” 史蒂芬听得嘴角抽搐。 反问战飞天:“你信吗?” “嗯,不信。”战飞天自己也不信。 “那你还说这么多废话?” 史蒂芬快气炸了。 “我这不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么?” 其实战飞天是觉得,凭厉珒的本事,即便是遇到危险,也有十足的能力保苏澜周全,所以才一点都不慌的。 “别开玩笑了,我预感灰常不好,还是现在就出发去找他们吧。” 许老太太在远处瞧着史蒂芬转身下楼,忙焦灼不安地喊他道:“大孙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苏家小姑『奶』『奶』联系不上,我去找她。” 史蒂芬疾步如飞,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不见了。 “什么叫联系不上?” 老太太下意识地抬头凝视许思慕,眼神里噙着一抹怀疑和质问。 “不是我干的。” 许思慕摇头。 老太太还是狐疑的望着她。 “『奶』『奶』,这次真不是我干的。”许思慕极力撇清道,“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有动过把苏澜抓起来作为威胁史蒂芬的筹码,可苏澜那个女人太狡猾了,她不仅逆袭成功,还把我的靠山梁启安给绑了。” 听到梁启安的名字,老太太的脸上立即就『露』出了一种十分厌恶梁启安的情绪。 “老早我就提醒过你,梁启安那厮,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东西,让你对他敬而远之,敬而远之,你偏不信,现在好了,祸闯出来了吧?”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我们做生意的,总是要和当官的打交道,那些为官清廉的,反倒是不会给我们行方便。” “『奶』『奶』,我是首先是一个商人,其次才是自己,有些人有些事,即便说出来会被旁人诟骂,思慕也得去做,因为思慕只有把公司壮大,把生意做成功了,完成了大家对我的期望,才有资格和精力去做自己。” 许老太太明白许思慕的难处,轻叹了口气,拉住思慕的手道:“思慕啊,『奶』『奶』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可梁家的人,大部分都是喂不饱的饿狼,你往后还是听『奶』『奶』一句,少和他们打交道,哪怕少拿点项目,少赚点钱都没关系。 『奶』『奶』啊,只希望你的往后余生,都和长林那孩子,一起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只要你们夫妻俩,往后能够儿孙满堂。 比什么都好。” 许思慕对史蒂芬没有爱情,以往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故意装作对史蒂芬很有爱的模样。 有关老太太要求她和史蒂芬结婚的事。 内心深处其实是抗拒的。 可方才听老太太这么一描述,她忽然间,心里头又有点向往那种儿孙满堂幸福安康的生活。 “好,思慕答应『奶』『奶』,以后尽量少和梁家的人来往,如今梁启安出事,他家妹夫魏承安在s城下狱,梁力夫老先生又在去年就退休了。 梁家大势已去,魏家在官场后继无人,如今反倒是厉家的厉峰,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一般,在官场上一路畅通。 一枝独秀。 思慕往后,会想法子和苏澜好好相处,再借助长林和苏澜的关系,攀上厉峰这棵大树,如此一来,咱们许家依然可以通过强大的人脉关系,拿到好的商业项目。” 许老太太倒是不反对她攀附厉峰,轻点了下头道:“如此甚好,就只怕苏澜和厉珒今日在咱们许家的地界上出了事,他们厉家往后会怪罪咱们。” 许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很好懂,许思慕腾一下站起身来:“『奶』『奶』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帮着找人,h市,毕竟是我们许家的地盘,由我亲自出面,总会比长林事半功倍,快一些。” “如此甚好。” 许老太太满意看着许思慕离去。 雪姨走来,同她一块儿看着许思慕离去的背影,问道:“干妈这是把思慕给说服了?” “说服了。” 许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思慕这丫头啊,虽然身上有不少缺点,为人处世,也比较狠绝,可只要是关系到许家生死存亡的事,她都会变得比谁都认真和着急。” 雪姨笑了笑:“到底是从小就养在许家的孩子,她对这里的归属感和责任感,自然要比长林这个孩子来的强一些。” “是啊。” 说到归属感和责任感这件小事,许老太太就忍不住要叹气:“不过这事也怪不得长林,他一出生就流落在外,对我们,以及这个家,都很陌生,他没有参与打造许氏企业这个王朝的过程,自然也就不会像思慕那般在意许氏的生死存亡,我不怪他。” 许老太太自己转动轮椅轮胎,雪姨连忙上前帮她。 “干妈这是要回房休息了吗?” “吃『药』的时间该到了。”许老太太笑着说,“虽说我命不久矣,在病痛的折磨下,活着比死还痛苦,但今天我见到大孙子了,浑身都得劲儿,还想多活两天。” “瞧您这话说的,两天哪够呐?再怎么说,也得活到长林和思慕结婚生子了才行。”雪姨笑着说,对这个从小养育她长大的干娘是真爱。 “小李子那捣蛋鬼了?”许老太太思念邦德李思念的紧,很想现在就见到他,她追问雪姨道,“你刚不是给他电话了吗?上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见我这个老太婆?” “他呀……”雪姨一回忆邦德李刚才对她说的话,就头疼,她轻轻的吐了口气,“说是看上了一个小丫头,想给我拐回来做儿媳『妇』,就追着人家姑娘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呀,还得看那姑娘瞧不瞧得上他。” 这个理由,许老太太给满分,她连连点头道:“好!找媳『妇』好!如果这小子争气的话,你最说不定明年就可以升级做『奶』『奶』了。” “我倒是希望那姑娘能狠狠的挫一挫他的锐气,拒绝他,先不要答应他,等他回去接管了他爸的生意,变得成熟稳重了些再结婚生子也不迟。”雪姨道。 “你啊,唉……” 许老太太摇了摇头,沉叹了口气,同雪姨讲道:“小雪,我知道你自卑,因为亲生父母家境普通,年强时候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和歧视,便希望小李子将来的妻子是个名媛淑女,在家世上能够给小李子带来助力和面子,可爱情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多门当户对,如果当年,你们家男人,一味的追求门当户对,听从了他父母的话,哪里还有你现在的幸福生活和小李子这么聪明活泼的儿子?” “干妈教训的是,那我就顺其自然,不干涉他们,不管成与不成,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雪姨对许老太太好的千依百顺。 当年她出身贫寒,受了公公婆婆的白眼和歧视,是许老太太收养了她,给了她一个许家大小姐的头衔,又亲自对外说许家往后就是她的后盾和娘家。 还送了她将近一个亿的珠宝不动产作为嫁妆,她的公公婆婆这才接纳了她,年轻的时候,她总觉得公公婆婆为人太过现实,眼睛里只看得见利益。 如今连近五旬,儿子都到了适合娶妻生子的年龄,她又不怨恨公公婆婆年轻时候的行为了,甚至理解他们,并且很想效仿他们。 希望将来邦德李娶的妻子是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的人,可老太太说的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尝过了被人棒打鸳鸯的滋味。 很疼。 如今又何苦把这种滋味加注在别人身上呢。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邦德这臭小子,自己去折腾吧,如果那女子真是她命中注定的儿媳『妇』,拆,也是拆不开的。 “小雪,小李子看上的那姑娘,长得如何,你见过吗?漂亮吗?人品好么?”许老太太自从年老了以后,就特别喜欢八卦这些小年轻的感情事。 “没见过,只知道她姓翁,叫甜甜,好像是s大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和苏澜关系比较好,这次也是跟着苏澜一块来的h市。 然后我们家那熊孩子,就跟没见过世面和没见过漂亮姑娘似的,对人家一见钟情,各种热脸贴冷屁股,让我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啊,都被他丢尽了。” “翁……甜甜……” 老太太慢慢的咀嚼着这个名,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然后猛地一声道,“坏了,小雪,赶紧给我邦德外孙打电话,让他远离那个丫头,快回来,不然,就麻烦大了!” 一句‘麻烦’大了,吓得雪姨心头一震,连手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阵:“妈,您这话什么意思?翁甜甜那丫头,怎么了?” “她是个间谍!”老太太大声道。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反目成仇计划 “间谍?” 漆黑的夜幕下,同时被人告知翁甜甜是间谍的人还有苏澜。 她醒来时。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准确的说。 是一个装潢的富丽堂皇,完全可以和国际六星级酒店媲美的屋子。 名贵的波斯地毯。 奢华的水晶吊灯,就连墙角里随便一个花瓶摆件,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上等雕塑收藏品。 显而易见。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酒店,而是一个身价不菲的私人住宅里。 只是…… 尚且还不知晓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 只依稀记得,被人一捆绑打晕之前,厉珒是倒地昏『迷』状态,如今醒来后,却只见打晕她的阿森,不见厉珒。 她问艾森厉珒在哪里。 艾森却对她说,他也不知道,因为厉珒被翁甜甜给带走了。 “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翁甜甜是间谍,她在帮魏华容做事?”深思一番后,苏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心脏砰砰砰的。 每一根汗『毛』都在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不愿意相信翁甜甜叛变了。 她宁愿,这只是一个艾森用来故意『迷』『惑』她,然后故意把厉珒失踪的事甩锅给翁甜甜的阴谋陷阱。 好让她和自己人互相残杀。 “对啊,她就是魏华容的人,不仅她是,就连我也是。”艾森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苏澜,直言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和魏华容相识多年,他的父亲魏承安,更是曾经救过我全家人『性』命的恩人,绑架你来,就是为了把你和厉珒当成谈判的筹码,『逼』迫s城的厉峰悬崖勒马,就此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恩公,魏承安先生的。” 苏澜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倘若艾森藏着掖着,左顾而言其他,不一开口就直言自己是魏承安的人,比如说他是陆温纶的人或者温麟的人。 她或许还会相信艾森这套说辞。 可偏偏聪明就被聪明误了。 魏华容看准了苏澜『性』格多疑,知道艾森越是这么说,她便越是不会相信,所以才故意让艾森这么说的。 “你爱信不信。” “反正,你现在人在我们手里的照片,我们已经发送给s城的厉峰了,他如果真把你当成家人,就一定会估计厉珒的感受,答应我们的条件。” 艾森一脸自信。 苏澜真的很想信了他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们就慢慢的等着厉峰那个老古董用魏承安的平安来交换我吧。” “ok,那你一个人在这里静静的享受寂寞吧,我就不奉陪了,待会儿要是有什么飞禽猛兽进了这个屋子,请及时咬舌自尽,这样,会少受很多折磨和痛苦。” 苏澜一双眼睛警惕的望着艾森:“你又想对我做什么?上一次是梁启安,这一次是谁?你要放谁进来欺负我?” “苏小姐,谜底要自己去探索并揭开,才有成就感,如果我直接告诉你,就不刺激了,这个游戏,也就失去了它本身原本的意义。” 艾森转身离去,轻轻的把门合上,只在最后还有一丝缝隙的时候,留给了苏澜一个阴鸷狠戾的笑容,“自求多福吧。” 这是艾森留给苏澜最后的一句忠告。 …… 彼时。 许老太太口中的间谍翁甜甜,正在另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里。 她捂着肚子卷缩在地。 嘴角挂着一缕血。 左侧脸颊更是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很明显。 她被打了。 打她的人,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皮衣,从装扮上说,很像一个霹雳娇娃的女子。 叫寒鸦。 是魏华容养的爪牙。 寒鸦长着一张西方人面孔,身材和肤『色』,却是典型的亚洲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杀了苏澜,否则,等待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寒鸦揪着甜甜乌黑的发,像一个魔鬼似的在她耳畔低『吟』。 “我不去,苏澜对我有恩,我宁愿自己死掉,也不要去杀她……”翁甜甜奄奄一息着,脖子后仰着斜眼看着寒鸦。 “你不是很厉害吗,听说你们当初在岛上训练的时候,一起进去的有一百人,最后只有你一个活着出来,你干掉了99个,以你的身手,杀一个像苏澜那样弱不禁风的女子,岂不是手到擒拿的事,为什么非要我去了?” 翁甜甜虽然脸被打坏了,可智商还在线,她总觉得这个寒鸦在家传圣旨,魏华容当初给她指派的任务,只是就近监视苏澜。 随时把苏澜的行踪和地理位置报给他,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让她去杀苏澜的话,她怀疑这是一次魏华容不知道的行动。 所以。 当寒鸦在许老太太的房间门外,要求她去杀苏澜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然后便被寒鸦抓来此处,并遭到了这一顿毒打。 寒鸦瞳孔微缩了一下。 她倒是低估了翁甜甜的智商和应变能力,在脑袋已经被打出了轻微脑震『荡』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冷静思考。 真不愧是国内十大高校之一的s大高材生。 难怪会深受苏澜的喜欢和青睐。 “苏澜太狡猾了,我们这种人,根本就得不到她的信任,只有你,才会让她本能的对你放松警惕,然后在没有任何打斗和挣扎的情形下,自己端起那杯我为她精心调制的毒『药』,无『色』无味,立竿见影,马上死翘翘。” “呵,既然你的『药』那么厉害,那就直接灌啊,反正苏澜和我差不多,都只会一些防身用的三脚猫功夫,你出马。 她必然不是你的对手,哪怕挣扎几下,最终也难逃一死,反正你的『药』,即便是将人毒死之后,事后也很难检测出毒『性』成分。 即便检测出了,只要你抵死不承认,或者直接杀了我灭口,厉珒也不会查到你头上……”话音戛然而止,翁甜甜懂了。 “你是需要一个替死鬼,因为苏澜一旦死了,她的家人还有厉珒,一定会不留余力的追捕杀害她的凶手,你势单力薄。 不是厉珒和苏家的对手,所以才故意叫我去做你的替死鬼,然后拿着杀了苏澜的事,去向苏澜的敌人们邀功请赏?” “宾果,答对了。” 寒鸦打了一记响指,然后像魔鬼一般抚『摸』着甜甜的脸颊说,“其实我们老大华容公子,恨苏澜恨的要命,这次老大的父亲被检察院拘禁审讯,也少不得苏澜在中间搅合的功劳,他比谁都希望苏澜死,可碍着苏澜是他好哥们厉珒老婆的这层关系,不方便亲自动手,我想帮他,所以,就只好来辛苦你了。” 翁甜甜的心不由得震了震:“寒鸦,华容最讨厌你这种擅自替他做主,扰『乱』了他的计划的人,他原本的计划,只是绑架苏澜,以苏澜为筹码来胁迫厉珒厉峰让步,这说明,他还很顾念和厉珒的兄弟情义,你今天一旦杀了苏澜,他就会被厉珒视为敌人,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如果这么做了,他知道后,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还会亲手杀了你。” “呵……” 寒鸦冷嗤了一声道,“你倒是挺了解公子的嘛,只可惜啊,苏澜必须死,因为只有苏澜死了,厉珒才会和公子反目,只有厉珒和公子反目成仇了,公子才会没了后顾之忧,在完成他的大业的时候,才不会畏手畏脚,每做一件事都要去考虑一下厉珒这个‘好哥们’的心情和想法。” 翁甜甜心惊的目瞪口呆:“所以,寒鸦你真正的目的,不是杀了苏澜,而是利用苏澜的死,让华容和厉珒反目成仇!” “他们早就站在了相互敌对的两面,而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必须让公子的冷血无情坚硬起来。 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最激烈的一次是在三天之内杀光99人,在那99个人中,也有和我一起并肩作战,联手剿杀别人的战友。 可活着走出那个孤岛的机会只有一个,为了生存,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我最终还是杀了她们,所以,在两者只能活一个的战场上。 没有父母兄弟,也没有亲人朋友,只有刀剑相向的敌人,谁的心更坚硬,谁更冷血无情,谁就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我希望在魏家和厉家的这场战役中,最后的胜利者是公子,所以,苏澜必须死在你的手中,只有她死了,厉珒才会和公子决裂。 这样,公子往后见了厉珒,才不会把厉珒当朋友,即便他心里面还有厉珒这个兄弟,那时,厉珒也容不下他。” “好狠毒的心计,居然用人的生命来做博弈的棋子。”面对寒鸦的狠毒,翁甜甜甘拜下风,她呆若木鸡道,“我终于知道100个人上岛,为什么只有你一个能活着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具为了活命而不顾一切的杀人机器。” “多谢夸奖。”寒鸦把甜甜从地上拽了起来,将甜甜凌『乱』的发拨来整齐的别在耳后,又塞了一瓶无声无味的『药』在她手中。 “走吧,我美丽的小甜甜,去杀了苏澜,不然,你那位可怜的母亲,就要死了。” “你……你们!” 翁甜甜颤抖的指着寒鸦,“你居然用我妈妈的『性』命来威胁我?!” “嗯哼。” 寒鸦双手环胸,高昂着下巴说,“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弃爱绝情,我这是在帮你……” 寒鸦把嘴凑到甜甜的耳畔,嗓音像个魔鬼似的,低低的蛊『惑』她道,“你只有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做出了选择,泯灭了人『性』,过了做人要善良这一关,以后才能变成一个优秀的特务。”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你不比我高尚 又是一个当你母亲闺蜜同时掉进了水里又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你救谁的问题。 翁甜甜恨透出题的人。 她情绪崩溃的大吵大闹。 “我要见魏华容!你让他来见我!我不要做这道没有人『性』的选择题!!!” 可是。 徒劳无功。 寒鸦根本就不会让魏华容知道此事。 “去吧,去苏澜的房间,她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卧底的事情,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房间里,等着类似你这样的‘自己人’去救援。 她过去那么信任你,一定不会提防,到了那个房间之后,你只要想法子让她喝下这瓶『药』水,毒死她,你的母亲就能活命。” 寒鸦为了刺激翁甜甜尽快做出决定,在此时用遥控器打开了对面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屏幕所呈现出来的正好是母亲身上捆绑着炸弹的画面。 妈妈长满了皱纹褶子脸上深深的恐惧,震慑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太触目惊心了,竟险些让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你放了我妈,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对她……”翁甜甜的腿,突然软的使不出力气,一下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抓着寒鸦的手苦苦哀求,眼睛里泪光涌动,像极了一个即将就要死去的乞丐,在向寒鸦乞讨耐以生存下去的精神食粮。 “我爸已经癌症去世了,我现在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她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太好,经不起吓,再这么下去,她会死掉的……” 翁甜甜沙哑的嗓音里,饱含着撕心离肺的痛苦,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不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特务。 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每天朝五晚九,上班的时候好好工作,下班了就回家陪着妈妈,唠唠嗑,嗑嗑瓜子。 看看八点档狗血电视连续剧。 寒鸦面无表情的俯视她:“翁甜甜,你必须知道,当你爱上华容公子,决定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我们这,不劳而获,是不存在的,你既然选择了效忠公子,说自己会一心一意的爱他一辈子,就要事事以公子的利益为先。 不然,你凭什么说爱他? 公子的女人,可不是把爱挂在嘴边,随便说说,什么都不为他付出,就能做的。” 翁甜甜无法改变寒鸦的决定,只能歇斯底里的瞪着寒鸦怒道:“我后悔了!我不做他女人,不贪恋他这个人了行不行?! 你放了我妈,只要你放了我妈,世界有多远,我就滚多远,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只要有他魏华容的地方,我绝对退避三尺,不同他见面,好吗?!” 翁甜甜爱到绝望。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喜欢魏华容是一件这么辛苦和艰难的事,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一定会对魏华容这个人敬而远之。 只在妈妈身边,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儿,每天朝九晚五,过着平淡如水的枯燥生活,然后再同一个普通男人接为夫妻。 从此,平凡的度过余生…… 寒鸦被翁甜甜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取悦,她笑容满面的看着甜甜:“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好歹也是s大毕业的高材生,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事,你不知道么?!从第一天在公子身边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公子不是寻常人,来到他的身边,就要随时做好为他奉献出所有的心理准备,知道什么是所有么?包括你自己,以及你家人的『性』命,这才是你人生中的所有,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对公子的爱是纯粹的。” 翁甜甜崩溃的摇头,流着眼泪说:“不,你说的不是爱,是魔鬼无休止的索取,邪教蛊『惑』人心的妖言,你们三观不正,没有人『性』!即便是这次侥幸的赢了,以后也会受到神明的处罚,付出你们应有的代价,为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偿命!” 寒鸦轻嗤一声冷笑:“瞧瞧你这副正义秉然的样子,我看着就恶心,你如果真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尚,当初就不会出卖你原来的主子苏澜,答应公子回到苏澜身边去坐卧底! 其实你和我还有公子,都是同一种自私自利的人,你早就在救母亲还是坚守人『性』中最后那一丝道义中做出了选择,你却不停的咒骂我和公子,从而来拔高你自己无辜的形象!这么虚伪自私,凭什么责骂我们?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都是恶人!” 翁甜甜瞬间哑口无言,心底很不是滋味,寒鸦说的没错,当她决定出卖苏澜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和寒鸦一样的恶人。 她并不高尚,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责骂寒鸦和魏华容,她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那瓶无『色』无味的毒『药』。 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难过,双腿机械似的朝前迈动着,整个人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小声道:“抱歉,我没得选……” …… 苏澜在全方位锁死的屋子里度秒如年,她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检查过了,房间的每一个窗户外边都设有防盗栏。 除非她变成苍蝇蚊子之类的生物,否则一辈子都甭想从窗户的缝隙里逃出去,唯一的出口便是房门,可惜被锁死了。 并且,门外一定有重兵把守,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她都翻过了,连沙发底下都没有放过,干净的一尘不染,连石子都没有一个,更别提是刀具之类的防身武器。 隐隐的,听到门外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处走来,想着很有可能是艾森为她准备的重量级boss嘉宾来了。 “不行。” “必须得想法子找出一个可以用来防身用的武器才行。”苏澜很害怕来者又会是一个类似梁启安的恶魔,会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她神『色』焦虑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停顿在一个大约高在50cm的陶瓷品瓶跟前,该瓶是蓝纹白瓷底,瓶身上纹了两只粉『色』的凤凰。 苏澜曾经在一场古董拍卖会上见过同款瓷器,据说当时那个陶瓷瓶底部,印着一个封建王朝时期一个皇帝的年号。 最后被一个hk城市的富商,以1520万美元的高价拍下,折合成国内的通用货币,价值一个亿。 想到此处。 苏澜轻蹙了一下眉头,她大概知道这栋豪宅是谁家的了。 能把一个价值1个亿的古董当装饰品一般,随意摆在房间,一点都不担心的会她这个‘外来者’不小心摔碎的土豪可不多见。 “咔嚓……” 钥匙在钥匙孔内转动的声音传来,苏澜心脏猛地一颤,登时毫不犹豫地抱起那个陶瓷花瓶,就用力地往地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价值一个亿的国宝瓷器,就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阿哦。 苏澜一点都不心疼,迅速弯身捡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瓷片握在手中,然后目光狠戾,警惕地看着房门的方向,浑身杀气蒸腾。 她已经做好了和来人殊死一战的心理准备。 “嘎……” 房门轻轻的被人推开,随着门缝的变大,苏澜的视野中慢慢的映入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甜甜?” 她蹙着眉,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难道艾森没有骗她。 甜甜这丫头真的叛变了? 艾森之前说那些要用她和厉珒来胁迫厉峰放过魏承安也是真的? “你们下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翁甜甜吩咐道。 “这……?” 两名门卫面面相觑,『露』出为难之『色』。 “这也是寒鸦和平头哥的意思!” 翁甜甜猛地提高声线,气场一下就强了好几个档次。 寒鸦,平头哥…… 苏澜在心里将这两个名字默念了一遍,并牢牢的记住了他们,暗道,如果有幸活着出去,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的会一会这两个人。 这就是翁甜甜的聪明之处,原本知道寒鸦和平头哥在给魏华容做事的人很少,就连厉珒都不知情,如今她故意将这两个人的名字泄『露』给苏澜听。 亦是一场豪赌。 倘若今天苏澜活着离开了这里,她一定不会轻饶寒鸦平头哥,到时候,也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让寒鸦平头哥和魏华容这些人知道她翁甜甜也不是好惹的。 门卫打了个电话向寒鸦求证,然后很快就撤离了此处,见他们走远之后,翁甜甜才抬脚步入那个房间。 苏澜戒备的看着她。 当她觉得翁甜甜和她的距离超出了安全距离,就轻轻的往后退一小步。 翁甜甜敏感的牵唇一笑,站在距离苏澜一米半远的位置,又低头瞧了眼满地的陶瓷碎片,了然的笑了,原来除了苏澜,寒鸦想杀的人还有她。 “要喝一杯吗?” 抬手,翁甜甜扬了扬用寒鸦给她的毒『药』勾兑过的一瓶香槟。 苏澜拧眉看着她:“……” 无言以对。 “好吧。” “既然你不想喝,那我就自己喝。”翁甜甜径直走到茶几跟前,把她带来的香槟和酒杯放下,背对着苏澜,一边倒酒,一边问。 “澜澜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找你喝酒,以及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被人关在这的吗?” “还用问么?自然是,你背叛了我,现在是魏华容的人,这个宅子,财大气粗,连厕所的马桶盖都透着一股子豪气。 自然是你的心上人,魏华容的私人住宅啰。” “还算聪明。” 翁甜甜端着倒好的酒,来到苏澜跟前,故意挡住摄像头的镜头,用唇语同苏澜说:“酒里没毒,喝了装死,我保你平安。”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厉珒绝地反杀 没毒? 苏澜狐疑的看着翁甜甜。 她要相信翁甜甜么? 艾森说甜甜是间谍,甜甜刚刚自己也承认了。 并且。 甜甜过去有多爱魏华容,她全都看在了眼里。 如今她苏澜和魏家水火不容。 魏家的顶梁柱魏承安,收押入狱,也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 杀她 魏华容有十万个理由。 这杯香槟里,极有可能被甜甜下了毒。 甜甜说没毒,多半是用来骗她喝下毒酒的手段。 苏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喝甜甜递来的这杯酒。 翁甜甜心底瞬间有些难受,苏澜果真还是中了他们挑拨离间的计谋。 她看着苏澜,晃动酒杯里的香槟,笑问道:“就这么怕死么?你手无寸铁,我现在如果要杀你,有一万种法子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了结你。” 说罢,纤纤细指端着酒杯仰头优雅的浅饮杯中的酒,又大又黑的眼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苏澜,是挑衅。 也是嘲讽。 甜甜在笑苏澜胆小。 苏澜眉头拧紧,现在的甜甜,她是越发的看不懂了,完全猜不出她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 紧了紧手中的陶瓷碎片。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同时渗出了血。 她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持清醒。 命运 任何时候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酒,不能喝! “真没毒。”翁甜甜向苏澜眨了眨眼睛。 …… 监控室。 寒鸦双手环胸,矗立在屋子中央。 视线上方是一排整齐的监控录像显示屏。 计算机程序『操』作员在键盘上认真并高效的工作着。 寒鸦看着苏澜和翁甜甜对峙的画面,眉头微微的拧了拧,出声问道:“剪辑好了吗?” “正在后期制作,请给我三十秒,马上完成。” 半分钟后。 专门负责视频剪辑和合成的工作人员,把一个苏澜此时正在遭受翁甜甜迫害的视频文件,成功的传输到了寒鸦的手机里。 寒鸦很满意,随即就以匿名的方式发给了一个昵称为‘神秘人’的微信好友。 …… 叮。 神秘者的手机响了一下。 此时。 他正在和厉珒面对面的坐着。 很明显。 这边才是重头戏。 苏澜,只是用来神秘者用来和厉珒谈判的筹码。 “再问你一遍,我老婆了?你把她怎样了?” 厉珒虽是坐着,但他的双手却是被反绑在身后的,但这并没有给他优雅的气质造成任何影响。 一双逆天大长腿『迷』人的交叠着。 眼眸深邃且冷沉。 目光如利刃一般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温麟。 对。 这个神秘人是温麟,不是魏华容。 有点出乎意料。 “再问你一遍,我老婆呢?你把她怎样了?” 温麟撇嘴摇摆着脑袋,把厉珒方才说话的模样模仿的惟妙惟俏,用眼神和肢体动作来表达他对苏澜的妒忌和羡慕。 “我倒是想把她怎样,可她人又不在我手中,我能把她怎样?”温麟咻一下把手机推到了厉珒视线正前方的茶几上。 屏幕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播放视频。 “澜澜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吗?” “还有问么?自然是你的新主子,魏华容的。” 这是寒鸦命人剪辑之后的苏澜和翁甜甜的对话。 厉珒心下一惊。 “澜澜在华容手里?” 墨染浓眉紧拧,不愿相信,“不,不可能,这个视频是假的,华容视我为最好的兄弟,他即便再讨厌苏澜,也不会动她。” 看到厉珒努力说服自己不愿相信魏华容是反派人物的模样,温麟忽然间有点同情魏华容,厉珒『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他其实已经相信了,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可这一切,魏华容并不知情。 他的原计划,只是用苏澜和厉珒来作为和厉峰谈判的筹码,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害苏澜。 正如寒鸦所说。 厉珒在魏华容心中,依旧是那一道不可触『摸』,并且最重要的底线,他可以对所有人心狠手辣,却唯独舍不得同厉珒为敌。 温麟现在要做的,就是离间厉珒对魏华容的信任,让他们的关系出现裂痕,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完成反目成仇计划。 而苏澜 是厉珒的软肋,也是『迷』魂汤,凡是关系到苏澜生命安危的事,都会扰『乱』厉珒的心智,让他冲动,焦虑,失去准确的判断力。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温麟噙着厉珒的眼眸,攻心道,“当你三哥厉峰,把魏叔叔拘起来的时候,你们厉家和魏家就已经水火不相容了。 华容是魏叔叔膝下唯一的男丁,他如果不想法子救魏叔叔,就是不孝,如果明知道他父亲倒台之后会牵连一众人,还什么都不作为,就是不仁,如果为了你这个兄弟,任由你三哥和苏澜把他们魏家『逼』到死路,就是不忠。” 厉珒的心瞬间骤然一紧。 温麟说的这些,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老厉你认识华容这么多年了,对他的了解,应当比我深,我尚且觉得他不会做一个列祖列宗列盟友不忠不孝不仁之徒,你觉得他会吗?” 厉珒蹙眉,同温麟四目相对,无言。 “ok,既然你不正面回答我,那我就换一个角度问你,倘若你现在是华容,在父亲被拘禁,家族接连遭受重创的情况下。 你会怎么做?揣着正义和善良挺着腰杆,笑呵呵的高呼法律万岁,打倒万恶的贪官污吏我亲爹魏承安吗?”这是一个直击人物内心和灵魂的问题。 温麟问出这个问题后,不待厉珒出声回答,又自说自话道:“当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我们的确应当站在法律那一边,打倒自己的贪官老爸。 可是老厉啊,我们都是凡人,不是得道成仙的神仙,能够事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和大公无私的境界。”说罢,把手机从厉珒跟前收回。 “视频是真的,华容要不择手段,付出一切来拯救他的父亲和家族的事,是真的,你们现在是敌人不是兄弟,也是真的!” 厉珒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他沉着稳重地看着温麟:“放了苏澜,要胁迫我三哥,有我就足够了。”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魏华容要拼上一切背水一战的决定,就只能想法子保苏澜一时平安,厉珒道,“我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很多事关重大的商业项目,都要我亲自做决策,另外还有一层亲兄弟的血脉至亲关系,在我三哥心中,我的地位和份量,远比苏澜来得有价值和重要。” 听到这里,温麟微微的垂下眼睑,挖了挖耳朵:“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这宅子的主人是华容,这是人家的地盘,得他说了算。” “那你把他给我喊来,我们面对面的谈。”厉珒强势道。 “他啊,不想见你。” 温麟笑着站起身,把身上的外套脱来扔到一边,双目笑睨厉珒,眼神看起来略略的有些邪恶。 绕过茶几走到厉珒跟前。 手。 抬起厉珒的下巴,嗓音暗哑的在他面孔上方吐息道:“老厉,你说你没事儿,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呢?我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因为你这副逆天美貌,硬生生的从钢铁直男,软成了大写的o,害我们温家子嗣凋零,你说你这个犯罪份子,今天是不是该好好的补偿我一回?” 指腹,落在了温润的薄唇处。 厉珒眼底划过一道凛冽的杀气,看着温麟愈发放肆的手,直觉得眼神应当变成锋利的刀。 “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厉珒强忍怒火,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还要花费一会儿时间,才能把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温麟只扫了一眼他衬衫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胸肌。 反『射』『性』的 喉结就开始咕噜噜的滚动了起来。 手剥开衬衫,眼珠子亮的发光,温麟轻轻的抿了下唇瓣说:“不如……把当年没做完就被你家老五打断的事做完?” 卧槽! 厉珒可以说他现在很想吐吗? 还有,杀人可以不坐牢吗?如果可以!他在待会儿一定要把这姓温杀一万遍! “有些事,我只喜欢和女人做。” 厉珒一直强忍着脾气,这番反击可以说是相当的温柔了。 他瞅了瞅温麟身上的衬衫和西裤。 “我们家澜澜,平时都不穿你这种衣服的,她喜欢裙子,『露』锁骨和大腿的那种,还有,她每次都是香喷喷的,身上没有臭味。” “臭味?”温麟抬起手闻了一下袖管,的确有一股淡淡的汗臭味,想着应该是晚上在许思慕家和苏澜跳舞时折腾出来的。 “你等等,我去洗个澡,然后再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屋子四周都有人严密把守,温麟料定厉珒『插』翅难飞,这才敢把厉珒一个人丢在客厅。 干! 厉珒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双手完成最后一个解绑动作,随即腾一下站到沙发上,腾一下纵身而起,飞跃一跳,立刻就像空中飞人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朝温麟扑了过去。 动作一气呵成,快的温麟始料未及,等温麟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劲的风向他袭来,想要闪身躲避时,厉珒手中的绳子直接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交叉,勒紧,双腿以骑马的姿势,夹着温麟的后背,以压倒『性』的重量和力道,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把温麟噗通一声压倒在地的同时。 双手紧拽绳子,用力勒脖子,让温麟双瞳不断的在惊恐中放大,却是连一道响亮的救命都呼喊不出来,厉珒面无表情的保持着他一贯的优雅和从容。 直到温麟停止挣扎,变成了一具不知是尸体,还是休克的躯体,厉珒才松开绳子,起身从西装胸口处的口袋里取出一方手帕,优雅的擦了擦他的手。 深邃幽黑的双眸,宛如一个高高的王,像俯瞰着一只蝼蚁一般的俯瞰着温麟。 这,就是雷霆之怒。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互相残杀 温麟做梦都没想到厉珒会在这种四面楚歌『插』翅难飞的情景下,然后仅用了短短三十秒,就把他拾掇得倒地不起。 这波狂甩酷毙屌炸天的『操』作,他是服气的,一亿个‘666’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佩服,不愧是只用美貌和气质就把他从钢铁直男掰成软0先生的天之骄子。 厉珒的确有傲视群雄和笑看风云实力,之前只是被各种条条框框给禁锢住了,如今身陷囫囵之境,苏澜正在面临生死危险。 在双重怒火和压力的驱使下,他就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猛兽,如今放眼放去,普天之下,皆是战场和敌人…… 遇佛杀佛,遇神灭神。 这…… 就是他给温麟寒鸦等人的回馈。 最后一个擦手动作完成。 手巾如同枯叶一般,从他的指尖缓缓飘零而下。 最后落在温麟的脸上,将他青筋凸起的面庞遮住,厉珒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甚至没有伸手去探一探温麟的鼻息。 仿佛温麟不是人类,只是一个从海洋里打捞起来,生命微不足道的单细胞生物水母,他根本就不在乎温麟的死活。 即便温麟此刻已经断气,死在了他手下,亦是温麟自己作恶多端咎由自取,而他,不过是为了自救,采取了自当防卫罢了。 这事就算搁到法庭上,亦是有理的那一方,不会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 …… 快步回到茶几跟前,拿起之前被温麟没收的手机和防身用的『迷』你左轮式手枪,为了保险起见,还把水果刀一并带走。 离开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从阳台跳到隔壁房间,再从隔壁房间开门,一路翻身滚出,并迅速向走廊上的两名守卫连开了两枪。 “嘟——嘟——嘟——” 巨大的枪声,立即就引来了提醒大家进入一线警戒对战状态的鸣笛声,厉珒把守卫的枪支弹『药』收缴,把枪别在腰间时。 一袭黑『色』风衣,如同他的长相和身手一般,在空中『荡』出了一个帅气的弧,他把战利品冲锋枪扛在肩头,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 每经过一个监控摄像头,就一枪打爆摧毁一个,整个气场全开,冷硬的面庞,凛冽的杀气,直让寒鸦这些人在监控室看的心惊肉跳。 “怎么办?我们的人现在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监控员慌了,很怕厉珒手里的枪,下一秒就会从屏幕里钻出来,一颗子弹打破他的头。 “艾森呢?找艾森!让他给平头哥打电话,让平头哥去对付厉珒!” 寒鸦从前只佩服平头哥和魏华容,因为她看过平头哥和魏华容顶着枪林弹雨,还能十发十准一枪打爆敌人脑袋的场景。 她一直都觉得,论气场和枪法,魏华容如果自居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厉珒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天天都在温柔乡里和苏澜厮混。 她一直都觉得,厉珒只是一个模样生的俊俏的绣花枕头,无论是血『性』,功夫,枪法,还是气场,都真实的魏华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如今见了厉珒爆发雷霆之怒的模样,寒鸦才发现,她过去一直都错看了厉珒,这才知道魏华容为什么会这么珍视厉珒。 “寒姐,艾森联系不上。” “砰!” 厉珒又开了一枪,打掉了他此时所在的那个走廊的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 监控室这边有关厉珒的视频画面,立马就变成了雪花状。 shit! 厉珒太嚣张! “给我枪!” 寒鸦决定亲自出马。 …… 彼时。 苏澜和翁甜甜所在的房间。 苏澜因为猜忌不相信翁甜甜,翁甜甜为了救出被寒鸦挟持在手的母亲,各自怀揣着目的,拼命的在房间里扭打厮杀。 都是只会一点防身用的三脚猫功夫的人,谁也不比谁厉害得到哪里去,两个人打的正激烈的时候,翁甜甜听到了枪声。 “stop!” 她使劲抓着苏澜的双手,“有枪声。” 苏澜全神贯注一听,隐约之中,的确听到了一阵突突突的枪声。 “有人来救你了。” 翁甜甜看着苏澜,高兴的笑了起来,“终于有人来救你了。” 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真好,我我可以不用和你互相残杀了。” 苏澜拧眉,此时的翁甜甜在她眼中就像怪物一般:“你不想杀我?” “当然!” “杀人是犯法的!之后事情抖『露』了出去,是要坐牢的!我又不想坐牢,我为什么要杀你啊?” 翁甜甜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澜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不像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动手,不直接放我走?” 翁甜甜沉沉的吐了口气,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拜托了大姐,寒鸦挟持了我妈,我如果不在这里想办法杀了你,她就会杀了我妈,所以我才使劲劝你喝下那杯被我掉包了之后的香槟,想让你装死,然后骗过她,哪晓得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不仅打翻了我的酒,还直接和我打起来了。” 翁甜甜觉得自己老可怜了:“虽然我的确帮着魏华容做过监视你的事,可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手上染上你的血。” 苏澜听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头都疼了。 “跟我来。” 翁甜甜拉着苏澜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跟前,打开猫眼往外看了下,然后欣喜万分的回过头来,笑看着苏澜说。 “运气来了,外面没人!他们肯定是去支援别人了!我们赶紧走!”啪嗒一声把门打开,手紧紧的拉着苏澜的手腕。 苏澜看着甜甜的后脑勺,又瞧了瞧左手里的陶瓷碎片,甜甜现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把后背和脖子都留给了她。 如果此时她一把勒住甜甜的脖子,就可以用陶瓷碎片割破甜甜脖子上的大动脉,要不要再多给一点信任给甜甜再相信她一回呢? 在宅院另外一个角落的艾森,接到电话来到了监控指挥室,此时平头哥正以魏承安干儿子的身份,拿着苏澜和厉珒在他手中的视频和远在s城的厉峰谈判。 魏华容则在h市的另外一端,他抽着雪茄,欣赏着窗外雾蒙蒙的夜『色』,一阵听起来节奏颇为响亮轻快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事情都办妥了吗?”魏华容没有回头,他知道来人是谁,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荀七。 “办妥了。” 荀七道,“我已经按照少爷的吩咐,让荀九易容乔装打扮成你的模样,乘坐私人飞机回了s城,现在外界的人都以为你回了s城,今晚在h市,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大伙自发『性』的行动,不是少爷指挥的,即便往后事情败『露』,也和少爷没有任何关系。” 魏华容神『色』凝重,猛地一口下去,指间的雪茄,一下就燃尽了小半截,他裹着烟雾一并吞下,过了好半晌才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白『色』烟雾来。 “寒鸦她们为了保全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烟雾缭绕着将面容遮挡,一如窗外h市临冬以来迎来的第一场雪。 雾蒙蒙的,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裳,将那些腥风血雨全都埋在了雪绒花之下,让人看不清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 那些白『色』烟雾,亦遮挡住了魏华容脸上的真实神『色』,如果此时没有那些白『色』烟雾,荀七一定能看清楚魏华容脸上的无奈和痛苦。 寒鸦平头哥今晚绑架苏澜厉珒,就是一场送人头的行动,在权势的正中心站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魏承安这次早已无力回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容不下魏承安的,是上头,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去年才刚上任的总统需要杀鸡儆猴。 用他父亲的官爵之位,来起到震慑其他官员和巩固政权的作用,所以,有关今天的行动,他压根就没抱任何希望。 可是身为魏家的子孙,身为魏承安膝下唯一的儿子,他不能够什么都不作为,有些事,即便明知道不会带来任何好的结果。 他也要做。 所以,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寒鸦和平头哥,还有艾森。 尤其是寒鸦。 平头哥和艾森都是父亲的干儿子,他们效忠和追随的对象是父亲。 可寒鸦…… 自打当年,他从蛇窟里把她捡回家后,她所效忠的对象就只有他。 这些年。 寒鸦为了他做了很多事,拿下了很多山头,他很多笔黑吃黑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是寒鸦去做的。 然而今晚过后,寒鸦必死! 寒鸦为了激发魏华容的斗志和血『性』,今晚也的确抱了必死之心。 魏华容万万都没想到。 寒鸦今晚不仅让荀九易容成他的模样,回到s城混淆视听,往后用来为魏华容脱罪用,更是找了一个身形身高都和他差不多的人伪造了第二个魏华容。 此时。 no2假魏华容,正扛着一把冲锋枪,在苏澜附近的走廊里疾步如飞的行走着。 他走路的姿势和气场,都把魏华容模仿的惟妙惟俏。 当然。 这都是寒鸦教的好的关系。 “这边。” 翁甜甜拉着苏澜一路狂奔,苏澜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没有用那片陶瓷碎片割破甜甜的颈动脉。 “蹬蹬瞪……” 倏然间。 走廊前后两方都传来了响亮清脆的脚步声。 “怎么办?” 苏澜心跳如雷,“甜甜,我们马上就要被前后夹击了!” “别着急,兴许是来救你的援兵呢。” 甜甜使劲的撞击着距离她最近的一扇门,这时,厉珒扛着枪英俊帅气的身姿,从视线正前方映入了苏澜的眼帘。 “老公!!!” 看到这一幕,苏澜激动的热泪盈眶,“老公!!!!” 她张开双臂,一路狂奔着向厉珒飞奔而去,快乐的就像一只在空中展翅高飞的鹰。 翁甜甜停止了撞门。 真好。 她抬手『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弯着嘴角,亦跟着高兴的流下了泪水:“终于看到活的希望,可以不用和苏澜互相残杀了。” 与此同时。 no2假魏华容从苏澜正后方的走廊蹿了出来,枪口瞄准苏澜背心,扣动枪舌……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两口子都是惹祸精 咻—— 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 子弹将浑然一体的空气划开一道口子,并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苏澜『射』去。 “趴下!” 喊出这两个字的是翁甜甜。 她最先反应过来。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众人一跃,直接向苏澜扑了过去。 砰! 当苏澜听到那道枪声,就嗅到了危险。 可她不能躲开。 厉珒就在前方。 她如果让开,那颗子弹就会穿透厉珒的身体。 本来。 她都已经做好了要牺牲自己来美女救英雄的心理准备。 可是甜甜她却…… “甜甜……”小甜甜倒在了血泊之中,苏澜眼泪下意识的梭梭而下,轻轻捂着甜甜腹腔伤口的双手在不停的抖。 子弹从甜甜后背穿透了她的身体,直接在她的身上『射』出了一个血窟窿,苏澜很担心会伤到她的五脏六腑,“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的『性』命,不是还要留着去救翁婶的吗?你万一有个好歹,翁婶谁去救呐?!” 苏澜难过的不能自己。 甜甜脸『色』发白,大量失血再加上疼痛剧烈,她唇瓣嗫嚅着说不出话,然后没一会儿就头一偏,直接晕厥了下去。 “甜甜——” 苏澜抱着她撕心离肺的嘶吼。 厉珒的心,被她的叫声刺的泛疼。 再看那个no2假魏华容,见没有把苏澜一击毙命,转身就逃。 只留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给厉珒。 离开时,还故意甩掉口罩让厉珒看清他的脸。 果真是华容。 厉珒被这一幕刺的胸闷气荒,只能紧紧的抓着胸口,一阵阵悲凉和愤怒从眸底划过,他是被华容送来h市的。 再来的途中。 他们一起谈天说地,一起打网游。 游戏里,他和华容是最有默契的搭档,披靡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实中,他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从幼年时期开始,便好的经常形影不离。 就在从s城出发来h市之前,他问过魏华容。 假如魏承安会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华容要怎么办? 会怨恨他们厉家,把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怪在他们厉家和苏澜的头上,然后找他们逐一报复吗? 当时明明说不会…… 他……现在真的好失望…… 甜甜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苏澜不敢随意挪动她,怕给她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就只能跪在一旁不停的哭鼻子掉眼泪。 厉珒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劝说苏澜道:“老婆我们先走,甜甜现在这样,我们是带不走她的。”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甜甜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就算是爬,也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女人大多时候的是感『性』生物,容易感情用事,更何况苏澜打小就没有抛弃战友的习惯,当年史蒂芬正是因为苏澜在最危险的时候依旧没有抛弃他,所以后来才会将苏澜视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这是她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宝贝儿,不要感情用事,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如果再不离开,很有可能我们两个都会一块葬身此处。” 魏华容发起狠来的样子,厉珒是见过的。 他不害怕魏华容对他痛下杀手,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魏华容不会这样对他。 可苏澜就不一样了。 华容方才要杀的人明显就是苏澜。 “我不走!我不走!!!” 苏澜泪流满面,厉珒像拖什么一样拖走她走,最后被她的哭声吵得脑袋都疼了,只能一掌下去将她劈晕来扛着走。 离开时,厉珒弯身探了一下甜甜的鼻息,见她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又迅速发微信联系史蒂芬这些救援小分队。 “死伤严重,带个医疗团队来。” 这是命令,不容置喙。 看着这条微信的史蒂芬,第一反应便是焦急的问:“小姑『奶』『奶』怎么样?她没受伤了吧?” 最爱的还是苏澜。 许思慕在一旁见了,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她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愤怒,抬腿就狠狠的踹了史蒂芬一脚。 她穿的是高跟鞋。 鞋尖很尖的那一种,这一脚下来,差点要了史蒂芬老命。 “啊!你干嘛?神经病!疯了??!” 史蒂芬『揉』着痛到近乎麻木的小腿肚骂她。 “还敢骂我?!” 许思慕生气得一把揪住史蒂芬肉呼呼的耳朵,化身野蛮女友,“我特么是你老婆,你居然当着我的面这么关系其他女人,你把我这个老婆当什么?摆设吗?!” “啊啊啊,疼疼疼疼……” 一片哀嚎声中,史蒂芬的心情很『操』蛋,同啊啊啊疼疼疼相比,他更想说『操』!靠!滚犊子!劳资还没决定要娶你了好么?男人婆! …… s城。 明明离立冬就只剩下两天时间了,这s城却还像在过初秋似的,只一件秋款衬衫再加一件薄薄的风衣就ok了。 这就是厉峰今天的装扮,炫黑『色』衬衫,外搭灰『色』风衣,脚踩一双全手工制作的鳄鱼皮皮鞋,他帅气的从车上下来。 闵行立刻就一路小跑着迎向他。 “怎么回事?” 厉峰眼睛里泛着寒芒,“眼看着检察院那帮家伙就要突破魏承安的最后一条心理防线,让他全都招了,你却在这么要紧的关头让我全部叫停!还说这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指的是厉康平,厉家的太上皇,是厉峰不得不尊重的人。 “事关四爷和四少『奶』『奶』的『性』命,不得不叫停。”闵行跟着厉峰一起疾步如飞,二人没一会儿就走进了家门。 “他们俩又怎么了?” 浓眉紧拧,厉峰此时说不出又多生气,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厉珒和苏澜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也跟着变成了惹祸精。 “三爷知道平头哥么?那个早年间和战飞天差不多一块入伍的富家子弟,就比你晚一年入伍,那会儿在他所属的队伍里是出了名的刺头兵,后来他爹下马了没多久,他因为犯错误被开除了军籍,这次就是他抓走了四爷和四少『奶』『奶』。” 厉峰倒是对平头哥有几分印象,是个厉害角『色』,虽然年龄比他小,可那一身过人的本事,可一点都不比他少。 “他绑老四做什么?无冤无仇的,难道也和那个梁启安一样,看上了那祸水的美貌?”厉峰是真觉得女人长得太过漂亮就是一种罪过。 譬如苏澜,没事长那么漂亮做什么?要是长得和葛优一样多好,保证一辈子的平平安安的,谁都不会贪图她的美『色』然后对她犯罪。 “咳咳……” 闵行四处瞧了瞧,见家里头的佣人大部分都入睡了,才好心的劝说厉峰。 “三爷,你别老是这样,四少『奶』『奶』体质再惹是非,也是四爷最爱的心肝宝贝疙瘩,你就算心里再不喜欢四少『奶』『奶』。 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四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厉峰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置物台上,瞪了闵行一眼。 “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说正事,反正我就是讨厌苏澜,老四爱不高兴就让他不高兴去,谁在乎他……” “是是是,三爷不在乎四爷,一点都不在乎。” 闵行跟着厉峰一起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换了一种说话的画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平头哥现在用四爷和四少『奶』『奶』的『性』命来要挟我们,让我们放了魏承安的事怎么搞?” “什么?!” 厉峰眉头拧成了一道川字,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平头哥要交换的是魏承安?” “嗯,因为平头哥在没被开除军籍之前,就认了魏承安做干爹,他被开除军籍家道中落出国做雇佣兵以后,家里的母亲和老『奶』『奶』,都是魏承安派人悉心照料着的,所以……” “所以他就比魏华容这个亲儿子还要上心?” “哼……” 厉峰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平头哥的主意:“魏华容了?他现在人在哪里?都忙了些什么?” “好像白天一整天都和四爷腻在一块儿,除了打网游就是吃饭,一个魏承安的党羽都没见过,夜里,也是因为四爷要连夜赶去h市找四少『奶』『奶』。 他才跟着四爷一块去了h市,但是好像因为魏承安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公开审理的关系,他把四爷送到h市就立马回来了。 十分钟前,我们负责监视魏家住宅的人,亲眼看见他乘车进了家门,在h市那方的眼线也说,没有看到他私下里和平头哥等人汇合。” “他倒是个机灵鬼,撇的干干净净,一点把柄都不给旁人抓。”厉峰看得通透,他始终觉得魏华容才是幕后真正的bigboss。 “三爷,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该怎么办?毕竟平头哥不是华容公子,他和四爷可是一点情分都没有,又把魏承安视为他的再生父母。 万一把他激怒了,四爷和四少『奶』『奶』极有可能就……” 闵行有些着急。 厉峰也不敢轻易把厉珒苏澜的『性』命拿来开玩笑,脸『色』愈发的深沉:“要魏叔叔倒台是上头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他老丈人梁力夫在官场中的势力,如今他贪污受贿的证据也被白司令提交了上去,这个时候救他,即便是我想,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就棘手了。”闵行揪着心,“要不这样三爷,你让检察院那边别审了,尤其是他们魏家和道上的人勾结洗黑钱走私军火还有杀人这些勾当,咱们就当不知道,只公开魏承安贪污受贿的罪名,这样,他顶多在监狱里关十几年,不至死。” “放他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世交,怕就怕平头哥那小子胃口太大,要的不止这些。”厉峰忧心忡忡道。 闵行说:“那就直接去魏家找华容公子谈,他才是魏承安的亲儿子,这件事理应由他来做选择,刚好我们也可以试探他一下,四爷和四少『奶』『奶』在h市被绑架的事,是否与他有关。”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我想做一回苏澜 换做平时。 厉峰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坐车去魏家找魏华容谈判此事。 可如今他是魏承安受审的这件案子的负责监督人之一,魏曦不仅是他未婚妻,更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世交小妹。 魏曦和魏华容的妈妈梁盼兰,因为出身在高干之家的关心,从小就在军营里打滚,气势凌冽,并且还是一个十分有手段和智谋的人。 这个时候去魏家,魏曦少不了又要对他展开一番眼泪攻势,之前在书房,魏曦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行不行,现在不可以去魏家,我和魏华容甚至不能在私下里见面,这样会引人遐想,受人诟病,给自己惹一身腥的。” 比起这些,厉峰更怕的是梁盼兰会在家里给他下套,把他也给拉下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和魏家的人明着来往比较好。 “那怎么办?”闵行着急道,“四爷和四少『奶』『奶』还等着三爷想法子去救他们呢,三爷要是再不拿出决断,四爷他们就要凶多吉少了。” “打电话。” 这是厉峰斟酌了又斟酌才下的决定,他小心谨慎地说,“用匿名的手机给他电话,还要避开所有的监听软件系统。” 作为魏承安的家人,魏华容常用的那部手机早已被公安部门监听了,可魏华容毕竟是一方大佬,平时做的大部分都是地下交易之类的生意。 他有超强的反侦察能力,厉峰算准了他还有第二部,甚至是第三部无人监听的手机。 “ok,我这就去连线他。” 闵行在厉峰身边,就相当于苏澜身边柯安晏一样的角『色』,他在计算机领域的天赋也很高。 哦,准确的说。 他是柯安晏董文化还有慕一笙的综合版。 是一个超级能打具有超高计算机天赋然后又是一个出生在医学世家的传承人。 个人能力很强。 几乎是一个全能型人才,这也是厉峰当年从特种兵部队离开时,不惜冒着得罪军方那一众大佬也要带走闵行的原因。 …… h市。 厉珒扛着苏澜还在四处躲避枪林弹雨。 他低估了寒鸦的反应速度。 寒鸦在发现他用手机发送了一条微信出去之后,立即命人切断网络信号。 此时不仅是他自己的手机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就连寒鸦这边人的手机也无法联络外界。 目的,就是防止厉珒抢夺她们的手机和外界联系。 shit! 厉珒气的砸手机。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或者苏澜是神识清醒的情况下,离开这个鬼地方,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现在苏澜是昏『迷』的状态。 也就意味着他要背着苏澜,一边保证苏澜和自己安全的同时和寒鸦等人战斗。 寒鸦是一个战斗能力很强的人。 仗着这个地方是她的主场,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很熟悉的优势,没一会儿就把他『逼』近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寸步难行。 “mr厉,出来吧,你现在已经被我包围了,还有你发信息出去呼叫的那些援兵,也在路上遭到我方战友的袭击和阻拦。 你今天注定要死在此处,你如果现在出来,我兴许还会给你们两口子留一具全尸,让你们死的体面一些。” 寒鸦像一个主宰了全宇宙的天神一般,拿着喇叭在外面的走廊上喊叫着,语调抑扬顿挫,说不出的得意和嚣张。 厉珒由此推断,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必然在人烟稀少之处,还记得从昏『迷』中醒来时,入目之处,皆是金碧辉煌。 能在h市,出手这么豪,占地面积这么广,并可以直接在宅院里大玩真人版cs,枪声大作,且不会惊动邻居的地方。 只有一个。 五年前,房地产大亨温连宇斥巨资在h市购下了一块价值三十个亿的地皮,面朝大海,背靠青山。 风水术士说这块地皮的下方是龙脉。 风水极好。 温连宇便在这块地皮上修建了一个欧式风格的城堡。 刚才一路走来,从建筑的风格,室内的摆设,以及装潢风格。 的确像极了欧式城堡。 也就是说。 温麟之前欺骗了他,这个屋子的主人并不是魏华容,而是他们的温家的。 当然。 这其中也不排除这只是一个华容用来保护和洗清自己的手段。 但不管这个宅子是不是魏华容的。 魏华容刚刚开枪打伤了翁甜甜,想要杀死苏澜却是真的。 想到此处厉珒眸光一凛。 子弹上膛。 “臭小子,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厉珒已经做好了要和魏华容开战的准备。 …… 彼时。 魏华容还在h市这座城市的另一端,端着一杯红酒,一个人孤独的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今天这场雪下的可真大啊,跟瓢泼大雨似的。” 荀七怕魏华容着凉。 又在壁炉里加了点炭,红红的火焰,看着十分好看。 魏华容不觉得冷,也感觉不到温暖,菱形唇瓣轻扯出一抹浅浅笑弧:“我倒是觉得这个夜晚很长,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荀七闻言往壁炉里加炭的手抖了一抖,知道魏华容再忧心什么:“不会的少爷,你就放心吧,有平头哥寒鸦艾森三大强者联袂出手,一定会给老爷,以及魏家挣回来一丝生的希望。” 这种话听得多了,便也就麻木了。 魏华容心如止水,面无表情:“我真希望世上有一按钮,叫重来,当我们对我们的人生或者什么事情不满意的时候,我们就按一下那个按钮,回到从娘胎里滚出来呱呱落地的那一刻,然后,把让我们觉得糟心的,不满意的人生,重来一次。” 说罢,魏华容欣长颈项猛地一仰,便把杯子里的红酒饮了精光。 荀七逐又为他换上一杯温过的。 “少爷,世上没有这样的按钮,如果有,也得看机缘,不是谁都可以重活,否则,这个世界就要『乱』套了。” 魏华容眉梢轻挑了一下。 “听说苏澜最近老是怀疑那个叫范范的女孩,是她的姐姐舒岚借尸还魂重生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好端端的,少爷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荀七你信吗?”魏华容不答反问,“你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觉得那个范范是舒岚吗?” “不信。” 荀七摇头,答案是相当的坚定和明确:“与其相信范范是借尸还魂重生的,我更愿意相信苏澜得了臆想症,病入膏肓快死了。” “呵……” “死了好,死了好。”魏华容笑着连说了两个死了好,抿了一口红酒又道:“我倒是挺希望人死了之后还可以借尸还魂重回人间,往后我死了,我就借苏澜的尸体回来。” “噗……” 荀七被魏华容的脑洞逗笑,“少爷,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你就算要复活,也得找一个和你各方面实力都旗鼓相当的人呀,比如厉珒,或者厉峰慕一笙顾非凡也行,他们每个都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比苏澜那个红颜祸水强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 魏华容端着酒杯回到屋子中央的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道:“我啊,不想再做男人了,很累,每天不是这种责任,就是那种责任,这二十几年来,没有一天我是过得轻松的,做苏澜就不一样了,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家世显赫,还有一个把她爱入骨髓的老公,也没什么压力,我这辈子要是能做一回苏澜啊,睡着了都会笑着醒过来。” 荀七无声的抽了抽嘴,沉默了一瞬:“看来少爷,还是舍不得厉家四爷,不想和他反目啊。” “是呀。” 魏华容沉沉的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对cp,就这样被命运硬生生的拆散了,让们生同裘死同『穴』,有始有终的做一对相亲相爱的cp多好,非得整个这么多幺蛾子出来,这老天爷呐,就是看我不顺眼。” 杯里的酒在轻轻的晃动,那一圈圈动『荡』不安的波纹,倒映着一双眼睛,透过那双眼睛,魏华容看到了内心最无奈的自己。 生而为人,谁不想善良?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倒流,让一切重头开始…… u~ 这时候,有一部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起来。 荀七拿起一看。 是内部人员发来的一条简讯。 只有一行字。 -【三爷想和少爷通话】 “少爷,平头哥他们的计划起作用了,厉峰要和我们谈判。” 魏华容没有抬头,只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一口闷光,接着拽了拽领带。 “荀七,太热了,你把壁炉里的火弄小些,都快把我烤糊了。” “得勒,我马上就去。” 荀七很高兴,少爷,终于像个大活人一样,能够真实感受到冷暖了。 电话接通后。 厉峰在电话里直言道:“华容,我现在能向你保证的就是不让魏叔被判死刑,不动你们魏家这些年在地下以及国外苦心经营的那些生意,这是现如今,我力所能及能够做的事情,也是能让你们魏家及时止损,利益最大化的决策,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从兄弟到敌人 厉峰是个聪明人。 古往今来。 君要臣入狱,臣不得不入狱。 目前魏承安倒台已成定局,能保住一条『性』命不被判处死刑已是万幸。 如今他帮助魏华容保住生意和财产,就等同魏家的根基还在。 魏承安入狱等同只是失去了一个官场中的靠山。 可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靠山倒了。 大可以花钱寻找或是直接再扶持一个新的起来做靠山。 他相信魏华容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争取,也并非是魏承安的仕途,而是魏家的经济命脉。 的确。 保住钱财和生意体系,放弃官位,其实也是魏承安下达给魏华容的指令。 魏承安年过半百。 人的一生中应该经历的,他都经历完了。 即便是往后老死在狱中,也不会觉得遗憾。 可他不能不管孩子们和老婆们。 魏华容和魏曦,只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都没还没有结婚生子,他们从小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不能让孩子们跟着一块受苦。 让他们的生活质量大幅度下降,变得拮据穷困潦倒。 所以魏华容这次求的是财。 他轻挑了一下眉梢。 如山父爱像一块巨石一般压在心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多谢三哥。” 天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同厉峰讲出了这四个字。 从小就是不分彼此的好兄弟。 什么时候开始,连一句话哀求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也非要弄得兵戎相见才能达成一致的意见了呢? 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最要好的兄弟们,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渐行渐远。 这才是魏华容对人生和命运感到最无力和绝望的地方。 厉峰也不想这样。 他再电话那端掐了掐眉心。 可人生就是这样。 尤其是在和利益有关的事,绝不可能会有永远的朋友。 “ok,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我希望在明天公布了你父亲只坐牢不执行死刑之后,厉珒和他老婆能够平安回来。” “好……” 挂了电话。 魏华容看着壁炉里那些熊熊燃烧并跳跃着火焰,许久都没有说话,看着恍恍惚惚的,就像整个人的力气和精气神都被吸血鬼吸干了似的。 许久,骨络分明的手,才垂下来把手机轻轻的放到一把,然后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再一次端起了酒杯。 这次他喝的有点急。 端酒杯的整个手都在颤抖,那些颜『色』浓郁的如同血『液』一般的红酒,哗哗哗的顺着嘴角边沿往下流淌,看得荀七在一旁不已。 “少爷,你别这样。” “荀七,我没事……” 魏华容咚一声把酒杯放下,摆了摆手,又擦了擦嘴角边沿的红酒。 同荀七说道。 “你别担心,我这是高兴,我高兴才这么喝酒的。 你看,我做到了。 我完成了父亲的心愿。 保住了魏家的基业和经济命脉。 我没有辜负族人的希望,我做到了……” 魏华容双目泛红,内里噙着一种旁人读不懂的哀伤。 “去,再给我拿一瓶酒来,我要好好的庆祝一番,这可是很我牺牲了和厉家一众兄弟的情谊才换来的。” 低沉暗哑的嗓音近乎压抑。 荀七眉头拧紧了几分,将酒具收走,不让他喝了:“少爷,还是少喝一点吧,你胃原本就不好,再这么喝下去,当心喝废了。” “还有艾森那边,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个电话,毕竟我们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我们不尽快去个电话,艾森和寒鸦那暴脾气,极有可能会『乱』来,平头哥倒还相对理智些。” “电话你打就行,把酒给我。” 魏华容还是一心求醉,又把荀七手中的酒具夺了回来。 荀七沉叹了一声,拿着手机摇头走向别处。 结果一连拨了三个电话过去,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怎么了?” 魏华容今晚虽然喝了不少酒,脑子依旧很清醒。 荀七电话接连打不通。 此时微微泛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电……电话打不通。” 魏华容眉头一挑,咚一声放下酒杯。 “备车。” 杀伐果决的命令。 “快点儿!” 还是火烧眉『毛』一样的迫切,荀七被他怒不可遏的吼声震的浑身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想到过去之后有了能会面临到的危险。 接连劝道:“不行少爷,你不能去,艾森寒鸦他们联系不上,就说明他们那边出了问题,现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除了他们本人以外,我们谁都不清楚,万一那里已经沦陷了,我们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你这样会把自己给害了的!” “可万一是遭到了别人的袭击,我如果不去,不仅我们自己的人有危险,就连厉珒有可能也会有生命危险,你想过没有?” 魏华容心意已决,决定不容置喙,荀七根本就拦不住他,只好蹬蹬瞪跑去房间把他随身携带的工具箱给拎了出来。 “少爷,既然你心系四爷的安危,非去不可,那荀七也就只好陪你去了,可是为了安全起见,荀七希望你能够听我一回。 咱们化个妆,易个容,换一身衣服再去,好么?”荀七目光真挚的看着魏华容说,“现在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事情比让你在所有的危险里全身而退,还要重要的了。” 魏华容本不想化妆易容的,可见荀七这般小心谨慎的为他着想,便又把拿起的车钥匙放了下来。 …… 漆黑的房间内。 苏澜被厉珒轻轻的放在角落里,门外寒鸦各种叫嚣着引诱她出去迎战的声音还在继续。 “mr厉,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就不能像个男人似的,出来和我痛痛快快的干一场吗?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老婆离开,如何?” 厉珒『摸』着检查着枪甲,数了数手中的子弹,最后把他随身携带的『迷』你式手枪,以及一颗子弹,留给了爱妻苏澜。 他留给自己的也只有一颗子弹。 所以。 要么,不出去迎战。 要么,一举拿下寒鸦。 …… 史蒂芬许思慕在前去救援苏澜的途中,遭到了艾森的阻拦,一群人在通往温家城堡必经之路的一个山脚下打的火热朝天。 “靠!” 史蒂芬看着久攻不下的艾森,气的向许思慕大爆粗口,“这混球不是你的人吗?怎么连你都打?!你确定不是敌方派到我方阵营来的『奸』细吗?!” “『奸』你大爷!”许思慕抬手就在史蒂芬的脑袋上用力的敲打了一下,“老娘要是『奸』细,早就把你一枪嘣了,还会由让你在这里大喊大叫?” “靠!你特么的就不能下手轻点吗?你以为劳资是你吗?皮糙肉厚,那么抗揍!” “啪!” 回应史蒂芬的又是狠狠的一巴掌,不过这次打的不是头,而是腚。 “嗷呜——” 史蒂芬疼的一瞬就夹紧了腚。 “劳资皮糙肉厚还是你皮糙肉厚?”许思慕揪着他耳朵问,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我我我我,劳资实在是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许思慕这才松开他的耳朵,迅速寻了一个位置,瞄准艾森那方的人,一边伺机开枪,一边同史蒂芬道:“我来打掩护,你让食人花夫『妇』找机会上山突袭艾森,另外给战飞天打电话,他不是军方的人吗,直接告诉他这边有恐怖分子,让他派一支特种兵过来,火箭炮什么的,不要客气,能搬多少就搬多少过来!” 许思慕怒气冲天,势必要和艾森这个叛徒火力全开的大干一场。 “卧槽!你当部队的军火库是战大哥家里的吧?有多少就搬多少过来,你怎么不直接让他丢个原子弹过来?” “可以啊,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不怕会误杀掉里头的苏澜和厉珒,无论他想扔多少个原子弹,都行……”许思慕对史蒂芬的提议一点意见都没有。 “行你妹!” 史蒂芬急忙拿出手机联系柯安晏,“这次只能智取,不能硬来!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毒蛇,我要把小姑『奶』『奶』平平安安的救出来,不能让她受半点伤,所以你那个向军方求助的法子根本就行不通,会把他们激怒,然后撕票的!” 嘟嘟两声后。 “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劳资现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代码,就可以攻破他们的电脑系统,然后远程『操』控他们的微机室,恢复网络系统,和澜姐他们重新取得联络,你现在一个电话过来,打断了我思路,害我这个编码程序又得重新来一次!!!” 柯安晏在一辆商务车中气的暴跳如雷,幸亏坐在驾驶位上的许凡脾气好,否则非把他直接从车上扔下去不可…… “行了行了,没别的事,就一句话,争取时间,这个时候你越早恢复我们和澜澜他们的联络,就对我们越有利。” “嘟-嘟-嘟——” 柯安晏直接挂了他的电话,然后一边编写程序代码,一边问许凡道:“许大哥,邦德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许凡摇头。 “没有,也不知道这小子去哪儿了。” …… 彼时,不知所踪的邦德李,一个人偷偷的从后山靠海那边的悬崖上攀登了上去。 上岸的第一件事。 便是把绳索扔到一边,解开身上的装备,然后摊到在地上大汗淋漓的猛喘了几口气。 他仰望着头顶的天空。 白茫茫的大雪,宛如瓢泼大雨一样往身上狠狠的砸下来。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厉珒,接招吧 如果换做往常。 邦德李一定不会来蹚这趟浑水。 可是…… 没有为爱疯狂过的青春,不是完整的青春。 翁甜甜在身后的这栋城堡里。 而他邦德李不想让自己青春留下遗憾。 “hi,girl,当我第一次看见你,微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他一个腰腹使力,纵身而起。 嘴里哼唱着自编自写的新说唱歌词,浑身热血沸腾正准备往城堡里潜入的时候,身后蓦地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类似快艇在海上极速行驶的声音。 邦德李下意识的转过头,然后便在那艘快艇上看到了一个身材欣长挺拔且异常气宇不凡的男子…… 是魏华容。 这是邦德李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魏华容本人。 他一时间忘记了前来此处的初衷。 双目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快艇上的魏华容。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魏华容本人,随着距离的缩短,快艇的停下,英俊帅气的魏华容从另外一个方向登陆上岸。 邦德李躲避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魏华容疾步如飞,荀七一路小跑着为他撑伞的画面。 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他这才知道为何苏澜他们会说他是低配版魏华容。 活了这么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漂亮的男人。 对。 不是英俊,是美丽和漂亮。 如果是厉珒是国内最帅的男人,那么,魏华容就是国内长相最妖魅的男人。 尤其是那双黑的反光的眼眸。 宛如宇宙间的黑洞一般,能把世间万物都吸进他魅力的旋涡。 难怪甜甜会爱上他。 如果自己是女人,也会对这样的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吧。 当魏华容荀七的身影渐渐走远。 “坏了!”邦德李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我这是在干嘛?放着正事不做,居然在这里花痴一个男人!疯了吗我?!” 邦德李骂着自己,一路跟随魏华容的脚步走进温麟家斥巨资在h市修建的城堡。 “少爷,面具。” 远远的,见荀七和魏华容的脚步停了下来,邦德李立即躲到假山后方。 “很不想戴这玩意,怪不舒服的。”魏华容不情不愿的把荀七手中的面具接过去戴在脸上。 “放心吧少爷,这张面具的材质和以往的不同,不会对你脸上的『毛』细孔造成太大的堵塞,没那么难受。”荀七心思细腻的像个母亲一般,帮魏华容把面具戴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于是,一分钟后,邦德李便在看到了一张和魏华容完全不同,却依然惊艳的会让人过目不忘的容颜。 “走吧。” 魏华容再次抬脚向前走。 这时。 同许凡在一起的柯安晏完成了他最后一个代码编写。 “ok,搞定!soeasy……” 柯安晏一脸嘚瑟的向许凡炫耀。 许凡睐了他一眼,双手稳健的『操』作着方向盘:“行了,别得意了,赶紧抢夺艾森那边的网络信号『操』作权,和苏澜厉珒他们重新取得联系。” “得勒,没问题。” 柯安晏修长的有些过分的手指在键盘上砰一声敲下,厉珒的手机立刻就有了网络信号,此时不仅是他,就连寒鸦那边的人也全部恢复了网络信号。 “u~” 首先震动起来的是苏澜的手机。 “嗯……” 她难受的皱着眉头,从昏『迷』中缓缓醒来,感受到手边上有东西在震动,下意识的就把手机拿了起来,并条件反『射』『性』的。 “喂……?” 她现在的意识还是混沌不清的,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处在危险的境地之中,甚至把厉珒以及翁甜甜替她挨下了一枪的事都给忘记了。 “嘘……” 听到她的声音,厉珒立刻回头冲她做了一个嘘不要大声说话的动作,“小声点,寒鸦在外面。” 寒鸦!!! 听到这名儿,苏澜一个抖激灵,混沌大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连忙坐直身子,紧紧的握着手机,同柯安晏说道。 “小柯,我和你家四爷被寒鸦困在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不能和你说太多的话,现在长话短说,甜甜为了救我受伤了,且生死不明,你们一定要加油,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带上医疗团队前来为她救治。” 苏澜如今最关心的,不是她和厉珒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而是倒在血泊之中的翁甜甜是否还活着。 “明白。” 事情急不容缓,柯安晏掐了电话,就立刻给史蒂芬去了一通电话,把苏澜和厉珒现在还是安全的,以及甜甜生死不明的事告诉了他和许思慕,并让他们加快打败艾森,拿下通向城堡内部最紧要的那个山头。 …… 与此同时。 在厉珒苏澜藏身那个屋子四周游『荡』的寒鸦,接到了魏华容亲自打开她的电话。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心中的话枯萎,时光它去不回……”听起来有一些伤感的来电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空旷的走廊上回响,显得格外的清脆和嘹亮。 几乎是在这阵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厉珒就准确无误的判断出,寒鸦此时就在他和苏澜所在的这个屋子的走廊上。 且是正对房门的位置。 如今只要寒鸦转动门把,或是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他和苏澜就极有可能会沦为她的抢下之魂。 “老公……” 苏澜亦禁不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处,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厉珒身后,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裳。 “嘘……” 厉珒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寒鸦的手机铃声还在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响,她看着掌心里的手机,宛如抓着一块烫手山芋似的,满眼都写满了抗拒。 因为来电人不是是别人,正是魏华容本人,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帮魏华容杀掉厉珒和苏澜了,魏华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给她。 她此刻哪怕不用脑子用脚指头想,也能想象得到魏华容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过来的原因,多半是已经知道她背着他想要杀掉厉珒苏澜夫『妇』俩的事了。 可转念一想,即便公子这通电话是特意打来阻止她的,但厉珒苏澜此时肯定就藏匿在附近,若是她接通此电话,然后再故意说一些有的没的。 照样能起到挑拨离间,让厉珒直接和公子反目成仇的作用。 在华容公子心里,厉珒永远都不可能会变成仇人。 所以。 她只能从厉珒这方入口。 因为只有让厉珒把魏华容视为仇人,并对魏华容恨之入骨,这两个人才会真正的决裂,魏华容才会接受自己和厉珒早就站在了敌对的两边,必须分道扬镳的事实。 寒鸦心里这般想着,指腹登时毫不犹豫的就按下了接听键。 唇角泛起一抹只有她自己能懂的笑弧。 “公子,你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给我来了一通电话,你吩咐我的事情,就只差最后一个步骤,马上就要办妥了。 你现在突然打个电话过来,反而打『乱』了我的节奏,苏澜这女人鸡贼狡猾的很,甜甜让她给逃了出来,怕是还得废一会儿功夫才能找到她。” 寒鸦绝口不提厉珒,因为厉珒绝不会相信魏华容会对他痛下杀手,但一旦把魏华容想要杀掉的对象编程了苏澜。 厉珒就一定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厉珒呢?他现在人在哪里?”魏华容在悠长的走廊疾步如飞的走着,全然不知寒鸦这方正在耍着另一个小心机。 他此时只关心厉珒的安危。 至于苏澜。 ——nocare! “公子请放心,寒鸦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着公子的指令在行事,你让我做的,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会完成任务,你不让我做的,就算旁人把刀架在我脖子,我也不会违抗你的命令。” 寒鸦故意模棱两可的回答魏华容,乍一听好像对魏华容很忠心,不会做任何会让魏华容感到生气的事情。 可这话落入厉珒耳朵,就是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魏华容一手策划的,尤其是杀苏澜这事。 登时,厉珒一瞬就黑沉了脸。 没有持枪的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 华容。 你真让我失望。 …… “寒鸦,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厉珒人呢!?” 魏华容气的暴跳如雷,每向前迈动一步,坚硬的皮鞋都会在地上踏出一道如同山崩地裂了一般的脚步声。 “应该在我附近,公子先别生气,我这就把坐标发给你。” 寒鸦这话落入厉珒耳里,便成了魏华容要亲自来杀苏澜,在问寒鸦要坐标。 登时,他又把手里的枪紧了紧。 来吧,华容。 既然你一点兄弟情谊都不讲,非要杀了苏澜,那我也只好全力以赴,同你决一死战! …… 寒鸦挂了电话,就直接发了个实时共享位置给魏华容,与此同时,她给之前假扮成魏华容对苏澜开枪结果却误伤了翁甜甜的人也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有变,速来。】 ——【ok。】 看到对方回复的ok手势,寒鸦唇角勾起一抹阴鸷腹黑的笑容,双目像魔鬼一般盯着眼前这搧紧紧关闭着的房门。 目光犀利的仿佛能透过折扇门,直接和屋子里面的厉珒四目相对,她细长的眼睛里,噙满了挑衅。 厉珒,接招吧。 你要的故事高朝,马上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厉珒华容误会升级 在前往寒鸦现在所在的位置的必经之路上,魏华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翁甜甜。 荀七也看到了。 “少爷,是甜甜。” 荀七立刻弯身下去探温甜甜的鼻息,然后抬起头来仰望着魏华容说,“还有一丝气息,要救吗?” 魏华容现在满门心思都在阻止寒鸦对厉珒不利的事上。 他垂眸。 面无表情,用面无表情的目光淡淡的瞥了眼地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如纸的翁甜甜,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脱口而出道。 “阻止寒鸦胡来要紧,这女人你随便叫个人过来看着办就行。”说罢,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开,头也不会的,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 荀七凝望着他冷酷狠决的背影,又垂眸瞧了瞧血泊中的翁甜甜,霎时,心底不由得开始有点同情翁甜甜。 “唉……” 荀七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摸』出电话,一边打电话呼叫医务人员,一边对着血泊中的翁甜甜说道:“你说你爱上什么人不好,偏偏要爱上我们家少爷,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七爷。” 电话那边传来寒鸦的下属恭敬的应答声。 “甜甜伤的不轻,少爷暂时还不想让她死,你赶紧拿着『药』箱过来处理一下。” “是。” 荀七挂了电话,神『色』淡漠的目光从甜甜身上敛回,继而快步去追魏华容。 此时。 本该因为失血过多,而不容易醒过来的甜甜,却反常规的破天荒的苏醒了过来,准确的说,她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着的。 只是因为伤口太疼,流血过多,没有力气和精神,这才一直紧闭着双眼。 但,意识还是清醒着的。 所以,无论是之前苏澜哭喊着不肯丢下她一个人离开的话语,还是魏华容刚刚冷漠绝情离开的话语,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拼尽了全力,也要睁开眼睛看魏华容一眼。 不是她还无怨无悔的爱着魏华容。 而是要『逼』自己死心。 视线在双眸缓缓睁开以后,没几秒功夫,就逐渐变得清醒了起来。 甜甜目不斜视的望着视野的正前方。 魏华容欣长挺拔走路自带鼓风机效果的背影,还在视线范围之内,依旧同记忆中的模样一样潇洒『迷』人。 可却没了第一次遇见他时的心动。 还记得那次。 自己是因为受到了同学们的排挤和孤立,在一个同学的推囊下摔倒在地。 当时的处境只是窘迫,委屈和难堪。 他尚且愿意为她伸出援助之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魏华容当时手心里的温度那么的温暖。 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温度。 也只是那一瞬间短暂的温暖,让她对魏华容整整单相思了六年。 他的那双手,六年前给了她希望,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想象和憧憬。 可如今 毁灭了她希望的,也是他的那双手。 但凡刚才,魏华容为她驻住停留,用指尖轻轻的触碰一下她的鼻尖,感受一下她是否还有呼吸,她此时都不会这般难过。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当年那一瞬短暂的温暖,什么都不能证明。 如果当时不是她,随便换成某位阿猫阿狗,魏华容同样会对那人伸出援助之手。 因为当时他心情好。 所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六年之后的重逢,亦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而是自己硬要往自己身上揽的劫难。 还真是硬了那句话。 不去努力的争取一下,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罢了。 魏华容昂首阔步的背影渐渐的淡出了视野,眼角缓缓的流下一行泪水,甜甜再次把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 却在这时。 头部后面的方向,倏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不多时。 一双宽大有力且十分温暖的手,就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 “甜甜……” 嘶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陌生中又透着一丝熟悉,翁甜甜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像是被刚才的那一次睁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甜甜……”男子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唇边,然后她就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唇在颤抖,“对不起甜甜,我来晚了一步,我应该快点找到你的……” 伴随着这一句沙哑的话语,顺着男人的唇角落在她手上的,是一滴泪。 很暖。 比当年从地上把她一把拉起来的魏华容的那一只手掌心你的温度,还要暖。 邦德李…… 她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是你在哭吗?邦德李……”她在心中无声着欣喜万分的问,然后唇角边上便下意识的『荡』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弧。 “对不起,我该早些来的……” 邦德李自责的道着歉,又在她手背上亲昵的吻了一下,接着道:“你放心,只要我邦德李活着一分钟,就不会让你先我一秒离开人世。”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说到做到……” 邦德的嗓子此时沙哑的厉害,即便是用公鸭嗓来形容来也不为过,但他的声音,却让此时的甜甜觉得,是世间最美妙最动听的音符。 这是她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上苍回馈给她的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念及此 甜甜不由得在心里暗想道,如果六年前,在校园里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的那只手,不是魏华容,是邦德李,那该多好…… 缓缓的,带着遗憾和悔恨,甜甜的手从邦德李的掌心内无力的垂了下去。 于是,下一瞬。 刚刚转弯走到另外一条走廊的魏华容,就听到了一道近乎撕心裂肺的喊叫。 “甜甜——” 登时,他背脊一僵,脚上的皮鞋就如同在这一刹那间变成了千斤重的巨石一般,把他的双脚沉沉的压在原地,让他难以动弹半分。 “啊啊啊啊——甜甜!!!” 邦德李的喊叫,在此时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荀七听得背心一阵发寒。 “少爷,甜甜,可能,去了。”荀七这阵断断续续的话出口说完了,魏华容才后知后觉的,淡淡的,轻轻的‘哦’了一声。 “回头多给她妈一点抚恤金。” 轻描谈写的话语出口,魏华容又迈开双腿,健步如飞地走了起来,面『色』一如既往的寒冷如冰,目光冷毅且坚定。 他此行是来保厉珒安全的。 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碍他进击的脚步。 因为 只有厉珒,最重要。 …… 寒鸦在厉珒苏澜所在的房间门外死守着。 她一边用语言刺激里头的小两口,一边静静的等候着魏华容的到来。 “mr厉,我已经知道你躲在哪个房间了,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主动现身,毕竟我们家公子从始至终想要的就不是你的『性』命。 虽然你们厉家和他们魏家现在是死敌,但他并不恨你,而且在他心中,你依然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他只是看不惯苏澜这个扫把星。 想要灭了她,为他无端入狱的父亲报仇而已,所以,你现在只要乖乖的出来,今夜就能平安的离开此处,你如果实在不听劝。 那我也就只好一脚踹开你们房间的门,然后再送一枚炸弹给你们,送你们夫妻俩一块上西天了。”寒鸦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腕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往右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由下属假扮的魏华容,准时的出现在了她左手边方向的走廊上。 此时距离她只有两三米之远。 对。 时机到了。 寒鸦猛地提脚,狠狠的,一脚下去,厉珒苏澜藏身那个房间的门,砰一声便被她踢的颤抖了起来。 厉珒在门后死死的抵着,寒鸦那一脚并没有把门踹开,厉珒却是因此彻底暴『露』了位置。 “什么情况?” 假魏华容走上前来,用的依然是模仿魏华容的声音。 “苏澜就在里头,公子往后退一步,我这就安装炸弹装置把门炸开。”寒鸦故意这么说来骗厉珒。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原本就只有一个出口,厉珒此时听寒鸦说要炸门,心底一下就急了,此时把门炸开,室内的苏澜必定会沦为他们的枪把子。 为了采取战斗的主动权,他抬手对苏澜做了一个退后的姿势,随即猛地一下就把房间的门把转动了起来。 假魏华容事先并不知道厉珒在里头。 寒鸦在微信你派给他的任务是过来协助他杀苏澜。 他以为这个房间只有一人。 并且是苏澜。 当门把被厉珒转动的时候,他把枪举了起来。 于是…… 当厉珒把们打开的那一瞬间,假魏华容枪里的子弹,就砰的一声『射』进了房间。 聪明睿智的厉珒留了一个心机。 门开之时,他后仰着蹲在了地上,当他看到那颗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并且开枪人是一个同魏华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 厉珒下意识的就把假的魏华容当成了真的魏华容,登时怒从心来,毫不犹豫的就扣下了他手中的枪舌。 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笔直的『射』向假魏华容,假魏华容猝不及防,腹部一下就被厉珒的子弹『射』出了一个洞,但那颗子弹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避开了他腹腔中的所有内脏。 毕竟他不是真的魏华容,为了生存,他下意识的把枪口对准了厉珒的头。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厉珒,救你是本能 厉珒难以置信的看着视线前方的男人。 一双狭长凤眸,瞬间就嗖嗖嗖的放大了极点,他呆望着假魏华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竟真的想杀他。 毕竟,哪怕刚才他只有最后一颗子弹,他完全有机会把他一击致命,可还是故意避开了他身体里的所有内脏。 没有伤及他的要害。 因为厉珒还顾念着他和华容之间的兄弟情谊,即便是刀剑相向,也不忍心取华容『性』命…… 砰—— 枪声如约而至。 但,中枪的却不是厉珒的脑袋,而是假魏华容的眉心。 是苏澜。 苏澜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厉珒留给她的最后一颗子弹,一枪爆头,『射』穿了假魏华容的脑袋。 这是一种本能。 她下意识的要保护厉珒。 所以…… 才会这般毫不犹豫的开枪。 出手狠又准。 这是她学习枪法以来,命中率和准确度都最高的一次。 “呃……” 假魏华容难以置信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然后他欣长挺拔的躯体,便以大家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一寸一寸的…… 砰一声轰然倒地。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晖,才往寒鸦的方向睐了一眼。 他这时才发现寒鸦早已不知道去了别处。 没了寒鸦这个强有力的对手拦在门外,眼下是最好的逃离时机,厉珒当下毫不犹豫地抓住苏澜的手,然后拉着她一路狂奔。 厉珒的笔直的逆天大长腿,像离弦而去的利箭一般,咻一下从假魏华容的尸体上跨过,冷冽的双眸自始至终都没有低下头去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不敢看,因为他无法面对魏华容的死亡,他不愿意相信从小就同他情同手足的魏华容,就这样死在了苏澜的手中。 仿佛只要他不去看那具尸体,就可以在心里骗自己,魏华容没有死,他还有活的机会,尽管那颗子弹已经『射』穿了他的头颅。 苏澜浑浑噩噩的,惊魂未定,这是她第一次开枪杀人,虽然是为了自保,为了救厉珒,可将人一枪打死后的恐惧还是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末梢。 她心尖哆嗦着,浑身都在冒冷汗,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随着逃命似的奔跑,在空中『荡』出一个又一个宛如丝绸在跳舞一般优美的弧度。 倏然间,她猛地一下回过了头来,昔日明媚动人的眼眸,此时只有惊慌失措和惶惶不安在闪烁着,回头的刹那间。 她远远的看到寒鸦,除了寒鸦,还看到了两个面容陌生,眼神却十分熟悉的男子,她和易了容的真魏华容对视了一眼。 那股子冰冷的凛冽的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神,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吸到阿鼻地狱的黑『色』旋涡里去,这是一种不共戴天的浓烈之恨。 她不认识魏华容易容之后陌生的脸,当即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就猛地将目光敛回,然后屏住呼吸,拼命跟着厉珒矫健的步伐狂奔而去。 看着厉珒拉着苏澜一路狂奔的背影,魏华容的心脏,一点一滴的凝结成了冷硬的冰块,他抬脚,面『色』冷冽,目光阴沉的走向地上那俱死尸。 死者额头上触目惊心的血洞,让他的心骤然一瞬缩紧,接着就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剧烈的痛了起来,他宁死也不愿意相信厉珒会这样对他。 强忍着锥心之痛,魏华容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问道:“寒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了吗公子,这就是真相。” 寒鸦盯着死者身上的枪伤道:“厉珒根本就不在乎你,他的心中只有苏澜,他不信任你,早早的就听信了苏澜的话,把你当成了罪不可恕的仇人。 他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就直接毫不犹豫的冲你开枪,而且,还是直接对着你的脑袋开枪,将你一击毙命!” 魏华容眉头痛苦的拧紧,他不瞎,自然看得出厉珒对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如今只剩下仇恨和猜疑,可心里知道和听别人赤条条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刻,不可否认的,他的心脏遭受到了暴击,如同犯了心绞痛,让他几度险些喘不过气……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华容咬着牙,再一次将这个问题重复。 随即不给寒鸦回答的时间,额头青筋迸裂着又朝寒鸦愤怒的吼道:“即便厉珒不信任我把我视为了仇人又怎样?你费尽心思的导上这么一出戏给我看,究竟有什么意义?你是觉得能让我改变自己对厉珒的看法,还是会像厉珒仇视我一样仇视他,然后和他水火不相容,势不两立?” 听着魏华容声嘶力竭的质问,寒鸦心底略略的有点失望,她微拧了下眉头道:“即便公子还一如既往的把他视为好朋友,可也改变不了你们两个早就站在了敌对面的事实。 我这么做,就是要用血的事实,深刻的告诉公子,厉珒早就不是公子过去所认识的那个厉珒了,他背叛了你,心里只有那个名叫苏澜的女人,只要是危及到苏澜『性』命的事,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你,他也照杀不误! 如果公子还像过去那样对待厉珒,迟早有一天,他会用枪指着你的脑袋,然后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公子必须忘掉和厉珒之间的兄弟情谊,变得无情狠决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护卫魏氏一族的基业,否则将来,公子若侥幸活了下来,也必定是在狱中仰人鼻息,寒鸦不愿意你过那样的日子,落到那么悲惨的境地。” 最后一句话才是寒鸦要表达的重点,她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不在乎,却无法不去为魏华容的将来谋划和考虑。 “少爷,今天的事,我站寒鸦。”荀七心情沉重的把目光从那俱尸体的脸上敛回,假魏华容的死,让他胆战心惊。 荀七直视着魏华容的双目:“老爷锒铛入狱,咱们魏家现在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这一切都是厉家和苏澜所致。 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如果少爷将来无法做的比厉珒更冷酷无情,将来,这,就是少爷最后的结局。” 他指着假魏华容的尸体,双目通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信仰,他荀七和人生信仰和寒鸦一样,就是效忠魏华容。 希望魏华容余生安好,一世安康。 看着那具尸体,魏华容心如刀绞,仿佛死掉的不是一个假的魏华容,而就是他魏华容本尊。 “厉峰都已经答应我,不掀我们魏家的底,不动我们的经济命脉,我们以后分明可以活的相安无事,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魏华容面『色』冰冷的质问寒鸦和荀七。 “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多此一举吗?就算我和厉珒反目成仇,或是今天直接把他杀了又怎样?我父亲就可以免除牢狱之灾了吗?我们魏家就能取代他们厉家,变成国内实力最强大的商界霸主了吗?” 荀七抿着唇没说话,有些话他不敢说。 寒鸦却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即便救不出老爷子,不能够取代厉家是商界霸主的地位,但是却能让公子看清自己在厉珒心目中真实的地位和分量,然后头脑清醒的活着。 从今往后在遇到和厉珒有关的事,不再优柔寡『妇』,也会时刻堤防厉珒,不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如果再遇到厉珒向你开枪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枪舌,不会再顾念那什子兄弟情谊,对他下不了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公子,别忘了,这可是当年寒鸦进那个岛训练的时候,你教给我的,正是因为这句话,最后唯一一个活着从那个岛上出来的人,才是我,不是别人!” 魏华容有些神『色』恍惚的看着寒鸦,他刚认识的寒鸦不是这样的,她很爱笑,和所有的邻家小妹妹一样纯真善良。 可现在的寒鸦,冷血,无情,残忍的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杀人工具,若非要找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她,那就是怪物。 对,怪物。 魏华容盯着寒鸦偏激的双眸看了一会儿,愤恨地往她脸上砸出了一句伤人的话:“怪物!你就是个怪物!” 他转身,身子踉跄着离去。 还沉浸在被厉珒背叛和不信任的伤痛之中。 寒鸦咬着唇,看着魏华容踉跄着离开的背影,一向坚强的眼眸中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水蒸气:“对,我就是怪物。” 随即她话锋一转,又变成了强烈的控诉:“可我即便是怪物,也是由公子你一手培养出来的!我今天对你做的事情,不过是当年你把我送上岛时对我做的那些同样的事情罢了!因为是你告诉我说,人只有心狠手辣,不对敌人仁慈,才能够笑到最后,成为最终的大赢家!是你告诉我说不要善良的!是你让我丢了它们!你现在凭什么嫌弃我不够善良!凭什么?!” 魏华容被寒鸦声嘶力竭的质问吵的头疼,出了后院,他便直接去了汽艇停靠的码头,荀七紧跟着他,夜空中,瓢泼大雨般的大雪还在下。 他仰着头,任由那些冰冷的雪,狠狠的砸下来拍打在他俊美的脸上,荀七撑开伞,想为他遮挡,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荀七,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人?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所以才会把寒鸦送上那座小岛,把她也变成了怪物,然后又贪恋人间的善良和温暖,我是不是既贪婪又自私?”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是为夫宠坏了你 荀七知道魏华容心里苦。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少爷自幼就生在不同寻常的家庭之中,身上所肩负着的那些责任和使命,由不得少爷心地善良。”安慰他道。 “你倒是为给我找借口,不像寒鸦,就晓得对我大吼大叫。” “厉珒和苏澜已经平安离去,那身后这座城堡?”荀七回头看了一眼被大雪笼罩着的城堡,请示道,“据说温麟好像也死在了这里头,好像是厉珒防卫过度杀了的。” “烧!” 魏华容双目睁开,眼神凛冽地凝视着那城堡道:“烧光这里,不要留下任何对厉珒不利的证据,今晚我的初衷,原本就没想过要搞出人命。” “荀七明白,都是寒鸦自作主张擅自给自己加戏的结果,少爷可先一步离去,这边我会让平头哥和艾森妥善处理。” “告诉平头艾森,如果寒鸦不知错,还要一意孤行,明天警方查到了他们头上,就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寒鸦。” “明白。” 荀七一点都不同情寒鸦,目无尊卑,违反组织纪律,本身就该受到严厉的惩罚,而身为组织内部的成员,只有服从命令一个天职。 “再查查甜甜的死因,这丫头……”魏华容说到此处微微的停顿了片刻,此时满脑子都是认识翁甜甜以来,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想着那些爱慕的眼神,对他死而后已的忠诚,他不禁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到底是我亏欠了她,查明杀害她的真凶,替她报仇。” 荀七牵唇微微一笑:“看来翁小姐在少爷心中,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也不枉费她掏心掏肺的这么爱了你一场。” “我倒是希望,她这一生不曾遇见我,也不曾爱过我,也许这样,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魏华容抬脚走向快艇。 “人死不能复生,少爷还是别太难过了。”荀七跟着他一起上了快艇,只在快艇引擎发动前,给艾森发送了一条放火烧城堡的指令。 …… 有了魏华容的命令,等同厉珒苏澜二人就拥有了一张护身符,他们夫妻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那个巍峨壮观的城堡。 一路上清净的连个哨兵的鬼影子都没瞧见。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离开的也太容易了些吧?” 苏澜气喘吁吁的问厉珒,一步三回头,总觉得她把魏华容都杀了,魏华容的那些手下应该不会让她和厉珒离开的这么容易才是。 厉珒心脏砰砰砰跳,还沉浸苏澜失手杀了魏华容的事件中,他至今都不敢去相信,魏华容就这么草率的死了。 “快看!是你家姑『奶』『奶』和厉珒!!!” 许思慕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率先看到了苏澜和厉珒,艾森因为接到了魏华容放人的指令,早已撤出了战斗区域。 “喂喂喂,疼疼疼疼!”史蒂芬的耳朵被许思慕用力的拧着,他像个耙耳朵似的,躬着身子,配合他和许思慕的身高差。 口中叫着疼,嘴角却是上扬的,眼眸看着苏澜厉珒平安回来的方向,一瞬湿润了眼眶,可算是活着回来了,我的小姑『奶』『奶』。 “你们……?”苏澜难以置信的看着像野蛮女友一般拧着史蒂芬耳朵的许思慕,许思慕知道她后面的话想问什么。 “『奶』『奶』让我们俩结婚生猴子。” 许思慕笑着同苏澜说,昂着倨傲的下巴,模样看起来有些嘚瑟。 “没想到吧苏澜,你那么希望史蒂芬干掉我,结果半路却杀出来了一个『奶』『奶』,非要把我们凑成一对!如果我们不按照她的话去做,一年之后许家所有财产都会变成邦德李那个便宜表弟的。” “呵呵……”此时除了呵呵哒,苏澜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竖起大拇指,对许家老太太的城府之深是相当的佩服。 “医疗队了?甜甜受了伤,继续救治。”苏澜目光严厉看着史蒂芬问道,“你该不会是急着来救我,把这事给忘记了吧?” 史蒂芬和许思慕相互对视了一眼,想着五分钟前邦德李给他们来的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同苏澜说甜甜的事。 “去医院吧。”半晌后,许思慕同苏澜说道,“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邦德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休克了。” 许思慕说的很委婉,如果简单粗暴点说,便是凶多吉少,除非是发生奇迹,否则今晚翁甜甜必死无疑。 “都怪我……” 苏澜陷入深深的自责。 “我该相信她的,虽然甜甜喜欢魏华容,也承认自己这次故意装可怜,来到我身边其实是给魏华容做眼线,可并没有做出任何危及到我生命安危的事啊,如果她真的变成了恶人,当魏华容开枪要打死我的时候,她就不会为我挺身而出,我还怀疑她,用刻薄的话来挖苦她,嘲讽她,她当时得多难过啊……” 大多数凡人都这样,总要在失去以后,才会懂得对方的珍贵,苏澜亦不列外,她泪眼婆娑着拉着厉珒问:“老公,我今天是不是很差劲啊?” “走吧,去医院,你一点都不差劲,差劲的是我……”厉珒暗哑的嗓音噙着一股疲惫,他拉着苏澜的一路疾步如飞地向车走去。 苏澜看得出他此时情绪很低落,也知道原因是什么,可有的事,即便厉珒心底抗拒抵触,不愿意去触碰,也必须去触碰啊。 做人得有始有终不是? “那城堡里那些魏华容的余孽怎么办?还有他今晚绑架意图杀害我们的事,要不要公诸于众?”苏澜沉声问道。 “你就那么讨厌他吗?他都已经死了,就不能不追究,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吗?”厉珒真不搞懂苏澜,平时对谁都很善良宽容,为什么一到了华容这里,就会变得这么斤斤计较和小肚鸡肠。 苏澜愣住了,这是厉珒第一次这么生她的气,且不是因为其他男人追求爱慕她吃醋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她不喜欢魏华容,让他感到不快了。 她此时此刻才明白,魏华容在他心里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被厉珒攥在掌心的手下意识的挣脱出来,漆黑眼眸亦不由自主的跟着冷沉了下去。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他派人绑架且两次开枪想要杀我的责任,我让他体体面面的死,风风光光的去。 我会告诉大家今晚的一切都是陆温纶的小舅子温麟策划的,因为温麟要为他死去姐姐和大侄子报仇,并且垂涎你的美『色』已久,又在许思慕的生日宴上和我闹的非常不愉快。 温麟有足够的杀机策划这一切,而你最在意的好基友好兄弟魏华容,他是个大英雄,因为他是为了救我们,掩护我们逃走,才不幸中枪身亡的。 这套说辞,你可满意,厉先生?” 苏澜面无表情的问厉珒,眸底此时泛着淡漠而又疏离的光,一句敬语厉先生,更是像锋利的刀一般,一下子就把她和厉珒的关系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澜澜,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厉珒不知道该如何向苏澜解释,从始至终,他比谁都希望苏澜和魏华容能够和平相处。 可两个人就像是天生的宿敌似的,一见面就横眉竖眼,从来没有好好的相处过,苏澜是老婆,是他最爱的女人。 自然是要尽全力宠着的,所以过去每次苏澜和魏华容针锋相对的时候,他都会无底线无条件无原则的帮着苏澜。 以至于每次落下风的都是魏华容,可魏华容天资聪慧,自幼各方面的本领就同他厉珒旗鼓相当,凭他的本事和能力。 如果真的想把苏澜怎么样的话,即便他这个做丈夫的每天24小时寸步不离的守护着苏澜,华容照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她。 苏澜过去之所以能够赢魏华容赢的那么轻松,并不是魏华容技不如人,脑子不好使,而是魏华容看在他厉珒的面子上故意让着这丫头。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懂。”厉珒弯身坐进车里,人总是这样,总在失去之后,才懂珍惜,对魏华容,厉珒心底终究是觉得亏欠了他。 “是你不懂!”苏澜目光冷冽地瞪着厉珒道,“那魏华容本来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他和温麟一样,在感情的世界你,是同一种属『性』的!他把我当情敌,觉得是我抢走了你,所以才处处与我为敌!” 苏澜说到魏华容把她视为情敌时,情绪特别激动,她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仇视一个人的人,她是真觉得魏华容的取向有问题,对厉珒有超出了兄弟情谊之外的感情,才会这样不喜欢魏华容的。 厉珒侧目看过来,见苏澜站在车门前,贝齿紧咬着下唇瓣,委屈的泪水在双眸里不停的打转,眉头,不由得皱了更紧了些。 胸腔里的心脏,就像砰一声被什么重物给击打了一下似的,痛痛的。 “上车。” 低沉的嗓音柔和了几分,厉珒知道自己刚才同苏澜说话的语气重了些,有点伤人,可此时却是碍着前方有司机,怎么都拉不下面子同苏澜道歉。 “不上。”苏澜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 厉珒本想回家之后再给她道歉,再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她高兴,如今见苏澜掉头就上了史蒂芬的车,眸底又添冷『色』。 看来,华容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早就被他宠坏了,所以才会越来越无法无天,除了宠,还得征服,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哪怕是在床上,这才是真正的驭妻之术。 章节目录 第518章 驾驭老公之术 “让开。” 史蒂芬和许思慕并肩而行,苏澜把他强行拽开。 嘿…… 这人神经病又发作了! 苏澜砰一声把车门关上,见状,史蒂芬嘴角又剧烈的抽了抽。 他怎么这么倒霉? 许思慕不高兴,对他拳脚相向,还揪他耳朵,现在苏澜和厉珒吵架,也跑过来冲他发火,他长得就这么像出气筒吗? 女人果然全都是世上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史蒂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乖乖的走向厉珒的车,结果人还走到厉珒那辆车跟前,那车就咻的一声疾驰而去。 难闻的汽车尾气喷了他一脸。 他紧咬牙槽,啐一口道:“呸!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神经病!两口子都是神经病!” 话音落。 头顶飞来一物,‘哐当’一声,他可怜的小头头,被砸了…… 接着苏澜许思慕的车从他身旁扬长而去。 “啊啊啊啊——”他抱头大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姑『奶』『奶』,姓厉的,我拜托你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 史蒂芬用生命咆哮和怒吼,下一瞬,奔驰牌黑『色』越野车在他跟前停下,车窗摇下,柯安晏探出头来,『露』出鲜嫩的侧脸。 酷酷的同他说:“上车。” 柯安晏冷冷的近乎命令的说话口吻让史蒂芬听了心里头不太舒服。 “你又吃错了什么『药』?” 接连被人冷眼相对,史蒂芬眉头逐渐拧紧,脸上亦没了先前的吊儿郎当,变得严肃冷厉了起来。 苏澜仗着他宠她,厉珒仗着自己权势大过他,相继把他当成出气筒撒火也就罢了,柯安晏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凭什么也这样对他? 弄得好似今日出门没翻黄历,得罪了全世界似的。 “凡哥,开车。”柯安晏冷『色』道。 史蒂芬秒怂追车,连声道:“哎哎哎,别,别这样,大伙都是兄弟!” 嘎—— 车子这才停下,史蒂芬连忙拉开车门上去,坐在柯安晏身旁,睐了眼柯安晏黑的宛如墨鱼汁一般的脸,拧了拧眉。 “我就纳闷了,这好端端的,你又在生哪门子的气?我什么地方又得罪你了吗?”这种接连被人当成出气筒的感觉很『操』蛋,史蒂芬着实受够了。 “你要和许思慕结婚?”冷不丁的,柯安晏突然冒出了一句和史蒂芬问的问题有些不着边际的话,脸『色』依旧冷冷的。 “怎么了,你觉得我不该和她结婚?”史蒂芬随口问着,低垂着脑袋在一旁拍打裤腿上的泥土。 “你又不爱她,就算勉强结了婚,也不会幸福。”柯安晏委婉的表达着他内心的不赞同。 “『奶』『奶』说,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出来的。” “这么说,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往后余生就和许思慕绑在一起,然后长期定居在h市?”小柯说话间,递了一包湿纸巾给史蒂芬。 “谢谢。”史蒂芬将纸巾接到手中,一边擦拭裤管上的黄泥巴,一边同柯安晏说道,“『奶』『奶』目前就只有我一个亲孙子,许凡哥不喜欢商场中的勾心斗角,无意继承家族产业,邦德李又有自己的家族产业要继承,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留下来同许思慕一起把许氏集团发展壮大的人。” “那也不一定非要娶她呀!”柯安晏最介意的还是这个,说话的音量不自觉的就变大了许多,过度突兀的反应,就连前方驾驶位上的许凡听了都下意识的微拧了下眉头。 “你到底怎么了?” 史蒂芬有些纳闷,“要娶许思慕的人又不是你,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 “我……” 柯安晏被史蒂芬一句话问到语塞,而且,心跳的速度很快,砰砰砰的,如果不是车子的轮胎一直在滚动着有噪音。 这阵来的凶猛澎湃的心跳声,肯定会把气氛映衬的分外尴尬,他抿着唇,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不要去做一些违心的事。” 明明是由衷的期盼和祝福,却说的跟生离死别一般凝重,史蒂芬却是一下就勾唇笑了开,伸手『揉』了『揉』柯安晏的小脑袋。 “放心吧小家伙,你屎哥我,知道自己做什么,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尽全力幸福,不会过的不开心的。” “……” 柯安晏看着他,无语凝噎,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好了。”史蒂芬全当这天才小哥哥是在心疼他,大掌『揉』了『揉』他的头,又把小柯的头摁在他肩头上说,“我知道你难过,也知道你希望我不要和思慕结婚,可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顺应天命,在不会伤及自己『性』命的情况下,让身边的人放心。” “我懂了,你答应娶许思慕,并不完全是为了完成许『奶』『奶』的心愿,更是为了让澜澜姐放心,不再为你心生亏欠。” 史蒂芬淡淡的牵唇一笑,心里苦涩着没再说话,前方的许凡却在这时沉沉的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 与此同时,许思慕车中,苏澜也在问她差不多同样的问题。 “你真的要嫁给史蒂芬?” 她宁愿这只是一场噩梦,也不希望最后和史蒂芬共度余生的人是许思慕。 因为这个女人就是从前的她,眼里只有事业,没有男女之情,苏澜觉得史蒂芬和事业大过一切的许思慕结婚,很难有幸福可言。 果不其然。 许思慕冷笑了一声。 “苏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希望史蒂芬娶我,可我又何尝喜欢他?我如果不嫁给他,许氏集团ceo的位置就会被『奶』『奶』收回,在家中安排人意图谋害你们,并将『奶』『奶』幽禁的事,就会成为送我进监狱的罪证。” 前方红灯亮。 她踩下刹车,转过头来和苏澜四目相对道:“我根本就没得选好吗?” 这恰恰是苏澜最担心的。 眉头越皱越紧:“你们只婚不爱会不幸福的。” “这可未必。” 相较于苏澜的担心,许思慕反倒是乐观从容了许多。 她笑道:“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善变的存在,我和史蒂芬现在虽然互相都讨厌对方,可这并不代表结婚以后,随着长时间的相处和磨合之后,我们不会相互爱上彼此。 同理,即便你和厉珒当初是因为爱情而结婚,在漫长的悠悠岁月里,也免不了会有生气、争吵、埋怨,并疏远彼此的时候。” “比如今晚。” 许思慕这句话说到苏澜心里去了,她见苏澜隽秀眉峰越拧越紧,唇角的笑弧又加深了几许:“苏澜,看在你昔日对我老公那么好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爱情的本质,不是刁蛮任『性』不讲道理,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你既然嫁给了厉珒,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好基友魏华容,你不能因为觉得魏华容对厉珒有异样的感情,不喜欢他,就强迫厉珒和你一起同魏华容决裂。 魏华容和厉珒从小就是好哥们,他们一起游过泳,钻过的被窝,打过的游戏,虐过的敌人,受训练时所吃过的苦,比你和厉珒认识以来所有的经历都多。 他们早就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再说句难听的,如果魏华容不是男人,是女人,这厉家四少『奶』『奶』的位置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连你觉得魏华容才是我感情路上最大的阻碍?”苏澜最梦都没想到,第一个和她在这件事上产生共鸣的竟然是许思慕。 不料许思慕却告诉她道:“不,最和可能破坏你和厉珒感情的人,不是他,而是你自己,你的心魔,你的自卑,你的不信任,因为魏华容实在是太强了,他不仅颜值比你高,本领比你强,还和厉珒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基础,一旦厉珒被他掰歪,你便再无翻盘的机会。” 苏澜心下一惊,此时她必须承认,许思慕是她所认识的所有女子之中,眼神最毒,把她看得最通透的人,她的确是害怕厉珒被魏华容掰歪了。 如果魏华容是女人,她大可以不必这么忌惮他,可他偏生是个男人,如果厉珒的『性』取向因为魏华容而发生了改变。 身为一个女人的她,拿什么去夺回厉珒?难道要去医院做手术变成男人吗? 此时,前方的绿灯亮了,许思慕发动引擎,紧跟着前方厉珒的车,又给了苏澜一个好的建议:“对厉珒多一点信任吧,你既然选择了他,就该相信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抛弃你,你如果揪着魏华容的事情不放,经常和他吵架,不管他过去有多爱你,以后也会被你越推越远。” 听了许思慕的话,苏澜又想了想方才厉珒和她吵架的模样,眼眸看着前方的车,小嘴嘟了嘟,这还是厉珒头一回在她生气掉头走人之后没有立刻追过来哄她呢。 “思慕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么小肚鸡肠,总为了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就和他生气吵架,何况魏华容都已经死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成为我和厉珒之前的阻碍,破坏我们的感情了,我刚才的确不该和厉珒吵架,为了一个死人,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许思慕看着苏澜道:“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待会儿等回到了市区,下了车,你就主动给厉珒道个歉,很多时候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结果回了酒店,苏澜把姿态放低,接连给厉珒道了好几次歉,他的脸『色』都依旧很难看,并且对她爱答不理的。 屡屡自讨没趣,苏澜觉得难堪,索『性』就直接换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若隐若现的好身材在轻纱下方摇曳晃动。 她这副模样,厉珒最受不了了,鼻血都快溢出来了。 苏澜勾唇一笑。 “亲爱的,想要么?” 章节目录 第519章 难得的幸福时光 厉珒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宛如弥漫着在空气中的『药』,让人避无可避。 苏澜将身子往下俯了些,樱花『色』红.唇主动往他跟前凑:“不想要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就像双十一福利,过了今天,可就得等明年了哟。” 她媚眼如丝,嗓音酥到了骨子里。 “……” 厉珒呼吸又加重了几许,每次这女人发嗲撒娇撩他,他的眼睛都会发光发热,就像这丫头在他血管里种了罂粟,上了瘾。 “你衬衫脏了欸,好像是血,应该是在打斗的过程中,别人的血溅到了你身上,换一件吧。”苏澜开始给他更衣。 明知道这女人是为了求和好故意引诱他犯罪,厉珒还是狠不下心来将她一把推开,他低垂着眼睑,看着苏澜的素白小手将衬衫纽扣一颗颗慢慢的轻轻的解开时,竟然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老公,你裤子也脏了欸。”苏澜炯炯有神的水眸落在厉珒的黑『色』西裤上,“要不,我帮你把裤子也给换下来洗了?” 根据换衬衫的经验,换裤子的第一个步骤是脱,想到苏澜纤纤玉手,慢慢的,轻轻的,厉珒喉结一滚,眸光就变得越发炙热。 倏地一下把她拽入怀中,『迷』人的薄唇就覆住了她的殷红,苏澜嘴角一勾,偏头躲开他,然后双手搂着厉珒脖子咯咯咯笑。 “想要了?”她一脸得逞的看着他道。 厉珒哪经得起她这般调.戏? 话不多说。 一个字 ——就是上! 优美的天鹅颈朝前一伸,薄唇向苏澜发起第二轮进攻。 “欸,先别急嘛……” 苏澜直接用手挡住厉珒猴急的唇,并使力将厉珒的脸往后推了些,她眉眼弯弯,笑看着厉珒,并用指尖妩媚的挑起了厉珒棱角分明的下巴。 “不生气了?”她问的得意,从容,吃定了厉珒,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饰演魅『惑』妖姬的天赋。 “……” 厉珒抿唇不语,幽深黑眸燃烧着火焰。 心里还是气的。 如今气的却不是苏澜老是为了魏华容同他闹别扭的事,而是这丫头明知道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而且很想做那种事情。 还故意不把自己给他,并且『逼』他向她低头认错。 一怒之下,薄唇一掀,苏澜立即就皱着她隽秀眉峰,轻轻的张嘴‘嘶’了一声。 该死的。 她被咬了! 厉珒居然咬她! 而且还是灰常用力的那种咬! “哟,嘴上不承认,身体倒诚实的很嘛……”她强忍着怒火,继续摩挲厉珒薄唇,眼眸妖魅地噙着厉珒双目揶揄道,“没想到咱们家的大总裁,居然还有闷.『骚』的属『性』。” 厉珒有些生气了,猛地一个翻身就反客为主,把苏澜身上的嚣张全数压制了下去,像一个发起第三次世界战争的侵略者开始掠夺。 gameover! 搞定。 苏澜唇边浮起胜利的笑容,看到了吗?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这都是经过了实践的真理…… …… h市临海的一处别墅。 荀七看着一脸伤感的人:“少爷,因为下雪的关系,我们现在只能先连夜开车去c城,再从c城转机,等我们回到s城的时候,应该在上午九点左右。” “老爷子几点开庭。” “十点。” “那就出发吧。”魏华容放下酒杯,长腿迈到茶几处,把手机塞进兜里,接着戴手套。 “可是爷,现在厉珒和苏澜他们都以为你死了,咱们现在又突然回到s城,出现在大众跟前,你说他们俩到时候会不会受到惊吓?” “惊吓倒不会,杀意到会有。” “少爷,对他们开枪的人明明不是你,你又这么在意厉家四爷对你的看法,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找他解释呢?凭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只要你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向厉四爷说一遍,他不可能会不相信你啊?” “这已经不重要了。” 出了门,魏华容站在屋檐底下,仰望着夜空中那白茫茫的一片雪,呼出来的气息自成烟雾,袅绕着他的口鼻道。 “寒鸦这么做,不是让厉珒杀了我,只是单纯的为了『逼』我看清真相,让我认清自己在厉珒心目中的位置和分量。” “我不如苏澜,这就是真相。” 真实而又令人心情沉重的真相,他认清了自己,从此不再心生奢望。 这就是寒鸦拼了命,也要导上那么一出戏的目的。 只有让魏华容心死如灰,他往后行事才会更加的冷静理智,不再对任何人感情用事,包括厉珒。 …… 一个小时后,s城。 厉峰接到了厉珒的电话。 “什么?你说谁死了?魏华容???”厉峰披着外套矗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浓眉皱皱巴巴的拧来像极了一条生了病的蚯蚓。 “你确定是魏华容?”厉峰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是你亲自开枪打死的吗?又仔细检查过他的尸体吗?确定不是旁人假扮的?” “三哥为什么要这么问?”完事后苏澜去了浴室,床上宽敞的很,厉珒翻身调换了一个朝向,此时能看到窗外的夜景。 h市最繁华的地段,对面有一座高楼大厦,是五年前魏华容在h市投资的产业。 听了厉峰的话后,他此时不禁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弄错,有没有可能华容还活着,此时就在对面那栋楼上用望眼镜瞪着他? 彼时,魏华容离开h市返回s城的车,已经驶出了市区,上了郊区的高速公路。 “因为就在两小时前,我才和他通过电话,并且达成了协议,我不掀他们魏家的老底,不动他们魏家的经济命脉,只提交他父亲贪污受贿的证据,他保你和苏澜平安,不然你以为就凭你和苏澜两人之力,是怎么离开那个遍地都是杀手雇佣兵并且炮火连天的鬼地方的?” “原来如此,难怪下山的路会走的这么顺利,可如果死掉的人不是华容,那又是谁呢?他为什么要假扮成华容的样子来朝我们开枪。”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为了挑拨离间你们两个的关系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一个远在天边的局外人,厉峰自然要比厉珒看得清楚一些。 “……”厉珒如今恢复了冷静和理智,在抛去了一切外在的干扰因素之后,他也越发的怀疑当时冲他和苏澜开枪的人不是华容。 “算了,你也别太自责了,当时的情形那么危急,有人用枪指着你和苏澜的脑袋,在两方人员只能活一方的情形下,你只能选择开枪,哪怕死去的人不是假的华容,而是真的,你也应该当机立断,立刻做出那样的选择,没『毛』病。” 厉峰显然比厉珒看得开多了,他和魏华容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也不在乎他现在究竟是事是活:“行了,早些睡吧,都快凌晨一点半了。” “三哥,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华容,那不管他现在活着与否,我都希望你能够信守自己的承诺,只动魏叔叔的官位,不动他们家的经济命脉。”这是厉珒眼下唯一能够为魏华容这个兄弟做的。 “行了行了,你甭瞎『操』心了,这话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你以为就你一个和他们魏家人关系好啊?那魏曦还是我未婚妻呢!” “未婚妻?你不是早就别恋爱上了范范吗?怎么还在把魏曦当未婚妻?难不成你还想要左拥右抱,脚踏两只船?” “谁说我爱上那个姓范的了?”厉峰眉头紧拧道。 “如果没爱上,你干嘛时时关心人家的动向,经常找各种借口和理由和人家见面,还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强制『性』人家买奢侈品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完了人家说没钱,你就强制『性』的借给人家,然后强制『性』的变成人家的债主,从而制造出了更多理所应当和她见面的机会,美其名曰,借钱,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脸皮厚呢。” 这个时候苏澜已经洗过澡了,她用干『毛』巾一路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睐了一眼厉珒手里的手机,问道:“谁的电话?” “三哥的,正在说他各种卑鄙无耻耍流.氓追范范的事。”厉珒嘴角向上翘着,得知魏华容有可能还活着的事后,他的心情一瞬就阴转晴,变得开心了起来。 “你才卑鄙无耻下流耍流.氓,臭小子,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爱上那个姓范的,没有!!!”厉峰怒的面红耳赤。 厉珒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一旁的苏澜却因为听了他们俩的话,头疼的皱了皱眉头,在经过了这么多次试探之后。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今年出狱归来的范范,就是五年前因车祸哮喘发作而死去的孪生姐姐舒岚。 舒岚是慕一笙的未婚妻,去世前肚子里还怀着身孕,如今慕一笙却和魏曦纠缠不清,而姐姐舒岚却被冷血寡情的法海厉峰看上了。 如果她是姐姐舒岚,接下来该怎么选?光想想就头大,这个选择题太虐了…… “小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回s城?” 厉珒猛地一下伸手捏住了苏澜的下巴,并把她的脸抬起来,同他四目相对道。 苏澜此时的心情有些烦躁,一掌拍开他的手:“等明天去医院看完甜甜,再和史蒂芬邦德李许凡老太太他们告完别就走。” 厉珒又一把将她拉了回去,压住:“那我们现在,能不能再来一次?” 苏澜抓着床边:“厉珒,你快进去点儿,我快要掉到床下去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我现在就进去。”厉珒此时,不仅说话的声音,就连看苏澜的眼神都邪恶了起来。 明显此进,非彼进。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老公要礼尚往来 翌日。 晨光微曦,h市下了一整夜的雪终于停歇了下来。 许是史蒂芬回归许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的关系,苏澜心情大好,今儿个特地起了个大早。 厉珒昨儿晚上累了一宿。 起床时,他还睡着,苏澜便径直去了浴室,洗漱完毕后见厉珒还睡着,就禁不住侧身躺在看他床边,手撑着下巴细细的观赏某人的睡颜。 鼻梁高挺,眉头浓黑如墨染,浓密的睫『毛』长度尤其惊人,指腹轻轻摩挲温软薄唇,想着这方唇.瓣昨晚留在她身上的点点记忆。 苏澜白皙的面庞倏地染身一层幸福的娇羞,她咧开嘴低低的笑道:“我们家老公,怎么就这么好看了?” 厉珒依然没醒。 只是因为苏澜摩挲着他唇的关系,痒痒的,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把头微微往边上偏了偏,躲过了苏澜的折磨。 “哟,原来你也怕痒。”意识到厉珒怕痒,苏澜登时就像当年的哥伦比亚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恶作剧的邪恶因子从心底滋生出来。 “小样,让你昨晚欺负我。”指腹再次落在某人的唇.瓣上,一边摩挲他的唇,一边用发梢去挠他的耳朵,厉珒偏头躲避的动作弧度霎时又大了些。 “不准躲!” 苏澜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睡衣系带,以及睡衣,想到昨晚最激烈的一战,便是被睡衣系带绑住了手脚,眼睛上还被强制『性』的戴上了眼罩。 腿脚被禁锢失去了自由,以及眼睛看不到的黑暗,使她整个人对厉珒后续所做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和紧张,让她所有的感官体验一下子就放大了起码五倍。 回想起最后一幕被欺负的不成样子,各种哭喊着摇摆着扭动着求放过的记忆,苏澜便觉得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此仇不报非女人。 “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迅速的起身和弯腰,纤纤细指便把昨晚厉珒用过的睡衣系带给捡了起来,她迅速把厉珒的手绑起来,并用锁链拴了他的脚。 尽管她已经各种小心翼翼,把动作和声音,尽量控制到最低的音频区域,可金属材质制造的铁链,毕竟是冷的。 当冰冰凉凉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厉珒登时一个抖激灵,就从贪欢过度所导致的劳累深入睡眠中腾地一下醒了过来。 “你干嘛?” 鹰隼般的眼眸怒视着苏澜,第一反应是抬脚,逆天大.腿即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助力,以及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这才意识到苏澜这女人对他说了什么。 “给我松开!”厉珒大力的挣扎着,他太了解苏澜这女人了,十足的小恶魔,睚眦必报,用这种方式把他绑起来。 定是想把昨晚他对她做过的事情,都在他的身上做一遍…… “怎么能可以松开了?老祖宗们从小就教育我们,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都是在礼仪之邦长大的人,自然是讲究礼尚往来的。” 言落,苏澜非但没有把厉珒身上的枷锁解开,反而风情万种的摇曳着她纤细『迷』人的水蛇腰,去衣橱挑了一套她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然后站在梳妆镜前,就那么当着厉珒的面,把浴袍,换下。 此时,她虽是背对着厉珒,可对面的梳妆镜绝把她的动作完完整整的反『射』到了厉珒的眼睛中。 这一幕幕下来。 厉珒恨不得变成她的手。 “小妖精,故意的是吧?有种你等下别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竭尽全力的抗争着,没一会儿,便通过他强悍的反捆绑本事,把手上的睡衣系带给解开了。 可双脚还被锁链锁着,他用力的拉扯了几下,没扯开。 “钥匙呢?!” 他冲苏澜怒问道,此时苏澜正在穿黑『色』丝袜,她弯着腰,面对厉珒的愤怒,只是抬眸淡淡地睐了厉珒一眼。 “项链上。” 三个字,言简意赅,回答了钥匙的所在地,同时又一次把厉珒的目光刻意的引向了某个地方。 咕咚…… 苏澜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厉珒饥.渴的喉结滚动声。 “好了,我先出去了,想要钥匙就自己凭本事来拿。”她知道厉珒已经抵达了忍耐的极限,登时连抖肩的动作都省了。 迅速把羽绒服外套穿上,然后戴上围巾和手套,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然后给了厉珒一个飞吻,“晚上见。” 厉珒看到她这副妩媚和嘚瑟的模样就想用下半身的爱情,压到她唱征服,可苏澜此时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回来干嘛,不是还有五指妹妹吗,老公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地啊。”苏澜笑呵呵的把门轻轻关上,徒留下厉珒一人在套房里气的干瞪眼。 “臭丫头!” 想法越来越强烈,怎么办?难道真要自己解决吗? ohno! 厉珒砰一声倒下去挺尸了一秒钟,然后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客房服务,立刻马上派个开锁师傅过来。” 他面『色』漆黑,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丢人的一次,尤其是开锁师傅来了之后,看着一地的凌『乱』,以及摊在床上生无可恋的他。 那副想笑又不敢笑都快憋出内伤来的模样哟,真真是差点就气死了一个大总裁,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们要说天底下唯女子和小人最难养。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这是重获自由后,厉珒进浴室冲冷水澡灭火时,一拳砸碎一扇玻璃门时所怒吼的一句话。 此时,他面『色』漆黑,整个人身上,仿佛都渡上了一层骇人的寒霜,太可恶了,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玩耍捉弄他。 这种事一旦传了出去,他大总裁的脸面往哪儿搁? …… 彼时。 苏澜正在坐车前往医院的途中,今日份负责开车的司机是柯安晏。 “啊嚏!” “啊嚏嚏嚏!!!” 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怎么了澜姐?昨晚下大雪受了风寒感冒了?”柯安晏在驾驶位上问道。 苏澜心虚的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觉得一定是厉珒在床上画小圈圈诅咒她。 “我自幼就长在南方,不太适应北方的天气。”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窗外那些正在积极清扫马路的环卫工人们,把一切都怪到天气的头上:“才初冬呢,雪就下得这么大,要是到了寒冬腊月,这破天气还不得把人分分钟活生生的冻死?” 柯安晏轻而易举的就被她给忽悠了,顺着她的话笑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主要还是你们南方姑娘太娇气了,等以后有时间,你到我们d城去看看,我们那边的姑娘,哪怕是零下二三十度,也照样成天都在外面蹦跶,并且不会叫冷。” “那你怎么活的跟南方姑娘似的?还没入冬都开始穿秋裤?你这么怕冷,哪里像个北方爷们,难怪在你们老家d城没姑娘喜欢你。” “……”柯安晏笑不出来了,沉默了一瞬,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前方的医院大楼,想起昨晚邦德李抱着浑身是血的翁甜甜下山时的模样,眼眸中的神『色』又一瞬凝重了起来。 “澜姐,你最好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他解开安全带,同苏澜四目相对道,“甜甜她,伤的很重,情况很不客观,很有可能……” 苏澜扬手做了一个stop的动作:“别说了小柯,我既然一大早就叫你陪我来医院,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就好。” 柯安晏推开车门下车,把口罩和羽绒服的帽子一并戴上,苏澜下车后,也是和他同样的造型,北方的天气太虐了。 如果可以,她连眼睛都不想『露』在外面。 “苏澜,你来了啊。”有点意外,苏澜在甜甜的病房门口看到了许凡。 “许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她往许凡身后的病房探了一眼,许凡知道她在看什么。 “别看了,翁小姐不在这儿。” “不在这里?那她去哪儿了?”苏澜眉头一瞬紧拧起来,心脏砰砰砰,开始驾驶。 “别担心,她虽然没在病房,也没去太平间,只是还在手术室而已。”许凡道。 “还在手术室?这都一个晚上了,什么手术还没做完?”苏澜记得天天当时为了救她是腰腹中了一枪,如果在没有伤及到内脏的情况下,取颗子弹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伤到内脏了?”她下意识的追问道。 “嗯。” 许凡点头说,“伤到了肾,好在是人类有两个肾,少了一个,还有一个,倒也没什么,只是甜甜失血过多,伤心过度,求生欲低下,而邦德这熊孩子又偏偏中了她的毒,非要为甜甜以后的日子着想,硬是拿枪指着医生的脑袋,让他们给甜甜整容。” “整容?” 这题就有点超纲了,苏澜眨了眨眼,感觉她的脑子有点跟不上邦德李瞬息万变的脑洞,“他为什么要给甜甜整容?这事甜甜知道吗?如果甜甜一直都在昏『迷』之中,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同意整容,然后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容貌变了,大发雷霆并且埋怨记恨他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甜蜜蜜的幸福 “这不是在闹着玩吗?” 苏澜一想到邦德李未经甜甜同意,就擅自做主,让医生给甜甜整容,便觉得他是在胡来。 “……唉。” 许凡沉沉的叹了口气。 “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可他说魏华容那边的人已经误以为甜甜死了,现在只有给甜甜整容,以后让她换一个身份活着,才能永远摆脱魏华容那个组织的纠缠。 否则只要她以翁甜甜的身份活着一天,寒鸦艾森平头哥他们就会以组织的名义找上她,然后继续『逼』迫甜甜来你身边卧底。” “……” 苏澜哑然,邦德李能为甜甜这般着想,的确是用心良苦。 “你说他已经故意向魏华容那边的人发出了甜甜已死的讯号?”苏澜眯着眼睛,不由得有些好奇,“他是怎么骗过那些人的?” 苏澜觉得邦德李的脑洞很有意思,看似任『性』蛮横胡作非为,实则是精心布局瞒天过海,如今想让甜甜彻底摆脱魏华容那个组织成员们的纠缠。 假死整容,换个身份,重新做人,的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怎么骗过他们的,邦德没说,我一早就来医院,其实是想阻止他,叫医生不要给甜甜整容,我始终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应该尊重父母给了这一身皮囊,即便是要整容,也得甜甜醒来之后,亲自点头用意了才行。” 许凡向来如此,三观极正,苏澜挑眉看向他:“手术室在几楼?我上去和邦德再聊聊。” “六楼。”许凡道。 “那我们一道过去吧。”苏澜想着,许凡几乎是自幼就看着邦德长大的人,有他在,邦德一会儿如果情绪太过激动发了疯也好制住。 …… 手术室外。 邦德李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坐在走廊长椅上。 双手抱头。 手指深嵌在浓密的黑发中。 蹬蹬瞪……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传来,隐隐的还夹杂着旁人的脚步声,邦德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见来者是苏澜柯安晏许凡。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邦德起身,同他们面对面的站着。 “手术还没做完吗?” 苏澜抬眸睐了一眼手术室依旧闪亮着的工作指示灯,又敛回目光问邦德李道,“整容手术和取子弹的手术是连着进行的吗?” “你都已经知道了?”邦德李眸子你闪过一丝讶异,继而又用责备的眼神瞥了许凡一眼。 “翁小姐是苏小姐带来h市的人,她们原本就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在翁小姐家人不在这里的情形下,她便是翁小姐最亲近的人,她理应为你擅自做主要给甜甜整容的事发表意见。”许凡刚正不阿道。 “苏小姐,我……”许凡说的有理,邦德李想解释。 “放心,我没有觉得你做的不对。”苏澜打断了邦德李道,“我非但不会觉得你做的不对,反而还会觉得你做的特别对。” “是吗?那就太好了!”邦德李如释重负,拍了拍胸口道,“吓死宝宝了,刚开始想出这个idea的时候,我还担心没有人会理解我,然后你们所有人都会来责备我呢。” “可是邦德,现在重要的是,不是我理不理解你,而是甜甜,等她手术成功醒来之后,她会不会理解你?能不能接收容貌改变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残酷现实?” 听到苏澜这话,邦德李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他拧着眉头,心情又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抬眸凝视手术室紧闭的门。 掀唇道:“她理不理解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我的帮助之下活了下来,接下来也会在我的计划之中,彻底摆脱魏华容,从此自由自在的,像天上的鸟儿,水里的鱼儿一样,随心所欲的活,这就够了,如果将来她要恨我,那就让她恨去吧。” 如果将来她要恨我,那就让她恨去吧,多么洒脱的一句话啊,苏澜用心的品了品这句话,然后弯着唇角笑了起来。 “邦德,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便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紧接着就用尽了全力去爱她。 一往情深,无怨无悔,不求她理解你,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着,免去世间所有的纷争和烦忧,只做一个随心所欲的幸福人。” “甜甜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一个像你这样暖心又温柔的男人,是她毕生的福分。”这是总结,也是苏澜对邦德李最后的考核。 考核结果,她很满意,下意识的抬手拍了拍邦德肩膀说:“嗯,不错,比魏华容强多了,我要是甜甜,我宁愿和你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不要去喜欢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魏华容。” “说到魏华容,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邦德李问苏澜道,“他真的被你一枪爆头杀了吗?” 苏澜还不知道那天被她一枪爆头的人只是假的魏华容,不是真的,她点头:“嗯,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这还有假?” “那……那和他一起上岸的那个荀七呢?也被你一快灭了吗?而且,我记得他们两个在进城堡之前,都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之后就变成了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连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戴面具的人,都难以和他们戴面具之前的模样扯上联系,苏小姐是怎么识破了他们的伪装,认出了他们的?” 听了邦德李这话,这一刻苏澜的眼睛眨动的莫名的有一股喜感,感觉听了一个玄幻故事。、 “你说什么?魏华容是和荀七一道上岸的?而且还戴了人皮面具,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人?”苏澜难以置信道。 “可我当时一枪爆头干掉的人,明明就是魏华容那张绝世美颜的脸啊?!”她红唇微张着,模样看起来是相当的吃惊。 “不可能。” 邦德李十分坚定以及肯定的语气告诉苏澜道,“一定是你弄错了,我当时是从后山爬上去的,前一秒刚到,魏华容的快艇后一瞬就来了。 我看得很清楚,他们的的确确戴上了人皮面具,乔装打扮成了陌生人的模样,然后才进了那个城堡,魏华容这么做,就是为了隐藏他的行踪,不让人知道他当时来了城堡。 又怎么可能顶着自己的脸去和你还有厉珒对刚呢?这种会让厉珒讨厌他,憎恨他的行为,岂不是和他戴面具易容成陌生人的举动自相矛盾了?” “……”邦德李一语惊醒梦中人,苏澜再一次站在魏华容的角度上想了想,魏华容那么在乎厉珒,断然不会当着厉珒的面杀她。 即便当晚是真的对她生出了杀心,也会换一张脸来行动,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厉珒心里的不适,所以,那天晚上被她的神枪法一枪毙命的人,绝不会是魏华容。 那个假魏华容,多半是寒鸦擅作主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想用她的死,来离间魏华容和厉珒的关系。 后来戴着面具现身的魏华容,也充分的说明了一点,厉珒在他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位置,但凡厉珒有危险,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那晚,他急匆匆的来城堡,还用易容的方式掩人耳目,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救人,他要救厉珒!因为他已经洞悉了寒鸦想要同时杀了她和厉珒的念头。 登时,漆黑的瞳仁不由得微微的缩了一下,好一个顶着枪林弹雨前来救人的华容公子啊,仅凭一颗在意厉珒的心。 就亲自前来阻止寒鸦杀人,甚至不惜暴『露』他是世界上排名前十的某组织的头目的身份,如此重情重义,让她怎能不畏惧? “苏小姐,苏小姐?”苏澜因魏华容还活着的事陷入了沉思,邦德李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明显还有话想对苏澜说。 苏澜回过神来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说。” “甜甜的手术过一会儿就要结束了……”邦德李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腼腆的样子,连柯安晏看了都为他捉急。 “哎哟喂,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嘛,只要是对甜甜有好处的事,接下来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请求,我们家澜姐都会答应你。” 邦德李立即道:“我想带她去美国。” 见苏澜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又弱弱的解释道:“因为我家在美国,所以我希望……” 说着,一下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浑厚有力,又恢复了底气:“苏小姐请放心,我会把她的妈妈一块接去美国,然后命人好生照料她们母女,不让魏华容的人再找上她们的。” 苏澜咧嘴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我没看错人,甜甜的以后就交给你了,反正事已至此,即便她不想整容,如今也被医生手里的手术刀改变了容貌,那就只剩下接受现实和向命运低头的最后两个步骤了。” 邦德李明白苏澜话里的意思,想要得到翁甜甜的心,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苏澜同意他带翁甜甜远走高飞。 便是对他最大的鼓励和信任了,他感激苏澜道:“你放心,无论将来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不会忘记自己今天的初心,会一直努力坚持,对她好一辈子。” “好。”苏澜得了邦德李的承诺和保证,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她抬眸看着手术室,无声的对里面的甜甜道。 “希望你一觉醒来,就能忘了魏华容,然后珍惜眼前人,和邦德李一起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渡过剩下的大半辈子。” 这是苏澜对翁甜甜最美好的祝福和期盼。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此一时彼一时 彼时。 s城。 魏华容从c城转飞s城的飞机,终于在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在s城的机场按时降落。 因入冬的关系,全国气温骤降,s城亦遭到了冷空气的袭击,今日更是大雨磅礴,寒风呼啸,魏华容一出机场便被风吹『乱』了发型。 他看了一眼头顶肆虐的天说:“厉峰还真是会挑日子,挑了这么个天气让法院开庭审理,老头子在官场上那些宿敌瞧了,怕是又要哈哈大笑,说这日子特别适合我们家老头下葬了。” 荀七在后备箱放行李,听到这话,眉头拧的不由得更紧了些:“爷,你不要这么灰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况且今天并不是只有s城天气恶劣,几乎整个华南地区都在下瓢泼大雨,朋友圈处处都是痛骂老天的言辞,说明不了什么的。” 大概是因为魏华容这两天情绪一直很低落的关系,在从h市返回s城的途中,几乎都是荀七在各种小心翼翼的安危开导他。 “唉……”魏华容仰望着头顶那片灰『色』天空,沉叹了口气,继而认命地弯身坐进了车里,同外面的荀七道:“走吧。” “嗯。” 荀七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上了驾驶座,车,是提前让人放在这里的,乘机,是用的假身份证,他和魏华容脸上现在还戴着人皮面具。 发动引擎,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时,荀七四处瞧了瞧,见没有可疑之人盯梢跟踪,才出声问魏华容道:“爷,我们现在是去法院,还是……” “回家吧。”魏华容语气淡淡的,回答荀七这话时,他给自己戴了一个眼罩,继而双手环胸,把头枕在了车椅上。 整个人都丧到了极点。 荀七知道他还在为和厉珒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的事难过,可真当亲耳听到为华容个说出‘回家吧’三个字,而不是‘去法庭’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小小的吃了一惊。 “爷,今天可是老爷的案子第一次公开审理的日子,咱们现在不是最应该去法庭才对吗?” “没有悬念的审理,有什么好去的?不过是徒增难过罢了,何况,这s城还待着一个假冒我的伪劣产品,妈又那么好面子,肯定一大早就把那人带去了法庭看审,包括魏曦,她一定也去了。 我现在这脸,就不是魏家大少爷,既然我不是,那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不该出现的地方呢?万一被人看出了破绽,一旦昨晚h市绑架以及放火烧城堡的事,艾森他们没处理好,走漏了出声,让人知道我昨晚去过那个城堡,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魏华容闭着眼睛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他话里的逻辑,荀七也没太听懂,就听懂了一句‘不去法庭,立马回家‘。 “少爷,你真过分,如果今天开庭受审的人不是老爷,而是厉家四爷的话,你绝对不会不去,而且,还会比所有人都跑的快。”荀七忍不住吐槽他道。 “不会有这种可能『性』。”魏华容一句话回绝了荀七,“因为厉珒不会坐牢,他即便是犯了事,也会化险为夷的。” 这一波祝福和期盼,可以说是相当的偏心了,荀七又撇了撇嘴:“要是你对四爷的祝福,能分一半给咱们家老爷就好了,指不定这次就能逃过一劫了呢。” 魏华容的双目在这一刻,蓦地睁开,并厉声道:“荀七,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个权利,可以随时随地随便指责我枉为人子没有孝道?” “我不敢。”荀七一秒认怂。 “嘁……”魏华容翻了一个名媛贵『妇』式白眼,双手环胸,看着车窗外的世界,“我还不了解你啊,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头不知道把我骂成什么样了。 我也承认,在老头子入狱这件事上,的确是因为玩心太重,迟迟没有回国来帮他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才让他孤立无援,被厉峰战飞天还有白司令他们群起而攻之。 他入狱坐牢这事,我身为他膝下唯一的儿子,起码要付一半的责任,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如今才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断不能再有行差步错。 身为魏家的子孙,他的亲儿子,你以为我现在不想去法庭吗? 可我能去吗?法庭四周,现在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双眼线等着我去自投罗网。 荀七,我不是偏心,也不是没有孝道,如果我真是不孝之人,大可以扔下这一身的责任,继续随心所欲的活,去寻找我想要的诗和远方。” “我的大少爷,你快醒醒吧,远方没有诗,只有苟且。”荀七这样怼魏华容,也是因为差点被魏华容突然转变的文艺风酸死的原因。 真没看出来,一向冷静果决的魏家太子爷,竟然也会有这么柔情和女『性』的一面,如果不是自幼就跟在魏华容身边。 荀七此时真的会怀疑魏华容被人置换了灵魂,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且优柔寡断的女人。 “粗俗。” 魏华容将目光从窗外敛回,睨着荀七的大后脑勺道,“且,俗不可耐,荀七,这就是你单身这么多年的原因,思想陈旧,为人古板,一点情趣都没有,我要是女人,也不会爱上你。” “得了吧爷,你是个爷们,这一辈子都是个爷们,像做女人这种事,这辈子就别想了,下辈子吧。”荀七嘴角噙着笑,故意把这话说得欢乐逗趣一些。 好似上司和下属之间的正常吵闹,其实他是在从侧面提醒魏华容,人,应该活在当下,接受现实,不要去妄想改变那些不能够改变的人和事情。 魏华容不再说话,扭头又看向了窗外,眼神渐渐的,又恢复了之前的沮丧和沉闷,此时的他,看起来特别像一个得了自闭症的患者。 只是忧郁的眼神看着依旧很『迷』人…… ……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厉峰没有食言,他竭尽所能的压下了魏承安和道上的人相互勾结,在金三角一代贩卖军火及禁『药』的铁证。 依照约定,厉峰只公布了魏承安贪污受贿的证据,最后法院审判决定,魏承安在职期间所贪污受贿的所有钱财全部充公,另外再判有期徒刑十八年。 “十八年……”魏华容拿到这个审判结果时,眉头用力的拧了一下。 “魏曦,咱爸今年多少岁了?” “他是二十五岁那年和妈结的婚,隔年有的你,你今年二十七,他五十三。”魏曦道。 “这么说,等咱爸刑满出狱,都七十一岁了?”魏华容觉得这个审判结果有点狠,他转头问魏曦,“咱爸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除了冠心病,还有高血压,另外还有点风湿的小『毛』病,平时倒没什么,可一到了阴冷『潮』湿的地方,那膝盖就会疼得他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觉。” 这话不是魏曦说的,而是他们的母亲,梁盼兰,梁女士,身为前副总统梁力夫的掌上明珠,她的抗压能力和心理素质要比寻常人内核强大一些。 即便魏承安在庭审结束之后就立马被押去了监狱,但她依然穿戴整齐,妆容精致,就连贵『妇』髻都一丝不苟的梳的整整齐齐的。 淡定冷静的模样,哪里像是老公刚刚下了大狱的女子,这要是换了普通人家的女人,怕是早就哭红了双眼,连嗓子都哑了吧。 哪里还能像她这般举止高贵优雅。 魏曦一听这话,便两眼泪汪汪。 “监狱那地方原本就阴暗『潮』湿,很多时候都见不着阳光,爸去那里,一呆就是十八年,如果他身体吃不消,二没抗住,岂不是要……?” 余下的话,魏曦没敢说出口,这要用梁盼兰的话来讲,就是不吉利,而他们魏家,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本就已经非常不吉利了。 这会如果再说不吉利的话,就会变得更加不吉利…… “所以妈妈才叫你想法子紧紧抱住厉峰,让他在最短的时间你和你完婚。”梁盼兰以最优雅的身姿坐下后,犀利的目光便又落在了魏曦那张因为抗拒而苍白的脸上。 “小曦,你不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厉峰把你娶进家门,更要在一年之内迅速怀上并生下他的孩子,哪怕要玩心机耍手段也在所不惜!” 梁盼兰凌厉的目光不容反驳,魏曦一脸不情愿的表情,细长的眉峰拧了一下又一下,她求助似的眼神看向魏华容。 “妈,小曦不爱厉峰,你就别再『逼』她了,她如果爱厉峰,凭她的容貌气质和脑子,早就生下厉峰的孩子了,又岂会做了厉峰整整三年的未婚妻,依旧是完璧之身?” 显而易见,梁盼兰这个做母亲的对魏曦的了解,还不如魏华容这个做哥哥的多,她挑了一下眉梢,依旧坚持己见。 “华容,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在官场,咱们不仅有你爸,还有你舅舅,自然是他厉峰看我们家曦儿的脸『色』行事,我们家曦儿想什么时候嫁就什么嫁,哪怕要做一辈子的未婚妻,不嫁给他,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可现在不同,咱们家在官场中的顶梁柱,你爸,他倒下了,不仅如此,就连你舅舅也着了苏澜战飞天的道,受到了严厉的处分。 眼看着厉峰在官场中的势力蒸蒸日上,我们如果再不催促曦儿和他完婚,怕是他很快就会娶别的女人,等到那时我们不仅会失去厉家这个强有力的靠山,恐怕曦儿再嫁别人时,也会受到他人的嫌弃和白眼,把她当成一个不受人待见和喜欢的弃『妇』!”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魏曦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没有人愿意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 更何况,她和慕一笙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起『色』。 同厉峰的婚约,也相互达成了解除婚约的默契。 她真的不想嫁给厉峰。 “妈,爸是因为厉峰的检举,才落得坐牢的境地的,按理说,厉峰应该是我们的仇人才对,我们应该恨他才对呀,你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嫁给他?” 她此生只想嫁给慕一笙,此番竭尽全力的想要说服梁盼兰。 “在其位,谋其职,你爸这次锒铛入狱,说到底还是和顾念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官商勾结,生下虐种,贪污受贿,犯重婚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厉峰,只是顺应时势,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而已,即便这次厉峰不出手,也会有旁人出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天命,更何况,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有的不过是永远的利益而已。” 听完这番话后,魏曦不得不承认,目光梁盼兰的眼界和气度,绝非常人能比,就连sky的董事长顾念珊都要低她好几个level。 梁盼兰眉眼深邃,年轻时候在军旅中历练出的英气,浑然天成,淡定从容的脸上带着几分沉着冷静,同她前些日子去找顾念珊麻烦时泼『妇』形象简直判如两人。 这才是真正的她,一个善于伪装的强者,年轻时,唯一一个可以和苏澜的母亲陆芷柔,一较高下的女中豪杰。 “可是妈,女儿还是不想嫁给厉峰……”魏曦噙着眼泪,楚楚可怜的哀求她道,“妈你以前最疼我了,上次爸硬『逼』着我和厉峰订婚的时候,还是你替我说话,让他不要『逼』我的呢,怎么现在爸去坐牢了,这个『逼』着女儿嫁给不爱之人的恶人就变成你了呢?” “曦儿,妈妈现在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你哥的母亲,魏家的当家主母,以往有你爸撑着,我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宠着你们。 可是孩子们,你们是魏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自幼就生在豪门高干世家,过的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是父母长辈们顶着狂风暴雨在外面厮杀,流淌无数血汗,才为你们争来的安逸和幸福。 如今父母长辈老了,你们长大了,这抵挡狂风暴雨,为家人挣一个庇佑栖息之所的重担,就理应由你们兄妹俩继承。 天下原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更不会有平白如故的安逸,当你们觉得生活容易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在为你们承担着那份不容易。” 梁盼兰站起来,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魏曦,示意她把眼泪擦擦,又噙着魏曦红肿的眼睛道:“普通人家儿女的婚姻大事,尚且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家庭。” “可是妈……” 魏曦还是不想放弃最后的挣扎。 梁盼兰打断了她。 “魏曦,如果当年妈妈像你这样,不考虑族人的利益,一心盲目的去追求你所谓的爱情,也许现在就不会有你和你哥哥了。” 魏曦面『色』一惊。 “妈你当年最爱的男人不是爸? 魏华容亦好奇的看着梁盼兰,他这才发现,做了梁盼兰二十七年的儿子,却对母亲年轻时候的过往,一无所知。 “是。” 梁盼兰大方的告诉他们兄妹俩道:“我最爱的男人,不是你们的父亲,正如你们父亲一样,他最爱的女人,不是我,是顾念珊。 可最后,我和他,还是手挽着手,一同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了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的父亲背着我在外面和顾念珊私通。 也知道那个名叫顾攸然的影视小天后,是你们的妹妹,毕竟她的眉眼,长得是那么像你们『奶』『奶』年轻时候的模样。 我之所以没有早早的就捅破这层关系,去找顾念珊母女的麻烦,也是为了这个家啊,你父亲身为官场中人,一旦那样的关系和丑闻被揭『露』了出来,势必会受到严厉的处分,从此葬送他的仕途。” 说到此处,梁盼兰又温柔亲昵的把魏曦的手拉过去温暖的包裹着,又道:“妈妈从小就心气高,尚且可以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的安逸,可以受下这么多委屈,隐忍至此,你们又有什么是割舍不下,或者做不到的呢?” “妈……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梁盼兰说的这些道理,魏曦都懂,可她就是不想嫁给厉峰。 梁盼兰轻挑了一下眉梢,被魏曦当面揭穿,她面上有些难堪。 “曦儿,妈妈知道,这样要求你,对你有些不公平,所以,妈不『逼』你,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嫁给厉峰,妈就自己去政界寻个靠山,庇佑咱们魏家……” 松开紧握魏曦的手,梁盼兰站起来,转身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脚步缓慢了许多。 身姿亦不如之前下楼时那般挺拔。 仿佛一下就苍老了二十岁,少了活力,没了高贵,也丢了优雅。 魏曦看的热泪盈眶。 “哥,我是不是做错了?”魏曦捧着脸,哭的泪流满面,“妈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我还要拒绝她,她也是一个女人啊,而且还是一个年纪那么大了的女人,我顶着魏家大小家的光环,过了二十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今她老了,都快走不动了,想体面的安度晚年,歇一歇,我还拒绝她,让她一个人去苦苦支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不孝啊哥?” 魏华容把她一把拉进怀里,捏了捏她的肩:“魏曦,你没有不孝,妈也没错,不们都不必难过,还有哥呢,只有哥活着一天,哥就会扛着魏家大旗,继续这份荣耀,保你们一世平安喜乐,天天都活的体体面面的,不看别人的脸『色』,不受旁人的白眼,就像从前一样,让你活成小公主,让妈继续做她的王后。” 魏曦擦了擦眼泪,道:“哥,如果我们魏家在官场中没有靠山和眼线,未来会怎样?” “不用担心,没有多大影响,最多只是像老爸这次入狱一样,消息堵塞,连上头已经容不下他,要除了他都不知道。” 魏华容眼神空洞的目视着前方,说的漫不经心。 “哥,我们家现在做的生意,是不是很危险?”从前魏曦从不过问家族生意,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过问了,她必须把事情全都了解清楚了,才能权衡利弊,做出最后的选择。 “不危险,危险的话,哥早就被抓去枪毙了,又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活着。” “我懂了……”魏曦坐正了身姿,然后沉沉的吐了口气,继而下定决心道,“我嫁,我嫁给厉峰,我一会儿就去找他聊结婚的事……” “不准去!” 魏华容一瞬回过神来,怒瞪着她道:“不准去做违心的事,咱们兄妹俩,只要一个为家族牺牲就够了,你好好的钻研你的医术,继续做你的医学博士,追你的慕一笙,如果有一天你要结婚,也一定是嫁给爱情,否则,不管你嫁给谁,哥都不会同意!” 魏曦张了张嘴,从没想到,平时老是欺负她,老说她生活单调枯燥没情趣的哥哥,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 “哥,你……” 她无语凝噎,好不容易才擦干的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掉,魏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猛地一头扑进魏华容怀里,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哥哥,我们可不可以都幸福,可不可以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不可以只做一对平凡的兄妹,不要过的这么痛苦?” “也许,下辈子可以,至于这辈子,这道题,是个单选项,不过你放心,哥会保护你,会帮你承担你生活中的那份不容易。” 魏华容『摸』着她的头说:“魏曦,你一定要幸福,嫁给你爱的男人,带着哥的那一份,永远幸福,这样,不管哥以后有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魏曦闭上眼睛,张嘴大声的呜咽着,却哭不出声音,别人不理解魏华容,自幼就甜甜跟在魏华容和厉珒身后长大的她,却是知道的。 魏华容生命中的遗憾,以及他现在所承受着的痛苦和压力,是她的n倍。 母亲是理智的,眼下的形势,厉家在官场中的势力不断壮大,在商场中的势力早已如日冲天。 眼下父亲入狱,魏家的经济命脉看似没有受到创伤,生意体系也和从前一样,可如果官场没人没眼线,会少去很多便利不说。 还随时都有可能会降临灭顶之灾,俗话常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个对策,得在知道政策的具体内容,并且还没有发布出来时,就提前准备好,才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惧将来。 如今只有把魏家和厉家的利益紧紧的捆绑在一起,让这两个家族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魏家才能活的容易简单一些,哥哥才不会那么累。 “小曦,听说顾攸然还在医院养伤,因为杀人又用非法手段逃狱的关系,她再一次被判处了死刑,好像没几天可活了,你在医院工作,如果有空,就替我一块去看看她吧,毕竟是都是爸的子女,爸当初为了救她,那般大动干戈,想来也是非常爱她的。” 魏曦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她紧紧的依偎在魏华容怀中,魏华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梁盼兰在楼上看着他们互相依偎的画面,眼眶微微泛红。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天涯海角各自为家 几日后。 h市。 许家大宅。 邦德李和他的母亲同许老太太告完别出来。 看见苏澜和史蒂芬许思慕许凡等人,又对一旁的母亲说:“妈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过去和苏小姐还有思慕她们道个别。” “好。”邦德李妈妈轻点了下头,便去了车上。 “苏澜姐,思慕,长林哥。”邦德李一脸春风,笑容满面的走到她们跟前,逐一同她们打招呼。 苏澜看了一眼他身后渐渐走远的母亲,问道:“已经和许『奶』『奶』道完别了?” “嗯。” 邦德李点头说,“外婆不反对我带甜甜去美国,还为我加油打气,让我一定要勇敢的坚持到最后。” 听了这话,苏澜许思慕史蒂芬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许思慕羡慕道:“『奶』『奶』对你可真好,不仅不会『逼』着你和不喜欢的人结婚,还鼓励你去勇敢追爱,怎么到了我这,就全反过来了?” “就是。” 史蒂芬双手环胸,鼻孔朝天,简短的‘就是’二字,生动形象的将他心底深处对许思慕的不喜欢,以及老太太的不满,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邦德李看了看他们俩,笑道:“我倒是觉得外婆对你们俩挺好的,一眼就看出你们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的一对。” “呸,谁跟他是天作之合了?” “哼,就是。” 许思慕和史蒂芬相互看不顺眼的样子,像极了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苏澜忽然间,好像有点明白许老太太为什么要硬『逼』着他们俩结婚了。 正如邦德李所说,这两个人看似水火不容,磁场却十分相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匹配另一半似的,许思慕外刚内柔,史蒂芬外柔内刚,正好互补。 见状,苏澜放心的勾唇笑了,她敛回目光,看向站在她对面的邦德道:“甜甜就交给你了,以后等你们大婚的时候,我一定会来喝你们的喜酒。” 邦德李掏出一张金属制作的卡片,递给苏澜:“认识了苏澜姐这么久,还没有认真的向你介绍过我呢,这是我的名片,苏澜姐以后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联系我。” “枭……雄……?!” 苏澜掀动红.唇,吐出名片上的烫金中文。 然后抬眸取笑邦德李道:“原来你名字这么『骚』包,难怪你平时都自称邦德李,很少用真名,是怕你这个名字说出来出去会被人『乱』刀砍死吗?” 邦德被苏澜笑话的怪不好意思的,他笑容腼腆的『摸』着后脑勺道:“可不是嘛,我明明生的很秀气,也不知道我爸妈当年是怎么想的,给我起了这个霸气的名儿,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行了,你就知足吧。”史蒂芬白了邦德李一眼道,“虽然名字起的很『骚』包,你至少也是在他们的奇葩式爱护下长大的,要是变成我,从小就无父无母,长在孤儿院,岂不是要哭死?” 嘟嘟喇叭响,邦德李母亲在提醒他该走了,刚好史蒂芬一句话冷了场,邦德觉得有点尴尬,便同他们最后告别道。 “那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好。” 苏澜微微颔首,目送邦德李离去,见他的车走远后,又抵了下史蒂芬的胳膊道:“人家邦德都把准老婆拐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娶思慕?” 苍了个天,史蒂芬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澜,内心几乎崩溃地问:“你现在也希望我娶了这男人婆?” “说谁男人婆啊你?!” 许思慕一拳捶在史蒂芬胸膛上,痛得他捂着胸口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说不是男人婆,力大如牛……” 史蒂芬苦哈哈的皱着眉,用生命控诉许思慕。 穿着高跟鞋的苏澜和许思慕这会儿差不多一样高,她把手肘搭在许思慕肩头,然后帮着许思慕一起欺负史蒂芬道。 “哪有男人婆,思慕一点都不男人婆,老史,是你自己太娘娘腔了,所以才会看谁,都会觉得人家是男人婆,正如从前的我一样。” “……” 史蒂芬一瞬委屈至极的瘪了嘴。 “小姑『奶』『奶』,你欺负我……”他轻咬着唇.瓣,摇摆着肩,就更像个娘们了,看得许思慕当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嫁,太娘了,老子说什么也不嫁!” “想开一些,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苏澜开心的拍了拍许思慕的肩膀,又道,“放眼天下,除了你,也没人敢收这妖孽。” 许思慕嘴角抽了错,她看了一眼史蒂芬轻咬着唇.瓣,冲她抛媚眼的妩媚眼,抱头大叫:“『奶』『奶』,我不嫁!!!!” “这可由不得你。”苏澜道。 …… 几日后,许家老太太挑了个良辰吉日,然后命人直接把许思慕史蒂芬绑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之后又让人在饭菜你下了『药』,强行他们两个入洞房。 结果婚后第二天,许思慕和史蒂芬就一同拿着刀杀进了苏澜和厉珒入住的酒店,因为许凡告诉他们,在饭菜里下『药』,让他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的馊主意,是苏澜出的。 只可惜…… 他们抄家伙冲进那间总统套房时,苏澜和厉珒已经坐上了返回s城的飞机,此行,仅有柯安晏陪同苏澜一道回去了。 范范介绍的食人花夫『妇』,苏澜则把他们留在了史蒂芬身边,尽管许思慕和史蒂芬已经结婚,但苏澜对她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留下食人花,就是近身保护史蒂芬,突然闯入一个陌生的生活圈子,身边必须要有自己百分之一百信任的心腹。 否则,寸步难行。 看着机舱外面的蓝天百元,苏澜抿着唇,默默的在心底同史蒂芬说了一声‘再见’。 与此同时。 史蒂芬站在h市这片冰冷陌生,且充满了许多未知的危险的土地上,仰望着头顶的天空,他看着一架不知道里面是否坐着苏澜的飞机,道了一句‘珍重’。 本来以为相依为命一辈子,每天都能相见的两个人,从此天涯海角,各自为家。 …… 飞机上最豪华的头等舱座位。 厉珒把手伸进苏澜身上披着的『毛』毯下面,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道:“如果舍不得,就把他召回来,反正咱们苏厉两家有的是钱,大不了斥巨资打造一个许氏房地产公司给他玩。” 苏澜对厉珒这个idea极其无语,白了他一眼道:“史蒂芬要的是成就感,坐拥自己的江山,还有血脉至亲,不是我们送给他的玩具。 他如果只是为了钱,只是体验一下做公司总裁的感受,绝不会回h市许家。” “那就不要恋恋不舍。” 『毛』毯下的手,渐渐的,开始不老实了,厉珒一边输着摩斯密码,一边开导苏澜道:“既然你觉得他是只鹰,值得更广阔的天空,那就让他自由的飞,不要像个老妈子似的,这也担心,那也担心,雄鹰在展翅高飞之前,免不了也会有摔倒的时候,你如果什么事都为他考虑的周周到到的,他还怎么飞?” 就在厉珒说这段话期间,苏澜白皙的脸上,倏然间,镀上了一层娇羞的红晕,贝齿镶嵌在红.唇之中,气息渐渐有些不稳。 她…… 她她她……她现在忍的很辛苦。 “亲爱的,我刚才说的对吗?嗯……?”厉珒这道尾音上翘的‘嗯’里,带着邪恶的趣味,此时和他说话的语气相比,那只骨络分明的手才是过分。 身后坐在人,苏澜正襟危坐着,背脊挺的笔直,双.腿更是一下都不敢动弹,深怕一动,厉珒那双正在『毛』毯下搅动风云的手,就会拿下更多的阵地。 “怎么不说话?”厉珒又往苏澜那方凑得更近了一些,薄唇几乎已经贴上了她的耳槽,那些喷洒进耳槽的气息,让心慌『乱』。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实在是濒临崩溃的边缘,苏澜红着脸庞,可怜兮兮的求厉珒。 “不要怎样?”厉珒明知故问道,那天被这臭丫头绑在床上的仇还没报了。 “就是,就是……”苏澜水灵灵的黑眼珠,快速的转动着,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代替那个意思。 “求你了……呜……”她嘟着嘴落入厉珒眼里的模样,却是一种更加令男人难以克制的诱.『惑』。 “求我什么?”厉珒沙哑越发的低沉暗哑,深邃眼眸里所闪烁着的火焰,仿佛苏澜随时都有被他生吞活剥的危险。 “不要在飞机上,回家好不好?”苏澜低着头小小声的撒娇道,“求求你了,老公……” 厉珒闻言越发的难以克制, “该死。” 他低声咒骂道,“该坐私人飞机的!” “……私人飞机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连『毛』毯都可以省了……是吧?嗯……?”苏澜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住手了老公,不要在『乱』来了。” 她口齿不清的说道。 『毛』毯里的世界,早已变得水深火热,如果再不阻止厉珒这混球,一会儿肯定会丢大了…… 厉珒接话的嗓音越发的暗哑低沉。 “甜甜远走美国,史蒂芬远嫁h市,魏承安倒台,顾攸然再次被判死刑,顾念珊亦免不了有牢狱之灾,一下子了却了这么多心事,你接下来的事业重心,是不是应当放在给我生个孩子的事上了?” “嗯。” 苏澜低低的嗯了一声。 说话语调,道不清的暧.昧,说不出的妩媚, 厉珒瞄了一眼优雅交叠着的漫画腿。 一字一顿。 “那就,分开。”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姐,该回家了 厉珒耍流氓的本事,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因为在公共场合的关系。 苏澜必须要顾及双方的颜面,即便受尽了欺负,脸『色』红的似火。 身子各部分都颤栗不休。 依然要紧咬牙关,不发出任何会引起旁人注意的羞耻之『色』。 “卑鄙!” 她怒不可遏地瞪着某人,许久才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彼此彼此。” 某人笑容乖张,『毛』毯下搅『乱』了一滩池水的行为愈发的过分。 就这样。 苏澜因为前些日子把厉珒绑在床上欺负的事情,今日在飞机上被厉珒各种报复,吃尽了苦头。 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浑身虚软无力,被厉珒直接以公主抱的形势抱出机场、 一个原本就是演艺娱乐圈顶级流量影视天后。 一个是长着绝世美颜并常年位居富豪榜排行前三的豪门富二代大总裁。 两个人一经用这种方式出现,立刻就在机场引起了轰动。 路人们纷纷高举着手机冲着他们二人咔咔咔各种拍照,并一脸羡慕的表情道。 “哇!厉珒真的好帅啊!放眼全世界,我知道的大总裁中,就只有他一个,是最年轻有为,而且还长得巨帅的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我现在都羡慕死苏澜了,她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银河系,这辈子才会有这样的运气。” “厉珒真的真的真的好厉害,我看过苏澜的官方资料,虽然体重没有一百斤,却也有九十几斤,毕竟是穿d杯女神,他居然就这么一直抱着苏澜,并且看起来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啧啧啧,这体力,这持久度,光想想都觉得很刺激啊。” “难怪当初苏澜同父异母的妹妹苏丹雪,拼了老命,也想要把他从苏澜的手中抢过去,这要是换了我,我也会变成坏女人啊,只要能把厉珒变成自己的男人。” “得了吧你,这苏丹雪最后死的那么惨,你难道想和她一样,飞蛾扑火,变成一具死尸?” “唉,所以啊,男神大多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可以yy,可以幻想做白日梦,就是不能妄想把白日梦变成现实。” 两个打扮的很时尚的网红美女,看着抱着苏澜渐渐走远的厉珒的背影,一脸艳羡的表情,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此时,如果她们回头,便会发现,有一个娱乐圈新晋的流量小花旦,正在她们身后,用阴鸷狠戾的目光瞪着厉珒苏澜二人。 两分钟后,那两个八卦少女渐渐走远,一个体型相当肥胖,体重起码在200斤以上的妹纸,抖动着她身上的肥肉,一路蹬蹬瞪的跑到了这位新晋的流量小花旦跟前。 “哎哟喂,我的水瑶小公主大姑『奶』『奶』,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万一被你的粉丝们认出来了,然后追着你拍照要签名,发生了踩踏事件怎么办?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超级红的流量小花!!!” 此人名叫肥嘟嘟,是厉水瑶进入娱乐圈后,特地从成千上万个胖子里挑选出来,衬托她的漂亮和纤细的身材的。 “肥妞,本小姐现在真有这么红吗?”厉水瑶盯着被厉珒抱在怀中的苏澜问,“比起苏澜当年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如何?” “……”这可是道十分考验情商的题,肥嘟嘟觉得自己掉坑里去了,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水瑶小姐,我没见过苏澜当年刚入娱乐圈时候的情景。” “那现在呢?”厉水瑶实力坑肥妞。 “这个……”肥嘟嘟直接被她『逼』上了绝路,她一脸苦哈哈的表情道,“小姐,你就别为难肥妞了,虽然你现在在演艺圈的名气还没有她大,但我相信,凭借小姐的努力和轻而易举就能够拿到的资源,以后一定会超过她的。” 说到资源,厉水瑶轻挑了一下眉梢。 “走吧,去见魏华容,他还欠我两个代言呢。” …… 一小时后。 厉水瑶在魏家出现。 梁盼兰热拉着她的手说话,对她各种夸。 “不愧是温荷的女儿,这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啊,简直就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可漂亮了。” 厉水瑶礼貌的微笑着:“承蒙伯母夸奖,我妈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了,水瑶,我听说苏翰林把陆芷柔那女人也带回了蓉城,你妈妈她……现在和你爸的关系还好吗?” 梁盼兰果然擅攻击,三言两语,便戳中了厉水瑶心中的痛楚。 她那死鬼老爸,早年间就『迷』恋陆芷柔,如今陆芷柔都已经变成半老徐娘,毁容了,他居然还一有机会就找借口往苏翰林家里跑。 气的她妈妈时常在家中以泪洗面。 “快别提了,他们俩最近经常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吵架,烦的我现在就算是没有通告,我也不想回蓉城。”厉水瑶道。 梁盼兰弯唇不着痕迹的笑了下,华容果然没看错,厉水瑶这丫头没什么脑子,在情绪管理这方面,更是差劲,很容易掌控。 为了让厉水瑶给苏澜陆芷柔她们找点不痛快,梁盼兰挑拨离间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你爸爸,那个陆芷柔和苏澜一样,年轻的时候就是狐媚子,除了你爸,就连我那个大哥,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还有那个陆温纶,直到现在都还对她念念不忘,即便身在国外,也会时常差人去打探她的消息。 还有那个苏澜,除了厉珒慕一笙,就连顾家的顾非凡,好像对她也有意思,前些日子,我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遇到了顾非凡的母亲。 说顾非凡这段时间,经常在家里头酗酒,喝醉就喊苏澜名字,简直走火入魔了,吓得她连忙从国外飞回来照顾他。” 顾非凡原本就是厉水瑶的心上人,当初就是因为顾非凡说了一句‘他觉得长发女生漂亮’的话,她就留了十几年的长发发型。 还记得第一次和苏澜起冲突打架时,四哥厉珒为了惩罚她,命人剪掉了那一头长发,她当时可是足足哭了三四个小时呢。 如今一听顾非凡在家中为苏澜终日酗酒,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丫头,我记得我有一次逛微博,好像看到网上有人传言说,你是因为从小就喜欢非凡,想要离他更近一些,所以才进的演艺圈,而且还想要签约他的经纪人公司?” 厉水瑶强压下心中对苏澜的嫉妒和怨恨,勾了下唇,佯装有些害羞的回答梁盼兰道:“嗯,我进演艺圈,的确是想通过工作上的关系,离他更近一些。” 梁盼兰眨了眨眼:“那你以前怎么什么都不做,不向他告白呢?” “他以前是顾攸然的未婚夫啊。” 一说到这事,厉水瑶就变得有些沮丧,“他们当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经常一块出双入对,恩爱无比,我就算想往你『插』一脚,也没那机会啊。” 听到厉水瑶说到顾攸然的名字时,梁盼兰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这小狐狸,和她妈顾念珊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这样,唉,造化弄人啊,要是一早就知道顾攸然和顾非凡是契约情侣,你可能早就去告白了,非凡那小子现在也就不会为了苏澜那丫头成天以泪洗面了,可惜了,可惜……” 两句可惜,再一次戳痛了厉水瑶心中的伤口,也只是强忍着怒火,在心底暗暗的恨着苏澜,这就是梁盼兰的目的。 她要重新点燃厉水瑶心中愤怒和仇恨的火苗,然后利用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丫头,去给苏澜陆芷柔制造一些不痛快。 把她丈夫魏承安,还有亲哥梁启安,相继弄进监狱,苏澜,这笔账,我梁盼兰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厉水瑶心烦。 同梁盼兰越聊越丧,她有点想离开了,便抬头望楼上看了一眼:“伯母,华容哥哥,不在家吗?” 梁盼兰道。 “应该……在吧。”其实她也不知道魏华容现在在不在家,安抚厉水瑶道,“别着急,我已经让荀七上去叫了,他如果在家,应该过一会儿就下来了。” “对了伯母,这个周末,我妈要给我爸举办生日宴,您要是觉得在s城待的无聊,就去我们家做客,哪怕只是散散心也好啊。” 厉水瑶邀请道,这是父亲厉宏凯的意思,他比较看重魏华容的个人能力,现在又和魏家是盟友的关系,所以才会让她经常过来走动的。 “是哟,你爸马上就要满五十了,今年的生日宴,是得大办一场。”梁盼兰嘴上说着这事,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蓉城… 那个人,也在蓉城。 “成,我一会儿就差人把机票订好,你回头告诉你爸妈,今年的生日宴,我一定盛装出席。”梁盼兰笑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厉水瑶拿着手机发信息。 彼时。 苏澜收到了家里发来的信息,厉宏凯周末五十大寿,必须回家。 “嘁,当初我『奶』『奶』七十大寿,也没这排场,只是五十岁而已,就搞得这么隆重,二叔这是担心自己活不到六十,把五十岁当成最后一次大寿来过了吗?” 苏澜看着信息吐槽道。 此时,她在医院,今天是范范脚伤痊愈出院的日子,她吐槽时,范范正在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苏澜盯着她单薄的背影,『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直言道:“范范,跟我一块回蓉城吧,你也该见见爸爸和妈妈了。”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小心提防这个女人 苏澜的话让范范整理私人物品的手顿了顿。 心脏更是在这一刹那间,砰砰直跳。 她沉『吟』着,许久才将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掀唇道:“苏澜,你糊涂了?我爸妈都是土生土长的s城人,不在蓉城。” “你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苏澜拧着眉头不悦道。 “演?我为什么要演?”范范笑道,“我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s城人,同我爸妈一样。” “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念爸爸妈妈吗?”苏澜不死心问道:“在你不是范范,还是我姐姐舒岚的那些年里,在a城做康林爸爸养女的那些日子里,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幻想过我们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吗?” “都说了我不是你姐姐舒岚,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范范转过头,笑问她。 “算了……” 苏澜无言以对,直接摊倒在病床上,退而求此次道:“不愿意做我姐姐就不做吧,那我以朋友和上司的身份,邀请你陪同我一块回蓉城,可愿意?” “可以啊。”范范笑道,“蓉城回s城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航班就到了,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看望我爸妈,有什么不能去的。” “……” 苏澜向上翻了个白眼,“我的天,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 “起来。” 范范拍了一下她的腿,有一件衣裳压在苏澜身下,随即又问:“你们家三哥最近好像会议挺多的,听说是会以后调去帝都工作做准备,他以后应该不会经常回蓉城了吧?” “我去,我说你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为了躲避厉峰。”苏澜一脸八卦,翻了个身,双手拖腮,宛如向日葵美少女一般仰望着范范问。 “他最近是不是经常『骚』扰你?”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嗯。”范范道。 “不会吧?他看起来明明就对你有意思啊,该不会是有什么功能障碍,那方面不行吧?”苏澜开始画圈圈诅咒厉峰。 “我怎么知道?”范范白了她一眼,“说得好像我跟他睡过似的。” 苏澜一听这话就放心了。 “噢,原来没睡过哦,那就好,那就好……” “哪里又好了?”范范问。 “因为我还是希望你最后和一笙姐夫在一起。”关于姐夫人选,苏澜最中意的还是慕一笙,毕竟慕一笙过去是舒岚怀过身孕的男人。 “你想太多了。”范范把整理好的东西装包,然后拎着包对苏澜说,“走吧大小姐,我这几天在医院都快憋死了,赶紧带我出去嗨皮嗨皮。” 苏澜一把抢过范范手中的包包,一手拎包,一只手挽着范范的手臂,好似范范的腿伤还没有好,还是个病人一般。 “你现在不喜欢一笙哥了?”她开门见山地问,“别告诉我说你现在喜欢的人是厉峰那个法海?我的天,在厉珒的所有兄弟姐妹中,除了厉水瑶,就属他和我最不对付了,我的亲姐,你爱谁都可以,可千万别爱上他,他可是我的死对头!” “……” 范范沉『吟』着不说话,一个字都不想理会苏澜,都说了不是舒岚,还非要把她当成舒岚,就不可以尊重一下她的选择么? “我求求你了,我亲爱的姐,你再考虑一下一笙哥吧,从前我就觉得你和他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人,你们就是我心目中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你们两个中间,谁的身边换了旁人,我都会觉得可惜,不要这样好不好?” 苏澜像个可怜虫一样,苦苦的哀求着范范,范范越是翻白眼不说话不搭理她,她的苦情戏就演得越发催泪,几度险些给范范下跪。 而这一幕,远远的落入魏曦眼里,就是一副无比幸福温馨的画面,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目送着苏澜和范范走进电梯。 “在看什么呢?”倏然间,一个医学界的朋友来到了身旁。 “没什么……”魏曦刚刚虽然没听清苏澜对范范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却是把苏澜冲范范各种撒娇的模样全都收入了眼里。 “你见过苏澜撒娇吗?”魏曦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朋友,问,“就像我们小时候,像自己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撒娇那种撒娇,你见过吗?” “没有啊,听说她在演艺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除非是她异常亲近的人,否则,很难见到她的笑脸,撒娇? 拍影视剧吗?如果是拍影视剧,看到的可能『性』会大一些,还有厉珒,厉珒是她男人,她应该会对厉珒撒娇的吧。” 魏曦朋友如是道,说完见魏曦眉头皱了又皱,又抬手抵了一下她的胳膊肘道,“欸,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来顾攸然的么?怎么突然跑到这层楼来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慕教授最近时常往这层楼跑,听说是一个女『性』朋友在这里住院治疗,除了苏澜,我还从未见过他对别的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一时间,心里头有点好奇,就鬼使神差的上来了。” “应该就是刚才和苏澜一块走了的那个范范范小姐吧。”朋友道,“最近除了她,这层楼的vip贵宾病房,就没有女『性』病人了。” “范范……?”魏曦就着回忆仔细想了想,“我想起来了,我见过她,就在一笙做完手术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天,我在机场见得她,她当时和厉峰在一起,还说厉峰绑架了她,后来我爸被拘禁的那一天,我去厉峰住处求他帮忙的时候,也见到了她,她和厉峰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如今看来,厉峰当初同意和我解除婚约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她。”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位范小姐,不仅勾走了你的未婚夫厉峰,还把你的心上人慕一笙的魂都给勾走了,是这个意思吗?” “厉峰对她有意思应该是真的,至于一笙,应该不至于吧?她既不是苏澜,也不是苏澜死去的姐姐,一笙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意思呢?除了苏澜,还有她死去的姐姐,一笙是不会轻易对其他的女人动情的,包括我……” “那你还神经兮兮的跑上来干嘛?既然不担心慕教授不会被别的狐狸精勾走,那就不要做出缺乏安全感的举动来。” “赶紧的,去看顾攸然,她身上的伤快好了,过了今天,就要被送回监狱,等候执行死刑的日子,你要是再不去,以后想见她可就难了。”魏曦被朋友推着走向电梯。 …… 苏澜把范范的私人物品放入后备箱。 s城下雪了。 很小的那种。 范范站在街道边上,伸出手,小小的雪绒花轻轻的落在掌心里。 冰冰凉凉的。 正好可以抚平她心底的燥热。 真好。 马上就要去蓉城了。 就要见到生命中最想见到的那些人了。 还有…… 终于可以离开s城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没了厉峰的『骚』扰,还有慕一笙的寸步不离,往后的耳根子,可以清净很长一段日子了吧。 叮。 恰在此时,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她闭上眼,将脖子伸长,仰着脸,去感受雪绒花的冰凉。 脸颊在发烫。 『毛』呢大衣里的手机,安静的沉睡着。 刚刚收到的这条信息,此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不是厉峰,就是慕一笙。 都是她不想搭理的人。 范范猜的没错,这条信息的发送人,的确是他们两个中间的一个。 ——【你去哪儿了?】 慕一笙在医院的走廊上拼命的奔跑着,范范不回消息,他很着急,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很清楚,范范在刻意的和他保持距离。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从失而复得,再到失而复得之后的即将失去,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他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之中。 尤其是范范不回他信息,不接他电话,不看他的时候…… ——【岚岚,不要不理我……】 这是他今天发给范范的第二条信息,眼睛里噙着泪。 但是范范,依然没有回他消息,她上了苏澜的车,连手机都没有看一眼。 …… 就在慕一笙红着眼睛,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里,疯狂的寻找范范时,魏曦走进了顾攸然的病房,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 因为下雪的关系,从窗户灌入的风很冷,可病床上的顾攸然,依然穿得很单薄,医者父母心,魏曦走上前把窗户给她关了。 “这么冷的天气,还把窗户开着,就不怕会感冒吗?”她同顾攸然说话,顾攸然却如同木乃伊一般,未曾搭理她。 魏曦也不恼,在她床沿坐下,也没有太多的开场白:“爸的审判结果下来了,18年有期徒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18年……”顾攸然眼睛动容的眨了眨,内里噙着泪,“那岂不是他很有可能,连活着走出监狱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会的,他会活着出来的。”魏曦道,“倒是小妹你,当初爸和念珊阿姨,为了救你,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如今还是要回去执行死刑……” “小妹,你叫我小妹?”顾攸然万万没想到魏曦会接受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不讨厌我?不恨我,不觉得爸爸遭此横祸,都是为了救我,才暴『露』了他和妈妈官商勾结的秘密?” “这不是主要原因,爸爸是权利的牺牲品,就算这次他和顾阿姨官商勾结的事情没有暴『露』,也会被他们用别的罪名抓进去。” 听魏曦这么一说,顾攸然笑了。 “我有姐姐了,我也有姐姐,哈哈……” 笑着笑着,又像突然想起什么。 一把抓住魏曦的手:“姐,小心那个范范,我知道你喜欢慕一笙,那天我被抓回来的时候,我亲耳听到慕一笙说那个范范是苏澜的姐姐,你一定要堤防她,她是一个比苏澜还要可怕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慕一笙从你身边抢走……”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亲姐为你盖棺定论 “苏……苏澜的姐姐?” 魏曦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目光呆滞的看着顾攸然,沉『吟』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说范范是苏澜的姐姐?还是亲耳听到慕一笙这么说的?” “是的阿姐,那晚慕一笙不仅这么说,为了不让那个姓范的女人死在我车子的轮胎之下,还豁出了『性』命,抱着范范一起滚下了山坡。” “如果那晚不是他护着那个范范,那女人早就被我撞死了。”顾攸然目光阴鸷,这事直到现在她想起来都还生气。 “……怎么可能?” 魏曦站了起来。 她心慌意『乱』的走到窗前,手颤抖着把窗户推了开。 让冰冷刺骨的凛冽寒风呼啸着吹打在她脸上。 仿佛只有这样,那颗因为震惊诧异和恐惧而狂跳不已的心脏,才会恢复平静冷却下来。 “苏澜的姐姐,明明五年前就死了,范范怎么可能会是她?两个人的模样,分明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她喃喃低语着,依旧不相信这个离奇且诡异的故事。 身为影视界的天后,顾攸然在这些年做演员的时候,接触不少穿越重生之类的影视剧题材,接受度要比魏曦高一些。 “阿姐,有可能是范范当年入狱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死了,然后出车祸身亡的舒岚,又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灵魂进入了她的身体,重生了。” “这也要玄幻了。”魏曦道,“你这个脑洞,一点都不符合科学道理,我不相信……”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之所以不信,那是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如果我是阿姐,我宁可信其有也不会信其无,我甚至还会派人去调查那个姓范的在苏澜姐姐去世当天的经历,如果她当天遭遇了某种重创,有过险些死亡的经历,那现在的范范,就一定是重生后的舒岚。 不然,阿姐如何解释慕一笙把她当成苏澜亲姐的事?一定是慕一笙认出了她,所以才会把她当成苏澜的姐,所以才会用命去保护她。” 听着顾攸然的话,想着慕一笙最近时常来医院看范范的事,魏曦有点恍惚,难过的,她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我和一笙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起『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先后出现父亲入狱和疑似舒岚的女子出现? 难道我和慕一笙,是命中注定,永远都不可能会开花结果的两个人吗?难道这段感情,一直都是我飞蛾扑火的单相思吗?” 魏曦身子踉跄着回到顾攸然的床沿,她背对着顾攸然,面如死灰,再度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半晌后,又流着燕来笑道。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如果不努力一下,就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虽然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可是不努力就此放弃,就永远都不会成功。”经历了这么多事,顾攸然也算是看透了人生。 她拉着魏曦的手说:“阿姐,我这一生都过的很失败,而且,还是一个将死之人,按理说,我没有资格传授你什么经验,因为全都是失败的经验。 可是,我不后悔。 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活的机会,我依然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爱顾非凡,哪怕明知道他不爱我,心里没有我,我也不会放弃。 除非我停止了心跳,再也见不着他了,否则,我每天都会拼全力去争取,我这个人,浑身都是缺点,就只有一个优点。 那便是,持之以恒,活的随心所欲。”说着,又抬手为魏曦擦去了眼角的泪,“我们来到世上走一遭,原本就不容易,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共渡一生,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行尸走肉的失败者,根本就不配称之为活着。” 魏曦望着顾攸然平静的面庞,隐隐的觉得她在发光,从前只当这丫头是没有脑子的花瓶,如今才知道,原来顾攸然身上也是有闪光点的。 “阿姐,不要委屈自己,勇敢爱,放肆爱,喜欢就争取,没有为你想要的东西洒过热血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魏曦目光动容的看着顾攸然,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攸然,阿姐要是能够早点知道你的存在就好了。”她把顾攸然拥进怀里,像华容平时宠溺她一样,宠溺的抚『摸』着顾攸然的头发。 “现在知道也不迟。”顾攸然满足的笑着说,“阿姐能接纳我,就已经是我毕生最大的幸福了,如今攸然只希望,阿姐能够像天上的雄鹰一样,活得逍遥自在,平安喜乐,不去做任何违心的事。” 魏曦勾唇一笑。 “小妹,下辈子,下辈子阿姐一定实现你的心愿,不仅要活的随心所欲,还要和你做一对相亲相爱的亲姐妹。” 顾攸然闭上眼睛,脸在魏曦的衣服上蹭了蹭:“万事小心,即便是为了家族利益,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狠了。” “好。” 魏曦点头。 她很庆幸自己今天来了医院,因为最近家里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在短短的一夕之间,她们魏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从前,哪怕是天要塌下来了,也会有个子高的父亲在上面顶着,如今父亲这棵大树倒下了,她不得不放弃安逸的生活,茁壮的成长成大树。 顾攸然事事为她着想,在思想上和她团结一致,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同时也明白了,父亲当年为什么花费那么多功夫去救这个小妹。 两日后,顾攸然被押送刑场执行了枪决之刑,魏曦以亲姐姐的身份前去为她收尸,隔日给她举办了葬礼,就葬在魏家的墓地里。 墓碑上刻的不是顾攸然,而是魏攸然,下葬时,她为顾攸然盖棺定论道:“为爱粉身碎骨浑不怕,为情亡命终不悔。” 顾念珊在狱中听闻此事,热泪盈眶,她一个做母亲的,竟没有魏曦这个同攸然仅有几面之缘的姐姐了解她这个女儿。 ……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又过了一天,今日是厉珒二叔厉宏凯过五十大寿的日子,一早便同苏澜趁机回了蓉城。 同行的还有范范柯安晏董文化。 当他们一行人从飞机下来,踏上蓉城这片土地时,心底均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沧桑感。 机场6号出口,分别停着两辆前来接送他们的车,一辆是苏家老太太,派来接苏澜的,另外一辆,则是厉家派来的。 这就尴尬了。 家里的老头老太,都分别想尽快尽到自己的孙儿孙女。 “小姐,快来,坐我们这辆,老夫人听说你今天要回来,昨晚连夜命人把家里清洗打扫了一遍,连院子里路上那些路上的石子都没有放过。 今儿一早更是天还没亮就起床去了厨房,亲自为你熬制了她最拿手的固本培元的养生汤,她老人家真眼巴巴的盼着你回去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苏家的管家大叔,为了抢苏澜,简直就只差没直接冲过去用绑的了。 厉家这边的管家也不甘示弱。 “四少爷,老太爷说了,你不是苏家的上门女婿,今儿个必须得把四少『奶』『奶』先带回咱们家去,为了迎接你们的回归,他老人家可是兴奋整整一个晚上了。 一早就命人备好了四少『奶』『奶』最爱吃的点心,还有棋盘,说上次四少『奶』『奶』离开蓉城时,赢了他一局,他今天非得赢上一回,把脸面给挣回去不可。” “……”苏澜满头黑线,回头小小声的问厉珒,“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该不会是我『奶』『奶』和你爷爷闲的没事太无聊,又拿我去打赌了吧?” “嗯,很有可能。”厉珒点头道,这苏家老太太和厉家老爷子,就是典型的越老越孩子气,连嗑瓜子都得比比谁的牙口好,还非得分个高下。 一旁的范范,看到苏澜这么受长辈的喜欢,眸子登时禁不住暗淡的闪了闪,不得不说,这一刹那间,她很羡慕苏澜。 “厉家四爷,我们家老夫人可说了,你的腿长在你身上,爱上哪儿上哪儿去,但是我们家小姐的腿,今儿个必须上咱们的车,如果你今天同你们家老太爷一样不懂事,往后她就不认你这个孙女婿了。” “……” 厉珒拧眉,心下暗道,这两老家伙,是疯了吗?连威胁的招数都用上了!能不能再幼稚一点? “行了,老公你今儿个自己回去吧,我们家『奶』『奶』好不容易才这么喜欢我,我可不能对她不忠不孝,帮着你们家老爷子一块欺负她。” 苏澜果断的选择了苏家的车:“毕竟,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我爸妈了。” 最重要的,是范范。 苏澜想,范范现在一定很想见到苏翰林陆芷柔,还有『奶』『奶』。 厉珒郁闷,非常郁闷,争赢了慕一笙顾非凡,结果却争不赢苏澜的娘家人,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澜坐上另外一辆车同他分道扬镳。 登时,气得立马就用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厉老爷子:“爷爷,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孙媳『妇』跑了,为了避免以后此类事件还会发生,我建议你和苏『奶』『奶』搭伙过日子,这样以后就没人和你抢孙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正在家中喝茶的厉老爷子,听了厉珒的话,惊吓的一下子就被茶水给呛了个够呛。 “咳咳咳……” 他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愤怒地回了条厉珒消息。 “臭小子,你瞎说八道什么?!朋友妻不可戏,苏『奶』『奶』是我最好的兄弟的老婆!我能打她主意吗?我要是娶了她,死后怎么去见她老公我兄弟?!这不是胡闹吗?!” “爷爷,你气息不稳,语速过快,嗓门过大,是心虚的表现,该不会真被我猜中了,你惦记苏家『奶』『奶』很多年了?”厉珒反问回击。 “我……我……我去你大爷!”厉老爷子怒的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我爸就是老大,没大爷。”听闻此言,厉老爷子更是怒不可言。 “膀硬了是不是?皮又痒了是不是?连爷爷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不敢。” 厉珒见好就收,只道,“我是心疼爷爷你老人家,觉得夜里一个人睡觉,孤苦,想让你给自己给找个老伴,即便不是苏家『奶』『奶』,换个旁人也行。” 厉老爷子一开始很愤怒,觉得厉珒这臭小子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敢随便拿来开玩笑。 如今听了他这一番话。 心里莫名的又暖了几分。 “厉珒啊,你有心了,你是你『奶』『奶』过世以后,爷爷所有的儿孙里,第一个主动提议让我去寻个老伴的,爷爷很感动。 一个人的夜,的确孤苦,但爷爷还撑得住,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早就看淡了红尘往事,我相信苏澜的『奶』『奶』也是一样。 如今的爷爷,不求红颜在榻,只求儿孙幸福安康,找老伴的事,你就甭『操』心了,不过……”厉老爷子语气稍稍的顿了顿。 然后说话的音调蓦然拔高,“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用?那苏澜都被你强拽进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了,你居然还能在半路上让她被苏家的人截胡了去? 她现在是我们厉家的媳『妇』,我们厉家的人,你个臭小子,当时就不晓得用这句话来怼他们,然后硬气一点吗?害我打赌又输给了你苏『奶』『奶』。 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个亿,你个臭小子要加赔我,否则就直接滚出蓉城,别回来了!”厉老爷子噼里啪啦的发完这段语音。 厉珒听得狂翻白眼,然后下意识地就给苏澜发了一条微信:“你猜的没错,你家『奶』『奶』和我家爷爷又打赌了,而且,赌的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几个亿,难怪你们家『奶』『奶』会在天还亮的时候就起床给你煲汤,合着你现在在她老人家里,竟是一堆亮晶晶的金子啊!” “无聊。” 苏澜只回了他两个字,便把手机塞回了包中,继而看着一旁的范范,问道,“紧张吗?” “紧张什么?”范范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别装了,从一上车,我就发现你心跳速度加快了。”苏澜双手环胸,将头靠在座椅上,“悠着点,从这到我们家,还有好一会儿的车程,你那颗心,要是一直这么紧张的跳下去,估『摸』着待会儿还没到家门口,就会因为紧张过度休克而亡。” 范范则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苏澜眼角余晖瞥着她,樱花『色』唇瓣悠悠地泛起了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读的懂的笑弧。 还说不是我姐。 有本事,待会儿见了爸妈别激动。 …… 此时,厉家则迎来了一双,让他们倍感尴尬的客人。 “盼兰,你怎么来了?” 厉珒的母亲梁美惠,身为厉家现在的当家主母,梁盼兰和魏曦从s城远道而来,她不得不出来迎接。 “听美惠妹妹这惊讶的语气,好似有点不欢迎我呢。”梁盼兰笑着同梁美惠道。 “怎么会呢?” 梁美惠礼貌又得体的微笑着,尽管心底觉着尴尬,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她矗立在梁盼兰跟前。 “这些年,我可没少邀请你来我们家做客,你可是一次都没来过,如今你能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欢迎呢。” 三言两语便把梁盼兰过去心『性』高,瞧不上他们这种商贾之家,如今魏家失势,又迅速倒贴的行事手法说的透透的。 梁盼兰棋逢对手,深知梁美惠不是个善茬,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贵『妇』发髻,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厉叔叔呢,今日在府上吗,我爸听说我最近要来蓉城参加宏凯的生日宴,便托我代他给厉叔叔带了些礼物来。” “梁伯父有心了,公公在后花园晒太阳呢,我这就带你过去。”说罢,梁美惠就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高贵、优雅、落落大方。 梁盼兰笑了笑,同梁美惠说着只有她们两个才听得懂的话:“美惠,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梁美惠笑看着她,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模样:“我今日见盼兰,和从前相比,你倒是变了不少。” 梁盼兰面笑心不笑的牵了下唇:“呵呵,是吗?” 魏曦一声不吭的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手里拎着梁盼兰为厉老爷子精心准备的礼物。 她的眉头紧紧的拧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魏家虽然一直都和厉家交好,时常走动,可从她记事以来,她这个母亲就鲜少跨进厉家的大门。 即便来,也是挑在梁美惠不在的时候。 以前心大,从未深思过,只觉得是巧合,如今亲眼看到母亲和梁美惠的相处模式,从她们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硝烟。 她这才发现,母亲和梁美惠年轻的时候,肯定有过什么恩怨,所以才会这般不对付,只不过是碍着家族关系,一直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罢了。 似乎有点理解,当几年前,父亲第一次提议让她和厉峰联姻时,母亲为何要反对了,因为她不喜欢梁美惠,而且是非常的不喜欢。 如今为了家族利益,又竭力游说,希望她能够嫁给厉峰,可见,母亲内心所承受的苦痛和委屈,并不比她这个做女儿的少。 登时,她愈发的好奇,想要知道母亲和梁美惠早年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 与此同时。 苏宅。 苏澜妈妈陆芷柔为了迎接苏澜的回归,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的化着妆。 她想要给苏澜一个惊喜。 镜中的面容。 在她那双巧夺天工的手下,那些脸上的疤痕,慢慢的,被各种化妆品掩盖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尽管失明的双眼,恢复视力已经有将近一个礼拜了。 她如今看着自己,还是感觉像做梦。 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听到一旁的苏翰林告诉她说今年常年居住在s城的梁盼兰,今天破天荒的来了蓉城,并且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厉家。 她才难以置信的惊叫着回过神来。 “什么?你说梁盼兰来了?而且还去了厉家?和梁美惠来了个世纪同框?” “对啊。” 苏翰林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越来越美丽的她,温柔道:“你也觉得是有生之年活久见系列对吧?” “可不是嘛。” 陆芷柔看着镜子里苏翰林那双为他梳头发的手,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二十几年的过去,“当年梁盼兰遇到生命危险,被厉宏薄给救了,后来却误会是你救了她,从而对你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更是四处扬言,你是她的猎物,这辈子她一定会嫁给你,你烦不胜烦,而和你相爱的我,也被她攻击了很多次。 直到她问你,既然不爱她,那天晚上,又为何要救她,并且还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还记得当时,你一头雾水,根本就不记得有件事。 然后厉宏薄出现,她撕碎了厉宏薄的衬衫,在厉宏薄身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伤疤,这才知道,她记忆中那个曾经救过她的大哥哥,并不是你,而是厉宏薄。 而那时的厉宏薄,已然娶了梁美惠,梁美惠腹中也有了厉宏薄的孩子,她难以接受自己认错了人,错过了厉宏薄的现实。 大发脾气,像疯了似的,对厉宏薄又打又骂,问他为什么不等她,为什么要娶梁美惠,厉宏薄说,他当年救她,只是一种本能,和爱情无关。 哪怕当时,有生命危险的人,不是她,而是一条阿猫阿狗,他也会救,因为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梁盼兰一听话就越发的受不了了。 在情绪失控下,她猛地推了梁美惠一把,梁美惠不幸摔下楼梯,也因此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厉宏薄更是怒斥梁盼兰,让她滚,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结果,伤心欲绝的梁盼兰,隔天就答应了和魏承安的婚事,魏承安和你,还有宏薄,都是同窗,我们心里都清楚,梁盼兰不爱他,他也不爱梁盼兰。 可这两个人,却相敬如宾,相安无事的过了二十多年,还生下了一双漂亮到犯规的儿女,梁美惠的第四个孩子厉珒,更是和魏华容好成了亲兄弟。 倒也真是应了那句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梁美惠和梁盼兰,为了不让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下一辈的友谊。 更是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的相处模式,这么多年了,她们几乎没有一次在公开场合同框过。 梁盼兰今日主动放下身段来蓉城和她同框,怕也是『逼』急了,有事要求厉家的老爷子。”说着,陆芷柔放下了口红。 “翰林,你说她这次会求厉老爷什么事呢?老爷子会答应她吗?答应了她之后,会不会对我们女儿构成威胁呢?” 陆芷柔这方正为苏澜担忧着,一名女佣轻轻的敲响了她的房门:“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名叫范范的新朋友,希望老爷和夫人着盛装,并带上贵重的见面礼,去见一见这位范小姐。”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一方认亲一方逼婚 女佣的话,让陆芷柔和苏翰林纷纷觉得自己听了一个玄幻故事。 “着盛装?” “备厚礼?” 苏翰林和陆芷柔面面相觑,拧着眉:“去见她的新朋友,范小姐?” 陆芷柔则好奇地问那女佣道:“你可知道小姐新交的这位姓范的朋友,是什么来头?” 女佣摇头说:“不知。” “这……?” 陆芷柔抬头同苏翰林四目相对。 苏翰林亦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眉头紧拧着道:“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平时那么抠门,即使是头一回去厉家做客,我让她送给厉老爷子的那些见面礼,回家时,她都要连本带利的带回来,绝不肯吃半点亏,虽然对朋友一向都出手阔绰,但花的都是她自个的钱,从来不会让我这个当爹的花钱去笼络她的朋友。” “由此可见,这位姓范的朋友,在她心中的位置,一定非比寻常。”陆芷柔站起身,睐了一眼苏翰林道,“罢了,既然她这么在意这位范小姐,咱们就随了她的心愿,打扮的隆重一些,再挑两件名贵的礼物下去,反正待会儿晚上去厉家赴宴,也得盛装出席。” “奇怪,这个范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澜澜这孩子为什么要让我们这般礼待她?”苏翰林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 “行了,别再困『惑』,待会儿见了澜丫头,直接问她不就知道了。”陆芷柔强拉着苏翰林去衣帽间挑选下楼去见范范要穿的衣服。 可谓是对苏澜这个女儿千依百顺,无论苏澜对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们都会答应一般。 与此同时。 范范在一楼客厅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佣人奉上上好的碧螺春招待她。 “范小姐,请用茶。” “谢谢。” 范范起身接茶,苏澜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生气,睐了一眼她道:“我家就是你家,这么客气干嘛?” “……” 范范一脸尴尬,伸手接下那茶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范小姐不用客气,坐下用茶就好。” 佣人把茶放下,然后抿着唇笑着退下。 苏澜这时抬手看了一眼表。 然后生气地问管家大叔道:“不是说『奶』『奶』为了迎接我今日回家,天还没亮就起床为我煲汤了吗?如今我人都到家了,她却不见了,这是几个意思呀?” 范范坐立难安,苏澜此时比范范更着急,她迫切的想要范范立马就见到其他几个血脉至亲。 “小姐,正因为老夫人为了迎接你的回来,起了个大早,累着了,所以这会子才会在房间里睡回笼觉,如今已经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什么?睡回笼觉?”苏澜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上当受骗了,“管家大叔,该不会『奶』『奶』根本就没有起早为我熬参汤,那些话,都是你为了帮助『奶』『奶』赢得和厉爷爷的赌注,故意编来骗我的吧?” “这个,呵呵……”管家大叔一脸心虚的表情,挠了挠头:“小姐,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心里知道就行,戳穿了,伤感情。” “噗……” 一直不发一言的柯安晏听了管家大叔的话,一下子就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笑喷了出来。 “……” 苏澜一脑门黑线,满眼怒火的瞪着他:“有这么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 还是忍不住不停的笑,柯安晏一边擦不小心喷在裤子上的茶水,一边笑看着苏澜幸灾乐祸道:“只是觉得一段时日不见,苏『奶』『奶』越发的厉害了,什么都不做,只要管家大叔把你骗回来,然后在家里头躺着就把钱给赚了,哦对了,赌注是多少来着?” “闭嘴!”苏澜没好气地敛回目光,双手环胸道,“气死我了,枉我一世精明,居然输在了『奶』『奶』的糖衣炮弹骗局里。” 范范却因为此事件,微眯着眼睛,勾唇笑咧了开,看来,这个家卧虎藏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此一来。 她反倒是越发的想要快些见到这个狡猾的苏老太太,以及苏翰林、陆芷柔。 …… 此时。 厉家。 梁盼兰魏曦母女在梁美惠的引路下,来到了后花园。 “爸,盼兰和曦儿来看您来了。” 厉老爷坐在一张圆形的石桌跟前,桌面上摆着一个棋局。 他一人分饰两角。 一会儿下白棋,一会儿下黑棋。 正无聊着。 此时听到梁盼兰来了,猛地一抬头便笑呵呵地同梁盼兰道:“快快快,盼兰,快过来陪厉叔叔杀一局,一个人怪没劲的。” “陪您下棋,可以,但是厉叔叔得先收下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这份礼物才行。”梁盼兰笑盈盈的说罢,魏曦立马将那礼物奉上。 “厉爷爷,我们家外公说了,这东西是他从他的藏宝库里,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您一定得好好瞧瞧,再仔细收藏着,才不会浪费他这一片心意。” “哦,他真的这么说嘛?”厉老爷子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然后亲自把那个礼盒的系带解开,然后打开了一个盒子,又打开了一个盒子。 就这样,层层叠叠的,梁力夫起码浪费了五个盒子,最后只剩下一个装15g眼霜那么大的小盒子,外壳一如既往的华丽。 “魏曦,你这个外公啊,真是越老越小气,亏我刚看见那大盒时,还以为他在这里头装了金山银山,结果就这么个……小玩意。” 说话间,厉老爷子打开了最后一个礼盒的盖子,话音也在此时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失神了半晌,才把盒子里的东西拿起。 只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银戒指。 厉老爷子却将它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拿着它,仔细的端详了好半晌,仿佛这枚银戒,是玻璃做的,如果掉到了地上,就会碎掉一般。 “美惠,昨儿个小五回家的时候,给我带了几件礼物,都是从大西洋那边的国家淘回来的,其中一本是医学界很有名的医书,绝世孤本,很适合魏曦的专业领域,你带魏曦去我书房,把那书找出来给她,就当是感谢她外公送我一份这么贵重礼物的谢礼吧。” 梁美惠和魏曦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是厉老爷子有话要和梁盼兰单独说,在故意赶她们走,登时便识趣地退下道。 “好,我这就曦儿过去。” 离开时,梁美惠又看了那枚银戒一眼,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老爷子为什么会看了反应这么大? 魏曦则是目光暗淡的闪了闪。 该来的始终要来。 魏曦,不可以再任『性』了。 当父亲锒铛入狱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了不听父母长辈的话任『性』的权利。 厉老爷子目送着魏曦和梁美惠渐渐走远。 直到他觉得这两个人走的足够远了之后,才出声问梁盼兰。 “你父亲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枚戒指?” “父亲说,他曾经救过一位故人的『性』命,后来那位故人为了感谢他,就送了他这枚戒指,还对他说,不管往后,父亲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去找他,或者他的家人帮忙。” “呼……” 厉老爷子沉沉的吐了口气,生气道:“梁力夫这个讨债鬼,我就知道他是黄鼠狼没安好心,不会真的送我什么礼物。” 梁盼兰道:“按理说,这戒指是婶婶年轻时候的私人物品,父亲应该早些还给厉叔叔才是,可能是这枚戒指对他有重大的意义,他很珍惜和厉叔叔还有婶婶之间的友谊,所以才会一直留在身边当作念想。” “他想要什么?” 厉老爷子放下戒指道,“我早就对他说过,让他管管你家男人和你大哥,让这两个臭小子吃相不要太难看,会激怒京都方面的首领,他老是当耳旁风,从不认真管教你男人和你大哥,现如今你男人被判处18年的刑罚公告都出了,即便是我想救他,也回天无力了啊盼兰。” “厉叔叔莫生气,盼兰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承安还有我大哥,正如厉叔叔所说,是他们俩吃相太难看,惹恼了京都方面。 下台,已成定局,甭说是你,就连我父亲都回天乏术,盼兰又怎会拿这种事情来故意为难厉叔叔呢?”梁盼兰心计很深。 三言两语就把厉康平愤怒的情绪给抚平了,并且主动降低要求。 “实不相瞒,厉叔叔,盼兰此行,其实是为了魏曦和厉峰这两个的孩子来的。” 她笑看着厉康平: “早年间,没成为厉叔叔的儿媳『妇』,盼兰一直都觉得挺遗憾的,婶婶还活着的时候,就异常喜欢曦儿,还时常说,要让她膝下最优秀的孙儿娶曦儿,然后让曦儿做她和美惠的接班人。 但是我们家魏曦,没有这么大的心,她一心专研医术,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眼看着她和厉峰距离订婚那天,都快要整三年了。 这原本没什么,可我们魏家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过的都是风雨飘摇的日子,我们现在急需打一针强心针来稳定我们的门面。 我也知道,以我们魏家现在的实力和名声,让厉峰娶魏曦,的确是有些委屈他了,所以,我们可以先让两个孩子假结婚,让他们以夫妻的名义同居一年,培养培养感情,如果两个孩子实在是过不到一块,一年期满之后,以离婚的名义分开便是,厉叔叔觉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最在行的是打架 厉康平不知道厉峰移情别恋爱上范范的事,在他的记忆中,厉峰从未说过不喜欢魏曦的话,再加上他还有死去的老婆子的确很喜欢魏曦这丫头。 于是,便答应了梁盼兰的请求:“用不着假结婚,这两孩子原本就有婚约,这个时候结婚,的确会给你们魏家带来一些益处,让旁人不敢趁机踩压你们,对我们厉家也没什么好处,这事就算不看你父亲当年对厉峰『奶』『奶』有过救命之恩,叔叔也会让峰儿那孩子尽快娶曦儿过门的。”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梁盼兰喜出望外,本以为厉老爷子会婉言拒绝的,不料却答应的这么爽快,倒真是出乎了她的意外。 “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的陪我下棋了吗?”厉老爷子笑着再次拿起了一枚棋子。 “自然是可以的。” 梁盼兰微微一笑,她棋艺甚好,年轻的时候,在同龄女子中,鲜少有对手,厉老爷子更是棋圣之称。 就当二人高手过招。 在期盼上痛快厮杀的时候。 苏澜和范范在一楼大厅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来了第一位姗姗来迟的重量级贵宾。 “当当当,『奶』『奶』来了。”看着快步下楼苏老太太,苏澜耍宝似的同范范说道,“怎么样,我们家『奶』『奶』看着还是挺有精气神的吧?” 范范笑了笑:“的确不像半年前才出过车祸的模样。”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老太太,那矫健的步伐,确实不太像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再加上一头乌黑的墨发,以及饱满的脸颊。 此时哪怕说她只有五十大几岁,恐怕也不为过。 原来这就是苏家最尊贵的人。 一身历经了无数风雨吹打磨砺后的沉稳与大气,令人肃然起敬。 “『奶』『奶』,你能不能快点?走的太慢了!” 苏澜吃着糕点,用生命向苏老太太表示她内心强烈的不满。 说好的鸡汤了? 哼 骗子! “你个臭丫头,一点孝道都没有,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回家不主动来我房间请安问好,还让管家催促我下来见你,有你这么当孙女的吗?” 苏老太太嗔骂道。 眼睛里却一点不喜欢苏澜的神『色』都没有,对比苏澜刚回苏家那会儿的不受她待见,现在老太太是打从心眼里疼爱她这个孙女。 “谁让你是个骗子,让我以为你真家中为我熬了固本培元的滋补汤,高兴得我二话不说,立马就跟管家大叔回来了。 连您老人家的孙女婿,我亲老公厉珒,都被我直接抛弃了,我这么满怀欢喜的回来,结果你却在房中睡觉,那所谓的滋补汤更是不晓得在谁家的锅里。 你利用我的善良和孝顺,把我给骗回了家,然后一个人在屋子你睡觉,轻轻松松的,就赢了厉爷爷几个亿的赌注。 我不仅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小心脏还受到的巨大的伤害,还不能使使小『性』子,对你表达表达我内心的不满了?『奶』『奶』,可没你这样不讲理的哈,会失去我的。” 苏澜把老太太的罪状逐一数落了一遍,老太太这时候正好走到她跟前,抬眸睐了一眼厨房管事:“去,把我熬制的参汤给她端出来。” “是的,老夫人。”厨房管事一使眼『色』,随即不多时,便有一名女佣将一整锅的汤都给苏澜端了来。 “喝,立刻,马上,全部给我喝光,省的你委屈了,以后逢人就说,我欺负你,骗你。”苏老太太在苏澜对面的沙发坐下,不怒自威。 “咕咚~” 苏澜看着那锅金灿灿的肥油鸡汤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咕咚声,不是馋的,是吓得:“乖乖,这么大一锅,『奶』『奶』,你是想活活撑死我吗?” “活该,让你小肚鸡肠,不相信苏『奶』『奶』人品。”柯安晏在斜对面幸灾乐祸,揶揄苏澜,“所以说啊,这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多点信任,这样生活才能更和谐,范范姐,你说对吗?” 范范本想噤声不语装哑巴,以此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不料却被柯安晏这一句‘范范姐,你说对吗’给打败了。 范范…… 自然而然的,苏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见她坐姿端庄,眉目清秀,身上自带着一股子大家闺秀之气。 老太太神『色』略略的有些讶异,问道:“你就是范范?” “是的,苏『奶』『奶』。” 范范落落大方的回道。 老太太又道:“我听说过你,18岁那年,因为受到了一名官二代的欺负,怒杀了他,之后以防卫过当的罪名入了狱,是前不久才刑满出狱的对吗?” 老太太此言一出,众人看范范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其中有两个年龄较小的女佣,还在不远处议论纷纷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居然和一个杀人犯做朋友,而且只念过高中,没上过大学的废物。” 议论的声音不大,却被范范苏澜听了个真真切切,尤其是苏澜,脸『色』骤变,扭头便怒斥那些个用有『色』眼镜看范范的女佣道。 “太闲了是不是?都给我下去!” “苏澜,这嘴长在旁人身上,你能堵她们一时,能堵一世么?” 苏老太太的意图很明显,她不喜欢范范,觉得像范范这种低学历穷出身又杀过人并且坐过牢的女人,一定城府极深,肯定是怀揣着某种目的,故意接近的苏澜。 这下就尴尬了,尤其是苏澜柯安晏,他们两个坐立难安,纷纷看范范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自责和抱歉。 没想到老太太门第观念还是这么深。 当众给范范难堪。 这得多伤她自尊和心啊。 苏澜下意识的想要出声安慰范范,结果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范范就眉眼弯弯的笑看着老太太,掀唇道:“苏老夫人说的对,嘴,长在旁人的身上,能堵住一时,却是堵不了一世,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吧,若是事事我们都同她们计较,怕是没病,都要把自个儿给活活气死给累死了。” 豁达的语气,彰显出了她为人处世的境界,苏老太太微眯了一下眼睛,对她又另眼相看了一分,这丫头抗压能力强,却是从小就长在温室里的大家闺秀们比不得的。 老太太勾唇微笑了下:“还是范小姐想的开。” 管家把新泡的茶奉上来。 老太太接过茶杯,就用茶盖轻轻的抚动茶杯里的水,也不说话,场子一下就冷了下来。 苏澜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把范范就是舒岚的事告诉大家。 尤其是老太太。 思想这么古板,怕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她的话吧。 没准还会活生生的被她吓晕了过去。 范范却是最没有心事的一个。 早在前来蓉城之前,她便已经做好不被苏老太太喜欢的心理准备。 毕竟有关过去的履历,的确是不太光彩。 “苏小姐,喝点汤吧,毕竟是老太太精心为你熬制的。”范范拿起碗为苏澜盛了一碗。 苏澜见她明明受了委屈,还要这般强颜欢笑,一时间就更没有心情喝汤了。 “『奶』『奶』,范范虽然高中一毕业就进了监狱,但她从未放弃过学习,在狱中报了不少补习班,还经常托朋友从外面给她送书籍进去,她现在的真实学历,不亚于刚从知名大学毕业的小柯,同小柯相比,她只是少了一张纸质文凭,个人本身的能力并不弱,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苏澜说这番话,就是要让大家知道,范范不是废柴,她的本事,恐怕厅内的大多数人都不如她。 “是吗?” 老太太放下茶杯,笑看着范范:“请问范小姐,在狱中时,都学了些什么专业?” “谈不上专业,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狱中的工作,第一年在后厨宰杀家禽的时候,我研究一下解剖学,然后没过多久,就可以把一只羊在一个小时内,精细的切成两千等分。” 咕咚~ 众人一听这话,吓得看她的眼神又变了,脑子里纷纷呈现出了一幅范范把人肢解成两千等份的画面。 太暴力了。 小姐是疯了吗? 怎么会和这样的冷血杀人机器做朋友? 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却是又多了一分欣赏:“看来,你解剖学的专业学的很好,还记得我年轻时,也曾学过这门课程,当时的成绩是全班第一,也要比你逊『色』许多,我从未把一具躯体分解成两千份过。” 哈哈。 有戏。 聊一块去了。 苏澜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相同的兴趣爱好,端起参汤,一个人喜滋滋的喝着,此时她只要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就好。 她觉得范范一定能凭借自己人格魅力,让老太太最终对她刮目相看。 “老太太谬赞了,范范当时只是任务重,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巨大的工作量,要是完不成,就吃不上饭,都是生活所迫,被『逼』出来的,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无法和老太太年轻时的成绩相提并论。” “我喜欢你的谦恭。” 老太太对范范的看法,慢慢的就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她开始明着夸赞范范道:“现在像你这样有本事,又为人谦虚,对长辈恭敬的人,是越发的少了,之后那几年了,又学了些什么?” “商业管理,手工绘画,音律舞蹈,都略知一二,只是学了些皮『毛』,在监狱里打发时间罢了,最在行的,还是打架斗殴。” 范范说这话时,正巧碰上陆芷柔和苏翰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到她的正脸,只是因为她方才说的这句话,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因为当年,陆芷柔第一次见苏老太太,苏老太太也问过她差不多类似的问题,学了些什么?而她的问答几乎和范范如出一辙。 商业管理,手工绘画,音律舞蹈,都略知一二,最在行的,是惹事生非和打架。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这是祖传的优秀 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 苏老太太凝着范范。 仿佛回到了遥远的二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陆芷柔时的场景。 那时的陆芷柔。 还是一个酷爱穿红裙的摩登女孩。 特立独行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老太太当时因为不太喜欢陆芷柔太过独特的『性』格。 觉得陆芷柔无论出现在哪里,她极具攻击『性』的美,以及前卫的思想都显得特别突兀,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儿媳『妇』。 她心目中的儿媳『妇』,要端庄温柔和贤淑,思想不比太前卫,安安分分在家里头为苏翰林做个贤内助即可,可偏生年轻时候的陆芷柔,就如同一个惹祸精般。 走到哪里,祸祸到哪里,苏翰林经常出面为她善后,为了得到陆芷柔的芳心,和陆芷柔的那些爱慕者打架斗殴争风吃醋亦是常有的事。 因此,当苏翰林第一次带陆芷柔来苏家,并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她便对陆芷柔百般刁难,本以为陆芷柔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然后便想让陆芷柔当众难看,问了她一些关系学习上的问题,结果陆芷柔也是如同范范这般,回答她说商业管理,手工绘画,音律舞蹈,都略知一二,最在行的,是惹事生非和打架。 这时,老太太像见到了鬼一般盯着范范,若不是陆芷柔几个月前就随苏翰林一道回家了,她这会子真会把这丫头误当成陆芷柔。 “怎么了这是?范范脸上长花了么『奶』『奶』?” 苏澜把碗里的参汤喝了个精光,放碗时,见老太太还在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范范,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咳咳……” 老太太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花倒是没长,不过就她刚才说话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个人,让我想起了一些关于回去的事。” “的确很像。”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苏翰林,彼时,他和陆芷柔已经来到了客厅中央。 范范下意识地循声而去。 霎时间,便看到了一双璧人,尽管岁月在苏翰林陆芷柔的脸上都留下了不少痕迹,可两个人如今看着依然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尤其是陆芷柔,即便是左脸下侧有伤疤,她的双目依旧炯炯有神,神采奕奕,一点因为容貌被毁的自卑和落寞都没有。 这是一种充满了自信的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发热,看得出来,陆芷柔现在过的很幸福,苏翰林一定很宠爱她。 而年过五旬的苏翰林,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如钟,面部线条依旧冷硬分明,只有眼角的细纹,才显示着他的衰老。 除此之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健壮,实在是不像一个年国五旬的人,倒是像一个只有三十大几的国民老公。 在范范目不转睛看着苏翰林陆芷柔二人时,他们夫妻二人也在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苏翰林直视着她的双目说: “如果不是范小姐长着一张和我妻子完全不同的脸,我方才一定会把范小姐当成年轻时候的她,实在是太像了,你刚刚回答我母亲问题的内容和语气,简直就和年轻时候的芷柔一模一样。” 柯安晏大概是知道苏澜把范范当成舒岚的事,一听苏翰林这话,就险些那刚吃进嘴里的大枣噎死,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苏澜。 见苏澜扬着嘴角在笑,心下无语道,这样也行?该不会那个传闻是真的,范范小姐姐,真是舒岚借尸还魂重生的? 登时,他又转移目标,扭头看向范范,只见范范这时同他一样,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震惊,似乎怎么都没想到,一句随口说出的话,竟会和年轻时候的陆芷柔如出一撤。 “是吗,居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范范以笑容来掩饰心中的悸动,看着向她一路走来,却默不作声的陆芷柔。 这时,苏澜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范范心跳速度越发迅猛的话。 “知道这叫什么吗?” 苏澜含笑的目光逐一从老太太苏翰林以及陆芷柔的脸上掠过。 “什么?” 最后,只有苏翰林配合着问了她一句,而陆芷柔和苏老太太,则一如之前那般神『色』恍恍惚惚的看着范范。 尤其是陆芷柔。 范范那双明亮又深沉的眼睛,深深的牵引着她的心,一种莫名的好似相识了多年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想要疼爱这个女孩。 “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缘分呐。”苏澜一语双关着,还在和陆芷柔四目相对的范范,冷不丁的被她的这句话吓得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苏小姐又在讲冷笑话了,呵呵……”她满脸尴尬和慌『乱』,一丝不落的映入了陆芷柔的眼帘,陆芷柔牵唇轻笑了一下。 “原来范小姐是我们家澜澜的好姐妹。” 范范见她走过来,立刻站起身道:“阿姨您请坐。” 陆芷柔冲她笑笑,拉着她一同坐下。 “既是澜澜的好姐妹,就是我闺女,范小姐若是不嫌弃,叫我干妈,不叫阿姨可好?” 陆芷柔话音刚落,苏老太太的眼睛就骤然一缩。 “咳咳……”她故意咳嗽了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直接打断陆芷柔认干闺女的流程:“阿黎,今天厨房怎么回事啊,这都大中午了,那个饭菜怎么还没好啊?” 听到这话,范范不由得牵唇苦涩的笑了笑,看来老太太是打从心眼里不喜欢她,所以才会连陆芷柔认她作干女儿都会阻止。 陆芷柔是个聪明人,见老太太不同意,便打住了那个认干闺女的话题,继而把手腕上一个早年间父母亲还活着的时候给她的一个红玉镯子摘下来强行戴在了范范的手上。 “难得范小姐和我这么投缘,连『性』子都像极了早年间的我,这个镯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未来的日子,和这个镯子一般,红红火火,越过越好。” “苏夫人,这不太好吧。”范范作势就要把这个镯子脱下来还给陆芷柔,尴尬的一幕却又出现了,那镯子却似同她的手腕黏在了一起似的,扒拉了好几下都没有扒拉下来。 这一幕看得苏澜高兴的哈哈大笑:“我就说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缘分,缘分,这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哈哈……” “……有这么值得你高兴吗?”苏老太太愠怒地问道,“我那会儿出车祸,从昏『迷』中醒来,也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啊。” “噗,『奶』『奶』,你这是吃醋了么?” “哼,吃醋?吃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醋,你当我是你们家的厉珒吗?还是小孩子心『性』?” 这时,餐桌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管家上前恭敬地看着大家道:“老太太,小姐一路风尘仆仆的从s城赶回来,想必早就饿坏了,还是让大家先移步到饭厅,再边说边聊吧。” “走吧『奶』『奶』,吃饭了。”苏澜腾一下站起身,跑到苏老太太跟前,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一路搀着她,一路小小声的同她说道。 “『奶』『奶』,人家好不容易才有了范范这样一个好姐妹,你就给我点面子,对她好一点行吗?不要老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人家难堪,不然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老太太嗔了苏澜一眼:“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认来做姐妹,像她这种为了活什么都豁的出去的丫头,指不定哪天就背叛了你,在背后捅你刀子。” “哎哟,不会的拉『奶』『奶』,范范和旁人不一样,即便是柯安晏史蒂芬在背后捅我刀子,她也不会叛变,你就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 范范此时还在努力的想要把手镯摘下来还给陆芷柔。 “奇怪,怎么就取不下来了呢?” 陆芷柔一把抓住她的手。 “行了范小姐,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这是我陆家祖上传下来的玉,是有灵『性』的,它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和你有缘。 更何况,我陆芷柔送礼物,从来没有把东西送回去了,还要收回来的习惯,你今天即便把这镯子强行摘了下来。 我也不会再要了。” 有钱任『性』。 就是这么霸气。 范范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苏夫人,你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陆芷柔道:“等将来,你坐到我这个位置,有自己公司,事业,不动产,还有管理一个豪门世家的能力,你也可以像我这样霸道,把我今日强制『性』送给你的礼物,再以强制『性』的方式,以十倍,甚至百倍的价值,回送给我。” 她温和的微笑着,和心里那个想象中的母亲形象重合。 “牛。” 范范向陆芷柔竖起了大拇指,“你是第一个和颜悦『色』,温温柔柔,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我怼的无话可说的人,范范由衷佩服。” 江湖上,有不少关于陆芷柔的传说,今日见她以温柔娴淑的家庭主『妇』形象出现,本以为她年轻时候的棱角和锋芒早已被岁月磨平了。 直到方才听了她那席话,才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点点陆芷柔年轻时候的模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多人会对陆芷柔念念不忘,为什么她和苏澜会这么优秀。 祖传的优秀,没『毛』病。 “走吧,去吃饭。”陆芷柔笑着走向餐桌,苏翰林拉着她的手,宛如还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用餐时,苏老太太虽然没有在继续刁难范范,却也给陆芷柔苏翰林下达了,不可以认她做干闺女的指令。 饭后。 苏澜安慰范范:“别灰心,想当初我刚被爸从小渔村接回来时,『奶』『奶』也是瞅我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的,如今照样不疼我疼的要死,爱我爱的要命么?” “呵呵……” 范范无语的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无聊。” 这时。 管家却突然进门来报:“老夫人,厉家的小三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闯入她的房间 “小三爷?” 这是管家大叔这些年长的人对厉峰的昵称。 苏老太太放下茶杯,拧下眉头,问管家道:“确定是小三爷,不是小四爷?” “是的老夫人,今日来的,的确是小三爷厉峰,不是小姑爷厉珒。”管家笑着答道。 “奇怪,厉峰这臭小子,平时一年半载都难得见他一次,今天居然主动上门来拜访,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一贯的行事作风,有说是为何而来么?” “倒是没说。” “成,扶我起来,我去看看。” “是。” 老太太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硬朗健壮,上一次的车祸给她留下了后遗症,因此吃完午饭,她便在一楼专门放按摩椅的房间里按摩。 每次从按摩椅上起来,她都很吃力,非得要人在旁搀扶着,才不会那么费劲。 彼时。 在楼上卧室聊天的苏澜范范也收到了厉峰前来拜访的消息。 “他怎么来了?” 范范一听到厉峰的名字就觉得头疼,那隽秀的眉头,更是下意识的就拧成了一道川字。 “这还用问么?肯定是为了你呗。” 苏澜回答完了范范之后,同佣人讲道:“你先下去,命人好生招待着厉三爷,就说我随后就到。” “好的,小姐。” 家政执事前脚刚走,苏澜就腾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对着镜子,把手当做梳子,抓了几下头发后,对范范说。 “既然你不想见到他,那就甭下去了,我命人把你的房间安排在了我这个楼层,出门右拐,直走到底,临近走廊阳台的那一间。” 说罢,苏澜转身就走,猛地,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范范说:“你房间你的衣帽间,我已经命人按照你的尺寸,为你置办了一整个屋子的衣服,有日常穿的,也有适合去参加宴会穿的,今晚厉家设宴,你也得去,而且,还得穿的漂漂亮亮的去,否则我立马就把你是我死鬼亲姐的事告诉爸爸妈妈和『奶』『奶』。” “嘁……” 范范眼皮向上一掀,给了苏澜一记大大的白眼后,道:“有本事现在就去说,你看他们听了之后,会不会把你当成神经病。” “你少得意,我告诉你,姓范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法子,向他们证明,你就是我亲姐舒岚,尤其是『奶』『奶』,我一定会让她为今天排斥你的事后悔,让她肠子都悔青了,然后向现在宠爱我这般,爱你爱的要死,疼你疼的要命。” “呵呵……”范范又送了两个冷冷的呵呵给她,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从来都不会花精力去幻想,借尸还魂? 这么玄幻的事情,甭说是旁人的接受度低,就连当时她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之后,都吓得好大一跳。 她以为是做梦。 便使劲的搧自己耳光,甚至把脸都搧肿了,都不曾停下,直到同一间牢房的人,强行的把她的手捆绑了起来。 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 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重生了。 她高兴的不得了,她告诉狱警,她不是范范,她是舒岚,她想见慕一笙。 那狱警却把她当成神经病患者,二话不说就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治疗那段时间,她逢人就说,自己没病,医院界最优秀的英年才俊慕一笙是她的未婚夫。 没有人信她。 甚至还加大了每天要服用的『药』量。 她在医院里吃尽了苦头,从此再不敢提自己不是范范,是慕一笙男朋友的事。 之后她就学乖了。 绝口不提自己是舒岚不是范范的事,她接受了自己只能以范范的身份活下去的现实。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借尸还魂。 都觉得这种事情,是只有在小说或者影视剧里才会发生的灵异的故事。 所以…… 她现在一点都不奢求苏老太太和苏翰林还有陆芷柔,相信她这个诡异的传说。 她只求这一家幸福安康,然后再以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的身份,远远的看着他们安好便好。 可苏澜却不是这么想的。 “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 苏澜抬脚迈出房间,眉宇之间是雷打不动的坚毅,她如今不仅有自己的公司,还是厉珒的妻子,实在是不适合经营管理苏氏集团。 纵使苏翰林再有生意头脑,也会有年迈老去动不了的那一天,所以,她希望范范能够得到父母亲的认可,然后再代替她接手苏氏集团。 心里中意的姐夫人选是慕一笙,可厉峰如今却对范范穷追不舍,最终的姐夫头衔花落谁家,尚且不知,可万一范范最后选择的人不是慕一笙,而是厉峰。 以她现在平凡的身份和坐过牢的背景,很难得到厉家一家上下的认可,所以,只有先让苏家认可了她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往后,她的婆娘,无论是谁,都不敢再小瞧她。 最最最最最最最重点的是,如果范范不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去接下苏氏集团,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就会『逼』着她去继承苏氏集团。 她现在管理经营自己的公司,已经很累了,而苏氏集团是一个跨国公司,如果她再把这个公司继承下来,她会活活累死的。 当然。 她心里头的这些小九九,范范并不知道,范范在苏澜卧室待了一小会儿,觉得无聊,便出了房间,右转,一直走到底。 然后轻轻的一拧,房间的门就开了,她抬脚步入,简单的看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竟跟当年在a城给康平爸爸做养女时所住的那个屋子,出奇的相似。 范范知道,这多半是苏澜吩咐人这么布置的,她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便去了衣帽间,苏澜没有骗她,衣帽间里的的确确摆满了服饰。 而且,全都是时下一线品牌的最新款高端成衣,甚至有好些包,都是全球限量版绝版款,苏澜这是要把她所有的能给她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幼稚鬼,还真是和五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范范把那个名贵的包包放下,然后抬手轻轻的抹了一下眼角。 “以后这样,我就会回来做你的姐姐吗?才不会呢,我小时候在康平爸爸家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白痴,蠢货……” 她一边自言自语的骂着,一边眼泪又抑制不住的往外溢。 回家的感觉。 真好。 想着晚上要陪同苏澜去厉家赴宴,范范将眼泪擦干之后,便随手拿了一件浴袍走出了衣帽间。 人走到浴室门口。 手才刚刚碰到门把,还没来得及拧动,就听到卧室房门处传来‘咔嚓’一声响动。 有人要进来! 她一下子就顿住了进入浴室的动作。 不等她回头,房间的门便砰的一声被推过去关了起来。 范范连忙回头,待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背脊一下子就泛起了一股子寒意。 “你……你怎么上来了?” 男人的身躯欣长伟岸,迈着一双逆天大长腿,向她走来。 “山不来就我,我便上来就山。” 男人几个箭步来到范范跟前。 “你想干嘛?” 范范立马抱紧浴袍,后背紧贴着浴室的房门。 “砰!” 男人欣长的手臂砰一声撑在她头顶的房门上,门立刻就吓得瑟瑟发抖,响动了几声。 “姓范的,这句话应当由我来问你才对,你,到底想干嘛?”男人门咚了她,气场非常强大,坚硬的身躯更是像石头一样,推不动分毫。 “拜托,现在私自闯入女子闺房的人是你,不是我,好吗?厉市长!”范范没好气的瞪着厉峰,眼神和身体线条都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戒备。 苏澜不是挺讨厌这家伙,不希望她和厉峰再产生过多的纠葛吗?怎么还会让这个男人如此大摇大摆的走进她的房间? 确定不是敌方派来的猪队友,故意坑她的么? 尽管厉峰现在只是将她门咚,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已然感到了巨大的危险。 身子更是像夹心饼干里的『奶』油夹心一般,在厉峰和房门之间,无法动弹,连喘气都是个问题,因为她现在每喘一下气,胸口就会上下起伏,然后就会和厉峰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的身体产生接触。 “你到底想怎样?能不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壁咚我,然后像个绅士一样和我好好说话吗?”她忍不住开始冲他吼。 很怕继续这样下去,会阵地失守,发生以后会让她后悔莫及的事情。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厉峰依旧壁咚着她,只是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并用大拇指摩挲红唇,黑眸里渐渐的开始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你不要这样。”范范偏头躲开,上一世有过这方面经验的她,心里很清楚厉峰此时眼里那些贪婪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这个男人想要她,想象猛兽一样粗鲁的占有她,他现在的心跳的频率有点快,气息粗重,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不要怎样?” 厉峰强行把范范的脸搬回来同他四目相对,虎口掐着肉嘟嘟的脸颊,尾音上翘:“……嗯?” 像是从撒旦喉咙里发出来的『迷』幻之音一样。 他慢慢的低下头,目标清晰明确,没有任何迟疑…… 章节目录 第533章 你喜欢我对不对 一楼大厅。 初冬时节,天『色』冰寒而冷郁,街道上的行人,个个都是『毛』呢大衣面包羽绒服,有暖气的室内,则是衬衫长裙等装扮。 慕一笙还穿着浅灰『色』大衣,内搭一件高领黑『色』羊『毛』衫,手里拎着几个漂亮精致的礼盒,欣长挺拔的身形在一众穿着工作制服的家政人员的簇拥下,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迅速走向客厅沙发的方向,笑看着苏老太太和苏澜,把礼品放在桌上道:“苏『奶』『奶』,澜澜,这是今年新出的上等虫草,补身子极好,熬汤或是泡酒都可以放一些。” “还是一笙孝顺,来来来,快给苏『奶』『奶』把把脉,苏『奶』『奶』最近老是夜里失眠睡不着,白日犯困,久睡不醒。”苏老太太特地喜欢慕一笙,每次慕一笙来都把他当作免费的医生使唤。 苏澜看不下去了。 “拜托『奶』『奶』,一笙平时玩的最多的,是手术刀,他不是中医。” “苏『奶』『奶』这个叫昼夜睡眠颠倒生物钟紊『乱』,每日定时睡觉定点起床,最多一个月,便能把生物钟调节回来,如果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就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了。” 慕一笙弯身坐下,同对面的苏澜四目相对,他下意识的问道:“听说你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怎么没瞧见其他人呢?” 苏澜倏地笑了,她了然的说:“小柯和范范吃了午饭就犯困,然后便回各自的房间午休去了,我是因为听说厉峰来了,才从房间里下来迎客的,只是没想到,他去园子里转悠还没回来,然后你便来了。” 慕一笙闻言,眸底立即浮起一抹感激的笑意,苏澜这是在暗示他,情敌很强,追妻不易,要抓住机会,先下手为强。 “苏『奶』『奶』,我有几个电脑软件方面的问题要请教小柯,就先不陪您唠嗑了,等我问题解决了之后,才下来陪您。” “去吧去吧,等回来之后,可一定要介绍几个有真材实料的中医给苏『奶』『奶』认识,苏『奶』『奶』这身体,最近老觉得不得劲。” “好咧。” 慕一笙迅速起身,径直往楼上走,苏澜双手握起拳头,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慕一笙则笑着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苏老太太把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全都看在了眼里,她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品着茶,待慕一笙走远了之后,才出声问苏澜。 “澜儿,你和一笙,刚才在打什么哑谜呢?” “佛曰,秘密,嘿嘿嘿……” 苏澜把眼睛笑来眯成了一条线,真好,不愧是她最中意的姐夫人选,慕一笙就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她很喜欢现在和慕一笙的相处模式。 没了那点不该有的喜欢之后,慕一笙和她又回到了五年前刚认识那个时候的氛围,他把她当成小姨子,她当他是姐夫。 两个人的生活纽带都是舒岚,每每慕一笙把舒岚惹生气了,她就帮着慕一笙讨舒岚欢心,当舒岚骂她了,慕一笙就出面护着她。 “什么秘密是连『奶』『奶』都不能知道的?”苏老太太可是个人精,她问苏澜道,“一笙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春风满面过了,该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又走了桃花运了吧?” “不知道诶。”苏澜口风很紧,一滴水都不漏。 “该不会是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个范范吧?”老太太问。 “嘿嘿……” 苏澜低低的笑道:“不愧是『奶』『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你范范和一笙这对cp怎样?般配吗?” “不、般、配。” 老太太咚一声把茶杯放下,还是那句话:“范范出身贫寒,还坐过牢,即便她有真才实学,可没有知名高校的文凭就是学历低,一笙是如今医学界内,年轻这一代中,学识最渊博的医学博士,除了你死去的姐姐和魏家那个同样是医学天才的魏曦丫头,没有人配得上他。” “呵呵……” 苏澜此时很想说,『奶』『奶』,范范就是我死去的姐姐。 想想,还是算了。 这种事,最好让『奶』『奶』自己去发觉。 到时等『奶』『奶』知道她一直看不上并且各种嫌弃的范范就是舒岚本魂时,想必『奶』『奶』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而且还会各种给范范道歉,并且死劲宠范范。 这种废柴逆袭啪啪啪打脸的场景,光想想都觉得很刺激啊,哈哈哈…… “管家,出去看看厉峰怎么回事,这都大半天了,还不见进来,是不是已经回家走人了?”苏老太太杯子里的茶水已过半,厉峰还不见进来,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苏澜瞅了一眼茶几上厉峰拿来的礼物,不是国酒,就是京都方面的领导们御用的茶叶,她撇了撇嘴,顺势踩了厉峰一脚。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拿送礼这事来说,一笙哥的虫草明显是走了心的,而这厉家小三爷送的酒和茶叶……” 苏澜一脸嫌弃的拿了一盒茶叶起来,看了看后,又一脸嫌弃地扔下去,“一看就是他那些官僚朋友平时用来讨好他的,八成是家里堆不下了,随手挑了几年扔到咱们家里头来占地方。” 苏老太太亦盯着那些茶叶和酒拧了下眉头。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些东西长得挺像垃圾的。”说罢,又吩咐万能的管家道,“管家,把这茶叶和酒拾掇一下,待会儿换个袋子,晚上给厉老头送去,就当是我感谢打赌输了,白给了我几个亿花的谢礼。” “高。” 苏澜向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 管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都说苏澜的顽劣『性』子是遗传了年轻时候的陆芷柔,他怎么反而觉得不是陆芷柔,而是老太太呢?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么来的。 …… 范范被厉峰压在门板上,心跳如雷。 “厉峰,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在最关键的时候,避开了厉峰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吻,此时头是偏着的,一侧的脸紧贴着浴室的门,门板上的冰冷和脸上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客气?”宛如听到了一个笑话,厉峰指腹在范范滑嫩的雪肌上肆意摩挲,惹得范范呼吸越发的急促,他像玩弄小猫咪一样玩弄她。 “我很喜欢你在我指尖下颤抖的样子,你现在浑身乏力,连将我从你身上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你用什么来对我不客气?” 王一般的口吻,强大的令人心生畏惧,范范此时的确动弹不得,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几乎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了她身上。 可不代表,她会一直这样任由他胡作非凡,她在等待时机,厉峰即便再强大,也会有分心减弱防护网的时候,等待那时,就是她反击的最佳时机。 “厉峰,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欺负我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发誓。”平静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杀气,没有人可以这样玩弄她,没有! …… 慕一笙上楼之后,径直往范范这个房间走来,坐标是好心的苏澜发给他的,只是走到范范房间门口时,她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串带着泥土的脚印。 脚印的来源处是阳台,终点是范范的房间门口,慕一笙行走的步伐即刻顿住,不好,有人不走寻常路,翻墙上二楼进了范范的房间。 此人多半是厉峰,因为这厮有过从军的履历,并且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变成为了他们那一届的特种兵王。 所以,能在苏家大宅一众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飞檐走壁,并且躲过了监视器,潜入了一个女孩房间的人,肯定是他。 “叩叩……”慕一笙开始敲门,沉『吟』着,不出声。 “有人来了。”范范推了推厉峰,示意他该装正经了,“如果你不想被人传出欺负良家『妇』女的坏名声,最好立刻马上就给我收起你这流氓『性』子,端庄点。” 厉峰无所畏惧的把唇勾起:“如果,我偏不呢?” “叩叩……”慕一笙又敲了两下门,依旧没有说话。 “滚开!” 范范低声呵斥,厉峰低头笑看着她:“你不妨再大声一点,我相信慕一笙听到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就冲进来救你。” 范范稍稍有些惊讶:“慕一笙?你怎么知道是他?”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她此时更希望来者不是慕一笙,否则门一打开,慕一笙看到她和厉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有些脑补出什么故事来了。 厉峰微又一低头,让他的唇离的范范的唇更近了一些,说道:“正常情况下,人们来找你,在敲完门之后会立马自报姓名,并且简要的告诉你为什么要来此处,可这个人却偏生一言不发,他定是看到了我留在走廊里的那些脚印,知道我在你屋中,心里既愤怒又不安,所以才只敲门不说话,故意给你时间,让你和我尽管掰扯干净,他不想进来之后看到你衣衫不整和我亲热的画面,此人既高傲又拧巴,定是慕一笙。” 范范:“……”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那些脚印多半是厉峰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引慕一笙误会。 “你早就知道慕一笙这会儿会来苏家找我,所以就先他一步来了对不对?”范范向厉峰求证道,“脚印是你故意留的,你想让他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你知道他最近和我来往密切,你生气了,你想给他个教训,想赶走他,所以你喜欢我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你是老子的 咕咚…… 厉峰看着范范那双黑亮的眼眸,吞咽了一口唾沫。 “喜欢你?” “呵呵……” “怎么可能?” 目光闪烁,厉峰极力掩饰着他的慌『乱』和心虚。 “知道你好姐妹苏澜平时都在背地里怎么评价我么?” 厉峰问范范。 不待范范回答,便自己回答道:“法海不懂爱,事业狂,除了能够帮助我提高城市gpd,能让我交出一份漂亮成绩单的人和事,我不会对任何于我来说没有利益的人和事,付出感情和精力,我一个这么精明冷静且睿智的人,会对你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小丫头动情?” 傲娇的厉峰说:“别逗了好么?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我这会子为你沸腾了血『液』,不过是肾上腺激素飙升,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罢了,而你,刚好又恰恰对我的胃口,没那么讨厌罢了。” “……” 范范暗自冷哼了一声,就晓得是这样,所以才一直拒绝这王八蛋,坚决不上当。 “范范……” 门外的慕一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开始出声道:“我是一笙,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可以!” “不可以!” 两道不同的答案,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响起。 慕一笙面『色』一沉矗立在房门外,果然没猜错,地上这些脚印的主人,就是厉峰本尊留下的。 “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不准他进来?”范范怒瞪着厉峰问道,很明显,刚才那一道可以是她说的,她同意慕一笙进来。 因为只有让慕一笙进来了,这个可恶的家伙才不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占她的便宜,也只有让慕一笙看到她穿戴整齐没有和厉峰发生某种不可描述的关系,才不会被误会。 厉峰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斜斜的勾着唇,笑得越发的邪佞和腹黑了,强行分开范范膝盖,抵住小腹,耍无赖道。 “一旦他推开了房间的门,我就激烈的强吻你,到时你说他看见了我和你激吻的画面后,会作何感受?是难过,还是愤怒?” 他的言辞很简单粗暴,范范明白他的意思:“厉峰,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亏你还是官场中的模范官员,枉你一身正气,铁杆粉丝无数,各种勋章奖杯荣誉证书摆满了一整间屋子,合着你私底下就是这么个『色』胚,要是被京都方面的高层,或者是那些拥戴你的公民看到了,你说他们会怎么看你了?” 室外隐隐传来门把被拧动的声音,厉峰的看范范的眼神越发的*,以往的女人都是自己洗干净了乖乖的在床上等着他。 他从未玩过这么刺激的,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强吻一个女人,这让他心跳加速,超级兴奋,登时,他摩挲着范范的唇道。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想想等下要如何向慕一笙解释吧。”说罢,他猛地俯首下沉,双手用力的捧着范范的脸,不让她躲。 眼看着房间的门就要被慕一笙拉开。 “唔——” 正是这时候,范范使劲挣扎抗拒厉峰的时候,厉峰岔开腿,想要压制住她。 范范向下瞄了一眼。 机会来了。 三,二,一……曲膝,向上顶! “嗷……呜!” 宛如公狼被阉割的时刻,又像极了蛋碎的声音,厉峰捂着自己被范范用膝盖顶中的地方,疼得面红耳赤。 范范则在这时候,迅速逃到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外。 “你……” 厉峰疼的满头大汗,连腰都直不起来,瞪着范范说:“好狠毒的心肠,你下半辈子是想做寡『妇』么?” 与此同时。 慕一笙推门而入。 他先是看了范范一眼,见范范穿戴整齐,除了脸颊还挂着一抹红晕之外,身上并无不妥之处,随即又移眸看向厉峰。 见他弯腰夹腿捂着那个地方,便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登时,俊美的脸蓦地一沉,眸子里便泛起了冷冽的锋芒。 “峰哥这是怎么了?”慕一笙是厉老爷子流落在外的外孙,年纪比厉峰小些月份,按辈分,是得叫厉峰一声哥。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厉峰这人比较好面子,搞不定范范这事,让他觉得很丢人,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撞到哪儿了?严重么?”慕一笙拔出随手携带的利器,是一把手术刀,此时正泛着瘆人的冷芒,他缓步走向厉峰。 “不严重不严重……” 厉峰连连后退,据他所知,慕一笙拳脚功夫亦是相当的厉害,他最牛『逼』的一次传说,便是一人一刀,在大学后院,以一敌百,断了十余人经脉,那事,后来还是苏翰林亲自出面替他摆平的。 所以他现在很怀疑,苏翰林和死去的慕韶华,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慕一笙是她姑姑生的私生子,所以才会对慕一笙这么好的。 从还是襁褓之中的婴儿开始,便开始供这小子吃供这小子穿还供他上学,而那次百人混战,则是因为有人辱骂了他死去的母亲。 说他亲生母亲是风尘女子,所以才会连他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他们口不择言,为了黑而黑,所以慕一笙才会那般生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老二现在受伤了,现在和慕一笙单打独斗,无疑是自寻死路,不怂不行。 “峰哥,痛就喊出来,不要强忍着,我是医生,我知道你现在伤的挺严重的,所以,不如,就由我来为你做个手术,一刀下去,一了百了,省的你们家老二往后老是走路不长眼睛,往不该撞的人身上撞。” “噗……” 范范忍俊不禁的笑了,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慕一笙拿着手术刀去吓唬别人,以前还是舒岚的时候,他也曾这般吓唬过其他的情敌。 “行了慕教授,别吓唬厉市长了,待会儿把他吓得不举了,你大舅和你外公,可都不会饶了你。”范范拉着慕一笙的手腕说。 语气和肢体接触,都是厉峰从未见过的亲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慕一笙在范范心中的差距,一个是自然而然的亲密。 宛如相识了多年,并且一直相处的很融洽的朋友,或者情侣,而他,在范范心中,则更偏向讨人厌的流氓一点。 范范对慕一笙的喜欢明显多过他。 厉峰不服。 直起腰,唇角轻扬:“一笙表弟近段时间不是在和魏曦交往么?怎么还有闲工夫跑来管范范的闲事?” 厉峰身高原本就比慕一笙高了两公分,今日穿的皮鞋鞋底又比较厚,使得他一直起腰,就比慕一笙直接高出了一头。 气场虽然强大,但慕一笙也毫不示弱,把玩着手术刀,反击厉峰道:“谁说我和魏曦在交往了?当时传出那样的传闻,不过是为了解决一个难题,让苏澜那丫头不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 说起魏曦,我倒是想问问峰哥,你们之间,尚且还有婚约,而且,外公和魏曦的母亲,已经在着手筹备你们的婚事了,你在家中好好陪着你的未婚妻,跑到范范这里来合适吗?” 范范目光一沉,慕一笙和厉峰的对话,让她再一次记起了这两个男人,目前都和魏曦有瓜葛。 尤其慕一笙。 前段时间不仅传出了他是魏曦男友的传言,更是曾经喜欢过苏澜的,这种背叛,远比厉峰把她当做玩物一般的对待,还要令她心痛和难以接受。 “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滚!”范范把手里的浴袍狠狠地砸在了慕一笙身上,然后健步如飞地走到房门处。 把门拉开,手指着外边说:“出去!都给我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 厉峰依旧沉默着。 慕一笙眸子里浮起了一抹哀伤:“范范,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可那会儿,我并不知道你还活……” “闭嘴!!!” 范范的忍耐已经抵达了极限,她目眦尽裂的瞪着慕一笙,不让他把她是舒岚的事情说出,这太吓人了,她很害怕厉峰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把她送去特殊人类研究院,让那些搞研究的博士教授们,把她给解剖了。 “好,好……” 慕一笙妥协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闭嘴,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这时,反『射』弧超慢的厉峰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抓着慕一笙的手问:“你刚说什么?谁在筹备我和魏曦的婚事?爷爷和她目前梁盼兰?” “难道外公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故意瞒着你,没让你知道?”慕一笙问道。 “胡来!” 凛冽的语气,显然厉峰很反对这门婚事。 “这个老家伙,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现在魏家正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众人躲他们都来不及了,他居然还要我娶魏曦!” 事关重大,不仅会给厉家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还会影响到他的仕途,京都方面,极有可能会因此怀疑他和魏承安早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 厉峰大步流星的离去,面『色』漆黑如炭,只在从范范跟前路过时,非常霸道且不讲理地指着范范的鼻子说了一句。 “即使我和魏曦有婚约,今晚就要结婚进洞房了,你也不准选择慕一笙,老子要你,你这辈子就只能是老子的!”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厉峰小偷罪名成立 范范看着厉峰那强势霸道不讲理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会对他唯命是从的模样,下巴微抬,重重的从鼻孔里发出一道不屑。 嘁~ 她是谁? 苏澜死去的孪生姐姐,苏翰林和陆芷柔的亲闺女,集苏翰林陆芷柔万千优缺点于一身,心『性』极高,还是慕一笙死去的未婚妻。 上一世活着的时候,什么优秀的男人没见过,这一世在狱中,更是历经了无数次生死,哪一次不是手起掌下,将人生生劈晕? 又不是从小被吓大的,又岂会把厉峰这样一句,对她来说毫无威慑力的话,放在眼里。 厉峰最烦的就是范范这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心高气傲,同时最爱的也是这股高傲,他很想看一看,被他征服之后躺在他身下的范范是何种模样。 会不会依旧像现在这般,浑身带刺,从不拿正眼瞧他? “你最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不是开玩笑,你这个臭丫头,我此生志在必得。”厉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眼角余晖瞥着慕一笙。 这话是同范范讲的,同时也是在警告慕一笙,范范是他看中的女人,不准抢。 “你太过盲目自信的模样,我很不喜欢。” 范范双手环胸弯着唇,含笑的目光如同看小丑一般看着厉峰。 她是真心不知道这个臭男人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想要她,她最后就一定会属于他。 范范的话让慕一笙笑了起来。 “没错,我也不喜欢你太过盲目自信的模样。”慕一笙同厉峰说道,“虽说人人平等,在爱情的国度里,谁都有追求和被爱的权利,可峰哥,你现在毕竟还有婚约在身,我不反对你追求范范,但是,请你不要霸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先把你和魏曦的婚事给解决了,再来同我良『性』竞争,ok?” 同魏曦的婚约,是厉峰追求范范的死『穴』,无论他现在有多想得到这个女人,只要他和魏曦的婚约一天不解除,这个臭丫头就会天天拿这个理由当借口拒绝他。 范范见他被慕一笙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嘴角微微一勾,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样:“厉市长,还是接受现实吧,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气,家里有钱,手中有权力,我就会喜欢你,如果你不想日后被我伤的体无完肤,你大可以继续纠缠我。” 厉峰眼尾细长,是比较标准的狐狸眼,目光森凉且冷,眉梢眼角之间,不论什么时候都萦绕着一股薄凉之气,为人冷漠,极少像对范范这样对待一个女人。 哪怕是从小和他一同长大并且和他有婚约的魏曦。 听了范范揶揄明拒他的话后,他不怒反笑,极其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玩世不恭的模样:“范小姐,先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且不知,你我皆不是爱神丘比特,谁知道他『射』穿你心脏的箭,另一头连着的是谁呢?没准儿,就是我这个让你讨厌不已的人呢,所以,话,不要说的太满,给自己留三分余地,省的你日后爱上我之后,会天天被我蹂躏的哭鼻子。” 厉峰长得有多帅,见过的人都知道。 可他的功夫有多厉害,就得被他睡过了之后才能知道了。 这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他这段时间无时无刻都不想把她蹂躏哭。 范范被他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盯得心尖一抖,随即下意识地一伸手,就猛地把门甩过去关了起来。 砰——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耳光一样,重重的拍打在厉峰骄傲的脸上。 呵…… 他把手『插』进裤兜,冷冷地勾了一下唇角:“不急,来日方长。” 听着厉峰对范范势在必得的语气,慕一笙眸子骤然暗沉,心底极度缺乏安全感:“范范,如果厉峰和魏曦的婚约真的解除了,你会接受他吗?” 这一瞬,范范好像听到了慕一笙的心,在颤抖,在哭泣,在害怕的声音,她的小心脏竟一下就用力的揪了起来。 “我们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所以,不要再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我很不想搭理你。” 她的心情史无前例的烦躁,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见慕一笙一声不吭的杵在身后不动,又顿住脚步背对着慕一笙道。 “请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慕一笙心口一窒,以前的舒岚绝不会用这样的理由赶他走,曾经有一段时日,他们都是在同一个浴缸里一起洗澡的。 倏然间,他心底便生出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他回头凝望着范范的背影,心痛着问她说:“岚岚,你非要这样对我么?我们就不能像过去那样……” “过去?”范范打断了他说,“我现在是范范,不是舒岚,和你哪里有过去?即便是梦里有过,也是回不去的那种过去。” 说罢,她再次抬起了脚。 慕一笙不死心。 又冲她大声说道:“如果回不去,那就重新开始,我以刚认识不久的朋友的身份再次追求你,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范范没有再说话,再次迈开了脚步,她面无表情,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般的走进浴室,将门关上。 “你不反对,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慕一笙欣喜地看者那道紧闭的门说。 …… 厉峰闯入范范房间时,是爬窗户攀岩的阳台,为了不给范范带来不好的影响,离开时,他亦采取了同样的方式,是从阳台那边翻跃下去的。 只是这次的运气不如上次好,被柯安晏这个电脑小天才抓拍了个正着,他住在三楼,就在范范斜上方那个房间。 本是闲得无聊,想拍两章风景照发过去刺激一下史蒂芬,不料却正好拍到了厉峰不走寻常路的照片,登时惊讶万分,连声道。 “喔,喔喔喔!这家伙怎么从哪里跳下去,他今儿个是小偷吗?”咔咔几声响,柯安晏又迅速拍了几张厉峰鬼鬼祟祟离开苏家的照片。 这时,被苏老太太派出来寻厉峰的管家大叔在花园里和他相遇了。 “哎哟喂,小三爷,我可算是找着你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家老太太就要打电话给警察局,报人口失踪案了。” 厉峰弹了弹肩头上的灰尘:“叔,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家里出了点事,我得立刻回去一趟,等空闲了,我再过来陪她老人家唠嗑几句。” “啊……?” 管家大叔见厉峰话音一落,便疾步如飞地离去,又迅速追着他问:“小三爷,厉家出啥事了?让你这么着急,连陪老太太喝口茶的功夫都有了?” “家没事,是我有事。”厉峰道,“行了,您也别跟着我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 管家大叔这才停下脚步。 “那小三爷慢走,我就不送了。” “回吧。” 厉峰冲他摆了下手。 …… 一楼客厅。 吃水果拼盘吃到快要睡着的苏澜,手机叮一声收到了柯安晏发来的微信。 ——【不好了澜姐,我刚看到厉峰飞檐走壁不走寻常路,肯定是趁我们都不在范范身边的时候,偷偷的潜入范范的房间欺负她去了。】 跟在这条信息背后的是一连串他刚刚偷拍厉峰的照片,苏澜仔细瞧了瞧,厉峰吊着窗户跳下来的方向,的确在范范卧室那边。 登时,一下就被刚扔进嘴里的葡萄给噎住了。 “咳……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起来,心里吓得不行。 靠,厉峰这王八蛋,该不会是对范范用强了吧? 一想起厉珒之前为了得到她,对她各种用强耍流氓的事,苏澜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两百。 玛德! 佣人递来的水杯,被她砰一声放回茶几,要真是用强了,劳资非杀了他不可! “怎么了这是?” 苏老太太见苏澜一脸怒气,不由得出声问道。 “没事。” 苏澜腾一下站起身,“『奶』『奶』你不用等厉峰那王八蛋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 苏澜急着上楼去关怀范范,一路怒不可遏的走了几步后,又猛地回过头来同苏老太太讲:“他今天是来我们家偷东西的,刚才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祖孙俩骗下楼之后,飞檐走壁翻墙上了咱们的二楼,现在咱们家最宝贵的东西有可能都被他偷走了,我得上去看看,回头管家大叔回来了你,您告诉他,从今往后厉峰不得踏入我们苏家半步,否则放狗伺候!” 苏老太太的脸瞬间打满问号。 “我们家最宝贵的东西?”她『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库房钥匙和私人印章,一脑门雾水,“都在啊,没丢啊,澜澜,你是不是弄错了?厉家比咱们家还有钱,厉峰怎么可能会来咱们家偷东西?” “笨蛋『奶』『奶』,我说的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是人人人!”苏澜一路奔跑着上楼,陆芷柔和苏翰林听到动静,从一楼西侧的健身房里走了出来。 “妈,发生什么了?”苏翰林看着苏澜飞奔上楼的背影,“这孩子怎么着急啊?楼上是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么?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家里遭了贼?” 苏老太太耸肩,摊手,表示十分困『惑』且不解:“谁知道呢?你闺女非说厉峰是贼,跑我们家来偷人了,我们家有什么人是值得他厉峰来偷的,一堆有夫之『妇』,剩余的都是出身平凡的小女佣,他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莫非,他偷的是范范?”苏翰林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同陆芷柔四目相对,随即双双瞳孔放大,『露』出惊惧之『色』,“走,上楼!”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婚事要黄咯 苏澜很快就来到了范范的卧室门外。 正巧碰见慕一笙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 “一笙哥……” 她顿住脚步,视线往慕一笙身后的屋子里探去:“我刚听小柯说厉峰那王八蛋很有可能来过这个房间,我姐呢?她现在人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 慕一笙摇了摇头,“只是闲聊了几句而已。” 苏澜眉头皱了紧紧的。 “那我姐她?” “在洗澡。”慕一笙聋拉着脑袋,依旧是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是不是我姐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是我姐,然后也不怎么搭理你?”苏澜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慕一笙失笑道:“可能是觉得我移情别恋,喜欢过你,又和魏曦关系暧昧不清过一段时间,觉得我不是个从一而终的人,背叛了她,还在生我的气吧。” 旧事重提,苏澜美眸尴尬的闪了闪:“爱之深,恨之切,一笙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姐姐生气,这说明她还是在乎你的,要是不生你的气,什么都不在乎了,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慕一笙勾唇笑道:“那就借你吉言,希望她讨厌我,是因为太爱我,这样,我将来或许还能够盼来一线生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是不是厉峰刚刚做了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了?”苏澜旁敲侧击地问道。 如果只是为了见范范一面,厉峰大可以走正门,完全没必要爬窗翻阳台,依照她过去对厉家男人一贯的认知,这货八成是来找范范耍流氓找刺激的。 “他对你姐志在必得。”慕一笙直言道,“看你姐姐的眼神,就如同当初厉珒看你的眼神一样,多半是动了真情。” 这就是慕一笙感到不安的地方,如果厉峰没有动真情,对于范范,只是闲的无聊玩玩而已,他绝不会产生危机感。 因为从前的舒岚从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断不会让厉峰得逞,就怕动了真情后的厉峰,会玩命追求范范,而范范又恰巧喜欢吃这一套。 “那可就麻烦了。”苏澜咬了咬唇瓣,眼下的形势,看来必须得剑走偏锋先下手为强了,她问慕一笙,“认出姐姐后,你们有没有干柴遇烈火,碰撞过?” “你在说什么呀!”慕一笙面颊一红,怒嗔着骂厉珒,“这个该死厉珒,看看他都把你带坏成什么模样了,什么话都问的出来,一点都不害臊!” “是是是,我不害臊,我现在是个坏丫头。”苏澜一看慕一笙红得像石榴的脸,就晓得他什么逾越规矩的事,都没有对范范做过。 登时,像经验丰富的皮条客一般,冲慕一笙眨了眨眼,道:“可是我亲爱的一笙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要是再这样循规蹈矩下去,我亲爱的姐,可就要被厉峰那个流氓给拐走了。” “不会吧?”慕一笙拧眉,心中着实没底,想了想进屋时厉峰抱着他们家小弟哀嚎的模样,那么猴急的想要得到范范。 如果他再这样循规蹈矩下去,范范被厉峰抢走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当然,她毕竟是我亲姐,我也不是要鼓励你去强行占有她,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在适当的情景里,适当的向姐姐释放出一些亲热的讯号,然后再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如果尺度拿捏得到,极有可能会让你们之间的感情加剧升温。” “那我找机会试试。”慕一笙是铁了心的要追问舒岚。 这时,陆芷柔和苏翰林进入了这条走廊通道,远远的,她们夫妻二人就看到了站在范范卧室门口和苏澜说话的慕一笙。 “一笙也在。” 陆芷柔扭头同苏翰林对视,苏翰林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着睫『毛』慢慢的放大,他的手更在此时用力地握紧了陆芷柔的手。 “芷柔,该不会?” “翰林,也许真的是。” 他们夫妻二人吗,始终觉得苏澜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一个才刚认识短短几个月的陌生女子,当成亲姐妹一般带回家。 自己过度宠溺也就算了,还强烈要求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家人,也要把范范视为己出,着实反常的紧,午饭后,便在电话里好一通审问柯安晏。 这才晓得,原来苏澜这丫头怀疑范范是借尸还魂重生后的舒岚,刚知道这事时,他们夫妻两个吓坏了,以为苏澜魔障了,还打算找个精神科方面的医生过来给她好好瞧瞧。 可如今瞧见慕一笙矗立在范范卧室,他们夫妻俩,又开始有那么一丁点想要相信柯安晏的话了,毕竟慕一笙不是旁人。 是他们另外一个女儿舒岚的未婚夫,再一想到范范之前才客厅回答老太太问题时,同自己年轻时候的心态和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陆芷柔越想越觉得范范极有可能真是重生后的舒岚,她猛地一把抓住苏翰林的手,道:“翰林,如果这丫头真是我们的岚儿,你可得好好补偿她,断不能再让她多受一点委屈和伤害了。” “这是自然。” 苏翰林视线锁着慕一笙,想着老太太告诉他厉峰前来偷人变身采花贼的事,语气幽幽道:“无论是谁,今后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我都会让其加倍奉还,无论是厉峰,还是慕一笙。” …… 范范洗完澡出来便发现屋子里又多了几个人,除了苏澜这个脸熟的,还有慈眉目善的陆芷柔,然后还有两三个面生的。 其中一个在捣鼓化妆用的工具,一个则在倒弄剪刀卷发棒之类的美发工具,另一个则拿着两件风格完全不同,却同样华丽礼服在对着她的身形比划。 “范范,快过来,这位穿红衣服的叫艾米,是蓉城最有名的化妆师,短发美女是薇薇姐,知名美发师,她在美发领域的成就,仅亚于我的好朋友白若兰,拿衣服的漂亮姐姐,是专业的服装造型师,她们全都是我特意请来,给你梳妆打扮的,你可一定要配合大家哟。” 范范嘴角抽了抽,笑看着三大美女:“姐姐们好。” “范小姐好。” 相互打完招呼后,范范被苏澜强制『性』的拉过去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她这才发现梳妆台上还摆着一套名贵的珠宝首饰。 “这是……?” 她拿起一条项链,卡地亚私人高端订制,限量版,十分昂贵,售价起码在千万以上。 “喜欢么?” 陆芷柔在一旁笑盈盈地问她。 “喜……喜欢……” 在这个和蔼可亲的妈妈跟前,范范实在是难以把不喜欢这三字说出口,天知道这些年,她有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妈妈。 “喜欢就戴上。”陆芷柔把项链拿去,强行给范范戴上。 “使不得苏夫人,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范范伸手阻止陆芷柔,陆芷柔却抿唇轻笑,好似听了一句废话。 “怎么还在叫我苏夫人?吃午饭之前不都说了么,难得你和澜澜这么投缘,又这么招我喜欢,我要认你做干女儿,这时候,你应该改口叫我干妈才是。” 陆芷柔即使爱女心切,也是有分寸的,再没有百分百确定范范就是舒岚以前,她不会突兀的强迫范范唤她妈妈。 范范倒是很想喊她一声干妈,甚至是把干字去掉,直接叫妈都行。 “可苏老太太那里……” “不用管她,认你做干闺女的人是我,不是她,你尽管叫我干妈就是。”这时,陆芷柔已经把项链给范范戴好了。 又挑了一副耳环,在她耳垂处比划,并温柔的笑看着镜子中的范范讲:“往后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住下,只要有我陆芷柔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这是母亲对女儿的承诺,范范目光动容的闪了闪。 “苏夫人,范范何德何能,竟让你这般厚爱?”她声音微微发颤,似激动所致,又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眼角余晖瞥着苏澜。 目光里含着一丝只有苏澜才能看得懂的责备,臭丫头,是不是你对母亲说了些什么,让她知道了我是舒岚的事? 苏澜一脸无辜,摊手,亲爱的姐,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就叫母子连心,血脉至亲,即使你换了一具身体,照样逃不出咱们家老妈的火眼金星。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陆芷柔挑了一副和范范的项链相得益彰的耳环,一边动作轻柔的替她佩戴,一边温柔的同她说道。 “我对你一见如故,定是上辈子就相识的故人,既是从上辈子延续下来的缘分,这就说明你和我有命中注定的母子情分。 既然如此,我自然是对你加倍宠爱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精心安排的这份缘分。” “……” 听完陆芷柔的话,范范是越发笃定,陆芷柔肯定知道她重生后的舒岚了,登时两眼一闭,就咬牙切齿地瞪了某人一眼。 苏澜,你个大嘴巴。 这会儿,厉峰怒气腾腾的回到了厉家大宅。 而苏澜正和坐在厉家大宅客厅里的厉珒,在微信里聊的火热。 苏澜:【姓厉的,管管你三哥,堂堂一市之长,眼看着就要调往京都方面了,居然飞檐走壁跑我家里来偷人!这还像话吗?要是传了出去,他头上那顶乌纱帽是要,还是不要了?】 正巧厉峰从玄关处走来,厉珒立马抬头睐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一旁的厉老爷子和魏曦母女俩说:“爷爷,我刚收到一条匿名消息,说咱们家三哥今儿个兽『性』大发,私闯良家『妇』女闺房,跑去偷人了,他多半是移情别恋不喜欢魏曦妹妹了,你们刚才商谈的这桩婚事啊,我估『摸』着要黄。” 魏曦母亲梁盼兰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厉峰霸气宣爱 在厉峰和魏曦即将举行婚礼这件事上,厉老爷子和魏曦母亲梁盼兰已经搭成了共识,就连厉峰爸妈厉宏薄和梁美惠都不敢有异议。 此时厉珒却直言厉峰在外面和其他女子有染,明说厉峰无心娶魏曦,俩家婚事要黄,厉老爷子登时目光一凛,就砰一声把茶杯放下。 训斥道:“小四,休要胡说八道,你三哥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若说你和小五去强占良家妇女,我有可能会信,你三哥,是断断做不出这种糊涂事来的。” “谁说我做不出来?”因为这事儿,厉峰憋了一肚子火,他怒气冲冲,几个箭步便来到了众人跟前,目光逐一从众人惊愕不已的脸上掠过。 最后停顿在因为心虚和低垂着眼睑不敢同他对视的魏曦身上,他盯着她的漆黑的头顶,怒问:“魏曦,我们在S城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了要解除婚约的共识了吗?” 魏曦有点怕厉峰,她缩着肩膀,双手死死的抓着沙发边沿,贝齿在红唇下方烙下牙印,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隐忍和难受。 “说话!” 厉峰大声勉强她道:“把你不爱我不想嫁给我的事情告诉大家,只要你说出来了,我们厉家就不会有任何人逼你嫁我。” 除了厉老爷子,其余人对这桩婚事抱的大多都是中立的态度,结也成,不结,也成,厉峰母亲梁美惠则是巴不得他们不要结。 她和老公厉宏薄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征询了一下他的意见,然后看向始终聋拉着脑袋抿唇不语的魏曦道:“小曦啊,今儿这事,我站你厉三哥,他说的没错,如果你着实是不爱他,同时也不想嫁给他,那就大声的说出来,我们厉家是有涵养的大户人家,断不会强人所难拿你的终身大事去开玩笑的。” 这话含沙射影,骂的就是梁盼兰,可真是自私,为了家族利益,居然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梁盼兰原本就因为这事愧对魏曦。 如今被昔日最厌恶的情敌这般明嘲暗讽,不由得有些火大,怒气蹭蹭蹭直蹿脑门,目光像刀子一般射向梁盼兰。 问魏曦:“曦儿,妈妈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不爱厉峰的事?这些谣言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莫非,是厉峰瞅你爸锒铛入狱,觉得咱们家会拖累他,便故意编出这么个谎言来逼咱们同他退婚?” 厉峰轻轻的拧了下眉头。 “魏伯母,不是谣言,而是我和魏曦都各自心有所属,另有所爱,实在是相处多年都难以擦出爱情的火花,这才生出了要解除婚约的默契。” “敢问厉贤侄的心上人是那户人家的名媛千金?竟能把我们家魏曦都轻而易举的比下去了?”梁盼兰看着厉峰目光咄咄逼人道。 她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今日竟敢腆着老脸亲自上门来逼婚,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厉峰若是顺从了她和厉老爷子的意愿,乖乖的娶了魏曦倒也罢了。 他若是抗婚,不娶。 哼哼,咱们走着瞧,看看你的胳膊能不能拧动我梁盼兰大腿。 厉峰面上的线条紧紧绷着。 薄唇,抿着。 一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如今被梁盼兰抓住了BUG,反而是不敢把范范的名字说出口了。 “怎么?你不敢说?” 梁盼兰目光锋利地盯着厉峰,“既然你不敢说,那就说明,这只是一个你编出来搪塞敷衍欺骗我们大家的借口。” “如此一来,我倒是想好好的问一问诸位亲家了,我们家魏曦自幼便和厉峰一起长大,从他们俩订婚到现在,也有好几个年头。 还记得我们家承安没有入狱,还是如日冲天那段时日,厉峰这小子为了早些娶我们家曦儿过门,可是亲自上门祈求我们把婚期提前。 后来,为了早一些为你们厉家诞下嫡长孙,更是把魏曦接去他S城的住处同居了一段时日,如今几乎全国人名都知道我们家魏曦是你厉峰未过门的媳妇,你却不娶她,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出过河拆桥,极有可能会引起一大片对魏曦不利的负面舆论。 那些指责她,嘲笑她,YY她的网络暴力,极有可能会害死她?!” 梁盼兰左一句同居,右一句过河拆桥,三言两语便把厉峰塑造成了一个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她人死活的负心汉。 厉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眼珠一瞪,便怒骂厉宏薄道:“看你生的好儿子,把人家曦儿睡了都不娶,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往后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厉峰立刻道:“我没睡她!我们至今都是清白的,从未逾越过最后一道防线!我厉峰虽然为人现实,但还没有你们想的这么龌龊!” 梁盼兰可不会这么认输。 “谁能证明?”她条理清晰的问厉峰,“医院的医生?让我们家曦儿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完璧之身,去医院开处子证明,然后在网上发公告,告诉大家,她的清白之身还在,并没有同你发生关系,然后再呼吁大家相信她,继续像过去和你没有订婚之前那样踊跃的追求她?” 厉峰拧了拧眉头,没吭声,这个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厉峰,你觉得大家会相信曦儿还是完璧之身吗?”梁盼兰自问自答道,“不会!即便你是正人君子,从未碰过曦儿,只要你退婚不娶曦儿,人们就会把她当成破鞋,过去追求她的人多么多啊,我们千挑万选选中了你,结果你现在却要一脚把她踹了,你这是把她往死里逼啊厉峰!” 逼婚逼到道德绑架,魏曦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轻轻的拉了拉梁盼兰的衣袖:“妈,少说两句,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闭嘴!” 魏曦关键时刻掉链子,梁盼兰特别生气,怒吼声一出,便把魏曦拉扯她衣袖的手直接吓掉了,她怒瞪魏曦道。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人家都已经不顾你的名誉和死活,要一脚踹了你了,你不主动和他理论便也罢了,居然还叫我少说两句?! 魏曦,你真的是我梁盼兰生亲闺女吗?要是你外公知道你这么软弱没出息,非被你活活气死不可!” 瘦死的骆驼比马壮,梁盼兰故意在此时提及她那个做过前任副总统的老爸,其实就是想提醒大家,她们魏家还没有到墙倒众人推人人可欺的地步。 魏曦把头低下,不敢再说话了,只一脸左右为难的看着厉峰:“三哥,要不,咱们就把结婚证领了,凑合着过吧。” 厉峰嘴角抽了抽,这就妥协了? 梁美惠却是看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在逼厉峰,他只是不想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而已,这有什么错? 登时,出言道。 “峰儿,小四刚才说你今天出去当采花贼了,还被逮了个正着,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她故意把魏曦让厉峰和她凑合着过的话题岔开。 梁美惠始终相信厉老爷子是一个开明的老头,一旦确定厉峰确实另有所爱,或者别家的姑娘发生了关系,如果再弄大了肚子什么的就更容易推脱魏曦这门婚事了。 “是弟妹的朋友。”厉峰道。 “澜澜的朋友?哪位?妈妈认识吗?”梁美惠一下就来了兴趣,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弧,想着苏澜的朋友,应该都是好人家的女儿。 梁美惠的死敌梁盼兰,这一次出了奇的没阻拦她,反而笑呵呵的直接代厉峰回了她:“一个刚出狱不久的杀人犯,美惠妹妹出身高贵,又怎么可能会认识出身那么低贱的人了。” “杀人犯……?” 梁美惠一听到这个词汇,唇边的笑容就凝固成霜,笑不出来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厉峰,喜欢什么人不好,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杀人犯呢? 要晓得,你可是一市之长,眼看着马上就要调往京都方面了,同一个杀人犯纠缠不清,放在背景调查里,这可是污点!!! 梁盼兰勾着唇交换了一下上下交叠的腿,笑看厉峰道:“说实话,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个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上过的杀人犯,你厉峰是军事文化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人?” 喜欢范范的事被梁盼兰揭露了出来,厉峰内心的压力反而轻松了许多,回道:“首先,我要纠正一件事,范范是正当防卫过度失手杀人,并不是故意杀人,她和一般的杀人犯是有区别的。 其次,她IQ和EQ都很高,即使没有上过大学,但在监狱里却从未放弃过学习,我曾经派人调查过她在监狱图书馆所借阅的那些书籍,以及她在笔记中所留下的学习心得,她在学术方面的领悟,并不亚于本科大学毕业生。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爱她,和她过去的经历无关,而是人的本身,是她自己,和一切外在因素都没关系。” 听到这里,魏曦忍不住心惊,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厉峰,第一次觉得他的身躯,是那么的伟岸和欣长。 还有他的眸,就像天上最闪耀的星辰一般,发着最亮的光,她认识厉峰很多年了,厉峰为人有现实,骨子里有多自私。 她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从未见过厉峰爱的这么纯粹过,不考虑对方家世背景和各方面的条件,只是简单的爱上了就爱了。 连想都不敢想。 一个那么自私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义无反顾和勇敢。 梁盼兰也愣住了。 她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失控。 章节目录 第538章 爷……再坚持一下吧 不行。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必须把局面板回来。 “如果女人会影响你的仕途呢?”这是梁盼兰手中最后一张大牌,她在赌,赌厉峰舍不下他的事业。 “那又怎样?” 厉峰墨眸闪烁着坚毅,嘴上绝不认输,“如果我是真的爱她,而她又值得我爱,我哪怕是为了她做一辈子的市长,不高升了又怎样?” 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厉峰,你不要忘了,当初你考军事大学,目的就是为了成为高干,为你们厉家在官场杀出一条血路,如今眼看着你就要更上一层楼,实现你当初进军官场的目的,你真的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有可能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杀人犯,搭上你的前途,让你过去所付出的一切都功亏一篑吗?” 梁盼兰是故意的,即便厉峰真能放下,他头上的那几个老家伙都不会同意,尤其是梁美惠,她可不觉得有一个杀人犯儿媳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 如果非得在魏曦和杀人犯里选,她宁愿选择魏曦,登时,便下意识的和梁盼兰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是啊峰儿,妈妈听了许久,也只是听你说,你喜欢那个女孩,那……那个女孩呢?她是不是也和你喜欢她一样喜欢着你呢?” 梁美惠直接戳厉峰痛楚道,“你总说,你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很想娶她,可是,你征询过她的意见么?可是和你想法一致?” 这就有点虐心了。 甭说结婚,就连男女朋友这层关系,范范都还没应下来了。 而且,每一次见到他,都毫不吝啬地向他表达出了她内心的不满和对他的厌恶。 思及此,厉峰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才能说出一套强有力的说辞,把家里这些个老家伙全部说服。 “这个母亲不必担忧,我打算向四弟五弟取经,然后对那女孩展开猛烈的追求,你儿子这么优秀,我不相信她会对我不动心。” “噗……” 厉珒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笑喷了出来:“三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不要脸呢?” “没办法,最近见你的次数多了,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厉峰声音赖洋洋的,轻轻松松的就把厉珒给怼了回去。 梁美惠可不由他岔开话题。 “这么说,人家那女孩,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咯。” “迟早的事。”厉峰谜一般的自信,就是这么强大。 “所以,这说来说去,厉峰侄儿,还是不肯认下我们这门婚事,打算就这样把我们家魏曦一脚踹了是吧?”梁盼兰再次把话题掰了回来。 “他敢!” 厉老爷子咚一声把茶杯砸在茶几上,众人心尖一抖,纷纷抬眸望去,这才发现老爷子面如黑炭,早已气的直吹胡子瞪眼。 “我告诉你厉峰,你既然在三年前和魏曦订下了婚约,还和她同居过,现在就必须娶她!她外公当年对你奶奶有救命之恩,魏曦本人又是你奶奶亲自为你挑选的媳妇人选。 在你们这段关系中,她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咱们厉家现在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你要是敢单方面解除婚约把我们厉家置于不忠不义不讲信用的地步,现在就给我滚出厉家,从此再也不要回来了!” 厉峰嘴角抽了下,厉珒脸上看好戏的笑容更是一瞬消失殆尽,像是踩中了雷区,并且引爆了其中一枚,老爷子的认真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起身拂袖而去的愤怒身影,更是让他和厉峰深深的意识到,这一次动的是雷霆之怒,同魏曦之间的婚事怕是轻易黄不成。 最后的结果还算满意,梁盼兰弯唇笑了起来,然后抬眸看了一眼屋子中央的壁钟,起身告辞道:“宏薄,美惠,我和温荷还有约,就不在你们家多坐了,孩子们的婚礼,照旧举行,还请你们二位多废些精气神,把婚礼办得隆重些,告辞,咱们晚上见。” 魏曦闻言,紧跟着站了起来。 梁美惠则笑看着厉峰道:“去送送魏曦和梁伯母,大老远跑这趟,你梁伯母也不容易。” “……” 想说,可以使一次小性子,拒绝一次么? 但终究还是理性战胜了一切。 厉峰迈开腿,同梁盼兰并肩而行:“梁伯母的心思可真是缜密,不仅把范范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还一早就过来把爷爷给说服了,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可是拿您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厉峰,你错了。”梁盼兰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昂首挺胸地目视着正前方,同厉峰说道,“其实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那个范丫头,你所谓的爱,是心动,是征服,是肾上腺激素飙升的那一刻想要的得到,真正的爱,不是你这样的。 所以,你和那个范丫头,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不会接受你,无论你觉得自己有多爱她,她都不会选择你,因为你表达出来的爱,是强取豪夺,是占有。 而且,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杀人犯妻子和事业,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事业,去做对家族有利的事情。 这是你当年在军校念书时,老师,同学,还有战友们,给你树立的大爱无私的人格,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人格。 这些年,你才活的比厉珒厉斯年冷血,现实,你的理想,是壮大家族在官方的势力,你不是会轻易放弃理想的人。 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于你来说,不过是仕途坦荡,族人幸福,茶余饭后,用来排解*和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你,绝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权力是西瓜,女人是芝麻,而你想要的是权力的巅峰。 女人? 关了灯,谁都一样。 你并没有那么在乎范丫头,如今对她穷追不舍,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得到而已。 即便是你现在得到了她。 等到将来,她和你的利益产生了冲突时,你照样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对于一个对权力有着非常强烈的*的人来说,权力就是沙漠里那一弯小的可怜的溪流。 你必须大口大口的喝,直到把那条溪流的水喝光,不会再觉得渴为止,在这之前,你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你的绊脚石。 包括范范。” 厉峰觉得梁盼兰看人的眼光很犀利,她的眼睛就像一道X光线一般,仿佛只要随随便便的扫一扫,便能把人一眼看穿似的。 没错,他的确不会为了任何女人,舍弃一切,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么冷静又现实且自私的活着,他从未想过要改变自己。 像个坠入爱河的男人,冲动地翻墙上楼,想霸占范范,对他来说,已经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一般的破天荒变化了。 “梁伯母早年间是研究人类心理学的么?”厉峰记得梁盼兰做过军医,以及心理辅导师。 “这是做心里辅导师的必修课。” “佩服。” 厉峰停顿在她们的车子跟前,笑道:“梁伯母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输的心服口服的女性长辈。” “比你母亲还厉害?” 梁盼兰笑问他。 是情敌,就绕不过喜比较的心结。 “这个……” 厉峰想了想,道:“基于孝道来说,自然还是梁伯母稍逊一筹。” 这话说的算是相当有技巧了。 既不承认梁美惠不如梁盼兰,亦变相的夸了梁盼兰一番,俩不得罪。 “不愧是我父亲当年一眼就相中的外孙女婿,情商真高。”梁盼兰浅笑着,一点也不吝啬她对厉峰的欣赏。 厉峰是他们三兄弟中,模样长得和厉宏薄年轻时候最像的人。 梁盼兰喜欢对他笑。 如果厉峰今日进屋时,没有反对他和魏曦的婚事,她此时肯定会笑的更加高兴一些。 “梁伯母谬赞了。” 厉峰颇具绅士风度地替她拉开了车门,“请。” “刚夸你一句,便开始赶我们走了,你这小子。”梁盼兰指了指他,还是弯身坐了进去。 厉峰只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魏曦亦上了车,只在关车门时,有些琢磨不透的同厉峰对视了一眼。 就这么屈服了? 不反抗了? 改做乖乖仔,马上就要娶她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厉峰吗? 厉峰笑着同她挥了挥手,他知道逼婚这事不是魏曦的本意,魏曦内心深处甚至依然特别不想嫁给他。 所以他不生魏曦的气。 只是觉得这丫头好似变了个人,在魏承安入狱之后,那些曾经打爆了她脑袋都不可能会屈服的事,如今轻而易举的就妥协了。 这样的魏曦,他有点心疼。 “爷……” 倏然间,闵行来到了身边,他看着魏曦渐渐走远的车问厉峰:“现在怎么办?” 闵行知道厉峰现在一点都不想娶魏曦。 “还能怎么办?老爷子发了那么大的火,当然是娶呗。” “啥?娶???” 闵行难以置信的狂眨眼睛:“我没听错吧?爷要娶魏曦?那范范怎么办?爷就不能再挣扎一下吗?” 站在主管的角度,闵行更希望范范嫁给厉峰。 因为他这个爷,既高傲,又十分的自以为是,实在是很欠教训。 而魏曦,性子太过柔软,根本就镇不住厉峰。 唯有范范。 在食物里下泻药,踹厉峰裤裆,用洗脚水泼厉峰,分分钟就把厉峰整的狼狈不堪。 “爷,我求求你了,再挣扎一下,娶范范做嫂子,我觉得范范比魏曦更适合你。”不然,生活得少多少乐趣啊。 “真的吗?我和范范比较搭?”厉峰摸着下巴问。 “嗯嗯嗯,搭搭搭,搭死了!”闵行狂点头,快哭了,为了以后的生活多一点乐趣,常看厉峰被范范教训出糗,他容易吗?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为你低进尘埃 厉峰一本正经的想了想。 “其实,我也觉得和范范在一起的时候,要比和魏曦相处的时候,更有激情一些。”这是厉峰深思熟虑,从各方面经过几番对比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啊三爷,你无论如何都要继续挣扎,直到把老爷子他们全部战胜了娶到了范小姐为止,不然你余下的后半辈子,都将在暗无天日的遗憾和悔恨中渡过。” 为了让厉峰这个天之骄子余下的后半生每天都被范范欺压,闵行也是拼了。 厉峰却在这时傲娇的瞥了他一眼:“谁说我已经向里头那帮老家伙屈服了,答应要娶魏曦了?” “啊?你没屈服啊?” 闵行一脸懵逼,那我刚才这些夸张的小心机,岂不是全都白耍了? “那……那三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懵逼怔愣间,闵行下意识地问了这句话,凭借他对厉峰的了解,厉峰方才这般和颜悦色的送梁盼兰出来,定是权宜之计。 故意装作已经接受了父母长辈们的安排,为了家族的利益权衡利弊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魏曦,舍弃了范范。 从而让梁盼兰魏曦放松警惕,而他本人则在心里想好了应对之策,接下来一定还有后招。 “去……给我搞点那种药来。” 厉峰鹰隼般的双眸眺望着远方,已经开始了算计。 “啊?那种药……是哪种药?” 闵行一脑门雾水,完全Get不到厉峰话中的重点。 他发现厉峰追女人使坏时的心机,比他对付恐怖分子的时候还要深沉,他如今是越发的看不懂厉峰心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了。 “我说的那种药,就是那种药。”厉峰道。 “爷,闵行智商低,您就直说吧,别再考我了好么?”闵行快被厉峰欺负哭了。 知道他为什么特别希望厉峰被范范欺负么? 因为老是仗着自己智商高权力大颜值爆表就欺负他的厉三爷,真的真的很讨人厌! “就是……” 厉峰瞳孔微缩,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衣衫不整,在床单上肆意扭动的女子,然后喉咙一紧,脱口而出道:“那种喝了之后,会让女人变得很乖很乖的药,江湖人称,乖乖水。” “……” 靠! 闵行想问,特么的我现在可以说脏话吗? MMP! 三万句都不够! 心里火蛐蛐,脸上哭唧唧。 “不是,我说爷,你一个堂堂厉家二少爷,一线城市一市之长,曾经在部队里名震一时的特种兵王,你要我,一个军衔仅次于你,一个市长特别行政秘书,一个天天都要以正人君子的形象,代表你出面去接触各个阶层的人,去三教九流之地给你弄乖乖水? 这要是传了出去,你让外人看我,怎么看你这个一身浩然正气的一市之长?这不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胡闹吗?” “太掉价了。” 闵行自诩真人君子,连连摆手。 “反正我不去,想要乖乖水,就自己去。” “真不去?” 厉峰下巴微扬,眼角上挑,眼神极具威慑力。 闵行一秒怂。 “其实……也不是不能去,只是爷,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大男人,想睡什么样的女人,压下去搞不定,干什么非得学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用乖乖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范小姐啊?”闵行不怕死地问道。 “你知道影视剧里,那些短命的角色,往往都死于什么吗?”厉峰看着他摩拳擦掌,大有一股回答不上就挥拳揍死他的节奏。 “话多。”给出正确答案,闵行立刻捏住自己的嘴巴就跑。 “知道你还这么话多。”厉峰不解气地捡了一枚小石子扔他。 …… 另一边。 慕一笙从苏家大宅出来后,就直接回到了他在蓉城的住处。 是一栋别墅。 里面的一花一草,都是按照舒岚当年的喜好种的。 他习惯性的来到鱼池边上。 那些红的黄的色彩斑斓的小锦鲤,一看到他就立刻成群结队地向他游了过来,然后张着嘴,像看食物一般盯着他各种热情的摇摆尾巴。 “还是你们靠谱,永远都不会讨厌我。”慕一笙拿起一旁的鱼食,一边洒一边同这些鱼儿倾诉他心中的苦闷道。 “不像你们爸爸妈妈的前任主人,舒岚那个死没良心的,一点都不靠谱。”骂了半天,除了这两句,好像又找不出旁的句子来骂舒岚。 毕竟舒岚只是不幸车祸去世,又幸运的重生了,然后对他的人品产生了一些质疑,不怎么搭理他而已,除此之外好似也怎么他。 “罢了,说来说去,都是我自己的错,如果我再坚持一年,不对苏澜生出悸动之心,不和魏曦做一双名义上的假男女朋友,她也不会这般对我。” 这样一想,好像就舒服多了,慕一笙把鱼食放下,看着水池里那些疯狂抢夺食物的鱼儿,又勾唇笑了起来。 “连你们都知道,对于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一定要不留余力的去抢,才对得起这些吞入腹中的粮食,这么一对比,反倒是我扭扭捏捏,活的糊里糊涂不明白了。” 观鱼破境,慕一笙的思想境界,仿佛一下子就得到了升华,他不会再犹豫了,舒岚前世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 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妻子,在知道舒岚怀孕的第二天,他便和舒岚一道去了民政局,领下了结婚证,只是还差一场婚礼而已。 所以,他这个做丈夫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胆怯退缩,不管范范将来作何选择,他都应该全力以赴的去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岚岚,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再追你一次,把你追回来的。 转身。 准备回房小憩一会儿,距离前去厉宏凯家赴宴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简单的补一觉,养会儿精神,这点时间是绰绰有余了。 却在这时候,手机倏地进了一通微信语音电话,担心是范范打来的,慕一笙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通电话,登时条件反射性的就把手机从大衣口袋摸了出来。 本来满怀欣喜,结果来电显示屏上显示着的,却是魏曦两个字,顿时眸光一沉,便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在决定重新追求范范之后,他便不能再和魏曦有过多的来往,否则,会让魏曦产生出一些莫须有的错觉,觉得她和他还有可能。 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范范会生气的。 可有的事情,在问题没有得到根治以前,是无法避免和单方面控制的。 叮…… 他不接电话,魏曦便改用了发信息的大轰炸模式。 ——【今晚厉二叔五十大寿,你会来吗?】 十秒后,又叮。 ——【来吧,我想见你。】 过了三秒,叮叮。 ——【别误会。】 ——【我说的想见你不是想你的意思,而是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当面的聊一聊。】 安静了半分钟。 叮。 ——【???】 ——【一笙,你看到信息了吗?看到了,回复我一下好么?】 接着又安静了半分钟。 ——【慕一笙!你能不能不要装死?我知道你在看!】 慕一笙依旧不回她。 魏曦接着又发。 ——【冷暴力杀伤力真的很大,一笙,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卑微的祈求你了。】 ——【来吧,和我见一面,我现在有些困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等你替我解决了我心中的困惑,我发誓,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来烦你。】 这段话魏曦发的无比心酸,这大概是所有爱而不得的心路历程,太卑微了,如果不是因为爱,因为太爱,谁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如此卑微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眼睛圆鼓鼓的睁着,视线一动不动的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方,她苦苦的等待着慕一笙回复她的消息。 盼完星星,又盼月亮,就这么等啊等啊,一直等,结果却似春天想要见到秋天,冬天想要见到夏天一般,中间永远都隔着一道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等待的时间一久,眼眶便开始慢慢的泛红发酸,一种锥心刺骨的痛感,像雪崩一般,从她的头顶轰一声覆盖下来。 她躲不开,逃不掉,只能任由这股强大的近乎毁灭性的力量,摧毁她大脑里最后一丝神经,这一刻,仿佛天都塌了。 进入了世界末日,再也看不到光明,她放下手机,双手抱着脑袋,把手指插入头发里,贝齿紧咬着下唇瓣,强忍着不哭出声。 叮。 终于,手机在这一刻传来了一道消息提示音。 头顶上的阴霾,一下就散开了,仿佛风吹散了乌云,让太阳重现,瞬间照亮了天地万物。 是慕一笙。 她连忙擦干眼泪,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微信软件。 只见对话框里整齐的排列着这样一行字。 ——【对不起,我刚在睡觉,没有看到信息,宴会我会去,你,我也会见,待会儿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如实答应你。】 睡觉,是慕一笙善意的谎言,他觉得这样说,魏曦的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好,那我等你。】 魏曦破涕而笑,对她来说,慕一笙就是她爱情世界里的全部,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会被这个男人轻易的牵动。 这是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爱,魏曦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她是一个傻瓜,可这就是她爱慕一笙的方式,她选的路。 即便会被人当成傻子和疯子,她也认。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老公,我发烧了 两个小时过的很快,弹指一挥,眨一眨眼,便过去了。 傍晚时分。 华灯初上,被霓虹灯映衬的色彩斑斓的蓉城,被淅淅沥沥的雨幕,装饰成了一座雾蒙蒙的仙境之城。 苏家上下,除了佣人管家,一家老少,几乎全家出动。 当他们一行人整整齐齐的出现在大门口等候上车时。 苏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幸福和满足的表情。 她笑看着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苏老太太,听她一本正经的教育苏翰林,苏翰林连连点头不断对老太太说是是是的场景。 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感觉真好,即便是生活中还有磕磕绊绊和挣扎,她也希望大家都在。 再看范范陆芷柔这方,一袭冰蓝色抹胸晚礼服,露出了范范玲珑有致的锁骨,以及线条肌理分明的手臂,虽然看起来依然很瘦。 连蝴蝶骨都出来了,可那锁骨下方的山川,却比平时看着要大了起码一个Size。 “看着也挺有料的嘛。” 苏澜暗忖着,“就连我这个女人看着都想直接上手捏一把,更何况一笙哥还是个男人,他应该会立马流鼻血然后变身小黄人的吧?”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行,为了安全起见,光是这样远远不够,还得上个双保险才行。 于是,拿出手机就给柯安晏发了一条信息问道。 ——【干啥呢?这都多长时间了?现在全家人都在等你一个,你倒是给我快点啊!不就是让你跑腿买点东西么?至于这么磨蹭么?】 “来了来了来了,憋催了,我来了!”柯安晏拿着手机,气喘吁吁的从屋子里冲出来,然后跑到苏澜跟前,大汗淋漓的斥问苏澜道。 “你那东西,是随随便便,手随便一伸,就能拿到的吗?是要找人,找渠道,花银子去买,完了之后再以开火箭的速度给你送回来的,好吗?!” 柯安晏没好气的瞪着苏澜,你以为我愿意耽误大家的出发时间,让一大家子人,全都挤在这里等我一个人吗? 小爷我很低调的,平时最怕成为大家的焦点了,好么?! “办事不力就不力,还这么多废话!”苏澜猛地一把抢过柯安晏手中的盒子,然后转头对大家说,“好了,奶奶,爸爸妈妈社会我范姐,人到齐了,咱们出发吧。” “妈,我和你一辆车吧。”苏翰林主动要求道。 “不用不用,你和芷柔坐去,我车上要坐管家,你来就坐不下了。”苏老太太把了摆手,然后便径直上了她的专属座驾。 苏翰林登时又看向被陆芷柔缠着说话的范范:“那范范,你和澜澜小柯坐一辆,我和你干妈一起。” 言下之意。 该把你干妈还给我了,干女儿! “好。”范范对苏翰林的安排没有异议,甚至还有一点感激,陆芷柔太精明了,几乎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某种试探。 长此下去,她很难不会掉到陆芷柔的坑里去,如今上车结束令她高度紧张的话题,她求之不得呢。 然而…… 范范前脚刚一上车。 苏澜那方的车门刚拉开。 “嘟——嘟——” 一辆只有两人座的布加迪威龙超级跑车,在前方的路口,朝着这方摁了两声喇叭。 苏澜上车的动作一顿,即可循声望去。 车牌尾号:16888 一路发发发。 这么骚气的车牌号,一看就是她们家老公厉珒那厮的。 “姐,我老公来了,这车就你和小柯坐吧,我过去了哈。”几个小时没见,苏澜怪想念厉珒的,一路奔跑着过去。 “老公~” 她一边跑,一边向厉珒热情的挥手,高兴得像个孩子。 看得苏翰林和陆芷柔在车里紧紧的把手十指相扣,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热恋中的自己。 就连年过七旬的苏老太太都不禁感慨了一句。 “唉,年轻真好。” 柯安晏和范范这里,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风景。 “嘁,有异性,没人性。” 这记白眼是柯安晏翻的,可偏生就在这么不经意的一瞬间,他看到好不容易才给苏澜淘来的东西被她遗落在地。 登时下车一弯腰,便把那东西捡了起来,接着嘴角斜斜一勾,漾出一抹腹黑的笑,便不怀好意地瞅着苏澜的背影说。 “让你秀恩爱欺负我这单身狗,看我等下怎么报复你。”柯安晏打定了主意要报复苏澜,登时一上车,便直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这时,苏澜刚坐到厉珒那辆超级跑车的副驾驶座上。 “老公,MUA~” 她特别兴奋,双手搂住厉珒的脖子就开始吻。 “怎么了这时?今天磕蠢药了?这么兴奋……”厉珒有点不习惯,现在的苏澜,简单粗暴还狂野,和平时的女王受简直判若两人。 “爸妈很喜欢范范。”她忍不住同厉珒分享她的好心情,“有了这么高兴的事情,还不能让我放飞一下自我啊?” 因为是双手搂着厉珒脖子的姿势,苏澜和厉珒此时挨的特别近,尤其是上半身,几乎都要黏在一起变成连体婴了。 尤其她今天为了参加酒会,还穿了一件超级Sex的晚礼服,深V,露背,还高开叉,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可比平时没穿的时候还要诱人。 厉珒不敢往下看,怕眼珠子掉进山谷里,会发疯发狂不能自己,鼻子也不敢太过用力的呼吸,因为每呼吸一下,都会嗅到苏澜身上独有的香味。 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直接在敞篷车上乱来,尤其现在还是华灯初上的时间点,路上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今天时机不对。 这么刺激的游戏,他可不敢玩。 “亲爱的,你能不能,往后退一点,再把安全带系好,然后规规矩矩的坐着,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厉珒偏头仰望着夜空,天知道此刻他忍的有多辛苦。 “不说话也不准动,那我成什么了?”苏澜一脸懵逼的模样,这男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芭比娃娃吗?还是用硅胶做的?” 厉珒薄唇一抿,想着硅胶做的苏澜牌芭比娃娃。 他忽然开始有点后悔了。 早晓得现在要忍受这种折磨,他就不该开车过来接她。 “不,你比芭比性感可爱。” 即使忍的辛苦,求生欲还是要有的。 厉珒一脸真诚的看着苏澜:“真的,在我眼中,做工再精致,模型再完美的芭比娃娃,都不如你来的性感迷人。” 这一刻,柯安晏的车子追上了她们,然后隔空抛来一物。 “澜姐,你的药刚才掉了。” 因为风力干扰的关系,那盒药没有落到苏澜身上,反倒是被风吹来啪一声贴在了厉珒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上。 “药?什么药,你生病了?” 厉珒把药盒从脸上抠下来,拧着眉头问苏澜。 坏了! 苏澜暗忖了一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抢夺那药:“是的,我病了,今儿中午一时间没管住嘴,喝了点冷饮,伤了胃,受了凉,现在有点发烧,这是专治发烧的感冒药。” “什么,你发烧了?” 这可是个惊悚的鬼故事,厉珒猛地一下把刹车一踩到底,便来了个紧急刹车,在惯性的驱动下,苏澜的身子猛地一个前倾。 那只伸过去抢药的手,就这么,倒霉的,苦逼的,可怜兮兮的偏离了原本的运动轨线,更郁闷的是,头居然还在前方的储物柜上撞了一下。 “呜……” 她瘪着嘴,当即一下就委屈的假哭发嗲了起来,“臭男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了,想要害死我把她扶正做老婆啊?” “……” 厉珒脸上美丽的轮廓线条微微的抽搐了两下,越发的觉得今晚的苏澜异常的不对劲。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发没发烧?” 厉珒的手臂,健美有力,抓住苏澜细的给黄豆芽似的胳膊,使三分力一拽,苏澜的身子就被他强行拽过去面朝着他。 “呜,老公,你今天好粗鲁哦,一点都不温柔,我不喜欢你了。”她可着劲儿的发嗲转移注意力,还在做最后一丝的垂死挣扎。 一旦让厉珒知道她其实没有生病发烧,而他手里的药,其实也不是什么感冒药,她一定会死的万分难堪,连走出这辆车的力气都没有的的的的的…… “不准动!” 厉珒还在对她生病的发烧的事深信不疑,登时大掌强行覆上她的额头,感觉了一下她的体温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怎么烫,没发烧啊。” 奇怪。 这丫头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发烧了? 墨染一般的浓眉紧蹙着,总裁大人厉珒,越想越觉得不对,登时下意识的就把视线定格在了手中的药盒上,这才发现药盒上连一个正规的药名都没有。 于是,直接拆。 “嗯……别拆……” 苏澜可怜兮兮的抓着厉珒的手臂,楚楚可怜的眼眸中盛满了哀求,娇媚的柔弱,像极了江南水乡那些含苞待放等人采摘的美人儿。 厉珒看着她这副娇媚的模样,原本很生气很想要大声呵斥她的,此时也舍不得大声的凶她了。 “松开……” 超级温柔的两个字,完了还再后面加了一个万分宠溺的:“……乖。”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老婆,病了就得治 厉珒沉魅的嗓音,酥到了骨子里,苏澜即刻乖乖松开他手臂,然后咬着自己的一根手指头的指甲同厉珒讲条件。 “想看里面的东西,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不要生气,不要发火,可不可以……?” 苏澜越是这么说,厉珒就越是想要知道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了。 “可以。” 他点头,把盒子拆开,只见盒子你放着一瓶无色透明的药水,然后药瓶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赫然写着…… 乖、乖、水…… 好你个臭丫头,做老公的满足不了你吗? 居然背着我买这种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放得开? 思及此。 厉珒眸光一沉,嘴角就泛起了一抹略带着一些玩味的笑,他直勾勾的看着苏澜,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起来有些瘆人。 “看来,我亲爱的老婆的确生病发烧了。”骨络分明的手指挑起小巧的下巴,入羊玉脂般雪白嫩滑的肌肤颤抖着泛起红晕。 蝶翼般的羽毛轻轻地眨动着,每动一下,都似羽毛在心尖上轻抚而过,挠的人心底直痒痒,厉珒眸底不由得划过一抹暗沉。 就连嗓子都跟着哑了几分。 “而且,还骚的不轻,连药都自己备上了。” 指腹来到温软的红。唇处,原本暗沉的鹰眸,渐渐绽放出最原始的渴望,薄唇上扬,玩味似的话语越发的变本加厉。 “如今万事俱备,是不是就差我这个喂你喝药,再亲自动手治好你这一身烧病的老公了是不是?”想念春宵的厉珒几乎就要抵达忍耐的极限。 看着他火光十射的眼眸,苏澜忽然觉得自己,被柯安晏坑惨了。 “老公你误会了,这药不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她后仰着身子解释,跑车车顶被打开了,现在可是敞篷车的形式。 虽然爸妈奶奶还有小柯的车早已走远,可毕竟是在露天里,旁边的车道随时都会有行人车辆经过,这一带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商人、为官的、搞新媒体的,演艺圈的,几乎各个领域的上流人士都在,万一被个做新闻媒体的人看到了,岂不是又要上头条的节奏? 苏澜每次处在高度紧张或者恐惧的状态下,那种水灵灵的大眼睛,都会像清晨花蕊里的露珠儿一样,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娇媚中,又透着一抹楚楚可怜的无辜。 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这样的苏澜,只会让厉珒更加坚定的想要把她撕碎,碾压。 必须承认。 他现在很想和苏澜温柔的缱绻缠。绵一番。 “不是为你自己准备的,那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啰。”修长的食指落在控制版面,摁下一个按钮,车子立即就如同变形金刚一般,配件灵活的自由组合,只听咔咔几声响后,原本的敞篷跑车,就变成了封闭式跑车。 为了防止苏澜再找其他借口,他甚至把窗户防偷窥的功能都开启了,俨然是已经下定了要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和苏澜大战一场的决心。 “过来。” 厉珒拍了拍自己的腿,像大尾巴狼诱哄小孩子似的看着苏澜。 苏澜听到这声音,心底狠狠地一哆嗦,红。唇就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两道眉峰更是被她拧成了一条麻花。 “老公……” 厉珒眸子里的渴望,让她生出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连头皮都在发麻。 “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去参加二叔生日宴的路上,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去祝寿,不是造小人。”苏澜试图和厉珒讲道理。 让他分一分事情的轻重缓急,不要胡来,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她就只穿了身上这一套晚礼服,可没有预备第二套。 这男人每次的动作都很大,要是待会儿把礼服给撕坏了,她还怎么去参见晚宴,用果奔的么?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知道了。” 苏澜点头,故意表现的很乖巧,被他吓着了。 “那还不坐过来?” 厉珒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自己修长的大。腿。 “别这样,行不行?” 苏澜下意识的拧了拧打开车门的扶手,却惊悚的发现拧不动,车门已经被锁死了。 “澜澜,乖乖的坐过来,我会很温柔的对你,不会弄坏你的礼服和裤裤的。” 话落,他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苏澜本想再垂死挣扎一下下的,结果除了浪费更多的时间,别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厉珒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既然饿成了这副德性,就甭指望他会良心发现放她一马。 接下来是一个很激烈又漫长的过程。 …… 事后,橙黄色的路灯灯光透过车窗洒落进来。 已经吃饱喝足得到了满足的厉珒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他看着一旁还在整理仪容的女人,红潮还未褪。去的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儿。 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弧,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丫头在外面这么激烈的深入交流过了,如果不是要赶着去参加二叔的生日宴,他不介意换个地方,比如温泉,再来一次。 “都怪你,害我出了这么多汗,妆都花了。”苏澜嘟囔着骂厉珒,双手拿着粉扑在脸上疯狂的补妆,“折腾了这么久,妆容又花成了这样,待会儿小柯他们看到我,又得笑话我了。” “我老婆这么美,即使不化妆也很漂亮,至于小柯笑话你,你完全可以不搭理,全当是来自单身狗对你的羡慕和嫉妒了。” 厉珒扔掉烟,摇上车窗,再次把那瓶‘乖乖水’拿在手上,问苏澜道:“你还没告诉我,这玩意儿,是给谁准备的呢。” “反正不是你和我。”苏澜生气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水瓶子,然后在他膝盖上重重的拍打了一掌,“开车!” …… 今晚的寿宴主角厉宏凯,因为不满厉老爷子早年间选择大哥厉宏薄做厉氏集团总公司继承人的决定,同温荷结婚后不久,便直接搬出了厉家大宅,另立门户。 在他的努力下,他创造了一个独立的集团公司,虽然总资产不如厉氏集团,却也是五百强企业,从而在商界有了崇高的地位。 所以,今天前来赴宴的人,除了厉氏一族的亲朋好友,各界的达官贵人几乎都来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不过,他最期待的,还是心底那个求而不得白月光。 ——陆芷柔。 从陆芷柔以苏夫人的身份谁苏翰林回到蓉城后,他便一直想找机会见一见她,可每次登门拜访,陆芷柔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见他。 今日当听闻陆芷柔要陪同苏翰林苏老太太,一起来参加他的生日宴时,他高兴得至今心脏都还在异常加速狂跳。 “怎么还没来?” 他在二楼的露台上来回踱步。 “去,老李,你亲自去门口等着,苏翰林到了,立马打电话向我禀报。”他不好意思说陆芷柔到了,便拿苏翰林做挡箭牌。 “是老爷。”李管家领命而去,下楼时,正好遇到浓妆艳抹,打扮的格外成熟性格的厉家小公主厉水瑶。 “李叔。” 厉水瑶见李管家行色匆匆,便唤住了他。 “小姐。”李管家顿住脚步,站在原地,身子微躬着,恭敬地问,“不知小姐突然唤住我,有何吩咐?” 厉水瑶双手环胸,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悠悠地向他走来,问道:“您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嘛去啊?” “回小姐的话,老爷急着见苏家老爷,在露台久盼不来,便让我去大门口等候迎接。”李管家如是说道。 厉水瑶瞳孔骤然一缩。 眸中迸射出一抹冷厉之色。 一针见血道:“不对吧李叔,我爸和翰林伯父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还曾经为了一个女人,把彼此打的头破血流,他让你去迎的人,应当不是苏伯父,而是陆芷柔那个老狐狸精吧?” 这要管家大叔怎么回? 李管家眉头一秒拧紧,面色为难地看着厉水瑶道:“小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往后还是不要经常提及的好,要是被夫人听到了,怕是又得生气发火,同老爷争吵不休了。” “这么说,倒是我不懂事了?”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家和万事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今天还是老爷五十大寿的日子,实在是不宜传出老爷夫人因苏家夫人夫妻关系不和睦的丑闻。” 厉水瑶轻挑了一下眉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我会管好自己这张嘴,尽量控制住脾气,今晚不去那个老狐狸精的麻烦,但前提条件时,她得懂分寸,不来招惹我和我妈。” “那我下楼去了。” 李管家转身,然后便捂着胸口,悠悠地呼了口气出来,豪门是非多,要不是为了生活,他才不会这种人际关系这么复杂的地方做家政管家。 梁盼兰在走廊转角处,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看了下来,尤其是厉水瑶对陆芷柔充满了敌意的话。 “老狐狸精?” 梁盼兰牵唇一笑,对旁边的贴身心腹道:“别说,这个词倒是形容的挺贴切的。” 属下却此时告诉她。 “夫人,咱们等的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为她买了药 梁盼兰下属看着从另外一条走廊过来的魏曦。 梁盼兰听到她的话,回头看向魏曦。 只见魏曦今晚穿了一条粉色的轻纱晚礼服。 仙气十足。 远远望去,如同天上的桃花仙子下凡来了。 梁盼兰对她这一身少女感十足,又不乏女人味的打扮很满意,登时,弯起唇,笑道:“阿燕,我让你筹备的事情,都办的如何了?” 被唤作阿燕的中年女子和梁盼兰年龄相仿,在梁盼兰身边已经工作很多年了,梁盼兰极其的信任她,很多见不得光的大事都交由她去做。 阿燕笑看着步履轻盈,面带笑容,朝她和梁盼兰款款走来的魏曦道:“夫人就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妥当,如今万事具备,就只欠东风了。” “如此甚好。” “妈,燕大婶。” 魏曦精心打扮是为了去见慕一笙,笑容满面,也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了慕一笙了。 因为温荷执意要邀请梁盼兰在家中住下的原因。 她们的客房都在这个楼层,和厉水瑶同在一层楼,只是一个在东面,一个在南面罢了。 “小姐笑的这么高兴,可是厉姑爷到了?”燕大婶笑着问她。 闻言。 魏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母亲梁盼兰看她的眼神更是秒变,不再慈眉目善,而是多了一份探究和凌厉。 “他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到吧。” 她抬手捋了一下头发,目光闪烁着躲开了梁盼兰的凝视。 “妈,燕大婶,我先不和你们聊了,我有个医学界的朋友来了,我下去见见。”魏曦提着裙摆落荒而逃,母亲眼神太犀利了。 简直要把她灵魂看穿。 “好险。” 下楼梯时,魏曦拍了拍胸口:“也不知道被妈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自从梁盼兰提出要她和厉峰尽快完婚的意见后,就极力反对她和慕一笙再有不必要的来往。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如今的一颦一笑,还是只为慕一笙一人绽放,母亲一定会大发雷霆,罚她跪几天的祠堂,然后立马嫁给厉峰的。 尽管厉峰如今根本就不想娶她。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好像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厉峰不曾真心爱过她,慕一笙亦没有过。 可她还是想在最后的关头,为自己最后再努力一次,有几个问题,她必须找慕一笙问清楚,否则,她的余生,终将无法安稳的度过。 …… “阿燕,你说这丫头,平时都比较喜欢偏成熟的穿衣风格,她那衣柜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冷色系素色衣裳,她有多久没穿过粉色的薄纱仙女裙了?” 梁盼兰眯着眼睛问。 燕大婶就着回忆仔细的想了想,回道:“应该有将近十年了吧,我记得小姐上一次穿轻纱仙女裙,好像还是在上初中的时候。” “阿燕,这丫头今天晚上有点反常,你跟去瞧瞧。”梁盼兰眯着眼睛,嘱咐燕大婶道,“她和厉峰的婚事,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夫人您放心,阿燕这就去看着小姐,倘若她有任何会破坏甚至是阻碍我们今晚的计划的举动,阿燕都会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掰回来。” “去吧,你办事,我放心。”梁盼兰目送着阿燕疾步匆匆的下楼,这时,在二楼闲逛的厉水瑶,看到了这边的她。 “魏伯母。” 她踩着一双七寸高跟鞋,笑盈盈地朝梁盼兰走了过来:“妈妈为你和魏曦姐准备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梁盼兰拉着厉水瑶的手说,“当年我还只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妈妈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比谁都了解我的个人喜好,由她亲自为我布置的房间,你觉得伯母会不喜欢吗?” 说话时,她故意加重‘最好的朋友’几个字,目的就是为了强调她和温荷铁打一般的闺蜜情,从而获得厉水瑶更多的信任和依赖。 “伯母,我可真是羡慕你和妈妈,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感情还这么好,和你们的闺蜜情相比,我就是一个大写的失败。 我过去一直都把苏丹雪当成我最要好的朋友,结果却和她相互利用,相互算计,最后闹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如今她死了都快大半年了,我也没有交到新的闺蜜,就连我妈最近都时常说我,这辈子怕是都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孤独终老了。” 从厉水瑶的话不难听出,对于闺蜜这种生物,她还是很渴望很想要的。 “如果水瑶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伯母当做你的好闺蜜,那些不方便和爸爸妈妈以及外人说的心事,都可以来找伯母倾诉。” 梁盼兰拉着厉水瑶的手边走边说,远远望去,倒是像极了一对感情很好的母女。 “真的吗?” 厉水瑶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道:“我真的可以和伯母做闺蜜,像妈妈那样,什么事都可以同你倾诉和协商么?” “当然可以。” “伯母,我现在就有一个世纪难题,你能帮帮我吗?”厉水瑶笑看着梁盼兰问道。 “说说看。” “就是……就是,哎哟,怎么说了?其实还是爱情题,非凡哥今晚好像也要来参加我爸的生日宴,听说他妈妈也会来,我想和他在一起,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厉水瑶一脸娇羞的低了头。 梁盼兰一听是为了顾非凡,唇边立刻一咧嘴笑了起来。 “这有何难?顾非凡对苏澜爱而不得,现在正是空窗期,又时常在家酗酒,他母亲也是我好朋友,今日表面是来参加你父亲的生日宴,实则是想借着这个大户人家的名媛千金都会来机会,给顾非凡挑老婆的,你今晚什么客人都不要去帮你爸妈应酬,只要全程陪着顾非凡母亲,把她给哄高兴了,还怕将来顾非凡的妻子之位不是你的?” “真的吗?” 厉水瑶万万没想到顾非凡妈妈今日赴宴是来找儿媳妇的:“那我可得抓住机会,想法子在她跟前好好表现表现了。” “这个更简单。”梁盼兰给厉水瑶下套道,“待会儿她最讨厌的苏澜也会来,你只要把苏澜带到顾非凡母亲跟前,让她好好的发泄一番,自然就会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对对对,非凡哥是因为苏澜那个贱人,才一蹶不振天天酗酒的,顾伯母现在肯定恨不得扒了苏澜那个贱人的皮。” 说话间,厉水瑶漆黑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以及振奋人心的光芒,猛地一把抓住梁盼兰的手腕,感激万分:“谢谢魏伯母,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那就去做吧。”梁盼兰笑着同她说,“只要多花点心思,将局,布的缜密一些,即使苏澜在顾非凡母亲手中吃了大亏,厉珒也怪不到你头上来。” “明白,多谢伯母提点,我这就准备。”厉水瑶告辞道。 “去吧。” 梁盼兰站在走廊中央,目送着她离去,待她走远之后,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随了你妈,没有遗传到你父亲的脑子,要是遗传到了你父亲一半的脑子,今日又怎会被我当枪使?” 梁盼兰摇了摇头,觉得很没劲,像厉水瑶这种段位的小咖,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 苏澜是在一路啊啊啊大叫中来到厉宏凯家的。 为了追上苏翰林陆芷柔和老太太她们的车辆,不让她们起疑心,厉珒一路上都在疯狂的飙车。 原本就是超跑。 时速和性能,本来就比普通轿车高一些。 再加上一路疯狂飙车闯红灯的关系,她们的车最终还是追上了苏翰林陆芷柔她们,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在厉宏凯家门口的草坪停车场上。 砰砰砰砰…… 苏澜吊着安全带,觉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好半晌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一拳砸在厉珒身上。 “你个王八蛋,不要命了?!” 全程生死时速逛飙车,这么刺激且冒险的行为,苏澜是坚决反对的。 “不是你说让我开快点,免得掉队的时间太长了,爸爸妈妈小柯范范会看出咱俩在路上来了一枪么?” 厉珒把苏澜的手攥成小拳头,包裹在掌心里,目光邪佞的看着她。 来了一枪…… 居然用这么流氓的形容词。 苏澜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猛地一下把手从厉珒的掌心内拔出。 “你怎么不直接说打了一炮啊?流氓!” 车门被大力推开,她径直下车。 手拿包里除了手机口红气垫BB,还有一小瓶无色透明的乖乖水。 “怎么了?” 范范见她一脸杀气,便迎了过来。 “没事,就是又被禽兽欺负了,心情不好。” “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范范看了一眼苏澜身后不远处的厉珒,同苏澜说道:“要不,我和小柯联手,想个法子,把厉珒绑了,然后给你痛痛快快的打一顿,来消消气?” “算了,十个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走吧,陪我进去喝两杯,现在除了酒,什么都安抚不了我受伤的心情。” 苏澜拉着范范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宴会大厅里走,疾步如飞的模样,让她气场全开,瞬间男友力爆棚,范范一下就被她衬托成了柔弱女子。 看到这一幕,厉珒薄唇则勾勒出一抹了然的笑:“原来这丫头的乖乖水是给范范准备的,只是,她到底想把范范送到谁的床上去呢?慕一笙?” 厉珒觉得慕一笙的可能性比较大。 于是问题又来了,他撑着下巴,一脸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三哥?如果告诉,又要问他要多少感谢金才合适呢? 唉,真的好纠结。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抠门的男人没老婆 “哥,是我,过来了吗?” 到底是自家亲兄弟,厉珒纠结了半晌之后,还是决定把苏澜准备强行范范和慕一笙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告诉厉峰。 “还有多久能到?” “怎么了?” 厉峰此时距离二叔厉宏凯的家至少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厉珒接连问他什么时候到的语气,让他敏锐的神经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就是你弟妹我老婆,苏澜那个顽皮的臭丫头,今儿个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 弄了凭乖乖水,我估摸着啊,她应该是想用非正常手段撮合范范慕一笙,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问三哥要几俩银子花花,所以就,呵呵……” 厉珒言尽于此,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痞子笑,厉峰这方听得太阳穴直跳,怒斥他道:“少给我整这一套,你腰缠万贯,可是咱们厉氏集团的大总裁,你会缺银子花?说出去也怕会笑掉旁人的大牙。” 其实厉峰和厉珒这两兄弟都是收藏家,厉峰手里头有几个绝版战车模型,厉珒已经觊觎很久了,他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道。 “绿皮小坦克,还有那个用稀有金属和钻石打造的Donkervoort,你把这两样东西给我,我就立刻马上管好我老婆。 没收了她的乖乖水,不准她乱来,怎么样?” Donkervoort是荷兰的一个小众跑车品牌,虽然不如法拉利、兰博基尼、布加迪以及科尼塞克这些跑车品牌来的有名。 但Donkervoort帅气拉风的外形设计和强劲带感的发动机轰鸣声,绝对比以上四个大品牌的任何一辆跑车都要更胜一筹。 Donkervoort最厉害的便是各种怪异的外形设计,在吸引人眼球这件事上,几乎让其他所有的跑车品牌都望其项背,很难超越。 厉珒和厉峰一样,从小就爱车,不仅车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限量版跑车,就连收藏室里,都摆满了各种跑车模型。 厉峰手中那辆Donkervoort跑车模型,极具个性又复古的造型,把他收藏的那些跑车模型,全都衬托成了庸脂俗粉。 厉珒觊觎很久了,曾数次向厉峰索要,但都被厉峰毫不犹豫且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本以为范范在他心中有非比寻常的地位。 这次可以得逞。 结果…… “呵……” 厉峰冷冷一笑,接着又是三声。 “呵呵呵……” 几声冷呵表达了全部,这就是他给厉珒的回答。 “没门,想都别想。” “……” 厉珒面色微微一怔,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不死心地又问道:“你不担心我老婆下药作弊把范范送到慕一笙的床上去了?” “无所谓。” 厉峰故作潇洒的耸了下肩膀,冷冽的鹰眸,却给闵行施加了一股全所未有的压力。 OK。 闵行比了一记OK的手势,随即便把油门一踩到底,把车开得比飞机还快。 “什么?无所谓???” 听到这话,厉珒火大的拉扯了两下领带,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 “你再说一遍,你无所谓,你一点都不在乎范范被慕一笙睡!” 他依旧不死心。 好不容易才逮着个机会可以用来敲诈勒索厉峰,他容易吗?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强求也无用。” 这个回答可以说是相当的佛系了。 佛曰:靠之! “别装了三哥,你要是有这么豁达,当初就不会去官场厮混了,那个鬼地方,可是一个人吃人的地儿,没有点得失心,光靠佛系的慈悲之心,是立不住脚的。 就这么说定的,你把Donkervoort的绝版模型给我,我给你看护范范,绝不让她被我家那个臭丫头霍霍成别人老婆。” “没事的,你让她霍霍去,我无所谓的,一点都不介意,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了范范,还有魏曦,你哥我行情这么好,不愁没老婆。” “啊呸!”厉珒听不下去了,“欸,我说厉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亏你还是模范官员,老百姓眼中的正人君子,竟然把脚踏两只船女人随便选的话当成炫耀的资本,也不怕传出去会坏了你的一世英名。” “还有别的事么?如果没有,我就挂电话了。”厉峰面无表情道,反正就是休想得到他的宝贝坦克和Donkervoort跑车模型。 “三哥你这么抠门,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愿意付出,会孤独终老娶不到老婆的。”厉珒的鳄鱼尖嘴皮鞋在地上画了个圈圈诅咒厉峰。 厉峰听了他的诅咒,并没有恼怒,反而咧嘴笑道:“与其担心我娶不到老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听说了,顾家因为顾非凡因为弟妹而时常借酒消愁的事,对弟妹积怨已深。” 顾家? 这个家族国外的势力不容小觑,也是个有资本有底气不好惹的主。 “拜拜,厉光棍。” 厉珒挂了电话,迅速进屋去找苏澜,记得苏澜刚进去那会儿,他远远的便看到了顾非凡的母亲,当时看苏澜的眼神可阴鸷了。 …… 苏澜是在和范范喝了两杯之后去洗手间的路上被顾非凡的母亲拦下的。 顾非凡的母亲叫缪如萱。 不是顾非凡的亲生母亲,却同他的亲生母亲一样爱他。 毕竟顾非凡生母死的早,几乎是她缪如萱一手把顾非凡带大的,再加上缪如萱这些年一直无所出,膝下就只有顾非凡这么一个继子。 自然是要当做亲生儿子来对待的。 “你就是苏澜?” 缪如萱身后站在两名身形高大愧悔的非洲大汉,应该是雇来专门保护她人生安全的保镖。 苏澜不认识缪如萱。 缪如萱毕竟是豪门贵妇,不是演艺圈的明星,鲜少在公共场合出现。 “是的,我叫苏澜,不知阿姨是谁?为什么将我半路拦在这里。”苏澜客气地问着,现在的地理位置是个死角。 后方走道尽头是墙壁,左方是洗手间,右方也是墙,唯有正前方这一个出口,而眼下这个出口却被缪如萱携保镖堵死了。 “我是缪如萱,非凡的母亲。”缪如萱毫不吝啬的报出自己的姓名。 靠…… 苏澜在心底低咒道。 倒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原来是顾伯母。” 心里惨兮兮,脸上笑嘻嘻,苏澜问:“不知非凡近日过的可好?今晚是否和顾伯母一样,也来了我们家二叔的生日晚宴?” 苏澜的大脑里闪过一个想法,她觉得缪如萱多半是背着顾非凡来找她的。 眼下只能用身份背景来震慑缪如萱。 她加重了‘我们家二叔’几个字的发音,以此警告缪如萱最好放聪明点,不要在她们厉家的地盘上乱来。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缪如萱使了一记眼色,一名保镖便立即拎着维修警示牌去了走道的入口处。 “对不起女士,这里的洗手间坏了,正在检修,请你去其他地方。” 非洲大汉,皮肤黝黑,身长体壮,看着原本就吓人,那前来上洗手间的小姑娘听他这么一说,当下转身就走了。 “谢,谢谢大哥……” 听着女子落荒而逃的声音,苏澜忍不住暗翻了一个白眼。 “废物!” 红唇重重的吐出这两个字,她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关节,然后一边活动着双脚,做热身运动,一边笑看着缪如萱。 “瞧顾伯母这架势,今儿个怕是要把苏澜给狠狠的揍一顿才会罢休咯?” “打你?” 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缪如萱反问苏澜道:“在你们厉家的地盘上对你动粗,我缪如萱在你苏澜眼中,就这么没脑子?” “不打我,那你把路封死,把我堵在这里头做什么?”苏澜有些好笑地问道,“纯聊天么?” “游戏开局的时间还没到了,苏小姐急什么?”缪如萱似笑非笑,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哟,看来还是一场大戏呢。” 苏澜唇角扬着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双手环胸,在缪如萱跟前来回踱步,“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智商扛打的对手了。” 她开始好奇,缪如萱为她精心策划的剧本,是怎样的剧情。 此时,厉珒四处寻找苏澜,苏澜没找着,倒是把范范给找着了,他问范范道:“苏澜呢?没和你一起吗?” “刚刚在,不过她喝了两杯之后,便觉得肚子不舒服,然后便去了洗手间。”范范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眼眸像打磨的黑曜石一般明亮。 “别玩了。” 厉珒一把夺走范范的酒杯,一脸严肃道:“顾非凡母亲缪如萱来了,听说她最近因为顾非凡为情所伤的事,恨透了苏澜。 快去洗手间看看,苏澜现在需要有人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还真是个惹祸精,走到哪儿,祸祸到儿。”毕竟是苏澜亲姐姐,范范也不想苏澜出事,在前世还是舒岚的时候。 她可是见识过缪如萱的厉害的,狠起来,连自己都敢下毒谋杀。 当年。 她可是亲自看见缪如萱给自己下毒,陷害了情敌,这才爬到了顾非凡继母的位置。 一个对自己都可以下手这么狠的人,对苏澜这种外人,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赶紧去吧,别发牢骚了,我也去其他洗手间看看。” 厉宏凯家很大。 洗手间很多。 范范和厉珒也不知道苏澜去了那个卫生间,只能分头行动,一个挨着一个的找。 “四哥。” 就在这时,厉水瑶忽然唤住了厉珒。 章节目录 第544章 疑似出命案 厉水瑶出现的时机很微妙。 但厉珒并没有起疑。 “水瑶,你来的正好,我找你四嫂有事,她电话打不通,听说去上洗手间了,你看到她了吗?”厉珒问道。 “别说,我几分钟前还真看到了嫂子。”厉水瑶给厉珒指了一个方向,“我刚从那边过来,就在洗手间,还和嫂子打个照面。” “谢了。” 厉珒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毫不犹豫地就一路疾步如飞地走了过去。 “欸,四哥,我找你有事呢,你等等我。” 厉水瑶今晚的晚礼服,裙摆有点长,她拎着裙摆一路奔跑着追赶厉珒的模样,立即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毕竟在宴会大厅。 “怎么了这是?” 宾客们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和厉珒。 “怕是有热闹了,走,跟过去瞧瞧。” 吃瓜群众的天性。 哪里有热闹,便往哪里靠,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最好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 “顾伯母,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时,苏澜和缪如萱还在相互僵持不下,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缪如萱,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是一本高深莫测的书。 费尽心思拦了她的去路,把她堵在这角落里,既不同她吵架,也不动手打她,只是一个劲儿的低着脑袋玩手机。 也不放她走。 苏澜完全看不懂缪如萱的路数。 “苏小姐,不要心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缪如萱在手机上发完最后一条微信,然后抬头,对着苏澜咧嘴一笑。 “呵呵,等等,再等等……” 苏澜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了,吊胃口!还不如手起,刀落,直接给个痛快…… “让开。” 苏澜忍不可忍,开始同缪如萱正面刚。 “哟,生气了。” 缪如萱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怕苏澜不生气,就怕苏澜超能忍,不生气。 “我再说一次,让开。” 苏澜目光凛冽,该有的气势,一分都没弱。 “我若是不让呢?苏大小姐准备如何?”缪如萱笑问道,“用你的小拳拳,打我么?” “顾伯母,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人类。”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吧,再不让开,小姐姐可就要发脾气了啊。 “我可是比你年长的长辈,要是你殴打我的事情传了出去,你觉得外界会怎么看你?”缪如萱摆明了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担心苏澜对她动粗。 “……” 看着对方软硬不吃的模样,苏澜真恨不得自己有力大无穷的特异功能,把这大婶一脚踹去外太空。 “来人!” 苏澜对着空旷的走道大声喊道,该死的手机在这个洗手间内一点信号都没有,甭说是电话,就连短信都发不出去。 这会儿只能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呼叫援兵。 但愿有人能够听到吧。 “苏澜,能不能理智一点?大伙都是成年人了,你这么冲动行事,非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缪如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微微偏头往余下的一名保镖使了一记眼色,接收到她眼睛里所释放出来的讯号后。 保镖摩拳擦掌,便迈开了跃跃欲试的脚步,黝黑的皮肤泛着邪恶的光泽,一步一步缓慢地向苏澜走了过来。 “你们要做什么?” 这一刻,苏澜感受到了真正的危险,虽然这位黑人大哥,身材体型,比起出去放哨的那个要矮小一些,可那手指关节发出来的咔嚓声,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不做什么,只是久闻苏小姐是你们国家长相最美身材最火辣的女明星,想辨一辨传言的真伪,让苏小姐陪我去洗手间打一枪而已。” 一口流利的本土国语从黑人口中说出,苏澜一度自己产生了错觉,险些把他当成了本土同胞。 “过语说的这么好,你是杂交的吧?”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防身,苏澜话音落下的同时,啪一声把手机笔直的对着黑人大哥的脑袋砸了过去。 于是。 奇迹发生了。 黑人大哥的头像晕圈了似的,颇具节奏感的晃悠了起来。 好似吃了那什么丸。 头摇的特别带感,完了连眼珠子都一并摇晃了起来,接着便以苏澜肉眼可见的速度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 苏澜惊了个呆,“我只是用手机砸了他一下而已,就晕了?” 她手指着问缪如萱。 缪如萱亦是一副口瞪口呆的模样,足足盯着地上那黑人大哥看了将近十秒,才异常生气地抬脚踹了那大哥一脚。 “狗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废物!” 黑人大哥倒下后,便只剩下一个新陈代谢缓慢,身体素质和体力都不如自己的缪如萱了。 苏澜暗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起步,跑。 “喂!臭丫头!你给给站住!打了我的人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缪如萱转身就追,虽然脚上穿着高跟鞋。 跑起来却一点都不比苏澜慢。 她另外一名保镖,听到这道叫骂声,当即把脚边上的维修提示牌收起来,扔到一旁的角落里,便迅速往洗手间方向跑。 从前后两个方向夹击苏澜。 彼时。 厉珒已被厉水瑶带到了这个区域。 “啊啊啊——” 不同于上一个黑人大哥,这个黑人大哥,身高198CM,大块头,浑身都是肌肉,她只能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做武器。 用尖细的鞋跟疯狂击打对方。 只是第一次和力大无穷的大块头搏斗,苏澜显得特别没自信。 因为这是一场根本就不可能会赢的战争。 无边的恐惧感在心底蔓延。 苏澜只能用啊啊大叫的方式来替自己鼓舞士气。 同时也希望她的叫声,能把外面的人引来。 “住手!” 倏然间,一道让人肝胆俱裂的嗓音,震耳欲聋般的传来。 “老公!!!” 厉珒出现在视线前方,天花板明亮的灯光洒倾泻下来,为他渡了一层。 远远看去。 就像天神从天而降时,那一束环绕在他四周的圣洁之光。 苏澜欣喜万分。 下意识的就停止了殴打黑人大哥的动作。 这一刻。 她无比的心安。 这才意识到,如今的自己是多么的信任和依赖厉珒。 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 看到他就是安全感。 “干嘛了这是?” 厉珒昂首阔落步地走过去,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亮锃锃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沉重且瘆人的脚步声。 一双深邃潋滟的凤眸盛满杀气。 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缪如萱都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的震怒。 原来这就是厉珒,这就是商界的王。 “老公,他们欺负我……” 苏澜想陈述事情的经过,那个被她用高跟鞋指着的非洲大汗,却摇晃着身子,然后笔直朝下,噗通一声,就直接扑到在厉珒脚边。 双目紧闭,黑得发亮的脑门上排列着好几个被苏澜用鞋跟敲下的伤痕。 而她手中的高跟鞋上挂着血。 这时,那些尾随着厉水瑶一道过来看热闹的宾客们,蜂拥而至。 听着那一阵杂乱且响亮的脚步声,缪如萱眉头一拧,瞬间变脸,扬手,指尖颤抖着指着苏澜道:“好你个苏澜,真不愧是演艺圈演技最好的豪门贵族。 这睁着眼睛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恐怕连你那个下了大狱萧笛来了,也会对你甘拜下风,明明就是你飞扬跋扈,仗着这里是你们厉家的地盘,欺负我这个外来者,先后打伤了我的两个保镖,如今还倒过来反咬我欺负你。 你真当大家伙的眼睛都是长得做摆设的,分辨不出孰是孰非吗? 我的两个保镖,哪一个不比你强壮有力?他们可全都是跆拳道黑段高手,如果我缪如萱真的欺负你了,如今倒地不起头破血流的人会是他们而不是你?” 缪如萱这一段有理有据的控诉可谓是玩的相当的漂亮,她眼角带泪,炉火纯青般的演技说来就来,当着一众宾客的面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家非凡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不去公司上班,成天在家酗酒醉生梦死,你以为我缪如萱真愿意不远万里长途跋涉跑来蓉城求你?” 苏澜张了张嘴。 此时是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 我说这女人怎么把我堵在洗手间半天都不动手,合着就是为了扰乱她的心智和理智,让她智商下线情绪失控,主动出手打人? 如今倒下的两个人,都是缪如萱的保镖,头破血流是真的,她的高跟鞋上有血也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卧槽。 这女人城府可真深,玛德,本以为是个没脑子的青铜,结果却是个高段位王者玩家。 蛋疼。 “你求我什么了?”苏澜眉峰一挑,怒问她道,“顾非凡在家酗酒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缪如萱一步一步走向苏澜,咄咄逼人道:“若不是因为非凡爱你喜欢你,一颗心被你伤的体无完肤,又怎么会如此消极?” “哈……” 听了个笑话,苏澜忍不住了,哈的一声道:“顾伯母你这话说来可就搞笑了,即便你今晚没有撒谎,说的全是真的,顾非凡是真的因为喜欢我而在家中黯然消神,可这天底下那么多喜欢我的人,如果他们的家人,个个都想您这样,因为自己的儿子得不到我,就跑来冲我发火,找我麻烦,那岂不是整个世界都要乱套了?” “我并非找你麻烦,我不远千里而来,只是希望看在非凡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帮我开导开导他,当然,拒绝我,不帮我,是你的自由和权利,可你也没必要出手伤人啊?万一闹出了人命怎么办?即便你家财万贯,是豪门千金,杀了人,也是要坐牢的。” 不好。 怕是要出大事。 厉珒面色一变,立即弯身去探地上那人的鼻息。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久违了,阴谋 气息很微弱,好在还有呼吸。 厉珒暗自松了口气。 “怎么样?还活着吗?”苏澜弯着身子,胆战心惊地问他。 厉珒点了下头。 然后起身。 “顾夫人,人还活着,看来是要让您失望了。”起身后,厉珒再一次站在了苏澜前头,替她挡去了大部分异样的眼光。 同缪如萱说道:“至于您所提议的,让我妻子去开导你儿子顾非凡的事,很抱歉,我不同意,大家都是独立的成年人,如果令公子小顾先生,连这点爱情的挫折都承受不起,那往后还是不要再继承你们顾氏集团了,省的哪一天在生意场,在我厉珒手中吃了败仗,回去,还得服药自杀。” 这番话,可以说是相当的讽刺人了。 “噗……” 看戏的观众,当即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居然连这点情殇都受不起,还要当妈的出来求着别人去安慰他,巨婴无能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没办法,慈母多败儿,是老祖宗们留下来的组训,这缪如萱是四国混血儿,自幼便在西方国家生活,不知道这句名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得了吧你,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听人黑西方国家黑的最厉害的一次,人家那边的父母,才不会溺爱孩子呢。 他们只负责把孩子供养到18岁,18岁以后,无论是上学的学费还是衣吃住行,甚至包括结婚生子的费用,都不会再管。 哪像我们,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完了还得为孩子们的婚姻大事操心,要说溺爱子女这事,就没有比咱们国家的父母做的更过分的了。” “那这个缪如萱怕是个假的外籍华人,是在咱们国家土生土长的传统老妇女吧?” “很有可能哟。” 两个八卦妇女,交头接耳的呵呵笑道,俨然已经把缪如萱当成了嘲笑讥讽的对象。 缪如萱早就料到会这样。 她下意识的抬眸往围观人群中看了一眼,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末尾身材欣长挺拔却面无表情的顾非凡。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苏小姐能够看在非凡过去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好好的开导开导他。” 这句话,她是故意说给顾非凡听的。 不让顾非凡亲耳听到苏澜的答案,他的大脑永远都不会清醒,永远都不会知道,苏澜是一个多么不值得他去爱的女人。 “不好意思,顾伯母,我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老公,我们走。”苏澜迈开了脚步,抓住厉珒的手,拉起来就走。 不料刚一转身,便看到了目光清冽,且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顾非凡。 比上一次在医院相见时。 顾非凡此次又轻减了几分,不仅黑眼圈厚重,就连眼睛都凹陷了下去。 像极了那些毒龄很长的瘾君子。 没精打采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下就毁了。 怎么会这样? 苏澜心里咯噔了一声。 “怎么了?” 厉珒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继而顺着苏澜的视线望去,除了一堆围观的吃瓜群众,并未发现异常。 顾非凡走了。 苏澜摇头:“没什么。” 心里却暗自觉得,她或许真该去找顾非凡好好的谈一谈。 这个决定和缪如萱无关。 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单纯的关心顾非凡。 先前之所以会斩钉截铁的对缪如萱说不去,是因为气缪如萱故意拿这件事来掩盖她的保镖想把她拖进洗手间意图不轨的事实。 她以为顾非凡在家终日酗酒的事是假的,是缪如萱为了掩盖她之前欺负她的事,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是临时写的剧本。 如今看来,这一部分,她没撒谎。 “老公,我爸妈呢?我们刚才在这里吵的这么厉害,他们难道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苏澜问道。 “应该是和奶奶他们一块上楼和我爸妈还有爷爷他们说话去了。” 厉珒一边说一边牵着苏澜往大厅中央走,钢琴师在宴会大厅里演奏着钢琴曲,宾客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老婆,我们等下也去跳一支舞吧。”许久不曾和苏澜共舞的厉珒,忽然来了兴致,宽大有力的手掌,更是情不自禁地搂住了苏澜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常年握笔玩枪的指腹上裹着一层粗茧,此时薄如蝉翼的礼服布料,在他手下形同虚设,不多时,便起了一阵酥痒。 “别闹……” 苏澜用胳膊肘抵他,他却越挫越勇,又覆盖了上来。 只是这次的位置略微有点偏差。 下去了几寸。 并不轻不重的在那一弧波浪线上拍了一下。 “嗷……” 苏澜下意识的神经一紧,修长双腿,立即就紧紧的并了起来。 这是条件发射。 “疯了吗你?”她低声骂厉珒,“宴厅里这么多人,要是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脸红的不行。 平时在卧室亲热的时候,这人就特别喜欢,在她快要抵达天堂的时候,在她的腚上重重的来一下。 使得她浑身都在痉挛。 “谁叫你陪我跳舞的?” 厉珒摩挲着腰部肌肉,像个孩子似的责怪她。 “我靠……” 苏澜很想打他,把他绑在椅子上,扒光了衬衫,用鞭子蘸上酒精,翻来覆去的打,要见血的那种。 “你这么会卖萌,怎么不去电影里演我儿子呢?” 苏澜怼他道。 厉珒问:“演你儿子有什么好处?有奶水喝么?如果有,我立马就去。” “你……你一个堂堂的财阀集团公司大总裁,怎么就这么流氓呢?你说你天天这样,一见到我就各种流氓,将来生了孩子,再跟你一个德行,还怎么得了?” 厉珒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是在耍流氓:“夫妻之间,如果成天相敬如宾,连这点情趣都没有,那还结婚做什么?直接做邻居好了,住在隔壁,天天见,天天问好,如果晚上有需要了,就去夜店解决。” “……” 苏澜美丽的脸上挂满了无语,她一把推开那只在腰窝下方几寸处胡作非为的手:“滚,老娘现在是你邻居,去夜店自行解决去。” 说罢,踩着一双镶满了小水钻的银色高跟鞋,就气冲冲的走了,她一边在嘴里碎碎念的骂着厉珒臭流氓死禽兽不要脸,一边四处寻找顾非凡的背影。 到底是曾经救过她性命的朋友,即使从来不曾爱过,也应该去开导开导他,苏澜不希望顾非凡为了她,一直这样意志消沉下去。 “欸,不是说好要一起跳舞吗?现在你走了,我跟谁跳啊?”厉珒笑看着苏澜的背影问。 “爱谁谁谁去。”苏澜道。 “呵,生气吃醋了……”厉珒很喜欢苏澜为他吃醋生气的模样,心里甜滋滋,嘴上傲娇道,“至于吗?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去夜店。” 如果厉珒知道苏澜此时只是故意生气甩掉他去开导顾非凡,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像现在这般开心。 “四哥……”倏然间,身后传来了厉水瑶的声音。 厉珒瞬间敛了笑容,回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厉水瑶,问道:“都摆平了吗?” 指的是苏澜将缪如萱两个保镖打伤的事。 “暂时摆平了。”厉水瑶看着他的双目,“我让管家大叔亲自带人,把那两个人从后门送去了医院,顾伯母和我妈交情不错,一番劝说之后,顾伯母答应不追究嫂子伤人的罪责,只要那两个保镖在经过了医生的诊断后,没有生命危险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说,你嫂子还是有潜在的危机。”厉珒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头破血流的那名黑衣人,虽然有呼吸,但他的呼吸并不明显。 而另外一个,虽说身上没有血,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也是看着有点瘆人。 “哎哟,四哥,不要这么担心,嫂子吉人自有天相,祖宗们会保佑她,不会有事的。”现在的厉水瑶,情商进步很大。 专挑厉珒爱听的说,但厉珒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抵着头一边给董文化柯安晏发送微信消息,一边支开厉水瑶道: “你三哥好像快到了,出去接一下。” “……噢。” 厉水瑶佯装情绪低落,“那我去了,四哥,有事记得找我哦。” “嗯。” 厉珒头都没有抬一下,态度极度敷衍。 他在微信里同柯安晏董文化说道:【你们家少奶奶又闯祸了,刚和缪如萱干了一架,打晕了两个非洲大汉。】 柯安晏:【卧槽!这么牛逼!澜姐今天是开挂了?还是那两个非洲大汉是纸片人假冒的???】 董文化:【爷是怀疑其中有诈,想要我们去调查一下么?】 厉珒说:【文化你立马开车去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两个黑人,并嘱咐医生,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住那两个黑人的性命,绝不能出现抢救无效或者不治身亡的事件,否则你们家少奶奶就会变成杀人凶手被警方逮捕。】 董文化:【明白,立刻出发。】 柯安晏:【我呢我呢我呢,四爷,我现在能为澜姐做点什么吗?】 厉珒回:【我看过了,出事那一带没有监控摄像头,也就意味着,如果那两个人死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你澜姐打伤他们是出于正当防卫,想办法找到缪如萱把柄,用来以防万一。】 柯安晏:【yessir!】 发完信息,厉珒把手机放回裤兜,眉头紧蹙着看着热热闹闹的宴会大厅,目光里噙满了担忧,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彼时,厉峰的车终于在厉宏凯的家门外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再爱有什么用 为了快点抵达目的地阻止苏澜祸害范范。 厉峰一路都在命令闵行快点。 负责开车的闵行,此时头晕的不行,推开车门一下车,便蹲在路边呕吐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生死时速了。 厉峰这个坐车的,反倒是一点不舒适都没有。 “闵行,你该锻炼身体了。” 闵行一脸无奈,感觉可冤枉了。 “爷,是你身体素质太好了吧?” 想当年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他也是分分钟负重20kg晨跑10公里的优秀特种兵,可厉峰相比,中间就隔了条银河系。 玛德,人比人气死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是你太差了。” 厉峰骄傲的笑道,这句话可以说的是相当的不谦虚了。 “三哥……” 这时,被厉珒支出来迎接他的厉水瑶,站在屋檐下向他招手,明亮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倒是给她镀了一层仙气。 这可不常见。 厉峰笑着走向厉水瑶:“一段时间不见,这衣品倒是提升了不少,看来你这演艺圈没白进。” “讨厌,三哥又取笑我。” 厉水瑶娇嗔了嗲了句,待厉峰走到她跟前时,又眨着眼睛,给厉峰出了一道送命题:“所以三哥,瑶儿以前的衣品是有多差啊?” “跟暴发户差不多,恨不得把赤橙红绿青蓝紫七个颜色,一次性全穿在身上,你说丑不丑?”厉峰这话一点都不过分。 从前的厉水瑶没有特定的服装造型师,在时尚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天赋,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品牌服饰穿到她身上都会减分。 “三哥!!!” 厉水瑶跺着脚,心里头一点都服气,她噘嘴瞪着厉峰道,“哪有你这样埋汰自家妹纸的。” 厉峰心里惦记着范范。 笑了笑。 便不在同厉水瑶闲聊:“二叔呢?” “在楼上陪爷爷大伯他们说话呢。”厉水瑶笑道。 厉峰直接把祝寿的贺礼递给厉水瑶:“你先代替二叔把礼物收下,我还有点事,要去见几个朋友,待会儿再上楼去给二叔祝寿。” 说罢,也不管厉水瑶是什么表情,就直接把礼物塞到了她手中。 “三哥,你那朋友什么来头啊?居然比我爸还重要?” “秘密。” “嘁~”厉水瑶有点吃味了,她翻了个白眼,把礼物随手扔给旁人,吐槽厉峰道:“什么人啊?明明我爸才是主……” 硬是被厉峰这些人当成了配角,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 “很少见到三哥像今晚这么春风满面。” 厉水瑶的好奇心被反常的厉峰勾了起来,她摸着下巴,拧眉做沉思状,好奇道:“会是谁呢?他的那位朋友,还排在了父亲之前……” 登时,猛地一个转身,就优雅的拎着裙摆,一路蹬蹬瞪的走进了宴厅,她四处寻找厉峰,厉峰则在四处寻找范范。 在同厉珒打了个照面之后,得知范范早先为了寻找苏澜出了宴厅,去了西院,便迈着一双逆天大长腿,径直去了西院。 出宴厅时,还特地握了一下裤兜里的神秘武器,继而愉悦地勾起唇角,暗笑着哼了一声,此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自信的光泽。 苏澜,你以为就你有乖乖水吗? 告诉你,老子也有! 哼。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晚上,谁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把范范弄到慕一笙床上去。 某知名文学作家不是说过。 男人通往女人心里的通道是那什么道么? 今晚豁出去了。 连节操都丢了。 就不信拿不下那臭丫头! 范范早就知道苏澜已经平安无事,厉珒在找到苏澜之后就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只是许久没有打扮成这样前来参见大型宴会。 有些不习惯罢了。 在监狱坐牢这几年,她习惯了简单粗暴,用拳头和脑子来解决问题,穿着打扮更是朴素的如同乡下丫头。 宴厅里的推杯换盏,还有众人对她各种评头论足的目光,让她觉得无聊又疲惫。 还是人少的地方舒服。 她静坐在泳池边上,累脚的高跟鞋整齐的放在边上,一双细长的腿和小巧玉足在水里的划水。 这厉宏凯家的泳池水是温的。 划着特别舒服。 划着划着,范范就心情愉悦地唱起了歌。 唱的是《空城》 “可能是寂寞,空气变得稀薄,满城霓虹开出荒漠……” 厉峰一踏入西院,就听到了这股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的歌声,不同于原唱的烟嗓,范范的歌声很空灵,内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还为你等着,我的心快要死了,要用什么刺激我魂魄……” 厉峰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向她走去,范范小小的身躯在抹胸晚礼服的包裹下,玲珑有致,白皙的双脚,轻轻的在水里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划着水。 远远看去,就好似大海里的美人鱼上了岸,然后一边舒展歌喉,一边戏水,就这么悠扬恬静的沉浸在她一个人人的世界里。 她的身影,她的侧脸轮廓,在逆光之下,美的惊心动魄,宛如一幅没有瑕疵的完美图画,让厉峰不由自主的就顿住了脚步。 不忍心上前破坏这份难得一见的美好。 “太深,太多,爱会走火入魔,任由你,自由的,耗在我苦中作乐……”唱到这里,范范微微的顿了顿,她仰望着夜空,看着那一轮圆月,接着猛地一下拔高声线。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这街道车祸马龙,我能和谁相拥,这眉头那么重,这思念那么浓,Alone,这感觉我跟从……” 厉峰知道这首歌,这是一首他几乎每次去KTV都会点播的歌,却一次都没有亲自唱过,他喜欢听人唱,却从未有人能像今晚的范范一样,从副歌的第一个调开始,便让他胸腔发震,眼眶泛酸。 “这城市那么空,这胸口那么痛,这人海风起云涌,能不能再相逢,这快乐都雷同,这悲伤千万种,Alone 这个我谁能懂。” 唱到这里,范范的调子又往上升了一个节拍。 “这城市那么空,没有你的空洞,连呼吸带出的风,响得震耳欲聋,我站在黑暗中,心已经跳不动,Alone,再爱也没有用……” 当最后一句‘再爱也没有用’出口时,范范做了收音处理,她弧线优美的天鹅颈,依然欣长的支撑着她沉重的脑袋仰望着夜空。 天上的月亮,似乎永远都不改变,该圆的时候圆,该缺的时候缺,重生之后,见到了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和从前一样。 又好像是从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脑子里有关爱情的记忆,就像一座用沙子堆砌的城堡,被这狱中五年的孤独轻轻一吹,就轰一声倒塌下来变成了一堆幻影。 感觉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事情,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呵……” 倏地,她闭着眼睛,仰着头,迎着微冷的风把眼泪流。 再爱有什么用? 已经出现了裂痕和变了质的感情,如何回到从前? 这一下的痛,暴露了她心中所有的脆弱。 看到这一幕,厉峰漆黑的鹰眸里布满了阴森可怖的妒忌,他的手指紧紧的抠着掌心。 气冲冲。 几个箭步走到范范跟前,强健有力的虎口就一把扼住范范手腕。 “啊……” 范范没想到这时候会突然冒出个人来,还是厉峰,吓得本能地尖叫了一声,脚更是在此时用力地打了一下泳池里的水。 当下就溅起了几绺汹涌澎湃的水花,喷了厉峰一脸。 “神经病啊,你干嘛?!” 她怒不可遏,大声地对着厉峰嘶吼,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男人的虎口却把她的手腕抓的更紧。 一双喷火似的眼睛更是目眦尽裂。 “姓范的。 是谁? 这个让你把全世界当成空城,为让你心灰意冷,让你为他掉眼泪的男人到底是谁?!”厉峰怒视着她,问话的声音近乎嘶吼。 俊美的脸如同被泼了墨鱼汁儿。 原本想要使劲甩掉他的手的范范,倏地安静了下来。 灵动大眼愣愣地看着他,宛如变了一个人,没了先前的愤怒和平时的锋利,她瞳孔颤抖着,同厉峰四目相对,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 低声问道:“什么……男人,什么……是谁?” 她故作镇定。 却心跳加速。 这男人是有读心术么? 她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唱了一首歌而已。 厉峰嘲讽似的勾起唇:“装,还在跟我装呢?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一首空城,被你唱出了撕心离肺的绝望,如果不是曾经有个男人伤过你的心,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能唱出这种韵味来?” 靠! 特么的还是个行家! “没有的事。” 这一刻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范范猛地一把甩开了厉峰的手:“我18岁就进了监狱,每天见到的不是女囚犯,就是女狱警,哪来的机会被男人伤害?” “你撒谎!” 厉峰抓住她的双肩,激动的情绪,让他忘记管理面部表情,使得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嫉妒和愤怒,他怒斥范范道。 “歌声是骗不了人的,你一定爱过,是谁?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最后一句‘是谁’,厉峰几乎是吼着问出来的。 他不担心范范会被慕一笙抢走,可这个让范范把全世界都当成了一座空城,在她心底烙下了深深的烙印的男人。 他不得不担心,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的同一起跑线上,而且,从范范今晚的歌声里,他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心里还有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你爱我关我屁事 是谁? 一道宛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将人震得耳膜嗡嗡叫。 范范眼眸睁大,像看怪兽一样看着厉峰。 这男人怎么了? 怎么和过去认识的样子不一样了? 变得这么冲动…… 平时不是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他到他的情绪的吗? 不过…… “我爱没爱过,和你有什么关系?” 夜风吹拂着范范耳垂边上的碎发,此刻的她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我……” 厉峰语塞。 此刻他的呼吸急促的有些过分,连立场都找不准。 范范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盛满冷漠:“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对我大发雷霆?有什么资格质问他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厉峰的心脏,胸腔震动着咯咯痛,薄凉的唇微动,想说话,却再一次被范范这个狠心的女人打断。 “不管他是谁,不管我爱过谁,现在是否还爱着他,都和你没关系。”范范的唇一张一合着,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伤人。 嗡嗡嗡…… 一阵好似失聪的嗡鸣声在耳朵里回响,厉峰目不转睛的直视着范范的双瞳,薄唇紧抿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很痛。 如同万箭穿心,在一瞬间就痛到麻木,且同四周的感知断开了联系,除了耳朵里的嗡鸣声,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就连范范的脸,范范那双比冰渣儿还要冷上一分的美眸,都在他的视野中,渐渐的出现了重影,仿佛一切都是幻象。 仿佛刚才所听到的那些话,是幻觉,是一场噩梦,待会儿只要梦醒之后,就会化成一场乌有…… “厉市长,请放手。” 范范清清咧咧的嗓音,凛冽的目光,无情的眼神,更是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向他迎面劈来。 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紧紧的抓着范范的双肩,迟迟未曾把手松开。 “我再说一次,放手!” 这一句的放手二字,范范咬得极重,是警告,也是她忍耐的极限。 “不放又如何?” 厉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见范范眉头微蹙,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又要说我不是你谁,没有资格对不对?”他怒视着问。 “对!” 范范的回答斩钉截铁,就是这么冷酷。 厉峰眸中染上一层愤怒:“那我现在就宣布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厉峰的女人!” “呵……” 回应厉峰的是嘲讽的一笑:“你的女人,我同意了吗?” “我同意就行。” 厉峰的双手,猛地换了个位置,抓的地方,由原本的双肩,变成了脸颊,他捧住她的脸,把她的唇挤压的变了形。 一下就咬了下去。 对,是咬,不是亲,是带着愤怒的惩罚。 “唔——” 突如其来的欺负吓得范范花容失色,手不由自主的挥舞着拳头落在他胸膛上,脑袋更是死死的往后仰,想避开他的掠夺。 恨不得唇上长满刺,扎死厉峰这王八蛋。 厉峰看着怀中张牙舞爪的人儿,眼睛里的暴戾慢慢化开。 没一会儿,范范便筋疲力尽的挥不动她的小拳拳了,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厉三爷的衬衫。 看到她这么乖巧。 厉峰一瞬就勾唇笑咧了开。 “哈哈哈,现在同意做我女人了?”他哈哈大笑着,高兴得像个傻子。 身后就是泳池。 范范目光森冷地瞪着他。 “做梦!” 铿锵有力的回答他后,双手抓紧厉峰胸襟,猛地一个转身,便把这男人推向泳池。 “以为这样就能逃离我?” 厉峰略带着些许遛猫儿的轻笑声从下方传来,范范如莲藕一般白皙的手臂就被他反手一抓,然后拽着她一起往下坠。 只听噗通一声响,泳池里的水就被高高地飞溅了起来。 “噗……” 入水时,范范被呛了一口。 她难受的紧抿着嘴巴,开始憋气,想挣脱,厉峰却似疯了一般,紧拽着她往泳池最深处沉没。 厉峰笑看着她。 由下往上的视角,一头乌黑透亮的秀发,宛如海藻一般,在水中柔顺里的飘荡着,因为憋气嘴唇紧闭的关系,她的嘴嘟了起来。 腮帮圆鼓鼓的,可爱的就像一条金鱼,身上的薄纱晚礼服,上半身紧贴着雪肌,下半截宛如鱼尾一样飘逸的托在身后。 厉峰觉得此刻的她,美出了天际,就是一条来自深黑的美人鱼,登时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又把薄唇凑了上去。 范范依然抵死不从。 双手使劲推囊他胸膛,两只强健有力的脚,更是毫不客气地就朝他的下本身交替着狠狠地踹了下去,一点都不脚软。 知道她会反抗,厉峰既不恼怒,也不生气,只一个鲤鱼挺身,便把距离拉近了许多,然后双手用力箍住她的双肩。 猛地一个上下翻转,便和范范调换了一个位置,继而将全身的重量压覆在范范身上,直线下降,把她沉沉的压在泳池光洁的底部。 不同于池水的温暖,底部的地砖冰冰凉凉的,当接触到那一秒时,范范便禁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厉峰更是趁机再次把唇凑了上去。 只是范范想反抗,却也是没有赢的希望了,因为整个人都被他压制的死死的,包括头部,只能从唇间发出一些细碎的类似唔……唔……唔,之类的抗议。 这时,想知道厉峰今晚老见什么神秘朋友的厉水瑶,出现在了游泳池附近,她拨开一个树丛,从草坪地里走了出来。 “奇怪,明明瞧着是往这边来的,怎么不见了?” 厉水瑶以为四下里没人,故而说话的声音很大,她四处张望着找寻厉峰的身影,远远的看见泳池边上有一滩水渍。 下意识的就径直往泳池这边走了过来。 “唔——” 厉水瑶足上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脚步声,清脆的就如同重锤敲着心脏,即使在水下,能够清晰的听到心脏扑通扑通扑通越跳越响亮的声音。 她此时正在使用她全身的力气去推厉峰,如今的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想和任何男人传出绯闻,尤其是厉峰这种家世显赫的豪门高干子弟。 一旦让人知道她这个劳改犯和厉峰关系暧。昧,定会变成被全国人民唾骂和指责的对象,她早已身心疲惫,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再去应对这么多麻烦。 厉峰却和她心情相反,似乎很希望此时和范范在泳池内接吻的事被人发现,登时便死死的堵着她的嘴巴,任凭她如何反抗,都绝不松开。 蹬,蹬,瞪…… 眼看着脚步声距离泳池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小姐……” 倏然间,有人在身后唤厉水瑶。 “什么事?” 厉水瑶不得不停下脚步。 “夫人和老爷好像因为苏家的夫人在书房吵了几句,现在胸闷气短觉得很难受,听说医学界的慕教授也来了,还有魏曦小姐,他们都是医术高明的人,夫人让我出来寻他们,您见着他们了吗?” 厉水瑶摇头。 “没见着,走,分头去找。” 孝顺,是厉水瑶身上为数不多的一个闪光点。 她急匆匆的往前走了几步。 又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等等。” “怎么了小姐?” 佣人回头问她。 厉水瑶回头看向泳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此时,范范的憋气能力已经抵达了极限,水面上砰砰砰的,如同开水煮沸了一般,在不停的冒着泡泡。 厉水瑶正是因为听到了冒泡泡的声音才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这时候,厉峰猛地一下撬开了范范的唇。 他知道范范快撑不住了,准备渡一点气给她,可当触碰到她唇间的柔嫩后,又被那股香甜所俘获成了*的奴隶。 他变得贪婪了起来,疯狂的掠夺着,仿佛血管里的血液被点燃了,范范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把男人亲吻她时的模样敛入眼中。 狭长的双眸微闭着,浓密且长的睫毛,好似嫁接了假睫毛,美的令人发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沉醉和迷醉的神情。 这一刻,范范心漏掉了一个节拍。 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厉峰对她的渴望。 彼时。 岸上。 “没……没啊。”女佣一脸懵逼地对厉水瑶说道,“怕是小姐听岔了吧,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欸。” “没有吗?” 厉水瑶狐疑的拧眉:“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肯定是听错了,走吧小姐,去找慕教授和魏小姐,夫人还等着他们上去为她瞧病呢。”佣人眼巴巴的瞅着厉水瑶道。 “行,那你去那边,我往这边走。”厉水瑶随便指了一个方向给女佣,自己则朝泳池东面的后花园那方去了。 在她走后一分钟。 “哗啦啦……” 厉峰抱着范范破水而出,两个人的脸都红透了,分不清是憋气时间太长导致的成分多一点,还是这个激烈的水中之吻所致。 变成出水芙蓉之后,贪婪和渴望的对象都变成了夜间清新的空气,范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厉峰侧着身子凝视着她。 见她脸色红艳,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想着吻到她时那一秒的悸动,他薄凉的唇再一次扬起了得意的笑。 “现在变成我的女人了吧?”厉峰笑问道。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你爱我关我屁事 月光下,泳池里,范范怒瞪着厉峰,想着他方才说的话,只想狠狠地搧他一个耳光。 “呵呵……” 厉峰勾唇轻笑,难得的傻根上线:“我挺喜欢和你接吻的,感觉和其他女人都不同。” 这就实力作死了。 范范眯着眼睛问他:“你过去背着魏曦,和很多女人亲热过?” 瞧吧。 送命题来了。 “你介意吗?”厉峰不答反问,巧妙的避开了这个会让他在范范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差的问题。 “介意?” 范范好笑看着他,眼神满是高傲,“我为什么介意?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说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么。” 听到这话,厉峰脸上的笑立马就有些挂不住了。 “你过去男人很多?” 他眸光暗沉了几分,胸腔里又燃起了嫉妒的火光。 “关你什么事?”范范迎着他愤怒的眼睛,问道。 “我……” 厉峰瞳孔放大了一圈,同她对视了三秒,把心一横:“老子喜欢你!” 心想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范范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两世为人,又岂会不知道厉峰近来对她的种种骚扰和欺负,都是对她有意思。 只是…… “关我屁事!” 就是这么酷,你喜欢我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用枪指着你的脑袋逼着喜欢我的,不是么? 对,就该这么回他,没毛病。 范范强烈的自我心理建设。 “什么?关你屁事?”厉峰挑眉,怒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又不是复读机,为什么要再说一遍。”看着厉峰一脸吃憋的表情,范范勾唇轻笑道,“怎么,看我不顺眼,想打我了?” “我从不打女人。”厉峰道,最起码绅士风度还是有的。 “不打就好。” 范范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她眉眼弯弯的看着厉峰:“其实有时候,我也挺喜欢你的。” 厉珒听了这话,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往往范范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一般都还有后文,而后文才是重点。 “厉峰,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身上哪一点么?” 厉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睑微垂着,视线从高往下,是帝王的凝视。 范范无惧他逼人的强大气场。 将眼睛笑得越发的小,然后自己把答案告诉厉峰。 “我最喜欢你每次被我气得半死又干不死我的表情。”说罢,不顾厉峰唇角微微抽搐的样子,又指着他如墨汁儿一般的脸。 “对对对,就是你现在这副表情,看着太爽了,特解气!” 解气? 合着这女人每次见到他都在生气? 靠! 这自尊心伤害大了。 “干不死你?呵……”厉峰耸着肩膀浅浅一笑,眼睛盯着范范,眸光里浮起邪佞,猛地一把捏住她下巴,玩味地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 范范头皮一紧。 靠! 该不会是把他激怒了,又要乱来了吧? “抖什么?”指腹摩挲着唇,厉峰帝王视角的眼神玩味的睨着她,“还没把你怎么样,就怕成了这样,如果真要把你干掉,岂不是开扒,就直接吓晕了?” 范范双手抓住泳池边上的扶手,伺机上岸。 厉峰却抓着她问:“你的前任,在水里做过吗?” “哈……” 范范无语的看着他,然后大声的告诉他:“做过,而且异常快乐!” 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 “跑什么……” 厉峰又把她强行拽回来,圈在怀中,用邪魅的嗓音对付她:“不如,我们也来一次,让我和他在心中分个高下,然后你就知道下半生该选谁了。” “我不要!”范范使劲挣扎,腿脚都在发颤。 “我会很温柔的。” 厉峰像个流氓似的抱着她,唇落在她耳垂处进攻。 “不要这样……”范范感受到了他的冲动,满脸都是恐惧,精神处于近乎崩溃的边沿,她是一个拥有自由和人权的人。 她不要这样被人当成玩具一般来玩耍。 “乖……” 厉峰的手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一下大腿。 “啊——” “救命啊——” 挣脱不开,范范扯开喉咙就开始大喊救命,这种充满了恐惧的惊叫声,既尖利又刺耳,在空旷的野外尤其清脆响亮。 她此时只希望有人能够听到,然后跑过来救她,只要不让厉峰得逞,用这种禽兽不如的方式占有她,哪怕是被人议论纷纷,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厉峰都无所谓了。 厉峰毕竟是一市之长,在职官员,特殊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反射性的松开范范,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范范灵活的身躯如同兔子一般蹦上了岸。 范范没想到厉峰会这么容易的就把她放走了,上岸之后,她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厉峰。 仍旧心有余悸。 仿佛上岸那一瞬,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厉峰四下无人,发现她那一声救命,并没有将人引来,即刻趴在泳池边上,把下巴搁地面上,邪佞佞的笑看着她。 “怎么办?没有人来救你欸,要不,下来继续?” 范范此时的呼吸就更重了,她浑身颤抖着爬起来,然后随手捡起一只高跟鞋砸向厉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今天就算爬,也要爬着远离你!” 厉峰也不管范范砸过来的高跟鞋,手一伸,便把那鞋子稳稳抓住,然后看着范范落荒而去的背影,把高跟鞋挂在指间把玩。 “跑吧,我美丽的灰姑娘,总有一天,你会戴着另外一只水晶鞋,来到我身边,做我的王妃。”厉峰笑看着范范离开的背影,脸上挂着谜一般的自信。 …… 彼时。 泳池东面一侧的后花园里。 厉水瑶一直苦寻不到的魏曦,还在凉亭等慕一笙。 户外不像宴厅,有暖气。 蓉城初冬的夜,还是极冷的。 身上只穿了一件粉色礼服的魏曦,坐在凉亭冰凉的石凳上,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是很冷的,都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慕一笙还没有来。 手机在石桌上,平均两分钟就会震动一次。 来电号码,有母亲梁盼兰,有燕大婶,还有厉水瑶,以及厉水瑶的母亲温荷。 她一个都没有接。 因为,她害怕错过今天晚上和慕一笙的约会。 也许,这是她嫁给厉峰之前,最后一次单独约见慕一笙了。 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所以,除了慕一笙的来电,她一律无视。 就当是为家族牺牲,在嫁给厉峰之前,最后一次任性。 此时,慕一笙正在前来赴约的路上。 他的手机是双卡双待。 一个是工作专用,一个是私人号码。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那个工作号码被他开启了睡眠模式,连短信都进不来,更甭提是电话。 而这个私人号码,除非是他通讯录里的人,否则也是会被拦截在外的。 他不喜欢厉水瑶。 厉水瑶自然不会在他的通讯人名单之内,同理,厉水瑶的母亲温荷,还有魏曦的妈妈梁盼兰同样不会在。 这一路走来,他的手机相当的安静,除了偶尔魏曦会发来一个信息问他来了吗,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骚扰电话。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衣着单薄的魏曦坐在凉亭里,可怜的抱着自己的手臂,一会儿搓手,一会儿哈气,俨然是冻坏了。 唉…… 看到魏曦为了见他,宁愿不要温暖也要美美的,慕一笙不由得心绪沉沉的叹了口气,这种内疚让他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他走过去,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披在魏曦身上。 魏曦几乎是在听到他轻盈脚步声的同一时间,就猛地一下转头看向了他在。 “你终于来了。” 她仰望着慕一笙,双目通红,内里噙着色泽格外负责的泪珠儿,有欣喜,有喜悦,但更多都是唯恐慕一笙不来的恐惧和患得患失。 “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慕一笙不太敢和这样的魏曦对视,他温柔体贴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魏曦身上,却故意的避开了那双充满了深情的眼睛。 “我不冷。” 魏曦语气坚定的告诉慕一笙。 “哦,是吗?” 慕一笙浅浅一笑,然后弯身坐在她对面,并同她说:“那把衣服脱来还我,我冷。” “什……什么?” 魏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手不由自主的把外套攥紧,明显舍不得还。 瞧她这样,慕一笙立即就勾唇笑睐了她一眼。 “逗你玩呢,还真当真了?” 魏曦噘嘴。 “学长,你今天真过分。” 慕一笙反怼她道:“我在你眼中,哪天不过分?” 魏曦听出了慕一笙话中的意思,眸光登时一瞬就暗沉了下来,落下一滴眼泪,小声道:“是啊,你对谁都不过分,唯独我,不管我如何待你,永远都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模样。” “我何时对你若即若离了?我是渣男吗?我会对你若即若离?”这顶渣男的帽子太沉了,慕一笙一点都不想戴。 魏曦吸了一下鼻子。 “我不知道你不是渣男,也知道你是为了我,所以才会在知道我喜欢你之后,就对我冷冰冰的,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不想给我一些莫须有的希望,让我越陷越深……” 想着自己这些年苦恋慕一笙的心酸经历,魏曦就忍不住哭花了脸上的妆容,她重重的呼吸着,身子抽搐的一下比一下厉害。 慕一笙下意识去摸手绢,触碰到身上的毛衣,才记起外套已经脱给了魏曦,便同魏曦讲:“大衣口袋里有手绢,把眼泪擦擦。” 魏曦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在听了他的话后,猛地一下把手绢摸出来,啪一声拍在慕一笙跟前,就一脑门热血冲他道。 “你擦!”她的语气,刁蛮而又任性,同平时的温柔端庄和知书达理,如同换了一个魂。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魏曦眼角向上带着几分调皮。 对上了一双被她这副模样惊诧的瞳孔微微发颤的眼眸。 慕一笙何时见过她这副刁难任性不矜持的样子。 瞬间被她捻在指尖的手绢弄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该怎么拒绝她? 问她没长手么?让她自己擦?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点? 拿起手绢给她把泪擦了,会不会让她以为自己对她好,是心里多少有点她的位置,然后又对生出了新的期盼? 太纠结了。 慕一笙就这样纠结着一言不发,足足沉吟了将近半分钟。 沉默是最可怕的冷暴力。 魏曦神采奕奕的眼神,如同壁炉被泼了一盆冷水,逐渐暗淡无光下来。 “对不起……” 她缩回手,又变回了慕一笙所熟悉的那个她,黯然神伤,泫然流涕,看着特别丧。 “我不该向你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魏曦难过地说:“明知道你不爱我,也不可能会做出帮我擦眼泪的事,我还对你提这种条件,可真傻,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心不知道有多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慕一笙无端又觉得自己变成了罪人,浓眉拧了又拧,几度变成麻花状。 “你约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哭的?”慕一笙觉得魏曦老这么哭哭啼啼的下去,也不是办法。 “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的。” “可今天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坏了。” “我越是想控制自己的眼泪,不哭,眼泪就流淌的越厉害。” 这人伤心难过到了极致就是这样,很容易变成情绪的奴隶,脑子里想的和现实的,完全是两码事,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 慕一笙眉头越拧越紧,一会成川字,一会儿拧成蚯蚓,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了。 “学长,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好,我马上调整好我的情绪。” 魏曦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深呼吸,又深呼吸,接连做了好几下深呼吸,她才算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学长,我要结婚了。” 魏曦一瞬不瞬的看着慕一笙,希望在他脸上能够看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恭喜。” 慕一笙面色平静,看魏曦的眼神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让魏曦很失落。 “除了这句,学长对我,难道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么?”她不死心地问,多么希望能够听到慕一笙让她不要嫁的话。 “的确没有太多的话想说,作为朋友以及校友,你要结婚,除了恭喜,我又还能说什么了?”慕一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不过结婚了也好,有了新的伴侣和婚姻,你的生活也会变得越发的忙碌和充实,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也会忘得快一些。” 听了他这话,魏曦鼻一酸,又想哭了。 “哦,对了,结婚对象是谁?”慕一笙突然想起了厉峰和魏曦有婚约的事,问道,“还是他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魏曦讽刺的淡笑道,“我魏家倒台之后,他可是最受京都方面赏识的英年才俊,现在,但凡是想在官场中捞点好处的人,都想和他攀上关系,我可是给他做了三年未婚妻的人,放着现成的便宜的不捡,继续苦恋你,别人会把我当成傻子的。” 慕一笙一听这话就放心了,墨黑的眸子泛出暗喜的光泽,魏曦和厉峰结婚,意味着厉峰不会再来和他抢夺范范。 准确点说,应该是一旦厉峰娶了魏曦,他就会永远丧失俘获范范芳心的资格,他太了解前一世的舒岚了,她是一个在爱情世界里,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女人。 说的简单通俗点,就是完美主义者,舒岚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接受不了慕一笙曾经爱过苏澜这件事。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慕一笙忍不住雀跃地问道。 魏曦目光又暗沉了几分。 “不知道,长辈们还在商议。”她道。 “哦。” 慕一笙随后便没了下文。 魏曦看了眼他,再看了眼他身后的人工湖泊,问道:“听说你最近移情别恋了。” “呃……?” “就是不喜欢苏澜,爱上了别人的意思。”这才是魏曦今晚最想知道的。 “你是说范范吗?” 慕一笙很大方,不同于他刚开始对苏澜生出感情那段时间的遮遮掩掩,想和范范在一起的事,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 “所以,为什么是她?”魏曦从湖面上敛回了目光,她一瞬不瞬的凝着慕一笙的双眸,犀利的眼神似要直视他的灵魂。 “明明我比她认识学长的日子久,还和学长同在医学研究界,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还有那么多经历,你为什么宁愿选择一个和你认识只有一个多月,并且学历不高,坐过牢,和你几乎没有共同语言的她,也不愿意选择我?” 这是魏曦心中目前过不去的槛,输给苏澜她认了,因为苏澜长了一张和舒岚一模一样的脸,还和慕一笙相依为命过一段时间。 可凭什么是范范? 她哪一点比自己优秀? 慕一笙求答的眼睛里,满是不服气,她太生气了。 正巧四处遍寻她不到的厉水瑶这时出现在了附近。 她站在湖边附件一个空旷的地方。 远远的就看到慕一笙和魏曦坐在亭子里,张开喉咙,刚想大声呼喊他们,手机便进了一通电话。 “哦,家庭医生来了,好的,谢谢魏伯母,还是你想得周到,嗯,我过会儿回来,妈妈就麻烦魏伯母再帮忙多照顾一会儿了,谢谢。” 挂完电话,厉水瑶的视线便回到了凉亭这方,因为凉亭里亮着灯的关系,使魏曦的脸在黑暗中越发的清晰。 即使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都能看到她脸上近乎绝望崩溃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 “为什么?” 见慕一笙迟迟不回答自己,魏曦忍不住又重复着逼问他:“为什么选择她,不选我?明明我比她认识你的时间长,也比她爱你,更加适合你,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这大概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通病,遇到夺走了自己喜欢的情敌时,总想知道自己哪点不如对方。 “吵什么呢?” 魏曦说话的声音微微的提高了几分,厉水瑶远远听着,以为魏曦和慕一笙在吵架,就下意识地往前又走了几步。 直到厉水瑶能够完全听清楚魏曦和慕一笙对话的内容后,才停下了脚步,然后悄悄的躲在暗处,偷偷的听他们讲话。 慕一笙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向魏曦解释,他忽然对范范穷追不舍大献殷勤的事。 告诉她范范是前世的舒岚重生的么? 这个不行的。 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只会当他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相信了,譬如魏曦这样的医学研究者,她难免不会把范范当成非正常人类特殊人群对待,把范范送去特异人类研究机构。 这个是更加万万不行的。 鬼知道那些特异人类研究机构的变态们,会对范范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长期囚禁充当小白鼠是轻的。 就怕开膛破腹,把骨头碾成灰烬,血液放冰箱凝结成冰。 “说话你!” 魏曦等的不耐烦了,听手拿包砸慕一笙。 慕一笙也是被逼上梁山了,眉头一挑,道:“爱情这件事,原本就是心动加上冲动的产物,我和她虽然认识不久。 但第一次见面,就动了心,第二次见面,便产生了冲动,想要追求她,这就是爱,不分先来后到,只分爱与不爱。” 魏曦咬着下唇瓣,脸上火辣辣的,慕一笙的话,让她觉得自己被狠狠的搧了一耳光,认识了这么多年,都不如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丫头。 慕一笙这些年,是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啊,哪怕是一分一秒,短短的一瞬间,都不曾有过,他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 这些年一直都在单相思。 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厢情愿,所有的念想,都是痴心妄想。 魏曦越发的难过和生气了。 “凭什么?”她不甘心的怒问慕一笙道,“她凭什么啊?明明和你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还是个杀人犯,她到底凭什么啊?” 前面几句慕一笙听着没多大反应,但后边那句‘还是个杀人犯’,让他觉得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受到了诋毁和蔑视。 “谁说我和她没有共同语言的?”慕一笙忍不可忍的和魏曦对刚了起来,“你又不是我,又没有见过我们的相处模式,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我……” 魏曦被慕一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男人怒不可遏的目光,更是让她感到了震惊,她所认识的慕一笙,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是位风雅公子,从不会和女人急红眼。 在他的三观里,女人是用来疼的生物,不是用来怒目相视,凶的,如果真真遇到了那种特别不喜欢的,最多也是不理会罢了。 感觉自己触到了慕一笙的逆鳞,魏曦吓得登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同时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范范对慕一笙是个多么重要的存在。 甚至超过苏澜…… “还有,她不是杀人犯。”舒岚没有杀人,慕一笙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她,他铿锵有力地告诉魏曦道,“她不仅不是杀人犯,还是无辜的受害者。” 说罢,慕一笙站起了身,离开时,给已经被他骂傻了的魏曦留了一句警告:“如果你不想永远的失去我这个朋友,往后你大可以拿杀人犯这个词来伤害她。” 魏曦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睁睁的看着慕一笙头也不回的离去。 “啊!” 魏曦崩溃抱腿,歇斯底里大叫,“为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 倏然间,一道清丽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命运是磨人的妖精 身后的人来的悄无声息。 魏曦连她的脚步声都没听到,人便已经来到了她身旁。 她心中胆战心惊。 这要是换成坏人,那还得了。 “水瑶妹妹,你怎么来了?” 魏曦站起身,厉水瑶又拉着她手:“坐下说话。” “不坐了吧,外面怪冷的,我想进屋去了。”魏曦拒绝道,她虽然不讨厌厉水瑶,但和厉水瑶的关系也谈不上有多要好。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人犯,也不要你了?”厉水瑶坐在魏曦旁边,她相信魏曦一定会重新坐下来听她说出答案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魏曦就坐了下来。 “你真知道?”魏曦问她。 “听说她是苏澜姐姐的转世。”厉水瑶饶有兴致的看着魏曦,唇边上挂着一丝玩味儿,她在等着欣赏魏曦过度吃惊的表情。 “什么?” 过度惊讶的表情没有,魏曦隽秀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她像看神经病一样把厉水瑶上下打量,“脑洞这么大,怎么不改行去做灵异小说作家?” “我没骗你!”厉水瑶道,“不信你回去问华容哥,这事还是我上次在S城去你们家,听华容哥和荀七两个人说的。” 魏曦不可思议的看着厉水瑶。 “现实怎么会有这么玄幻离奇的事?舒岚转世?即使舒岚真的转世为人,最多也只有五岁,也不可能变成范范。” 魏曦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厉水瑶肯定在胡说八道。 “如果是借尸还魂呢?” 厉水瑶语言老道地同魏曦说道,“我进入演艺圈后,接到的第一个剧本,就是女主借尸还魂重生为人再活一次的题材,都说小说题材大多都来源于生活,虽然没切切实实的发生在我们身上,那我们也不该一锤定音,全部否定不是?” “不,不可能,你的说法太玄幻了,没有科学道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魏曦依旧不相信,厉水瑶反而笑了。 一眼看穿了她,道:“魏曦姐,你是不愿意相信世上有借尸还魂重生这种事,还是害怕相信,从而拒绝相信了?”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如何解释几个月前为了救苏澜,愿意以命相救的慕一笙,爱苏澜爱的那么深沉,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女子,且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社会经历,都远不如你漂亮的范范,穷追不舍?” “我……”魏曦拧着没有回视厉水瑶。 “只有一种可能,范范就是苏澜的亲姐姐重生二人为人的承载体,因为她是慕一笙最爱的女人,比苏澜都还要重要。 所以慕一笙才会这样对她,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对她说一句坏话,包括你魏曦姐,所以你刚才说范范是杀人犯,配不上慕一笙的时候,他才会对你发那么大的火。” 魏曦目瞪口呆。 越想越觉得厉水瑶吩咐的很有逻辑性。 如果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这件事?如果厉水瑶所言属实,那范范的身体,以及脑神经细胞,岂不是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念及此,身为一个医学研究者的魏曦,眼睛职业性的微眯了一下,浮起了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 慕一笙在离开凉亭之后,便径直去了宴会大厅。 听说范范也来了。 他在宴厅里四处寻找范范的身影。 “一笙少爷。” 倏然间,身侧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唤声。 他侧头睐了一眼。 见是厉峰的心腹闵行,便面色冷冰冰的问道:“什么事?” “今晚大爷,二爷,老太爷都在,就在楼上,而且都想见见您,希望你上楼去一下。”闵行如是道。 “大爷,二爷,老太爷?” 慕一笙重复着这些名词,勾唇轻呵了一声,“都想当我爷。” “不,是都是你爷。”闵行纠正他道。 “我可没认。”慕一笙凛冽的目光扫过去。 “一笙少爷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么?”慕一笙不配合,闵行只好使出杀手锏。 “没兴趣。” 慕一笙迈开腿,继续寻找范范,对于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亲爹,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没有亲生父母的生活。 “那一笙少爷的亲生母亲呢?”闵行追着他问,“那个敢爱敢恨离家出走的奇女子,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好么?” 闻言,慕一笙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闵行:“厉家有她的消息了?” 听养父苏翰林说过。 当年是因为母亲给他去了一封信,托他照顾他,他才和当时的妻子慕韶华收养了他。 刚开始的时候,厉老爷子怀疑他是苏澜外公的孩子,和陆芷柔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因为当年他的亲生母亲对苏澜的外公一见倾心。 为了取代苏澜的外婆成功上位,还一度在苏澜外公的饮食中下药,气的厉老爷子大发雷霆,故而他母亲和厉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之后便离家出走了,厉老爷子对外宣称逐出家门,从此,他的亲生母亲便在世界上销声匿迹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里,包括苏翰林。 后来和陆芷柔做了DNA对比,发现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并非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才如释重负。 否则单是他睡了舒岚,曾经让舒岚怀孕的这件事,便会让他自责痛苦一生,现在更不敢这般苦求范范回到他身边。 “没……没了。”闵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多多少少,一丁点眉目还是有的。” 说话的语气,超没底气。 “是厉峰叫你来的吧。”慕一笙将闵行的小心机看穿,“他现在应该和范范在一起,怕我出现了之后会破坏他的好事,所以就派你过来支走我?” “呵呵……”闵行苦笑了两声,然后给慕一笙竖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医学界最优秀的顶尖人才,就是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们三爷的小心机。” 慕一笙睐了他一眼:“五十步别笑百步,有什么样的顶头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讽刺完,慕一笙转身就走,并边走边问旁人有没有看到范范。 因为范范的手机打不通。 …… 这时,同顾非凡聊完天的苏澜,正在园子里慢悠悠的走着,她抱着双臂,眉头紧紧的皱着,原来顾非凡这段时间在家中酗酒并不是因为放不下她。 而是,在弄清楚了她不是他最开始认识的那个舒岚,只是在阴差阳错之下,顶着舒岚的身份在苏家生活了几年。 所以,他弄错了,他从小就一直喜欢着的人,并不是她,而是那个性子温和很爱笑的舒岚,当他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这件事后,得到的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爱的女孩,真正的舒岚,在五年前就已经车祸去世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连喜欢的人分辨不出真伪。 还像一个疯子似的,曾一度对她死缠烂打,他觉得自己太差劲了,所以在意志消沉,在家中昼夜不分的酗酒。 他让苏澜不要担心,说自己很快就会振作起来,毕竟才刚斥巨资投资了一家影视公司,十几个亿呢,得赚回来。 苏澜现在心烦的是,为了让范范顺利的和慕一笙复合,她刻意向顾非凡隐瞒了舒岚重生的事,她现在有点负罪感。 “会不会太过分了?对顾非凡不公平?按理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这样一味的偏袒一笙哥,会不会有点太极端了?” “苏澜,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倏然间,范范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范范只听到最后一句,前面的一个字都没听着。 “没什么呀。” 苏澜回头,见范范头上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登时就惊讶万分地向她走了过去:“怎么了这是?掉海里去了?” 范范裸露在外的肌肤冰凉冰凉,就连嘴唇都冻成了大姨妈色,毕竟是冬天,落水之后哪有不冷的。 “快别提了,不习惯宴厅的阿谀奉承和攀高踩低,想一个人出来透透气,结果却不小心掉进了泳池,手机也进了水,联系不上你,也联系不上柯安晏,不想进去丢人,就只能在外面瞎晃悠,本想遇到一个好心人,再问人家借个手机打个电话,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然后就瞧见你了。” 苏澜闻言,立马把自己的手拿包递给范范:“包里有钥匙,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进去给你找件衣服,小柯他们你就别找了,早不见了。” “不见了?干啥去了,怎么会不见了?” 范范抓着苏澜问,本能的觉得有事,有关苏澜在洗手间和顾非凡养母缪如萱发生冲突,并失手打晕了两个非洲大汉,厉珒派柯安晏去仔细查看监控的事,范范并不知情。 “别紧张,是我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进了水池,然后出故障,突然黑屏,直到现在我都无法使用手机,因为联系不上小柯,所以才说他不见了。”苏澜笑道。 范范闻言,一下就放心的笑了:“还真是有意思,我的手机掉到泳池里进了水没法用,你的掉洗手间洗手池,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不然怎么会是双胞胎呢。”苏澜笑道,仔细想想,她这些年和舒岚的大部分遭遇都挺相似的,她做过渔民的养女,舒岚也做过,她做过顾念珊最后一任老公的养女,舒岚也做过,就连被慕一笙喜欢的经历,都是一致的。 命运啊,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心里正感慨着,倏然间,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在门口保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本想进宴厅的,不想那保安一眼就认出了苏澜。 然后同那二位警察道:“二位大哥,她就是你们要找的苏澜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苏澜被警方逮捕 苏澜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用力的拧了一下大腿,发现很疼,不是在做梦。 然后问范范:“姐,保安大哥的话,你听到了吗?那两个警察叔叔是来找我的。” “听到了,我又不聋。” “不是……”苏澜难以置信的又眨了眨眼,“为什么啊?他们找我干嘛?” 范范白了她一眼。 “干嘛抢我台词?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好么!” 彼时,警察踩着他们亮锃锃的皮鞋,脚步清脆响亮,节奏感十足地来到了苏澜跟前,并亮出了警察证:“苏澜小姐,由于你涉嫌杀人,请随我们走一趟。” “杀人?” 苏澜一脸懵逼的看着那警察大哥问:“我杀谁了?” 范范更是像极了半夜看鬼故事,一脸惊惧不安的表情,紧跟着苏澜问:“警察同志,谁报的案?是缪如萱么?”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苏澜在洗手间动手打人的画面,但有关苏澜和缪如萱在洗手间起冲突的事,却是在落水之前,切切实实听厉珒在电话里说过的。 “办案人不是缪如萱,但死的人,的确是她的保镖,因为受了苏澜小姐的殴打,在医院抢救无效身亡。”警察如是道。 “不会吧?” 明亮的路灯下,苏澜脸色白出了天际,一半是灯光效果,一半是吓得。 “我只是用包砸晕了一个,用鞋跟打伤了一个人的头,而且都是被迫的正当防卫,怎么就死了呢?” 着实觉得这是一个充满了悬疑色彩鬼故事。 苏澜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神力,居然随便咔咔几下,就把人给整死了,当她是上古妖神么?体内有洪荒之力? “苏小姐,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请你谨慎发言。”另外一个不曾说过话的警察好心提示道。 “……” 苏澜眉头苦兮兮的跳了跳,还不能多说话了。 她见警察一脸严肃,又竖起了一个手指:“最后一个问题,死的是谁?” “等你到了警局就知道了。”警察直接把苏澜的手拉过去铐手铐。 范范连忙上前抓住警察的手腕,问道:“你们不能带她走,人不是她杀的,这个案子一定还有隐情,凶手绝对不是她!” 范范此时心跳的速度很快,情绪更是在一瞬之间就抵达了失控的顶峰,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那个缪如萱,是她,一定是她做的,警察同志,你们去抓她,不要抓我们家澜澜。” 有过五年之灾的范范,太清楚一旦苏澜杀人的罪名成立,将来会过上多么糟糕的生活,她不能让苏澜去坐牢,因为在监狱里杀一个人,比外面还要容易。 苏澜一旦入狱,必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就会被那些人变成一堆白骨。 如同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亲哥一样,随随便便一起囚犯暴乱聚众打架就要了他的命,她现在极度怀疑,缪如萱保镖的死,就是一起精心筹划来专门针对苏澜的阴谋。 现在的苏澜,身边每天都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保护她,可是坐牢之后就不同了,她进不去,小柯也进不去。 连厉珒都只能以亲属的身份按照规定的次数去探望她,即便是塞红包走后门,也做不到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保护她。 这样下去,苏澜会没命的,有人想杀她,想卸掉她的左膀右臂,屏蔽一切外在势力的保护杀了她,所以,监狱是最好的屠宰场。 “这位小姐,请你松手,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我们就会以妨碍警察执行公务的罪名,连着你一块抓。” 警察不讲人情道。 苏澜在听了范范说是缪如萱做的之后,突然意识到,一个一米九几,一个两米出头的彪形大汉,就那样被她的手拿包和高跟鞋。 一砸,一敲,就晕了,然后现在死了,死的这么容易,太反常了,缪如萱的确有陷害她的重大嫌疑,可缪如萱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她和缪如萱之间并没有非要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不是么? “警察同志,求求你相信我,我们家澜澜不是凶手,她肯定不是凶手……”范范急的哭了出来,听到她的哭声,苏澜一下从沉思中回过了神。 她掰掉范范死抓着警察不放的手,道:“姐,不要这样,我相信警方,他们一定会秉公办案,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可是……可是你明明就是被冤枉的啊。” 这时的范范红着眼睛,眼泪直掉,这慌乱又无助的模样,一下子就让苏澜想起了当年车祸坠海,死里逃生醒来后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 也和现在一样哭的六神无主,所以,她没有认错,这就是她的姐姐,她记忆中最爱她的那个姐姐。 “别哭了,敌人会笑。” 苏澜抬手帮范范把眼泪擦掉,看着更像姐姐,她嘱咐范范道:“把你哭的力气留下来去找证据,只有找到了我是出于正当防卫才失手打伤了他们,才能帮我洗脱故意伤人罪,至于他们的死因,一定还有别的致死因素的存在,你要找到他们真正的死因,才能帮我洗脱罪名,这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知道吗?” “知道……” 范范瘪着嘴,她也知道现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事关苏澜的性命安危,她的真很害怕,监狱里什么疯子都不缺,尤其是亡命之徒。 “记得,先去找身衣服,把你身上的湿裙子放下来,不要帮我洗清嫌疑的证据没找着,就把自己给整感冒病倒了。”苏澜担忧她的身体道。 “知道了,你就别管我了,我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范范道。 “警察大哥,我们走吧。” 苏澜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双手抬起来,主动配合警察戴上手铐。 “苏澜……” 范范心急如焚的跟着她,眼看着苏澜被警察带着越走越远,她踢到一个台阶,就猛地一下往地上笔直的扑了下去。 “啊——” 双手如同水里的旱鸭子一般,在空气里胡乱的划着,企图抓着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抓着,眼看着就要扑下去摔个狗啃屎。 然而……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蜂腰,把她强行拉回,并旋转了一个圈。 最后卧倒在这只手的臂弯里,以仰望的视角看着他。 像极了偶像剧里男女主邂逅的狗血桥段,范范45°仰望着慕一笙,慕一笙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在逆光之下帅出了天际。 她的心脏骤停了一瞬,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和慕一笙相遇时,也是差不多同样的姿态,她差点摔跤出糗,慕一笙英雄救美。 “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慕一笙取笑她道,“走路的时候,就不能带会儿眼睛,不让你这双漂亮的大眼睛当摆设吗?” 就连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她一时间不由得脑子当机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就把心中所有的脆弱和无助都流露了出来,手颤抖着抓着他的衣襟依赖他。 “一笙,出事了,澜澜被当成杀人嫌疑人抓走了,现在急需证据证明她的清白,你快带我去找证据,现在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慕一笙没看到苏澜被警察抓走的场景,范范摔跤这会儿,苏澜已经和警察拐了个弯,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死角。 他是因为想见范范,四处找她,然后找来这里,刚好又看到她走路跌跌撞撞的,怕她摔跤才一路奔跑了过来,然后便赶上了她摔跤,才有了英雄救美的这一出。 如今听说苏澜被当成杀人嫌疑犯带走,他也顾不上和范范重温从前了,忙让范范双足着地,扶着蜂腰,让她站稳了才道。 “你先别慌,慢慢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让我捋一遍,把逻辑捋顺了,再带你去证据。”慕一笙条理清晰道。 于是,范范便把事情给慕一笙讲述了一遍,恰在此时,从凉亭那方回来的魏曦和厉水瑶,看到了她和慕一笙很亲密很信任彼此的模样。 “看到了吗魏曦姐,慕一笙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比当初和苏澜传出绯闻时看苏澜的眼神,还要深情在意,这个范范肯定就是他五年前死去的未婚妻,舒岚。” 魏曦眸色晦暗不明,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慕一笙,却是一句话都没有搭理厉水瑶。 与此同时。 在宴会大厅和几位生意合作伙伴闲聊的厉珒接到了董文化的电话,董文化把缪如萱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抢救无效身亡的事告诉了他。 厉珒挂断电话,下意识的就开始四处寻找苏澜,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撂下那一众生意伙伴,便在宴厅里疾步如飞。 出了宴厅,更是直接一路狂奔。 “苏澜!!!” 他大声呼叫,心跳速度,一时间快出了天际。 慕一笙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果断的给厉珒来了一通电话:“厉珒,快去警察局想法子保释苏澜,找证据洗清她杀人嫌疑的事,交给我。” 厉珒听了这话,心里立即就咯噔了一声,医院那边刚传来人死的消息,这边的苏澜立刻就被警察抓走了,如果说这不是一场专门针对苏澜所设下的死局,谁信?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警察在前,记者在后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咔咔咔……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相机,富有节奏的按快门的声音仿佛是一首庆祝胜利的交响曲,不停闪烁着的聚光灯像流星划破墨色苍穹时一样刺目。 “呵呵……”苏澜笑了下,看着这么多媒体记者蹲守在厉宏凯家门口拍摄,她此时哪怕是傻子,也明白这是着了别人的道,来的太快了。 警车停在路边,正是距离那些记者最近的区域,也就意味着上警车之前,必须要穿过那些记者,经受他们的炮轰式访问。 “诸位记者朋友,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道路被记者们围的水泄不通,警察只好停下脚步来疏通。 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苏小姐,警方为什么要逮捕你?有传言说你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在宴会上打死了人,请问这个传言属实么?” “苏小姐,能详细的说一下你和死者的恩怨情仇么?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非得杀了他才肯罢休?” “苏小姐,自魏承安贪污受贿被判处18年有期徒刑之后,人们便说厉峰厉市长会接替他,前去京都方面任重要职位。 请问你是不是仗着他是厉珒先生的亲哥哥,觉得官场有人,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连人命都可以随便草菅?” “苏小姐,据说这次的死者是顾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保镖,顾夫人和你素无往来,你们为什么会冲突?听闻是因为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非凡。 因为你曾经背着厉珒和他好过并传出过绯闻后来几番趋利避害,为了保住你在演艺圈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正派人设又把顾非凡给踹了,顾夫人前来找你理论,你恼羞成怒,故而大打出手,用尖利的武器打死了她的保镖,请问事情属实吗?” “苏小姐……” “苏小姐……” “苏小姐……” 记者七嘴八舌,不停的提出各种尖锐且对她不利的问题,耳朵里闹哄哄的,甚至失鸣了那么一瞬,苏澜放眼望去,全是趋利避害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嘴脸。 别人问什么,他们就跟着问什么,没有一个人问她是否是因为受到了欺压,在精神高度紧张下采取了正当防卫,才有了这一起打人事件。 苏澜深吸了一口气,强力逼退胃底忍不住翻滚的那一阵冲动。 “我没有杀人!” “你们不要以讹传讹,在警方没有公布事实真相之前,你们就大面积对我不利的负面舆论,属造谣诽谤行为,我有权起诉你们。” 苏澜的话简单又粗暴,雷霆之怒显而易见,一抹清冽冷厉的目光,更是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从记者们的脸上逐一而过。 吓得这群记者立马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胆小的不敢在同她正面刚,此时她把目光定格在摄像机镜头跟前,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害她,精心策划设这个局的人,待会儿肯定会新闻播报视频。 “我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但我知道你此时一定在暗处紧紧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只一句话,你最好把自己的狐狸尾巴夹紧一点,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说罢,苏澜的凌厉的目光又回到了那些记者脸上:“还有你们,记住你们今晚说过的话,你们每一个人的面庞我都一一记在脑海,将来,来日方长。” 记者们的气焰登时就焉了下去,每一个都恨不得把脸塞进口袋不要被苏澜记住才好,现在只能祈求苏澜失忆忘记他们。 却是连大气都不敢踹一下,并在苏澜如利剑般锋利的目光凝视下,自觉的向两边退后,从中间给苏澜让出了一条通往警车的路。 相机摄像机依旧还在咔咔不停地运转工作着,他们把苏澜昂首挺胸,目光冷厉,气场全开的模样全都拍了下来。 每一张照片都拍的很好看,仿佛是这女人是天生的王,那副无所畏惧,把他们这些记者和警察都视为蝼蚁一般的睥睨天下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 构造图随随便便一截屏,便可以用来当做桌面背景封面,就连负责押送她上警车的两名警察,都不由得在她身后浮起了一抹佩服。 “苏小姐不愧是演艺圈新一代女明星中气场最强大的艺人,就你刚刚那副酷到六亲不认的走路姿势,我都差点直接跪地磕头高呼万岁了。” 上车时,坐在苏澜旁边看守她的警察,忍不住赞美她道。 呵…… 苏澜却只是牵唇冷冷一笑道:“警察大哥谬赞了,在拍完《归来》那部戏后,我便已经发布了暂别演艺圈的公告,我如今不再是演艺圈艺人。” “拉倒吧你,演艺圈这个地方,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你近亿的微博粉丝,即便是不拍戏了,这演艺圈也不会少了你的一席之地,怕是近几年,都不会新人能够超过你的名气和流量。” “呵呵……” 苏澜敷衍的笑了笑,并不想和他多聊,她有点担心厉珒,范范,还有爸爸妈妈,这些都是她生命中最爱她的人。 范范刚刚见她被警察带走时,就已经难过的惊慌失措,厉珒知道了,怕是大发雷霆,然后在救她的路上佛挡杀佛,神挡灭神了。 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睡眠本就不好,如今听了她被抓走的事,多半是要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觉了。 念及此,她下意识的抬眸往厉宏凯的家门口看了一眼,恰在此时,厉珒身形快如闪电般的从里面飞奔了出来。 醒目的警车,让他一眼就看到苏澜的坐标。 苏澜也在这时看到了他。 老公…… 她直起腰,下意识的用唇语喊了厉珒一声。 厉珒登时越发快速的向他跑来。 可惜没跑两步就被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厉先生,请问我们可以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厉先生,先不要急着走,同我们说两句吧。” “厉先生,我们就问几个问题,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就这样,厉珒在他们的阻碍下,眼睁睁的看着警车越走越远。 “让开!!!” 震怒的声音吓得众人心尖一颤,身体下意识的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都给我滚!!!” 像极了一头怒到了极致的狮子,厉珒深邃潋滟的眸溢满了红血丝,那些记者立即乖乖的把路让开,厉珒迅速上了跑车。 在前去警局的路上,厉珒全程只跟车,不乱来,警察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前来抓人,定是得到了上头的同意,履行公务。 他这时上去抢人,不在理,而且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心虚,才会如此着急,不仅帮不了苏澜,还会从侧面给人一种苏澜就是杀人凶手的错觉。 半路上,他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是蓉城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所长兼首席律师打来的。 “厉先生,你好,我叫徐静琪,此时正在前去警局的途中,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有几个关于案情的详细问题,想和你沟通一下。” 女子清丽的说话声音里,隐约还能听到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想来是来了笔记本,正在抓紧时间整理能够连夜保释苏澜的证据。 “不是很方便,我在开车,你的那些问题,等到了目的地之后,见面谈。” “OK,那我们一会儿……”徐静琪一会儿见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她轻挑了一下眉梢。 “不礼貌。” 这是徐静琪对厉珒的第一印象,继而便把手机扔在一旁,继续敲打电脑键盘整理资料,她是一个典型的女强人。 精明干练,专业超硬,据说就没有她打不赢的官司,除非是她不想打,故意输,否则这蓉城之内还真没有谁是她对手。 苏澜一到警局就立刻进了审讯室,负责审讯她的警司,是蓉城赫赫有名的刑警大队队长褚锐,年龄三十,自警校毕业便一直在蓉城刑警大队,从普通刑警职员做到刑警大队队长的职位,只用了三年时间,升职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快了。 毕竟有的警察做一辈子的警察,都只是普通警司。 “你就是苏澜。” 褚锐进入房间后,啪一声把文件夹扔在桌上,目光淡淡的扫了苏澜一眼,然后摸出烟,抽了一支点燃,跟他一同进来做笔录的警司,是一个短发女子。 穿着朴素,简单的白色毛衣搭配牛仔裤,还有小白鞋,年龄二十出头,整个人都还洋溢着一股子大学生的稚嫩青春。 应该是个刚从警校毕业分配过来不久的菜鸟小姐,她似乎对烟味的抵触很大,褚锐的烟刚一点着,她便捂着口鼻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搧了起来。 苏澜也不喜欢吸二手烟,她仰头,直视着褚锐的双眸。 “把烟灭了。” 苏澜清清咧咧的嗓音,让褚锐听得眉头一皱,接着下颚一抬,就用藐视的眼神瞅苏澜道:“你什么东西?凭什么叫老子把烟灭了?还当是你们豪门内院,在自家地盘呢?” 苏澜红唇微动,怼褚锐的话还没出口,褚锐便拔出一把枪啪一声拍在桌上,冲她怒吼道:“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寻找蛛丝马迹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褚锐亮枪的瞬间。 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异常静谧了起来。 苏澜噤若寒蝉。 一双美眸内写满了难以置信,现在的警察都是如此猖狂,丝毫不把权贵放在眼中吗? 自从她是苏翰林之女,以及厉珒妻子的身份曝光后,这天下间,还真没人会像褚锐这样,一点面子都给她。 哗……哗啦啦……滴滴答答。 一阵水哗啦啦顺着桌子边沿流到地面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阵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气氛。 “怎么回事?” 褚锐回眸怒吼小菜鸟道:“都多少次了?让你把水杯搁桌子中央不要搁边上,每次你都当耳边风,学习能力这么差,是不想穿这身警服,想滚回去做快餐店继承人了是不是?” “对……对不起褚Sir,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改。” 小菜鸟战战兢兢的蹲下身去捡纸水杯,起来后见褚锐还是一副恨不得要扒了她的皮的模样,又缩着脖子,低垂着脑袋,小小声的抗议了一句。 “褚Sir,你下次掏枪的时候,动作能不能小点,除了把手拍痛,吓着我,也没啥作用,毕竟能让你审的几乎都是大人物,又不是被吓大的,人家根本就不吃你这一套,比如苏小姐。”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褚锐又凶了小菜鸟一句,还把手给扬了起来,“要是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褚Sir你别抽,手会疼,我帮你重新倒一杯开水。”小菜鸟逃命似的逃离褚锐。 “小丫头片子。” 褚锐目光噙着警司小菜鸟仓皇逃出审讯室的背影,直到审讯室的门砰一声关上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着苏澜。 “呵呵……”苏澜笑了笑,原来这个褚Sir不是对她一个人这么猖狂,而是对所有人都如此,且大多时候都是虚张声势。 她便不怕了。 “笑什么笑?”褚Sir瞪她道,“没见过装帅耍酷大型车祸现场吗?” 噗…… 听了这话,苏澜在心里面笑翻了,但褚Sir长相过于凶悍,她想给他点留点面子,便用意志力紧扼住喉咙,强忍着笑。 对他道:“褚Sir,看来,你也是个妙人。” 褚Sir没在怼她,像是正儿八经的警官一样,坐下去把腿翘在桌上,之前苏澜要求他灭掉的那支烟,被烟灰缸底部摁灭。 只是对苏澜说了一句:“现在的案情对你很不利。” “嗯,我知道。”苏澜平静道。 褚Sir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镇定,看来苏小姐是个老手,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吧?” 靠! 前面一句话刚让苏澜觉得他没有把她当成杀人犯,相信她是清白的,后面这一句就立刻把她打回原形,还塑造成惯犯。 苏澜想了想,觉得褚锐就是个二逼,不仅装帅耍酷经常车祸现场,就连智商都是大型车祸事故现场。 “人不是我杀的。” 过了两秒,苏澜又说:“一看褚Sir这年纪,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我净身高只有165,穿上高跟鞋也不过一米七出头,那两个保镖,一个一米九几,一个两米以上,哪个不是分分钟就能把我单手拎起,或者一脚踹飞的大块头?但是他们却站着不动,连手都没还一下,就被我打趴下晕了过去,褚Sir觉得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你不仅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更是厉氏集团总裁的心头宝,两重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甭说是他们,恐怕就连咱们市的市长见了你,都得礼让三分,更何况只是两个区区的保镖,伤了你,你的家人可是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苏澜暗翻了一记白眼。 这个褚Sir真是太脑残了,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当上刑警队大队长的。 “褚Sir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他们吗?” “不需要好奇,案情记录上写的很清楚,顾非凡因你受了情殇,终日在家中酗酒,他继母缪如萱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前去开导顾非凡,你断然拒绝,他们阻挡了你的去路,便被你用极其残酷又可怕的手法殴打,然后因伤势严重在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靠! 玛德! 苏澜暗搓搓的连着大爆了两句粗口。 这厮没长脑子么?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双手气愤地攥成了拳头。 “事情不是这样的,缪如萱撒了谎,我之所以会动手打那两个人,是因为他们要把我拖进洗手间打一炮。”苏澜怒视着褚锐道。 “我是正当防卫!” “证据呢?” 褚锐问苏澜说,“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当时是正当防卫?你衣衫完整,身上没有任何没他们侵犯的痕迹,当你男人厉珒带着大伙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你用高跟鞋疯狂敲打别人脑袋的画面,可谁都没有看到他们调戏你的画面,你拿什么来证明自己当时是正当防卫?” “监控呢?” 苏澜音色平稳地问道,这时的她还没有慌,她冷静地看着褚Sir说道:“厉宏凯是厉珒的二叔,是大户人家,像今天这种大型的生日晚宴,家中肯定四处都装着监控摄像头……” “没错。” 褚Sir打断她说:“你们二叔家里的确有不少监控摄像头,可偏偏就是你动手打人的那个地方的监控摄像头是坏的,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证明你刚才的说辞是真的,你无法证明自己动手打人是出于正当防卫。” 苏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这才开始有了一丝紧张和恐慌。 “怎么会这样?” 她身子颓废的往后一靠,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的靠在老虎凳上,连摄像头都是坏的,如此精密的安排。 明摆着就是要把她往死里弄,如果不能证明她是出于正当防卫伤了人,这个案子将对她极其不利,甚至是连一丝赢的希望都没有。 “我是被陷害的。”苏澜猛地一下抬起头,“褚Sir,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我只相信证据。” 褚Sir面色冷毅,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看着苏澜,说:“法律亦是如此,他日上了公堂,法官只看证据,不会因为你一句不是你,再一句你是被陷害的,就判你无罪。” 苏澜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你们就不能再调查一下吗?万一我说的是真的,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被你们漏掉的地方呢?” “谁说我们不调查了?”褚Sir白了她一眼,“如果不调查,就立刻以你为杀人凶手结案,我大可以把这个案件交给别人去处理,就不会同人争抢的你死我活了。” 苏澜眼眸微微一眯。 “什么意思?” 总觉得褚Sir话里有话,还有旁的意思。 “算了,不说也罢,不过是与小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说罢,褚Sir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以及一只录音笔。 看样子是要亲自做笔录。 “来吧,苏小姐,把你今晚的时间线捋一下,从案发之前到案发之后,你见过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不等那个小姐姐了???”苏澜满脸问号,“就是那个被你吓出去倒开水的小姐姐,她不是你今晚的助手,专门做笔录的么?” “不等了,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啊?” 苏澜一脸懵逼,只是倒个开水而已,怎么会回不来了? 仿佛有读心术。 褚Sir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的疑问,随口解释了一句:“作为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时常被前辈叫去端茶送水买宵夜是常有的事。” 苏澜秒懂。 “褚Sir不信任她?” 见苏澜这么问,褚锐倒是抬眸用正眼瞧了她一眼,继而道:“看来你也不笨嘛,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开始吧,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你的案子被其他人接了过去,想洗脱嫌疑那就更难了。” “你是来帮我的?”苏澜不敢置信的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做梦都没想到,一来就说要用枪打破她脑袋褚锐,居然是救兵! “嘘……”褚锐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苏澜不要再问了,其实,他是厉峰的人,是厉峰安插在刑警大队的一颗暗棋。 两个人的工作履历和生活日常,看起来似乎一点交集都没有,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厉家军,因为早在十年前,厉峰就已经规划好了渗透官场的蓝图。 像褚锐这样的自己人,许多城市都有。 苏澜得知褚锐是自己人后,便安心了许多,一五一十的同褚锐说道:“我是晚上大概19点30分的时候到了二叔家,从厉珒的车上一下来,便和我的好姐妹范范进了宴厅,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大概五分钟过后吧,我觉得肚子不舒服,然后就去了洗手间。” “宴厅没有卫生间么?为什么要偏殿那么偏僻的地方上卫生间?”褚锐托人弄了一副厉宏凯一楼的建筑平面图。 从平面图上看,苏澜去的是最远最偏僻的一个洗手间,如果她当时人在宴厅,且是肚子十分不舒服的情况下,这样的选择是不合理的。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这男人很贱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听了褚锐的话后,苏澜认真的想想。 然后点头道:“有,但是因为今晚前来赴宴的人很多的原因,洗手间很抢手,离的那些不是人满为患,就是门坏了推不开,我只能去稍微远一点的偏殿酒店式公寓公共卫生间。” 褚锐在小本本上写下‘人满为患’‘门坏推不开’等重要信息后,又问苏澜:“你对厉宏凯家很熟么?连他家偏殿有酒店式公共卫生间都知道。” 苏澜摇头:“不熟,这是我第一次去他家,当时因为肚子实在是老闹腾的厉害,感觉还要憋不住了,可能是我的异样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好心人的服务员就告诉我说偏殿那边的卫生间,去的人不多,应该还有位置,我便去了。” 褚锐在本子上又添了两个线索‘肚子疼的很厉害’,‘好心人’,当他写下好心人这三个字时,又牵唇轻笑了一声,似在笑苏澜的天真。 “呵……” “你怎么知道对方是好心人?万一人家是请君入瓮引你入局的引路人呢?”褚锐笑问她道。 “不会吧?”苏澜背心一阵冰凉,如果连那个服务员都是局中人,那今晚牵涉其中的人,岂不是会很多很多…… “知道对方的名字吗?” 苏澜摇头。 “不知道。” “长相呢?还记得吗?”褚锐又问。 “长相啊……?”苏澜拧着眉头,很用力地想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面容有些沮丧,道,“不怎么记得了。” “因为好像是个整容脸,和大部分网红都长得差不多,辨识度很低,我只是匆匆的看了她一眼,只记得她性别是女的。” 褚锐登时又在备注上的服务员三字后面加了个‘女的网红脸’,继而又问苏澜:“你是什么时候遇到缪如萱的?” “在上完洗手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出洗手间就被她堵在了走道里。”苏澜想了想又说,“但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是他们故意把我堵在那里的,又什么都不做,甚至连对话都少得可怜,我接连问了缪如萱为什么要把我堵在那里,她都说不着急,再等一下。 直到我等的不耐烦,忍无可忍准备强行离开时,那个个子相对矮些的才像个淫贼似的,把我往洗手间里逼,我为了自保,下意识的就把手拿包飞过去砸他,结果砸中了他脑袋,然后他一下就晕了过去。” 一下就晕倒了! 褚锐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抬眸看着苏澜说:“你确定只砸了一下?” “确定!” 褚锐惊得眉头一挑,又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怕是个怪物吧?” “你才怪物!”苏澜瞪了褚锐一眼,然后又问,“你也觉得他晕倒的有些太过容易了对不对?” 褚锐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又问:“你手机呢?当他们包围你的时候,就没想过用手机呼叫救命么?” “手机坏了,我在洗手台准备洗手的时候,有个妹纸不小心撞了我一下,然后手机就掉进了洗手池,不知道是进了水,还是磕坏了哪里,等我捞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黑屏了。” 被撞是细节,褚锐又备注了一下。 接着苏澜又道:“后来便是打伤第二个非洲大汉了,如同大家看到的一样,我用高跟鞋敲击他的脑袋,把他给打晕了。” “不过,按理说那人那么大块头,想要躲开我的攻击很容易,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不躲让我打伤他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死。” “再后来就没什么了,正如大家看到的一样,缪如萱撒谎装白莲花,说我性格刁钻跋扈故意打伤了她的保镖,然后又借着顾非凡在家消极酗酒的事,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我怼了她几句,然后就出去办了点私事,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你们警署的警察就出现在我眼前,以杀人嫌疑犯的身份把我带了回来。” 说到此处,苏澜禁不住心底的好奇,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对了,你们警署的警察未免来的也太及时了些吧?仿佛医院的死者前一秒刚在医院嗝屁,他们下一瞬就立马出现在我眼前,这么快的速度,怕车子底下装的不是轮胎,而是火箭筒吧?” 褚锐听懂了她话里讽刺,看了苏澜一眼道:“这事即便真有猫腻,你也抓不住他们的小辫子,因为那两个人今晚刚好在附近执行公务,调查另外一起案子,然后警方接到了医院方面的报警电话,自然而然的就把他们两个给转派了过来。” 苏澜撇了撇嘴:“切,谁信啊,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哦哦,不信啊,那你有证据吗?”褚锐一边整理他的私人物品,一边起身道,“除非你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那两个出外勤的警员,是那些陷害你的人的帮手,否则,不信,也得信。” “你就这样走了?”苏澜见褚锐要离开审讯室,一下就急了,忙问道,“找到可以帮我洗脱罪名的线索了吗?” “没找到。” 褚锐边走边说道:“因为死者身上就只有头部被你击打过的伤痕,在没有开膛破腹验尸找到别的致死原因时,你就是嫌疑最大的凶手。” “那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岂不是全都是废话?!!” 苏澜急的面颊发烫,气的双脚使劲往前踢,现在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如果找不到其他突破口,她这个杀人犯的罪名就背定了。 瞧着她这副手脚失措的模样,褚锐忍不住勾唇轻嗤了一声,带着些许失望,慢悠悠的摇头,就这沉不住气的德行,还说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女王? 算了吧。 女王说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腿长,没几个箭步就来到了房门处。 手握住门把,刚准备开门时,门外倏地传来了一道惊叫声。 “啊……” 听到这声音,褚锐眉头微拧了一下,立刻把门拉开,只见之前被他吓走的菜鸟小女警,双手撑地,狼狈的坐在地上。 身上的毛衣和牛仔裤都有被水泼湿的痕迹,纸杯倒在一边,似被撞到了,而把她撞倒的人,此时正伸着手去拉她。 并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倩,我不是故意的,是二队的队长有急事找我,跑的急了点,所以才会这么不小心。”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小倩没有把人给那个撞倒了她的警察小哥哥,她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渍,然后对褚锐说:“对不起大队长,你的水又洒了。” 褚锐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凛冽地射向那个警察小哥:“不说你们家二队长有急事找你吗?还杵在这里干嘛?身上的皮不想要了?” “谢大队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就去。”警察小哥胆战心惊地同褚锐说完,拔腿就跑,只背对着大家喊了句,“小倩,我明天买套新衣服赔你。” 褚锐一听这话,立马就一脸超级不高兴的表情,高昂着下巴,目光凉凉的噙着小倩问:“黎小倩,这些日子你都怎么混的?一个家里开快餐店的人,穷的连衣服都买不起?又想我去你们家帮你爸妈帮衬几天生意?” 黎小倩被褚锐这话吓的浑身一震,立马快速出声,对那警察小哥道:“不用了松哥,只是白开水而已,不是酱油汁,回家洗洗就可以了,你不用买新衣服赔……赔我。” 黎小倩说话的气息之所以会一下子弱了下来,是因为她的手里突然多出了几张百元大钞,而塞给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褚锐。 “干……干嘛?”她有点受宠若惊,无论是拿钱的手,还是心脏,都哆嗦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褚锐可是局里最抠门的人。 平时连颗木糖醇都舍不得请大伙吃,几……几百元,这可是上百瓶木糖醇的钱,她担心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 下一瞬,褚锐便同她说道:“待会儿会来一个名叫徐静琪的泼妇,好像是什么劳什子金牌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兼老板。 她是来保释大明星苏澜的,上次我抓的一个杀人犯,就是因为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变成了无辜的清白者,为了感谢她马上又要救走一个杀人犯,你出门左转再右拐再左转右拐,去一家名叫药药药药不停的私人药铺,买颗泻药回来拉坏她的嘴。” “啊?”黎小倩一脸抗拒的表情,“大队长,这样不太好吧?人家是律师欸,分分钟告死咱们的大神,而且,拉肚子最多只能拉坏肚子和皮……” 后面的字,黎小倩实在是说不出口,脸颊又泛起了一抹红晕,眼睑微垂,避开褚锐的眼睛道,“哪有拉肚子会把嘴巴拉坏的?” 褚锐冷哼了一声,道:“在我眼里,泼妇的嘴和屁股概念都一样,既臭又差,没毛病。” 说罢,又拍了一下嘴角正在剧烈抽搐的黎小倩的肩膀道:“去吧我的皮卡丘,用你的泻药消灭徐静琪的嘴和屁股。” “……” 黎小倩将他的手从肩膀处拽开,又把钱塞回了他手中:“大队长还是把这些钱拿去挂急诊吧,神经科,快,现在就去,救命要紧。” 说罢,黎小倩转身就走,并小声嘀咕道,“真不知道这人当年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还在三年之内就当上了刑警队的大队长,满口污言秽语,贱到了极致。” 褚锐听了她小声嘀咕的话,摸了摸下巴,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今天好像的确挺贱的。”说罢,便摸出手机给一个神秘人发了条信息。 ——【苏澜杀人一案的可疑人员已有眉目,老地方见。】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此时,已临深夜十点。 褚锐发完信息就径直出了警局,他看了一眼腕表,对方有可能还没到,便在街边点了支烟。 天气预报上说明天有雨。 这会儿空气中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褚锐身穿一件黑色皮衣倒是不觉得冷,没一会儿一辆四个圈圈的奥迪便冲他按了两声喇叭,貌似是挡了对方的路。 他抬手,眯眼看了一眼对方的车。 只见一个剪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的女子,面容清丽地坐在后座上,此时正冷冰冰的瞅着他。 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手里的烟头啪一声就砸在了对方的车子前盖上,并怒吼道:“跩什么跩?不就是一辆破奥迪吗?整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个让褚锐如此生气的女人,不是别人,真是厉珒花钱雇来保释苏澜的金牌律师徐静琪。 “徐姐,是褚sir。”司机道。 “不用管他,隔着窗户玻璃都能闻到嫉妒的酸臭味,直接开车,他要是不让,就直接碾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骨气,敢一直挡我们的道。” 徐静琪这时还在熟记对苏澜有利的资料,说这段话时,她的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平板,几乎一秒钟的分镜头都没有给过褚锐。 褚锐最恶心她的就是这点,高傲自大,目中无人。 当然,司机还是个性质温和的好好先生,他摇下车窗,探出个头,笑看着褚锐道:“褚Sir,麻烦你让高抬贵脚让让。” 褚锐是个典型的愤青,口里的唾沫biubiubiu的飞个不停:“什么玩意儿?凭什么叫我让?路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子偏不让!” 说罢,还双手环胸,一个箭步向前,直接站在了路的正中央。 徐静琪这才抬眸白了他一眼。 “脑残。” 司机急忙焦虑地说:“徐姐,再脑残也是人,咱们总不能真把车开过去把他碾死吧?” 恰在这时候,深怕苏澜在警局受欺负,驱车一路狂飙的厉珒给徐静琪来了一通电话。 “妥了吗?” 直截了当,连句礼貌的客套话都没有,徐静琪愣了愣,才发现这组号码是厉珒的,瞬间又想到之前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挂了电话的经历,白眼一翻,整个人对厉珒的好感度又降低了几分。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吗?骄傲自大,不懂得尊重为何物,这样的人,真不晓得会有那么人喜欢,还被当成了劳什子国民老公。 还有这个褚锐也是,真不知道警司提拔警官看的都是什么标准,就他这死缠烂打地痞流氓且蛮不讲理的属性,要是搁在她的律师事务所,早就被开除十万八千回了。 心里不爽归不爽,但金主还是不能够得罪的,徐静琪回答厉珒道:“刚到警局门口,人没进去,被褚锐那个脑残挡了道。” “褚锐……?”厉珒本能地皱了下眉头,这王八蛋又在搞什么,然后徐静琪就发现自己又被他无礼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略微有些刺耳的嘟嘟声,徐静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卷翘的睫毛飞快地眨动了几下。 “什么哦?这个厉珒也没有礼貌了吧!?”她在车中愤怒道,褚锐在车外接了厉珒的电话,被骂了一通,然后就乖乖的把路给徐静琪让了出来。 “臭娘们,今天算你走运!”褚锐恶狠狠地瞪着车内的徐静琪,心里充满了不甘,下一次,他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这女人好看。 “谢了褚Sir。”徐静琪司机心情愉悦地冲他吹了一记口哨,气的褚锐立即就把他拿手机的那只手扬了起来,做想揍人状。 车子移动中,徐静琪看到褚锐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熟悉的号码,然后皱了皱眉,难道这货是厉珒的人? 说不清楚为什么,徐静琪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对这个从未在现实中间过面的厉珒,又多了一丝想要见他本人一面的念头。 她的车前脚刚一入警局停车场地,从车上下来便发现街道边上的褚锐不见了,然后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褚锐刚才所站的地方往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看不清脸,甚至连性别都难以辨别,只是奔跑的时候,瞧着鞋底有点厚。 似乎是今年大爆款,老爹鞋。 “徐姐,你在看什么呀?司机好奇的问她。 “没什么。”她敛回目光,把一份资料递给司机,“你拿着这些材料去办保释手续,我先去审讯室看看我的当事人苏澜。” “好的徐姐,我这就去。”徐静琪今天带的司机,其实是她的特别助理,待助理一走,她又回头往褚锐刚才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这脑残明显是被人跟踪监视了,要不要告诉他了? 面对这种事情,最明智的选择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以免惹祸上身。 尽管内心并不缺乏正义感,但徐静琪还是不太想管这件闲事。 谁让褚锐这脑残嘴那么讨厌。 身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褚锐多年从事侦查工作的经验,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被跟踪的事,登时左转右拐再右拐左转。 他故意在附近晃悠了几圈,把跟踪他的人头都绕晕了,最后在一个看起来非常黑暗的角落里,上了厉珒的超级跑车。 “你怎么溜了这么久?”厉珒敲打着方向盘问他道,明显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知道我还要急着去见我老婆吗?” “对不起……”褚锐把自己的小本本慢吞吞的掏出来,一句对不起说的超级敷衍,在他脸上休想看到半点诚意。 用这种态度对厉珒,也是跩的不行。 “局子里不方便,四处都是旁人的眼线,贵夫人这次明显是被人设局陷害了,只有到这种地方来和你见面,我才有安全感。” 说罢,褚锐便指着小本本上的重点,告诉厉珒道,“首先咱们来捋一捋事情发生了经过,贵夫人说她是因为肚子突然不舒服然后急着去厕所,结果距离宴会大厅最近的几个洗手间,不是人满为患,就是在门被锁了起来,外面挂着等待维修中。 一个拥有辨识度很低的网红脸服务员告诉她,偏殿那方的洗手间很少人去,接着在上完了厕所之后,准备洗手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导致手机掉进洗手池进水砸坏黑屏无法开机。 然后离开时,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被缪如萱以及她的两个保镖堵在过道里,先是打了一番口水仗,然后其中一个男人说了一些污秽不堪的话语,吓到了她,使贵夫人在精神高度紧张和恐惧之下,动手打人,然后便有了后来的死人事故。” 厉珒仔细的听着褚锐话里的信息量,然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点头说:“我知道了,首先第一点,澜澜的肚子为什么会突然不舒服?其中不排除有人为导致的可能性。 第二,那些人满为患的洗手间以及门被锁死了进不去的洗手间,很有可能也是人为的,第三,那个辨识度很低的网红脸听起来有些可疑,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别人故意安排过去把苏澜引进陷阱的人。 还有那个在澜澜上完厕所撞了她的人,不排除有刻意的嫌疑,目的弄坏苏澜的手机,让她在接下来和缪如萱发生冲突的时候,无法用手机和外界取的联系。” 褚锐接着厉珒的话道:“没错,他们故意把贵夫人引来一个与外界隔离的地方行动,就是想要贵夫人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辩,从而坐实了她的杀人罪,连正当防卫这个可以用来减轻责任的机会都不给她。” “连我的女人都敢算计,她们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厉珒丝毫不掩饰他心底的愤怒,目光凛冽地掏出手机,一边看着前方雾蒙蒙黑漆漆的胡同,一边同电话那边的柯安晏问道。 “出事那个洗手间附近监控摄像头出故障的缘由查清了吗?” “查清了,据说是昨天出的故障,但负责维修的人昨天放假的,今天又是二老爷的生日宴,大伙都忙,一时间便把这个不是那么重要的小故障给忘记了。”柯安晏此时很沮丧,觉得自己在电脑技术方面的天赋,完全没有派上任何用场。 因为这个监控器是实实在在的坏的,并不是有人为了掩饰什么,故意删除毁坏了今天的监控视频,他已经反复的运用他的天赋把那个监控器的所有视频都复原了一遍,可截止日期就是昨天,这就意味着有关今天那个走道里的监控是无从考证的。 “查不出来就暂时别查了,你换个目标,把宴会大厅的监控视频全部调出来,然后在宴厅里所有和苏澜打过照面的人都要放大仔细查看,并且根据他们的长相,找出了他们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尤其是女的长着网红脸的女性服务员。” “明白,不过,四爷为什么要让我特别关注长着网红脸的女服务员,是想趁着我澜姐身陷囫囵之际,背着她发展点其他桃色恋情吗?” 柯安晏一整晚几乎都处在高度紧张和沮丧的气氛中,急需开一记这样的玩笑来缓解他心中的压抑和难过。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苏澜有恐惧症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你澜姐就是听了那个网红脸的话,才去了那个洗手间,然后遇到缪如萱,出了命案。” 厉珒难得今天十分有耐心,同柯安晏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通。 “哦,原来是这样,Ok,我懂了。”柯安晏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至于背着你澜姐发展桃色新闻的事……”谁说厉珒今天心情好的?他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想出了一句非常贴合他现在心情的话来骂柯安晏。 “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连这种事都敢拿出来开玩笑,这么胆大包天,不把我厉珒放在眼里,身形怕不是已经变得和空气一样稀薄了?” 随着他骂人的话的落下,柯安晏敲打键盘的手一下就顿了下来,害怕的剧烈发抖。 身形变得和空气一样稀薄…… 这是人死之后,变成了鬼魂,才有可能会出现的景象。 这就是惹恼厉珒的后果。 不堪设想。 柯安晏嘴一瘪,立马变怂:“四爷,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小柯柯这一回吧,以后小柯柯再也不拿您来开这种玩笑了。” “那就专心工作,快点把那个网红脸给我找来将功补过,否则,我明天就把你一脚踹下去陪那个死鬼。”厉珒掐了电话,又问褚锐。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有用的线索吗?比如发现死者,除了闹掰的创伤,还有别的死因之类的。” 褚锐摇了下头。 “没有。”然后又补了个但是,“也不排除有其他死因的可能,不过,除非开膛破腹,进行更深层次的验尸,不然单凭外部的伤痕,很难证明死者还有其他死因。” 厉珒觉得褚锐说了句废话,白了他一眼,冷冷道:“那就开膛破腹接着验。” 褚锐:“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开膛破腹是要经过死者家属的同意之后,才能进行。” “那就联系他们的家属,我就不信他的家属不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厉珒依旧高冷强势,霸道无比。 大概是褚锐早就习惯了他这种霸道总裁画风,连白眼都懒得冲他翻了,抽出一支烟,点的贼快:“死者家属远在欧洲,此时正在连夜飞来我们国家的途中,剖解尸体寻找其他死因的事,也得等她们到了之后,才能协商。” 好吧,目前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厉珒收起急躁的一面,把引擎发动:“我该去接人了。” 这是逐客令,请他下车滚蛋的意思,褚锐眯着眼睛用力的吸了口烟,然后吐出一团烟雾同厉珒道:“那个徐静琪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的很,为了钱和利益,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三观不正没信仰,四爷最好防着点她,当心给她带阴沟里去了。” 说罢,褚锐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在厉珒准备开车走人时,又面色凝重的补充了一句:“还有,做好心理准备,除非我们找到了真凶,依旧能够用来证明贵夫人打人的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然后死者的家属同意私了,不追究四少奶奶的罪责,否则,她这躺牢狱之灾绝对少不了。” 厉珒烦的就是这事。 苏澜好不容易才退出了娱乐圈,大大的降低了她的工作量,眼看着就可以日日夜夜,随时随地为爱鼓掌,为家族增添人口了。 却突然闹出了人命官司。 这要是真去坐牢了。 那些为爱鼓掌花式造小孩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总不能让他丢下厉氏集团的总裁一职,跑去苏澜所在的女子监狱做个一天24小时都可以视监她的狱警吧? 真烦。 浓黑的眉头紧拧着,手快速的转动着方向盘,然后就将车子一溜烟开着跑飞了出去。 …… 徐静琪的助理办完保释手续后,苏澜所在的审讯室的门黎小倩打了开。 “苏小姐,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黎小倩走到老虎凳前,弯着腰身为她开手铐。 “离开?” 感觉像做梦,苏澜眉头和睫毛一起夸张的颤动着,美眸中难以置信的色彩剧烈闪烁:“你是说我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的意思么?” “嗯。”黎小倩淡淡的嗯了一声。 “如此说来,真正的凶手已经抓到了?”苏澜按奈不住心中的欣喜,腾一下从老虎凳上站了起来,她揉了揉被手铐铐疼的手腕。 一双美眸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目光炙热地看着黎小倩问道:“快告诉我,凶手是谁?还有那个把我骗去案发现场那个洗手间的网红脸服务员抓到了吗?是不是她把背后的指使者供了出来,让后褚锐顺藤摸瓜,这才查出了真凶?” 苏澜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且每问一个问题,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值,都会比前一刻增强一分,看得黎小倩十分头大。 “苏……苏小姐,谁告诉你真凶已经抓到了?”黎小倩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大名鼎鼎的影视歌三栖高冷影视天后就是这副德行。 那未免也太脑残了吧? “……没,没找着?”苏澜眨了眨眼,“那你为什么给我解开了手铐,还说我可以回家了?” “因为你丈夫厉珒先生请了蓉城最厉害的金牌律师徐静琪小姐前来保释你,你现在被保释了,所以可以回家,但只是暂时的。 你现在依然是嫌疑最大的杀人凶手,即便是走出了我们公安局,也会被限制出境,而且,我们还会派警员24小时轮班监视你,防止你畏罪潜逃。” 黎小倩这话就说的有点虐了,苏澜深吸了一口气,苦着眉头问她道:“这和坐牢有什么关系?” “有。” 黎小倩很认真的对苏澜讲述了一下两者中的区别:“坐牢是在监狱,睡的是硬板床,吃的是大锅饭,每天除了学习改造,还要进行劳动改造。 在监狱要讲纪律,重规矩,连吃饭的时间都会受到限制,可以说是相当的没自由,苏小姐现在的情况是保释,最多被人监视行踪,其他事情,还是很自由,很方便的。” 听着听着,苏澜就背心发麻,脑子里一下就想起了童年时代被死去的渔民养父幽禁在地下室的经历,这件事已经给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不要坐牢,我没有杀人……”她健步如飞的走出审讯室,被儿时的记忆吓得脸色发白,甚至是出现了一点幻觉。 感觉这个警局就是监狱,就是牢笼,一时间,她便冷汗涔涔,越发的害怕和抵触这个地方,行走的脚步越来越快。 其实,她曾经也是黑暗幽闭恐惧症患者,都是当年被霍军幽禁在地下室时所留下的后遗症,但知道这件事的很少。 她只去看过一个心理医生,然后通过心理医生的指导和疏通,再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慢慢的克服了这个病症。 本以为早就痊愈了,再也不会犯病,可就在刚才,当黎小倩给她描述坐牢以后的生活场景时,她一下就跌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 如今冷汗涔涔健步如飞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快速离开警局的苏澜,呈现出来的是她最脆弱的一面,谁都没有见过的一面。 “苏小姐……?” 前面好似有人在叫她,好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的脸,竟和儿时可怕的霍军养父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如同见到了鬼。 “啊……” 苏澜行为失控的尖叫了起来,她捂着耳朵,害怕的大跑了起来,并恐惧万分的大叫着说:“不要过来!我不要去黑屋子,我不要坐牢!!!” 大伙儿看她的表情,登时就变了。 “怎么了这是?” “突然反应这么大,该不会人真是她杀的吧?” “不会吧?记者采访她的时候,不都说了吗,人不是她杀的?” “嘁,你见逮进咱们局里的杀人犯,哪个是第一天进来就直接承认自己是凶手的?” 徐静琪从洗手间出来,然后就听到了人们七嘴八舌讨论苏澜是凶手的话,接着又看到她的助理一路追着苏澜跑出去的背影。 登时,立马就给厉珒去了一个电话:“厉先生,苏小姐的情绪好像出了点问题,一路尖叫着冲出了警察局,你快点过来把她带回家去好好安抚她的情绪,现在案情已经对她非常不利了,可千万别再说出什么会让人产生误会的话,让形势对她更加不……嘟……嘟嘟。” “喂……?”徐静琪不利二字还没说完,厉珒那方已然又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她气的翻白眼,“什么人啊?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了再挂电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徐静琪一边吐槽,一边把手机塞回了毛呢大衣的口袋,她净身高172CM,穿上高跟鞋,177CM,一生下来就有一双大大长腿优势的她,没一会儿便走出了警局大厅。 只是,她刚一走出警局大厅,便在屋檐底下顿住了前方,一双漆黑的眼眸,愣愣的看着前方,只见台阶下方的不远处。 因为黑暗幽闭恐惧症被激发了出来的苏澜,情绪失控,出现了幻觉,把她的助理当成了死去的霍军,拳打脚踢。 徐静琪觉得这一幕很诡异,她完全不知道苏澜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正欲迈开脚把他们两个分开,就看到从前只能在电视或者新闻报道里看到的厉珒,像一阵疾驰的风般想苏澜飞奔而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厉珒本人,她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厉珒可以撑起一座楼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啊啊啊啊……” 清冷的夜幕下,苏澜还在对着徐静琪的助理又打又叫着。 厉珒以最快和最帅的姿势冲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一下就把她给抱了开。 “啊……” 苏澜还在闭着眼睛张牙舞爪,在空气中乱抓乱挠。 “老婆,别打了。” “老公?”厉珒的声音如同有安神的作用一般,苏澜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就把眼睛给睁了开,然后看东西没幻觉了。 徐静琪的助理只是她的助理,再也不会和童年时期的养父霍军重叠。 “我……我刚才怎么了?” 看到徐静琪的助理脸上被他抓的四处都是指甲印和血痕,苏澜心里很内疚,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 她揪着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刚才出现了幻觉,把警局当成监狱,把这个可怜的小哥哥当成恶魔的事。 然而……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便给人打断了。 “没关系,苏小姐,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徐静琪踩着她的5CM高跟鞋,缓缓的从台阶上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厉珒。 毫不掩饰她对厉珒有着某种浓浓的兴趣,一步一步向她们走来,一句话便帮助理原谅了苏澜,苏澜之前在审讯室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徐静琪。 因为徐静琪在准备见她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结果徐静琪刚一回来,便看到她像个疯子似的那一幕。 “……你是?” 苏澜瞅着徐静琪仔细的打量了几眼,想着黎小倩给她解开手铐时说的话,又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小倩口中的金牌律师,徐静琪徐小姐对吗?” 徐静琪冲她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算作回答,然后她的目光就回到了厉珒的脸上,她看着厉珒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眸笑了笑。 “原来现实中的厉先生,比财经杂志和新闻视频里的样子,都还要帅气几分呢。”徐静琪笑盈盈的,穿着高跟鞋一米七大几的她,比苏澜足足高了半个脑袋。 苏澜至上往下的视野,把徐静琪看着厉珒笑的像一朵向日葵花儿的模样尽收眼里,于是她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 敏锐的神经好似嗅到了狐狸精的气味。 “徐律师长得也不赖。”出于礼貌,厉珒回了她一句,毕竟苏澜刚刚才打伤了人家的助理,这份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点的。 “如此说来,我现在厉先生眼中也是美女一枚咯。”徐静琪笑着问道,“不知和贵夫人苏澜小姐相比,又如何?” “!!!” 徐静琪的小助理听到这话,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速度,将瞳孔直径嗖嗖嗖放大到极点,他宛如看着一个神经病似的看着徐静琪。 心想,老板,你怕该不会是个傻子哦! 人家苏澜做演员的时候,就是娱乐圈颜值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就算是上丢到国际舞台上都是颜值扛得起摄像机打的。 你虽然也很漂亮,但这种漂亮和苏澜的漂亮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少了一些少女感和女人味,人家苏澜可是百变女王。 可攻可受可男可女可少女可御女可清纯可性感可公主可灰姑娘可女王,你就一唯利是图的商人,只有女强人一种属性。 太单调了。 和苏澜的百变女王属性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人家厉珒肯定会说苏澜比你美比你可爱比你漂亮啊,这不是脑子进水智商下线自取其辱么? 其实,厉珒也是这么觉得的。 “自然是我妻子更胜一筹。”厉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给出了这个答案,然后不顾徐静琪微微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脸色。 “告辞。” 说罢,厉珒将苏澜拦腰抱起就走,只留给了徐静琪一个冷酷无比的背影。 “呵……” 徐静琪看着厉珒逐渐远去的背影,冷冷一笑:“不仅没礼貌,还是个低情商,就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当上厉氏集团总裁的。” 小助理在旁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提醒徐静琪道:“老板,厉先生这不叫没礼貌和低情商,人家这是高傲,不把咱们这些小角色看在眼里,所以才会这种态度来对咱们,要是换个比他有钱有势的,你看他还会不会是这态度。” 不过…… 他好像说错话了。 四周的空气一下就骤降了好几个摄氏度,感觉抵达了零下。 徐静琪目光冷嗖嗖地的睐着小助理:“你说的的确很对,厉珒不是情商低,真正情商低的人是你这个蠢货!” 说完,还用力的戳了一下小助理的脑袋。 然后,扭头就走,她一边快速的往车子的方向而去,一边编辑短信。 ——【我今天见到厉珒本人了,本人比照片英俊。】 准备点发送时。 指尖又回到了句号的位置,把句号去掉,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他的眉眼依旧和你很像。 …… 苏澜被厉珒抱进车里,一下就踏实了。 只是…… 她本能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拥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 尤其是在遇到以后很有可能会变成自己情敌的女人。 比如,徐静琪。 徐静琪今晚看厉珒的眼神就很过分。 明知道她是厉珒法律上唯一承认的妻子,还赤裸裸的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厉珒。 还问厉珒她漂亮,还是她漂亮…… “不要脸。” 吐槽的话刚说出口,厉珒就从另一方上了车。 “谁不要脸?”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苏澜。 “徐静琪。”苏澜大声道,毫不掩饰她心中对徐静琪的不喜欢。 “吃醋了?” 厉珒笑问道,发动引擎的动作停了下来,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瞅着苏澜。 “是啊,你多好看啊,走在大街上,连流浪狗见了你,都会忍不住觊觎你的美色,冲你摇尾巴狂发春,更何况是女人。” 苏澜说话的语气里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她是真生气了,回过头来便瞪着厉珒道,“不是我说你没事,好端端的长这么好看干嘛?连狗都不放过,就不能生的稍微不那么好看一点吗?” 听到苏澜怪自己过分好看,厉珒紧致的唇瓣一下就笑咧了开,指腹抬起苏澜的下巴,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真想立刻就低下头好好的宠爱一番。 “不要以为老公变丑了,你就能逃出老公的手掌心。”厉珒摩挲着苏澜的唇道,“只要老公想要你,无论老公的美与丑,都会随时随地的要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他俯下身,一口吻住。 “唔……” 苏澜心里那个崩溃啊,骂的厉珒那个惨啊。 “臭男人王八蛋死禽兽……”双手用力推开他,然后瞪着他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意思想那种事情。” 拜托,姐姐现在是杀人嫌疑犯欸! 只是暂时被保释了出来而已!!! 以后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抓回来的,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和她玩成人游戏。 “老婆是傻子么?高兴一天是过,不高兴一天也是过,找证据洗清你身上嫌疑的事,是需要时间的,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我们夫妻二人就丧得连吻都不能接了吧?” 说罢,便以绝对的力量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撬开了唇,以碾压式的实力发起进攻。 这是一个用来抚慰内心恐惧不安的吻。 天知道当他知道苏澜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害怕那些人会在路上对苏澜下毒手,这种将来没有苏澜的人生,他不敢去想,也不想去经历。 会撑不下去的。 即使撑了下去,也会变成行尸走肉,对生活失去所有希望。 所以,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吻苏澜。 甚至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揉进骨血里,让苏澜和他融为一体,这样他就永远都不用担心会失去这个臭丫头。 “禽兽,你给我住手!” 苏澜好不容易挣脱了厉珒的吻,裙子的阵地又失守了。 “车还停在警局门口了,待会要是震动起来了,像什么话?”苏澜怒骂厉珒道,“这要是在古代,就你这随时随地都想要的性子,绝对能撑起一座青楼!” “撑起一青楼?这是什么骂人的话?”厉珒手撑着头,眼神有些慵懒的看着苏澜,这女人的思维跳跃的跨度有点大,一时间有点跟不上节奏。 “就是夸你长得好看,身材超级棒,人人看了都想睡,而且又特别喜欢和人睡,特别耐睡,一座青楼不用其他姑娘,光你一个就足够应付每天来你们青楼找乐子的客人了。” 厉珒嘴角抽了抽。 耻辱,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受过最大的耻辱。 居然把他比喻成青楼的挂牌小姐。 不过…… 厉珒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澜已经开始抽搐的嘴唇,这眼神让苏澜想到了狼,所以,这男人又要邪恶地反击了是不是? “你的话,我听了半天,就只听懂了一句话,我很耐用,所以,你其实是很喜欢我这种耐用的男人对不对?因为,够持久。” 靠之,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喜欢痿哥? 这纯粹就是一句废话好不? “不,我不喜欢。”苏澜突然想起来说喜欢的后果,于是,又矜持了起来。 “不,你喜欢的,你比谁都喜欢。”厉珒把唇凑过去,挨的又近了些,眼睛邪魅的看着苏澜道,“不然,你怎么会表现的那么兴奋?” “咳……” 苏澜差点没被他这一句话呛死,不要面子的啊?说的这么直白做什么? 眼看着某人的唇就要吻上来。 来电铃声解救了她。 “接电话。” 苏澜把手机挡在她和厉珒的唇之间。 “小鬼头。”厉珒刮了下她的鼻头,“待会儿再收拾你。”然后摁下接听键。 “四爷,你说的那个网红脸服务员,我已经查清楚她是谁了。”柯安晏在电话那方如是道。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又出人命了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轰轰轰…… 深夜的街道寂静又空旷,使得厉珒的超级跑车奔驰的引擎声格外动静大。 高分贝的噪音将入睡的市民吵醒。 街道两方的住宿楼纷纷亮起了灯,以及各种愤怒的叫骂声。 “谁啊?” “特么的有钱了不起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飙什么车?” “就特么你家有钱有跑车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也有!”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个妹纸,名叫米可欣,是个典型的愤青加物质女,喜欢奢侈品,却又缺乏购买奢侈品的能力。 即使这样,出门全身亦必是名牌,虽然全是A货,很多时候也免不了会有被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当面拆穿的窘迫。 但这并影响她对奢侈品的喜欢和热爱。 米可欣身兼数职,其中工龄最长的一份工作便是网文写手,但她写文全凭个人喜好,从不研究网文市场,因此,她写的文多半都不卖钱。 从而导致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很糟糕,无论是房租水电生活费还是购买各种奢侈品A货的高额消费,都让她入不敷出负债累累。 久而久之,便在拜金愤青的基础上衍生出了仇富的心理,但只在普通人跟前仇富,若真在现实中遇到了大款富婆,抱大腿必是第一反应。 咔嚓嚓…… 隐隐听到客厅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米可欣咬了咬牙,把手里的玩具跑车收了回来,然后瞪着早已载着苏澜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厉珒的车道。 “哼,今天算你走远,下次再飙车把本小姐的美梦打断,本小姐就用这车砸死你!” “可欣,这么晚了不睡觉,你一个人在阳台嘀嘀咕咕的做什么?”这道声音的主人是米可欣的男朋友,父母皆是普通市民。 为了供养女主的假白富美生活,也是身兼数职,名叫孟宁,现在是22点45分,孟宁刚做完兼职回来,脸上满是疲惫。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嘤嘤嘤……”米可欣一路撒着娇向孟宁跑过去,因为外面现在在下雨的关系,孟宁的头发此时湿透了。 可米可欣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压根就不在乎,一跑到孟宁跟前,便抱着孟宁的腰,仰着头,像看人民币一样的看着他两眼发光。 “亲爱的,今晚的工作还顺利么?老板说要给你三倍工资给了吗?” “你的心里就只有钱吗?” 孟宁掰开米可欣抱着他腰的手,抬脚去了盥洗室,拿了条毛巾擦头发。 他眼神冰凉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大眼睛,高鼻梁,脸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粉,唇上还涂抹着微微泛红的唇膏,还画了眼线。 像极了电视上那些从同一个小作坊里走出来的选秀小生,这种千篇一律的妆容打扮和面孔,都让他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什么模样。 “那个……老公,你是不是又生气了?”米可欣矗立在门口,双手紧张的纠缠着,好似很自责的模样,连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似乎是被孟宁现在的模样吓着了。 “今天的薪水给的是现金,在桌上的钱包里。”孟宁一边卸妆,一边对盥洗室门口处的女友说道,他没有看米可欣。 只是在孟宁话音紧接着落下的下一秒,屋子里便响起了米可欣踩着拖鞋一路哒哒哒,朝桌子奔跑而去的脚步声。 他牵唇冷冷一笑。 “果然还是钱重要。”随即,把卸妆的纸巾啪一声扔进垃圾桶里,目光越发森凉。 “哇,五千块欸,老公,你今晚也太厉害了吧?是被哪位富婆看上了吗?”米可欣拿着钞票一路欣喜万分的就跑来了盥洗室。 孟宁挤了点洗面奶开始做面部清洁护理工作。 “没有,只是跑了个剧组,人家愿意用我,我知道你看中了一款一万九的包,知道你缺钱,就在签约的时候,向他们提前预支了一点片酬。” “呜……老公,你太好了,人家都快要感动的哭了。” 米可欣走上前,把脸贴在孟宁的背上抱住他,一边做出感动涕零的模样,一边又假声假气的哭着说,“我就知道老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也不枉费我当初花了那么多功夫,找门路给你整容,如今你总算是熬出来了,有戏拍了,再也不用去夜场看那些老娘们的脸色,给她们端茶送水了。” 孟宁把脸上的洗面奶泡沫冲掉,然后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又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整容脸:“是啊,我能有今天,都是可欣的功劳。” “老公,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暂时不可以结婚了?你的事业才刚有起步,如果结婚了,以后你的粉丝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还有经纪公司,现在好些艺人的经纪公司,都会在合同里明文规定艺人在签约期间,不可以谈恋爱和结婚,。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没事,你老公有实力,走的是演技派,不是偶像派,婚照结,等我明天早上八点去参加完一个活动,十一点民政局见,我们领证去。” “那今晚呢?”米可欣蹭着孟宁结实的肌肉,纤纤细手一边来到了孟宁的腰际处,一边像个妖精似的在他耳边道。 “良宵苦短,我们今晚可不可以,把洞房花烛夜……提前过了?……啊!”腚被用力的拧了一下,接着后背就抵在了冰冷的洗手台上。 孟宁双目至上往下的看着米可欣道:“在哪里过?这里?阳台,厨房,还是卧室?” “你怎么不说餐桌?”米可欣笑呵呵的瞅着孟宁道。 “是呢,咱们家昨天叫的披萨外卖送的番茄酱还没开包呢,餐桌,正好用得上。”孟宁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了一个真香现场。 “讨厌。”米可欣抬手在孟宁的胸膛处轻轻的打了一下,然后又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道,“那你还等什么?快点抱我过去啊……” “好,老公这就抱你过去。”孟宁将米可欣抱起,两人来到餐厅,一同奏响了一首爱的交响曲。 彼时。 厉珒驱车把苏澜带回了厉宏凯家。 此时的厉宏凯家,显然已经被当成了命案第一现场,屋子里人去楼空,除了慕一笙范范柯安晏率领的破案专案小分队,便只剩下警方的人。 今晚前来赴宴的人几乎都回去了,除了厉宏凯自家人,以及从S城远道而来的梁盼兰魏曦母女,就只剩下这个案子另外一个关键性人物缪如萱了。 “苏澜,你来了。”苏澜一走进大伙儿的临时工作间,范范就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和奶奶呢?”苏澜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到陆芷柔苏翰林还有老太太,她拉了个凳子坐下,不放心的问道。 范范同她说:“别担心,已经回去了,老太太有干爹干娘陪着,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苏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柯安晏:“把那个网红妹纸的资料给我看看,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柯安晏明白苏澜的意思,她这是担心他们搞错了,然后抓错了人。 他点开了一个PPT。 然后苏澜对面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个人资料信息图。 “米可欣,23岁,应届毕业生,大学就读于蓉城艺术影视学院,念的是表演系,此人拜金,爱奢侈品,从大一开始,便热衷整容,她的脸,几乎每三个月都会进一次美容微调机构。 因为被人诟病演技很差,便投身于网文事业,本想借助写网文的经验,来提升自己对角色的领悟力塑造能力,但她写的全是废柴,几乎写一本扑街一本。 再加上又十分喜欢奢侈品的关系,她早已负债累累,为了维持生计和提高生活质量,她夜里混迹各大KTV,以陪酒或者跳钢管舞的方式来赚取酬劳。 我查过她的银行账户,存款为零,卡债不下十万,一分钟前,又在亚马逊官网上入手了一款一万九千多的包,而且,付的是全款哟。” 苏澜仔细的看着PPT上米可欣的照片,厉珒推门而入,来到她身旁问道:“引你去偏殿洗手间的网红脸,是她吗?” “好像是。”苏澜手撑着下巴,拧着眉说,“又好像不是,我记得她挺高的,这个米可欣,这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高啊。” “这张照片是她上大学的时候拍的生活照,穿的是平底鞋,她净身高有168CM,今晚的服务员全都是统一制服,要穿高跟鞋,自然要比这张照片上看着高一些。”柯安晏推理道。 “宁可错抓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抓。”厉珒杀伐果决的下达命令道。 “早就通知离的最近的警察们去了,这个米可欣就住在刑警大队警局附近。” 住在刑警大队附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厉珒记得很清楚,褚锐曾明确的告诉他,刑警大队里有奸细,这让他们去抓人,那米可欣还活得成? 厉珒当机立断,立即给褚锐打电话。 “是我,有个叫米可欣的女人,我们现在确定她就是……什么?”话还没说完,厉珒的眉头就拧了起来,眸子里划过一道诧异。 这方的褚锐盯着淌了一地的血,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孟宁米可欣二人,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再次给厉珒重复了一遍。 “晚了,米可欣和她的男朋友在家遭到了恐怖袭击,她已经失血过多而亡,男朋友孟宁亦只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气息,这条重要的线索断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还是老公聪明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呃…… 重要线索断了…… 厉峰愣了。 米可欣死了,就无法从米可欣口中知道是谁指使她把苏澜引到偏殿那个人少的洗手间去的。 找不到幕后的指使者,就无法证明苏澜是被陷害的,无法证明苏澜是被陷害的,苏澜就洗脱不了身上的杀人罪名。 “既然是杀人灭口,就一定会有凶手,查!”厉珒对褚锐厉声道,继而挂了电话,苏澜见他面色凝重,心里当下就咯噔了一声。 “谁被灭口了?”苏澜出声问。 “米可欣。”厉珒沉声吐出这个名字。 “靠!”柯安晏气的摔Ipad,“谁干的?老子忙活了一个晚上,才在数百个视频片段里,找到一帧可以看清她的脸的画面,然后查到了她的头上!结果就这么死了?!谁干的?!这特么杀人灭口的动机,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慕一笙也觉得头大。 “我过去看看。” 他拿起大衣外套,觉得不能够在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藏在暗处的敌人,这次明显就是奔着要把苏澜弄死为目的来的。 “过去哪里?” 苏澜拉住慕一笙胳膊,问道,“米可欣死亡现场吗?” “嗯,我毕竟是医生,去了之后,有可能会看到一些警察看不到的细节,比如,她的致命伤是什么,以及凶手杀害她的手法。最主要的一点是,留在宅子里,除了干着急和等消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去了命案现场,或许还能派上点用场。” “可是……”苏澜不想慕一笙去命案现场,“万一凶手还在附近,你过去如果再发现了一点什么,岂不是很危险。” “没事的,我好歹也是跆拳道黑段高手。”慕一笙掰开苏澜的手,回过头看着范范,其实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范范。 “早点睡,女孩子夜熬多了,老的快。” “咦……” 柯安晏抱着自己的双臂,“肉麻死了。” 范范立即就被柯安晏这句话羞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同慕一笙道:“我送你出去。” 苏澜没有再阻止。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慕一笙能够和范范多一点独处的时间和空间。 慕一笙范范走后,厉珒继续指挥柯安晏。 “继续看监控视频,把今晚所有往偏殿那个洗手间方向去过的人,都给我甄选出来,逐一排查。” “好吧……” 柯安晏瘫软在座椅上,一副累到虚脱的模样,但在键盘上飞舞着的手指,却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他嘟了嘟唇。 “澜姐,等度过了这个危机,你一定要给我加薪。” “知道啦,这是必须的。” 苏澜来到他的身后,像个大姐姐一般,摸了摸他的头顶:“辛苦了,柯老弟。” “不要摸我头。” 柯安晏回头瞪了她一眼:“男人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怎么可能发型不乱?除非你每天都往自己头上打一瓶发胶。”苏澜说着,又故意欺负柯安晏似的,把他额前的一缕刘海捻起来把玩。 “哎哟,你怎么这么讨厌?都让你不要弄我头发了!”柯安晏一脸气的快要原地爆炸的表情,苏澜啪一声拍开他抬起来阻挡她的手。 “别动。”苏澜再次捻起柯安晏的头发,若有所思道,“小柯,像你这个年级的小男生,是不是都很在意自己的发型,为了发型不被弄乱,时常在头上抹发胶?” “大多数是这样,怎么了?”柯安晏抬起手,再一次把自己的头发从苏澜的魔爪上解救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个米可欣今晚和我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和你很相似的发胶味,我仔细的想了想,虽是我们女人在做造型的时候,也会往头上喷点定型啫喱。 可她的似乎喷的有点太多了,不仅啫喱水味道哼浓,有一绺刘海还像是打了蜡般,硬邦邦的,和其余的头发相比,有点不合群。” “不合群?”柯安晏听的一脸懵逼,“这是什么破比喻?都是同一个人的头发,居然还有不合群的?” “你在怀疑什么?”厉珒从苏澜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直接问苏澜:“怀疑今晚在宴会上出现的米可欣不是真的米可欣吗?” “是的。”苏澜点头道,“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照片里的米可欣比我今晚见到的那个米可欣要矮小一些。” “这有可能是穿高跟鞋和穿平底鞋所造成的误差,单是身高这一说,证明不了什么。”厉珒逻辑严谨道。 “就算是鞋底高度不同,从而造成了视觉上的误差,那么体型呢?” 苏澜盯着PPT上的米可欣说,“我今晚见到的米可欣,虽然穿着黑色女仆装,脸蛋看着依旧很网红,可她腿长明显要比照片里的米可欣看起来更长点。” “澜姐,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你就直接说吧,不要再回忆了,救救孩子吧。”柯安晏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见到的米可欣和你们找到的米可欣,不是同一个人。”说到此处,苏澜微微的顿了顿,她的目光逐一掠过众人,最后对上厉珒的双眸,说出重点。 “我刚玩耍小柯的头发时,开了一个脑洞,我觉得如果今晚我见到的米可欣不是真的米可欣,而是别人假扮的,那么假扮她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一个男人!” “男人?”柯安晏长大了嘴,还刺激的腾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这可能吧澜姐?我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米可欣和你在大厅讲话的视频片段,她的背影明明就看起来很纤细啊,还有,上围好似也不小呢,怎么可能会是男人呢?” “那些泰国的人妖,身材也很纤细性感,在第一眼看到他们且不知道他们是人妖的时候,你也会把他们当成女人。” “那怎么办?”柯安晏一怔,转眸看向厉珒,“上哪儿去找假扮米可欣的男人?我们现在连姓甚名谁和真实的长相都不知道。” “谁杀了米可欣,谁就是假扮她的男人,即便不是假扮她的人杀的,她的死也和今晚假扮她的人脱不了关系。”厉珒冷声道。 “还是老公聪明,MUA~”苏澜忽然踮起脚尖给了厉珒一个吻。 “啊?为什么这么说?”柯安晏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厉珒那话的逻辑。 “笨啊,故意制造出米可欣被人杀人灭口的假象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今晚诱导我去死人那个卫生间的服务员已经死了,然后金蝉脱壳。”苏澜道。 “不对不对……” 柯安晏越想越觉得苏澜这话有漏洞,好想缺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如果杀害米可欣的凶手是为了迷惑我们,那么,凶手为什么迷惑我们?肯定是知道了我们已经查到米可欣头上,知道米可欣一旦落入我们手中,他假扮米可欣的事就会穿帮,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米可欣,让我不能继续往下查。 反之,凶手如果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米可欣头上,这会儿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呢,对方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要借法律的手杀了澜姐,肯定没少花钱,今晚所有参与这起阴谋的人,都有不菲的酬劳。 拿了钱,不去逍遥快活,却去杀人,如果按照四爷的逻辑,凶手就是假扮米可欣的人,那么,他定是知道了我们要抓米可欣的风声。 所以,现在最严峻的问题,我们,或者警局内部,出了奸细。”柯安晏总结道。 “你说的没错,的确有奸细,不止警方内部,我们内部也有。”厉珒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柯安晏问。 “你继续调查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杀害米可欣的凶手由慕一笙和警方处理,至于奸细……”厉珒的凤眸微微的眯了一下。 然后道:“我来解决。” “你来?”苏澜一怔,“今晚不睡了?” “老婆都快要被人整进监狱了,换做今天被陷害的人是我,你睡的着吗?”厉珒反问苏澜道。 “睡不着。”苏澜笑笑,双手环住厉珒的腰,依偎在他怀中道,“老公你对我真好,以前如果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害怕的整夜整夜都睡不着,现在有了你之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是真心话,自从嫁给厉珒之后,苏澜就变成了只要有厉珒的地方,她就能不动脑子就不动脑子,厉珒在她心里就如同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一般,无所不能。 “行了,别撒娇了,老公知道自己很厉害,可揪出我们这边奸细的事,还得你来配合为夫演一场戏才行。” “没问题,别说一场,十场小女子都配合你演。”苏澜大方道。 “那就跟我走吧。” 厉珒做事干脆利落。 他雷厉风行的只和这栋大宅的主人厉宏凯说了句今晚不回家,因为真正的凶手还在这宅子里,他要留下来抓凶手,便拉着苏澜去了二楼的客房。 还故意把客房选在了厉水瑶和梁盼兰魏曦以及燕大婶房间中间那一带的区域,尤其是紧挨着厉水瑶,仅有一墙之隔。 厉珒总觉得这个小堂妹,一定知道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厉珒慕一笙携手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四哥,你们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一进了客房,厉珒就把苏澜摁在阳台上的藤椅里演戏。 不过是假戏真做。 不仅真枪实弹。 另外还给苏澜准备了一段嘤嘤呜呜的台词。 苏澜面皮薄,贝齿紧咬着唇瓣,宁死也不出声,最后就只剩下藤椅类似床被晃动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厉水瑶的卧室就在他们隔壁。 把他们在藤椅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尽收耳中。 实在是烦不胜烦忍无可忍了,才腾一下把房间里的灯摁亮,砸了枕头这么大喊了一嗓子。 反倒是住在他们左手边同样只有一墙一窗户之隔的梁盼兰,好似睡死了,没有听到他和苏澜把藤椅当成秋千玩似的。 “水瑶,难得你四嫂的案子有了不小的进展,你四哥这会子高兴的想荡会儿秋千,你就不能忍一下,体谅体谅四哥?” 魔鬼…… 绝壁是魔鬼! 苏澜瞪着上方的男人。 这臭男人把她欺负的大汗淋漓,精神高度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大声的喘一下,深怕一下子没关注自己的喉咙就会发出会让她感到难堪的声音。 “真的吗四哥?”其实厉水瑶并没有睡,家里闹出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如今听厉珒说案子有了进展,更是睡意全无。 “是找到可以证明嫂子清白的证据了吗?”厉水瑶坐在床上大声的问,她知道厉珒和苏澜在隔壁的阳台上玩的是什么秋千。 这种性质的秋千,她可不敢贸然跑去阳台和厉珒苏澜面对着面谈话,万一把苏澜给吓着了,猛地一个起身,她们家四哥万一骨折了怎么办? 那可是会断子绝孙的! “米可欣死了。” 厉珒故意告诉厉水瑶梁盼兰这些人,说:“不过我们发现今晚帮助坏人算计你嫂子的那个米可欣,其实另有他人,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个身材纤瘦的男人装的。” 如果今晚苏澜见到的米可欣真的是一个男人,不是真正的米可欣,那么这宅子里就一定还有那个男人的同伙。 这个同伙极有可能就是在背后策划一切的幕后指使者,厉水瑶身为这栋宅子的主人,她对这里的地形比所有的外来人都了解。 尤其是什么地方是监控死角,什么地方的监控坏了,什么地方的洗手间位置偏僻,人们不常去,她身上的嫌疑是很大的。 “……不会吧?” 厉水瑶这句颤巍巍的不会吧,在厉珒的话音落下后足足沉默了将近十秒,才姗姗来迟。 “男人?……怎么可能? 虽然我们家这次的服务员有一部分是请的兼职服务员。 可每一个都有专业资格证书。 而且都是业界信誉度极高的人。 都会经过非常严格的身份验证,才能进入我们家,如果真有人男扮女装,想顶着别人的身份混进来,我们的人肯定会发现他的……” 在说这段话时,厉水瑶的话音时不时的就会颤抖一个音节。 心虚了,没毛病。 厉珒勾唇浅浅一笑,低头薄唇覆上苏澜的耳廓,用滚烫的气息刺激敏感神经,让苏澜浑身一震。 苏澜神经绷的更紧时,他获得了喜悦。 呜…… 苏澜这会儿美眸蒙着一层水雾,极度想哭。 如同坏掉的水龙头。 哗哗往外流。 她,已然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彻底失控。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警方正在集中火力调查杀害米可欣的凶手,目前锁定对方是一个20岁以上,25岁以下的年轻小伙,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厉珒用来钓鱼的话言尽于此,他起身把苏澜从藤椅上抱起,直到进了房间,开了灯,才看到苏澜细长的眉头可怜兮兮的微蹙着。 洁白的贝齿嵌在樱红的下唇里,那眼睛微闭着,睫毛像蝴蝶羽翼一般,随着她的眉头,她的唇,她的面部肌肉一起微微颤栗的模样。 实在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百媚千娇,妩媚动人,美翻了。 “原来你每次之后都是这副模样。”厉珒觉得这样的苏澜比那含苞待放的花儿还要诱人,低头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走开……”苏澜声音低低的推他,“骗子,说好的只是演戏,结果却假戏真做,还在阳台那种冰冷的地方……阿嚏……” 苏澜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虽然每次运动都会出很多汗,可阳台毕竟是露天的,现在又是初冬时节,冷啊哥哥…… 她满是幽怨的眼神瞪着厉珒,瘪着嘴,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湿润。 真的很想哭。 这个男人就像如来佛祖,哪怕她是孙悟空,会72种变化,有一身的本领,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每次都被翻来叠去,吃的死死的。 “怎么打喷嚏了?感冒了?”厉珒抬手摸额头,感觉苏澜额头不烫,才又抱着她走进了浴室,“还好没感冒,不然我今晚就不是人咯。” “亏你还知道自己不是人?”苏澜瞪了他一眼,然后被厉珒轻放在花洒底下,把水调了个合适的温度,才回苏澜。 “没办法,谁让你和我契合度这么高,分分钟都能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呢,这种契合度,就好比两块磁石,除非隔着遥远的距离没见着面,不然,分分钟都能为爱鼓掌,碰撞出爱的火花。” “流氓。” 她脸红着,任由厉珒为她搓洗,洗完后,厉珒把她抱去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我的小公主。” “你不睡吗?”苏澜看着厉珒为她仔细掖被子的动作,揪了眉。 “不睡了。” 盖好被子后,厉珒转身去浴室。 把洗澡之前脱下来的衣服拿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同苏澜说:“如果不出意外,咱们隔壁就有别人的眼线,我刚才故意泄露了那么多重要的信息,这人怕是等不到天亮就要开始行动了。” “你怀疑水瑶?”苏澜小声地问。 “即便她不是主谋,也是同谋。”厉珒系好皮带,然后又走到苏澜跟前,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安心睡觉,我去去就来。” “我想和你一起去……”苏澜撅着嘴道。 “不行,这宅子里的奸细不止一个,你要留下来仔细留意其他人,而且,你现在只是被保释了出来,依旧是嫌疑最大的嫌疑犯,警方明天随时都有可能会传唤你,你要养足了精神,你白天才有战斗力应付他们。” “好吧……”苏澜妥协了。 “那我走了。” 留下这句话,厉珒便走了,出了厉宏凯的家,他就直接去了米可欣的命案现场,米可欣是被人一枪打爆了脑袋而亡。 身上有和人欢好过的痕迹,警察撞开她的家门时,她已经在餐桌上死的透透的了,而她的男朋友孟宁,则是肩部中了一枪。 从窗户被子弹射穿的痕迹来看,凶手击杀米可欣时,应该是站在餐厅外边的阳台上,警察询问过隔壁的邻居,并未听到明显的枪声。 很俨然,凶手做了消音处理,但窗户上只有一个子弹孔,地板上除了米可欣和孟宁二人的脚印,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鞋印。 在米可欣尸体的附近,除了血,还有散落了一地的百元大钞,看到这些,厉珒和慕一笙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走出了米可欣的住处。 二人出了电梯,在夜深人静的街道边上停下脚步,厉珒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递给慕一笙。 慕一笙睐了他一眼。 “范范不喜欢烟瘾很大的男人。” “行,那我自己抽。”厉珒把手收回,烟屁股下一瞬就塞进了嘴里,他叼着烟,看着四周雾蒙蒙的夜景,狠狠的抽了一口。 “你怎么看?”慕一笙忽然出声问厉珒。 “你觉得呢?”厉珒不答反问,半眯着眼睛继续把烟抽。 “男朋友是凶手。”慕一笙说。 “动机呢?”厉珒问。 “米可欣是典型的物质拜金女郎,她的虚荣心,以及对金钱财富的渴望,让她和男朋友都负债累累,两个人都是信用卡奴。 也许是在同一家美容整形机构做过同样的整容项目,两个人的五官比例都十分接近,孟宁只有一米七出头,只比米可欣高3CM。 腰和腿都超级纤细,肤色偏白,他如果要易容成米可欣的模样,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而且,命案现场,没有发现除了他和米可欣以外的第三个人的脚印和指纹。 如果凶手是吊着邻居家的窗户防护栏跳到他们家阳台去的,铁定会留下脚印,因为今天下了雨,地是湿的,鞋子肯定会湿。” “所以,凶手只有一个,就是米可欣孟宁。”厉珒接过慕一笙的话总结道,“孟宁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只在窗户上打一个子弹孔,如果两枪都是射穿了窗户玻璃再进入人体,窗户上就会留下两个子弹孔,我们或许不会这么快怀疑他。” “没办法,”慕一笙说,“他必须要确保射进他身体的那颗子弹不会要了他的命,然后又无分身之术,不能在窗户外对着屋子内的自己的开枪。 就只好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肩部开枪,首先活命要紧,打伤自己,只是为了给我营造出一副他也是无辜受害者的假象。” “那么……杀人凶器呢?”厉珒看着慕一笙的双目说,“如今枪才是关键,只有在枪上发现了孟宁的指纹,才能证明我们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 慕一笙想了想,他欣喜万分:“人工湖!他们厨房的阳台就紧挨着小区人工湖,孟宁一定是把枪扔到湖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本宝宝是来找骂的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厉珒听了慕一笙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随即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打电话给褚锐,让褚锐把人工湖里的水抽干,直到找到那把杀人的枪为止。 褚锐当下就郁闷的嘴角直抽搐。 大总裁,你现在是大白天吗?大半夜抽风找凶器,不扰民啊?肯定会被骂死的。 但为了尽快锁定杀害米可欣的凶手,也只好按照厉珒说的去。 第二件事便是命人去医院守着。 如果判断正确,孟宁就是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幕后的指使者极有可能会杀他灭口。 守株待兔无疑是最佳策略。 只是没想到,这一守就守到了第二天早上。 苏澜早早的就从客房洗漱完毕下楼来用早餐。 她一边下楼梯,一边同厉珒通电话:“这么说一笙的判断没有出错,杀害米可欣的凶器的确是在人工湖里,她的男朋友孟宁极有可能就是杀她的凶手?” 餐桌上,这时已经坐满了人,有厉宏凯,温荷,梁盼兰,魏曦,厉水瑶,以及昨晚在这个宅子里通宵审问家政执事人员的邢警。 众人听到她这话,纷纷都放下手中的餐具,往楼梯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苏澜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一换下了昨晚的礼服,穿了一身私服。 白色蕾丝长裙搭配橙色毛呢羊绒大衣,再加上一双白色高跟短靴,以及一头妩媚的大波浪卷发,把她衬的明艳动人,看着既漂亮又特别有女人味。 好似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和往常一样,她不是嫌疑最大的杀人嫌疑犯,只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千金,厉珒的妻子,娱乐圈时尚圈人气最高的影视天后。 “哦,还得验一下指纹才能确定凶手是谁啊,可是老公,枪掉到水里,浸泡了那么长时间,上面的指纹会不会被泡掉啊?” “有可能会毁坏一些,但现在的科学这么发达,还原并不难,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枪上一个指纹都没有,警方也会根据这支枪的型号,出处,买家卖家这些方面入手,直到找到这支枪的最后一个经手人为止。”厉珒道。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这就按照你的吩咐去做,MUA,拜拜。”挂断电话之前,苏澜故意笑容满面的和厉珒隔空飞吻。 她知道餐厅里那些人,大部分都巴不得她一蹶不振愁容满面,这些人越是希望她过的不好,整天哭唧唧,她就越是要满面春风,每天笑嘻嘻。 “二叔二婶,我有点事要急着回家,就在你们这用早餐了,昨晚叨扰了,多谢你们的款待和收留。”苏澜一路健步如飞的暴走着,玄关处,范范早已在那里等候,她今天这身衣服就是范范今儿一早给她送过来的。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点,车别开太快了,有什么需要二叔帮忙的,尽管给二叔来电话。”厉宏凯瞅着苏澜健步如飞的背影,把眼睛笑成了慈爱的父亲的模样,好似苏澜才是他的亲闺女似的。 “气死我了!” 厉水瑶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然后滕一下站起身,怒瞪着厉宏凯说:“如果你那么喜欢苏澜,就让她来给你做女儿好了!” 她负气而去,一路蹬蹬瞪跑上楼。 温荷坐在厉宏凯右手边第一顺位的地方,亦是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她冷着脸起身,对梁盼兰说:“盼兰,你慢慢吃,我上楼换身衣服,待会儿一块去见如萱。”全程不看厉宏凯一眼。 “好。” 梁盼兰微微一笑,目送着温荷转身离开后,才回过头来用嗔怪的语气睐着厉宏凯说:“我说宏凯,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温荷介意你年轻时痴迷陆芷柔的事,也不知道收敛点,那苏澜可是陆芷柔的女儿,温荷恨陆芷柔恨的要死,你还对苏澜这么热乎,不是存心给温荷母女心里头添堵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不仅有妻室,膝下更是有子女,哪里还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厉宏凯笑着否认他还惦记着苏澜妈妈陆芷柔。 “真的没有花花肠子了?”梁盼兰笑着问他。 “嗯。”厉宏凯点头。 “一点点都没有了?” 梁盼兰脸上挂着知道厉宏凯在说违心话的笑容,逼问他道,“难道昨晚在宴会上一见到陆芷柔就说话犯结巴的人不是你?” “你啊你……”厉宏凯指了指梁盼兰,然后把离的最近的那一盘煎蛋端起来放在梁盼兰跟前,道:“吃饭都堵不住嘴,就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 梁盼兰笑而不语,夹起一块煎蛋,慢慢吃饭,魏曦把这一场闹剧全都看在了眼里,她这才知道厉宏凯原来还是陆芷柔的小迷弟。 然后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苏澜和舒岚,这两姐妹的异性缘好似也得到了陆芷柔的真传,仿佛她熟悉的那几个天之骄子,都对她们姐妹二人情有独钟。 尤其是慕一笙,居然两个都爱过…… “曦儿,一会儿我和你温阿姨要去见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缪如萱,你在家闲着也无聊,就陪我一块儿去吧。”梁盼兰突然道。 “噢……”魏曦生无可恋的拨动着碗里的早餐面,一想到她随母亲来蓉城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嫁给厉峰,她就一点精神都没有。 “蹬蹬瞪……”一阵清脆嘹亮的脚步声气势汹汹的传来,魏曦猛地一抬头,见是厉水瑶拎着包,一副气冲冲要出门的模样,便问了一句废话。 “水瑶,你这是要出去吗?”本想在后面再添一句‘能不能带上我?’,梁盼兰却在此时倏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还用问么?你个傻丫头。”梁盼兰睐了魏曦一眼说,“水瑶定是让她爸给气着了,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说话时,梁盼兰故意加重了‘想一个人出去散心’这句话的语气和发音,就是警告魏曦不准叛逆不听话,借此机会和厉水瑶一块溜出去不陪她和温荷去见缪如萱。 魏曦只好把那句话咽回肚子,可心中还是忍不住好奇,下意识地对着厉水瑶越走越快的身影问了一句:“水瑶,待会儿我们要去见缪如萱阿姨,她可是顾非凡养母,你最喜欢的婆婆,你不去吗?” “气都气疯了,不去!” 厉水瑶毫不犹豫地就回绝了魏曦。 “呵呵……” 魏曦这就有点尴尬了,她笑看着厉宏凯说:“水瑶妹妹这次好像气的不轻哈。” 知女莫若父。 厉宏凯说:“别管她,她就是和这个脾气,一会儿就好了,等她气过了,一定会比你们还要先出现在缪如萱跟前。” 说罢,厉宏凯也放下餐具起了身,“你们慢慢吃,我收拾一下,也该去公司转悠转悠了。” “您慢走。” 魏曦笑着送走厉宏凯,不一会儿,上楼换衣服的温荷就从楼上下来了,穿了一身貂,还戴了一套价值上千万的名贵珠宝。 一看就是要出去做大事的气场。 梁盼兰笑了笑,起身同魏曦说:“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 其实苏澜出门后的第一个目的地和梁盼兰温荷魏曦三人是一样的,都是缪如萱的住处。 让苏澜缠上人命官司的死者是缪如萱的保镖。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长途飞行后,死者的家属已顺利抵达蓉城,目前正在缪如萱和顾非凡的住处。 她和范范此行的目的,就是说服死者家属同解剖死者尸体,看看有没有其他致死因素,或者体内有没有残留着药物。 叮咚……叮咚…… 范范在缪如萱和顾非凡的总统套房按门铃。 这会儿缪如萱正在喝上午茶,顾非凡则不知道什么原因,还在蒙头大睡。 保镖进来报。 “夫人,苏澜请求和您见一面。” “不见。” 缪如萱砰一声把茶杯放下,然后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个黑人女子。 “我知道这女人为何而来,左右不过是想得到你们的原谅,然后再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不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可一死一伤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丈夫!我知道你们很爱自己的丈夫,绝不会同意她这个毫无人性的要求,所以我替你们拒绝了她的求见。 人命,是用钱买不到的,她,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付出同等的代价!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你们一死一伤的丈夫!” 她义正言辞的模样,听得对方一愣一愣的,良久之后,那个死了丈夫的黑人女子才道:“缪女士,同不同意和解,是我们家属的权利,你无权替我们做决定,还是见一面吧。” “hat?!” 缪如萱眉头一挑,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她目光凌厉地看着这位死者家属,问道:“你居然要见她?你这可真无情,居然拿自己丈夫的死去换钱,如果我是你,我宁愿饿死,也不会接受她苏澜的钱,答应和解。” 然而…… 缪如萱大义凛然的虚伪刚说完,一道清清咧咧噙着几分嘲讽的嗓音,就嘹亮的传了过来:“谁说我是来送钱的?” 人未到,声先至,苏澜强行进入房间的出场方式赚足了眼球。 使得大家在同一时间就不约而同看向了玄关处,随后她便明艳动人的洋溢着一脸迷人的笑容,从玄关那方走了出来,范范紧跟着她。 “我分明就是来找骂的。”她就像一个性子顽劣的小女孩,一句话‘来找骂的’被她说的很俏皮,让缪如萱听了不想骂她,只想揍她。 因为,太嘚瑟!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这是原则和气度 的确嘚瑟。 哪个杀人嫌疑犯会像苏澜这样? 笑容满面不说。 还穿的特别明艳动人。 就她身上那件鲜艳的橙『色』『毛』呢外套,连死者家属看她的眼神都一下子发生了质的改变。 看到死者家属看苏澜的眼神变了,缪如萱就放心了,她高兴的笑了笑,看样子苏澜今儿个出门肯定是忘记了带情商。 “苏澜,你还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很遭人嫌啊?”缪如萱心情大好,涂了红『色』丹寇的手指,抓了一把果仁在手中。 一边剥壳,一边吃,好不惬意。 “这身打扮怎么了?”苏澜径直在缪如萱侧边的位置坐下,她一点穿错了衣服的觉悟都没有,看着死者的家属同缪如萱说道。 “比起我这身艳丽的衣服,我倒是觉得缪阿姨昨晚怂恿那两个黑人大哥强暴我,然后被我强力反抗,正当防卫打伤了他们的行为更加惹人讨厌。” 死者家属身边翻译,苏澜缪如萱等人的话音一说话,翻译立马就会翻译给她们听,当她们听到自己的丈夫是想强暴苏澜才被苏澜打的,眸子里一下子便浮起了一抹难堪。 自己的老公自己知道,自从做了缪如萱保镖有了不菲的收入后,就时常出入各种夜店狂欢,那疯起来样子,连她们这些做妻子的瞧了都想把人打死。 “苏澜,我们不接受任何没有证据的指控。”缪如萱将剥好的果仁一颗颗整整齐齐的摆好,此时俨然已经没了享受美食的兴致。 她警惕『性』超高的看着苏澜,警告道:“如果你再这样无中生有,污蔑我们,你杀人嫌犯的身份,怕是又要多一条污蔑和诽谤的罪名了。” “哦……”苏澜双手环胸,面『色』淡淡的,表示一点都不慌,她的内心甚至还有点想笑,“范范,把证据亮出来。” 吓! 这下特么的玩笑就开大了。 缪如萱摆玩果仁的手腾地一下就顿住了,她抬起头,即使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慌『乱』,但面上还依旧保持着应该有的镇定和冷静。 “压根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你哪来的证据?”她质问苏澜。 苏澜没有理会她,范范把带来的牛皮纸袋打开,分发所谓的证据的同时,说道:“泰勒和奥利弗,平均每人身上都有至少五次以上的案底,其中百分之九十进警局,都是因为sex『骚』扰,其中有两次直接发展成强爆,被告上法庭,最后都是缪女士亲自出面花钱调解矛找原告私了。 由此可见,泰勒和奥利弗都是极度好『色』,且异常容易行为失控的惯犯,虽然昨晚事发当时,并没有监控摄像头,拍下他们二人对我方当事人进行sex『骚』扰的画面,但你们同样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方当事人说的正当防卫不是事实。 而且,根据实验研究证明,个人自控能力越低,再次犯罪的机率就会越高,更何况泰勒和奥利弗还是屡教不改的惯犯。 你们觉得这份资料如果提交上了法庭,法官是相信他们两个没有对我方当事人进行『性』『骚』扰多一点,还是进行了『性』『骚』扰多一点呢?” 缪如萱暗暗的绷紧了神经,她屏住呼吸,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深怕自己一个面部表情管理不当,就会『露』出马脚。 听完翻译的重述,泰勒和奥利弗的家属,非非『露』出了心情沉重的脸『色』,自己的老公是什么货『色』,她们会不知道吗? 怕的就是这个。 如今看了资料和听了翻译的话后,反而越发的觉得泰勒和奥利弗就是欠打,一死一伤都是活该! 然而…… 苏澜此时却像个脱轨少女似的,偏着脑袋,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范范,揶揄道:“我方当事人,我方当事人,稿纸谁写的?” “……” 靠! 可以骂脏话吗? 范范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意思关心这个?” 苏澜见范范不回答她,就使出了杀手锏,一把拉住范范的手,就开始撒娇:“哎哟,你就告诉人家吗,到底是谁写的嘛,人家真的很想知道了啦。” 一口纯正的台妹发嗲的腔调一出,大厅里的男『性』观众,浑身一震,便觉得心里面好像闯入了一个发电机,酥酥麻麻的差点死掉。 泰勒和奥利弗的妻子此时看苏澜的眼神,也释放出了心动的信号,继而心想,连女人都hold不住苏澜的魔『性』『奶』娃娃音,更何况是泰勒和奥利弗这两个『色』胚。 登时对苏澜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打伤了泰勒和奥利弗的话,又信了几分。 “……” 范范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版本的苏澜,把她的手猛地一把甩掉,然后重重地吐出三个字:“徐静琪。” “噢……” 听到徐静琪三个字,苏澜一秒恢复正常,翘起二郎腿,看着那两个保镖的家属道:“徐静琪是我们国家最优秀的王牌律师,据说她百战百胜,就没有她打不赢的官司。” 苏澜嘴里说着官方认证徐静琪的话,心里却在各种不屑一顾的狂翻白眼,并吐槽道,嘁,说的好听,百战百胜? 眼瞎的人都知道这是人设营销,我就不信她真有这么厉害,之所以一次官司都没有输过,恐怕也是在接工作前就仔细吩咐过律师事务所,凡是赢的几率低于百分之五十的案子,一律不接! 说白了,她这个百战百胜的战神人设,就是通过团队精心打造营销出来的,其中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 介于徐静琪昨晚当着她的面问厉珒她漂亮,还是她漂亮的事,苏澜现在对她是左右都看不顺眼,而且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徐静琪是个欠抽的心机婊。 可这些事,泰勒和奥利弗的妻子都不知道啊,她们一听徐静琪这么厉害,目光又暗沉了几分,一旦泰勒和奥利弗对苏澜sex『骚』扰的事情属实,无论是死去的泰勒,还是在医院全凭一口气吊着的奥利弗,都会为此付出代价,并且,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苏澜瞧着她们脸上的表情,觉着时机差不多了,才开口笼络她们道:“虽然你们的丈夫对我进行了『性』『骚』扰,意图把我拽进洗手间强抱我,但我在进行正当防卫的过程中打伤了他们也是事实,无论是奥利弗今后在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还是泰勒办身后事所需要的费用,我都会全额承担。” “所以……” “我同意私了。”苏澜的话还没说完,死者泰勒的妻子就打断了她,她认真的看着苏澜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 “苏小姐你不用再说了,我同意私了。” 紧接着奥利弗的妻子也跟着表了态。 “苏小姐,我也同意私了,只要你合理的给我们一笔钱,我们就当这次的事只是一次意外事故,不追究你任何法律责任。” 闻言,范范弯唇笑了,她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想着今天早上徐静琪在电话里和她讲的话,不由得在心底由衷的佩服道。 真不愧是国内一流的金牌律师,对人『性』的研究和领悟力,几乎已经抵达了一个逆天的程度,她说的对,泰勒和奥利弗的妻子对他们的感情早已淡如水。 再加上个人能力低下,对金钱的渴望,她们此次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只是钱,不是老公…… 不过…… 像泰勒和奥利弗这种老公,不要也罢,死了最好,没『毛』病。 就在此刻,温荷梁盼兰魏曦三人,踩着细脚高跟鞋,一路噔噔噔的走了进来。 “不要和她私了!” 说这句话的人是温荷,巨大的嗓门,夹带着私人恩怨的怒火,在偌大的总统套房大厅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闻声,范范双眸不悦的微眯了一下。 苏澜的脸上,反而一点不悦之『色』都没有。 内心早已习惯了温荷的仇视。 她回头,笑呵呵的看着面『色』漆黑的温荷。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澜澜又哪里惹二婶不高兴了,让您这么生气?” 温荷此时看苏澜脸上越是挂着笑容,就越是生气。 piu一下把包打开,掏出钱包,对着泰勒和奥利弗的妻子们说:“只要你们不同意私了,把这个臭丫头送上法庭,要多少钱随便开个数,我立马就把支票给你们。” 泰勒和奥利弗的妻子闻言,相继『露』出惊诧的表情,继而又一脸嫌弃的看着温荷,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傻?公然花钱收买她们,这种事情,也是犯法的! 简直蠢的可怜! 范范摇了摇头,为她感到悲哀。 就这点段位,还妄想和陆芷柔相提并论,差这么多,做白日梦吧? “来来来,厉太太,魏太太,魏小姐,快坐下说话,站着像什么呀,想喝点什么?我让服务员送上来。” 缪如萱冷沉了许久的脸『色』,因为这几个人的到来,终于有了一丝喜『色』。 现在可是五对二。 她倒要看看苏澜还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坐下后,温荷在支票上写了1,然后又在后面画了几个0,之后才出声问泰勒和奥利弗的妻子:“一人一千万,够吗?” 看到这一幕,苏澜一点都不急,反而还比刚才笑的更加欢乐一些,她看着温荷,如同智者同情智障。 “二婶,您说您这又是何必了?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还花了这么多钱,就为了让她们不要和我私了,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想私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泰勒和奥利弗妻子:“实不相瞒,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不相信泰勒是被我打死的,我也不相信这是一次意外事故,泰勒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死因。 我希望你能在尸体解剖同意书上签字,让警方尽快找到他真正的死因,至于活着的奥利弗……” 说到此处苏澜微微的顿了顿,然后霸气侧漏地表明态度,“我不仅不会私了,还要把他意图侵犯我的事追究到底,这是原则,当然,正当防卫过度伤了他的医『药』费,我一分也不会少,这是气度!”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不可能是我们家水瑶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澜,看着她态度强硬,丝毫不妥协,以及和范范一起走路带风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得纷纷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尤其是温荷,她穿着貂,拎着限量版包包,戴着价值上千万的珠宝首饰,打扮的这么珠光宝气,把自己的开场塑造的这么拉风和有气场。 目的就是为了给那两个黑人大哥的妻子营造出一种她很有钱有势,然后再用钱收买她们两个,叫她们不要和苏澜私了,把苏澜告到底。 结果苏澜这女人…… 居然霸气侧漏的告诉她,不用白费这么多功夫,她也不同意私了,有关泰勒的死,她一定会追查到底,另外还要把意图把她拉进洗手间进行侵犯的奥利弗告上法庭。 这就意味着她的貂,她的限量包包,她的名贵珠宝,她的排场,全都白耍了,她觉得万分重要的东西,苏澜弹指一挥不屑一顾。 试问,还有什么事比这种行为,还要打击人的吗?这种四两拨千斤眼界不在一个段位的打击,比苏澜直接搧她一耳光还要令人生气。 “她为什么这么嚣张?”温荷狂眨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回头看着缪如萱梁盼兰二人问道,“难道泰勒的死真的还有别的致死因素,她真的是被陷害的?” “是啊,不然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呢?”梁盼兰看着缪如萱,亦是一副怀疑和若有所思的模样,缪如萱被她们两个眼神盯的头皮发麻。 “你们干嘛都问我,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是不是被陷害的,我怎么知道的?”缪如萱下意识的双手环胸,这是人在缺乏安全感,或者心虚的时候,进行自我防卫惯用的小动作。 梁盼兰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里,早年间研究过人类心理学的她,一下就看出了缪如萱的紧张和慌乱,她弯身坐下,暂时当什么都没看见。 “连你都不知道她有没有被陷害,那谁知道?”温荷这般质问缪如萱道,在她看来,如果苏澜是被人陷害的,那么,这个陷害苏澜的人,必定是缪如萱。 此时,两名警官正在门外和缪如萱临时雇佣的保镖交谈,紧接着下一瞬,一名保镖就领着他们推门而入,走到众人跟前。 警察亮出工作证,先是礼貌的向缪如萱打了一声招呼。 “顾夫人。”然后,转身看着泰勒奥利弗的妻子,“请问你们谁是死者泰勒先生的妻子?” “Me。”一个身材纤瘦扎着马尾的黑皮肤女子站了起来。 “因为泰勒先生的尸体还在验尸房等候进一步的验尸,有些手续需要您亲自出面办理,所以,劳烦您随我们去警局走一趟。”警察礼貌道。 “OK,thanks。”泰勒的妻子配合着迈开了同警察一起前去警局的脚步,显然,她的立场已经因为苏澜的到来以及苏澜说的那些话产生了动摇。 比起泰勒被一个比他足足矮了将近30厘米的弱女子毒打致死,她更倾向于相信苏澜的说法,泰勒的死一定还有一些其他的别的因素。 温荷火冒三丈的看着这一幕,她瞪着泰勒的妻子道:“这坨黑炭该不会是被苏澜说动了,要去签同意警方解剖尸体的同意?” 这坨黑炭……? 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魏曦听到这个形容词,隽秀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蹙,连这种带着肤色歧视的形容词都敢随便用。 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难怪厉奶奶生前的时候就不太喜欢温荷这个二儿媳妇,总说她心胸狭隘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如今看来厉奶奶还真是没有冤枉她。 令温荷越发没有想到的是,对面奥利弗的妻子,其实是听得懂中文的,这句带着肤色种族歧视的话,一下就把她心中的雷区给点爆了。 她腾一下站起身,怒瞪着温荷,对缪如萱道:“顾夫人,我去医院看我老公了,告辞。”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听到这话,温荷脸上骤变。 “你……”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奥利弗的妻子,“……居然会中文。” 奥利弗的妻子没有回答她这个白痴似的问题,只看着缪如萱说:“苏澜小姐说的很对,依我老公的体格,她根本就不可能仅用一个包包就把我老公砸晕了,然后至今昏迷不醒,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既然她不同意私了,那就追究到底吧。” “……” 缪如萱看着她撂下这句话就走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现在随随便便一个保镖的家属,都敢对她撂狠话,重点还把话说出了几分威胁她的意味,让人以为奥利弗是听了她的命令,故意不还手然后装晕的,虽然事实原本就是这样。 可她一个低产阶级的穷苦劳动人民,凭什么在她跟前这么嚣张,苏澜嚣张也就罢了,这个臭女人,她凭什么??? 因为奥利弗妻子最后对缪如萱说的话有弦外之音,导致梁盼兰看缪如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原来如此的意味儿,她笑了笑。 “如萱,说来也奇怪,你那两个保镖,矮的那个都有一米九几,平时随便放在哪里,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昨儿个晚上怎么就被苏澜那小丫头三两小就给撂倒了,他们为什么只挨打不还手呢?”梁盼兰精明的问道。 “你以为他们不想还手吗?”缪如萱怒火冲天的同怪罪的眼神瞥了一眼温荷,“还不是怪二夫人家的宝贝闺女,是她叫我们不要还手,只用语言激怒苏澜。 一旦苏澜主动打人,我们的人就假装晕倒,哪怕被苏澜打伤也没关系,反正又不会死人,只要是苏澜出手打伤了人,她就有法子让苏澜身败名裂,陷入负面舆论的旋涡。 我心想着我们家非凡被苏澜那丫头折磨的那么惨,好好的经商天才,为她终日酗酒,一蹶不振,眼看着我们顾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实在气不过,就听了厉水瑶的鬼话,谁知道装晕的变成真晕的,装死的变成真死……” 说这段话时,缪如萱脸上一副万万没想到和她也不想这样的表情,看得温荷一愣一愣的,她也是一脸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怎么又扯到我们家水瑶头上去了?”温荷不敢置信的看着缪如萱,反应过来后,又飞快地护短道,“顾夫人,甩锅就甩锅,可不带你这样的,虽然我们家水瑶喜欢你们家非凡,但也不可能为了讨好你,就给你出这种馊主意。” 缪如萱一听这话,也不乐意了,立刻同温荷急了脸:“别说,还真被二夫人说中了,这个馊主意啊,还真是你们家闺女为了讨好我给我出的,要不然,我一个从来没有在你们家做过客的人,你们家什么地方的摄像头坏了,什么地方的洗手间偏僻,很少有人去,我怎么会知道?都是你闺女厉水瑶告诉我的啊!” 这两段话信息量太大了,听得魏曦一愣一愣的,她消化了一下,纵使她现在是个傻子,此时也听得出来苏澜真的是被陷害的。 是被厉水瑶和缪如萱联手陷害的,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初衷是让苏澜落下仗势欺人故意伤人的罪名,让她身败名裂。 只是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闹出人命。 “你胡说!我们家水瑶不是这种人!” 温荷急的脸红脖子粗,事关女儿的名誉和将来,如果水瑶和这件事有关,和泰勒的死有关,将来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怎么不是这种人了?”缪如萱同温荷争吵不休道,“你这闺女和苏澜不对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算计陷害苏澜的事,她可没少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重点是你有证据吗?”温荷为了维护厉水瑶寸步不让,她气焰咄咄逼人的连声逼问缪如萱。 “谁能证明这个馊主意是我们家水瑶给你出的?还有案发现场的监控坏掉的事是水瑶给你说的?你能拿出证据来吗?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虽然我没录音,但你女儿和我微信聊天,告诉我她命人在苏澜的酒水饮料里放了少许泻药,引她来洗手间的聊天记录,我还保存着,要看吗?” 缪如萱高昂着下巴同温荷道,她四十多岁的人,会连这点把柄都不给厉水瑶留?任何时候,都是要留一手的。 关键时刻,用来威胁人。 “那个手机上的微信?”缪如萱的手机就在茶几上,温荷腾一下就给抢了过去,“这个吗?”然后不等缪如萱回答,砰一声就给砸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缪如萱迅速去把手机捡回,温荷又一脚给她踹了开,“不准捡!”登时两个人就相互扭打在了一起。 “疯婆子你给我让开!”缪如萱愤怒的怒吼着。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你休想毁掉我女儿!”温荷心想,先把手机砸了,再找个人去黑了缪如萱的微信账号,到时候看这个女人到哪里去找证据说这一切都和水瑶有关,哼。 “啊啊啊!你个疯婆子,来人!快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拽开!”缪如萱头发被温荷用力的抓扯着,快疼死了。 “都给我住手!” 梁盼兰分别泼了她们二人一脸水,愤怒的瞪着她们二人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可真是有出息,人家苏澜现在是嫌疑最大的嫌疑犯,都没有自乱阵脚,你们反倒先狗咬狗了,是嫌事情暴露了不够快,想苏澜快一点洗脱身上的嫌疑吗?!”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厉水瑶现身医院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梁盼兰泼在温荷缪如萱脸上的水还是挺管用的,原本两个像泼妇一样扭打在一起的人,一下子就安安静静的停止了扭打。 “现在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吗?事已至此,你们在这里打架拼个你死我活,就能解决问题吗?”梁盼兰砰一声把水杯放下。 真是气死她了,本来以为温荷缪如萱二人是王者玩家,结果都是青铜,情绪一点就着,尤其是温荷,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自私自利不为大局着想的性子,眼界如此狭窄,格局这么小,也不知道当初是凭什么做上厉家二老爷正室妻子之位的。 “不把证据销毁,怎么阻止她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温荷依旧死不承认昨晚的事和厉水瑶有关系,她依旧相信只要缪如萱拿不出证据,厉水瑶就会平安无事。 “少左一个脏水,右一个脏水的,自己的女儿,从小是个什么德行,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心中难道就没个数吗?”梁盼兰当众拆温荷的台。 “盼兰……!”温荷急的差点跺脚,好朋友站到地方阵营,想不急都难。 “叫我亲姐都没用。” 梁盼兰提醒温荷道,“别忘了,昨晚除了泰勒,还发生了一起命案,据说苏澜就是被这个死者引到如萱和她发生冲突的那个洗手间去的。 如果如萱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你觉得昨晚把苏澜引到如萱那里去的人是谁安排的,然后又是怎么死的?“ “你……你什么意思?” 听了梁盼兰的话,温荷背心渗出了一层冷汗,她眼眸中浮起了不敢置信的颜色,问梁盼兰道:“你是说,昨晚咱们蓉城的另外一起命案,是咱们厉水瑶为了掩盖自己指使过那个人,然后将其杀人灭口的?” 其实温荷的智商一直都在线,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厉水瑶和这些事有关系而已,可怜了天下父母心,都是爱子心切之人。 “即使不是她亲手杀的,也和她脱不开关系。”说着,梁盼兰又看着缪如萱道,“再不然,就是你派人做的……” “还真不是我。”结果缪如萱一口就拒绝了,她重新回到沙发,坐下后,一边整理身上被温荷拽扯的乱七八糟的衣裳。 一边道:“我倒是想把所有参与过设计陷害苏澜的人都灭口,那也得事先知道参与其中的人都有些谁才行啊。” “你真不知道???”梁盼兰不死心的问她,“水瑶没告诉你?” “她只说安排了一个人在苏澜酒水里动了手脚,在把宴会大厅附近的洗手间门弄坏了几个,然后告诉苏澜什么地方的洗手间有空位,把苏澜引到我后来和苏澜起冲突来的地方,全程都没有说过这个人是谁。” 看样子,缪如萱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梁盼兰在心底做出这种结论,随后看向温荷,目光极其严肃道:“那就只能是水瑶了。” “不……不会的。”温荷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水瑶的确从小就性子骄横,可她再怎么跋扈,也不会随便草菅人命啊。” “为什么不会?”梁盼兰反问道,“泰勒死了,苏澜沉了嫌疑最大的杀人嫌疑犯,为了洗清苏澜身上的嫌疑,厉珒他们势必会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旦找到了那个在苏澜酒水里动手脚,把苏澜引过去和如萱保镖起冲突的人,势必会牵出水瑶,水瑶为了掩盖自己和这件事有关,对那个人起了杀心,每一条都符合逻辑。” “可是……”温荷还是不愿意相信,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水瑶这次的娄子可就捅大了。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可是个没完没了。”梁盼兰提醒温荷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找到水瑶,问清楚真相,如果昨晚的第二期命案和她无关便也罢了,如果真和她有关,你这个当妈的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帮她把屁股擦干净!”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她。”温荷醍醐灌醒,拎包就走。 嘁~ 看到温荷为了女儿跑的起飞的样子,缪如萱不禁鼻孔朝天,鄙夷道:“早点相信我的话不就好了,还摔坏了我的手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是个蠢货。” “谁也别说谁,你也好不了多少。”梁盼兰顿了顿,见缪如萱神色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好似一点都不着急,又挑了挑眉。 她不解地问:“都火烧眉头了,你怎么还坐的住?”像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立刻采取行动,为自己做点什么才对吗? “我有什么好急的,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对警方撒了谎,隐瞒了我和厉水瑶联手把苏澜骗过去,把她塑造成恶人时让她背上了杀人嫌疑犯的头衔。 可不管是泰勒的死,还是昨晚那个什么米可欣的死,都和我没关系,我有什么好怕的?”缪如萱一点都不怕。 “真的和你没关系么?泰勒的死?”梁盼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缪如萱。 “没有!”缪如萱被梁盼兰问的不耐烦了,她腾一下站起身,连待客之礼都顾不上了,“你爱信不信。”她撂下这句话,径直回了睡觉的房间,直接把梁盼兰魏曦母女凉在客厅。 …… 此时此刻,温荷正在疯狂寻找厉水瑶,而厉水瑶的手机却一直处于静音模式,任凭温荷打爆了她的手机她都不知道。 因为梁盼兰猜的没错,昨晚米可欣的死的确和她有关,虽然人不是她直接杀的,却是她授意孟宁这么做的。 苏澜之前的推测和判断也没有出错。 她在厉水瑶家所遇到的那个米可欣,是由孟宁假扮的,孟宁冒用米可欣的身份去犯罪,从厉水瑶那里得到了好处。 现在想全身而退,就故意把米可欣绑在了餐桌上,谁叫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就爱这么玩了,他利用了米可欣贪婪爱慕虚荣的性格。 把厉水瑶给他的钱拿了一部分回家送给米可欣,他知道米可欣一点会抱着那些钱又数又亲,落下指纹,从而制造出米可欣突然获得了一大笔意外收入的假象。 然后再把米可欣一枪击毙,之后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给了自己一枪,然后把枪扔进人工湖,因为警察们来的太快了。 如果警察来的稍微再晚一点,他就会把现场处理的更加完美,只可惜还是被厉珒和慕一笙看出了破绽,相比厉珒慕一笙的智商,他从刑侦上学来的那点小聪明,真的不够用。 此时,除了厉水瑶正在火急火燎的往孟宁所在的医院赶,就连苏澜和范范也一样,而且,苏澜的车后边,还紧紧的跟着几个便衣警察。 因为她现在的是嫌疑最大的杀人嫌疑人的关系,警方派了警力监视她,人是褚锐派来的,名为监视,实为保护。 “老公,可疑人员出现了吗?”苏澜在手机里问厉珒。 “……出现了。” 厉珒深眸噙着监控画面里出现在医院门口的厉水瑶,眸底一派森凉。 一旁的慕一笙看到了,勾唇冷笑了一声,揶揄厉珒道。 “你这个小堂妹,还真是个妙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苏澜,看来上一次你爷爷把她扔去国外,不准她回国的惩罚,还是轻了点,不够深刻。” 厉珒看到慕一笙幸灾乐祸就来气,怒问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要搞清楚,她不仅是我堂妹,也是你表妹,还有我们家老头,你在说到他的时候,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我爷爷?他是你外公!!!” “什么啊?你们再吵什么啊?那个出现在医院,很有可能接下来会杀了孟宁的人,真的是厉水瑶吗?”苏澜急切的问。 “对,是她。”厉珒挂了电话,他现在心绪有点乱,腾一下就把监控仪器上的电源线给拔了。 “你想干嘛?”慕一笙一把抓住厉珒手臂,阻止他道,“护短吗?” “她是我们妹妹。” 慕一笙可不认同厉珒这话:“我现在只有苏澜一个妹妹,另外,我只晓得厉水瑶现在是洗清苏澜身上嫌疑的关键性人物,如果你现在包庇她,不让警方逮捕她,苏澜洗不清身上的嫌疑,就要去坐牢。” “我知道!”厉珒大力挣开慕一笙的手。 “知道你还包庇她!!!”慕一笙气的咆哮。 “我没有要包庇她!”厉珒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她去杀人,想去阻止她,唆使别人杀人和直接杀人,受到的刑罚是不一样的。” “那你为什么要关掉监控?”慕一笙怒声道,“你不想她直接杀人被判处死刑,那你直接去阻止她啊,你关监控干嘛?” 如果厉珒没对厉水瑶起了包庇之心,慕一笙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 厉珒薄唇紧抿沉吟了一阵,索性承认道:“是的,我的确对水瑶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一早我就怀疑她参与这次的事,可我没想到她会直接蠢到来医院送人头,我总觉得她只是这件事情里的一棵棋子,真正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应该另有其人,不该是她。” 说罢,厉珒便走出了监控室。 “你去干嘛?”慕一笙迅速插上了监控仪器的电源线,又追着他大喊道,“你不要忘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和苏澜,你只能二选一!” 厉珒一路健步如飞的向前走着,他不再搭理慕一笙,其实关掉监控,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如果厉水瑶不是真正在幕后谋划一切的那个人。 那么,她恐怕前一秒杀了孟宁,就会被人反杀,她一定还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重要线索,而真正掌控全局的人在警方有奸细。 一旦让奸细通过监控知道厉水瑶来了医院,这个智商被狗吃掉的傻姑娘就死定了,所以,他必须救下厉水瑶,只有这样才能知道真正的幕后Boss是谁。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我相信你是冤枉的 身为厉宏凯的掌上明珠,厉水瑶从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天开始,便自主配备了专业的经纪人营销团队,数百营销号,微博微信轮番造势,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如今就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了。 为了隐藏自己现在的行踪,她从医院侧门进入的住院部,避开了人多的正门,还算没有蠢到无『药』可救,迈入住院部大楼时,她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把帽檐又压得低了一些,口罩更是戴的密不透风,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只『露』了一双眼睛和少许鼻梁出来。 身后不远处有个黑衣男子尾随着她,就在她快要进入电梯的时候,前来阻止她的厉珒从另外一个走道跑了出来。 “水瑶!” 厉珒掀动薄唇大喊了一声,厉水瑶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厉珒一脸凛冽之『色』,腾一下迈入电梯,胡『乱』按了一个楼层键,就摁下了电梯关门键。 厉珒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尤其刚才匆匆一瞥的那瞬间,她在厉珒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失望和愤怒,接着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厉珒知道了她的秘密。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电梯里急的直跺脚,被四哥发现了,继续去孟宁病房是不能了。 如今三十六计,只能选择走为上计。 厉珒此时正在楼梯通道上一路狂奔,他两步并作一步跑,不多时,便只楼梯上和急着逃走的厉水瑶遇了个正着。 “哦,四哥!!!” 厉水瑶做梦都没想到会在楼梯上遇到厉珒,她以为厉珒会进另外一部电梯上来追她,所以半路出了电梯改走楼道。 哪里知道还是和厉珒撞了个正着。 “不跑了?” 厉珒扯了扯领带,粗重的喘息着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厉水瑶都快哭了,双腿吓得发软,连跑了力气都没有了,她和这个四哥永远都不是一个水平的人。 “小时候在公司玩捉『迷』藏,你每次都是先进电梯,把所有的楼层键都按一遍,然后在中间随便挑一个楼层下电梯,改道走楼梯通道,进入地下室,找个旮旯藏起来。” 厉珒说着,翻眼白斜了她一眼,眉头怒挑着:“都十几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我……”厉水瑶被厉珒骂的心塞,“我也很想有长进变得很聪明很聪明啊,可我聪明一分,四哥就会聪明100分。 以这种速度长进,无论我变得有多聪明,在四哥你看来,都是蠢货啊。” “还知道自己是蠢货呀?” 厉珒逐步向她靠近,她逐步往后退,暗自等待着可以逃脱的机会。 “四哥,你别再上来了,我怕。”厉水瑶手扶着墙壁,想走快点,可那软的跟泥巴似的双腿,却似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来医院干嘛?”厉珒也不怕她跑,顿住脚步直接开审。 “看……看病。”厉水瑶不敢说自己是来找孟宁的,就随便胡诌。 “看病?看什么病?这是住院部,大小姐!”厉珒这会儿真的很想把她脑袋撬开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浆糊。 “我,我『迷』路了!”反正就是死不承认。 “『迷』路?呵……是来杀孟宁的吧?”厉珒直接开门见山问她,也懒得兜圈子了。 厉水瑶心下一惊。 她这个四哥,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努力的咽下一口口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的同时,继续装不懂道:“四哥,你今天说的话很奇怪欸,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孟宁是谁,我杀他干嘛?” 呵…… 厉珒低低笑道:“不认识是吧?ok。”他点点头,一把扼住厉水瑶手腕,“我现在就带你认识认识他去!”说完,一路生拉硬拽往孟宁的病房走去。 于是,苏澜和范范急匆匆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疼!四哥,你放开我,疼死了……”厉水瑶像一个沙包似的绑在厉珒腿上,被厉珒拖着走。 “你给我起来!” 厉珒使劲拽她:“都到门口了,你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反抗,有用吗?” 与此同时。 一名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小护士,推着一个小推车进入了孟宁的病房。 “啊啊啊啊——” 倏然间,刚进入孟宁病房的小护士大声尖叫了起来。 闻声,苏澜和范范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一路狂奔向病房。 不知道孟宁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厉水瑶也不闹腾了,腾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撒开腿就跑了过去。 冲的比厉珒还快。 砰…… 苏澜推门而入,范范紧随而后,只见推车进来的粉衣小护士抱着头蹲在墙角里,浑身瑟瑟发抖,而病床上的孟宁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触目惊心的鲜血把被单染的一片腥红。 厉水瑶从后面冲进来,把她们二人一下从中间挤了开,她看着病床上倒在血泊中的孟宁,腾一下面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 她小声呢喃着,如同看了一个惊悚片。 厉珒则是猛地一下扼住她的手腕,大呵道:“厉水瑶!!!” 他太失望了。 “不是我……”厉水瑶开启拨浪鼓摇头模式,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厉珒道,“不是我四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呜……” 她呜咽着哭了起来。 心里生出了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惧。 “如果不是你,那你来医院做什么?!”厉珒禁不住愤怒的吼了起来。 以往厉水瑶找苏澜麻烦,无论是剪头发也好,还是苏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他都不会心疼这丫头半分,觉得那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应该受到的惩罚。 可今天是杀人,不是寻常的打架斗殴,他不明白,小时候活泼可爱,只是『性』子有一些骄纵跋扈的小堂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公然杀人。 这往后,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真的不是我,四哥,是他叫我来的。”厉水瑶扬手指着病床上的孟宁说,“他是我们经纪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因为下个礼拜要在一个综艺节目上表演一个舞台剧的关系,他让我过来和他对对剧本,说他受伤了,不方便找我。” “不信你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厉水瑶『摸』出手机递给厉珒,“这是他今天早上发给我的信息,四哥你看,他是约我过来对剧本的,真的是对剧本。” 厉珒仔细的看了那些信息,的确是今天凌晨六点多,孟宁给厉水瑶发的信息,登时他拧眉问护士:“不是说他昨晚从手术室出来到现在就没醒过吗?” “我……我不知道……”护士小姐姐一问三不知,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我没上班,我是白班,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死了,我不知道他中途醒过来没有。” “这么说,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苏澜看着厉水瑶道,“至于孟宁发给你的信息,你自己也可以伪造,花点钱让人盗了他的微信账号即可做到。”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他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要冤枉我好不好!”厉水瑶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 “有没有冤枉你,你说了不算,警方说了才算。”范范背对着门外猛地喊了一嗓子,“还不进来?!又出人命了!” 那些奉命监视苏澜的警察被人命二字吸引,腾一下冲进房间,确认孟宁已死之后,立即给刑警大队去了一个电话。 不多时,刑警大队队长褚锐,亲自带队来了医院,这时,孟宁病房所在的楼层已经被封锁了起来,厉水瑶则被厉珒苏澜范范三人关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审问。 “我再问你一遍,昨晚在宴会上把你四嫂引到人少的洗手间和缪如萱起冲突的米可欣,是不是你让孟宁假扮的?” “不是……”厉水瑶哭着说,“真不是我,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啊,四哥!?” 的确问了很多遍,在褚锐带队勘察现场的这半小时内,厉珒几乎一直都在不停的重复着问厉水瑶这个问题。 她回答的都快疯了。 “你——”厉珒举起拳头,气的想揍人。 “算了老公。”苏澜一把拉住厉珒,制止他道,“水瑶不愿意说就不『逼』她了,就如同你的推断一样,她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可怜的棋子,原本主宰着一切,结果发现戏才刚拉开序幕,剧情就跑偏了,那些不该死的人,死了,倒霉的她,变成了别人的替死鬼,孟宁被送到医院后,一直都好好的,偏偏她一来医院,人就死了……” “不是我杀的!!!”厉水瑶快疯了,她怒不可遏的瞪着苏澜,“你不要再妖言『惑』众了,我来到医院,还没见着孟宁,就被四哥抓了正着,我又没有分身术,如果唤作是你,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杀他?用意念吗?!” 厉水瑶愤怒的目眦尽裂和声嘶力竭的模样,让苏澜面『色』微微一怔,因为此时厉水瑶的眼神和心情,像极了那天晚上被人告知她杀了泰勒时的模样。 “我知道你没杀人,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你……?”厉水瑶做梦都没想到,今天第一个相信她没杀孟宁的人竟然会是苏澜。 “为什么?为什么要相信我?”最相信自己的,是自己最讨厌的人,此时厉水瑶眉头拧成了铁链,这太讽刺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厉水瑶乐极生悲 “因为,我也是被人冤枉的。”苏澜回答厉水瑶道,“我尝过被人冤枉的滋味,懂你现在的感受,所以我相信你不是杀害孟宁的真凶。” 听完苏澜的话,厉水瑶的双眸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这会儿的阳光出奇的好,穿过玻璃窗户照进来洒在苏澜脸上。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好似渡上了一层金光,宛如下凡的神女,但感动归感动,她并不会因为感动就去把那些说出来会给她惹一身腥的真相说出来。 涂着丹寇『色』口红的唇瓣紧抿着,黑眸一瞬敛了动容,模样凶巴巴的瞪着苏澜道:“你以为你相信我,我就会感激你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感激你呢?我这一年来,所有的不幸几乎都是拜你所赐。” 厉水瑶了流着滚烫的眼泪,控诉苏澜的罪行道,“你就想一个瘟神,自从你闯入我的生活,让我认识了你,我几乎每一天都在走霉运。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美容美发院,就因为我和你打了一架,而且还是被你打的鼻青脸肿的情形,四哥爱护你。 觉得不解气,二话不说就让人剪掉我那一头齐腰长发,你知道那个长发造型,我留了多少年吗?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因为非凡哥喜欢长发女孩,所以我一直都是那个造型,自从那天得罪了你,四哥剪了我的头发,我就变成了一个倒霉鬼。 后来屡次报复你不成功,还害自己被陆浩初那个王八蛋玷污了身子,甚至还倒霉催的怀上了孩子,我去医院堕胎。 被你撞见,事后为了还击我的报复,就把我堕胎以及和陆浩初表哥关系暧昧的事,抖给了新闻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认,我技不如人,脑子不如你,活该栽跟头,我认!无论爷爷和四哥他们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所以苏澜,你不要假惺惺了,我是不可能感激你的,永远都不会,变成我四嫂后,你一路坦『荡』,毫不费力的就等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这一年多以来,你遇鬼杀鬼,遇魔灭魔,运气好的就跟平头哥似的,打遍天下无敌手,被你扳倒的人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厉水瑶停顿了半晌,她抬手把脸颊上的眼泪擦干,继而唇边上又泛起了一抹近乎疯癫的笑,她像个疯子似的问苏澜。 “你应该很久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的碾压过了吧?” 听到这里,厉珒的浓眉不由得重重的拧了起来,他出声问道:“水瑶,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厉水瑶笑看着他说,“就是没看过嫂子栽跟头的样子,很想看她栽一回。”说罢,又笑呵呵的看了看范范。 “范小姐,据说你有五年的坐牢经验,趁现在嫂子还没下大狱的时候,赶紧多传授几招给她,省的她进了监狱,连五分钟都活不过。” “所以你现在是打定了主意,不把你买通孟宁联合别人来陷害我们家澜澜的事情说出来了吗?”范范厉声问道。 “哈哈,生气了,生气了好,我最喜欢看你们生气的样子了,特高兴!”厉水瑶话锋一转,目光下一瞬就又回来了苏澜脸上,“哦,对了,你那个萧笛姑姑因为归来最后一场戏在片场埋了炸『药』想要炸死你的事,现在都还在监狱里待着呢,她应该比谁都希望你能去监狱走一遭,正好可以和你算算总账。” 厉水瑶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会儿全剩下兴奋,仿佛苏澜的这次牢狱之灾是怎么都免不了了。 厉珒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甩手就狠狠的搧了她一巴掌:“你给我清醒一点。”愤怒的吼声夹杂响亮的耳光声。 使得厉水瑶耳朵里立即就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嗡鸣声,她偏着脸,痛的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之前yy苏澜锒铛入狱后,在监狱里被萧笛欺负的喜悦,更是不见了踪影。 完全被厉珒打懵了。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厉珒瞪着她骂道,“就你这猪脑子,你信不信,待会儿只要你一走出医院,就有人截杀你,然后把你伪装成畏罪『自杀』。” “我为什么畏罪『自杀』?”厉水瑶怒问厉珒道,“孟宁不是我杀的,我没犯罪,我为什么要畏罪『自杀』?罪名呢?!” “要罪名是吧?”厉珒点了点头,“ok,我这就给你罪名!”他拉开门,冲着隔壁的房间喊了一嗓子,“褚锐。” 一分钟后,褚锐来到了他们房间,把手上的皮质手套扒了下来,点燃一支烟,瞅了一眼左脸被厉珒搧肿了的厉水瑶。 “怎么连女人都打了?”他问厉珒。 “她活该!” 厉珒怒瞪着厉水瑶,一点都觉得自己刚才那耳光搧错了,他以前就是对这丫头太宽容了,才会让她有恃无恐,一错再错。 清官难断家务事,褚锐知道厉珒打厉水瑶,是出自于恨铁不成钢,便饶过这个话题,直接问厉珒道:“叫我过来是想问凶器上有没有留着凶手的指纹吧?” 厉珒凛冽的目光扫过去:“你说呢?” 褚锐道:“一分钟前送过来的结果,经对比证明,杀死孟宁这把匕首上面的指纹,就是厉水瑶小姐的。” “什么?!”厉水瑶一下就傻眼了,双腿忍不住发软,一下就踉跄着要跪下去。 “小心……”苏澜在紧要关头搀住了她。 “……怎么可能?” 厉水瑶六神无主的抓着苏澜的胳膊。 惊慌失措的目光逐一从众人的脸上掠过,茫然问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杀人,凶器上面怎么会有我的指纹?” 视线最后停在褚锐脸上,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腾一下甩开苏澜的手,就立即扑过去紧抓着褚锐的手说道。 “褚警官,这一点我四哥可以为我作证,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这个……” 褚锐一脸为难的表情挠了挠头,他偏头看厉珒,厉珒回他一记‘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褚锐就沉沉地叹了口气。 唉…… “水瑶小姐,我相信你没有用啊,得法官相信你才行。” “可是法官只相信证据不是吗?”厉水瑶哭着说,“现在铁证如山,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如果褚sir不帮我,这杀人的罪名我就背定了。” 褚锐『摸』了『摸』鼻尖,又和厉珒对了一下眼神:“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厉水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褚sir你说,现在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褚锐立即出声同她说:“把你觉得最有可能陷害你的人告诉我。” “是……” 厉水瑶停顿了半拍,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她腾地一下松开褚锐的手,摇头道,“不……不能说,如果说了,以后就不能给她做儿媳『妇』了。” 儿媳『妇』? 苏澜和范范对视一眼,然后范范比她还要激动,一个箭步上前就一把抓住厉水瑶,问道:“你说的是缪如萱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厉水瑶用力的甩开范范的手,然后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嘴里一直嚷着什么都别说,却是什么都说了,苏澜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冲褚锐做了一个挥手带走的手势。 于是,褚锐下一瞬就亮出了手铐:“水瑶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要……” 厉水瑶看到手铐一下慌了,她连连后退,不停的摇头。 “我不要去警察局,你抓她,你抓她去啊!”她手指着苏澜,怒吼道,“明明她才是嫌疑最大的杀人犯,你们为什么不抓她要来抓我???” 她不甘心,超级不甘心,可不甘心有什么用,还是被褚锐抓去了警察局审问,只是,杀死孟宁的那把匕首上面的指纹,其实不是她的,而是一个陌生人。 厉珒是为了攻下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崩溃,自『乱』阵脚,所以才让褚锐故意这么说的,厉水瑶这个傻丫头,因为亲眼目睹了孟宁的死状。 还有那些孟宁发给她的信息,她以为有人在设计陷害她,所以她一下就相信了褚锐的鬼话,以为别人为了陷害她,连她的指纹都盗用了。 可事实上,人的指纹哪有那么容易窃取?如果人人都可以轻松窃取别人的指纹,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在犯罪过后把锅甩给别人? 她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她以为是缪如萱在甩锅给她,到了警局后,就把她和缪如萱那天晚上是如何狼狈为『奸』,联手陷害苏澜的事一一全盘拖出。 “这么说,在你和缪如萱的计划里,只是想给苏澜一个教训,让大家看到她仗势欺人的画面,让她形象大跌,泰勒的死和你们无关?” “当然没关系,我是我爸膝下唯一的女儿,将来是要继承我爸妈名下所有财产的人,如萱阿姨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我有大好的将来,她有美好的现在,如果换作你是我们,你会舍得失去这一切的风险,去杀人吗?” 褚锐摇头。 “不会,除非我是真的不想活了。”说罢,吩咐一旁的人,“好了,孟宁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带几个兄弟把他带回来,有关他杀害米可欣的动机和细节,还得好好问问。” “什么意思?”厉水瑶被褚锐的话弄懵了,她难以置信的站起身,“褚锐你什么意思?孟宁没有死,没有人杀他,凶器上的指纹是假的?他身上的血迹也是假的!这是你们设的局,就为了让我以为如萱阿姨要杀我灭口,然后说出我们当时是怎么联手陷害苏澜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先生,加个微信吧 “这个……” 厉水瑶歇斯底里的模样,让褚锐心底生出了负罪感,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眯着眼睛尴尬的笑了两声。 “呵呵……” “还真被你猜对了,这的确是个局。”他对厉水瑶如实道,这丫头到底是厉宏凯唯一的掌上明珠,终归是要好生礼待着的。 “真的是局……” 厉水瑶嘴唇剧烈的颤了颤,眼泪哗的一下倾巢而出,然后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就用力地抓住了褚锐胸前的衣襟问。 “为什么要设局诓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顾非凡?我做梦都想要嫁给他,缪如萱是他的继母,是顾家上下现在最有权威的女人。 得到了她的喜欢,非凡哥妻子的位置就非我莫属,现在好了,你们设局骗我,让我说出了和她联手陷害苏澜的真相。 按照流程,顾伯母很快就会被你们叫来警局问话,她肯定会恨死我,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嫁给非凡哥了,呜呜呜……” 厉水瑶心态全崩了,难过的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她用力的捶打着褚锐的胸膛,把所有怒火都宣泄在褚锐身上,好似她接下来激将面对的困境都是褚锐造成的一般。 褚锐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她胡『乱』挥着拳头的手,表示这口锅他不背:“够了厉水瑶,要发疯回去找你四哥和慕一笙表哥去,局是他们设的,和我半『毛』钱关系,我只负责配合,而且还是你三哥让我配合的。” “四哥和慕一笙……?” 想着这两个人对苏澜的宠溺,厉水瑶苦涩一笑,“对啊,我怎么能忘了呢,不仅四哥对苏澜爱之入骨,那慕一笙对苏澜更是多次以命相救……” “她运气可真好,怎么就没人对我这么好呢?” 此时,她的面容上又写满了羡慕。 褚锐将她的手一把松开,拍了拍被她『揉』皱了的衣服,教育她说:“你成天盯着顾非凡,眼里只有他,就算有人像厉珒爱苏澜一样爱着你,你也不会要!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如今没人爱,也只能怪你自己,怨不得任何人!” 厉水瑶嘴嘟嘟的噘着,胸腔砰砰砰的疼的难受,这还是第一次像褚锐这样骂她呢,登时,她嘴一瘪就又撕心离肺的哭了起来。 褚锐心情烦躁的瞥了她几眼,越看越觉得厉水瑶是个草包,登时,从口袋里『摸』了一包餐巾纸就塞到她了手中。 “哭完了自己回家。” 厌烦的扔下这句话,褚锐就拿着审讯笔录出了审讯室。 此时。 苏澜和范范还在等着了解泰勒的尸解报告,原本在医院监控室主导一切的慕一笙,此时也驱车来了警局。 褚锐特别崇拜慕一笙。 因为他最初的梦想,其实不是做刑警,而是做一名医生,后来一名老警官看上了他,非说他有能够成为一名优秀警官的潜质。 便天天好酒好菜忽悠他爸,最后老爸上当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逼』着他考警校,然后他就苦『逼』的变成了警察。 但慕一笙是他偶像。 因为母亲早年间是得了罕见疾病去世的缘故,让他对医学有了研究的渴望,后来没去成医院研究院,但慕一笙却找到了能够治愈当初害死他母亲的那种疾病。 所以,他特别崇拜慕一笙,对慕一笙的喜爱程度,甚至远超了厉珒和厉峰。 这不,慕一笙刚走进警局大厅,他就立刻扔了手中的东西,从菜鸟小助理手中接过一杯人家特意买来孝敬他的『奶』茶,一路健步如飞跑向慕一笙。 “哎哟喂,我的慕教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点衣服?来来来,快点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当心冻坏了。”热情得令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褚锐的菜鸟小助理,那个名叫黎小倩的应届警校毕业生,看到褚锐讨好慕一笙的模样,嘴张着下巴都快惊呆了。 要知道,褚锐可是这个刑警大队里最最最最抠门的男人,平时连一颗木糖醇都舍不得请大家吃一颗的那种类型。 他居然愿意把『奶』茶给慕一笙吃,连苏澜厉珒厉峰这种神级大咖都没有的待遇,so,今天是天下红雨了吗?黎小倩抬眸往窗外看了一眼。 没有啊…… 于是,她就更加不解了,回眸看向褚锐慕一笙二人求答案。 只见…… “谢谢,我不冷。”慕一笙拒绝了褚锐的好意,把褚锐递过去的『奶』茶给轻轻的推了开,但是褚锐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 他把吸管往里一『插』,自个儿喝了起来,脸上笑靥如花,眼神依旧充满崇拜:“慕教授,我听厉珒说,让护士进病房布置现场,制造出孟宁被人杀了的假象,来『迷』『惑』吓唬厉水瑶的计划,都是你临时自导自演的。 你可真聪明,利用人『性』的弱点,让厉水瑶误以为有人要把所有的罪都推到她身上,为了自保,最后不得不全盘托出,把她当晚和缪如萱一起策划陷害苏澜的事全都招了,实在是太高明了,我简直崇拜死你了。” 哐……当。 厅内有人喝茶的水杯惊愕万分的落到了地上。 如果说先前铁公鸡褚锐用『奶』茶讨好慕一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么,现在褚锐变身马屁精,强行尬聊慕一笙,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就是活久见系列。 真的,朋友们,只要你活的够久,什么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都能瞧见,前提是,要活的够久,于是,他们又把落到地上的茶杯乖乖的捡了起来。 因为褚锐刚给他们投『射』了一道凛冽的目光,那道目光只传递着一个讯息,那就是:连老子的洋相都敢看了,不想混了是不是? “他们呢?”慕一笙四处寻找苏澜厉珒的身影,尤其是范范,他是因为知道范范和苏澜一起来了警局,所以才故意过来的。 “啊……?” 褚锐尬聊了半天,换来的却是一句‘他们呢?’,他表示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甚至觉得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慕一笙极有可能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褚锐的不在状态,让慕一笙不悦地拧了拧眉头:“我说的话很难懂吗?” 褚锐忙摇头:“不难懂。” 这宛如乖乖兔一般的模样,和他平时把人骂成狗的凶悍样,简直判若两人。 “在验尸房。” 褚锐道,“泰勒的验尸报告要出来了,他们在那边等着看报告呢,我带你过去。” 说着,把没喝完的『奶』茶腾一下就塞到了小助理黎小倩的怀中。 “……”黎小倩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生气,褚锐这男人绝壁是她所认识的人中人品最差的一个。 又痞又贱还超级抠门,真不晓得他当初是怎么被警校录取的,如果当时的录取考核主任是她,她一定会给他打x。 …… 验尸房。 此时,除了苏澜厉珒范范,等在外面的人,还有死者泰勒的妻子和金牌律师徐静琪。 徐静琪今日和往常一样,依旧是高级精英职场ol风格,一袭黑『色』皮衣和七寸高跟鞋,把她衬得气场超级强大。 在等待结果期间,厉珒向她咨询了几个法律问题。 苏澜虽然没有直接叫厉珒不准和徐静琪讲话,但看徐静琪的眼神,时不时的就会飙出一绺刺骨骇人的寒气来。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 大部分都感觉不到她气场的变化,包括正在和徐静琪交谈的厉珒,但范范的前世毕竟是她的孪生姐姐。 “怎么了?” 范范把苏澜拉到一旁的角落,小声问。 “徐静琪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敢直接当着我的面勾引厉珒。”苏澜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徐静琪回答范范道。 “这么冲动?” 范范听着像玄幻故事,她甚至觉得徐静琪脑子有坑,现在几乎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苏澜是厉珒最爱的女人,而且,曾经想要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明知前方是悬崖,地震,海啸和火山爆发等毁灭『性』的灾难,还要飞蛾扑火,可不太像是徐静琪这种金牌律师会做出的事情。 毕竟,大部分律师都是理『性』的,而且是超出常人的理『性』。 “有没有这种可能,她只是和你们开了一个玩笑,不是认真的?”范范理智地问道。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开那种玩笑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看上了我们家厉珒。”苏澜对厉珒的魅力有十二万分的自信。 平时使劲各种浑身解数也要和厉珒搭讪的女人,她可见得不少。 两姐妹正讨论着。 慕一笙和褚锐迎面走了过来,慕一笙一眼就看到了苏澜旁边的范范,继而之前和褚锐说话时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就似春天来了一般,笑靥如花。 “范范,现在情况怎么样?尸解报告出来了吗?”修长的双腿,越过厉珒,越过徐静琪,还越过了苏澜这个当事人。 直接来到和泰勒的死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的范范跟前,这一幕直接看傻了褚锐,他矗立在厉珒旁边,像看外星生物一般瞅着慕一笙的背影。 “欸,厉家四爷,您这位表哥,该不会是有病吧?他怎么去问一个和这个案子毫无关系的人呢?甚至把你和苏澜都当成了空气,那个范范是他什么人?” 作为警察的职业病,褚锐猛地脱口而出,“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不是女朋友,应该只是正在追的人。”厉珒道。 “……正在追的人。”徐静琪微眯着眼睛把厉珒的话低声复述了一遍,然后盯着慕一笙细细的看了几眼,回头对厉珒笑问道,“能把他的微信号给我吗?”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还爱上了慕一笙 如同产生了幻听。 厉珒和褚锐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静琪。 只见徐静琪的视线焦点,依旧凝聚在慕一笙脸上。 如同遇到了白马王子,在看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她双目含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咳咳……” 褚锐用力的咳嗽了两声,这是他认识徐静琪以来,第一次见她这么花痴。 但徐静琪对他的咳嗽声充耳不闻。 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纤纤玉手,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拉扯了一下厉珒的衣袖:“快点,我要他的微信号,现在就要。” “……” 真是活久见,这么快就变心了,不是昨儿个晚上才满眼都是他的吗? 厉珒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这种一下子就被慕一笙比下去的落差感,让他心里头有点憋屈。 “他不是我微信好友,你自己问他要去。”厉珒一脸高冷,莫名其妙就因为慕一笙掉了一个粉丝,有也不给,更何况是真的没有。 “哦,对,我想起来了,你们之前是情敌来着,肯定不会互加微信。”徐静琪智商终于上线了,一个人自言自语完,就踩着她的七寸高跟鞋,一路扭着她的水蛇腰来到了慕一笙跟前。 “嗨,慕先生。”她直接打断了正在和范范各种尬聊的慕一笙。 “请问,你是?”慕一笙并不认识徐静琪,他微微的拧着眉,脸上除了疑问和淡淡的不悦,没有第三种表情。 “徐静琪,徐是微风徐徐的徐,静是静若处子的静,琪是琪花瑶草的琪。”徐静琪很隆重的介绍自己,此时看慕一笙的眼眸闪耀着的光,比第一次见厉珒时还要明亮。 仿佛厉珒对她来讲,只是一个她欣赏的男人,而今天的慕一笙,才是她心目中的真爱,这让苏澜看了心里尤其不爽她。 什么人啊这是?见一个爱一个,昨晚刚觊觎完她老公厉珒的美『色』,今天就跑来撬她亲姐范范的男人,当真是狐狸精转世的么? 慕一笙见徐静琪这么隆重又仔细的向他介绍自己,唇角微微的抽了抽。 然后僵尸式的点头。 “哦,你好。” “我有几个医学上的问题想请教你,方便加个微信号吗?”徐静琪说这话时,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软件找二维码。 “……” 慕一笙飞快地看了眼苏澜,用眼神问她,这人是谁? 苏澜用唇语无声的回他:律师。 “咦,你手机呢?”徐静琪把二维码都找到了,慕一笙的手机还没『摸』出来,她知道慕一笙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厚着脸皮故意装不懂。 “快点啊,把你手机『摸』出来扫一扫,马上就加好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 慕一笙默默的『摸』出手机。 气氛可真是尴尬。 然后方才一直和厉珒讨论个不停的徐静琪,现在就一个劲的缠着慕一笙说话,还全程都是花痴脸,桃心眼,看得苏澜狂翻白眼。 “这女人可真善变,一看到漂亮男人就迈不动腿,和她职场精英ol女强人的人设一点都不符。”苏澜双手环胸在范范耳畔小声吐槽道。 范范没吭声,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徐静琪,她还是不觉得徐静琪是苏澜口中说的那种肤浅的女人,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徐静琪为什么会一见到厉珒慕一笙就会这么失态的缘由,所以好奇。 “欸,你怎么不说话啊?” 苏澜轻轻的用胳膊肘抵了下范范,视线和她保持着同样的水平线,看着加上了慕一笙一脸笑嘻嘻的徐静琪,问了个连慕一笙听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的问题。 “吃醋了吧?”苏澜问范范,“瞧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心里不爽的滋味,我才从这女人身上领教过,我懂。” 苏澜说这话的声音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慕一笙和徐静琪现在所站的位置距离她和范范并不远,几乎两个人多把她这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徐静琪脸皮厚装没听到,慕一笙则心跳加速,面颊微微发烫,他甚至有点不太看回过头来看范范,只是内心无比渴望和期盼能从范范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如果一个人还会为你和其他异『性』相交的事吃醋,就说明她心里还爱着你,如果此时范范看到有其他女人向他表示了好感,心里面一点醋意和不舒适感都没有,就说明范范已经不爱他了。 于是,慕一笙紧抿着唇,屏住了呼吸,他静静的等候着范范的回答,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结果…… “尸体解剖化验结果出来了。”工作人员在验尸房内喊了一嗓子,范范立即就抬脚走了过去,从慕一笙身旁掠过,起了一阵微风。 这一刻,他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水味,以及熟悉的脚步声,唯独没有他所期盼的那个答案,范范选择了无视。 她没有回答苏澜那个问题,她现在只想知道新版验尸报告,想听到法医对导致泰勒死亡的关键因素,不是苏澜用高跟鞋敲的那几下。 “怎么样?有新发现吗?”范范比任何人都急,她是第一个冲到法医面前的,此次此刻,任何事都及不上洗掉苏澜身上的嫌疑重要。 “还真有。”法医摘下手套和口罩对众人说,“开膛破腹后,我们发现死者的内脏有发黑的迹象,进化验,导致他死亡的是一种新型毒素,这种新型毒素,是一种慢『性』毒,服下后,不会立刻让人感到不适,毒『性』要经过将近24小时才会完全挥发出来。” “……”法系说到此处微微的顿了顿,她在人群中找到死者泰勒的家属:“你丈夫是在陪同缪如萱到厉家赴宴的前一天就被人下了毒,导致他真正死亡的原因,不是苏澜用高跟鞋敲打他的那几下,是毒素。” “oh,mygod!”泰勒的妻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双手颤抖着捂住了嘴巴,翻译贴心的伸出手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给了她一个力的支撑点。 “谢谢。”泰勒用字正圆腔的中文对翻译说道,“我失态,不是心疼我丈夫,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事情发生的一天之前,就已经有人开始计划着要他的命了。” 褚锐接话道:“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排除水瑶小姐的嫌疑,因为泰勒暴毙身亡的前一天,并没有见过厉水瑶,命案发生当晚,是他和厉水瑶第一次见面,厉水瑶没有时间和机会,在一天之前给泰勒下毒。” “那褚sir现在怀疑谁?” 范范顺着褚锐的话,目光透着一抹犀利,问道,“缪如萱吗?” 褚锐没有立即下结论。 他提醒范范:“得有证据,任何指控,都得建立在证据确凿的基础上。” 彼时。 他的小助理黎小倩给他来了一通电话。 接完电话后,他欣喜的告诉大家道:“孟宁招了,他说厉水瑶以带他进组拍戏为条件,让他把苏澜骗去了人烟稀少的洗手间,他从小『性』子就谨慎,担心以后自己走红了以后,今晚的事会被人翻出来诟病,尤其要恶作剧库的对象还是苏澜……” “什么?恶作剧?”苏澜表示不解的打断了褚锐。 “对,恶作剧,孟宁说,厉水瑶当时就是这么给他说的,只是看你不惯,想给你一个教训,所以准备了一个恶作剧。 所以他才勉强答应了厉水瑶,然后除去跟着厉水瑶进组拍戏的好处,另外又问厉水瑶要了一万作为报答,回家之前,给亲爸亲妈送去了五千,『射』下的五千拿回家给了米可欣。” 在宴厅假扮成米可欣,是为自己上的保险,避免事情万一败『露』之后,苏澜会去找他报仇,而且,他始终坚信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爆红的大明星,为了不留下黑料假扮成别人做坏事,这是他假扮成女友米可欣的第二个原因。” “那他为什么要杀死米可欣呢?”范范问道。 “原因有二。” 褚锐竖起一根手指头说:“第一,米可欣好吃懒做虚荣拜金,没有白富美的命,去成天都渴望着白富美的生活。 各种名牌珠宝首饰和永远都还不完的信用卡卡债,压得孟宁喘不过气,为了赚取更多的钱来维持她的白富美生活。 米可欣甚至把孟宁带去整容机构整容,据说整容的钱也是刷信用卡借来的,孟宁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脸,觉得和米可欣是按着同一个模型整出来的,千篇一律,娘里娘气,让他失去了原来的自我。 整容过后,米可欣不仅带着他四处跑剧组求着人家收他拍戏,还把他带去了夜场,让他做男公关,他在夜场像货物一样被人挑来挑去,让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全无。 所以,在他骨子里,其实早就恨透了米可欣,他早就不爱这个女人了,于是,他仗着自己比米可欣没高多少,又有着一张整出来的夫妻脸的优势,假装成米可欣的样子去帮助厉水瑶骗苏澜入局。 只是,他和厉水瑶一样,万万没想到,一次原意只是想让苏澜身败名裂的恶作剧,最后居然变成了命案,泰勒的死,引起了他的恐慌。 厉水瑶承诺了要带他进组拍戏,给他资源,他觉得自己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然而米可欣是寄生虫,是吸血鬼,是绊脚石…… 所以,他就故意伪装成有人要杀米可欣灭口的模样把米可欣给杀了,一来,替自己解决了一个永久的麻烦,二来,他觉得米可欣死了,警方就不会再把那晚帮着厉水瑶骗苏澜的事联系到他的头上。” 褚锐的一番话,听得苏澜心情一派沉重,所以说啊,这人啊,要学会克制自己的*,一旦*膨胀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人就会变成*的奴隶,然后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的出来,最后毁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本小姐就不下车 “徐律师,既然已经查到了泰勒真正的死因是中毒而亡,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家澜澜没有杀人嫌疑,是清白的了?” 厉珒是一群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苏澜投给他一记爱慕的眼神,不愧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任何时候心里摆在第一位的都是她。 “理论上说,的确如此。”徐静琪回答厉珒道,“但是打人终究是不对,尤其贵夫人还是个出生豪门世家的影视天后,她是很多人的偶像,即便是正当防卫,但还是应当向死者和伤患的家属表示慰问。” 苏澜懂她的意思,也知道徐静琪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她好,但一想到这个女人先后对厉珒和慕一笙表现出了狐媚的功夫。 心里就超级不想领她这个情,直接当面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走向泰勒的妻子。 “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虽然我是出于正当防卫,但当时下手的确是狠了点,我向你道歉,另外,你给泰勒办理身后事所需要的一切费用,我都会全力承担。” “没关系的苏小姐,这事不怪你,是我们家泰勒自己误入歧途,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你无需向我道歉,也不用给我一分钱。” 泰勒的妻子相当的明事理,话音落下,便提脚进了验尸房,虽然内心很鄙视泰勒的为人,可毕竟是同床共枕过的夫妻。 总要缅怀一下的。 “可是,医院的奥利弗了?他和泰勒是同事,如今泰勒毒发身亡,他会不会也中毒了?”褚锐的菜鸟小助理黎小倩不知何时来到的此处。 她提出了这个疑问,褚锐听后,当即就奉送了她一记白眼,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抬手给了她的头发丝一个盖帽。 “当然不会了白痴!都说了这种毒在24小时之内就会毒发身亡,这泰勒都死了十几个小时了,如果奥利弗和泰勒一样中了毒,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那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了?凶手是故意针对泰勒,还是想利用泰勒的死以及厉水瑶和缪如萱抹黑苏小姐的恶作剧,然后让苏小姐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黎小倩的问题,让大家的思考,一下又回到了凶手的动机这件事上。 见大家面『色』凝重,纷纷陷入思考不讲话,黎小倩又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道:“如果凶手只是针对泰勒,倒没什么,如果是故意针对苏小姐,那苏小姐往后可得加倍小心了,毕竟,藏在暗处的敌人,远比已经浮出了水面的那些敌人更可怕。” “谢谢你的提醒。”苏澜对着黎小倩笑了笑,离开时,轻轻的拍了一下褚锐的肩膀,“你这个小助理,很优秀,如果你真觉得她不是块做警察的料,倒是可以送给我。” 厉珒和她一起『妇』唱夫随,他满意的看着黎小倩,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你很优秀,如果以后警局混不下去了,尽管来找我们。” “呵呵……”黎小倩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想哭,谁能想到一只在警局里,从来没有被人看好过的小菜鸟。 居然也有被苏澜厉珒相继欣赏的一天,难道真是否极泰来,得了上苍的眷顾,要开始转运了? “一笙哥,跟我来一下。” 准备回家时,苏澜特地把范范凉在一边,下车把慕一笙叫到一旁,然后塞了一团用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给他。 “回家再拆。” “什么东西啊?”慕一笙盯着那团东西,苏澜越是让他回家拆,他就越是想现在拆。 苏澜看了一下四周,见范范站的远,厉珒又和徐静琪在说话,大伙都没怎么注意她,才踮起脚尖,在慕一笙耳畔低低的说了三个字。 “听话水。” “什么?!”慕一笙一听苏澜给他的是听话水,瞳孔直径立刻就嗖嗖嗖的放大到了极点,仿佛听了一个恐怖故事。 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澜。 “你给我这种东西做什么?” 此时的苏澜在慕一笙眼里,早已超出了他以往对苏澜的认知,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澜,更像一个被别人的魂魄附身了的陌生人。 “嗨,能不能不要问我这种白痴的问题?”苏澜狠狠地白了慕一笙一眼,“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说我给你听话水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这种水给范范喝吧?”慕一笙知道苏澜不会让他喂她喝这种水,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苏澜在怂恿他去荼毒范范这株美丽娇嫩的花。 “废话!” 苏澜又狠狠地白了慕一笙眼:“不给我姐喝,难道我还会叫你拿去给魏曦喝啊?” “……” 慕一笙沉默了一阵,手里的『药』水瓶子像烫手山芋一般,想扔,又犹豫不决,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深深的凝视着范范。 见范范宁愿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远处的绿化树木和房屋建设,都不肯转过头来同他对视一眼,不禁又用力的把那个『药』水瓶子攥紧了些。 “苏澜,你说你现在,应该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他看着范范问苏澜,心中已然做出了选择,苏澜看到他这样就放心了。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那就什么都别说,好好干,把我姐扑倒生猴子,我等着再名正言顺的叫你姐夫的那一天。” 闻言,慕一笙笑了,他回眸看着苏澜,抬手就一脸宠溺的刮了一下苏澜的鼻翼:“算你还有良心,也不枉我疼了你这么多年。” 此时此刻,原本在看风景的范范,下意识的就把头转了过头,正好瞧见慕一笙笑容满面,抬手刮苏澜鼻翼的画面。 如同当年热恋中的她和他,还记得那时,慕一笙也时常用这样的笑脸看着她,然后一脸宠溺的刮她的鼻翼,霎时间,她心尖一搐。 这家伙应该还爱着澜澜吧?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极一个局外人,没了慕一笙曾经深爱着的那张脸,似乎,再也融不进慕一笙的感情生活。 即便是慕一笙曾不止一次向她表达了那份还喜欢着她的心意,但她总觉得,慕一笙爱的是从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 因为现在的她和慕一笙以前爱着的那个她,真的真的不是一个人,不仅容颜换了,身体换了,就连思想,三观,和行事风格,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她,向往的是男耕女织岁月静好的生活,喜欢种花,养鸟,喂鱼,做针线女红,另外还烧得一手好菜,会的一身好医术。 那时的自己,拿的是做女红的针线,做菜的刀和救人的本领,在监狱『摸』爬打滚了五年之后,现在的自己,拿的是刀枪,会的是杀人的本领。 那颗曾经向往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心,如今已经如死灰一般沉寂,除了苏澜父母这样的血脉至亲。 其他的人和事。 真的不会再让她的心起任何涟漪,尤其是爱情这件事。 她敛回目光,径直上了车,趁苏澜慕一笙还没有发觉到她的小伤感和落寞之前。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待会儿想法子让范范去我在蓉城的私人公寓拿点东西,你就在那等着,反正那个公寓的电子开锁,你也晓得,到时候等她一进去,你就把『药』下在水里喂她喝下去,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让她一举怀孕,这种婚事就稳了。” 苏澜如是道。 慕一笙听了,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有点傻呵呵的问苏澜道:“我们长得这么美,还想得这么美,会不会招神妒忌,被雷劈啊?” “呸呸呸呸……”苏澜瞪他道,“一点都不会说话,难怪追不回女朋友。”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快走吧,省的待会儿你家老公看见了,又得吃醋生气回家拾掇你了。”慕一笙看到厉珒此时的表情有点不太好。 苏澜想想也是,厉珒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吃醋这个『毛』病,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而且,更郁闷的是,他吃醋不去找让他吃醋的男人的麻烦,只知道回家把她摆成各种形状来惩罚。 好像那些烂桃花,都是她故意去招惹来似的。 “那我走了。”苏澜转身,蹬蹬瞪小跑了几步,见厉珒还在和徐静琪聊个没完没了,又顿住脚步,不悦地冲某人大喊了一嗓子。 “老公,我饿了。” 厉珒特别喜欢听苏澜这句话,尤其是夜里求欢好的时候,登时薄唇『荡』出一抹笑,便同徐静琪说:“好了,下次再聊。” “最后一个问题。”徐静琪一把拉住厉珒的衣袖,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慕一笙道,“他现在真的是单身,没有女朋友,而且,已经不爱你老婆了吗?” “嗯,不仅不爱,而且还移情别恋了,就是我妻子的好姐妹,范范。”厉珒挣脱徐静琪的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上了苏澜这辆回家的车。 徐静琪则蹬蹬瞪一路小跑到慕一笙跟前,趁着慕一笙掏出车钥匙开车门之际,腾一下拉开他副驾驶的车座,钻了进去。 “砰——” 听到巨大的关门声,慕一笙愣了一瞬,然后抬眸望着已然在副驾驶座开始系安全带的徐静琪,怒问道:“你干什么?给我下去!” “我若不坚持下了?”徐静琪抬高下巴,“你能把我怎样?抱我下去吗?如果被你心爱的女人范范看到你抱我,你觉得她又会怎么想了?” 好似吃定了慕一笙。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慕教授,我是你妹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车内一片寂静。 徐静琪高昂着下巴笑睨着慕一笙,模样是那么的得意和嚣张。 “徐小姐,我再说一次,下去!你如果不下去,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慕一笙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冰冷骇人。 厉珒苏澜范范三人回家的车从旁边驶过,仿佛厉珒是故意要看他热闹似的,他把车开到极慢,20码,连人走的都比车快。 还摇下的后面的车窗,让苏澜和范范把慕一笙和徐静琪纠纠缠不休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完了还冲故意冲慕一笙咧嘴一笑。 “表哥,最近行情不错哦。”从未见过厉珒用笑容满面的语气同慕一笙开过欢笑,这是第一次,慕一笙嘴角抽了抽。 回他一记‘滚’的眼神,继而砰一声打开车门,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去,他绕道走向副驾驶座那边的门,准备把她从车上强行拽下去。 哪晓得鸡贼的徐静琪,钻到驾驶位上,便直接发动了引擎,然后将油门一踩到底,一溜烟直接把车给开走了。 “喂!!!” “你个疯婆子,把车还给我!!!” 慕一笙一路追车,怒的七窍生烟,可两条腿的,再快也跑不过四个轮子,没一会儿,慕一笙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Shit! 他狠狠的打了一拳空气,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一个才刚认识的陌生女人发这么大脾气。 叮。 恰在此时,慕一笙手机响了一声,是在警局死皮赖脸刚刚成为他微信好友不久的徐静琪发来的。 第一条是个转账红包。 数额1000 第二条是解释。 ——【我车抛锚了,借你车用一下,1000块给你打车回家。】 慕一笙嘴角抽搐到变形,被徐静琪这波操作气得想杀人:“有这一千块,你不知道自己去打车吗?你知不知道,就你未经我允许就强行把我车开走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抢劫!” 徐静琪嘴角轻挑,不以为意:“告吧告吧,我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师,这一波你能告赢我,算我输。” 得意的哟。 慕一笙隔着上千米距离都想揍她。 无奈揍不着。 只好气呼呼的发> ——【用完了速度还我。】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和我计较。”这条语音,徐静琪回得比上一条还要的得意。 “……” 慕一笙无言以对,索性直接把手机塞口袋里,不再理她,像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你越是理她,她就越是和你没完没了。 二十分钟后,徐静琪就把慕一笙的车开进了一家鉴定机构,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仔细点,任何一个有可能会藏着慕一笙头发丝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小姐。” 交代完毕,徐静琪又摸出手机,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区域,点开一个微信账号,编辑信息发送道:“我今天见到慕一笙了,他比厉珒都长得还要像你一些呢。”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找到了一根头发丝儿,来到徐静琪跟前,“小姐,只找到了一根,还不知道是不是慕一笙的。” 徐静琪看了头发丝一眼,同慕一笙今天的发色一模一样,她道:“肯定是他的,拿去做DNA鉴定吧。” “可是小姐,你为什么要怀疑慕教授是夫人的儿子呢?万一他不是,又被老爷知道了,会对你大发雷霆的。” “混账话,自打我母亲当年把我哥送走之后就没见过我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我哥的消息,还不能验个DNA,辨个真伪吗?至于我爸,他都把我妈的思想禁锢了二十几年了,还想怎样?从法律上讲,他根本就没有剥夺我妈见我哥的权利!” 被徐静琪斥责怒骂的人立刻说:“小姐说的是,我这就把头发送去做DNA鉴定。” 是的。 徐静琪怀疑慕一笙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因为慕一笙身世有点复杂的关系,他父亲并不是很喜欢慕一笙,甚至是很介意慕一笙的存在。 所以,徐静琪妈妈才不敢轻易和慕一笙相认,而徐静琪只是怀疑自己的母亲是慕一笙的亲生母亲,因为她妈妈现在的名字和当年被厉珒爷爷赶出厉家的小女儿,名字并不相同,一切都是怀疑,她如今做的,正是证明这个猜测是对的而已。 …… 慕一笙在街边生了一会儿闷气,便依照苏澜之前给他的提议,去了苏澜在蓉城南雅佳苑购买的私人公寓。 “范范,我在南雅佳苑有套私人公寓,如今我是厉珒妻子,又和爸爸奶奶的关系很好,想来以后那个私人公寓都不会去住了,里面还有些贵重的珠宝首饰,我待会儿要和厉珒去趟医院,顺道会路过那里,你上去帮我把那些贵重的私人物品都整理一下,然后打包带回我们常住的地方。” “嗯。” 范范点头应下,没有怀疑什么,苏澜这话里的逻辑原本就无懈可击,她自然也就没有多想。 …… 有趣的是厉峰,身为土生土长的蓉城人,他这个即将调往京都方面的豪门高干子弟,近日一到家就被各种饭局酒局峰会缠的脱不开身。 范范小车走进南雅佳苑时,正好被他瞧了个正着,他命令闵行:“停车。” “咋了,三爷。” 闵行猛地一下踩下刹车,一脑门儿雾水瞅着他,“还没到地方了,停车做什么?”不是要急着去苏家大宅找范范喝乖乖水么? “不去了,我临时有事。” 厉峰砰一声把车门关上,径直下了车,见闵行急着解安全带,还瞪着了闵行一眼,“老实待着,别跟来。” “……” 这就有点烧脑了。 “hy???”闵行对着厉峰大声道,“我不仅是你的特别行政秘书长,还是你保镖,你最近速敌众多,就这样丢下我合适吗?” 合适,合适的不得了,我特么的追求女人,想把妹纸那个啥,你特么跟来才不合适!厉峰在内心腹诽道。 然而…… 某人一没有电子感应门卡,二不晓得苏澜公寓的楼层号和门牌号,他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就直接被拦在了大门外。 进不去,就只能一个人在门外踱步,时不时的往里面探一眼,看看有没有人从里面出来,保安亭里的保安见他像个不法分子。 立刻就推开门,拿着防身用的武器向他走来,并指着他问:“你谁呀?鬼鬼祟祟的在这干嘛呢?走走走,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 这就有点气人了。 厉峰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被人这般要和推囊。 “你不认识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保安。 “我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我们这住的都是大人物,无论是生命,还是财产,都容不得旁人非凡觊觎!”这个保安性格有点刚。 “你真不认识我?”厉峰眼眸微眯,下巴倨傲的昂着,心想不应该啊,他可是厉珒的亲哥,而且还曾经做过蓉城市的市长,时不时的就会在电视上露下脸。 除非这哥们不是蓉城本地人,否则没道理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你吗?”保安大哥眨了眨眼,见厉峰穿着不凡,又是从豪车上下来的,想着应该不是普通小市民。 便又放柔了语气。 恰在此时,他的另外一位同事上厕所回来了,是个土生土长的蓉城本地人,见状,立刻小跑着向前,咻一下摸出门禁卡,给厉峰开了门,然后还默不作声的做了一个您请您请您快点请的姿势。 “谢大兄弟。” 厉峰道完谢,这才进了南雅佳苑,霎时,他人刚一走进去,身后就传来老保安清脆的叱骂声,“臭小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是市长市长市长!你不认识他吗?!” “我又不是你们蓉城本地人,我哪知道?!”新来的保安表示可委屈了,他瞪着厉峰的背影道,“再说了,谁让他一来就鬼鬼祟祟的盯着一个漂亮姐姐的背影看,那眼神怎么看都是个色狼,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把他给放进去了呢?” “扯淡!市长就算是色鬼,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你的眼皮子底下对人家小姑娘耍流氓,何况人家早就有未婚妻了,而且未婚妻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他要是好色成性的大坏蛋,今天是来咱们南雅佳苑祸祸良家妇女的,我特么当街裸奔给你看!” 打脸的flag先立在这里。 厉峰摸了摸鼻子,在小区里晃荡了几圈,遍寻不得范范的精确坐标,想起苏澜曾经在这里住过,于是便打电话让闵行查。 闵行一查就准,五分钟不到就给他发了过来,他坐上电梯上楼,一想到马上就要和范范独处,就有点小兴奋,那天晚上给范范准备的乖乖牌听话水还没有派上用场。 都怪厉水瑶和缪如萱这两个搞事精,一个恶作剧,搞出两条人命,害范范这两天一天到晚都和苏澜黏在一起,他连条缝都插不进去。 苏澜这个公寓的门是电子锁,厉峰拿出随身携带的红外线激光笔在电子锁密码输入区域扫了扫,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被范范按过的那几个密码数字键。 然后再根据数字排列组合输入密码,结果叮的一声,电子锁的密码就被他给破译了。 “小case!” 这种一次就对的小成就让他心情愉悦,轻轻的把门推开,在心里说了一句‘小范范,我来了’,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一个超级给力的平底锅迎头劈来。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一下就掰歪了俩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的让厉峰根本就来不及防备。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坚硬的平底锅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顶,砸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近段时间勾起心中强烈胜负欲,他立誓一定要得到的范范。 “你……”厉峰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瓜,深邃漆黑的瞳仁里此时正在冒着金色的小星星,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范范。 “好狠毒的女人……”随即砰一声身体轰然倒地,厉峰的大脑就失去了意识,范范的确狠毒,这一下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 可能是因为在监狱里养成的警惕性超高性子,她进入苏澜这套公寓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监控打开,刚好人又在监控摄像头里看到了厉峰鬼鬼祟祟在门口出现的画面。 见他一脸邪佞之笑,像个跟踪狂魔似的跟着她来了这里,又想起那晚在泳池里,险些被他吃干抹净的遭遇,心底的火不打一处来。 登时去厨房挑了一口最方便揍人的锅就躲在门后面,心里恨不得一平底锅揍死他,下手能不狠毒吗? “哐当……” 范范怒气冲天的扔了平底锅,抬脚踹了厉峰一下:“起来,别装死了!” 地上的男人没反应。 于是,她又踢了一脚:“喂,再演就假了。” 还是没反应。 嘶…… 范范面色微微一变,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不会是死了吧?” 不会吧? 那晚胸口被这男人的头撞了一下,到现在都还在隐隐犯疼,头那么硬,应该不会这么不经打吧。 为了以防万一。 她伸手去探了一下厉峰的鼻息。 “有气啊。” 那就意味着没死,于是又摇晃了厉峰几下:“喂,醒醒。” 厉峰趴在地上纹丝不动。 想来是昏迷了。 范范起身,打算把厉峰一个人丢在客厅的地板上,去苏澜卧室继续帮苏澜收拾私人的贵重物品。 结果…… 脚下踢到一个物件,被一个轱辘轱辘的滚动声吸引了视线。 是一个类似小瓶子的东西。 范范有点好奇,便那个小瓶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只见瓶子里装的是无色无味的液体,没有正规商标,只在瓶子的底部用黑色笔写着一个‘乖’字。 见状,范范瞳孔骤然一缩,眸底立即迸射出浓浓的愤怒火焰,她垂眸看着厉峰,提腿就是一脚:“好你个王八蛋,亏你还是高干子弟,模范官员,居然怀揣着这么恶心的玩意儿跑来找我,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衣冠楚楚的禽兽,想早一点暴露吗?” 此时的厉峰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甭说是踹他,就怕是拿刀捅他也未见到会有反应,他没反应,不叫疼,范范自然就不会觉得解气。 “想上我是不是?”范范瞪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撸起袖子干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她把厉峰往苏澜卧室拽。 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厉峰拖上床,拖上床第一件事,便是扒衣服,扒完衣服拍果照,完了是捆绑,直到厉峰五花大绑绑好了之后,才嘭一声把药瓶的盖子拧开,进行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喂厉峰喝乖乖水。 “都觉得这东西喝了会很爽是吧?那我今天就爽死你!”范范怒目圆睁着,硬是把那一整瓶乖乖水全部灌进了厉峰嘴里才停下。 “OK,搞定。”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后,她把戴上手套把药瓶上的指纹擦掉,然后才拿着苏澜的私人物品出了卧室。 她打算把厉峰一个人扔在这里,任由他药效发作,然后自生自灭。 原本一切都想的很完美。 可是…… 叮叮叮……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有人输入密码开门的声音。 她再次弯身捡起平底锅。 一路小跑,纵身而起,就在门开的瞬间,准备一锅砸下去的时候,倏然间门外的人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于是,范范的平底锅就砸在了门上。 来人则在门外胆战心惊的听着门板晃动的声音,沉沉的深吸了口气,道:“岚岚,是我。” 慕一笙?! 范范一惊,连忙把锅扔了,将门打开,看着慕一笙,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慕一笙指了指旁边的公寓:“我就住在隔壁,刚回来的时候,听到你这屋子里有动静,以为进了小偷,就打算进来看看。” “苏澜不打算回来住了,让我过来帮她收拾一些贵重物品。”范范捡起平底锅进入厨房,把锅放好后,又回到了客厅。 这时慕一笙已经把门关好,在客厅的沙发上背脊笔挺的坐好了。 “你坐在这里干嘛?” 范范睨了他一眼,拿起为苏澜打包好的私人物品,“我马上就走了,你要留在这里过年吗?” 厉峰在卧室,谁晓得他什么时候药效发作醒过来,范范这会儿急着离开,连带着慕一笙一块赶,把厉峰扒光了捆屋子里还下了药,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她说话的冷漠语言,让慕一笙觉得很受伤,他眸光暗沉的闪了闪,嗓音沙哑着问:“岚岚,你非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我们过去等同夫妻,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虽然后来,我也曾对别的女子动过心,可那都是在你过世了之后才发生的事啊。 我也想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可一个人的日子,有时候真的很孤寂,我总想你,不让其他女子靠近我,长时间对着苏澜那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我很难不对她动感情,我并不觉得这是背叛,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我,我也没有办法。 只能祈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不是做恋人,做情侣也好。”慕一笙红着眼眶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范范,卑微的姿态低尽了尘埃。 范范从没见过这么脆弱和无助的慕一笙。 她一时间不由得恍惚了一小阵。 幽幽道:“是啊,你是在我死了之后才爱上别人的,你又不知道我会借尸还魂,会重新回到你们的生活,如果你事先知道,也许就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岚岚,既然你早就重生了,为什么接连五年都不托人给我来信了?”慕一笙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在范范还是舒岚的时候,她最信任和依赖的男人明明是他。 按理说,重生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和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可这五年来,这丫头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托人找过你?”范范坐下来看着慕一笙的双眼,道,“我知道自己重生后,做的第一事情,就是告诉别人,我是你的老婆,我想见你,可她们都把我当成神经病,还把我关进精神疗养院,每天都给我吃很多奇奇怪怪的药。 我根本就没有病啊一笙,我天天被她们摁着灌药打针,人都差点被折磨疯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也不想再去经历那种被人当成神经病来对待的待遇。 我配合着她们演出,再也不说自己认识你是你女人,我只做范范,做所有人都认可的范范,本想着等出狱之后才寻个机会来找你。 结果却没想到,在出狱几个月,便从新进来的狱友的口中得知,你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苏澜,还几次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她。 几乎所有狱友都称赞你,说你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此生要是能做一回你的妻子,便死而无憾了,我的心,就是这么死掉的。” 最后一句话,范范是流着眼泪说的,她告诉慕一笙,“我从没见过你明知道对方不爱你,还愿意为对方牺牲一切,甚至是拼尽全力去爱对方的模样,我羡慕,我嫉妒,我觉得你对澜澜的爱比对我的多,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有信心,再让你像过去那样爱我。 因为,我也变了,经过了五年的牢狱之灾,我变得冷血、残酷,无情,失去了原本的温柔和善良,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你会不会喜欢,所以……” 听到这里,慕一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心疼,他猛地一下就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范范:“傻丫头,我爱的是你啊,所以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不爱你啊,你怎么这么傻了?我慕一笙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薄情寡义的肤浅人渣吗?” 慕一笙的怀抱,熟悉又温暖,令范范怀念,她靠在他的肩上,贪婪的享受着这抹久违了的幸福,因为在流眼泪的关系,鼻子有点堵塞。 她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慕一笙的外套口袋,想像往常一样,从里面掏出一条手绢,用来擦鼻涕,因为慕一笙的西装都是高级私人订制。 她舍不得弄脏他的西装,这是上一世生活节俭养成的习惯,可就是这个习惯,一下子就毁掉了她对慕一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好感。 因为在摸手绢之时,她摸出了一瓶‘听话水’,正是苏澜给慕一笙精心准备的那一瓶,范范看到那个药瓶,脸色一下就变了。 于是,十分后,慕一笙就和厉峰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并且被范范灌下了整整一瓶乖乖水,范范在做完这一切后,怒气腾腾的离开了公寓。 走在小区里,被冰冷的寒风一吹,头脑一下又清醒了几分,万一那两个男人真的那个啥了,那她岂不是一下子就掰弯了两个男人? 登时,揉了几下眼睛,强行逼出眼泪,就泪眼婆娑的跑到保安亭跟前,哭着哀求道:“保安大哥,行行好吧,厉市长他疯了,要强上我大哥。”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 蓉城本地保安一脸惊悚,将眼睛睁得巨大,一时间,连睫『毛』都在发抖。 “小姐,你怕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觉得我好糊弄,就拿我开玩笑哟?厉峰强上你大哥?他一个大男人,有未婚妻的大男人,『性』取向从未穿出过不正常的大男人,会强上另一个男人?这就好比你告诉我大明星苏澜是个女蕾丝一样可笑。” 总之,这位蓉城本地的保安大哥,说什么都不相信他的偶像男神厉峰,会这么禽兽,连个男人都不放过。 “这位兄台,我说的是真的,就在102,我大哥现在都还是光溜溜的,我一个弱女子敌不过他,又不想惊动邻居让太多的人知道这桩丑闻,就只好来求你们,救救我哥吧……” 范范也是个演技派,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演说,立刻就收获了一个新粉丝,即,之前一看到厉峰就怀疑厉峰是不法分子从外地来的新保安。 他腾一下就从座椅上站了站来,一瞬间成就感爆棚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个厉市长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跟踪小姐姐,跑到小姐姐家里头去强上小姐姐大哥!玛德,真变态!” 发表完获奖感言,转身同范范说道:“走,小姐姐,我跟你去!青天白日,居然敢强暴良家『妇』男,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去弄死那王八蛋!” 说罢,又回头指着老保安,道:“你,『裸』奔去!因为你们家市长不是个好人!” 厉峰铁粉保安哥内心一片tot,『摸』『摸』鼻说:“谁还没有眼瞎粉错人的时候?” 正嘀咕着,闵行急匆匆从下车奔跑了过来。 许是昨儿夜里下过雨的缘故,地面太滑,还差点跌倒了。 “把门打开,我是市长首席秘书长。”闵行亮出工作证,老保安立刻把门给他打开,然后说:“闵秘书,快去102,刚才来了个小姑娘,说咱们家市长疯了,硬要强上她大哥。” 闵行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闵行厉声呵斥道,“我们家市长取向正常着了,你若说他看上了刚才那个女人,要把她给强上了,我还会信。” 闵行一路狂奔着,刚才正是因为看到范范在保安亭哭哭啼啼,不见厉峰,他这才急急忙忙从车上跑了下来,铁定是范范这女人又用了什么损招,坑了他们家三爷。 自打他们家三爷认识这女人以来,饺子里加泻『药』,去深山老林里救她,差点摔了腿,在自己亲戚家赴宴,也能被她弄进泳池变成落汤鸡。 如今更是莫名其妙的就传出了强上另外一个男人的丑闻,极有可能也是范范这个冷血无情搞出来的鬼。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三爷犯了什么错,不过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爱上了她么? “可不管强上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不好的行为,是坏人,如此说来,我还真是看错了市长,应该立马脱衣服去『裸』奔了?” 这方保安大哥哭丧着脸怀疑人生,那方范范领着外地人保安小哥推开了苏澜公寓卧室的门,这时的厉峰和慕一笙都已经『药』效发作。 两个人『露』着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像八爪鱼一样纠缠又死命得抵触着对方,俨然是在拼命保持清醒,做最后一丝的困兽之斗。 范范看到这一幕很想笑,于是便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 “卧槽!市长禽兽起来真可怕,连男人都不放过。”保安小哥哥惊叫起来,手里拿着电棒就吭哧吭哧地走了过去。 眼看着那电棒就要落在厉峰头上。 “住手——” 闵行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卧室,保安大哥从未听过这般高亢嘹亮的声音,如同海浪狠狠地击打在坚硬的岩石上,并把岩石击成碎片。 保安小哥吓得手里的电棒哐当一声就掉落在地,并倒霉催的砸中了他的脚。 啊—— 他抱着脚,疼的转圈圈。 闵行迅速上前,把两条缠绕在一起的八爪鱼厉峰慕一笙强行分开,然后怒瞪着那位保安大哥道:“别转了,快过来帮忙。” 大伙都是成年人,厉峰和慕一笙此时不仅皮肤上渡着一层『潮』红,身体还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登时迅速将厉峰慕一笙扶进浴室,并把浴霸里的冷水开到最大。 好家伙。 大冬天的冲冷水澡。 保安小哥在一旁看得无语万分,他瞅着厉峰慕一笙二人道:“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钱有势,这又是何必了?” 看到两个如此优秀的男神差点发生关系,保安小哥心中着实有一种暴殄天物的可惜感,室外的范范想法可又不同了。 她觉得很爽,刚才进屋时,趁着大家不备时,还偷偷的拍了几张厉峰和慕一笙相互缠绕的照片,她此时正盯着照片笑的咯吱咯吱的。 “范小姐,你今儿可真狠,市长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闵行来到她身旁,愤怒的眼睛充满了埋怨的小眼神儿。 “这是你们家市长活该,谁叫他好的不学,偏学地痞流氓那套下三流手段,想用『药』物来控制我呢?”范范把手机塞进包里,小巧的下巴倨傲的微昂着,她压着嗓子,让愤怒悄无声息的从美眸里迸『射』出来。 闵行脸『色』微微泛白,眼神里闪过一抹尴尬和难堪,有关厉峰想借助『药』物控制范范的事,他是知道的,因为那瓶『迷』『药』,就是他亲自给厉峰弄来的。 “那一笙少爷又有什么错?他温润如玉,为人正派,以救人为天职,好的不能再好了,你为什么连他也一起整了?” 无法用厉峰来质问责骂范范,闵行便搬出慕一笙,心想慕一笙人品那么完美,范范这下应当无话可说,会承认自己是个蛇蝎毒『妇』了吧。 结果…… “一切都是骗人的假象。”范范眉眼一抬,冷冷的告诉闵行道,“别看慕一笙平时人模人样的,其实他和你们家市长一样,都是人面兽心的禽兽。” 说着,又指了指垃圾桶里的『迷』『药』『药』瓶,闵行垂眸一看,两个,登时难以置信的张着嘴,无言以对的瞅着范范看了半晌。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好了?为什么我们市长和一笙少爷,都想要迫不及待的把你变成他们的女人了?”除了冷血无情蛇蝎毒『妇』,闵行并没有在范范身上找到其他任何优点。 “这我就不知道咯。”范范耸了下肩,弯腰拎起她的包包和给苏澜打包好的私人物品,继而提步就走。 “等等。” 闵行一把拽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嘞?”范范甩开闵行拽住她的手,冷冷地反问他道,“留下来等你们家市长和一笙少爷恢复体力了,把我摁倒强上一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们现在应该更需要女人,而不是我。”出来时,闵行看过厉峰和慕一笙的身体状况。 这次的『药』效有点猛,单是冲冷水澡,恐怕是抑制不住。 “那就分别给他们找个女人呗。”范范道,“如果实在不行,那就送医院,或者让他们自个动手,怎么舒服怎么来,总之,我是不会留下来的。” 闵行唇角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搐,眼睛像刀子一般锋利的瞪着范范的背影。 “自个动手。 怎么舒服怎么来? 范小姐啊范小姐,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让他们两个大男人,相互瞪着彼此,撸啊撸,这种画面,能想象吗?” 于是,闵行选择了b计划,『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市长被人算计了,我现在急需一辆救护车,要保密。” …… 苏澜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想着范范和慕一笙相继去了南雅佳苑也有好一会儿时间了,现在应该生米煮成熟饭,睡在一起了吧? 一想到这对多灾多难的恋人,马上就要回到从前,变成一双名副其实的夫妻,苏澜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范范心里还有慕一笙。 虽然她嘴上不说,可她的眼神会说,只是介意慕一笙曾经『迷』失了一小段时间,爱过自己,所以分外生气,久久不愿意和慕一笙复合罢了。 这种时候,需要的就是一把火,而为了让范范和慕一笙回到从前,苏澜愿意为他们点燃这把火,哪怕会被人们视为恶人。 应该得逞了吧。 她心急如焚,登时『摸』出手机就给慕一笙去了一条;“怎么样?搞定了吗?” 叮…… 范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临走时,她留了一个心眼,带着了慕一笙的手机。 果不其然。 这才刚出南雅佳苑小区的大门,便收到了苏澜发来的;呵…… 一笙的同伙果然是这臭丫头。 “嗯,搞定了。” 她压着怒火,牙咬切齿的在键盘上键入这行字。 “太好了!” 苏澜在这方激动的眉开眼笑,她迅速键入一行字:“我仔细留意过范范上个月的经期,按日子推算,这几天就是危险期,一笙哥你加把劲,争取多来几次,好让姐今天就怀孕,这样,我姐夫的宝座就百分之百都是你的拉,嘿嘿嘿,还是我聪明吧?” “……”范范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此时愤怒的心情,于是乎,在一气之下,便直接发送了一条语音过来。 “苏澜,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吓得苏澜手一哆嗦,手机立马就掉下去砸在她的脚上,此时她正在一栋国际商夏门口等厉珒,厉珒进去谈生意了。 她蹲下身去捡手机,手机上却猛地一下多出了一只高跟鞋,继而,她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恶意和挑衅的眼眸。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573章 野蛮生长的怪物 是缪如萱。 铮亮的黑『色』高跟皮靴踩在手机上,一双不怀好意的黑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澜,她此时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幽深的恨。 苏澜不是第一次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这种眼神,但缪如萱,却真真是第一次,即便是那天晚上,缪如萱当众找她麻烦。 也未曾用这种眼神瞪过她,因为这是一种从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恨意,重点是,苏澜想不明白,缪如萱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是因为顾非凡吗? 可是经过了那天晚上的聊天之后,顾非凡明确的告诉她,他消极颓废,并不是因为对她爱而不得,而是恨自己居然弄错了喜欢的对象。 错把她当成了舒岚,如今真相大白,知道令他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舒岚,而非她时,他对自己感到很失望。 尤其他爱的舒岚已经香消玉损,而他却从未把那句喜欢对舒岚说出口过,这才消沉了一段时日。 不过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夫。 顾非凡已经决定忘记过去,重新振作起来热爱生活,热爱工作,都已经不颓废了,按理说,缪如萱应该不会再拿这件事来埋怨她了才对。 猛然想起,泰勒的死,是因为有人提前一天对他下了慢『性』毒『药』,莫非,这个人是缪如萱,如今因为警方和她都一直揪着泰勒的死不放。 势必要查出真凶,找到毒害泰勒之人,于是这位大婶就坐不住了? “老范缪阿姨高抬贵脚。” 苏澜笑看着她道。 缪如萱恨死了苏澜,尤其今天顾非凡酒醒之后,得知她和厉水瑶联手在宴会上设局坑害苏澜的事后,同她大吵了一架。 “我若不抬了?” 缪如萱不仅不抬脚,还故意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脚尖,使劲的踩着苏澜的手机,俨然就是故意挑衅,打定了主意要和苏澜正面刚。 苏澜登时明白来者不善。 她轻笑了一下,见缪如萱的鞋尖只踩着手机的另一端,而手机的大部分都在她这边,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把手落下去。 掀唇道:“既然缪阿姨不愿意高抬贵脚,那苏澜就只好硬拽了。”话落,她猛地一把抓住手机,从缪如萱的鞋底下用力一拽。 手机屏原本就滑,缪如萱的羊皮鞋底更是如同玉石一般滑腻,苏澜这一扯,亦是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登时缪如萱的身子立即就失去了平衡。 “啊——” 鞋尖被苏澜拽着的向前移动了一阵,她的身体立刻就呈后仰失衡的形式往后摔,吓得她当下就惊恐万分的尖叫了起来。 砰—— 啊…… 苏澜把手机从她鞋子底下拽出来的同时,缪如萱砰一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和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立即就袭来了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 “啊,好疼……” 缪如萱平躺在地,疼到面部变形,连抬起手轻轻去触碰后脑勺都是颤巍巍的,太可恶了,缪如萱做梦都没想到苏澜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直接硬抢。 她总算知道,过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名媛贵『妇』栽在苏澜手中,因为这臭丫头,是野蛮生长的怪物,她的行事风格,相当的野。 不把她们这种名媛贵『妇』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还从不按常理出牌,什么循规滔距啊,看在她们年纪比较大的份上,就对她们分外尊重啊。 不存在的。 谁都别想占这臭丫头半分便宜,吃了她的,她一定会让你吐出来,抢了她的,更是分分钟让你加倍奉还。 想踩坏她手机,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好意思,分分钟让你摔倒在地,脑袋屁股一起疼开花。 “缪阿姨,你说你这又是何必了?连前副总统的女儿梁盼兰见了我,都晓得绕道而行,因为我不好惹,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了?明知道我不好惹,还偏要来惹?” 苏澜一边擦拭手机屏幕上被缪如萱踩脏的灰烬,一边diss缪如萱道,一双眼睑低垂着的墨『色』眼眸,始终看着手机屏幕。 仿佛缪如萱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阿猫阿狗,连她的一个正眼都不配给。 缪如萱漆黑的眼眸迸发出愤怒火焰,狠狠怒道:“小贱人,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永远都不会!” 苏澜勾唇轻笑了一下,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只道:“看来缪阿姨后续会找我报仇,可得多带几个保镖,别想今天一样,一个人独自前来,被我一只手就整了个脑袋开花。” “你……你你你——” 缪如萱气的目眦尽裂,可偏偏苏澜还是个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她的狠角『色』,便又微笑着打断她,并狠狠的补了一刀。 “哦,对了,缪阿姨还得对新雇的保镖善良点,可千万别再给人下慢『性』毒『药』,把人给毒死了,否则传了出去,往后可谁也不敢来给您做保镖了。” 说这几句话时,苏澜笑容满面的直视着缪如萱的双眸,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犀利的眼神,似要把缪如萱的灵魂看透。 她总觉得缪如萱前保镖泰勒的死和缪如萱这个女人有关。 当她话音落下,原本目眦尽裂,怒指着苏澜喋喋不休叫骂个不停的缪如萱,倏然间安静的怔愣了一瞬,苏澜就懂了。 她的第六感没有出错,缪如萱是因为心虚,惊讶她猜对了毒害泰勒的凶手,才会流『露』出这样的微表情,所以给泰勒下毒之人,就是缪如萱。 “为什么要杀泰勒?”苏澜审问道,“按理说,你不会杀他才对,毕竟是你养了多年的狗,又对你那么忠心,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他? 只是想借用他的死,以及和厉水瑶联手合作的阴谋,来让我背上人命官司,去承担入狱坐牢的危险,还是泰勒在其他地方惹怒了你,比如,抓住了你某个把柄,以此威胁你?” 苏澜记得徐静琪给出的那份有关死者泰勒的调查显示,泰勒近段时间时常出入赌场夜店等高消费娱乐场所,近半个月的支出,远远超出了他自己本身的收入。 她因此怀疑泰勒发了一笔不义之财,比如掌握了老板缪如萱某个把柄,以此威胁勒索,缪如萱为了保住那个秘密,对泰勒起了杀心。 然后在前去厉宏凯家赴宴时,厉水瑶对缪如萱提出了谋害她的建议,缪如萱需要给泰勒的死找一个脱身的借口。 于是,便答应了厉水瑶,并算准泰勒差不多要毒发身亡的时间,把她堵在洗手间门口,挑起矛盾,激化战争。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杀死泰勒的罪名推在她苏澜的头上,不料却解剖尸体,查出了泰勒毒发身亡的死因,让她给脱了罪。 “你胡说八道什么?”缪如萱忍着剧痛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意避开了苏澜充满了探究的目光。 “我如果是毒害泰勒的凶手,还成天蹲家里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法医把他开膛破腹,找出他真正的死因,脱了你的杀人嫌疑,然后跑来怀疑我?” “是啊,这是我目前最大的疑点。”苏澜看着缪如萱道,“如果毒是你下的,你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法医解剖泰勒的尸体,因为只有找不到泰勒真正的死因,才能让我继续替你背黑锅,所以,你为什么不阻止法医解剖泰勒的尸体了?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因为你猜错了,我不是凶手,所以我自然就不会去阻止咯,因为我没有杀人,不是凶手,也就没有阻止的动机!” 缪如萱吼着道,嗓门大的一下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这么急着撇清自己的模样,反倒让苏澜越发的怀疑她是心虚的表现。 “我会找到真相的。”她笑看着缪如萱道,“我一定会查明你杀害泰勒的动机,以及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法医解剖泰勒的尸体,让他们为我洗脱了杀人嫌疑的原因。” “疯子!” 缪如萱气息粗重的喘息着,双足有些踉跄的往后退着,微微发白的脸『色』,以及急着想离开此处,仿佛眼前的苏澜是洪水猛兽的模样,再一次印证了苏澜心中的怀疑。 这位中年大婶明显心虚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猜对了多少,但苏澜此时敢打包票,缪如萱一定知道泰勒的死亡真相。 如今差的,只有证据。 当转身过后,缪如萱加快了步伐,她疾步如飞的背影,让苏澜美丽的眸微微的眯了眯,而后,毫不犹豫的就给厉珒发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我临时有点事,要去忙活一阵,就一个人先走了,你待会儿和朋友谈完生意,就一个人先回家吧,我晚一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与此同时,差点被苏澜坑成了慕一笙女人的范范,还在电话那端爆发着雷霆之怒,她用力的敲打着键盘,给苏澜发来一条又一条的愤怒;——【有本事坑我,没胆子认是吧?】 ——【给你发了这么条信息都不回,是想装死到底对吧?】 ——【我告诉你臭丫头,这次不管你演技有多好,哪怕把尸体装成了人肉干,我也不会轻饶你!】 ——【如果你坦白从宽,立刻告诉我你在哪里,之后见了我又认错态度良好,我兴许还会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苏澜看到这些消息,『露』出了顽皮的笑,给范范回了一句:“略略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傻子才会信你的话。” 非常爱惜生命的苏澜,还想多活一会儿,登时一回完消息,便一路尾随着缪如萱而去了,她总觉得缪如萱是个浑身都藏满了秘密的怪物,也许泰勒的真实死因就藏在缪如萱的那些秘密里。 这方,范范气炸了。 “臭丫头,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就追踪不到你的位置了吗?!”说罢,便拿出了一个秘密武器。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厉峰带慕一笙上热搜 有了苏澜失联遭人绑架的经历,范范让柯安晏改良了苏澜手机里的定位追踪器,现在的定位追踪芯片,即便是苏澜的手机掉进水里,黑屏无法正常使用,那芯片也会继续正常运转。 当范范联系小柯,从小柯那里得到了苏澜定位坐标后,立刻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追了过去,彼时,闵行呼叫的救护车抵达了南雅佳苑。 于是,不多时,南雅佳苑的小区居民,便看到头发湿漉漉的厉峰慕一笙,相继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虽然他们俩此时身上都盖着严实的被子,并没有『露』出什么会影响他们形象的不雅照,但那漆黑如炭的脸『色』,以及恨不得杀光全世界的愤怒眼神,还是让围观的群众们忍不住对他们二人想入非非。 甚至没一会儿,网络上便传出了他们两个被担架相继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因为两个都是名人名士的关系,照片一经曝光,便在网络上引起了人们的疯狂热议。 【一号吃瓜群众】:市长不仅头发在滴水,连床单都在滴水,一个大男人,流淌了这么多水,兄弟们,都来猜猜看,这是水呢?还是水呢?还是激烈战争过后流下的汗水? 【我看你是个sb】:这不废话嘛!肯定是正常的水呗,另一个担架躺的可是慕一笙,市长有未婚妻,慕一笙痴恋大明星苏澜,他们两个要是能在一块激战,莫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 【我是吃鸡小天使】:呸呸呸,人家市长的未婚妻魏曦小姐和苏澜都还活的好好的呢,能不能不要诅咒我们女同胞?你们男人这么渣,就算全部死绝了,我们女同胞也会繁荣昌盛,活的好好的好吗? 【哈哈哈哈哈闲的】:楼上的女同胞,歪题了歪题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市长和慕男神,为什么会浑身湿漉漉的被人抬着上救护车,他们到底经历什么,好吗?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很明显,他们无法正常走路,所以要用担架抬着走,包裹身体的被褥是白『色』的,没有血,说明他们没有受伤,没受伤,又无法正常走路,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被人下了『药』。 所以才会浑身湿透,因为那都是灭火的时候被冷水淋湿的,至于为什么要用被子包裹的那么严实,就更简单了,因为火灭不下去,有不可描述的症状,连裤子和衣服都遮挡不住,所以就……最后是一连串‘嘿嘿嘿你们懂的’老司机表情包。 看到这些微博评论,厉峰和慕一笙,在病房内大眼瞪大眼,两个人都恨不得掐死这些网友,再顺带着把对方一起掐死。 太可恶了! 厉峰气到眼睛里盛满了愤怒的红血丝。 范范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即便是他们有错在先,也犯不着用这么狠毒的方式来惩罚他们吧? 幸亏这女人半路良心发现,又带了保安和闵行回来,如果闵行没有及时把他们分开,他简直不敢想象等到『药』物彻底发作之时,他和慕一笙完全失去了理智,会酿成什么后果。 这时范范在出租车内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出租车司机以为她感冒了:“小姐,需要我把空调打高一点吗?” 范范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不冷,阿嚏!阿嚏嚏嚏!”范范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又道,“该死的,肯定是谁又在背后骂我了。” “呵呵……”司机眯着眼睛笑了笑,默默的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然后看了看前方的路况,又问道,“小姐,我们都在这个片区绕了好几个圈了,你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啊?” “先别急,我再看看。” 范范双目紧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澜的定位追踪,一直在围绕着附近几条街转悠,车速时快时慢,一看就是在跟踪别人,不是有目的的行程。 不多时,苏澜的车终于在附近不远处的一个街道巷口停了下来。 “师傅,前面左转直走,再右转,然后就可以停车了。” 听到范范这话,司机喜笑颜开道:“好勒,我这就载你过去。”他猛地一下加快了车速,真好,马上就可以远离是非了。 作为一个长期载人的出租车司机,他不会看不出范范在寻找跟踪某人,像这种客人,当然是能及早卸货,就及早卸货。 省的拖的时间越长,知道的越多,人就会越危险。 苏澜停车的巷口,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陈旧的街道,缪如萱很小心,故意在附近饶了好几个圈,而且是把车停在附近一个比较高端的商场下方的停车库里,然后又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的此处。 她如此小心谨慎,大费周章,俨然就是为了掩饰她此行的行踪,不想让人知道她今天来了这个老小区,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如此一来,苏澜倒是越发的好奇想知道缪如萱来这里的目的了。 谁知,她刚停好车,准备尾随缪如萱进小区。 一只手臂便从身后猛地一把拽住了她。 她下意识的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准备反击,耳畔却传来了一道熟悉且愤怒的嗓音。 “臭丫头,是我!” “……姐?”苏澜立马把拳头松开,然后一脸惊悚的看着范范,秒变结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跟我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范范拉着苏澜的手,熟门熟路的走进了缪如萱刚才进去的那个小区。 “啊,你不是来找我算账的?”苏澜此时就像一个没有脑砸的小白兔一样,被范范这个大姐姐牵着小手飞快地往里走。 “回头再找你算账!”范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那既然一笙哥没得逞,他现在怎么样了?”苏澜很了解现在的范范,比她还要睚眦必报,慕一笙没得逞,下场必定会很惨。 “还能怎样?当然是被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把『药』全部灌给他喝了,然后把他和厉峰那王八蛋关一间屋子了。” “什么?你把他和厉峰绑一起了?”苏澜难以置信的狂眨眼睛,“不是我说厉峰怎么也在那里?而且,慕一笙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怎么会乖乖的任由你灌他喝下那瓶『药』?他脑子又没坑,怎么会答应你?!” “谁说我似乎灌他喝的了?”范范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澜道,“是他被我发现了那瓶『药』水后,给我道歉,说愿意接受我的惩罚,自己主动乖乖的把那瓶『药』喝光的好吗?” 她只是在慕一笙喝完那瓶『药』后,骗他说愿意给他解『药』,但前提是要先绑起来打一顿,然后慕一笙就傻乎乎的给她绑了。 再然后,她就把慕一笙骗进卧室,弄到床上和厉峰缠绕在一起咯。 “……” 苏澜被范范这一波『操』作惊得心服口服,她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我还有更厉害的,留着对付你。”范范同她说。 苏澜一秒怂,拽着她的胳膊差点噗通一声跪下:“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参照慕一笙和厉峰被范范报复的手段。 苏澜觉得认错比迎战存活几率大。 “好啊,喝完一瓶乖乖水,回去把自己手脚捆起来,让你们家厉珒坐床边盯着你看一个晚上,然后什么都不做,我就原谅你。”范范冷声道。 苏澜嘴角抽了抽,可怜兮兮的看着范范道:“女人喝了那种『药』,一不找医生帮忙,二不要老公做解『药』,身子会憋坏的。” “坏了好,省的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做闲的蛋疼,就知道给我整幺蛾子。”说话间,范范已然带着苏澜走进了电梯,并按下了一个电梯楼层键。 见状,苏澜有点懵,她指着那个亮着的楼层键,问范范:“姐,你知道我在跟踪谁吗?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吗?你就直接按了这个8楼的楼层键。” “不就是缪如萱嘛。”范范看了苏澜吃惊的眼神说,“在上一世我还是舒岚的时候,我就见过她的真面目,我比你了解她,她一来蓉城就直接找你麻烦,我自然会详细调查她,据我的眼线来报,她昨晚就来过这个地方。” “原来如此。”苏澜以示了解的点了点头,“难怪你知道她去了8楼。” 叮…… 苏澜话刚说完,电梯的门就开了。 范范提步走出,迅速来到805房间门口,三短两长的敲了敲门。 紧接着下一瞬,805的门便开了。 “范姐。”开门的人给范范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看着苏澜。 “这位是苏澜,也是我们的老板。”范范象征『性』的介绍了一下。 “老板好。”开门的男子立即恭敬地唤道。 “好……好好好。”苏澜抬起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把房间里的摆设飞快地扫视了一片,监控,窃听,还有显示器。 应有尽有,并且监控显示屏幕上方,此时显示着的画面,居然有一个小框框里,框着有缪如萱的身影,更令苏澜意想不到的是。 缪如萱此时是被一个人压在餐桌上,而那张餐桌正在激烈的晃动,被平放在桌上的耳机,除了有缪如萱那边激烈的晃动声传出,还夹杂着一些嗯嗯嘤嘤的动情声。 这就有点刺激了。 苏澜眨了眨眼,指着屏幕中的男人背影问:“这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缪如萱的秘密 对啊,这人是谁呢? 苏澜眉目之间闪过几抹疑问。 缪如萱身为顾氏集团董事长的续弦妻子,身份尊贵闪耀,即便是顾董事长上了年纪,那方面不行了,想包养个小白脸。 也实在是没必要找这种住在老城区的穷酸小子啊。 范范接过下属递来的资料。 一边看,一边同苏澜念道:“此人名叫甄翔,年龄25,蓉城医学院在校研究生,专业领域是『药』物研发,另外,还有一张酷似顾非凡的脸。” 范范的目光停顿在甄翔的照片上。 面部轮廓的确同顾非凡有六七分相似,再联想到缪如萱此时正在甄翔身下承欢的事,倏然间,范范漆黑瞳仁猛地骤然一缩。 “苏澜,我好像知道缪如萱为什么会那么仇视你的原因了。”她下意识的开口道,并把甄翔的个人资料递给了苏澜。 “什么情况?”苏澜有点懵,她接过那份资料,仔细的看了看,拧眉说,“这份资料除了能够证明甄翔是『药』物研发者,导致泰勒死亡的慢『性』毒『药』,极有可能是他提供给缪如萱的,并没有指出缪如萱痛恨我的原因啊。” “你仔细看甄翔照片,他的面部轮廓是不是和顾非凡有七八分相似。” “嗯,除了嘴有点歪,还真挺相似的。”苏澜点了点头后,隽秀眉峰又拧了起来,“不过,就算这个甄翔小哥哥长得像非凡,这又能说明什么了?” “缪如萱对顾非凡有非分之想。”范范盯着苏澜的眼睛直言道。 “纳尼?!” 苏澜感觉自己听了一个惊悚故事,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着的眼睛,“缪如萱对非凡有非分之想?这怎么可能?她可是非凡继母!!!”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范范淡定的看着苏澜,“在我小时候还是舒岚的时候,我就见过缪如萱在顾非凡房间里安装摄像头。 那段时间,除非顾非凡不在家。 否则,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缪如萱的监控之中。 那会儿我便觉得奇怪,只是她非说是为了顾非凡的安危着想,怕晚上会有不法分子潜入顾非凡的房间才这么做的,我便没有多想。” 说话间,范范抬眸看了一眼监控显示屏,只见这时的缪如萱和甄翔已经双双获得了极致的快乐,她又换声说道: “如今看到她找了个低配版顾非凡偷欢,我才知道,她那个时候哪里是担心坏人潜进顾非凡房间啊,分明她自己就是那个坏人。” “因为那个时候的顾非凡,便已经是一个出落的气质非凡的翩翩少年了,而顾非凡的父亲,原本就要比缪如萱大十二岁。 年轻的时候因为生过一场重病伤了肾的缘故,在那方面的能力,早就落败了,缪如萱是三十多嫁进顾家做续弦老婆的。 三十几岁的女人如狼似虎,老公却满足不了她,刚刚嫁进豪门,根基不稳,不敢在外面胡『乱』包养小鲜肉,便只能眼馋家里的翩翩少年咯。” 苏澜全程震惊脸。 “乖乖,贵圈也太『乱』了吧?” “说的好像你不是豪门这个圈子里似的。”范范上下睨了苏澜两眼,一脸的嫌弃。 苏澜瞧了也不生气。 她终于理清楚了泰勒的死因,以及在这起谋杀事件中,所有的人物关系。 “因为顾非凡老公满足不了缪如萱,缪如萱对容颜气质身材都俱佳的顾非凡起了歹念,得知顾非凡为情所伤在家消极酗酒,她嫉妒我,怨恨我,想要毁了我,而那个死去的泰勒,多半是掌握了她觊觎顾非凡姿『色』的秘密,以此要挟她讹钱。 缪如萱为了保住她觊觎顾非凡的秘密,于是便故意给泰勒下了慢『性』毒『药』,并利用厉水瑶那个陷害我的计划,把杀害泰勒的罪名推到我身上。 泰勒所服用的那种新型的慢『性』毒『药』,多半就是这个名叫甄翔的『药』物研究者给她弄的,所以现在最关键的人物便是甄翔。 我们只要撬开甄翔的嘴,让他承认给过缪如萱慢『性』毒『药』的事实,就可以证明下毒杀了泰勒的人,就是缪如萱本人。” “老姐,你真是个宝藏女孩!难怪厉峰和一笙哥都要为你争得头破血流!”苏澜看着范范兴奋道,太厉害了,很多她想不通的事情,范范一点就通。 范范懒得理她,径直上前把桌面上的耳机戴了起来,这时候的缪如萱和甄翔已经完事了,缪如萱从餐桌移步到沙发。 甄翔蹲在地上,帮她整理了几下因为刚才运动过度起了皱褶的裙摆,见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女士烟,又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为缪如萱点火。 全程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帮缪如萱捶腿,道:“亲爱的,你难得来蓉城一趟,这次多住几天再回去好吗?我最近研发了几种新『药』,每一种用起来都十分带劲,我们挨个试,试完了再回去,好不好?” 甄翔撒着娇,像宠物狗一样萌,就连苏澜和范范隔着监控显示器屏幕,都想伸手掐一掐他脸上的胶原蛋白,更何况还是常年得不到滋润的缪如萱。 “不行,老爷子催我回去,最多还能待一天。” “啊?只有一天拉,那我辛辛苦苦特意为你研发的那些『药』怎么办?”甄翔一脸惋惜的表情。 “没事儿,你把『药』给我,我带回去照样可以用。”缪如萱说着把烟摁熄,听到甄翔低低的‘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高兴。 “怎么,舍不得?” “哪有,人家是舍不得你,不想你把那些『药』拿去和别人用。”甄翔嘟着嘴解释,那吃醋的小模样哦,连苏澜这个影视天后见了,都像颁一座奥斯卡金像奖给他。 “你以为我想和别人用吗?可我现在毕竟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董事长有那方面的需求,又必须要借助『药』物,身为他的妻子,我除了配合,又有什么法子呢?” 缪如萱一脸无奈的表情,仿佛她很不想和丈夫欢好似的,甄翔面『色』一喜,眸子里迸『射』出贪婪的亮光,将缪如萱的手捧到唇瓣前,轻轻的吻了吻说。 “那个老不死的,早该去见阎王爷了,你啊,就是太心软了,如果我是你,就会把我最新研发的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喂他给吃。 让他现在就去见阎王爷,等他一死,放眼整个顾家,就没有人身份地位高的过你了,到时候,还不是想和谁睡就和谁睡吗?” 缪如萱原本就是奔着『药』来的,她好奇的注视着甄翔的双眸。 “新『药』?无『色』无味……还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在哪儿?家里有吗?我想瞧瞧。” “当然有,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甄翔走进卧室,打开保险箱,不多时,便拿了几个『药』瓶出来,全都是无『色』无味的,缪如萱盯着瞧了好一会儿,也分辨不出哪瓶是毒『药』,哪瓶不是。 “哎哟,你快别兜圈子了,我猜不到,你就直接告诉我吧。”她推了一下甄翔,甄翔这才把是毒『药』的拿一瓶挑了出来。 然后滴了一滴在水中,喂小白鼠喝下。 “看着哦,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只见那小白鼠喝下那勺有毒的水后,三分钟不到,就全身抽搐,走路歪歪倒倒,紧接着就闭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哇,也太牛了吧!”毒『性』发作的速度太快了,缪如萱感到很惊讶,立即把那瓶毒『药』攥在手中,一边仔细端详,一边若所有思。 “这『药』在人死后,会让人检查出『药』物成分吗?” “不会的亲爱的,你相信我,此种毒『药』,与其说是毒『药』,不如说是高浓度媚『药』,会在短时间内让人心率加速,血『液』沸腾,产生幻觉,像那种有高血压冠心病的老头,服用此『药』,立即就会引发心肌梗塞而亡。 到时候,哪怕是法医来验,最多也只会判他是因为服用了高浓度媚『药』,自己兴奋过度纵欲而死,再加上那个臭老头这些年一直都有服用壮阳『药』的习惯,总之,警方是不会怀疑到你头上的。” 甄翔轻抚着缪如萱的手,到底是豪门贵『妇』,平时最注重的便是保养,明明都已经四十多了,那滑嫩嫩的手『摸』着就还跟小年轻似的。 缪如萱心想:“这『药』明显是故意针对她老公研发的,有点失望,原本还想用这『药』来对付甄翔,让他变成死人,永远闭嘴,如今看来,怕是要另外想法子了。” 念及此,缪如萱又皱了一下眉头。 待她回神,却见甄翔打开了另外一个『药』瓶,并倒入了茶几上的一听可乐里。 暧昧的气氛一摇即出。 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想着甄翔这小子之前在餐桌上的表现,到底是年轻气盛,家里那老头即便是服了『药』,也没有他厉害。 她慵懒的翘起二郎腿,把衣服的领口拉的又低了一些。 就在这时候,邪恶的苏澜给公安局打了一通报警电话。 “喂您好,警察大哥,我们这边疑似有个非法窝点,有人在这嫖娼,动静大的吵的我连复习资料都不看不进去了,而且他们除了嫖娼还嗑『药』,你们快来管管他们吧!” “高招!” 范范给苏澜竖起大拇指,苏澜故意不告诉警察她现在已经掌握了缪如萱杀害泰勒的证据,怕的就是警方有缪如萱的『奸』细,会走漏风声让缪如萱逃走。 为什么说向警方举报有人嫖娼是高招呢?因为最近扫黄打非打的特别厉害,警察抓的紧,而且每端一个窝点都会有绩效奖金。 因此,警察大哥们会来的很快。 到时,等他们把缪如萱和甄翔偷欢的事抓了个现行。 再缴获了桌上那一堆非法研发的『药』,缪如萱给泰勒下慢『性』毒『药』杀人的事实,就会自然而然的浮出水面。 所以范范才会称赞苏澜手段高明。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可真是无情啊 小÷说◎网 】,♂小÷说◎网 】, 堂堂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被疑似站街女子的身份带到了警察局,听到她在审讯室疯狂咆哮的声音,苏澜微微的牵动了一下唇角。 早就猜到泰勒的死和这位大婶有脱不开的关系,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大婶会饥不择食的和甄翔搅合在一起。 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丑闻。 不仅法律要收了她,只怕是连顾家都容不下她了。 “都说了是朋友!朋友!!朋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们到底要我说几次才会相信我!?”缪如萱在审讯室暴跳如雷。 豪门世家最注重颜面了,一旦她和甄翔的事情传了出去,就完蛋了!!! “顾非凡马上就到了,你打算怎么办?”范范拿着两杯『奶』茶来到苏澜跟前,递了一杯给她。 “还能怎么办?把证据交给警方,拜托诸位大哥大姐们,依法办事,秉公处理呗。”苏澜心情美滋滋的喝着『奶』茶。 “哦哟,你这个丫头,还真是狠心呢。”范范娇嗔道,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搞笑,一点都不严肃,含笑的目光很刻意的揶揄苏澜道。 “人家顾非凡那么喜欢你,过去可没少在公共场合公开维护你,你就这么报答人家的?继母背着他父亲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还杀了人,这可是天大的丑闻,一旦大面积传播了开,不仅会影响他们顾家的名声,没准还会影响他们顾家的股价。 你确定要这么对人家?” 苏澜大力的吸了一口『奶』茶,把大粒的珍珠嚼碎。 “我说范范,你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心疼某人啊,你小时候该不会是暗恋过人家吧?” “我呸!” 范范白了苏澜一眼:“你怎么不说我暗恋你们家厉珒呢?” “你暗恋有什么用?感情这种事,要讲究两情相悦。”苏澜可这话说的可得意了,她是在向范范炫耀,除了她,厉珒谁也不爱。 所以旁人再怎么暗恋厉珒都是瞎折腾,包括范范这个姐姐。 “嘁……” 范范说不过她,翻了一个白眼,便不再搭理她。 苏澜闲的无聊,又抬头看了一下壁钟。 “奇怪,五分钟前顾非凡就说马上到了,这都过去六分钟了,怎么还没到?”她拧着眉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不是顾念着顾非凡曾经对她有恩的份上,她早就把缪如萱是杀害泰勒的真凶,以及缪如萱和甄翔私通的丑闻爆给新闻部了。 “喔,好像到了。” 范范在不经意的一个回眸,便看到了矗立在她身后不远处走到中间的顾非凡,比她上一次在新闻版面里见到他的时候,身形又轻减了几分。 一双瘦到脱相有些往下凹的眼睛,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眼神很悠远,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 糟糕。 这货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话,知道了范范就是舒岚的事了吧? “呵呵……” 苏澜咧嘴尴尬的笑了笑,走到顾非凡跟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 顾非凡一秒回神。 “没什么。” 他回答苏澜,眼睛却还依旧一直盯着范范,一双有两米长既视感的大长腿,下意识的一步一步走向范范。 苏澜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吧? 这货难道真得听到了什么,知道范范是她姐了?那往后慕一笙的追妻之路的难度,岂不是又要上升一个程度了? “那个非凡你听我说……”苏澜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顾非凡的胳膊。 顾非凡眉头一蹙,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手,沉声道:“你的事,我们待会儿再聊,我先把和这位小姐之间的纠纷解决了。” 苏澜面『色』一怔。 纳尼? 解决纠纷? 这又是什么鬼? 不等她想明白,顾非凡已然目光冷冷的看着范范,语气森冷的开了口:“你就是范范对吧?” “嗯。” 范范诚然点头。 “命人在甄翔房中安装监控摄像头的人也是你,对吧?” 范范眉头一蹙,不再嗯了。 苏澜面『色』一怔,对害怕范范被顾非凡认出的担心,变成了另外一种。 “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一把抓住顾非凡手腕,将他拽过去同她四目相对,质问道:“你这是要追究我们的责任,和我硬刚到底了吗?” “在我国,无论是未经主人允许私闯民宅,还是未经主人允许,就擅自在别人家中安装监控窃听等装备的行为。 都属非法行为,被侵犯了权利的那一方,有权告你们。”顾非凡一来就给了苏澜一个下马威,提醒苏澜,范范非法监控甄翔,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所以呢?”范范双手环胸,笑道,“顾先生打算这件事来作为和我们谈判的筹码,让我们放过你继母吗?” 顾非凡还没来得及回答。 她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为了一个求上位,不惜连自己的命都已经拿去作为赌注的女人,你这样做,值得吗?” 当年缪如萱是怎么上位的,顾非凡也亲眼目睹了全经过,因为细节太过可怕,他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当时还是舒岚紧紧的牵着他的手,给了他力量。 所以当范范问他值不值得时,他看范范的眼神,又变得悠远和恍惚了起来,隐隐的,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具体熟悉在什么地方,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你误会了。” 须臾后,顾非凡回过神来看着范范的眼眸,道:“我的确是想用你非法私闯民宅和在别人家中非法安装摄像头的事来和你们谈判。 来我要和你们交换的东西,并不是我继母缪如萱的安危,她已然背叛了我的父亲,这样的女人,我们家族自然不会再要。 只是,她毕竟是做了我父亲十几年妻子的人,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我们顾家的颜面,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 我和我父亲,都不希望她和甄翔那些肮脏事,闹得人尽皆知,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有关她毒害泰勒的事,你们想怎么办她就怎么办她。 但是,有关她杀人的动机,以及和甄翔私通的丑闻,我希望你们不要大肆传播,倘若媒体问起,就说无可奉告即可。 剩余的,交给我和警方。” 苏澜和范范这才知道,顾非凡要的只是保全顾家的颜面而已,登时双双对视了一眼,然后范范对顾非凡说了一句。 “你可真无情,这位大婶可是因为爱恋你的事被泰勒知道并威胁了,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对泰勒起了杀心,如今你却这般冷血寡情。 她待会儿知道了,一定会被你活活气疯的。” 苏澜也觉得这样的顾非凡可怕。 “可不就是,就连对我的恨意,也是因为喜欢你,觉得我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的心,顾非凡,你今天这么对她。 的确是有点太无情了。” “谁说她这么做是喜欢我了?”顾非凡坚决不承认这件事,他一板一眼的看着苏澜范范二人道:“没有证据的事,不可以瞎说。 否则便是诽谤。 有关侵害我们顾家名声和有辱家门的事,我不会因为你是我朋友,就坐视不理。” 正盯着苏澜的眼睛说着,褚锐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顾非凡,把苏澜拉到一旁。 “事情有点棘手,缪如萱坚决不承认泰勒是她毒害的,就连和甄翔的暧昧关系,也推脱成是因为她老公肾衰,需要借助『药』物。 又不想弄的人尽皆知,所以才找上了甄翔这个隐秘的售『药』渠道。” 苏澜眉头紧拧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要把她和甄翔在餐桌上狂欢的视频拿出来吗?” “你那个视频最多证明她绿了顾老头,和甄翔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不能指证泰勒是她杀的。”褚锐道,“说来说去,还是少了最关键的直接证据。” 苏澜张了张嘴,刚想说那怎么办,顾非凡就在她和褚锐的耳畔道:“让我进去和她见面,我有办法让她自动伏法认罪。” “你……?!” 苏澜的声音很大,一双灵动的美眸内,盛满了难以置信,心想,要不要做的这么绝?这可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缪如萱留的节奏! 褚锐心里巴不得顾非凡出手,他笑了笑,立即做出邀请和欢迎的动作:“那就有劳顾先生了。” 苏澜摇了摇头。 待他们走进审讯室后,同范范吐槽了一句:“难怪你当年没看上他,这货就是一条冷血毒蛇,一点人『性』都没有。” 范范看着紧闭着的审讯室房,比苏澜看的更通透一些:“他没有你说的这么冷血无情,他只是只暖自己喜欢的那些人而已。” 苏澜撇了撇嘴:“那厉峰和一笙哥,你都别纠结了,直接选他做老公好了。” 审讯室内,顾非凡耳根隐隐发烫,仿佛产生了心电感应似的,他下意识的往身后的门看一眼。 缪如萱看到他很激动。 以为顾非凡是来救她的,腾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顾非凡跟前,抓着他的手说:“非凡,你快告诉警察,人不是妈妈杀的,妈妈是被冤枉的。” 顾非凡被迫敛回目光看向她。 手,无情的甩开缪如萱的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手,声音清冽冷淡地说道:“妈,你就认了吧。” 缪如萱深受大家,唇瓣哆嗦着结巴道:“非……非凡,你在说什么呢?我……我是你继母呀,最疼爱你的继母呀。 你怎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577章 苏澜被范范欺负 小÷说◎网 】,♂小÷说◎网 】, “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缪如萱气到用力的推了顾非凡一把,心态已崩。 “全世界的人都以指责我,诬陷我,可是非凡,你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啊,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这么多年来。 我从未虐待苛责过你,为了你,我甚至还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往事太过悲伤,缪如萱难过的泪流满面,双手攥成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往顾非凡身上砸下去:“我嫁给你父亲的时候。 才三十出头,那时候的我和你爸,还是有生育能力的,我们结婚一年不到就怀了身孕,那天要不是为了救溺水的你。 我不会跳湖! 我不跳湖,就不会腿抽筋,不会受冻着凉,不会流产!!!” 不会流产这几个字,缪如萱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那是她此生最深的痛。 “我也是有过做母亲机会的人,都是因为你,如果当时不是你,我不会流产,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反过来对我落井下石呢?” 还有什么是比被自己喜欢的人置于死地,更能让人伤心难过的事情呢? 缪如萱哭到不能自已。 眼泪鼻涕在脸上横飞,早已没了平时的优雅高贵。 一双眼睛狠狠瞪着顾非凡,有的,不过是被顾非凡伤害过的伤心欲绝罢了。 顾非凡全程无动于衷脸。 “因为父亲身体越来越不行的缘故,你在外面养了小白脸,泰勒是个赌徒,爱钱如命,他发现了你和甄翔的私情。 以此要挟你,于是,你就杀了他。” 他冷酷道。 “你……” 缪如萱手颤抖着指着他,左手捂着胸口,被他气出了心绞痛。 “继母,爸全都知道了,他对你很失望,就连让我来警方协助办理此案的命令,也是他下达的。”顾非凡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就把锅甩了出去。 缪如萱闻言,腾一下又坐了回去,垂着眼睑,六神无主,像极了一樽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她知道顾非凡所说的全部,是指她毒害泰勒的动机,以及和甄翔私通的全部。 而她毒害泰勒的动机。 正是因为泰勒发现了她痴『迷』顾非凡,趁着顾非凡喝醉之际,偷吻了顾非凡,然后被泰勒拍下了照片,长期要挟勒索。 顾董是个把面子看的比什么还要重的男人。 单是她和甄翔私通这一条,就足够让顾董杀她个千百回了。 如今知道了她觊觎顾非凡的事,只怕是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他砍了。 所以…… 她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顾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个有辱家门的女人,活着回去的。 “继母,爸说到底是夫妻一场,只要你配合警方,乖乖伏法认罪,不再做任何一件会败坏我们家族名声的事,你的父母姐妹兄弟,他都会替你好好的看护着。” 缪如萱闻言,垂放在裙摆上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顾非凡传达的这句话,是威胁,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乖乖认罪,承认了你觊觎继子的丑闻,把顾家推上了负面舆论的巅峰,你的父母姐妹兄弟,一个都别想好过。 顾非凡的父亲,原本就不是大慈大悲之人,他若发起狠来,弄死她全家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 沉『吟』许久后,缪如萱艰难的抬起了头,她看着顾非凡,眼眸中蓄满了泪,又沉沉的吸了口气,才道:“我可以伏法认罪,不连累顾家。 但是…… 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非凡抿唇不语。 缪如萱知道他不愿意,看还是想问,于是,便径直出声问他:“你知道的,阿妈对你,所以,这么多年了,你可曾对我……” “没有。” 顾非凡斩钉截铁的打断她,道:“在我心中,我只有一个母亲,便是死去的亲生母亲。” 说罢。 他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给缪如萱留下了一个无情且决绝的背影。 这时候,缪如萱心跳戛然而止。 她心痛到窒息。 虽然顾非凡回答的是从未把她当成妈妈一样看待过,但她知道这是顾非凡用来掩盖丑闻,『迷』『惑』警方的手段。 他最后那句话,应该这样翻译。 “我从未对你动过情,疯婆子!” 对! 疯婆子! 自己在非凡眼中,现在肯定是个重度神经病患者,无『药』可救的疯婆子! “呵……” 缪如萱低低的笑了一阵:“呵呵呵呵呵……”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她当初就不该对这小子产生非分之想。 半晌后,擦干眼泪,看向褚锐道:“你不是想知道泰勒究竟是被谁毒死的吗?你过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此时似笑非笑看着褚锐的眼神,让褚锐禁不住背心有些发麻,为爱发了疯的女人,都这么可怕吗?如果都是这样,往后谁还敢找女人谈恋爱? …… 顾非凡离开警局时,还递交一份缪如萱给泰勒付封口费的详细视频画面。 以及,缪如萱打电话问甄翔要慢『性』毒『药』的通话录音。 苏澜和范范都被他惊了个目瞪口呆。 这两样东西,就是能够证明缪如萱杀人的直接证据。 “你哪来的?” 苏澜拿着证据把玩,问顾非凡道。 顾非凡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玻璃窗外在空中飘扬着的白雪道:“一个月前,我便听到了她在外面和年轻小伙厮混的风声。 在我的家庭里,我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都说抓贼拿赃,抓『奸』拿双,为了证据确凿,我在她手机里装了窃听芯片。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意志消沉,终日酗酒,成天都活的恍恍惚惚的,一时间忘了这回事,直到今日上午从宿醉中醒来。 接到了警方她被捕的电话,才想起那个窃听器,然后把窃听到的录音文档打开一听,果不其然,泰勒是她杀的。 长期给她供应『药』物,用来讨我父亲欢心的人是甄翔,而且,他们不仅偷欢,还密谋要杀了我父亲,我爸一听枕边人要杀他。 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她。” 说罢,顾非凡便抬脚走出了警局大厅。 苏澜看着他孤寂的背影,想着他复杂的家庭关系,又瞧了瞧手中的窃听录音,不由得沉沉的叹了口气:“也真是可怜。 小小年纪便没了亲娘,好不容易有了个对他好的后妈,又是个变态。” 她这么一说。 范范也觉得顾非凡有几分可怜。 “嗯,的确是可怜。” 她点了点头。 苏澜把顾非凡留下的证据交给了褚锐的小帮手黎小倩,继而又拧着眉问范范:“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 范范双手环胸,健步如飞的走出警局大厅,假装没有听懂苏澜的话。 “去看一笙哥啊。” 苏澜追着她,说道:“你下手那么狠,一整瓶『药』全『逼』着一笙哥喝下去的,害的人间浑身湿哒哒的被抬上了救护车。 有关他的热搜话题,现在都还在微博热搜排行榜上位居前三,你把人家害的这么惨,难得不应该带上一盅清淡小粥去探望人家。 再给人家好好的赔个礼,道个歉吗?” “不去!” 范范的态度相当坚决,“谁让他好的不学,竟跟着你学坏的?” 苏澜也不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撮合范范和慕一笙。 可谁叫半路杀出了一个厉峰。 而相比厉峰,她更喜欢慕一笙做她姐夫。 毕竟慕一笙从一开始就宠她,不像厉峰,是碍着厉珒和父母长辈们的面子和压力,才勉勉强强的对她好。 刚开始的时候,可是看她极度不顺眼的。 “哎哟姐,你就不要再闹腾了,和一笙哥和好吧,他真的很爱你。” “厉峰也喜欢我,难道我也要和他好吗?”范范砰一声把车门关上,见苏澜负气的站在车门外不上车,又瞪着苏澜道。 “你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苏澜撇了撇嘴。 慢吞吞的走向她:“一笙哥有什么不好的,他虽然喜欢过我,那也是因为我有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好吗?!” 她把车门拉开。 人还没进去。 范范腾地一下把油门一踩到底,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 苏澜站在原地。 被汽车尾气和溅起的水渍喷了一脸。 她闭着眼睛,牙齿怒的咔嚓作响。 等她睁眼时,街道上哪里还有范范的影子。 shit! 她用力的踹了一下地上的水渍。 愤慨地瞪着范范连人带车的方向,大声骂道:“如果你不是我姐,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谁是你姐?” 倏然间,褚锐的声音从后方传了来。 “范范!” 苏澜气愤道,完了又觉得不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闺蜜!” 褚锐呵呵笑道:“那她的胆子有点大,连你都敢欺负。” “要你管!” 苏澜瞪着褚锐道,“总比连个欺负你的姐妹都没有的人好!” 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 气归气。 但旁人却是说不得了。 这实力护短的『毛』病,都是亲人间与生俱来的本能。 “比我好就比我好,这么嘚瑟干啥?我又没说羡慕你……”褚锐可怜兮兮的拉开了他的车门。 苏澜咻一声钻进去。 “你干嘛?” 褚锐很想一脚踹她下去,可是又不敢。 “送我去医院。” 苏澜见褚锐一脸不情愿,又眯着眼睛同他道:“你家boss厉峰也在那家医院,你难道就不想过去『露』个脸,刷个存在感,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再给你升个职吗?” 也不知道这两个上了微博热搜的大明星现在怎样了?身体里的听话水『药』物成分,彻底清除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你们就是欠骂 小÷说◎网 】,♂小÷说◎网 】, 车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才抵达了慕一笙和厉峰所在的医院。 因为厉峰是市长慕一笙是医学界最年轻有为的顶尖人才的关系,医院门口蹲守了很多名记者。 苏澜一下车,便被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小姐,您不是被警方以涉嫌杀人的罪名逮捕了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请问是警方已经破获了杀人的真凶,洗清了你身上的嫌疑了吗?” “苏小姐,能和我们说一说凶手是谁吗?” “还有,您知道厉市长和慕教授一起来医院求医的原因是什么吗?” “请问他们是受了伤,还是因为一些其他因素来的医院?” “如果是受伤,能告诉我们,他们是怎么受的伤,以及伤的严不严重吗?” 镁光灯刺目的闪烁着。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问得没完没了,苏澜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便褚锐一把推了出去:“所有问题褚sir都会代替我回答你们。 请让一下。”她从人墙上撕开一条口子。 登时可怜的褚锐就成了记者们争相采访的对象,那些刚才问过苏澜的问题,全都按照顺序又原封不动的问了他一遍。 可恶! 褚锐气的在心底咬牙切齿,一双鹰隼般的双眸,自带戾气,常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他,练就了一身的杀戮之气。 宛如夜里连幽灵见了都会害怕三分的屠夫,记者们争相采访他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 “褚……褚sir,请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 “回答什么?!” 褚锐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凶手是谁,等法官审判那天,你们自然会知道!至于市长和慕教授入院的原因…… 我怎么知道?! 我和苏澜一样,都是刚刚抵达医院的人好不啦?!” 一句比一句凶。 愤怒的眼神似要吃人一般,吓得记者们反『射』『性』的就把采访用的话筒收了回去,然后非常自觉的给褚锐让出了一条过道。 褚锐指了指他们。 “你们就是欠骂!” 可谓是总结的相当的精辟了,记者们努了努嘴:“你以为我们喜欢找骂?还不是为了生活所迫。” 褚锐没回头,大步流星的步入医院。 一个记者和她的摄像大哥在一旁低声交谈道:“无论是前两天把苏澜推上舆论之巅的杀人事件的真相,还是今天厉峰和慕一笙以未知名义住院的真相,只要我们挖出了一条,各大渠道的新闻头条的版面就是我们的了,你赶紧打个电话,让小张送两套衣服过来,我们乔装打扮想法子混进去。” “怎么混进去?”摄像大哥看着门口像军队一样驻扎在那里的守卫,拧着眉说,“现在这医院,出来的人不会受限制。 进去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要经过严密的检查。 据同行的朋友说,市长和教授入住的那个楼层,更是被他们大手笔将整层楼都包了下来,我们即便是侥幸混进了医院。 也未必进得了他们的病房,那层楼的守卫更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呢。” 女记者闻言,笑着对摄像大哥说:“所以才觉得有料,如果没有可以制造爆炸『性』新闻的料,他们又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把这医院包围的水泄不通呢?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 可不就是有料嘛。 如果让全国人民知道,他们是因为服用了大量的听话水,连冷水澡都灭不了火,才来的医院,厉峰和慕一笙不敢想象往后的日子会变成怎样。 且不说会不会对厉峰的仕途造成影响,单是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出门被人指指点点个没完没了,他就受不了。 “那些记者还没有走吗?” 厉峰平躺在病床上,满腹焦虑。 当年,第一天去特种兵队伍进行魔鬼式训练,他都没有这么心情烦躁过。 闵行『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厉峰摇了摇头。 “没有。” 一声没有击败了厉峰所有的耐『性』。 “疯了吗他们是?” 眉间的眉头气得都快拧成麻花了,他踹了一下床边的闵行:“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想办法把他们给我赶走啊!!!” “不能赶。” 闵行苦哈哈的同厉峰说道:“就现在这样,他们已经开始各种猜忌和怀疑了,现在网上有关你和一笙少爷入院的事,什么版本的流言蜚语都有。 甚至有一个网友还直言你们是受的『药』物的影响,在南雅佳苑做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然后玩嗨了,没刹住车。 弄伤了彼此,这才来了医院,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强行赶他们走,只会显得越发心虚,让他们的脑洞开的越发的大。” “我去他的键盘狗!” 厉峰气的砸枕头,然后瞪着闵行道:“查!把那个在网上yy我和慕一笙的王八蛋揪出来!我要亲自教他如何做人!” “已经在查了。” 闵行默默的把枕头从地上捡起来,看着厉峰道,“听那人说话的口气,感觉就像亲眼目睹了三爷和一笙少爷在床上纠缠的样子。 不出意外,应该是南雅佳苑小区门口那两名保安中的其中一员。”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把他给我逮过来!”厉峰愤怒的吼着,现在他急需一个发泄怒气的出口,最好是范范那个臭丫头。 可偏偏这女人,却像得了健忘症一般,不仅没来医院看他,连个电话都没有,真真气人,他厉峰长这么大来,还从未在女人手里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还是先不要逮他们过来了。” 闵行放好了枕头,用同情万分的眼神瞅着厉峰道:“老太爷知道你和一笙少爷同时住院的事情,担心坏了,据说这会儿正在前来看你们的路上。 三爷与其教训那些键盘侠,不如把力气省下来留着应付老太爷,毕竟老太爷不是寻常普通人,你服用大量『药』物的事。 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他老人家,他待会儿到了,一定会问三爷为什么要喝那种『药』,而且,还是和一笙少爷一起喝的。”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厉峰陷入了沉思。 “总不能说你们俩同时爱上了范范小姐,然后都想用『药』物控制范范小姐,把范范小姐强行生米煮成熟饭,变成你们的女人吧?” 闵行强忍着笑道:“这种事情,如果换做我是太老爷,都想一人一巴掌,抽死你们。” “……” 厉峰无言以对。 闵行又道:“更不能把范范小姐超常发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强行把『药』灌给你们俩喝了,于是就有了你们俩一起上热搜然后热搜搜不停的这一幕。” 厉峰抿唇不语,他知道闵行说的有道理。 “太彪悍了,发起狠来,就把你们俩往死里整,太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把范范小姐,列为全天下任何男人都驾驭不了的头号危险生物。 再加上她有杀人和在监狱里天天和人打架斗殴的履历,甭说是娶她做老婆,哪怕是和她做朋友,夫人,老爷,太老爷,都会往死里反对。” 如此倒是得好好想个法子应付家里人了。 这么想着,厉峰便没功夫去管外面的记者和网络上那些键盘喷子了。 “你赶紧给厉斯年打电话,给十分钟时间,让他给我立刻撰写一个完美的狗血故事出来。” “三爷你忘了吗?小五爷追老婆追到南非去了,他现在自顾不暇,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没功夫搭理我们,也不会出手相助。” “那怎么办?”厉峰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爷爷他们查明真相,然后越来越讨厌范范。 让这个女人离我越来越远吗?” “也许,我可以帮你。”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紧接着病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了开,身穿貂皮大衣的梁盼兰踩着一双昂贵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魏伯母……?” 厉峰看到梁盼兰时,深邃的眼眸中浮起了一抹明显的诧异,更多的是对闵行办事不力的指责:“怎么办事的?连魏伯母到了也不差人亲自下楼去接?” “对不起三爷,我不知道魏夫人要来,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会亲自下楼去接的。”说罢,指着一旁的沙发座椅同梁盼兰说。 “魏夫人,您先请坐,我去为您沏杯茶来。” “有劳。” 梁盼兰弯身坐下,然后笑看着厉峰道:“这事怪不得闵行,我是和你爷爷一块来的,你爷爷不让通报,谁敢通报?” “呵……” 厉峰轻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魏伯母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来的呢。”有老爷子在,底下人自然不敢阻拦梁盼兰。 梁盼兰知道厉峰心里头此时不待见她,轻挑了下眉梢,掀唇道:“厉峰啊,伯母已经知道你和慕一笙今天为什么来医院的原因了。” 厉峰心下一紧:“连伯母都知道了,那爷爷和我爸妈他们岂不是?” “这个你放心,他们暂时还不知道。” 闻言,厉峰暗松了口气:“那伯母的意思是?” “你爷爷现在人在医生办公室,想来你和慕一笙是因为服用了大量的那种『药』来医院的事,很快就会被他知道。” “依你爷爷的『性』子,他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你是怎么服下那些『药』的。”说着,梁盼兰微微的停顿了须臾,她笑看着厉峰。 “我猜你应该不想供出范小姐吧?”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捧杀 厉峰的确不想供出范范。 但他没吭声,甚至连一句‘伯母您是怎么知道的’都没问梁盼兰。 “既然如此,那就把一切都推开我们家张婶吧,就说她是为了撮合你和我们家魏曦,想让你和我们家魏曦今早完婚。 所以给你下了药,然后你去南雅佳苑见慕一笙,药效发作了,你觉得如何?”梁盼兰问厉峰。 厉峰眉头轻挑了一下。 张婶是梁盼兰的人,从小看着魏曦长大,对魏家一家上下都忠心耿耿,若说张婶为了他和魏曦今早完婚,对他下了药。 可信度高达百分百,毕竟魏家现在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的确是比谁都着急这门婚事都能尽快完成。 梁盼兰不惜牺牲张婶来讨好他,心机之深,手段之毒,可见一斑。 “魏伯母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卖一个人情给我吧,您这么费尽心思的帮我,一定有所要求吧?”厉峰明人跟前不说暗话,直接问。 肯定还是催促他和魏曦尽快完婚的话。 “没什么要求,你已经做了我们家魏曦三年的未婚夫,即使今天不娶她,明儿个也会娶,都是迟早的事罢了。” 梁盼兰笑看着厉峰,微微的顿了顿:“我只不过是丈母娘疼女婿,出于一家人的因素,顺手帮你一把罢了。” 厉峰闻言,眉头微拧,本该比谁都着急的梁盼兰,此时却不逼婚了,这反倒让他有点琢磨不透这个中年大婶了。 “魏夫人,请喝茶。”闵行端着上好的茶进来。 “多谢。” 梁盼兰落落大方的接过茶杯,继而便举止优雅的品起了茶来。 “嗯,好茶。” 浅浅的饮了一口,梁盼兰放下茶杯问闵行道:“尝味道,这茶应当是乳前龙井吧?” “啊?” 闵行有点尴尬的笑了两声:“回魏夫人的话,闵行是个大老粗,所有茶叶在我眼中都是茶叶,分不出什么是龙井,什么是毛尖。” 言下之意,茶叶顺便拿的,不懂茶文化,强行尬聊找别人去。 梁盼兰知道闵行不懂茶,但厉峰却是懂的,而且还是个行家,登时便向老师一般耐心地同闵行讲解道:“乳前龙井是一种极品茶,是在清末民初的时候盛起的。 一般普通的茶是炒出来,它不同,它是捂出来的,要用最嫩的嫩芽,包在干净的手帕里,在贴在女孩子的内衣里。 而且一定要是16岁左右的未婚的女子,只有沾染上了处子之香被未婚女子捂熟的茶叶,才能泡出这种极品的味道来。 所以乳前龙井才会被称之为极品茶。” “哦……” 闵行脸上乖兮兮,内心翻白眼,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来做茶。 梁盼兰转眸看向厉峰。 “看样子小三爷和我们家承安一样,有不轻的处女情结啊。”这句话才是重点,梁盼兰笑看着厉峰,眼神里盛满了看穿了他的精明。 “噢,原来三爷有这方面的情节。”闵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厉峰,难怪早年间那些用来解决生理需要的*都必须是雏。 如此一对比,倒显得他这个跟随了厉峰多年的下属,还没有梁盼兰这个鲜少见面的人了解厉峰了。 “只是对茶叶的要求,有些个人嗜好而已。”厉峰轻声道,双眸不动声色的看着梁盼兰,总觉得这位伯母今天每一句话都是话中有话。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有些好奇了,如果你喜欢的范小姐,不是雏,她的心中和身体,都曾经住过别的男人。 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心无旁骛的爱着她吗?”梁盼兰问道。 厉峰眉心一蹙。 这个问题,的确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不在意吗? 不,他在意! 梁盼兰说的没错,他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同时还有重度洁癖,凡是和他同床共枕过的女人,无一不是雏。 “当然,我也只是随便打个比方而已,毕竟范小姐五官精致,从小便是个美人胚子,否则五年前,也不会被一个官二代看上,还险些强了她。 如果她出落的没有漂亮,平凡一些,当年她就不会因为反抗那个官二代,一时失手杀了他,后来也就不会去坐牢了。” 这一招,梁盼兰用的是捧杀,她越是夸范范漂亮,就越是会让厉峰意识到,像范范这种漂亮女人,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追求者。 也许,早在中学时代便开始谈恋爱了。 “也是,她如果长相普通些,我们家三爷也未必会注意到她。”闵行这个猪队友发表了感言,掉进了梁盼兰的坑里浑然不觉。 见厉峰沉着脸不说话,梁盼兰的目的达到了,她笑了笑,站起身,同厉峰说最后一段话:“有关你因为服用了大量的那种药而住院的事,我会向你爷爷说明情况,把锅甩给张婶。 你就安心的在医院休养,等你出院了,我们在好好商榷你和曦儿的婚事。” 不管范范过去有过多少个男人,厉峰现在都不想娶魏曦。 “魏伯母……” “还是那句话。”梁盼兰直接打断厉峰道,“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像范范那种出身的女子,做做情人,玩玩也就罢了。 你的妻子,还得像我们家曦儿这种出身大户人家,在学术领域有一定的地位,身上没有任何污点的女子,才可以胜任。 告辞。” 梁盼兰拎包走人,步履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 厉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冷冽如冰。 闵行则是一头雾水。 “三爷,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允许你和范小姐谈恋爱,然后必须娶魏小姐的意思吗?” 厉峰面色沉沉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梁盼兰的可怕之处。 为了让他尽快娶魏曦过门,几乎在不停的让步。 如今都让步到不惜同意范范给他做小了,如果他仍然坚持不娶魏曦,只怕是这位魏伯母,就要采取真正强硬的措施了。 这一步棋,梁盼兰走的是先礼后兵。 “可是……” “她凭什么觉得范小姐会给三爷做小?” 闵行一脸懵逼的看着厉峰,道,“魏夫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范小姐明明连三爷正妻的位置都不稀罕……” 噗…… 最后一句话是暴击。 厉峰冷冷的目光狠狠地剜着闵行:“要死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的确要死。 尽说大实话。 闵行后悔莫及的端起梁盼兰用过的茶杯:“我去洗茶杯。” 到了茶水间,一边清洗茶杯,一边碎碎念道:“说来……我们家三爷也真是可怜,不讨自己喜欢的妹纸喜欢也就罢了。 就连亲爹亲妈和爷爷的宠爱都没了,同样是住院,同样是血脉至亲,一群人到了医院后,却不约而同,纷纷跑去看了一笙少爷。 唉,真是可怜了我们家三爷,从小就为家族付出了那么多……” 茶水间和厉峰的病床就只隔了一道墙。 而且闵行还没关门。 厉峰把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在床上气到青筋崩裂,现在所有人都喜欢慕一笙,那个臭丫头会不会最后选择的人也是慕一笙? 这时候,慕一笙的病房里,的确被厉峰的父母,以及厉老爷子,还有苏澜厉珒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笙啊,你要保重身体,你这脑袋瓜子,上半年做了开颅手术,身子现在都还没复原,这要是再整出了一个什么万一,那整么得了啊?”厉老太爷心疼道。 “是啊,一笙,身体要紧,没事的时候,少和我们家那几个兔崽子走动,他们从小就皮惯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事都做的出来。 你不一样,你从小就品德兼优,还是医学界的精英,在大舅的眼里,就是完美的代名词,大舅希望你一直这样完美下去。” 厉宏薄夸完慕一笙,转头就瞪着厉珒,训斥道:“你也是,往后不准再带着一笙去做坏事,像你哥今天这样带他出去鬼混,药喝多了来医院的混账事,不准再出现第二次。” 厉珒嘴角抽了抽。 WTF? 管他屁事! 明明是范范闯出来的祸! 可慕一笙的听话水是苏澜给的,为了不让大家怪罪苏澜,也只好乖乖应道:“爸说的是,我们哥几个都是坏孩子。 以后一定会离一笙表哥这个好学生远一点。”最后是远到地球的两端,以后老死都不要再往来的那一种,厉珒恨上了慕一笙。 “宏薄,今儿这事,你还真是错怪厉峰了。” 倏然间,梁盼兰的嗓音从病房门口传了过来。 大家举目望向她,都没有什么欢迎的表情,只有厉老爷子笑着和她打招呼道:“盼兰啊,我只是去了躺医生办公室,你就不见了,上哪儿了?” “当然是去看我女婿了。”梁盼兰目光落在厉宏薄和梁美惠脸上,“同样是住院,这边是门庭若市,那边是清清静静。 连亲爹亲妈亲弟弟都不去看他,如果连我这个做丈母娘的,到了医院都不首先去看他,那峰儿得有多伤心啊?” 果然。 一来就挑事。 苏澜则一脸惊讶的看着厉珒:“对哦,我是因为和一笙哥相识多年,怕没人照顾他,所以就直接来了他的病房。 你呢? 又是为什么? 三哥可是你亲哥!” 这就把厉珒问的有点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勇敢 “我是因为听说你在这儿,所以来了这儿。” 厉珒看着苏澜。 挤了挤眉。 怎么样? 这波妇唱夫随的宠妻操作可还满意? “油腔滑调。” 苏澜撇了撇嘴,口上说着DIss厉珒的话,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很喜欢这样的厉珒。 虽然有点重色轻家人。 但作为一个女人,能够被一个这样的男人爱着,世上最幸福的事大抵就是如此吧。 梁美惠抿嘴笑了笑,看向梁盼兰。 “多谢盼兰妹妹记挂着峰儿,我们没有先看他,是因为有闵行照顾,我们放心,一笙身边没个可信的人,不放心,所以就先过来了。” 见梁美惠应付的这么轻松,一点内疚之色都没有,梁盼兰越发的讨厌她,视线越过她,便看着厉老爷子的双目。 “对了伯父,厉峰身体内含有大量媚药的原因,我已经问清楚了,据说是喝了我们家张婶给他的饮料。” “张婶给的饮料?” 厉宏薄浓黑的眉头立刻就挑了起来,因为梁盼兰早年间因为痴恋他的关系,害他和梁美惠失去了第一胎的孩子。 厉宏薄因此十分厌恶梁盼兰,这些年如果不是老爷子和死去的老太太和梁盼兰父亲梁力夫,是生死之交,又有不少利益上的往来。 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梁盼兰,如今听说厉峰是喝了梁盼兰心腹张婶给的饮料,当即就爆发了出来。 “你们什么意思?” 厉宏薄怒瞪着梁盼兰问:“故意的是不是?” 梁盼兰见厉宏薄如此厌恶她,连一丁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她,眸底当即就浮起了一抹受伤的眼神。 “你非得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吗?” 梁盼兰眼眶微红,直言道,“即便我们家张婶是故意的又怎样?你们家厉峰霸着我们家曦儿未婚夫的位置三年不作为。 如今我们家承安锒铛入狱走了下坡路,你们便要毁掉这门婚事,让我们家曦儿变成人人都可以嘲笑和讽刺的下堂妇。 张婶自幼就看着曦儿长大,她心疼曦儿,想厉峰早点把曦儿娶进家门,平息这场人人都嘲笑她即将沦为下堂妇的风波。 她即便有错,也是出于好意,更何况,伯父与我早已达成了让他们尽快举行婚礼的约定,张婶只是下了点药,想让魏曦尽快怀上身孕,为你们伯父早日诞下重孙而已。 是,她的确是存了私心,想巩固这门婚事,可你至于用这么恶劣的语气和眼神来指责我吗?” 梁盼兰冷厉的声音在病房中回荡。 厉宏薄听了她的控诉之后,反倒是无话可说了。 因为,当初促成厉峰和魏曦这门婚事的原因,的确是双方的长辈都存了私心,为的是家族利益,两个孩子都为此付出了青春。 如今魏承安落败入狱,他们一脚便把魏曦给踹了,反倒是不仁不义。 原本就不占理。 又有什么话和立场是可以用来叱骂梁盼兰的呢? 梁盼兰正是算准了厉家不敢把她们怎么样,才敢卖厉峰这个人情,帮厉峰掩盖住媚药是范范灌他喝的真相。 毕竟范范出身寒微,又有杀人坐牢的前科,厉峰是豪门高干子弟,社会关系相当的复杂,而且他的妻子,必须是身上没有污点的人。 厉家上下原本就很难会接受范范这种身份背景的人做他们的儿媳妇,一旦让老爷子他们知道了范范才是导致厉峰服下大量媚药前来医院狼狈求医的人。 定会大怒雷霆,甚至还有可能直接给范范判处死刑,让厉峰永世都不要再和范范来往。 人,一旦有了弱点,便十分好控制。 而范范 是厉峰的命门。 梁盼兰这么一红眼,厉老爷子,反倒更加内疚了。 “盼兰啊,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是,我既然答应了让他们在近期内尽早完婚,就不会再反悔,张婶实在是多此一举。” 内疚归内疚,但该骂的还是要骂。 “伯父说的是,我已经斥责过张婶了,她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会多此一举,胡来了,还请伯父和诸位放心。” 梁盼兰笑道。 “咳咳……” 苏澜轻咳了两声。 她着实看不惯梁盼兰把大伙耍的团团转。 她和厉珒心里都清楚。 这事压根就和梁盼兰家的张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梁盼兰这招明显就是装可怜博同情。 为了保住女儿的名声,连家里的佣人都开始铤而走险了。 你们厉家要是再不娶我女儿进门,就是要逼着我们魏家去杀人啊。 妥妥的道德绑架。 666 “苏丫头,你咳什么?”厉老太爷问她道。 “没什么,眼睛里进了点垃圾,嗓子不舒服,有点恶心想吐,我待会儿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你们不用管我。 继续聊。” 她笑呵呵的,三言两语便把梁盼兰给骂了一顿,眼睛里进的垃圾和恶心想吐的感觉,都是因为梁盼兰。 “噗……” 厉珒喜不自禁,乐呵着笑出了声。 “我们家老婆真可爱。”他捏着苏澜两边的脸颊,像搓肉丸子一样玩耍着她脸上的肉,“走,我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梁盼兰现在明摆着就是要搞事情,厉珒担心苏澜留下来会和梁盼兰干架。 “哦,对了伯父,我听说一笙侄儿也是因为身体里有大量媚药来的医院,原因呢?查明了吗?是谁害的他?”梁盼兰一脸关切的问道。 苏澜此时原本已经被厉珒拉着走到了病房门口,一听梁盼兰这话,便知道这位中年大婶接下来要针对的人是慕一笙。 登时,猛地一下甩开厉珒的手,便又原路返回。 “是啊一笙哥,你又是怎么搞的呢?快说来听听,爷爷之前还以为是峰哥带你去鬼魂,一时玩过了头,药吃多了呢。” 苏澜来到慕一笙病床前,含笑的目光隐藏着毒针射向梁盼兰:“多亏了魏夫人来解释,让我们知道了峰哥是着了张婶的陷害。 那么一笙哥呢?可是峰哥在喝张婶给的饮料时,被你抢去喝了一半?”这个借口,可谓是找的相当的机智,就连梁盼兰一时间都找不到话来反驳。 厉珒欣长挺拔的身躯矗立在病房门口,双手帅气的插在西裤口袋里,一双瑰宝似的钻石黑眸笑吟吟的看着苏澜。 “我们家澜澜就是聪明。” 眼眸中那个得意和骄傲哟,都快溢出来了。 慕一笙不是傻子。 他明白苏澜这么说,其实是让他顺着台阶下,断绝了梁盼兰给他制造麻烦的机会。 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本以为他会点头说嗯。 结果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苏澜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不是的。” 慕一笙看着苏澜的眼睛道:“不是抢的峰哥的饮料。” 苏澜含笑的目光立即石化。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慕一笙这方掉链子,她顷刻间想一巴掌囫囵过去的心都有了。 “既然不是喝了峰儿的饮料,那你身体里的那些药,是怎么来的?”厉老太爷问慕一笙道。 “我自己喝的。” 慕一笙诚实的相当吓人,此话一出,万籁俱寂,就连房门处的厉珒都被他吓得眉头一蹙,脸上笑容不再。 “什么?!” 厉老太爷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吓人,径直震惊到面部变形。 “你自己喝的???” 睫毛快速的眨动着,厉老爷子再一次不敢置信地问慕一笙道:“你说你是自己喂自己喝下的,那些药?!!” “嗯。” 慕一笙点了下头。 苏澜抬手扶额,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了,她怕自己一个脾气暴走,就会扑上去把慕一笙揍成肉饼。 “why……why?!” 厉老爷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个句话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慕一笙心理不健康,甚至连取向都发生了变化的脑洞。 “因为我喜欢范范。” 慕一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脸上洋溢着灿烂纯真的笑容,这种笑容,只有他在说到范范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苏澜立即垂下手,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刹那间。 仿佛又回到了五六年前第一次见到慕一笙的时候,那时候的慕一笙,也时常对着姐姐舒岚露出这样纯真迷人的笑脸。 像个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少年,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治愈,有一种能让人在看到他的这种笑容时,忘却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 自从舒岚去世后,就再也没见他这么笑过,如今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苏澜鼻子一酸,下意识的就湿润了眼眶…… “范范?” 厉老爷子有些诧异的和厉宏薄梁美惠这双儿子儿媳对视了一眼,如果他没记错,厉峰前两天回家时,似乎也说过对范范感兴趣的话。 “苏丫头这次带回来的那个范范?”厉老爷子回过头又找慕一笙确认了一遍。 “嗯。” 慕一笙点头说:“外公,范范人挺好的,我知道她很善良,所以就趁她去苏澜在南雅佳苑的公寓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的喝了那种药。 我希望她能把自己当成解药来救我,然后我就好对她以身相许了,可没想到厉峰表哥找我有事,一路跟了进来。 然后又喝了张婶给的饮料,结果在公寓里药效发作,范范被我们吓坏了,这才去叫了保安和闵行来帮忙。” 所以,慕一笙选择了主动。 厉珒牵唇一笑。 “这臭小子。” 在这件事上,他很佩服慕一笙,至少慕一笙敢勇敢的告诉厉家老爷子,他爱范范,而且已经爱到了为她可以不择手段的地步。 比起厉峰的畏畏缩缩,遮遮掩掩,这样勇敢的慕一笙,的确更值得他敬佩。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共识 慕一笙笑盈盈的看着厉老爷子。 这一刻。 连空气他都觉得是甜的。 梁美惠和厉宏薄面面相觑,似做梦都没想到几月前还传出喜欢苏澜的慕一笙,这么快就爱上了别人。 而且 还是个劳改犯。 虽然他不是高干子弟,在事业上升阶段,不会有审查的困扰。 可再怎么说也是在医院界有一定地位和身份的名人名士,将来想娶什么样的名媛淑女会娶不到? 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一个过去满是污点的女子了呢。 “……你,是认真的?” 厉老爷子沉吟了老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 “当然是认真的,还希望外公成全,往后能够接受范范,不要介意她曾经坐过牢的事。”慕一笙努力的给范范争取尊重。 厉老爷子是厉家最有权威的人。 一旦他接受了范范,其余的三姑六婆,便没人敢再对着范范乱嚼舌根。 “……她爱你吗?” 厉老爷子很想劝慕一笙不要和范范在一起,可一看到慕一笙那双认真的眼眸,又于心不忍,只能换一种方式婉转的表达。 如果是过去,慕一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厉老爷子,范范是世上最爱他的女人,可此时不同往昔,他丧失了自信。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坚持下去不放弃,范范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厉老爷子闻言,则是重重的拧了下眉头。 没想到,一个出身平凡,坐过牢的女人,居然连他膝下最优秀的外孙都不要。 说明这个女子有几分骨气。 可有骨气,并不意味着,她够资格做他的外孙媳妇。 “一笙啊,爱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你这样单方面的喜欢,很难会得到好的结果,譬如你水瑶表妹,你看她就……” “外公……” 慕一笙托着长长的尾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厉老爷子,“不管最后的结果,都是我的人生,我希望能够自己做主。” 被一个晚辈当面怼,厉老爷子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目光当下就凌厉了几分。 “臭小子,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呀? 你问问厉珒,他和苏丫头的婚事,我可有说过半个不字? 我一个大半个身子都躺在棺材里头的糟老头子,又不是吃饱了闲的慌,管你这么多干嘛? 还不是心疼你。 念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亲人的疼爱。 想要补偿你。 把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事物都给你吗?” 厉老爷子一直很后悔,当年把慕一笙母亲逐出了家门。 他这个调皮的小女儿。 一去不回。 直到现在,都还音讯了无,不知是生是死。 慕一笙是这个女儿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他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在临死之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把闺女找回家。 在这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宝贝闺女照顾好慕一笙。 慕一笙不应声。 他对母亲这个词没什么概念。 苏澜此时是最懂他的人,她轻言细语的来到厉老爷子跟前,音色如拂过水面的春风,轻柔和煦:“爷爷,你如果想真心为一笙哥好,就成全他吧。” “苏丫头,怎么连你也不懂事了?”厉老爷子生气道。 “爷爷,澜澜没有不懂事,正是因为什么都懂,所以才要好好的劝诫爷爷,可千万不要再让当年小姑姑离家出走,一去不复返的悲剧重演。” 苏澜的话提醒了厉老爷子,慕一笙这小子和他亲生母亲性格很相似,都是出了名的倔强,他如果一味的反对,或许这个外孙真的会一去不回,不要他这个外公的可能性都有。 他沉吟了几秒,视线在苏澜和慕一笙二人脸上来来回回的看了一阵,也找不到好的理由来继续阻止慕一笙,登时腾一下站起身道。 “罢了,儿大不由娘,你若执意要和那丫头好,那就追吧,外公去看你三表哥了。”表明了态度,厉老爷子便径直走了。 “一笙,你好好养身体,大舅也去看你三表哥了。”厉宏薄紧跟着厉老爷子而去。 “我们也走吧。” 梁盼兰拢了拢身上的貂,高傲的斜着眼睛睨了眼梁美惠。 “一笙,要不要我给范范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苏澜在一众人走后,笑着坐在床边直冲慕一笙挤眼睛。 慕一笙想了想范范之前逼他喝光一整瓶乖乖水的模样,轻轻的吞了口唾沫,弱弱地说:“还是别了吧,她现在应该超级不想见到我。 不然,她极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一刀阉割了我。” “呵呵……” 苏澜尴尬的笑了两声:“也是哈,她现在的脾气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有时候,还真不好惹。” 慕一笙没接话。 心头有点压抑,仿佛有一团阴霾在笼罩着他。 现在的范范,的确不好惹,和他认知里的那个舒岚,宛如判若两人。 没了温柔和婉约。 错了冷酷和无情。 想要驾驭这样的舒岚,实实在在比过去难上了不止十倍。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 苏澜也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见慕一笙和范范关系越来越僵,她现在很内疚:“如果不是我给你出了这个馊主意。 也许你和姐姐的关系,应该不会变的这么糟糕。” “不关你的事。” 慕一笙安慰苏澜道:“你姐姐心中,原本就对我有隔阂,即使没有今天这一出,她对我的态度也依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从前以为她死了,我行尸走肉了好几年,甚至还对你产生了不应该差生的情愫。 如今,她回来了,那个行尸走肉的我,也重新活了过来,既然如今我是活人,就要永不放弃,才活得出一个人样。” 苏澜听他这么说就安心了,她站起身替慕一笙掖了掖被子:“那你好好消息,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把姐一块带过来看你。” “你别逼她。” 慕一笙心疼范范道:“她现在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人生,你越是逼她,她就越是讨厌我,然后只想逃离到更远的地方去。” “行,听你的。” 苏澜拎包走人,这时的厉珒正在陪同厉宏薄和厉老爷子一起前往厉峰病房的途中。 隔得有点远。 因为厉峰和慕一笙现在同时喜欢范范的原因,又同时萌生出了想对范范用强的想法,他们两个现在互相看不顺眼。 故而在挑选病房的时候,一个人选了走廊最上方,一个选了最下方,再加上厉峰把整层楼都包下来的缘故,导致这层楼现在的走道特别空旷。 几乎针落可闻。 苏澜走了一阵,便隐隐听到有人在楼梯走道内说话的声音。 听音色,好像是梁盼兰和梁美惠。 登时,她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 “曦儿和厉峰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这是梁盼兰的声音。 “知道了……” 梁美惠长长的尾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每次见面,你都要和我讲这事,你不嫌烦,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哪一次你不是敷衍我?” 梁盼兰最不喜欢梁美惠敷衍她的态度,眼睛斜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在想什么,虽然我们魏家的权势。 比起以前确实是减弱了不少。 但你别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老公去坐牢了,我爸还在,我爸做了那么多年副总统,积累的人脉可不比你们厉峰在官场的人脉少。 而且我们家曦儿,是医学界的翘楚,模样又生的漂亮,即使没有高干子女这层身份,嫁给厉峰,也完全撑得起你们厉家三少奶奶的门面。 可比那范范强了不止百八十倍。” 梁美惠轻挑了下眉梢,不语。 梁盼兰又道:“其实你也不想厉峰娶那个姓范的对吗?所以,刚才当慕一笙告诉老爷子,他喜欢那个女人时,你心里其实在偷着乐。 你甚至巴不得慕一笙现在就那个劳改犯娶回家。 这样,那个丫头,就永远都不会再来祸祸你的宝贝儿子了,对吗?” 到了这一步,承认自己有私心也没什么。 梁美惠道:“都是做父母的,谁也想给自己的子女谋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了。” 苏澜闻言心寒。 双手攥成拳头,紧紧的咬这下唇瓣。 幸亏她中意的姐夫是慕一笙,不是厉峰,不然范范以后还指不定要吃多少苦。 “既然你也不想厉峰和劳改犯搅合在一起,那就快点筹备他和曦儿的婚礼,免得夜长梦多。”梁盼兰说罢,便转身往出口这方走来。 梁美惠紧跟着她转身:“你放心,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对曦儿这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再加上老爷子也赞同这门婚事。 我会好好处理,加紧办的。” 她们一言一语的走出楼梯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再她们刚才谈话的下面一层的墙壁角落里,有一个头戴棒球帽,浑身都被黑色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拿着一只录音笔,把她们两个方才的对话全部都录了下来。 于是。 半个小时后,微博和贴吧,就出现了一则名叫【疑似慕一笙厉峰同时住院真相,二人同时恋上范姓劳改犯大大出手,导致重伤入院。】 这则消息一出,立刻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任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负面舆论的传播速度,总是快的惊人。 这方医院。 厉老爷子和厉宏薄梁美惠梁盼兰等人,同厉峰聊的正欢畅,网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苏澜只象征性的去厉峰病房走了一下过场,便离开了医院。 厉珒与她同行。 她面色冰冷的看着网络上的言论,不由自主的咬紧了牙槽。 【还是觉得我最美】:“那个范姓劳改犯什么东西?凭什么一下子就占据了我们两个男生?老天爷这是瞎眼了吗? 竟把好男人都配了她?” 【这样吃瓜多欢喜】:“楼上的,给我们留条活路行不行?你长得这么美,就不要想得太美,OK?要是上天把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了你。 那我们还怎么活?” 【又真相了哈哈哈】:“所以按照楼主的逻辑,这个范姓劳改犯,定是一个超级无敌丑八怪,不然老天怎么会把厉峰慕一笙这样的顶级男神配给她呢?” 【锦鲤保佑我变美】:“我呸!厉峰和慕一笙是什么人?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有颜有钱又有身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他们会看上丑八怪?别逗了亲爱的们,我敢打包票,这个范姓姑娘是不仅人美身材棒,活还特别好,不然男神凭什么看上她? 定是被她伺候的舒服呗!” 【人艰不拆2333333】:“不是吧?一女侍二夫?!!!这在咱们祖国是不允许的,更何况厉峰还是高干子弟!!!”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嗨大了呗!人若嗨大了,甭说是三个人,四个,五个,都可以。 不然怎么解释厉峰和慕一笙被人一起抬上救护车的事?肯定是玩的时候失控了,玩受伤了,又见不得人,所以才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似的。” 【无脑的时候就跟风】:“对对对,我姐是做记者的,听说厉峰和慕一笙把医院都给封锁了,肯定是为了保护名声和那个女人。 不想这桩丑闻曝光。” 【劳资怼天怼地怼你全家】:“疯了吗你们,没有证据的事就跟着瞎起哄,信不信厉峰亲弟厉珒下场人肉你们全家。” 苏澜认识这个【劳资怼天怼地怼你全家】的ID。 是史蒂芬的微博小号。 以前,当她还在混娱乐圈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被人黑上一把,这个小号,是史蒂芬申请来专门怼键盘喷子用的。 如今他远在H市和许思慕共同管理许氏集团,却不忘抽时间来怼键盘喷子,由此可见,这货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 苏澜弯唇一笑,这大概是她在经历了各种不开心后,今天最值得开心的事。 她放下平板,给范范去了一通电话。 “喂……?” 范范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听筒那方传来,苏澜连忙提心吊胆的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负面舆论了?” “嗯。” “你别害怕,网上只说是范姓女子,并没有点名道姓的说是你,除了我们这些认识你的,没人知道是你,等这阵子风头下去了。 网友们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忘了,我向你保证,连一个星期都用不着,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类似这种蓄意抹黑事件。 我过去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没事的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害怕。”苏澜安慰范范道。 “唉……” 范范沉沉的叹了口气,说:“这次恐怕有点难,我被人肉了。” 彼时 范范正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四处游荡。 “什么?被人肉了?谁人肉你了?你现在人在哪里?没被人认出来吧?人肉你的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苏澜担心的不行,一连问了范范好几个问题。 “看行头,应该是记者,开车追了我好几条街,我废了好大的劲,才甩掉他们,现在人躲在老城区这边的旅游景点内。 四处都是胡同和游客,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找不着我。”说话间,范范寻了条赶紧的石板凳坐下,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口水。 苏澜听她咕咚咕咚的喝水声,便可以想象出范范刚才为了甩掉那些记者,跑得多费劲。 “你发个共享位置给我,我和厉珒过来接应你。” “不碍事的,我坐会儿自己打车回去便是。”第一次上热搜,就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范范,此时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她挂了电话。 苏澜忙对厉珒说:“去老城区,蓉城的老城区就那么点大,我就不信会找不到她!” 厉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爱管闲事的毛病,把你的精力和心血,全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等你不做我老公,变成我朋友的时候。”苏澜没好气得打击他道,“我保证比现在关心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关心你!” 厉珒无奈耸肩:“OK,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心想,他绝壁是史上最苦逼的总裁,每天都要和老婆不同的朋友争风吃醋。 …… 医院。 慕一笙和厉峰也看到了网络上的那些负面舆论。 尤其是各种YY诋毁谩骂羞辱范范的言辞,看得他们火冒三丈。 叮。 慕一笙给苏澜来了条信息。 ——【知道她在哪里吗?我现在很担心她,打了电话过去,但是没人接。】 他现在很着急。 一边等苏澜回复,一边下床穿衣服,俨然已经做好了要溜出医院去找范范的准备。 叮。 苏澜很快就回了他。 ——【没有准确坐标,只晓得她在老城区那边的旅游景点内,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和厉珒正在赶过去接她回家的路上。 有我们在,她不会有事的。】 “老城区……” 印象中,上一世的舒岚从未来过蓉城,只在和他谈恋爱时,听他这个土生土长的蓉城人说过蓉城。 其中有一次。 她问他蓉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便给她介绍了老城区。 范范在这个紧要关头去了老城区,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仍然是最值得她依靠的唯一的避风港了? 念及此。 慕一笙嘴角泛起一丝笑弧,三两下把鞋子穿好,便身形快如闪电,宛如一阵风一般,疾驰而去。 …… 彼时。 厉老爷子梁盼兰梁美惠厉宏薄四人,还在厉峰病房中缠着他闲聊。 直到老管家疾步如飞的走了进来。 “老爷……” 老管家恭敬地轻唤了一声厉老爷子,眼神用的是借一步说话。 厉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了老管家的意思,起身同厉峰说:“小三啊,爷爷还有事,就不陪你唠嗑了,你好好休息。 等你出院回家了,咱们再继续说你和曦儿婚礼的详情。” “好的爷爷。” 厉峰没有忤逆老爷子,在看他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住老爷子的情绪,尽量顺着老爷子。 这个时候他越是反对和魏曦结婚。 老爷子就会越讨厌范范。 只要他在婚礼举行之前,让老爷子和父母们对范范改观看法,他就还有机会逆袭。 厉宏薄看了一眼表。 “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梁盼兰紧跟着他。 “我也告辞了。” “伯母慢走。”厉峰笑着送她。 敛回目光见母亲梁美惠还在,登时又问道:“妈,你是要留下来陪我一块吃晚饭吗?” 眼看着外面的天就快要黑了。 也不知道那个臭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厉峰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到范范身边去。 “你给我安分点。” 梁美惠一脸厉色,奶凶奶凶地同他说道:“我警告你啊,你一笙表弟已经当众向你爷爷表示,他喜欢那个姓范的女孩。 此生非她不娶。 你不仅是他兄长,更是和魏曦有婚约的人,你平时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但是今天,我不准你和慕一笙抢范范。 当初厉珒和苏澜好的时候,你爷爷就偏心偏袒了厉珒一回,还训斥慕一笙不要惦记自己的弟媳。 如今你再和他抢女人。 甭说是爷爷会生气,就连我都要狠狠的揍你一顿。” 厉峰皮笑肉不笑道:“妈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当初爷爷帮厉珒说话,那是因为厉珒和苏澜已经领证结为夫妻了。 慕一笙那个时候喜欢苏澜,就等同撬兄弟墙角,而且苏澜和四弟是那么的相爱,他越是爱苏澜爱的深沉,最后就会伤的深。 所以爷爷才阻止他,可我现在的情况不同,男未婚,女未嫁,而且,范范和他又不是恋人,我连撬墙角都算不上,凭什么不能追?” 话还没说完,厉峰便从床上溜了下来,一边穿鞋,一边问闵行:“查到那丫头现在人在哪里了吗?” “据说跑进了老城区,记者们还在四处围剿她。” “走,立刻出发。” 厉峰拿起病床边上的灰色大衣,帅气的往身上一披,便开始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 梁美惠连忙拽住他。 “你给我站住!” “妈——”厉峰拧着眉头抗议。 “不准去!” 梁美惠威胁他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间病房一步,我立马就跳楼死给你看。” 室内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异常严峻。 章节目录 第583章 伪装 梁美惠的威胁,对厉峰来说,无疑是一场酷刑,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他是一个贪心的成年人,不想做选择。 两边都想要。 这是一个极其煎熬的过程。 “妈,你就让我去吧!”他苦苦央求着做座后的挣扎。 “去什么去?你马上就要调往京都,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去只会坐实网上那些传言,让人们把你和范范那个劳改犯划上等号。 除了影响你的名声,让你终日活在负面舆论里面,什么好处都不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女人,永远都是你的累赘。 要来干嘛?” 梁美惠的话句句在理,厉峰也明白,他现在和范范还有慕一笙,都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目前的确不是去找范范的最佳时期。 “可是还是想去。” 他认真的看着梁美惠的双眸道:“虽然妈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去。” 想来也是魔障了。 梁美惠像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他,脸上布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峰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 梁美惠记忆中的厉峰,是她所有子女里,最成熟稳重的一个,从小到大,都把家族的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 从未做过任何让她感到生气的事。 仿佛,在她的所有孩子里,厉峰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成熟,懂事,有担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保持最基本的冷静和理智。 可是今天…… 厉峰简短的两句话,便颠覆了梁美惠过去对他所有的认知。 “妈,从小到大,我都规规矩矩的做人做事,为了让你和父亲少操点心,我从未任性过。”厉峰恳求梁美惠道。 “所以,能不能松开我的手,让我任性一回?” 听到这样的话,梁美惠少不得又恍惚了一阵,总觉得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不是她儿子,而是一个顶着厉峰的脸乱来的冒牌货。 “我也很想尝一尝爱情的滋味。” 厉峰再一次游说梁美惠道,“虽然我以前并不赞同厉珒和厉斯年为了爱什么都不顾,但我心里,其实是羡慕他们的。” 闻言,梁美惠眸子里的目光难过的闪了闪。 是啊。 厉峰是完美的,从小到大都是家里最让人放心的模范兄长。 可他也是人。 也有七情六欲。 她年轻的时候,尚且为爱任性疯狂过。 凭什么厉峰就不能了? “妈,让我去吧,无论最后结局怎样,我至少为爱疯狂拼搏努力过。”厉峰说,“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听言,梁美惠下意识的就松开了他的手。 厉峰大喜。 “谢谢妈。” 他疾步如飞,飞奔出了病房。 “戴上口罩围巾和帽子,捂严实点,别让人认出来了!”梁美惠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叮嘱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向上帝祷告。 祈求他不要被记者们认出来了。 “知道了。” 这道声音传来之时,厉峰依然迈入了电梯。 与此同时。 梁盼兰站在另外一个走道里,对站在她旁边的心腹张婶道:“拖住他,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在慕一笙找到范范英雄救美之前拦住他。” “明白。” 张婶立即拿出手机,将指令发了出去。 …… 彼时。 慕一笙正在前往老城区的路上,用的是最好的跑车,一路上都在闯红灯。 在快要抵达老城区的时候。 手机叮一声进了一条匿名信息。 ——【厉峰此时正在前往老城区的路上,不想你心爱的女人被他抢走,就快点找到那丫头。】 这说话的口气,一看就是长辈。 慕一笙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猜来猜去,不外乎就是梁美惠和梁盼兰。 都是爱慕虚荣的女人。 呵…… 他扯唇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幸好他没有放弃范范。 否则,范范被厉峰那样的人拿下,进了那么复杂的家庭,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 苏澜和厉珒比慕一笙先到老城区。 老城区虽说不大。 可作为一个4A级旅游景区,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这怎么找啊?” 临近傍晚的老城区,华灯初上,五颜六色的灯火正是最好看的时刻。 放眼望去,黑压压全是人头。 苏澜拧着隽秀眉峰,很是头疼。 “总不能买个大喇叭,站在最高的地方,大喊大叫,范范你给我出来吧?”苏澜这下是着实犯难了,反观厉珒。 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贩上左挑右捡,脸上的表情既慵懒又惬意,一点都不着急,看得苏澜一阵窝火,心里很是生气。 “哎哟,别玩了,快点想个办法吧!也不知道她是关机了,还是手机没电了,我联系不上人,现在都快急死了!” 苏澜急的把厉珒手上的面具抢了下来。 见她急成这样,厉珒非但不理她,还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支付二维码,问老板道:“老板,两个脸谱面具多少钱。” “一个二十,两个四十。”老板报价道。 “好勒,谢谢老板。”厉珒爽快的付钱,全程笑容满面,一个人玩的超级嗨,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 “老婆,你要关羽,还是张飞?” 付完钱后,厉珒拿着脸谱面具让苏澜先挑选。 “我要曹操操操!” 苏澜气得借助故人的名字大爆粗口。 厉珒听了也不恼。 “曹操喜欢关羽,那就关羽吧。”骨络分明的手指穿过苏澜密集的长发,把脸谱给她戴上。 苏澜气的直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玩面具,你知不知道,范范对我很重要,如果她今天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恨死我自己的!” “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所以才买个面具戴上,陪着你一起找她的吗,不然就凭咱们俩那可怕的知名度,如果不戴面具。 在寻找范范的过程中,被认出来了怎么办?到时候,你的粉丝们,肯定会围着我们各种要签名和拍照,可就没法脱身去找人了。” 厉珒一边说,一边把张飞的脸谱面具戴在脸上,他佩戴的动作优雅且缓慢,同他说话的语气一样,不慌不忙,异常的从容不迫。 苏澜听了他的话,这才知道自己误解了他,忙拉着他温暖的手,道歉:“对不起老公,我误会你了,可是我们戴了面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 “当然不会。”厉珒自信满满道:“要是我们伪装成这样,都还会被人认出,我就在微博发一个亿的红包,我奖励他!” 苏澜竖起大拇指:“一个字,豪!”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 厉珒也没想过要真发红包,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和苏澜前脚刚一离开那个买脸谱面具的摊位,摊主就打个电话出去:“闺女,爸爸刚才见到你的偶像厉珒了。 他和他的老婆在一起,来了咱们摊位买了两个脸谱面具,男的戴张飞,女的戴关羽,你家男神说,今晚谁要是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了他和苏澜。 他就要在微博上发一亿红包,奖励认出他的人。 你这个偶像靠谱吗? 待会儿我要是把他揪了出来,你说他会不会说我事先就知道他戴了什么面具,是作弊,然后就不给那一亿奖励红包了?” “嘟……嘟嘟嘟……” 摊主的话刚一说完,手机里头便传来了一阵忙音,很明显,他家闺女已经高兴坏了。 “啊哈哈哈哈,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同志们,我爸说巨有钱富二代厉珒和巨有颜大明星苏澜今晚来了咱们旅游区。 现在正在秘密约会,四处游荡,他们二人的脸上戴着我们家特制的脸谱面具,只要我们待会儿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们。 厉珒就豪砸一亿红包任我们抢,前提是,找他们的人,必须也要戴着脸谱面具。”说罢,摊主的女儿,便把一箩筐面具砰一声提起砸在了桌上。 “真的吗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苏澜和厉珒真的来咱们旅游景区了?而且只要我们戴着面具找到她,就可以抢一亿红包?” 大家伙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星星,比起那一亿红包,她们更想和国民顶级老公厉珒以及一线大明星苏澜来个面对面的接触。 “真的真的真的假不了,速度点,一人一个脸谱面具,五十块一个,只有一箩筐,卖光就没了。”一看这摊主的女儿就是个十分有生意头脑的人。 范范双手环胸矗立在一旁,把她煽动大家买她们家脸谱面具的事全都看在了眼里,她知道这丫头夸大其词说了一部分谎。 但她并没有拆穿那姑娘,只是趁大家伙蜂拥而上,去抢购脸谱面具时,伸出一只手,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范范准备偷一个脸谱面具。 因为记者们也来了这个旅游景区,刚才就被两名记者发现了,再逃跑的过程中,手机掉地上摔坏了,她现在身上没有现金。 手机也无法使用支付功能,只能通过偷盗这种方式来获取伪装自己逃脱的装备。 然而…… 老天爷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唱反调,她越是想做什么,老天就偏不让她如意。 黑暗中,有人逮住了她偷面具的手。 旋即,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范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话人尾音上翘,带着几分得意的音调。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不配 这突如其来的劫持者,对范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是谁?” 范范仔细看着挟持她之人,面生的很,而且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装备,不似媒体记者,倒似谁的手下。 “范小姐无需知道我们是谁,只要乖乖的随我们走便好。” 为首的男子道。 倏然间,一名花痴少女放声尖叫:“啊,是苏澜和厉珒,啊啊啊啊!” 宛如第一次看到偶像的粉丝。 这个女孩高兴的又蹦又跳,原本围在一旁买脸谱面具的人们,登时一窝蜂就顺着她的视线飞奔了过去。 “我的天啦,一个亿!” “冲鸭,同志们!” “……” 范范一脸无语,拧眉道:“现在的小姑娘,追星都这么疯狂吗?重点是,她们怎么知道那两个人是苏澜厉珒,万一不是呢?” 只是恰巧戴着关羽和张飞的面具而已,身形和服饰瞧着不都像苏澜厉珒,不然范范早就出声向苏澜厉珒求救了。 她今早是和苏澜厉珒一起出门的,不会认错他们穿的衣服。 “走吧,范小姐。” 挟持者再次做出请的动作,没了旁人的围观,范范连向路人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为首的男子用匕首抵在了她的腰间。 “你们到底是谁?” 范范被迫跟他们走,但还是想知道这波人是谁派来的。 空气里一阵沉默。 无人搭理她。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抓我?” 这个旅游景区背靠着一座山,地势陡峭,现在走的是下坡路。 “看来你们的主子是个孬种,连名字都不敢让我知道。”几次询问不得果,范范索『性』用起了激将法。 “范小姐,这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好好的独木桥你不过,偏要来阳关道祸害厉家三爷,人家三爷可是要帝都做高官的人。 你一个有杀人前科的劳改犯,凭什么做他老婆?”为首男子说着斜眸睨着她,上下打量,各种鄙夷蔑视道,“一粒老鼠屎损坏一锅汤,你也配。” “……” 听了这厮的话,范范很无语。 “我的确不配。” 范范弯着眼睛,微笑道:“所以拜托诸位大哥替我代句话给你们身后的主人,我不仅相当的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配不上厉峰。 而且,我对厉峰一点企图心都没有。 所以,你们家主子大可以放一百二万个心。 哪怕是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厉峰,你们实在是没必要抓我去她跟前教训。” 范范如今判断,派这些人来抓她的,多半是厉峰的家人,不是他母亲梁美惠,就是厉家老爷子。 有关厉老爷子催促厉峰和魏曦尽快完婚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厉峰拿她来做为抗婚的借口,她也知情。 定是她的存在,让某些人觉得受到了阻碍,所以才派人来抓她。 至于接下来的剧情,她用脚指头也想象的到,无非就是‘姑娘,我给你一个亿,你离开我们家厉峰吧’诸如此类的剧情。 电视剧都演馊掉了。 “不好意思范小姐,我们没有这么大胆子,敢擅自放了你,所以你刚才说的这些话,还是留着待会儿给我们的boss说去吧。” 为首男子这话,相当于从默认了范范之前的猜测,承认了派他前来抓范范的人就是厉峰的家人。 彼时。 慕一笙在经过了一系列疯狂的闯红灯和飙车后,已经成功的抵达了这个旅游景区的入口处,因为此处地势陡峭的关系。 越往景区深处走,越不方便车辆行驶,慕一笙不得不下车步行,这也是为什么范范会选择来此处躲避记者的原因。 地势复杂,不方便车辆同行,人流量大,记者们想要逮住她,得下足了功夫,有十几万双眼睛才行。 “快看,是慕一笙来了。” 慕一笙刚一下车,便被蹲在景区出入口等着守株待兔的记者们发现了,记者们和摄像师立即向他蜂拥而去。 “慕先生,网上有人说你和厉市长同时爱上了一个范姓女子,而且还是个劳改犯,请问是真的吗?” “无可奉告。” 慕一笙大步流星地景区里走,记者和摄像大哥们对他穷追不舍。 “慕先生,你说的无可奉告,是不是就等同默认了网上的传言全都是真的了?” “慕先生,爆料者还说,你和厉市长住院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范姓劳改犯,所以你和厉市长大打出手了吗?” “慕先生,我看你一天不到就出了医院,现在不仅精神抖擞,健步如飞,气『色』还特别的红润,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你和厉市长到底因为什么而住院的了 难道真如网友们猜测的那样,是三个人在一起玩嗨了,服用了某种禁制『药』品来助兴,一时玩大了,嗨的停不下来吗?” “所以慕先生,你和厉市长还有那个范姑娘,是三人行吗?” 记者们的话,一个比一个尖锐难听。 尤其最后一个记者,当那句‘请问你们是三人行’这句话说出来时,慕一笙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shitup!” 他猛地一下顿住脚步,回头厉声呵斥。 一双漆黑眼眸寒光四『射』。 愤怒的模样,似要把她们全都撕成碎片。 慕一笙从未在记者们公开的镜头前这般大发雷霆过。 记者们当下就吓坏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嘴,一时间就连看慕一笙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敬畏。 “我只说四件事。” 慕一笙凛冽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 “第一,我和范小姐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更不是网络上谣传的那般,她是一个我喜欢且正在努力追求的人。” “第二,我和厉市长住院的事,和范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们自己吃错了东西。” “第三,厉市长的未婚妻是魏曦,他们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他和范小姐只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 “第四,转告那些在网上疯狂yy我们的网友们,利用网络信息造谣诽谤他人者,一旦言论转发数量超过了500条,可判刑。 我已经雇了人在网上进行统计工作,如果不想被我揪去法院接受法律的审判,最好现在就给我shitup! 然后把曾经发过的那些不实言论,乖乖的给我删了。 否则后果自负。” 每一个字,慕一笙都铿锵有力。 他将记者们害怕的微微泛白的脸『色』看在眼里。 如同死亡凝视。 “不准再跟着我,都给我散开。” 一声厉呵,记者们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眼看着这群记者就要被他震慑住。 偏偏在这个时候猛地传来了一道紧急刹车的声音。 嘎—— 轮胎和沥青公路因为紧急刹车而产生了剧烈摩擦,声音尤为刺耳,一下便引起了人们的高度注意。 “快看,是厉峰!” 记者人群中,一个眼尖的人认出了车中的厉峰。 登时有一部分记者又一窝蜂的朝厉峰的车飞奔了过去。 shit! 慕一笙目光一沉,满面凝重。 事先不知道厉峰会来,也没料到会撞上这么多记者,刚刚记者问他的那些话题,等下肯定会原封不动的问厉峰。 事先没有沟通过,慕一笙现在很担心厉峰会说出和他不一样的答案来,从而使绯闻越闹越大。 念及此。 他迅速『摸』出手机,给厉峰编辑短信。 “我已经告诉记者,我们住院的事是自己吃错了东西,和范范无关,待会儿别说错了,还有,记者们怀疑我们是三人行。 我刚才也替你否认了,说你近期会和魏曦结婚,和范范两人行都没可能,更遑论是三人行。” 叮。 厉峰收到慕一笙短信的第一反应,是想下车掐死他。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告诉大家我和魏曦近期要结婚?你这样做,无疑是在『逼』我退出,而且用的还是道德绑架的卑劣手段!!!” 慕一笙看到立刻秒回他。 “不然怎样?告诉大家你在和魏曦即将举行婚礼的情况下疯狂追求范范吗?这可是道德沦丧,传出这样的绯闻。 你这个厉市长还做不做了?” “……” 厉峰砰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被慕一笙一句话怼的无言以对。 是啊。 他是一个有婚约在身的高干子弟,这个时候若是公开承认对范范有好感,要甩了魏曦疯狂追求范范,就是道德沦丧。 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影响他的仕途。 与此同时。 范范在数位黑衣人的押送下,靠近了旅游景区的出入口。 远远的,就看到了被记者们包围着的慕一笙,以及不远处厉峰的车辆。 “我不走了。” 她顿住脚步,耍脾气道:“前面都是记者,我再继续往前走,只会被她们手中的摄像机和话筒,轰炸成人肉渣。” 结果,为首的男子却猛地推了她一把。 “这可由不得你!” “啊——” 白天下过雨,地面很滑,为首男子猛地一推,范范立即就屈膝摔了下去。 条件反『射』『性』发出的一道尖叫,立即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尤其是离的近一些的慕一笙和记者们。 “范范……” 慕一笙见她摔跤,面『色』一惊,登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朝她冲了过去,记者们则是纷纷两两相望,对视了一眼,接着才反应过来。 “冲鸭同志们,绯闻女主范姓劳改犯出现了!!!” 看到范范摔跤,厉峰也很着急,他下意识的抓住了车门的手把,然而,车窗外,十余台摄像机的闪光灯,此时都在对着车内的他咔咔咔,不停闪烁。 章节目录 第585章 自作多情 被镁光灯不停闪烁照耀着的场面,厉峰曾经经历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从容不迫。 把那些镁光灯视若无物。 唯独今天。 这些闪亮的光束,让他觉得刺目,无形中还给他施加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从打开车门的扶手上垂落了下来。 他失去了下车的勇气。 家族的荣耀和在官场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下车。 呵…… 看着距离范范越来越近的慕一笙,厉峰薄凉的唇,苦涩的牵出了一抹笑弧。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有任『性』的权利,即便我这次鼓足了勇气,想要为自己任『性』的活一回,可多年养成的成熟稳重的习惯。 还是不允许……” 厉峰做梦都没想到,他最终会被理智战胜。 这也许就是厉珒和斯年时常取笑他是法海不懂爱的缘故吧。 “范范,你没事吧?” 这时候,慕一笙终于跑到了范范跟前。 他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也不管记者们围着他和范范狂拍照的情形,腾一下就把范范从地上扶了起来。 “啊……” 范范鞋底刚一碰到地面,便发出了一道痛叫声。 “怎么了?是脚受了伤了吗?”慕一笙很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范范的裤管给撩了起来,范范下意识的想躲。 “你别动!” 慕一笙抬起头凶她道:“万一伤到了骨头怎么办?” 他红着眼。 眸子里隐隐的还闪烁着泪光。 范范立即就不动了。 她失神的看着他,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着急,为她红眼想落泪的慕一笙,让她恍如回到了过去。 “怎么摔倒的?” 慕一笙一边检查范范脚『裸』处的伤势,一边问她道:“你平时那么小心,不像是会轻易摔倒的人,是有人在追赶你吗?” 慕一笙记得很清楚,在他听到范范的痛叫声回过头来时,范范周围还站着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男子,等他一跑上来时,那些人就不见了。 范范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没说话,记得她和慕一笙的第二次见面,便是扭伤了脚,当时的慕一笙,也是这般替她检查伤势。 不过那一次,是她故意摔倒扭伤了脚,而慕一笙,只是出于一个医者,好心的替她看伤,他的眼睛里没有闪烁着泪光。 今天,位置好像调换了。 有感情的人变成了慕一笙,感情麻木只是机械化一般的人变成了她。 “不要害怕,如果真有人欺负你,就大声的说出来,记者们都在拍照录像,相信一定会曝光他们的。”慕一笙此时是腹黑阴鸷的。 他只想让那些害范范摔倒的人付出代价。 范范还是不说话。 “还好,应该没有骨裂,只是脱臼,你忍忍,我帮你接回去。” “啊——” 几乎是在慕一笙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范范的痛叫声就响了起来。 “痛痛痛痛痛死了!!!!” 双手攥成拳头,习惯『性』的在慕一笙的身上毫无章法的捶打。 仿佛回到了过去。 让她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呵呵呵……” 慕一笙傻呵呵的看着她,即使被范范的拳头推囊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觉得高兴。 “你笑什么?” 范范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笑你对我的态度终于好一点了。”慕一笙道。 “神经病。” 范范翻白眼,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即使脱臼的骨头接了回去,此时依旧会疼,她吃痛的啊一笙重新跌落了回去。 “还是我来帮你吧。” 慕一笙腾一下纵身而起,便弯腰直接把范范从地上拦腰公主抱了起来。 周围一直对着他们狂拍照的记者们,这才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姐,请问你就是网上疯传的那位范姓小姐吗?” 范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一次『性』被这么多记者围着采访过,她一时间有点局促不安,一只手下意识的揪紧了慕一笙的衣襟。 慕一笙知道这是她内心紧张所反『射』出来的肢体动作,当即浓眉一挑,就怒瞪着那名记者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可谓是相当的生气和刚到不行了。 咕咚。 被厉声质问的记者咽了一口唾沫,怯怯的看着慕一笙道:“不……不如何,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范……范小姐。” “还问什么?”慕一笙凛冽的目光瞪过去,“没看见她受伤了吗?” 巨大的嗓门,甭说是记者,就连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范范,都禁不住被他吓了一跳。 “别这样……” 范范轻轻的拉了拉慕一笙的衣襟。 她从未见过这么狂躁易怒的慕一笙,眼下的慕一笙都让她有些快要不认识了。 慕一笙对记者们的态度这才好了一丢丢。 “让开!” 嗓门虽说小了几分,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还在。 “……” 范范无言以对。 只在心中感慨,五年不见,慕一笙的确变了不少。 “就……就几个问题。” 记者们舍不得放过这么好的采访机会,要是放过了范范,今晚和明早就没有大爆的热搜新闻了。 “对,我们就只问几个问题。” “慕先生,你就让我们问吧。” “我们只是象征『性』的问几个问题,不会太为难范小姐的。” 记者们开始接二连三的哀求慕一笙。 “求求你了,慕先生。” “我再说一次,让开!”慕一笙目光如炬,态度强硬的让人害怕。 “范……范小姐?” 记者们说服不了慕一笙,便开始把哀求的对象改成了范范:“就几个问题,你配合一下呗,也省的我们一会儿还要四处跟踪你。” 这波『操』作就特么的有点过分了。 妥妥的威胁啊! 慕一笙气的杀气四『射』。 “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褚锐来抓你们?不就是威胁吗,谁不会啊?” 他厉声道。 “慕先生,我们不是威胁范小姐,身为记者,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范小姐一分钟不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就要追踪她一分钟。 我们也不想这样烦人,可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啊。” 记者此话一出,反倒是博取到了围观群众的同情。 “哎哟,只是几个问题而已,你们就接受他们的采访嘛,这样大家都省事,都可以早点回家,多好,省的他们对你们穷追不放。 你们瞧着闹心,他们追着也烦心,累啊。” 围观群众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尤其是范范。 这一点,她深有感触。 被记者们穷追不舍跑了一天,不仅摔坏了手机,如今还伤了脚,她更是心情烦躁的连家都不敢回。 她如今可是丑闻女主角。 要是让记者们知道她住在苏翰林陆芷柔家,铁定会去苏家大宅蹲着采访她。 苏老太太原本对她的印象就不好。 要是把记者们全都招去了苏家大宅,扰了她的清净,只怕是会更加讨厌她了。 “一笙,放我下去。” 思来想去,范范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慕一笙紧抱着她不放,目光冷厉地睨着那些记者,冷冷道:“有什么话你们快点问,我还得送她去医院。” 这话等同默许他们采访。 记者们大喜。 连忙问。 “范小姐,有关网上传言你是杀人劳改犯的事,请问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另外,还有人说慕一笙和厉市长都爱上了你,甚至他们俩这次生病住院,也是因为你。” “所以范小姐可不可以和我们详细的说一说,慕先生和厉市长生病入院的细节。” “还有范小姐和慕先生厉市长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像网上传言的那般,脚踏两只船,都是暧昧关系?” 范范听的翻白眼。 “果然问来问去都是这些问题,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有营养的吗?” “呵呵……” 记者们被范范怼来尴尬的笑了笑:“我们也很想问点别的问题,可这些问题都是目前广大的网友群众们最想知道的。 而且……” “最有新闻价值对吧?”范范把记者隐藏的后半句话说完,然后翻着白眼,看向摄像机镜头,直面广大的网友群众们道。 “ok,既然你们这么闲,成天都想着八卦别人的事,那我就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首先,我的确是个劳改犯,罪名是杀人,原因是有人想玷污我。”这句话简单粗暴的翻译一下,就是姐天生脾气火爆不好惹,不想死的往后尽量找我麻烦。 一双满是怒火的双眸,明着恐吓广大的网友群众,这波『操』作也是没谁了,连扛摄像机的大哥,都禁不住弱弱的往后退了一步。 记者们更是噤声不语,连看范范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其次,慕一笙和厉峰有没有同时爱上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可谓是说的相当的冷酷了。 连慕一笙听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怨念了一句:“可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亏我还跑来英雄救美,这般维护着你。” 此时内心受到的是n+一万点伤害。 “如此说来,在你们三个人的这段感情里,都是慕一笙和厉市长在自作多情了?”记者问道。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还你清净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厉峰和慕一笙自作多情了吗? 范范仔细的想了想。 “老铁,没毛病。” 她默认了记者的话。 至少截至目前为止,她没有祈求这两个男人爱她。 相反 她拼命的逃离,拒绝他们,不想和其中任何一个产生过多的爱恨纠葛。 噗…… 这是慕一笙心脏在狂喷血的声音。 他再一次受到N+一万点伤害。 太狠心了。 “你就不怕我在一气之下把你腾一下摔在地上吗?”他强忍着心中的苦闷和愤慨,皮笑肉不笑的在范范耳畔小声道。 无所谓。 范范轻轻的耸了耸肩。 她看向记者。 “至于慕一笙和厉市长一起住院的事,我觉得你们还是去问厉市长比较好,因为这件事是他率先引起的,而且他现在人在就附近。 我想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答的。”说罢,范范便对大家微笑道,“谢谢各位的采访,请让一下。” 她果断的把锅甩给了不远处被另外一部分记者围的水泄不通的厉峰。 此时厉峰还在车里。 透过车窗玻璃,能够清晰的看到被慕一笙抱着站在群人中央,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极其耀眼的范范。 她在笑。 正看着他这个方向,含笑的目光里闪烁着一股他熟悉的算计。 厉峰没有顺风耳。 不知道范范刚刚都对记者们说了些什么,只是在视线触及到范范这抹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时,那群原本把她和慕一笙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立即就一窝蜂似的,往他这方蜂拥而来。 Shit! 厉峰紧抿着唇,心底发出一道低咒。 慕一笙此时却被惊讶的目瞪口呆。 范范让大伙去采访厉峰,这是把厉峰当成外人,要甩锅整他的节奏吗?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在这场情感争夺战中,厉峰已经被范范判出局了? 正在暗自欣喜间,耳畔骤然间响起范范着急忙慌的催促。 “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噢……” 慕一笙弯唇笑起来,抱着她跑的飞快,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高兴得找不着北。 “错了错了,不是这里,走那边。”范范紧皱着眉头,问他道:“怎么回事啊你,车明明停在那边,干什么往这边跑啊?” “嘿嘿……” 慕一笙露出了她大白牙,笑的像个傻大个。 “高兴。” 他同范范这样说,“我高兴,高兴的都快要发疯了。” “……” 范范此时的内心是非常无语的。 “之前的高冷霸道范都去哪儿了?”她有点适应不了憨憨的慕一笙,见他这么憨厚呆萌,反倒是连骂他都觉得是在犯罪。 “我只对别人高冷,对你,永远都只有温柔和体贴。”慕一笙把她轻放在车子边沿,将车门打了开,一口宠溺的情话说得他脸红。 他感动了自己,范范却不为所动,她手扶着车子,在慕一笙把车门打开后,沉默着坐了进去,慕一笙见她这么安静。 面色微微一怔。 开始纳闷。 “奇怪,苏澜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听情话吗?这丫头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说的太油腻了,膈应到她了? 慕一笙一头雾水,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完全摸不着头脑,心情沮丧的绕到另一边,把驾驶位的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范范此时在系安全带。 慕一笙车子停靠的位置和厉峰的车隔的不远,而且就在厉峰的正对面,厉峰这会儿正在他的车里,以极度幽怨冷沉的目光瞪着范范,范范眼睑微垂,刻意不看他。 于是,慕一笙就在厉峰双目一瞬不瞬,死死瞪着范范的情况下,发动了引擎,旅游景区人很多,行车的速度必须放缓。 因此,原本几秒钟就能从厉峰眼前一溜烟消失的范范,硬是在厉峰充满了愤怒和落寞的眼神中晃荡了将近一分钟。 聪明的摄像大哥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抓着这个镜头,一连咔咔咔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厉市长,拜托你了,下来和我们说几句吧?” 记者们眼巴巴的看着厉峰。 厉峰又不能开车撞人。 登时,在目送慕一笙和范范顺利离开之后,他仰头闭眼,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心绪,即可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身高一米八八的他,加上鞋底,分分钟破一米九。 常年坚持健身锻炼,身形异常欣长挺拔,让他一下车,便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厉峰大大方方的同人道,尽管言辞听起来很平易近人,但那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让记者们提心吊胆,不敢太过唐突他。 “厉市长,今天网络上传出了很多对你影响不好的传闻,请问你可以向广大人民群众解释一下吗?” 这句‘广大的人民群众’用词就有点高级了。 身为高干子弟,人民群众就是厉峰服务的上帝,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人民群众的面子,必须任何时候都得给。 “全都是谣言。” 厉峰被迫辟谣道:“我和魏曦早在三年之前就订下了婚约,我们琴瑟和谐,感情十分稳定,不日便要举行婚礼。 又怎么可能会疯狂的追求范小姐呢?” 他的心在滴血,如果不是被逼上了凉山,他绝不会在镜头面前说出如此违心的话。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梁盼兰的算计。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她故意把范范在这个旅游景区的事,先告诉慕一笙,又让人在路上拦截厉峰,目的就是为了让慕一笙先厉峰一步来到这里对范范英雄救美。 当然。 这些记者,大部分也是她命人花钱请来的。 “所以市长的意思是,您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范小姐,一切都是网友们的凭空想象和捏造,对吗?”这个记者的操作就是相当的明显了。 厉峰目光冷沉的看着她,明知道她是某些人派来故意坑他的,却依旧要按着对方的剧本,给予这位记者肯定答案。 “对!” 这个字,厉峰咬的异常用力,仿佛他咬的不是字眼,而是记者小姐姐的脖子。 “那有关市长和慕先生一起送院就医的事呢?市长可以和我们聊一聊你们的病因,广大的网友和市民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又拿人民群众做绑架。 厉峰笑道:“小问题,就是在我表弟家小酌用餐的时候,吃到了不干净的海鲜,一时吃坏了肚子,闹过敏而已。” “表弟?” 记者们不约而同的为这个词感到震惊。 有关厉峰小姑姑二十几年前离家出走,一去不回的秘闻,她们多多少少都是有所耳闻的。 “哦,对,瞧我这记性,有关一笙是我小姑姑之子的事情,我们厉家还没有正式的对外宣布,你们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他是我表弟的事。” “什么?慕先生真的是市长姑姑的儿子?” “嗯。”厉峰点头。 “那市长姑姑岂不是有下落了?她回归厉家了吗?” “市长,方便透露一下姑姑她这些年去了哪里吗?还有慕先生的父亲,能告诉我能生下他这么优秀儿子的人,是何方人士吗?” “对对对,还有市长姑姑当年离家出走的真相,我们也很想知道,因为我们只知道姑姑她当年离家出走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家出走。” 就是这么的容易,厉峰只爆出了慕一笙是他表弟的事,大伙的注意力,立即便从他、慕一笙,范范三人身上,转移到了慕一笙的身世上。 为了平息一场风波,制造出另外一场爆炸性十足的风波,这是人们常用的公关手段,厉峰对大伙的表现很满意。 “很抱歉,有关一笙表弟生父的事,我无权告诉你们,这是我们厉家的隐私,也是一笙表弟的隐私,在没有得到长辈们和一笙表弟的允许前,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罢,厉市长便抬腿向前迈了一步,一名摄像大哥扛着机器挡在他前面,厉峰微微一笑,和颜悦色道:“这位大兄弟,请让一下,我的四弟和四弟妹在景区里遇到了点麻烦,正等着我去帮他们呢。” 第二波神操作。 ——出卖厉珒和苏澜。 那些本想问厉峰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不是为范范而来的记者们,立即就放弃了这个问题。 因为厉峰已经先声夺人告诉了她们答案。 “纳尼!?” 有一名男性记者是苏澜的死忠粉,此时听厉峰说苏澜和厉珒也在旅游区,当下就不淡定了:“市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已经息影了两三个月的苏澜,真的在这里?而且还是和她的老公厉珒一起????” 自从苏澜息影后,就很少出席公开活动,连记者们想见她一面都难,更何况是粉丝。 “对啊,说是被一群戴着脸谱面具的人,漫山遍野的追,我刚好在附近,担心会出现踩踏事件,便过去瞧瞧,疏散人群的后援,马上就到。” 这是厉峰在车上生闷气时,想到的第三招,用厉珒苏澜继续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如今有了慕一笙是厉氏集团董事长外孙,苏澜厉珒在旅游景区被粉丝疯狂追击的火爆事件,人们的注意力应该从范范身上彻底移开了吧。 厉峰抬眸看着不远处,数辆警车闪着红灯,整齐又急促的向他这边行驶而来,几分钟前他给附近的警局打了电话。 记者们看到这一幕,登时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他的话。 “走走走,快走,去拍万人疯狂追星引轰动连警方都惊动了的大场面。”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往景区里蜂拥而去。 “大新闻,这才是真正的大新闻,绝对比那什么范小姐被两大男神同时爱上的新闻,有播报价值多了!” 厉峰矗立在原地。 双目眺望着的依旧是范范和慕一笙离开的行程方向。 “丫头,我现在唯一能帮你做的,就是让大家不那么注意你,还你清净。”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患得患失 四周只有嘈杂和喧闹的声音,厉峰的话语小的几不可闻。 成年人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容易。 即便是对爱的人,也必须克制。 作为家中的长子,他从小所肩负的责任,就要比厉珒厉斯年多一些。 他无法像厉珒厉斯年那样活的随心所欲。 此生,做过最任『性』的事,便是在医院告诉母亲梁美惠,他想任『性』一回,为了范范,为了人们口中所谓的爱情,任『性』一回。 可当他的车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家族,选择了仕途,选择了隐忍和放弃。 他没办法像慕一笙那样义无反顾。 他能做的,仅仅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在暗处默默的保护那个喜欢的人。 这就够了。 只要这些记者们不再去烦烦烦,明天的头条热搜新闻不再有范范的名字,就足够了。 这丫头喜欢清静。 那么,他就还她一片清静,让她继续无忧无虑,简简单单的活。 啪嗒一声。 厉峰拉开了车门。 一名景区门口的门卫看见他,讶异地问道:“市长,不是说景区内发生了粉丝疯狂追星踩踏事件了,您不留在这里主持大局了?” “不了。”厉峰同那个门卫说,“公安局,以及附近的所有治安大队都出动了,他们都是人民的公仆,我很放心。” 说罢,弯身坐进车里,便将油门一踩到底,疾驰而去。 “附近所有的治安大队都来了么?” 门卫抬眸四处瞧了瞧,然后『揉』了『揉』眼睛道:“难道是我眼花了吗?除了之前来的那一拨,我并没有看到多余的人啊。” 而之前来的那一拨,仅有十人不到。 “该不会是被市长给耍了吧?”门卫大哥盯着厉峰渐渐消失的车子道。 …… 慕一笙心情愉快的载着范范,行驶在宽阔的沥青公路上。 天『色』越发的黑的。 许是奔波了一天的原因,范范坐在副驾驶位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醒来时,慕一笙的行车路径早已偏离了她记忆里的认知。 “这不是回苏家大宅的路。” 她坐直身子,看着四周陌生的路况问慕一笙道:“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慕一笙回眸一笑。 “秘密。” “……”范范眉头一拧,愤慨地瞪着他说:“别闹了,快送我回去,今天闹腾了一天,苏澜肯定担心死我了。” “她才没功夫担心你。”慕一笙说。 “什么意思?”范范眉头越拧越紧,慕一笙的话让她心底生出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电台刚刚播报了一则新闻,说苏澜和厉珒在老城区的旅游景点内遭到了粉丝们的疯狂追赶,险些发生踩踏事件。 她现在是自顾不暇的情况,哪里还有心思担心你。”慕一笙如是道。 “该死!” 范范猛地想起那个卖脸谱面具摊贩女儿怂恿大家去寻找苏澜和厉珒的场景:“我早该想到的,苏澜那么红,厉珒又是人帅多金的国民男神。 那些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一定会发疯的!” “都怪我!” 范范自责的要死,“我该想法子提醒他们的!!!” 说罢她用力的咬着下唇瓣,想了想,又气愤不已地说道:“真是可恶,那些王八羔子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强行把我抓住。 让我连想办法通知苏澜小心那些疯狂追星族的机会都没有。”垂眸看了眼还未消肿的脚踝,又道:“还害我扭伤了脚。” 慕一笙眨了眨眼,范范的话让他越听越不对劲。 “我之前问你是怎么受伤的,有没有人追赶你,你为什么不当着记者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他觉得范范只欠故意避开这个问题的行为十分反常。 “那些人都是你外公的家人派来的,能当着记者的面说吗?说了不仅会被你外公家造成不好的影响,还会让记者们捕风捉影,脑洞大开,编出一万个我是厉峰地下情人,正在被厉峰家人棒打鸳鸯的苦情剧本出来。”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厉家派来的?”慕一笙问。 “这还用问吗?厉峰和魏曦有婚约,而且厉老爷子近期在『逼』着厉峰和魏曦尽快举行婚礼,他们当然不希望半路杀出我这么个范咬金。 肯定是派那些人抓我去谈判,然后掏出一叠支票,霸气的写下n个0,让我离开蓉城,离开厉峰,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厉峰面前。” 范范一口一个厉峰,慕一笙听得心里头非常不是滋味。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让你离开厉峰的?万一不是厉峰,是让你离开我的呢?”慕一笙此时心情很不爽,按出场顺序,他才是范范人生中的男一号,ok? 无奈范范不是他腹中的蛔虫,听不到他的怨念,反而嘁的一声,发出了一道鄙夷:“嘁,怎么可能?不管我离不离开你,都不会给厉家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他们顶多只是多了一个出身平凡,没那么体面的亲戚而已,可是厉峰就不同了,他不仅和魏曦有婚约,还是厉家发展官方势力,为厉家打开新局面的关键人物。 他的名誉不允许出现瑕疵,哪怕是一丝小小的污垢都不可以,只要厉峰对我动了情,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厉老爷子都会对我采取行动。”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强迫厉峰喜欢你的,是他厉峰自己对你动了心,即便是要教育,也是教育他们家自己的人厉峰才对。” 慕一笙愤愤不平道,范范那一句‘哪怕是一丝小小的污垢都不可以’让他疼的把心楸成了一团,他因此着重强调道。 “还有,你不是污垢,你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宝藏,当你是污垢的人,多半是近视一千度忘了戴眼镜看什么都觉得是污垢,包括她自己的人。” 等慕一笙把话说完后,范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点气过头了?” “是,我就是见不得人别人说你不好,你明明是那么的优秀。”慕一笙怒气冲天,范范反而心平气和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把手机给我。” 她伸出手,见慕一笙不为所动,又道:“苏澜还困在景区,我只是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现在的情况。” 范范晓得慕一笙是担心她有了手机之后,会打电话叫别人来接她走。 “没电了。” 慕一笙这样搪塞她。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来接我的。”蓉城今晚的气温特别冷,这个时间点,大伙应该都喜欢待在有暖气的房间里。 范范确实没想过让别人来接她。 其实她现在并不是特别讨厌慕一笙,相反,曾经是结发夫妻的关系,慕一笙此时即便不是她的恋人,也至少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她不会像讨厌厉峰那样,一秒钟都不想和厉峰单独待在一起。 “你说话算话。” “嗯,算话。” “拉钩钩……” 慕一笙冒着生命危险腾了一只手出来。 范范看到他这般患得患失,心里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心里腾一下就泛起了一股酸楚。 过去的慕一笙,是那么的自信和潇洒。 现在却为了她,变得这般孩子气。 若不是爱她,这男人又怎会变成这样。 “快点,拉钩钩。” 慕一笙想快点把手收回去,他在开车,手不能长时间离开方向盘,太危险了。 “幼稚。”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小拇指却飞快地伸过去和慕一笙打钩拉在了一起,当葱白如玉的触感传来时,慕一笙浑身一震,喉结下意识的就微微的动了一下。 这是重生后的舒岚,和他的第一次牵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不仅心在悸动,连荷尔蒙也在悸动浮躁。 “好了,把手机给我。” 范范迅速把手抽回,脸颊微微发烫,这就是她不愿意和慕一笙太过亲密的原因,容易失态。 慕一笙把手机递给她。 见范范对着屏幕锁图案拧眉,又连忙告诉她说:“密码是你身份证号的后六位数。” 这就讨喜了。 范范面『色』一怔。 上一世的身份证号码,久到她都已经记不清了,慕一笙却还记得清清楚楚。听着他一个数字接着一个数字的在耳畔说道,她直有一股自己重了一个假生的错觉。 “我现在都怀疑你是冒牌货,不是我们家岚岚了。” 密码输完后,慕一笙吐槽了她一句,她应道:“对啊,我本来就不是舒岚,这话都对你说过n遍了,可你偏要把我当成舒岚,我有什么办法?” 说话间,范范点开微博软件,挂在热搜榜前几名的,全都是她熟悉的名字。 第一名热搜:苏澜厉珒夜游4a景区 第二名热搜:慕一笙是财阀集团厉董事长外孙 第三名热搜:厉峰公布婚讯 第四名热搜:范小姐没有四角恋 本该点进第一个热搜话题,去看看苏澜和厉珒所在的景区,到底有没有发生踩踏事件的范范,被慕一笙胳膊肘一顶,便手滑点进了第三条热搜。 “你倒是和我说说苏澜和厉珒那边现在怎样了?”慕一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只在手肘顶了一下范范后这么问道。 范范没说话。 ——【我和魏曦早在三年之前就订下了婚约,我们琴瑟和谐,感情十分稳定,不日便要举行婚礼,怎么可能会疯狂追求范小姐呢?都是无稽之谈。】 这是厉峰接受采访的那个视频。 嘎—— 慕一笙腾一下就把刹车一踩到底。 范范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倾,但这并不影响她看手机屏幕。 ——【所以市长的意思是,您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范小姐,一切都是网友们的凭空想象和捏造,对吗?】 ——【对!】 听到厉峰最后的回答,范范面『色』一派平静,慕一笙却神『色』大变,一把抓住范范的手,紧张地问:“岚岚,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好老婆 “什么感受……” 范范喃喃低语着,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 心底一派平静。 又好似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是善男信女,厉峰前前后后撩了她这么多次,还强吻过她,她不会看不出厉峰对她有意思。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厉峰这种人不可能有真情。 也一直拼命的想要远离他。 可真当在视频里看到厉峰对外公布他和魏曦即将举行的婚礼,以及从未真心爱过她的画面时…… “我有点小落寞。 这就是我现在的感受。” 范范蓦然间抬起头,直视着慕一笙的双目道,“我以为自己不会失落,可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毕竟这些年,我一直都是缺爱的状态。 如今出了监狱,好不容易有了关爱我的人,虽然我还未曾对他动心,可当我看到他对外宣称从未喜欢过我的时候。 我还是有点难受。” 听着范范坦诚相告的话,慕一笙不安的情绪,渐渐的变成了心疼。 “对不起。” 慕一笙内疚的握住范范的手说:“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以范范的身份重生了,我一定会想法子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 不让你过那么多没有爱的日子。” 此时此刻,慕一笙所有的感官感受都变成了心痛。 前一世的舒岚,是那么的美丽温柔。 过的都是在家绣花采『药』的生活。 与世无争的她,平时连家禽都不忍心杀害。 如今却变得这么冷血无情和孤独。 他真的不敢想象舒岚这些年在监狱里,都是怎么过的。 “你无需自责,都是上天的安排。” 范范把手从慕一笙掌心中抽离。 再次拿起手机,点开苏澜和厉珒夜游老城区的头条热搜话题。 “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慕一笙把引擎发动,他没有吃醋,虽然范范明确的告诉他,当她看到厉峰对外宣称从未真心喜欢过她的时候,有点难过。 本该吃醋伤心的他,此时除了心疼,却是一点醋意都没有,因为范范难过的是,厉峰对她不是真心的,而不是厉峰不喜欢她这件事。 在被生活一次又一次的暴击之后,范范现在的确有点缺爱,但她渴望的是真心,而不是虚情假意。 这样的范范,是不会喜欢厉峰的。 所以,他缺失的那些安全感,又回来了。 苏澜和厉珒在老城区虽然遭到了粉丝们的疯狂追星模式,但万幸的是,那里并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范范在网上浏览网友们发布的照片时,苏澜和厉珒正在地势复杂的老城区里东躲西藏,四处拼命的逃窜着。 “老婆,这边。” 虽然是冬天的夜晚,但在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奔跑之后,厉珒和苏澜的额头和手心里,都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啊……” 在被厉珒拉着躲进一个巷子的时候,苏澜的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怎么了?”厉珒回过头来,见苏澜痛苦的拧着眉头,右脚悬空弯曲着提了起来,立即便知道她刚才不小心崴到了。 “还能走吗?” 他焦急地问,眼看着那些疯狂追星族就要蜂拥而至。 “能……” 苏澜轻轻地把右脚放回地面,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错位,只是有一些轻微的疼痛感,估『摸』着应当是气瘀堵塞了。 “来,快把鞋子脱了。”厉珒弯身蹲下,飞快的脱掉苏澜一只鞋,然后猛地振臂一甩,便把那只鞋往阶梯下方的方向远远的扔了下去。 之后,才抱着苏澜迅速挤进了阶梯边上的一个小巷子里。 “唔——” 刚一进去,苏澜嘴里就发出了一道轻微的闷『吟』,隽秀的眉头痛苦的拧着,巴掌大的白皙面庞上全是近乎崩溃的表情。 “忍忍,一会儿就好了。”厉珒宽大又温暖的掌心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精致『迷』人的薄唇边挂着愉悦的弧。 “忍你妹。”苏澜快要疯了,她垂眸瞧了眼和厉珒紧密的贴在一起的身体,难受,想哭,“呜,人家现在一点都不想忍。”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与其说是个小巷子,不如说墙缝,而且是一道空间非常狭窄的墙缝,苏澜和厉珒现在是面对面的站着。 哦,不对。 准确的说,是面对面紧紧的贴着对方。 宛如钥匙找到了钥匙孔。 两个人紧密的合二为一。 苏澜很想挪动一下位置,又不敢动,因为动起来只会更加尴尬。 厉珒见她忍的辛苦。 “那我再往里边进去些。” “唔……” “你别动……” 这下是真尴尬了。 苏澜连看都不敢往下看,她索『性』直接把眼睛闭上,贝齿紧咬着下唇瓣,一副不看不说话,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噗……” 厉珒忍不住偷笑,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愉快。 “你还笑!” 苏澜抬起手在他胸膛上用力的捶打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在这种地方缠绵过呢。”厉珒低下头,薄唇轻而易举的便噙住了她的耳垂,狭窄的空间让她无处可躲。 “你干嘛?!”苏澜推他,却于事无补。 “不如,我们在这里制造一点特别的回忆?”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畔,犹如魔鬼一般征询着意见,贝齿细细的啃噬着耳廓。 苏澜神『色』一变,恐惧道:“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在这种地方制造一点特别的回忆。 用脚指头想,也想象得出厉珒现在想做什么。 “嘘……” 温润的唇贴在面颊,一边制造烙印,一边用炙热的呼吸干扰苏澜的理智,并低语道:“你听,粉丝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你要淡定,要隐忍。 现在除了闭着眼睛尽情享受我带给你的刺激,还要克制,尤其不能发出会让我瞬间变成猛兽把你碎碎的嘤咛。” “不,我不要,我不在这里。”苏澜眸子里一派慌『乱』,虽然墙缝里的光线很暗,可随时都会有人经过,而且蓉城冬天的夜晚。 户外,很冷的。 “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们就要被发现了。”厉珒料定苏澜不想被那些疯狂的粉丝发现,登时越发的肆无忌惮。 这种把苏澜当成粘板上的鱼肉,随意摆弄的体验,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体会到的,还得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才行。 “呜……” 苏澜依旧是一副快要死掉的表情,眼神渐渐的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忍的巨辛苦。 “嘘……” 为了以防万一。 厉珒在嘘完这声之后,便俯首噙住了樱花『色』唇瓣。 与此同时。 蹬蹬瞪—— 一阵响亮且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的过道上如万马奔腾一般,呼啸而过。 “快看,那是苏澜今晚穿的高跟鞋,他们往山脚下的出口处去了!!!”一人高呼道,“朋友们快追,如果让他们出了旅游区。 再想见到他们夫妻本尊,就越发的难上加难了。” “冲啊!!!!” 只听大家齐声道,接着这些人便一路蹬蹬瞪的往阶梯下方奔跑而去。 “啊……” 当这阵响亮急促的脚步声越发的小了时候,苏澜才从厉珒的强取豪夺中挣脱了出来,她背靠着墙壁,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太过分了。 她死瞪着厉珒。 “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小拳头落在厉珒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说,“这么紧张的氛围,你也下得了手。 你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种马属『性』的禽兽吗?” “我哪里用手了?我用的明明是口。”厉珒说着又往前倾了些,把苏澜死死摁在墙壁上,他唇角斜着坏坏的一勾。 “现在才要动手。” 说罢,骨节分明的手便开始弹奏新的缠绵音符。 苏澜略微抬腿,就听到了一道沉闷的低『吟』。 似某个地方受到了袭击。 “哼,看你还敢不敢『乱』来。” 见某人明明很痛,又因为空间有限,弯不下腰去的模样,苏澜可得意了。 厉珒沉『吟』了片刻,觉得没那么痛了,才松开手,猛地把某个得意的小女子的身子分离出去,旋转了一个面,又迅速拽回来紧抱着。 “干嘛?!” 苏澜在他怀中挣扎着。 可越是扭动的厉害,某人就把她抱的越发的紧,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暧昧的姿态。 “不干嘛,就想陪你看一场雪。”厉珒在她耳畔恶道,她抬眸仰望着夜空,只见漆黑的苍穹里,缓缓的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她惊叹雪景的美丽,看得目不转睛,“这是蓉城今年的初雪。”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 “蓉城极少下雪的,不像老史所在的h市,早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下瓢泼大雪了。” 身后的男人一直没吭声。 “咦,你在干嘛呢?”苏澜觉得有点冷,猛地一低头,便看到她的羽绒服被剥离了,就猛地一下抓住了厉珒的手。 “你到底要干嘛!!!”她生气的问他,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如果老公可以杀,苏澜现在就想宰了厉珒这个种马君。 “除了看雪,我还想和雪花一起玩你。” 厉珒这话,邪恶的不能再邪恶。 “不,不可以……”细小的抗议,宛如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似的,几不可闻,厉珒环抱住她,道,“好老婆,放轻松,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在卖萌 雪。 一片一片的下。 在寂静的夜里尽情纷飞。 这方,苏澜和厉珒在旅游景区缱绻缠绵。 那方,慕一笙开车把范范带到了一个景『色』秀丽的湖泊路边。 “下雪了……” 范范看着车窗外的夜『色』,『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儿时,无论是她居住过的a城,还是小岛,都是热带地区,极少能见到雪。 “好看吗?”慕一笙解开安全带,一脸宠溺的笑容温柔的看着她。 “还行。” 范范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回过头来问慕一笙道,“把我带到荒山野岭来,你想干嘛?” 她的眼神里噙者防备。 慕一笙想起之前的‘乖乖水’事件,知道那事给范范留下了阴影,连忙一脸正『色』同她说道:“你可别往歪处想。 我今晚只是单纯的想带你来这里,看一看我曾经最喜欢的风景,没有别的意思。” 范范眯眼,白皙的面容依旧充斥着戒备之『色』,跟着慕一笙下车,彼此双手环胸,背靠着车:“一笙,你真的只是带我来看风景的?” “废话!” 慕一笙无奈道,“我倒是想和你再做点别的事情,可你又不愿意,就只好单纯的看风景了,不然难道还要对你用强吗?” 范范听后努了努嘴:“嘁,有『色』心没『色』胆。” “我这是尊重你好吗姑『奶』『奶』!”慕一笙道,“如果我不尊重你,我大可以对你用强,这里是荒郊野外,你一个弱女子。 我难道还制服不了你吗?” 倏然间听到慕一笙说到用强这件事,范范眉头一挑,目光又变得悠远了起来,回忆着说:“我好像记得第一次你就是强来的。” 打脸快的就像龙卷风。 慕一笙面『色』尴尬道:“那次不算,我是因为喝醉了才会那样,如果当时是清醒着的,我一定会先征求你的意见。 得到了你的同意之后,才敢提枪上阵。” 洁白的雪花从空中缓缓飘下,落在范范巴掌大的面庞上,青丝妩媚的映衬着面容,越发显得有风情,朱唇含丹。 吐出人间极香。 双眸漆黑深邃,眺望着平静的湖面,并没有因为‘一句提枪上阵’就红了面庞,『乱』了呼吸和心智。 范范沉『吟』了须臾。 轻启朱唇,幽幽道:“好遥远的事情了。” 明明只间隔了几年的光阴。 可多活了一世的范范,却觉着过了n个世纪那般遥远。 慕一笙看着这样的范范,紧张的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拎了一箱啤酒出来。 “陪我喝点儿?” 他笑问范范。 范范蹙眉,好似一眼看穿了某人:“又想把自己灌醉,然后对我用强?” “怎么可能?几罐啤酒而已,我酒量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慕一笙开了两罐,递一罐给范范,范范警惕着没有立刻接。 “好好的,怎么想起来要喝酒了?” “有些话,不喝酒,没法对你说出口。”慕一笙道,范范这才伸手接下他的酒。 “先说好,今晚只是纯洁的看风景,哪怕是喝醉了,也不可以『乱』来。” “知道了。” 慕一笙笑着同她碰了一下啤酒罐,就仰头把这罐啤酒一饮而尽。 “干嘛喝这么急?” 范范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 其实这一世的她和上一世很不同。 上一世她是舒岚,人称千杯不醉,唯独喝不得香槟,除了香槟,其他的酒,至少两斤的量。 这一世她是范范,入狱前人称一杯倒。 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范范,就是因为在ktv被同学灌了一杯酒,晕了脑袋,才会被那个官二代摁在沙发上欺负。 她当时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救她,所有人都把她当做礼物似的,献给了那个官二代,她孤立无援,一怒之下酒精上头。 拿起那个酒瓶便死命的敲打那个官二代的头,当时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了,她活活的打死了那个官二代,之后她重生后,拥有了范范本尊的记忆,于是刻意的练了酒量。 但是,这具身体喝不得啤酒,红酒喝两瓶都没事,偏偏啤酒,最多一瓶半,因此她喝的格外的小心,现在除了自己和苏澜,她谁都不信。 “看来上次的乖乖水事件,真的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慕一笙扔了啤酒罐,又开了一罐,他依旧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喝。 听了他苦闷的话,范范只笑不理会,见他把第二罐啤酒喝完了,才把玩着手里的啤酒,道:“那些必须要喝了酒才能说出的话。 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独处吗?”慕一笙接着又开了第三灌,依旧是仰头猛灌的姿势,范范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眯。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这是要故意把自个儿给灌醉的节奏啊?” “放心,即使今晚我醉了,我也不会对你用强。”慕一笙擦干净嘴边的酒渍,接着开第四罐,道:“因为今时不同往昔。 昔日我借助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系,借醉酒要了你,从而一举得到你,变成了你的同居男友,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爱我。 而现在。 你的心死了,比石头还硬。 我如果对你用强,只会加深你厌恶我的程度,从而加快你彻底远离我的速度。”说罢,慕一笙又咕咚咕咚的把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范范看他喝的这么猛,心里面突然间很不是滋味,鼻子里酸酸的,见慕一笙扔了啤酒罐接着开第五罐,实在是生气。 “别喝了。”她猛地一下夺走慕一笙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扔了后,挑眉怒斥他道,“多大的人了,还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宣泄,就不能成熟一点,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问题吗?”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你不爱我!” 慕一笙瞪大眼睛对她大声说道,双目似充了血丝一般红,把心里最沉重的痛说了出来,“明明过去你最爱我,现在你却不爱我。 你要和我如何接受事实,如何去承受这种失而复得又失去的痛苦?” 范范没想到,慕一笙如今竟然在承受着这种煎熬。 她愣愣的看着慕一笙。 许久才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这就是我当初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舒岚的原因,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如果只是范范,你绝不会对我产生任何情愫,现在也就不会痛苦。” “呵……” 范范的话让慕一笙苦涩的发笑,他自嘲式的点头道:“对,是我犯贱,非要透过一具陌生的身体,认出你的灵魂。 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你没有错。 我不该冲你发火,更不该让你看到我浑身都充满了负能量的模样。”说罢,径直走到后备箱,从中取了一瓶威士忌。 直接开瓶,直接牛饮。 范范快步走过去。 “你疯了吗?!” 她再次夺走了慕一笙的酒瓶,可这时的慕一笙已经把瓶子里的烈酒喝了一大半了。 头很晕。 他甩了甩脑袋,走路开始摇晃。 “对,我疯了!”慕一笙痛苦的看着舒岚说,“早在你出车祸哮喘发作的那一天,我就疯了,我当时就该跟着你一块死的。 我如果跟你一块去了,就不会孤独这么多年,更不会天天对着苏澜那张和你前世一模一样的脸,缅怀,想念。 对她日久生情。 我如果没有对她如久生情,没有喜欢过她,你如今就不会讨厌我!我宁愿当初和你一块死了,埋在同一个地方,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被你拒之千里之外!” 一路声音嘹亮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慕一笙的负面情绪抵达了金字塔的顶端,这些话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气势一下就焉了下去。 宛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嘴一瘪,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呜呜呜……”立即就像个孩子似的,难过的眼泪梭梭而下,哭成了泪人。 这是真伤心了。 范范神『色』恍惚的看着他,宛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说实话。 慕一笙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伟岸的,虽然生活能力有点差劲,但高冷的气质和霸道的『性』格,绝不会在人前轻易哭成这样。 包括前世的自己,也从未见过他哭的这么伤心欲绝过。 倏然间,心口一窒,鼻间的酸楚就越发的难受了,她跨步上前,颤巍巍的伸出手,靠近他的脑袋,反反复复犹豫了几下。 指尖才落在慕一笙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着,安慰他道:“乖,别哭了……” 慕一笙摇头:“不要乖,隔壁班的小哥哥说,在福利院,只有爱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他眼神『迷』离,范范气的飙脏话。 靠! 这是喝醉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慕一笙高大的身躯就径直向她压了下来,直接把她压下去后背紧贴着后车盖。 “喂,你干嘛?” 范范面『色』一惊,慕一笙头埋在她锁骨下方。 “嗯……香。” 慕一笙甜甜一笑,『露』出满足的笑容,又换了一下脸在她身上各种蹭。 “……” 范范气的原地爆炸:“你给我起开!” 双手使劲推他,无奈喝醉了的男人,身子沉的可怕,她根本就推不动。 “不起。” 慕一笙摇了摇头,又不安分的动起了手来。 范范吓得花容失『色』。 “喂喂喂,你特么的赶紧给我停下!”她拼命抓住慕一笙的手,阻止他道:“说好了不『乱』来的,你难道忘了吗? 这样会永远失去我的!!!” 范范惊慌失措的吼叫声,在空旷的湖边十分嘹亮,男人撒着骄,声音弱弱的回她:“……嗯,就蹭蹭……” 天了个噜,范范听了想杀人。 章节目录 第590章 cp感 当范范被喝醉的慕一笙扑倒时,厉峰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驱车回到了家中。 魏曦陪着她母亲梁盼兰和老爷子一起坐在客厅闲话家常。 梁美惠在厨房盯着佣嫂做宵夜。 父亲厉宏薄为避开梁盼兰,晚饭故意多喝了几杯酒,此时正在以喝多了不舒服的名义在书房看球赛。 “哟,厉峰回来了。” 梁盼兰坐的位置,正好面对着大门,头一抬,便看到了黑沉着脸从玄关处进来的厉峰。 “回来了?” 厉老爷子也抬眸看向他。 “嗯。” 厉峰心情不好,扯了扯领带,便径直往楼梯方向走。 “站住!” 厉老爷子气他无视梁盼兰和魏曦的存在,怒斥他道:“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我今天有点累。” 厉峰顿住脚步,只淡淡的看了厉老爷子一眼,便又径直迈开了脚步。 厉老爷子气的不行。 从茶几上的果盘里随便拿起一个苹果,就笔直的对着厉峰的后背砸了过去。 “砰——” 如同打最拿手的保龄球一般。 手法相当的准。 “噢……” 梁盼兰故作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抬手捂着嘴。 “伯父,你这是做什么?” 厉老爷子没有回答梁盼兰,瞪着厉峰背影道。 “别以为你现在长大了,做了高官,我就不敢揍你。” “……爷爷,你到底想干嘛?” 厉峰无奈地转过身。 一双深邃的幽眸中,噙着疲惫和愠怒。 如果不是血脉至亲的长辈。 他早就动手了。 “因为你住院前服用了大量媚『药』的关系。 魏曦担心你的身体。 特地过来看你。 还带了对你身体有益处的『药』。” 茶几上的确摆着几盒『药』。 厉峰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做人要厚道,不能太无情。 魏曦是他未婚妻,梁盼兰是他岳母。 见了面连声招呼都不打,失了他们老厉家的待客之道。 “知道了。” 从来不闹脾气的厉峰,今晚脾气倔的惊人。 一想到梁盼兰为了『逼』他和魏曦尽快完婚,做了那么多事。 他就给不出好脸『色』。 “知道了?!” 厉老爷子的眉头挑了起来,声调骤然拔高:“你这是什么态度?魏曦这么晚了还给你送『药』,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连句最起码的谢谢都没有?” “谢谢。” 厉峰立即道谢,冷漠的样子,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气得老爷子嘴角直抽搐。 “你——” 他扬手愤怒地指着厉峰,转头四处寻找:“拐杖了?!” 这是要暴力教训的节奏。 梁美惠忙从厨房里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她焦急的问了一句,疯狂地向厉峰使眼『色』,让厉峰给老爷子认错。 厉峰开启屏蔽模式,直接无视她。 终于。 老爷子在身后找到了拐杖。 梁盼兰伸手,摁住,道:“伯父,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想来小峰是累着了,您就让他先上楼去洗个澡,兴许一下就清醒了。” 其实厉老爷子也不是真的想揍厉峰,只是厉峰对梁盼兰母女的不礼貌,让他觉得家教不严,面上无光罢了。 他松开拐杖,瞪着厉峰道:“还不快谢谢你岳母大人,如果这次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非打的你屁股开花不可。” “噗……” 原本只想做过隐形人的魏曦,听了老爷子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她半捂着嘴,笑看着老爷子道:“厉爷爷,还当我们是几岁大的小孩子么? 三哥现在的皮可厚了,要把他打的屁股开花,一根拐杖,可不够用。” 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一下就变得诙谐轻松了起来。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皮糙肉厚?”厉峰不服的抗议道,“说的好像你『摸』过似的。” 就是这两句你来我往的对白。 老爷子和梁盼兰以及梁美惠,立刻就像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们俩。 吃错『药』了? 被鬼附身了? 接受这门婚事了? 这是他们三个长辈此时的心理写照。 “三哥,我是夸你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抗揍,你要是不想低头,甭说是拐杖,架把刀在你脖子上都没用。”魏曦笑道。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纷纷『露』出了无言以对的表情。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厉峰冷了眼神,看着她道,“什么大实话都敢说,深怕别人不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谁说我不在乎你了。”魏曦起身把茶几上的『药』拎着走向厉峰,并笑『吟』『吟』的看着他的双目道,“我如果不在乎你。 就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带着这些『药』亲自跑到你这里来,看你的臭脸了。” “魏曦,直率是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 厉峰说罢,转身便走。 想想也是。 明明现在着急嫁的人是魏曦。 这丫头却依旧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 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 哪怕逢场作戏,假装很在意他,讨好他一下下,也好过这般直接的告诉他不在意他要好。 “这样不好吗?” 魏曦拎着『药』紧跟着厉峰上楼的脚步,“反正你心里装着别人,也不稀罕我。” 大家在一楼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露』出尴尬的表情。 只有厉老爷子。 『露』出了『迷』之微笑。 “谁说这两个人太熟了,很难擦出爱的火花,我看他们就很有cp感嘛。”厉老爷子笑着同梁盼兰梁美惠二人道。 “呵呵……”梁美惠只笑不语,抬头凝视着厉峰和魏曦的背影,若有所思。 “伯父说的是,我也觉得小峰和曦儿有夫妻相,感情这种东西,即便过去没有,朝夕相伴的日子久了,总会有的。” 梁盼兰和厉老爷子,又一同开启了美好的憧憬模式。 梁美惠轻挑了下眉梢,实在不想加入他们的商业互捧,便同老爷子说:“我看峰儿这样子,怕是晚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我去厨房给他挑点宵夜上去。” “给魏曦也拿点。”厉老爷子嘱咐了儿媳『妇』梁美惠后,又回头笑看着梁盼兰说,“这孩子和苏澜一样,细胳膊细腿儿的。 看着瘦瘦的,得多吃点,好好补补,往后有了身孕,生的孩子才能胖嘟嘟的。” “伯父说的是,我也时常让魏曦多吃点,可这孩子是医生,时常在手术室,有时候遇到了复杂的手术,十几个小时都吃不上饭。 这饮食不规律,饿坏了胃,现在也是想胖也胖不起来。” “没关系,等她和峰儿结婚后,手术室就不进了,只做一些『药』物研究方面的事情,在一边调理身体,一边备孕。 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很健康。” 老爷子三句话,两句都离不开生孩子,梁盼兰弯着眼眸,登时笑纹越发的深了:“伯父倒是和我父亲想到一起去了。 我父亲也说让魏曦和小峰结婚以后,便不去医院上班,只在『药』物研究机构做一些研究工作,这样他也能早些抱上外孙。” 两个人在客厅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着,梁美惠领着一名女佣从厨房出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听着他们聊天的对话直摇头。 魏曦跟着厉峰一路进了他的卧室,厉峰回头凝视着她,用奇怪的语气问她:“你跟着我进来干嘛?” “怎么,怕我吃了你?” 魏曦径直走到储物柜跟前,把手里的『药』往台上一放,继而便双手环胸,背靠着储物台,把厉峰的卧室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说起来,我似乎有将近十年没有进过你的卧室了。”魏曦虽然从小就和厉峰认识,也时常来厉家串门,可这个未婚夫的房间。 却是极少进。 “谁叫我不是慕一笙呢。”厉峰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想起慕一笙把范范从旅游区抱走的画面,眸『色』又下意识的冷沉了几分。 魏曦本来在笑,倏然间听到慕一笙的名字,想到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想过去那样明目张胆的追求慕一笙,登时也染了几分落寞。 “说来也巧,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家族利益的关系,被捆绑在了一起,虽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关系,却谁也不爱谁。” 厉峰去酒柜取了一瓶酒,拿了两个高脚杯。 有关慕一笙在旅游区接着记者的摄像机对外宣布他爱范范的采访视频,魏曦也看到了。 她知道厉峰心情苦闷。 便接过了厉峰伸手递来的酒。 “谢谢。” 魏曦浅饮了一口,看着举杯豪饮的厉峰,沉沉的叹了口气,道:“不要再爱范范了。” “你能做到不爱慕一笙吗?”厉峰反问道。 “我会尽量做到。”魏曦眼睑低垂,跟厉峰表达道。 “你就是太懦弱了,从小就被你爸妈当成联姻的工具,就不能为自己勇敢的活一回吗?”厉峰为自己满上一杯酒。 这话是在骂魏曦,又何尝不是在骂自己,他恨自己的成熟稳重,恨自己不敢任『性』。 “即使不和你联姻结婚,我往后也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不再喜欢慕一笙了。”魏曦神『色』悲凉的说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厉峰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出什么事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丧?”他敏锐问道。 “嗝……” 许是酒喝的有点猛的缘故,魏曦打了个饱嗝,拍着胸口问厉峰道:“三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死复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是死人啊 今晚是蓉城下初雪的日子,雪绒花在偌大的玻璃窗外缱绻飘洒着,缠绵秀丽,只是厉峰无心欣赏美景,他为自己倒了一个满杯。 又给魏曦的空酒杯倒了一个半杯。 “什么人死复生的事?魏曦,你可是21世纪的新青年,这种妖言『惑』众的鬼话,你也会信?”厉峰摆明了自己,不信。 “我……” “叩叩……” 魏曦正想把范范有可能是苏澜的双胞胎姐姐苏岚的事告诉厉峰,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门没锁。” 厉峰冲外面的人喊了一嗓子。 “哟,都喝上了。” 梁美惠推门而入。 女佣快步上前,把饭菜布在茶几上。 “就知道你没吃晚饭。”梁美惠笑看着厉峰道,说罢,又笑看着魏曦说,“难得你愿意陪峰儿喝酒,今晚就别回去了。 我待会儿让周妈给你拾掇一间客房出来。” “收拾什么客房啊,马上都是要做我老婆的人了,直接睡这。”厉峰故作风流。 “呵呵……” 魏曦送了他一记白眼,梁美惠笑了笑道:“魏曦啊,其实伯母觉得峰儿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反正你们都要结婚了。 以前也同居过。 索『性』今晚就直接住峰儿房间得了。” 比起范范,梁美惠明显更喜欢魏曦,虽说魏曦的母亲梁盼兰早年间和她有些过节。 可魏曦这孩子,不仅社会地位比范范高,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知根知底。 放心。 “咳咳咳……” 魏曦被梁美惠吓得呛了一口酒,她剧烈的咳嗽了一阵,道:“伯母,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毕竟我和三哥还没结婚了。 这要是真睡到了一块儿,往后他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魏曦虽然已经做好了要嫁给厉峰的心理准备。 可同床…… 还真是别扭,连想一想,都浑身汗『毛』直立,抗拒的心发慌。 “就是。” 厉峰跟着魏曦附和道:“人家爱的又不是我。” 刚想把慕一笙拿出来说事,梁美惠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他,那些已经到了喉咙处的慕一笙三字,又强行咽了回去。 “你们慢慢吃,我们先下去了,餐具就不来收了,吃完了你们自行处理。”梁美惠领着佣人转身离去。 魏曦羡慕万分的看着梁美惠的背影。 “你妈对你真好。” 厉峰拧眉,问她:“难道你妈在家里就从来没有往你房间送过宵夜?” 魏曦摇头:“还真没有。” “一次都没有过?”厉峰不信。 “嗯,没有。” “为什么?” 厉峰不解,看着魏曦问道:“难道你不是亲生的,只有魏华容才是亲生的?” 魏曦的眸『色』顿时又暗沉了几分。 贝齿轻咬着红唇,面『色』难掩悲伤:“我妈和你妈不一样,她不会做饭,领导能力比生活能力强,她也很爱我和我哥。 但却从未给我们送过饭,这些事情,在她眼中,都是佣人的活。” “比起平凡人家的一餐一饭,伯母的确更注重名门世家的规矩和体面。”厉峰摇晃着酒杯道。 “可我宁愿生在平凡人家,每天都有一餐一饭的小确幸。” 魏曦说罢,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天底下,有很多事,我们都可以自主选择,但是唯独父母和出身这两个选项,是我们没得选的,你就认命吧。” 魏曦把酒杯放下,定眸瞪了他一眼道:“说实话三哥,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实话实说起来,比我都还要讨厌。” “嗝……” 魏曦又打了一个饱嗝,厉峰瞧着梁美惠送到的宵夜里有西湖牛肉羹,这个时节喝,暖胃又解酒,便给魏曦盛了一碗。 “少喝点,当心喝醉了,又哭又闹,折腾人。” 没想到厉峰也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魏曦双目失神的看着他:“三哥,如果你早点这样对我,多好。” “怎么好了?”厉峰把汤羹放在她跟前,问她道。 “我就不会爱上慕一笙了。” 说罢,魏曦便把汤羹端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其实梁美惠并没有下楼。 她此时在门外偷听。 听魏曦埋怨厉峰没有早点对她这么温柔体贴,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一旁的女佣说:“我们走吧。” “太太,您笑的可真高兴。 看来您很喜欢魏曦小姐这个准儿媳呢。”女佣一脸谄媚的笑看着梁美惠道。 “这孩子心地善良,打小我就喜欢,就算是做不成婆媳,在我心里也是干女儿一般的存在,自然是喜欢的。”这是梁美惠的优点。 不会把让一代的恩怨延续到下一辈的身上,这样的胸襟,好些人都比不上她,譬如萧笛,顾念珊这些被苏澜送进监狱的蛇蝎毒『妇』。 如果她们能有梁美惠这样的胸襟,不把上一辈的恩怨怪到苏澜头上,各种找苏澜麻烦,最后也不会被苏澜整得那么惨。 半分钟,梁美惠和梁盼兰在走廊过道里不期而遇。 “你先下去。”梁美惠对女佣说。 “是。” 女佣恭敬的应道,离开时,直勾勾的盯着梁盼兰看了几眼,梁盼兰全程和梁美惠四目相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女佣登时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沉寂的空气,正在酝酿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尽管梁盼兰和梁美惠现在一个人都字都没有说。 但她们凌厉的眼神,早已碰撞出了激烈的战火,再不走,恐怕会被战火殃及。 “你倒是会做人。” 沉默着僵持了许久,梁盼兰率先开了口。 这是讽刺梁美惠虚情假意,为了讨好厉老爷子,连她这个宿敌的女儿,也照顾的这般周到。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眼下四下无人,梁盼兰又气焰太过嚣张,梁美惠自然不会再对她客气。 “我小人?” 梁美惠怒极反笑,继而又点了点头道:“对,我的确小人,这次为了促成曦儿和厉峰的婚事,的确耍了些手段。 可是,你又能比我高尚到哪里去呢。” 为了阻止厉峰去旅游区对范范英雄救美,梁盼兰安排了记者,命人在路上排成汽车长龙,堵塞厉峰的路。 可给慕一笙发短信,以及强行把范范抓到慕一笙跟前,让慕一笙当着一群记者的面,英雄救美,以及向范范告白的人。 是梁美惠。 梁美惠轻挑了下眼皮。 如今看来,梁美惠已经知道了她今晚的行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做过是一码事,承不承认是另外一码事,而这种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倒不是怕影响自己的名声。 只是不想让厉峰失望生气。 “别装了。”梁盼兰双手环胸,抬高了下巴,斜着眼,一脸梁美惠你就是个伪君子的表情,道,“我也有儿子。 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劳改犯影响厉峰的名声和仕途,而什么都不做。” 言下之意。 大家都是凡人,都有自私的属『性』,谁也不比谁高尚得到哪里去。 明人跟前不说暗话。 梁盼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梁美惠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同她道:“既然我们目标一致,往后见面的时候,就少一点戾气,多一点融洽。 否则将来,两个孩子结婚以后,也会夹在咱们中间难做人。” “我可以和你和平相处。”梁盼兰无奈的笑着道,“反正不和你和平相处,也改变不了我是魏承安妻子,你是宏薄老婆的事实。 青春早已逝去,再也回不去,如今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将来。” 梁美惠听了这话,很满意。 “你知道就好。” 说罢,冷着脸从梁盼兰身侧走过。 “呵……” 梁盼兰回头盯着她高傲的背影,冷冷一笑,讥讽道:“看看,这才是人类的真面目,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当我们的利益受到了威胁。 或者我们爱护的人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们都会化作凶猛的野兽,行恶人之事。” 梁美惠到底是从小就生长在大环境中的人,心理素质巨佳,她依旧迈着优雅的步伐,昂着高贵的天鹅颈,『迷』人的向前走着。 仿佛没有听到梁盼兰讽刺她的话语。 这就有点无趣了。 梁盼兰努了下嘴,秒变幼稚园小盆友,怒瞪着梁美惠渐渐走远的背影道:“哼,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就如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揍了对方一拳。 结果对方却像一团棉花似的。 面对她的攻击,不痛不痒。 在梁盼兰看来,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事,没有之一。 梁美惠下楼后。 梁盼兰没了针对的对象,就加快脚步径直去了厉峰卧室。 此时厉峰和魏曦还在把酒诉苦。 两个人就如同同病相怜一般,一边喝酒,一边向对方倾诉心中的苦楚。 梁盼兰刚一来到厉峰的卧室门前,就听到魏曦在里面哭着对厉峰说:“三哥,不要再爱范范了好不好?我都不爱慕一笙了。 我们都不要爱她们了,好不好?” 的确在哭,此时的魏曦已经醉了,她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失恋者,趴在厉峰腿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哀求厉峰道。 “我们都不要再爱他们了,我们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此时的厉峰没有醉。 他垂眸看在趴在他大腿上哭的泣不成声的魏曦,将她脸颊边上被泪水浸湿的头发剥开,继而抬起她的下巴,『性』感『迷』人的声音问她道。 “你到底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嗯?” 魏曦泪眼婆娑的仰望着他,怔怔的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出声同他说:“范范不是范范,她是死掉的人,从阴曹地府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今非昔比 魏曦不胜酒力,视线模糊的眨了眨眼,厉峰英俊的面庞便在他眸中出现了重影。 紧接着,便垂头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趴在厉峰腿上睡了过去。 沙发上的男人糊里糊涂的看着她。 女子的睡颜,恬静又美丽,厉峰眨了眨眼,沉浸在魏曦睡着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里。 “什么叫范范不是范范,她是死掉的人,是从阴曹地府回来的?”他浓黑的眉头紧紧的拧着,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总觉得这句话,蕴藏着深意,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打击。 卧室内很安静。 厉峰只发出了一道不解的疑问,便又再次陷入了沉默,耳边除了他自己的心跳,便只剩下魏曦均匀的呼吸。 窗外的雪,还在漫天飞舞。 梁盼兰依然矗立在厉峰卧室门外,她是来观看魏曦和厉峰的相处情况的。 结果没想到却听到了魏曦的那句话。 “范范不是范范,她是死掉的人……”梁盼兰拧着眉轻声念叨着,转身,一边沉思,一边从手包中拿出了手机。 “儿子,你对苏澜身边的那个姓范的丫头了解有多少?”她发微信问魏华容道。 此时魏华容还在s城。 因为父亲魏承安锒铛入狱的关系,树倒猢狲散,魏家失去了一部分势力,他现在正在筹建新的势力活动中。 是个局。 收到梁盼兰微信时,正在他自己名下的一家娱乐场所里和几个官场大佬会面。 一共五人。 其中三个政界大咖,两个是军部大佬。 “几位叔叔,你们先喝着,母上大人来个电话,我出去接接。” 他笑着起身。 一张鬼斧天工的瑰丽面庞,在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既邪魅又『迷』人。 “去吧去吧,说起来我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盼兰妹妹了,等她回了s城,华容你可千万要安排我们见上一面。” 说这话的人,名叫徐思提,是一名高级军官,上将军衔,年轻的时曾和梁盼兰在同一支队伍里训练过,视梁盼兰为梦中情人。 后来也是因为对梁盼兰各种大献殷勤英雄救美,再加上自身能力原本就很优秀,从而得了魏华容外公梁力夫的赏识。 只是如今梁力夫是半隐退状态,徐思提的仕途又如日冲天,为人便有些飘了,都敢直接当着一众人的面,公开向魏华容表示他对梁盼兰的企图之心了。 “好啊,等母上大人回来后,我让她亲自设宴,宴请徐叔叔。”魏华容面上挂着笑,心底泛着无边的苦楚和愤怒。 如果不是外公一再叮嘱他,要好生笼络这几个老家伙,他现在就想打爆徐思提的脑袋,灭了他的『色』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yy他母亲。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懂事。”见魏华容对自己百依百顺,徐思提高兴得合不拢嘴,以前魏承安大权在握的时候。 这臭小子可是见了面都不会同他打招呼的人,如今看他这般忍气吞声的讨好自己,感觉仿佛一下就拥有了全世界。 爽翻天了。 “徐大哥,恭喜你啊,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的旖旎心愿,马上就要实现了,看来权力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啊。” “哈哈哈,话不能这么说,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约饭而已,瞧瞧你们,一个个思想龌龊的,都想到哪里去了。”徐思提笑道。 “欸,哪里是我们思想龌龊,现在的社会风气不都是这样嘛,约着约着就从饭桌底下约到了饭桌上边,然后就…… 哈哈,你懂得。” “嘘……” 徐思提瞪了一眼这个取笑他的人道,“华容还在呢,待会儿让他听见了,像什么话?!” “没关系的,这马上都要给你做儿子了,他心里头要是真有什么不高兴,也会强忍着不敢对你发作,徐大哥怕他作甚?” “就是啊,今时不同往昔,魏家早已不是从前的魏家,就连他那个副总统外公,如今也要依附我们,即便徐大哥真把盼兰怎么了。 他也不敢把你怎么着。” “闭嘴!” 徐思提怒斥这人道,“这种事情,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人家魏家的太子爷,不要面子的呀?” “噗……” 众人被徐思提一板一眼的假正经模样逗笑,纷纷用手指了指他道:“你个伪君子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甚至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哈哈哈,尽说大实话。”徐思提此时的是相当的飘,高兴的简直找不着北,如果没喝那么多酒,或许会收敛一点。 这一喝了酒,就丑态百出,说到底,大家都是凡人。 魏华容矗立在包间房门口,这是一次秘密的会面,为了不走漏消息,整层楼现在只有这一间包房有客人,出来的时候,门没有关死。 徐思提在里面和其他几位官员的对话,魏华容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他波澜不惊的琉璃眸,覆盖在最低层的是汹涌澎湃的愤怒。 把手机视为某人的脖子紧紧掐着的手,此时已经泛起了青筋,心中有一股浓烈骇人的杀意,若不是为了家族利益。 何苦隐忍至此。 叮…… 手机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魏华容这才敛了敛愤怒,拿起手机往远处走了些。 “臭小子,你在干嘛呢?” 是梁盼兰。 她在那边等了半天没等到魏华容的回复,有些怒了。 几天不见。 又听人这般意『淫』他的母亲,魏华容鼻子一酸,倏然间特别想念梁盼兰,便直接拨号,电话联系。 “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丫头来了?” 魏华容电话一通就问。 “你妹在厉峰房里,好像喝醉了,我刚听她『迷』『迷』糊糊的说什么,那范范丫头不是那丫头,是从阴曹地府来的死人。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梁盼兰问道。 “哦……” 酒喝多了,身子热,魏华容扯了扯领带说,“应该是指范范有可能是苏澜姐姐借尸还魂的事吧。” “什么?!” 梁盼兰懵『逼』的睁大眼睛,因为震惊而发出的巨大嗓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嘹亮,使厉峰刚一从房间出来就被她的声音吸引了去。 他手里端着用过的餐具,准备送下楼去,因为现在的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佣人都已经入睡了,魏曦又在他房间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魏曦在他房中过夜,又有洁癖,用过的餐具残留着食物的味道,留在卧室里,被暖气一烘。 会快速发酵,散发出酸腐味。 年近五十的梁盼兰,吃过的瓜,比魏华容这些小年轻走过的路都还要多。 但借尸还魂这种事。 除了影视剧,她还真是头一回在现实生活中听到。 “借……借尸还魂?” 梁盼兰吞咽了一口唾沫,倏地觉得背后阴风阵阵,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她哆嗦着舌头问。 “华容,你是不是喝多了,再说胡话呢?这么荒诞离奇的故事,连戏剧院的总导演都不敢这么编吧,范范是苏澜的姐姐借尸还魂的,这……” 哐——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道金属物体砸到地上的声音,吓得梁盼兰话音戛然而止,捂着胸口,一下就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 她惊恐的叫了起来,猛地回头,只见视线前方不远处,餐具和托盘散落了一地,厉峰双目无光,面『色』呆滞的凝视着她。 “吓死我了。”梁盼兰拍了拍胸口,见来人是厉峰,不是幽灵,心里紧绷的弦,又渐渐平复了下来。 “怎么了妈?” 魏华容在那边焦急的问。 “没事儿。” 梁盼兰同电话里的魏华容说,眼睛依旧看着厉峰,“你妹夫突然从身后蹿了出来,还打翻了东西,吓着我了。” 厉峰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是华容来的电话?”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嗯。” 梁盼兰点了下头:“华容说……” “把电话给我。” 厉峰对梁盼兰道,“看你这样,了解的也不多,我亲自问他。” 想到苏澜死去的姐姐,生前是慕一笙的爱人,两人不仅相亲相爱,感情非常深,据说还领了结婚证,有过孩子。 两人的羁绊这么深,范范肯定还爱着慕一笙。 这就意味着厉峰彻底没戏了。 如此一想,梁盼兰就安心多了,她把手机递给厉峰,虚情假意的安慰了一句:“你也别太难过了,说实话,我并不相信这种荒诞离奇的故事。 当然,如果华容说的是真的,范范真是慕一笙的妻子死而复生的,那只能说明他们前缘未了。” 梁盼兰暗爽的模样,让厉峰气压越发凝重。 “怎么回事?” 厉峰拿着手机,故意和梁盼兰拉开了一些距离,才怒问魏华容道:“这故事是你编的吧?为了让我对那丫头死心。 然后一心一意的娶魏曦,对她好?” 魏华容满头黑线,沉默了一会儿,他极力的隐忍着自己愤怒的情绪,道:“这事是我从前安排在苏澜身边的眼线告诉我的。 苏澜早就怀疑范范是她姐姐重生的,为此,她多次试探范范,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去问苏澜本人,至于你和魏曦的婚事。 不好意思,我并不希望她嫁给你。 所以,我请求你继续喜欢范范,不要娶我们家曦儿,她的婚姻,是嫁给爱情,嫁给幸福,不是你!” 怒到极致。 魏华容开始了咆哮的说话模式,他啪一声把手机扔了,然后双手痛苦的捂着脸,天知道他有多希望魏曦能够嫁给幸福。 章节目录 第593章 防狼喷雾剂 “怎么样?华容都说些什么?” 梁盼兰满是好奇的话语,从厉峰身后连带着她八卦的脚步声一起传来,当她看到厉峰一脸彷徨,满脸震惊时,心里乐开了花。 妥了,妥了。 肯定是华容告诉他,范范就是苏澜姐姐,受打击,懵『逼』了。 “华容叫我不要娶魏曦。” “……啊?” 这下就换梁盼兰懵『逼』了,笑容吃惊的凝固在唇边,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厉峰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剧情没有按照想象中的发展。 哪里还笑的出来。 厉峰以为她没听明白,又详细讲解道:“华容希望魏曦能够嫁给幸福,嫁给她想要的爱情。” 说罢。 便留下像石雕塑像一样的梁盼兰,一个人径直下了楼。 梁盼兰回过神来后,立即在手机键盘上戳戳戳,迅速就用极度生气的语气,键入了一行字,发过去怒问魏华容道。 “你怎么回事呀?我好不容易才让厉家那几个长辈和我们组成了一个战队,『逼』着厉峰娶你妹,你平时不出力也就罢了。 居然还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让厉峰不要娶你妹!!!你这是嫌我活的太久了,想活生生气死我吗?” 魏华容捡起手机,看到梁盼兰发来的这条信息,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回口袋,一句话都不说,便转身往那几个高官所在的包房走去。 却意外发现,包房内只有荀七在。 “公子。” 荀七恭敬的站起身,注视着他。 “人呢?” 魏华容脱了外套,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抬手『揉』太阳『穴』。 “说是有记者跟踪,发现了他们的车停在我们会所附近,怕今日的行踪曝光,便提前走了。”荀七道。 “呵……” 魏华容冷冷一笑:“一群废物,贪生怕死。” “他们不仅贪生怕死,还贪财好『色』。”荀七说着,弯腰放了个u盘在魏华容触手可及的茶几上。 u盘里装的全是徐思提几人美人在怀收受贿赂的证据。 魏华容收起眸底的疲惫,『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拿起u盘,一边心情愉悦地把玩,一边危险地眯着眼睛道:“有了这些东西。 我看他们往后,谁还敢在我跟前嚣张,拿我母亲开玩笑。” 荀七精神一震。 “是啊,这几个老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 没想到连畜生都不如。 公子是没瞧见,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人抬着出房间的场景,哭的连嗓子的哑了。” 看到荀七怒火冲天的眸。 魏华容眉梢轻挑,将那u盘腾一下紧握在手心道:“你不用为她们抱不平,从一开始,我们的人就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们。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钱不是好赚的,他们的情人也不是好当的,是她们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这个风险,戴得起王冠。 才选择了这条路。 我们并没有『逼』她们,一切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内疚。”荀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几个老家伙,虚伪又残忍,不是人。” “可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人。”魏华容说:“人,只有有了*,才会有弱点,如果所有人都是无欲无求之人,反倒是不好利用和掌控了。” “公子说的是,稍后我会多给那几个姑娘一些福利,就算是感谢这几天她们的付出和辛苦了。”荀七说罢,便退出了房间。 魏华容沉『吟』着坐在沙发上,许久,才把那个u盘放进口袋,继而拿起手机,进入了微博app,有关苏澜厉珒夜游蓉城4a级旅游区被粉丝疯狂追捕的话题,还在热搜榜排行第一的位置上。 他轻轻的点了进去,视频的光线很暗,一眼望去乌压压的都是人,而那两个戴着脸谱面具被粉丝们一路狂追的人。 身形一看就不是厉珒。 “呵……” 他牵唇轻笑了一下,退出微博页面道:“我就说嘛,哥们儿这么厉害,岂会让你们这些脑残粉追了一个晚上都脱不了身。” 确实。 此时的厉珒和苏澜早已摆脱了粉丝们的纠缠。 车子在苏家大宅门前熄火。 “老公晚安。” 苏澜手抓住车门把手便要下车。 “等一下。” 厉珒倏然间唤住了她。 “怎么了?”苏澜下意识的回头。 “唔——” 回头的瞬间。 男人的脸在瞳孔中放大,继而便和某人唇贴着唇吻在了一起。 光吻还不够。 厉珒的手开始不安分。 “呜……” 苏澜微蹙着眉头,一脸崩溃的想哭,小拳拳落在他身上:“别闹了。” 这男人是饿死鬼投胎的么? 之前在旅游区那道狭窄的墙缝里,就已经来过一次了,怎么还来? 此时的厉珒就像一头喂不饱的饿狼。 “真想一辈子都住在你身体里。” 他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吻,摩挲敏感还在继续。 苏澜看着这样狂热的厉珒,内心一阵悸动,她捏了捏厉珒的鼻尖说:“如果不是难得回一次娘家,我现在就让宝贝住进来。” 这波反受为攻的『操』作,可以说是相当的牛了,厉珒喉咙一紧,便咕咚了一声,真的很想吃,连肉带骨头,吃得渣都不剩的那一种。 “要不你今晚别住这了,去我们的私人住处。”厉珒两只眼睛亮晶晶,被苏澜撩的浑身发热,恨不得立即宽衣解带。 殊不知,这只是苏澜报复他的手段。 “不可以……” 苏澜秋水盈盈的美眸,妩媚万千的凝着厉珒,轻咬着红唇道:“范范今晚上了热搜,『奶』『奶』会不高兴的,我必须住在这里为她们充当调和剂的角『色』。” 厉珒听到苏澜这话,心立即凉了一截,他看着苏澜,牵唇一笑:“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说那么多撩我的话,原来是欲擒故纵。 想我今晚欲火焚身而亡是不是?”伸手抬起小巧下巴,深邃眼眸盯着被他吻的微微发肿的唇,指腹摩挲着,发出『性』感尾音。 “……嗯?” 苏澜最受不了他这套,每次厉珒这么撩她,她几乎都会沦陷,但今天,她想反败为胜。 “嘻嘻……”她强忍着血脉里的酥痒激动,对厉珒点头说:“对啊,我就是欲擒故纵,为了报复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报复我?” 厉珒听到这个词汇可就有点不高兴了。 “对啊,谁让你在墙缝里把人家裤裤都扒了。”苏澜撅着嘴说,关于在墙缝里缱绻缠绵的经历,可以说是相当的不爽某人了。 都说了不可以不可以,怎么还能硬来用强的呢。 “还折腾了那么久。” 最后这一句怨念,可以说是实夸,厉珒身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傻瓜。” 他抚『摸』着苏澜的头道:“久一点不好么?难道你喜欢一秒钟就结束的秒男?” “我呸!” 苏澜恨恨的瞪了厉珒一眼,“下辈子,我宁愿做修女,也不要嫁给你这种持久男,太会折腾了,简直就是酷刑。” 她拉开车门,径直下车。 “修女么?” 厉珒看着她的背影,想象了一下她穿着修女服的模样,登时『露』出了邪恶的微笑,“老婆,我明天就给你买套修女服。 应该很有情调。” 苏澜听了他的话,猛地一下顿住脚步,便回过头瞪着他道:“你怎么不给我买套尼姑服?” 厉珒道:“也ok啊。” “滚——” 苏澜振臂一挥,手里的包边朝厉珒砸了过去。 见状。 厉珒迅速踩下油门,一溜烟车子便疾驰而去。 “老婆,明天见。” 某人得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澜目光阴恻恻的瞪着他一溜烟跑不见的车道。 “真讨厌。” 几个箭步上前,走到路中央,弯腰捡包。 忽然,前方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高大的暗影从上方投了下来。 不好。 有危险。 意识到有人靠近,苏澜心脏扑通扑通的,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保持着弯身的动作。 一手捡包,一手搭在了大衣的口袋处,里面装着一瓶防身用的防狼喷雾。 三,二,一…… 她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然后滕一下站起身,摁下喷雾剂开关:“我喷死你个王八蛋!” “啊——” 防狼喷雾剂喷进眼睛里所造成的伤害,可不是闹着玩的,堪比十级辣椒水入了眼睛,被喷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痛的嗷嗷大叫。 而且,叫声十分的耳熟。 “三哥?!” 苏澜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靠,大水冲了龙王庙’,乌龙闹大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道歉。 并掏出了手绢,一边给厉峰擦眼睛,一边解释道:“我听见脚步声,以为是『色』狼,没想到三哥会大半夜不睡觉。 跑到我家门前来瞎晃悠,所以就…… 总之,真的很抱歉啦。 你说你好端端的不在家里睡觉,跑到我家门前来装神弄鬼做什么? 幸亏我兜里只有一瓶防狼喷雾剂。 如果装的是枪。 你这会儿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苏澜!!!” 厉峰嘴角剧烈的抽搐着,他对这个弟媳『妇』,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不起来,如果不是厉珒和家里的父母长辈都喜欢这女人。 他一定会把她从厉家的族谱上除名。 “你要不要这么高兴?”厉峰闭着眼睛怒斥苏澜,“道个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全程都在发笑,我的眼睛的确是受了伤。 现在是闭着的,可我的耳朵没有聋!” “噗……” 这下,苏澜索『性』就明目张胆的直接笑:“对不起三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被我当成『色』狼来虐,毕竟你是那么的讨厌我。 所以,你这三更半夜的,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为什么要蹲在我家大门外?” “范范。” 厉峰薄唇轻掀,敛了怒气,问道:“她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出场顺序很重要 呃…… 苏澜吃了一惊,没想到厉峰对范范用情已经到了这么深的地步。 下意识仰头往身后的苏家大宅看了眼。 范范卧室所在的楼层。 一片漆黑。 尤其是她的房间,连一点亮光都没有。 她仰回头,回答道:“应该,还没有回来吧。” “……没回。” 厉峰剑眉一拧,“岂不是意味着,从旅游区离开之后到现在,她一直都和慕一笙在一起?” “嗯。” 苏澜点了下头。 “范范毕竟不是蓉城土生土长的人,除了我和小柯,也就和一笙哥熟了,何况一笙哥今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解了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厉峰把被防狼喷雾剂伤得又红又肿的眼,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用生气的眼神质问苏澜道:“你是再嘲笑我不如慕一笙勇敢。 活该得不到范范的喜欢吗?” “我哪有?!” 苏澜无辜的瞪大眼,疯了吧这男人,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厉峰绷着脸道:“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不赞成我和范范在一起吗?” “我什么时候讨厌三哥了?” 苏澜可委屈了,“我只是嘴上讨厌,其实心里面还是把是三哥当做一家人的,正如三哥对我的心一样,不管你平时有多么厌烦我。 一旦知道有人要危害我的『性』命,就会想法子帮我。 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看在厉珒的份上。 同样的道理,就凭你是厉珒亲哥的这个身份,我就绝对不可能真正的讨厌你。” 苏澜说的是肺腑之言。 厉峰牵唇冷冷一笑:“呵,求生欲蛮强烈的嘛。” 这就是苏澜和厉峰的相处模式。 只能怼。 不能真正的厌恶和憎恨。 苏澜耸了下肩:“没办法,谁让你是我老公最挚爱的哥哥呢。” 她也很无奈啊。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真想和厉峰这种人非亲非故,老死都不要往来。 “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赞同我和范范在一起?”厉峰问道。 “我赞同有用吗?” 苏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这件事的关键,根本就不是我赞不赞同你们在一起,而是你的父母长辈和仕途赞不赞同。” “只要我不娶她,父母不会反对,事业也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就连我的岳母大人,梁盼兰女士,都默许我在娶了魏曦之后,还可以继续和范范往来,哪怕是包养她做妾。” “闭嘴!” 苏澜越听越生气,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狠狠地剜着厉峰,怒骂道:“好你个衣冠楚楚的禽兽,连这种厚颜无耻的话都说的出口。 你的思想这么肮脏龌龊下流卑鄙无耻,厉珒和爸爸妈妈他们知道吗?!” 厉峰勾了一下唇角,冷笑着揶揄苏澜道:“你还是三岁小孩儿吗?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何况我和魏曦的婚姻原本就只是一场交易。 我答应娶魏曦,已经是我对他们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我的家人会因此对我感到内疚,魏家,则必须对我感恩戴德。 甭说是圈养范范做情人,我就算搞大范范的肚子,三年抱俩娃,他们也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啪—— 一道巨大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异常的嘹亮和清脆,厉峰的脸被苏澜大力的搧来往一边偏着,即便时是冰冷的雪花漂亮在他脸上,也难以抚平火辣的痛。 “我不准你这么对她!” 苏澜双手用力的拽着厉峰胸前的衣襟,愤怒已经让她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她太了解厉家的男人了,无论是厉珒,厉斯年。 还是眼前的厉峰。 都是胜负欲强的可怕的男人。 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哪怕不折手断,道德沦丧,变成人人惧怕的恶魔,也在所不惜。 “换成其余的任何女人都行,哪怕你要圈养一百个,一千个女人,我都不会阻止你,唯独范范,你不能用那种手段对付她。 绝对不可以!!!!”苏澜愤怒的咆哮着,唾沫喷了厉峰一脸,看着她这么激动,厉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呵……” 他的薄唇泛起苦涩的笑弧,眸子里微微闪烁起了近乎绝望的悲痛:“所以,范范不是范范,她真的是从阴曹地府回来的幸运儿?” 其实,这句话的原话是,范范不是范范,她是从阴曹地府回来的死人。 因为爱,厉峰把死人换成了幸运儿。 是啊。 能够让死神疼惜,让幸运女神眷顾,放她重回人间,这是何等幸运的人,才能拥有这份上天独有的恩赐。 呃……? 苏澜的愤怒咆哮体,秒变惊讶体。 “你怎么会知道?” 苏澜此言一出,厉峰心如死灰,眸子一瞬黯淡无光。 “我明明让厉珒不要告诉你,难道他还是背着我告诉你了???”苏澜腹诽厉珒是个大嘴巴,回头见了他,一定要严加管教。 而厉峰则是眉头的挑高了眉头。 “厉珒早就知道了?”心中愤怒地骂道,好你个厉珒,有了老婆忘了哥,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藏着掖着,不告诉他!!! 这么愤怒的模样,明显是在责怪厉珒胳膊肘往外拐,没有帮他这个亲哥。 这就意味着厉珒并没有背叛自己。 苏澜心情恢复了平静,牵唇呵呵的尴尬笑道:“三哥,这事你还真不能怪厉珒,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一来,这事太过玄幻。 我觉得你们很有可能不会信。 另外,你这段时间大撩特撩我姐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 都是一家人。 我实在不忍心,你知道范范是我姐,然后最爱的人是一笙哥后,会伤心难过。” 苏澜这话,无疑又在厉峰心脏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过去的厉峰。 在不知道范范是舒岚以前,还可以打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旗帜和慕一笙公平竞争。 如今知道范范是舒岚,是慕一笙的挚爱,也是慕一笙的亡妻,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和慕一笙公平竞争。 人家原本就是夫妻。 只是在命运的捉弄下,分离了几年。 如今他疯狂追求范范算什么? 抢自己弟媳么? 何况,他和魏曦还有婚约在身。 “苏澜……”厉峰深吸了口气,音『色』沉沉看着苏澜道:“我宁愿你早点告诉我,让我早些从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中抽出来。 也不愿越陷越深。” 苏澜是真没想到一向对女人不来电,在感情里有着法海之称的厉峰,会对范范动真情。 唉…… 只怪造化弄人。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说:“三哥,不是我不想提早告诉你,而是当我怀疑范范是我姐的时候,她死不承认,总不能那个时候。 我就跑来对你说,别喜欢范范,我怀疑她是我姐,是一笙挚爱重生的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厉峰勾唇苦涩的笑了笑:“都是报应,起初我反对厉珒娶你为妻,现在轮到你反对我喜欢你姐了。” “也不是反对。” “主要是我觉得一笙比你更适合我姐,毕竟她过去曾经坐过牢,而你的身份又是这么的特殊,娶她,只能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甚至还有可能会拖累你的事业。 到时候,人们只会说你痴情,为爱可以不顾一切。 而我姐,则会变成人们口中的扫把星。 所有不好的词汇,都会变成人们用来攻击她的语言。 我不想她过那样的生活。 只想她的下本身,永远平安顺遂。” “也是呢,谁不想自己的兄弟姐妹,过的幸福快乐轻松些呢。”厉峰僵着脸笑道,他理解苏澜现在的想法,正如同他当初反对厉珒娶苏澜一样。 因为苏澜在他眼里就是个祸水麻烦精,厉珒自从和她在一起后,就没一天安生过。 “天『色』不早了,三哥早些回家休息吧。 不要担心我姐,有一笙哥在,她会平安无事的。” 此时,苏澜在微笑,厉峰的心在滴血。 厉峰是个识大体的人。 她相信厉峰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晚安。” 厉峰转身走人。 苏澜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留下,就是厚脸皮自讨没趣了。 唉…… 他落寞的背影,让苏澜觉得可怜,轻声叹息道:“有时候,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 蹬蹬瞪…… 苏澜踩着高跟鞋步入大厅,沙发上卷缩着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 立即就放轻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 是陆芷柔。 身上盖着的『毛』毯,此时已经大部分都掉落在了地上。 大厅里很安静。 除了睡在沙发上的陆芷柔,一个佣人都见不着。 壁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着。 余下的,便只有陆芷柔轻微的呼吸声了。 苏澜把掉落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小心翼翼的盖在陆芷柔身上。 陆芷柔天生眠浅。 察觉到有人给她盖被子,腾一下就睁开了眼。 刚开始的目光很凌厉,闪烁着一股天生的杀气,虎口更是在睁眼的刹那间,便扼住苏澜的手腕,用力地一拧。 “啊……” 苏澜立即疼的眉头变形:“妈……,是我!” “啊,澜澜!” 陆芷柔猛地一把松开她,然后坐起身,焦急地拉着她的手,左右检查着问:“没事吧?妈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坏人,就下手重了点。” “妈你手是钳子做的吗?”‘’ 苏澜嘟着嘴,控诉陆芷柔的暴力恶行道,“人家的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疼死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陆芷柔白了她一眼,然后便抬眸四下里寻找,“范范呢,我晚上刷微博,见她上热搜了。 没和你一块回来吗?” 原来是关心范范…… “是啊,没回来。”苏澜『揉』了『揉』被陆芷柔抓疼的手腕,缓缓道,“她这一会儿没准已经和一笙哥睡在一块儿,正在造小人呢。” 这话就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全家都是流氓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什么?!” 一道震惊不已的声音倏然间响彻了整个大厅。 在寂静的夜晚里。 既清脆,又嘹亮,要多突兀便有多突兀。 苏澜抿嘴笑了笑,她就知道陆芷柔会是这种反应。 陆芷柔怕惊醒熟睡中的人。 连忙捂住了嘴,转头惊慌失措的四下环顾。 确定无人被她惊醒后,才声音几不可闻地问苏澜道:“慕一笙不是对你有意思么?怎么又和范范搅合在一起了。” 一副喜欢八卦吃瓜的模样,看得苏澜暗搓搓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妈,一笙哥喜欢我,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人家现在早就移情别恋了,好么?!” 陆芷柔瞪了她一眼:“妈妈的意思是,他和范范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那么喜欢范范,比当初和你传出绯闻的时候,还要高调。” “嗯,的确高调。” 苏澜想着慕一笙当着一群记者的面,公开表示范范是他正在追求的女人的事件,不由得对比道:“过去和我传绯闻的时候。 也没见他这么高调激动。 所以啊。 我压根就不是他的最爱。 没准儿当时,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对我什么感情。 也许是亲情。 也许是舍不得我这张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也许曾经喜欢过。 但仅限于喜欢,还不到让他发疯发狂的地步。 这么一想。 他对范范铁定是真爱无疑了。” 不过…… 苏澜倏地,一脸警惕地看着陆芷柔:“人家什么时候喜欢的范范,关妈什么事?还有,妈卧室不仅有床,还有爸比给你暖被窝。 你为什么不在卧室睡觉,反而跑来睡不怎么舒服的沙发?别告诉我说,你是在为我担心,然后故意睡在这里等我回来的。” 因为在上热搜的第一时间,陆芷柔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当时明明告诉她,很安全,不用担心,早点睡。 “我……” 陆芷柔被苏澜犀利的目光盯心虚了。 “你什么你?” 苏澜奶凶奶凶的瞪着陆芷柔,道:“偏心范范,担心她,故意睡在这里等她回家就直说,我难道还会和她争宠吃醋不成?” 陆芷柔登时愈发的尴尬了。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她声音弱弱的问苏澜,不像个妈,反倒像个被苏澜吃的死死的小可怜。 “有。” 苏澜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咬着下唇瓣,瞪着陆芷柔,质问道:“所以妈早就已经知道范范就是我姐舒岚的事了对不对?”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否则,陆芷柔深夜为范范守门的事,就解释不通了。 “呵呵……” 陆芷柔尴尬的轻笑了两声,在苏澜生气的目光凝视下,连一个身为人母的气场都发不出来。 “不是早就,也就刚知道不久。” “谁告诉你的?”苏澜问。 “小柯。”陆芷柔诚实道,双手放在膝盖上,跪坐着,模样乖巧的不行。 “小柯……?” 苏澜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轻呵了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问我,居然跑去问小柯?!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苏澜生气了。 气陆芷柔宁愿信任别人多一点,也不来问她。 “哎哟,妈不是这个意思。”陆芷柔揪着眉解释道,“你一把范范带回家,就让妈和你爸爸好生待她,还要每人送她一份贵重的见面礼。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对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朋友这么好,而且还只是一个出身平凡,有过坐牢经历的人,我觉得奇怪。 当时就想问你来着。 可你时刻都和范范黏在一起。 我没机会问,所以才去找小柯的。 结果那孩子就把你怀疑范范是你姐重生的事告诉我和你爸,然后就……”陆芷柔耸了下肩,表示这么容易就知道了,她也很无奈啊。 “以后不要去问别人,真是的。”苏澜瞪了陆芷柔一眼后,又腾一下把她身上的毛毯给掀来扔了一旁,“去楼上睡。 不要等了,回家之前,一笙哥给我来了条信息。 姐手机坏了。 她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一笙哥带她去深山老林看雪赏风景约会去了。” “原来是手机坏了。” 陆芷柔点了点头,起身从沙发下来。 看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苏澜美眸骤然一眯,问她道:“你该不会是一个晚上都在给姐打电话吧?” 这就有点尴尬了。 “没有没有……”陆芷柔忙摆手,哪有孩子不争风吃醋的,尤其是当她明显对另一个孩子偏爱多一些的时候。 苏澜一脸鬼在信你的眼神睐着她。 陆芷柔这才竖起一根手指,弱弱地诚实交代道:“就轰炸了一百次。” “少了。” 不料苏澜非但没有吃醋生气,还这样同她说:“妈你应该直接把手机轰到没电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姐在你心中有多重要。 她以后知道这件事情才会感动。” 陆芷柔一个爆栗打在她额头上:“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了?妈这么做是出于真心,不是刻意讨好。” 苏澜呵呵笑道:“知道了,人家就逗你一下,你这么激动干嘛。” 两母女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的上了楼。 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颇有一股要让全世界都银装素裹,变成冰天雪地的架势。 翌日。 凌晨五点左右,天还没亮,环卫工人便已经拿着工具,开始清扫街道了。 街道上,积着一层层厚厚的雪。 环卫工人们废了老大劲,才把主街道给清理了出来。 但是。 仍然造成了道路堵塞,影响了交通,致使七八点时,街上堵车堵成了汽车长龙,地铁更是人山人海,很多人拼了老命都挤不上去。 八点一刻时,厉珒厉峰陪同厉老爷子在餐厅用餐。 女主人梁美惠身穿一袭华丽的旗袍,梳着上世纪秦淮女子流行的发髻,踩着一双高跟鞋,从楼梯上哒哒哒的走了下来, “爸,早。” 她打了一声招呼,在厉珒对面坐下。 “宏薄了?” 厉老爷子在喝粥,没看她,只淡淡的出声问了句。 “宏薄近日有些上火,牙龈发炎了,一早就请了医生过来,现在在挂水,不方便下来用餐。”梁美惠说罢,便转头吩咐女佣。 “给老爷盛碗白米粥,再拿半屉小笼包,一个荷包蛋,一叠小菜,一碗豆腐脑,送上去。” “是,夫人。” 厉老爷子一听这话,便知道厉宏薄是在装病。 “吃这么少,看来病的不轻。” 厉老爷子讲着反话,骂人不带脏字,梁美惠心里苦,还得顺着厉老爷子的话说:“是病的挺重的,我原本是想送他去医院的。 结果他死活都不去,还说是老毛病,忍一忍就好了。” 这里的忍,指的是梁盼兰。 昨夜梁盼兰在厉家留宿,今晨免不了要在同一张餐桌上用早餐,厉宏薄是为了躲开她,才故意不下来吃早饭的。 老爷子怪他心胸狭窄。 这才骂他有病的。 “这次不一样。”厉老爷子把碗放下,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和手后,又噙着梁美惠的双目道,“宏薄的病情加重了。 得去神经病院。” “……” 梁美惠瞬间无言以对,一脸遇到高手的苦逼样。 厉珒在她对面强忍着笑。 老爷子能心平气和的把人骂成这样,是绝对的本事和气场碾压。 “盼兰母女呢?” 厉老爷子放下餐巾,问到了他最想问的点子上。 “盼兰妹妹应该还在梳妆打扮,我们一起约好了,待会儿吃过晚膳,就带魏曦去量身定做结婚穿的婚纱和礼服。” 梁美惠微笑着,专挑老爷子喜欢听的。 “嗯,婚期越发的近了,是该着手准备婚纱了。”说罢,便把擦手的餐巾放下,又抬眸看向厉珒道,“待会儿给你们家澜丫头也去个电话。 让她和魏曦一起去量尺寸,这一晃,距离你们背着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都快一年了,也是时候为澜丫头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礼了。” 这话厉珒爱听。 他立即乖巧的点头:“好,我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 同厉珒说完话,老爷子转眸看向厉峰昨晚被苏澜的防狼喷雾剂灼伤了的眼睛,问道:“眼睛怎么回事?可是昨晚欺负魏曦的时候,被揍了?” “咳……” 厉峰听到这话,立即被惊了个够呛。 咳了几声后,忙把嘴上的早餐酱擦拭干净,然后红着脸怒嗔老爷子道:“爷爷,你瞎说八道什么呢?眼睛是我不小心伤着的,和魏曦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吗?”老爷子拧着眉头,斜睨了一眼老管家大叔,质问厉峰道,“我怎么听说小魏曦,昨晚是在你房间过的夜呢?” “她喝醉了,我睡的客房。”厉峰道。 “没出息。” 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餐巾,就朝厉峰砸了过去,还骂道:“到了嘴边的肉都不吃,我们老厉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厉峰满头黑线。 一脸无语的看着老爷子。 “合着我们老厉家全是流氓?” “不对女人耍流氓的男人没肉吃!” 老爷子名言名句时间到,他直接把厉珒拿出来举例:“你问问你四弟当初是怎么把苏澜搞到手的?还有咱们家小五。 如果不是他对人家耍流氓,强制性的把白丫头绑在了床上,西南军区白司令,能变成他岳父?” 梁美惠脸上红一阵烫一阵的起身。 这不是她的趴。 “爸您慢吃,我去看看盼兰好没有。”她逃之夭夭,紧接着下一瞬,便听到老爷子同厉峰道:“还有你爸,当初为了娶到你妈,可没少耍流氓。” 唉…… 还是没躲过。 梁美惠抬手扶额,家里有这么个老活宝,有时候还真是没脸见人,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老爷子名言名句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梁盼兰今天的穿着打扮,好似同梁美惠越好的一般。 穿着苏绣高级手工定制的旗袍,外搭一件貂,踩着黑色高跟鞋,梳的发髻也是上世纪,比较流行的秦淮女子贵妇髻。 当厉老爷子教育厉峰说,男人一定要坏,要懂得对女人耍流氓才会有肉吃的时候,她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捂着额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的梁美惠走上楼梯。 想着厉宏薄年轻的时候曾各种对梁美惠耍流氓,漆黑的眼眸,不由得泛起了一抹阴鸷的光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厉宏薄的流氓行为,梁美惠也想要。 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是她最嫉妒梁美惠的地方。 “哦,盼兰你好了呀。”听到脚步声,梁美惠下意识的将手从额头处移开,继而笑看着梁盼兰问道,“小曦呢。 怎么不见她下来,还在睡么?” 梁盼兰早在梁美惠抬眸的瞬间,便敛了眸中的阴鸷,笑着同梁美惠说:“已经在洗漱了,应当很快就下来了。” “那快去餐厅用早膳吧,都还热乎着呢,待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梁美惠全程得体的微笑着,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梁盼兰。 “好。” 梁盼兰走向餐桌,为她布置新的餐具和食物。 恰在此时。 厉家的小公主,厉水瑶一路小跑着从玄关处跑了进来。 “爷爷……” 厉水瑶满脸笑容,一路奔跑着来到厉老爷子跟前,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搂着老爷子的脖子,便开始撒娇。 “有没有想我啊爷爷,人家可是这两三天都在一直想念着爷爷呢。” “哼。” 厉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厉水瑶搂着脖子的手掰开,抬眸目光森冷地瞪着她道:“如果又在外面闯祸了,你会想我?” 指的是,前几天厉宏凯生日,苏澜在厉水瑶里,被厉水瑶缪如萱联手陷害,还直接被当成杀人嫌疑犯被抓进了警察局的事。 “爷爷……” 厉水瑶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爷子说,“爸爸妈妈已经在家里狠狠的惩罚过我了,你就不要再生水瑶的气了好不好?” “我不生你的气有什么用?”老爷子没好气地瞪着她道,“有本事,让你四哥四嫂不生你气去!” 其实就是要她给厉珒苏澜道歉的意思。 厉水瑶忙看向厉珒。 “四哥……”她一脸怕怕的表情,声音怯怯的,“你不要生水瑶的气好不好,水瑶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而且当时。 我是因为实在太喜欢非凡哥了,想要嫁给他做老婆,为了讨好他的继母,所以才会想用恶作剧的方式来帮她整四嫂。 哪知道她这个做继母的,既然也惦记着非凡哥哥,还被她的保镖抓了把柄,然后提前一天就做好了要斩草除根的计划。 接着利用我的恶作剧,把杀害保镖的罪名嫁祸给四嫂,所以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被她利用了,四嫂现在对我这么好。 我纵使再想讨好缪如萱,也绝不会把杀人这种罪名栽赃给她的啊,请你相信我,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样请求原谅的话,过去厉珒在厉水瑶口中听了不下十次,每一次他都给予了这臭丫头严厉的惩罚,可她却仍旧死性不改。 厉珒这次也是真生气了,他咚一声放下碗,站起身便对梁美惠说:“我去接苏澜,你把选婚纱的地址发给我,我们待会儿直接过去。” 他转身从厉水瑶旁边经过,面色冷冽,全程视她为空气,当日没在警局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已经是看在厉老爷子的面上。 对她格外仁慈。 “爷爷……” 厉水瑶蹙着眉头,回眸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爷子道:“怎么办啊?四哥好像不愿意原谅我……” “那就想法子得到他的原谅。” 厉老爷子站起身,斜着眼睛睐了一眼,十分的恨铁不成钢道:“猪脑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尽知道闯祸。” 这是被嫌弃了。 “呜……” 厉水瑶嘴一瘪,假装要哭,挽住老爷子的手臂说:“对不起嘛,爷爷,水瑶知道错了,水瑶向你保证,以后一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追求顾非凡。 再也不会为了讨好他的家人,就用阴险的招数去出卖四嫂了。” “你就这点出息?”老爷子问厉水瑶道,“为了一个男人,变成无脑猪,明知道别人把你当枪使,也心甘情愿?” “爷爷,人家爱他嘛……” “爱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贱了?”老爷子名言名句时间到,“厉水瑶,你给我听好了,能让你变得卑躬屈膝拼了命去讨好对方的关系,不是爱情! 真正的爱情,是平等的,双方你情我愿,相互的付出和经营!” “可是爷爷,人家真的很喜欢非凡哥,喜欢了很多年,连做梦都想嫁给他,我做不到不爱他,你让我怎么办嘛?” 厉水瑶湿着眼眶,这下是真哭了,因为说到了伤心事。 “那就提升自己的魅力和品格,做一个光芒四射优秀到让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把你当成视线的焦点的女人,让他爱上你。 主动来追求你!”厉老爷子气呼呼的在沙发坐下,“我厉家的子孙,从来都是别人踏破了门槛都想攀上姻亲的存在。” 说着,甚是生气地瞥了厉水瑶一眼道:“怎么到了你和你姑姑这儿,就反过来了,成天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家的冷屁股。 把我们厉家的脸都丢尽了!” 厉水瑶被老爷子骂得不敢出声,梁美惠知道,老爷子这是又在想念慕一笙的母亲了,那个他曾经最疼爱的小女儿。 厉水瑶这些年之所以会这么得老爷子的宠爱。 除了她母亲年轻的时候因为救老爷子,流掉了一胎,从而永远失去了继续生产的能力,老爷子对她们二房心中有愧之外。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厉水瑶长得和老爷子最爱的那个小女儿有六分相似。 老爷子对女儿思念成疾。 所以才会对厉水瑶这个小孙女分外疼爱。 梁美惠知道厉水瑶是老爷子今早故意叫过来,让她给厉珒道歉,希望他们兄妹往后继续和睦相处的。 她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来到客厅。 “爸,瑶瑶还小,没什么恋爱经验,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一味去讨好别人,如今她既然知道错了,那我们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让她从头来过,好好做人。” “谢谢大伯娘。”厉水瑶高兴得扑过去就吊着梁美惠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mua,还是大伯母最疼我。” “行了。”梁美惠拍了拍她的手,“别把伯娘的妆亲花了,伯娘待会儿还要出门带你两个嫂嫂一块去订制婚纱呢。” “四嫂也去吗?”厉水瑶立即松开梁美惠的脖子,问道,“那我可以和你们一块去吗?我想当面给四嫂道个歉。” “好啊。” 这是老爷子所希望的,梁美惠不好拒绝厉水瑶,便只好应下她说:“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苏澜不是你四哥。 和你没有血浓于水的情分。 她天生脾气火爆不好惹,即便是你主动给她道歉,她也未必会领你情。” 梁美惠这话可谓是八面玲珑,提前就给老爷子打了预防针,我只负责做和事佬,这姑嫂间的关系能不能缓和,她可就做不了主了。 “没关系的伯娘,水瑶一定会让四嫂原谅我的。”厉水瑶胸有成竹道。 彼时。 昨晚喝多了晚了一会儿起床的魏曦从楼上哈欠连天的下来了。 “厉爷爷,伯母,早上好。” 她相继打了招呼,然后看着厉水瑶说:“水瑶也来了?” “嗯。” 厉水瑶点头道,“陪你们一块去选婚纱。” “你也要去?” 魏曦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往餐桌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她的母亲梁盼兰正拿着餐巾优雅的擦拭嘴角。 又想搞什么鬼? 她微拧了下眉头。 “对啊,我也要去,因为今天去挑婚纱的嫂嫂不止你一个,四嫂也会去,我是去找她当面道歉的。”厉水瑶在耳畔道。 魏曦瞬间懂了。 “……” 她露出无语的表情,只怕是她这个城府巨深的母亲,又要利用厉水瑶搞事情了。 “小曦,厉峰昨儿个晚上不小心伤了眼睛,你去厨房拿个冰袋,待会儿路上敷一敷,省的旁人见了,又得上热搜了。” 说这话的人是梁盼兰,她是在对厉峰昨晚为了范范跑去旅游景点英雄救美的事,表示不满。 众人听到这话,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呵呵……” 魏曦冲着老爷子和梁美惠尴尬一笑,然后迅速跑去了厨房。 与此同时。 老爷子俨乎其然地同儿媳梁美惠道:“管教好厉峰,他是即将要结婚的人,任何有关他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绯闻。 我都不想再听到。” “是。” 梁美惠微微俯首,恭敬应道,眼角余晖斜着扫向梁盼兰,只见这个女人还在优雅从容的喝着早餐奶,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 真是可恶! “伯娘,把四嫂妈妈也叫上吧,我听闻你们从前就是朋友,如今又是亲家,今天除了三嫂,四嫂也要选婚纱。 她来了,你们几个也好聚聚,我呢,也可以向她问声好,那晚爹地生日,她虽然也去了,可我实在是太忙了。没见着她。” 厉水瑶想要搞事情的司马昭之心,此时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又组局搞事情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梁美惠面色一凛,冷声同厉水瑶说道:“你四嫂母亲喜欢安静,不爱出门,你如果真想向她问好,不如直接去苏家。” 但老爷子却不是这么想的,他知道陆芷柔和梁盼兰以及厉水瑶的母亲温荷都有过节。 可冤冤相报何时了? 厉珒娶了苏澜,厉家和陆芷柔便是姻亲关系,如今眼看着厉峰即将和魏曦完婚,梁盼兰和厉家也是姻亲。 温荷在很多年前,便做了厉家的儿媳。 绕来绕去,都是一家人,天天横眉冷眼的,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他这个老头子,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做人。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让他帮谁呢? “伯娘,因为我今年老是和四嫂过不去,苏家的人不待见我,连门都不让我进。”厉水瑶可怜兮兮地说,“我也想登门拜访,可是会被赶出来。” “活该!” 厉老爷子瞪了她一眼,道:“谁叫你平时好的不学,尽学坏,成天去找你四嫂麻烦?!” “……爷爷,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厉水瑶拉着厉老爷子的衣袖撒娇,“你就让伯娘帮个忙,做一下我和她们的和事佬嘛。 我现在只想做个听话懂事的乖小孩。” 梁美惠垂着眼睑,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 狗改得了吃屎才怪。 “美惠,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给亲家母打个电话,帮帮水瑶这孩子。”厉老爷子发话道。 “……” 梁美惠很想说不。 可老爷子才是厉家最有权威的人。 “好。” 她微笑道,“我这就给芷柔打电话。” 说着,便去放包的地方找手机,拿着手机拨号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从餐桌那方优雅走来的梁盼兰。 多半又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厉水瑶这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可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能想到利用老爷子来唆使她的招数。 于是,便拿着手机,直接出了大厅。 “芷柔,除了梁盼兰,水瑶那孩子也会去。 因为孩子们二叔迷恋你的往事,水瑶妈妈温荷一直仇视你。 最近又时常因为你和他们二叔吵架。 我担心水瑶这孩子不是真心想和你们母女修复关系。 所以。 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来赴这个约比较好。” 梁美惠明着劝陆芷柔不要来。 万一出了事,老爷子只会怪她这个大儿媳处事不周。 陆芷柔微笑,道:“没关系,既然苏澜也要挑选婚纱,我这个做母亲理应前往,说起来,我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盼兰了。 那晚在孩子们二叔家中,也是远远的匆匆一瞥,连声招呼都没打,更甭提叙旧了。” 梁美惠听得心下一紧。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陆芷柔心意已决,打断梁美惠的话说,“即便有万一,也是我自己应约前往,和亲家母没关系。” 陆芷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梁美惠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 苏澜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 一路哈欠连天。 远远看到陆芷柔在客厅,眯着眼问:“妈,我今天早上想吃豆浆油条,厨房备着有吗?” “没有。”陆芷柔瞪了她一眼说,“一个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的人,还想吃早餐?门都没有,我早就让她们倒掉了。” “老婆,我有。”倏然间,厉珒迷人的声音从玄关那方传了过来。 众人抬眸望向他。 只见他身穿一件藏青色大衣,双手插在裤兜里。 除了优雅迷人的气质,英俊帅气的面容,以及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弧。 哪有油条豆浆的样子? “嘁……” 就知道骗人。 苏澜斜着眼睛给了他一记白眼,随即问:“你来干什么?” 厉珒走到她跟前,搂着她的腰说:“接你量身定做婚纱。” “这种事情,还需要出门吗?直接让设计师上门,不就OK了?”苏澜今天走的是宅系风格,不想出门,只想在家里补觉。 “平时可以,今天不行。” 陆芷柔走上前道:“量尺寸,挑选婚纱制作材料的人,除了你,还有魏曦,而且,魏曦的母亲梁盼兰,以及厉水瑶,还有我,都会去。” “你去干嘛?” 苏澜紧张了。 厉珒浓眉一挑,看着陆芷柔道:“之前没听说您要去。” “是水瑶恳求的,说是想当面向我还有澜澜道歉,希望以后能够和平相处。”陆芷柔微笑道。 “这种话她都说了无数回了,一次都没做到,你信她干嘛?!”苏澜紧张的要死,眉头拧成了蚯蚓状,“妈你别去!” “不行,必须去。”陆芷柔说,“和睦相处,不仅是厉水瑶的恳求,更是你们爷爷的意思,我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却不能拂了你们爷爷的面子。” 厉珒的脸色沉郁了下来。 老爷子想要家庭和睦,陆芷柔的确不好不去。 他轻轻的拍了拍苏澜被他圈在怀中的手臂:“没事儿,我们一块去,亮她们也掀不起多大的水花来。” “烦死了,一天都不让人安生。” 苏澜去了趟衣帽间,重新换了一套有气场的衣服,又给范范去了条信息。 ——【姐,我一会儿要去选婚纱,妈也要去,除了我们,还有梁盼兰母女,厉水瑶,没准儿,厉水瑶的亲娘温荷也会去。 我感觉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我们家娘亲的鸿门宴,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是没被一笙哥欺负的下不了床。 待会儿就麻溜的给我杀过来,还有小柯,把他也叫上。” 史蒂芬取了许思慕,在H市有了自己的家庭和门户,为了让他能在许家立足,不被人坏人欺负,还分拨了一大批事业型能力者给他。 如今苏澜身边,能够依靠的,也就只剩下范范和柯安晏这两个左膀右臂了。 范范收到苏澜信息的时候,正矗立在窗户边上晒太阳,所在的位置是南雅佳苑,苏澜名下的私人公寓。 在蓉城。 除了苏家大宅。 她能随意出入的,便只剩下这处房产。 昨晚慕一笙喝的酩酊大醉,把她压在车盖上各种耍流氓。 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弄回此处。 如今还在卧室里,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不一会儿,手机叮一声,苏澜把地址发了过来。 随即。 她进入盥洗室,刷牙,洗脸,把头发简单的抓了几下,便出发了。 不同于苏澜魏曦厉水瑶等人的精心打扮。 范范今天穿的什么随便。 皮衣,皮裤,马丁靴,外搭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当她骑着摩托车,在街道上飙车时,像极了一道帅气的风景线。 别人她可以不管。 可陆芷柔。 是母亲,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 苏澜和陆芷柔要比范范先一步抵达目的地。 梁盼兰魏曦还有梁美惠,以及厉水瑶厉峰,比她们母女还要快一步。 是一家名为forever的婚纱店。 这个品牌的创始人叫林薇薇,她不仅是个出色的商人,更是这个品牌的首席设计师。 薇薇设计的婚纱,以贵和独一无二为特点。 因为每一件婚纱,都是根据新娘的气质量身定做,并且制作材料十分昂贵,从而导致她的婚纱卖的特别贵。 因此,上流社会的人,都以穿她设计的婚纱为荣。 身着forever出品婚纱,是一种上流人士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极大的满足人们的虚荣心。 厉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今日前来量身定制婚纱的人,一个是高干子弟,一个是娱乐圈最有钱的富家女,林薇薇自然要盛情款待。 “几位夫人,我已命人在贵宾室备好的茶水和糕点,魏小姐和厉峰先生正在量尺寸,估摸着还有好一会儿才会完事。 你们不如先去贵宾室喝喝茶,聊聊天,等他们量完尺寸了,我们再一起商讨此次婚纱的设计元素,如何?”林薇薇笑着问道。 一袭剪裁合体的小香风职业套装把林薇薇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衬托的曼妙性感,脚上镶满了小钻石的银色高跟鞋。 一看便价值不菲。 还有出自卡地亚的项链和耳环,把她衬的贵气逼人。 不愧是出自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贵胄之气。 看得梁盼兰忍不住想把她领回家当儿媳妇,她笑着同林薇薇尬聊道:“有劳林小姐为我们费心安排了,不知道除了婚纱。 林小姐还设计别的衣服吗?” “forever主要经营的就是婚纱,私下里,我偶尔也会设计一些私服,不过,只是兴趣爱好,不作商业用途。”林薇薇领着一众人来到贵宾休息室。 此时,苏澜和厉珒,还有陆芷柔,正好抵达forever,厉珒十分绅士的来到后座为她们母女开门。 今日的苏澜,皮裙搭配蕾丝衬衫,外搭水貂大衣,脚踩羊皮底镶钻高跟鞋,一头蓬松的微卷长发,身段婀娜多姿。 十分的光彩照人。 一下车,便抓住了众人的眼球。 就连一向有时尚妖精之称的林薇薇,都禁不住为她停留林薇薇她站在店内大厅中央,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苏澜,以及英俊帅气的厉珒。 “以前在电视上看,就觉得苏澜漂亮,在穿衣方面,很有自己的心得和品位,如今见了她本人,才知道,电视上的美,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在场除了苏澜的婆婆梁美惠,梁盼兰厉水瑶还有温荷都是不喜欢苏澜的人,脸色一下就沉郁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98章 看上同一套婚纱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苏澜正直妙龄,一脸的胶原蛋白,年轻的似能掐出水,漂亮是理所应当的。 让梁盼兰温荷感到不悦的是陆芷柔。 即便年近半百,曾经在火灾中毁掉了容颜。 即使现在脸颊下颚处,亦还残留着当年被火焚烧后所留下的伤疤。 可她身材依然纤细,且玲珑有致。 一头复古风的大波浪卷发,慵懒的披散在肩头,恰到好处的替她扯住了左脸下颚处的伤疤。 高领毛衣,亦挡不住她弧线优美的颈项。 上穿灰色大衣,下搭黑色小脚裤和黑色短靴。 简约的风格。 却被她穿出了高端大气的感觉。 梁美惠闪神了几秒,宛如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陆芷柔。 下意识的开口同林薇薇笑着说道:“林小姐有所不知,苏澜的亲生母亲,年轻时候就是上流社会最会穿衣打扮的时尚教主。 苏澜的品位和对时尚的感知力,是与生俱来,遗传了她母亲。” 这话,无疑又狠狠地在温荷心脏上狠狠扎了一刀。 当年,她和所有讨厌陆芷柔的女人一样,都想和陆芷柔一较高下。 可无论是参加大型宴会,还是才艺和学术上的竟技,她都会被陆芷柔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碾压。 仿佛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完美的象征。 脸长得漂亮也就算了。 还是超级学霸,钢琴十级,舞蹈十级。 更气人的是,她还拥有一副拥有黄金比例的身材,而且还是易瘦体质,不用特意减肥,就能保持非常完美的身材。 气质独特的她,无论穿什么,都能凹出时尚大片的造型。 哪怕是披个麻布口袋,都会引起潮流,然后被人疯狂追捧和模仿。 那个年代的陆芷柔,也就是没有进军演艺圈。 一旦她进了娱乐圈。 恐怕她在娱乐圈的建树和名气,绝不会亚于现在的苏澜,兴许,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演艺大咖。 “苏澜已经是我们这个年代,难得一见的美女,有颜有气质,还有自己独特的品位,她是一个有态度,有思想,超级Sag的女人。 能够生出这么优秀女儿的女子,很难相信她年轻时候,是何等的漂亮和有个性。”林薇薇弯着眼睛,一脸陷入了幻想的模样。 被梁美惠的话,深深的引发了对陆芷柔的好奇。 “年轻的时候漂亮有什么用?”温荷双手环胸,一副酸的让人不忍直视的语气,瞪着即将进入forever大门的陆芷柔道。 “还不是没逃过岁月这把杀猪刀,变成了中老年人。” 林薇薇听出了温荷对陆芷柔不太友好的态度,不想陷入这些人的纷争,便转头同梁美惠道:“还是厉太太有福气。 生下了像市长和厉总裁这样优秀的儿子,如今还娶到了像魏小姐和苏小姐,这种才貌品德皆优的女子做儿媳妇。 我以后老了,要是能有您这个福气,只怕晚上睡着了做梦,都会忍不住笑出声了。” 三言两语,便把厉峰厉珒苏澜魏曦,全都夸了一个遍。 这时候,不仅梁美惠听着高兴,就连梁盼兰都跟着浅浅的勾起了笑弧。 没有一个父母,会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孩子的。 “妈……” 苏澜挽着陆芷柔的手臂,步入forever,微笑着唤梁美惠,道:“我和厉珒一辈子只打算举行一次婚礼,像订制婚纱这么重大的事。 您怎么不早一天通知我呢? 害我在家赖床,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只和梁美惠说话,眼睛故意不去看梁盼兰和温荷厉水瑶母女。 宛如其余的人对她来说都是无形的空气。 “其实你的婚纱早就在设计了,图纸也邮件给你看了很多回,这次让你来,只是想让你试一试成品,看看你的身材尺寸和过去有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有变化,就改一改。”梁美惠笑着同苏澜说,一脸和蔼可亲,她看向陆芷柔,“芷柔,你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你也是……” 陆芷柔笑着轻点了下头,然后分别看了一眼梁盼兰和温荷,道:“盼兰,温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梁盼兰回了她一抹礼节性的微笑。 “哼……” 温荷依旧是双手环胸,仇视陆芷柔的目光:“陆芷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虚伪?几天前,我老公过五十岁生日。 你和我们不是才在生日宴上见过吗?” “我不觉得那是见面。”陆芷柔说,“最多只是远远的对望了一眼,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这种形式上的重逢。 可不叫见面,得坐下来,细细的品着茶,聊聊天,叙叙旧,这才叫见面。” 林薇薇看得出这几个大婶之间的火药味很浓,作为生意人,她应该远离危险:“这位夫人说的对,好朋友之间。 就得喝着小茶,吃着点心,一起谈天说地,那才叫友谊和见面。” 说罢,又立即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诸位请随我这边来,贵宾室已经什么备好了。” 就在此时。 魏曦倏然间从试衣间那方走了出来。 “妈,你觉得这件婚纱怎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身着一件用轻纱材质制作的抹胸婚纱,上半身采用的是严密贴合的紧身设计,完美的展现了她的腰部线条,以及腰部上方的曲线。 不仅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还完美的展现了她的天鹅颈,和性感迷人的一字锁骨,身后的蝴蝶骨,更是让她美的翩若惊鸿。 一袭长长的拖地裙摆,让她看着仙气缭绕,耳朵上的珍珠耳环,高贵又有气质,如同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赫本现世。 魏曦一出来,便牢牢的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美。” “很美!” 梁盼兰这是第一次看魏曦穿婚纱,突然一下就湿润了眼眶,她走上前,抬手颤巍巍抚上魏曦脸庞:“哎哟,一晃我们家魏曦都大的要做新娘了。” 这应该是所有做母亲的,在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儿穿上婚纱的时候,都会有的泪目反应吧。 魏曦从未见过梁盼兰泪目。 “妈……?” 她有点吓到的表情,让梁盼兰一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连忙将自己的手从魏曦的脸上收回来。 “对不起……” 她垂下眼帘,眸子里闪烁着几分不自在。 虽然这是一场以利益为目的的联姻,可真当看见魏曦穿上婚纱的这一刻,她却有点舍不得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年嫁给魏承安的时候,母亲为什么会哭的那么厉害。 那是因为舍不得。 女儿在身边时,骂也好,疼也罢,都是自己家里的小公主。 一旦嫁为人妇。 有了自己的家庭,便是妻子和儿媳,以及母亲的角色。 像女儿那样,时常趴在腿上冲她撒娇或是争吵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 “我觉得曦儿这身婚纱挺好看的,你们觉得呢?” 梁盼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回头,笑吟吟的问大家。 这一刻。 她只是一个母亲的角色。 没有算计。 “非常漂亮。”厉水瑶第一个出来放彩虹屁,她吹爆了魏曦道,“能把婚纱穿的宛如误落凡间的仙女似的,也就只有魏曦姐了。” “还不错。”温荷双手环胸,轻轻的点了下头,她为人有点傲,“如果再镶点钻,让这套婚纱看着闪闪发光,也就更好了。” “的确有镶钻的设计,这只是半成品。”林薇薇说罢,瞪了一眼站在魏曦旁边的工作人员道,“你们怎么回事? 居然把半成品给魏小姐穿上了?”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一眼就相中了这套婚纱,硬要试穿的。”魏曦解释道。 “美惠,你呢,觉得这套婚纱如何?” 梁美惠一直没表态,梁盼兰硬逼着她回答。 毕竟梁美惠是魏曦婆婆。 她的意见,比温荷厉水瑶母女来的重要。 梁美惠拧着眉。 仔仔细细的又把魏曦身上的婚纱看了好几遍。 “好是好看,可是,我怎么觉得有几分眼熟呢?”倏然间,她抬头问林薇薇,“林小姐,这套婚纱,是不是你几个月前。 给我看的那张设计图,为我另外一个儿媳妇苏澜,量身设计的那一套?” “呵呵……” 林薇薇都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曦和梁盼兰,果不其然,这母女二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对不起,魏小姐,这套婚纱,的确是为苏小姐量身定做的那套,只是因为工序复杂,苏小姐这半年来,又长时间待在S城。 而且,她和厉先生的婚期又一直往后延,没个准确日期,所以才搁置了下来。” 魏曦眉心一蹙。 居然看上了苏澜的婚纱。 她现在该怎么办? 换,还是不换? 苏澜对这套婚纱一点印象都没有。 几月前,奶奶病愈,为了尽快看到她和厉珒补办婚礼。 的确隔三岔五,她的邮箱里就会多出一两套婚纱设计图。 但她大多都是匆匆一瞥,并没有仔细放在心上,她是真不知道这套婚纱是林薇薇给她设计的。 “没关系,一套婚纱而已,我们家苏澜,不会和魏小姐争的。” 倏地,一道熟悉的嗓音由远而近。 苏澜弯唇一笑,她就知道这个人,看到了她的信息之后,一定会来。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抱一抱疼一疼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穿一袭皮衣皮裤马丁靴的范范,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帅气。 尤其是发型。 在经过了冷冽狂风的蹂躏后,越发的凌乱有个性。 修长的双腿,在皮裤的修饰包裹下,越发的笔直修长。 她和陆芷柔一样,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只简单的涂了下口红。 皮肤好到连隔离霜都不需要。 她的到来,在苏澜的意料之中,却在众人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陆芷柔。 她一头雾水的看着范范,露出怔愣之色,失态地问:“你怎么来了?” 苏澜抿唇偷笑。 笨蛋。 当然是你这个当妈的被欺负,所以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咯。 “BOSS叫我来的。”范范直接甩锅给苏澜。 与此同时。 听到范范声音的厉峰,迅速从休息间迈步走了出来。 因为被苏澜喷过防狼喷雾剂的关系,他幽深的双眸还充盈着红血丝。 似乎是做梦都没想到,昨晚遍寻不得的范范,今天会在forever婚纱店遇见。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 欣长挺拔的身躯,即便站在梁美惠梁盼兰魏曦等人的身后,依旧像巍峨的山峰一般扎眼。 范范想漠视他都难。 就在她抬眸同厉峰四目相对时,众人顺着她的眼神,慢慢的看向了厉峰。 见厉峰如同痴情种一样,目不斜视的看着范范,那眼神,就如同其余的人和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也只能看到范范。 霎时间,身为他岳母大人的梁盼兰,脸色腾地一下就沉了下去,双目更似如同被毒液淬炼过了似的,回过来狠狠地剜着范范。 梁美惠心头一紧。 登时看范范的眼神,也变得冷漠和不喜欢了起来。 一切皆因,范范曾经杀过人,坐过牢,出身寒微,没有显赫的家世和崇高的地位,配不上厉峰。 温荷是个人精。 一眼就瞧出了大家伙对范范的不喜欢。 恰巧她又不喜欢陆芷柔苏澜母女,而范范又是苏澜极力维护和重用的心头肉。 登时张嘴就开始嘲讽。 “哟,这不是昨天同时和我们家峰儿,还有一笙侄儿传出绯闻的女主角,范范,范小姐么。”温荷笑看着范范说完开场白后。 直接问她道:“听说你是个杀人犯?” “二婶,请你注重自己的言辞,不要误导大家,范范是正当防卫,失手杀人,和传统意义上的杀人犯是有区别的。” 苏澜极力护短,她率先和温荷正面刚,范范是她姐,谁都欺负不得。 厉珒双手插在裤兜里。 凤眸深邃迷人,噙着站在他正对面的厉峰,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弧。 厉峰此时的眼神有点骇人。 一切皆因温荷当众揭范范老底,给范范难堪。 “杀人就是杀人,不管是蓄意杀人,还是正当防卫过度失手杀了人,都意味着范小姐有暴力倾向,并且改变不了她曾经坐过牢,履历有污点的事实。 无论是我们家峰儿,还是一笙,她都配不上。”店里除了认识的人,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工作人员,温荷这是要把范范当尘埃一样踩进泥土里。 苏澜气的炸毛。 “你说谁配不上你们家厉峰和慕一笙了?”苏澜怒目圆睁着瞪着温荷道,“这两个人最近都在死皮赖脸的追我们家范范,你不知道吗?!” 不好。 梁美惠听到这话,立即就吓得捂嘴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怎么可能?”温荷懵逼了。 “怎么不可能?” 苏澜的理智已完全被愤怒吞噬,她不顾梁美惠的暗示,横眉竖眼的瞪着一脸懵逼的温荷:“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一时间失控的冲动。 当初厉珒不顾众人的反对和阻止,也要和我在一起,他都可以如此冲动和不理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荷不愿意输给苏澜。 她目眦尽裂。 同苏澜针锋相对:“我们家峰儿早就有了像魏曦这样,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相貌品行都和他极其般配的未婚妻。 除非他疯了,否则他绝不可能会迷恋上范范这种女人! 还有一笙。 他是那么的优秀,想娶什么样的名媛淑女做老婆,会娶不到? 对一个杀人犯一见倾心?” 温荷说着,看向范范,冷冷一笑:“呵,也就只有你这种出身平凡,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丫头会相信。” 陆芷柔把大家对范范的仇视看在眼里。 “她不是穷酸丫头。” 倏然间,陆芷柔掀唇维护范范,一双岁月静好的眼眸,释放出冷厉地寒芒,怒视着温荷说:“她是我女儿,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一句‘我不准’,说的铿锵有力,同时,又犹如一记重锤一般,给了众人的心脏狠狠一击。 尤其是范范。 她难以置信的凝视着陆芷柔的侧脸。 是那么的冷毅和霸气。 据说陆芷柔回到苏翰林身后,每天都是一个幸福的贵妇。 见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从未有人见她发过脾气。 哪怕听到别人在背后嘲笑她是毁了容的丑八怪,也是一笑置之。 谁曾想到,一个看淡了红尘往事,不愿意再和别人一争高下的陆芷柔,今天居然会为了她,当众发脾气。 那句‘她是我女儿,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是范范两世为人,听过最好听的话。 还记得苏澜曾经这样问她。 当你还是舒岚,在给顾念珊做养女,认渔民夫妇做养父养母的那些日子里,难得就没有幻想过母亲的模样,想知道她是谁。 然后被她抱一抱,疼一疼吗? 当时她选择了沉默。 就在,在听了陆芷柔那句霸气侧漏的护犊子的话后。 她红了眼睛,抖了唇,很想现在就肯定的告诉苏澜:“我想,我做梦都想知道亲生母亲是谁,然后回到她身边。 被她抱一抱,疼一疼……” 厉峰此时就站在范范对面。 在听完陆芷柔的话,和看到范范泪目的表现后,他的唇角再一次泛起了苦涩的笑。 看来魏华容和苏澜都没骗他。 眼前的范范,多半是舒岚重生的。 所以这个女人,是慕一笙前世的妻子,是他的弟媳妇,他不能,也不可以,再继续像过去那样,对她有非分之想。 登时。 他一转身,便去了量身高尺寸的区域,对一个工作人员说:“开始吧。” “……是。” 工作人员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慢吞吞的走到放软尺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一来就待在休息室,请了好几遍,都不出来量尺寸,浑身都充满了抗拒,怎么一下就变得这么积极了?” 工作人员百思不得其解,拿软尺的时候,悄咪咪的看了厉峰一眼,然后越瞧越觉得他是个怪人。 彼时。 女人们的战争还在继续。 “什……什么?她是你的女儿?!”温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快速地眨了几下眉头,感觉像天方夜谭一样荒诞搞笑。 “别逗了,这怎么可能啊?这丫头姓范,不姓陆,而且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她不可能是你女儿,绝对不可能!” 梁美惠亦是一脸懵逼的模样:“是啊芷柔,别乱开玩笑了,范小姐是土生土长的S城人,虽然模样生的和她父母不太像。 可人家毕竟是亲生父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呢。” 闻言,范范眉心一蹙。 陆芷柔更是一针见血地问梁美惠道:“你也相信那些流言,并且觉得我们家范范配不上你儿子厉峰,然后派人调查了她的底细对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厉峰是厉家进军官场最关键的一颗棋,最小便开始充钱买最精良的装备练号,眼看着这个账号,就要成为顶级游戏玩家了。 身为厉峰的母亲,梁美惠绝不允许,在关键时刻,因为范范这个出身平凡的女子,让厉峰这个顶级游戏玩家变成废号。 梁美惠也顾不上解释了,着急的皱着眉同陆芷柔讲道:“我有没有调查过她,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说范范是你的女儿。 她什么时候变成你了你的女儿?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呵……” 陆芷柔牵唇冷峭一笑。 那些苏澜作为儿媳,不方便质问梁美惠这个婆婆的话,她来。 “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很重要吗?”陆芷柔拷问梁美惠的灵魂道,“如果,范范这丫头,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 亲家母你是不是就不会介意她曾经坐过牢的经历,然后允许厉峰喜欢她,追求她,哪怕是厉峰要毁了和魏家的这门婚事。 你也不会阻止?” 梁美惠面色一窘,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下不了台。 梁盼兰却微微的弯起了唇角。 陆芷柔这么宝贝范范,看来这丫头铁定是她的另外一个闺女舒岚重生的无误了。 这就意味着,厉峰和范范越发的没可能了。 有关舒岚前世和慕一笙恩爱结婚的事,她可是仔细调查过的。 魏曦却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她和厉峰一样,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确定了范范就是舒岚。 也就意味着,她即便是不嫁给厉峰,往后和慕一笙,也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不是再聊婚纱的事么,干妈,你怎么和人家吵起来了?” 范范心疼陆芷柔。 不忍心让陆芷柔冲在最前面,便微笑着加入了她们几个中年女人的战局。 章节目录 第600章 我能做到 范范唤陆芷柔干妈之后,梁美惠窘迫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她笑道。 “原来是干女儿,我说芷柔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呢。” 说罢,又以长嫂的姿态看向温荷:“以后可不许再diss范小姐,说她配不上我们家峰儿和一笙了,芷柔的干女儿。 足以配得上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 陆芷柔知道梁美惠说的不是真心话,但听着舒服。 她轻挑了一下眉梢。 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接梁美惠的话道:“没错,我们家范范的确很优秀,她配得上天下所有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平时都是她挑追求者的份。 若是遇到不喜欢的,无论对方出身是多么的高贵,她都不会正眼瞧对方一眼。”说着,往厉峰刚才站着的位置望去。 “咦,厉峰呢?刚才还见他在这里呢,怎么才一盏眼的功夫,就不可见了?”陆芷柔故意询问厉峰的下落,连着她前面的话。 这个指代『性』就愈发的明显了。 梁美惠的脸『色』一下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温荷之前一个劲的说范范配不上厉峰和慕一笙,陆芷柔这是在明着给范范报仇呢。 她的意思很好懂。 范范很优秀,优秀到什么程度呢? 连厉峰和慕一笙都对她穷追不舍。 而且,她对厉峰无感。 平时见了面,连正眼都不愿意给厉峰一个。 简单粗暴的说,是你们家厉峰臭不要脸,天天缠着我闺女,我闺女根本就不鸟他。 这个主次关系很重要。 关乎到面子问题。 以后出去不要『乱』讲话,ok? 厉珒算是长见识了。 他薄唇轻掀,在苏澜耳畔吐槽道:“我说岳父平时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牙尖嘴利的暴脾气丫头来。 合着全都是遗传了岳母大人。” 苏澜引以为豪,嘿嘿笑道:“怎么样?还是我妈厉害吧?” 厉珒竖起大拇指。 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母亲和怼神二婶在人前哑口无言。 “必须厉害,简直就是diss界的王者。”从今天起,厉珒对陆芷柔的印象改观了,以前一直觉得是个青铜玩家。 今儿才知道,人家是真人不『露』相,一直都是王者中的王者。 梁盼兰笑了起来:“芷柔,没想到二十多年没见,你这护犊子的暴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 对她而言。 只要陆芷柔不喜欢厉峰,没有要撮合范范和厉峰的意思,就是临时的朋友。 “盼兰啊,我们家范范不像你们家魏曦,从小就养尊处优,受过最高等的教育,她的亲生父母,就是普通的小市民。 虽然是个学霸,却在高考那年入了狱,她所有生存技能,都是在监狱中学的,而监狱那个地方,原本就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即便里面有可以学习技术的地方和获取知识的图书馆,她自学成才,掌握的专业知识不亚于名校本科高材生。 也取得了学位证书。 可因为曾经坐过牢的关系,人们总用有『色』眼镜看她。 我心疼她。 所以方才才会这么生气。” 陆芷柔这话不是在卖惨,而是告诉大家,去监狱坐牢的人,虽然处在食物链的最低端,可监狱不是摧毁一个人的地方。 而是让大家学习如何重新做人的地方,里面有教手艺的部门,也有图书室,只要你上进,肯努力,不放弃自己。 照样可以拥有一身本事,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而范范。 就是这样的存在。 她很优秀。 实在是不应该受到这么多误解和歧视。 “芷柔你别往心里去,我相信温荷也不是故意针对范小姐的,她只是太爱厉峰这个侄儿了,再加上这两天网上又有峰儿和范小姐的绯闻。 一时间,爱护心切,言辞锋利了些罢了。”倏然间,梁盼兰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这反倒是让苏澜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 “不愧是前任总副总之女,这能屈能伸的『性』子,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你这是夸人家呢,还是在骂人家是个墙头草马屁精?”厉珒问苏澜,双眸浅浅的微笑着看着这几个老阿姨,双手依旧帅气的『插』在裤袋里。 整个就一吃瓜群众的角『色』,和苏澜聊天的声音,极小,轻的几乎只能让他和苏澜二人听到。 “既夸又骂,哈哈。” 苏澜回头冲他笑道。 “是吗,温荷?” 陆芷柔在听了梁盼兰的话后,有些不依不饶的看向温荷,她想要的,是温荷给范范道歉。 温荷并不想领梁盼兰这个情。 “虽然你干女儿很优秀,也有能够让男人为她疯狂着『迷』的本事,可这又怎样了?在我心里,她依旧配不上我们家峰儿。 因为我们家峰儿,只有像魏曦这种出身高贵,背景干干净净的女子,才配的上他!”温荷气势汹汹道。 陆芷柔目光一凛。 “你尽管放心,甭说是你们不同意厉峰和范范在一起,今儿个就算厉峰和魏曦没有婚约在身,且是一心一意的喜欢我们家范范。 我也不会让他做我女婿。 因为,在我心中,除了慕一笙,其余的任何男子都不适合做我女婿!” 陆芷柔这话可谓是相当的霸气了。 身为厉峰的母亲,梁美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难堪不爽之余,还得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梁美惠一脸烦的焦头烂额的模样,看着温荷陆芷柔二人道:“不要把主次弄反了,今天的主角是苏澜和魏曦,我们是陪她们俩来挑婚纱的。 不要老是因为范小姐而针锋相对,好么?”说着,还给厉水瑶递了个眼『色』,臭丫头,你今天不是来给苏澜道歉,同陆芷柔建立友谊的吗? 厉水瑶忙拉着她目前的手腕道:“是啊妈,我们今天是来帮三嫂四嫂挑婚纱了,不要再聊范小姐了,我们去贵宾室吧。 据说薇薇姐命人在哪里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她强行拽着温荷离开战场。 梁美惠立即转眸看着梁盼兰和魏曦。 一脸为难。 “怎么办,这件婚纱,是我前些日子让林大设计师专门为苏澜量身定做的。” “……” 梁盼兰眸光一凛。 这是让魏曦放弃这套,另选其他的意思。 可魏曦难得对一套婚纱流『露』出这么喜欢的表情。 “……没关系。”魏曦努力的扬起微笑,“虽然我很喜欢这件婚纱,但没有到要和苏澜争抢的地步,我这就去换下来。” 她转身走向更衣室。 梁盼兰心疼的看着她,回眸同苏澜说:“苏小姐,你能不能……?” “魏夫人是希望我把这件婚纱让给魏曦姐吧?”苏澜微笑,从梁盼兰的眼神中看到了迫切和肯定,想着之前和魏家产生了那么多过节。 又倏地笑了起来:“怎么办?我也很喜欢这套婚纱呢。” “这是不让了?!” 梁盼兰的眉头一下就生气地竖立了起来。 “不,这是逗魏夫人玩系列。”范范不待苏澜说话,便直接替她改了主意。 “什么,逗我玩?” 梁盼兰一头雾水。 “只是一件婚纱而已,而且魏曦小姐要嫁的人,还是我们家姑爷的亲哥,我们家澜澜,不会这么小气的。”范范直接替苏澜做了决定。 “喂,你……” 苏澜看不懂范范在做什么,刚一发出抗议的声音,便被厉珒宽大温暖的手掌一把拉住了手:“好了,只是一件婚纱而已,你就让给三嫂吧。” “你们……” 苏澜难以理解的目光,在厉珒范范二人脸上,来回打转。 这两人。 平时不是最疼她的吗? 今天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尽帮着外人欺负她? 令苏澜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连陆芷柔都加入了帮着梁盼兰说话的阵营。 “厉珒说的对,只是一件婚纱而已,而且对方还是你三嫂,你就大肚点,把这件婚纱让出去好了。” “……妈怎么连你也?” 苏澜一脸崩溃。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那就谢过苏小姐了。”梁盼兰笑道,魏曦为家族牺牲了这么多,她一定要让魏曦穿着她喜欢的婚纱,美美的出嫁。 “那我的婚纱怎么办?”苏澜看向大设计师林薇薇,“你能在短时间内,再设计出一件比这件还要漂亮且更适合我的婚纱吗?” “这……”林薇薇面『露』为难之『色』,看着苏澜道,“实不相瞒,魏小姐身上这件婚纱,是我依照苏小姐的气质量身打造的。 也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件作品,苏小姐要我在短期内突破这件的水平,超越自己,我只能试着尽力去做。 但不一定能成功。” 林薇薇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种事情,一旦她答应了,然后又没做到,传出去只会砸了她的招牌。 所以不如一开始就降低人们的预期。 往后做到了是惊喜,是成就,没做到,苏澜等人对她也不会太失望。 “也就是说,林小姐在短时间内极有可能设计不出比这更好看的婚纱了?”苏澜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她和厉珒的婚礼,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 怎么能穿着不如意的婚纱上场呢? “对,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林薇薇诚实道。 “我能做到。” 倏然间,一道清丽且充满了自信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着十分突兀。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人,然后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充满了怀疑的眼神:“你?”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连喜欢都不可以 众人都用不信的眼光看着范范。 一个蹲了五年监狱的女人,居然说自己的能设计出,比国际顶尖设计师林薇薇还要优秀的作品。 这就好比穷壤辟岭的乡野村姑,第一次进城,然后穿着土掉渣的衣服,告诉大家,她是一个『潮』人,对时尚的感知能力很强,衣品超级棒。 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好吗? 连苏澜都不信。 她对前世的舒岚很了解,虽然手工活做的不错,平时缝制的布偶娃娃也很漂亮,可服装设计,真不是她的强行。 “……范范?” 她用不要胡来的眼神看着范范。 “我在监狱里研究过服装设计。” 范范表情淡淡的。 此时满足的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脸上,听了她的话,继而又『露』出了轻蔑的目光。 “范小姐,研究过服装设计,和能够设计出于国际顶尖水平设计师相媲美的作品,是两回事。”梁盼兰微笑着开口道。 她想挫一挫范范身上的锐气。 “是啊范小姐,真的是两回事。” 梁美惠紧跟着微笑道,林薇薇的水平有多高,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加入奉劝范范不要胡来的阵营,是不想范范当众出丑。 毕竟范范现在是陆芷柔护着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她这边的人,此时此刻的她,对范范已经没了敌意,尤其是范范当众表示不会和厉峰在一起后。 “怎么是两回事了?” 范范不服气的看着大家说:“在我眼里,设计就只有天赋一回事,谁的天赋高,谁设计的作品,更有灵气,谁就能设计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咳咳……”苏澜忍不住捂嘴轻咳了两声,“差不多就得了。”她觉得范范在吹牛。 “连你也不相信我?” 范范生气地对上苏澜的双眸。 苏澜先是一愣,见大家伙都看着她,继而又尴尬地咧嘴笑道:“范范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手工女红做得漂亮和服装设计真的是两回事。” “那就试一试。”陆芷柔发话了。 陆芷柔其实也不是很相信范范懂服装设计,并且在服装设计方面的造诣,比国际顶尖水平设计师林薇薇还要高。 只是现在满屋子的人都在diss范范,以为范范在说大话,看不起范范,连亲妹妹苏澜都不站在范范这一边,她气死了。 不知道范范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重生的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哪怕范范没有这个本事,她也要全方位无条件的相信她,力挺她,不允许任何人看轻她。 “林小姐这里有现成的布料,范范,你就随便挑几块布料,给大伙『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你在服装设计方面的天赋。” 陆芷柔重在爱护鼓励,她不想让范范孤立无援,在这种越是不被人相信和认可的时候,范范就越是需要人们的鼓励。 “是,干妈。” 陆芷柔的温柔体贴,让范范感激涕零,差一点,她就省去了‘干’字,直接唤陆芷柔干妈。 “林小姐,可以给我几块压仓库的布料么?” “当然可以。”林薇薇笑了笑,然后便唤来一名店员说,“去仓库取几匹今年最热门的婚纱布料来。” 情商可谓是相当的高了。 “不用最热门的,往年用剩下的就可以了。”范范笑道。 “那好吧。” 林薇薇无奈,只好尊重范范的选择。 没一会儿,店员把抱着几匹布料从库房回来了。 苏澜大致看了一眼。 尽管都是质地上乘的布料,但毕竟是压仓库底的陈年老货。 其中一匹白『色』轻纱。 许是因为受『潮』关系,有一部分都已经开始泛黄了。 见状。 苏澜用凌厉的目光睐了一眼那个负责取布料的店员,犀利的眼神似在问:“故意吗你?想让我们家范范输的一败涂地,故意挑这种布料来让我们家范范出洋相?” “怎么回事?” 林薇薇也意识到了不料的质地问题。 “薇薇姐,这事真不能懒我。”那店员看了一眼范范说,“是范小姐自己要往年的布料的,就这几匹,还是我挑了又挑。 从一堆废品中,捡得最好的呢。” 言下之意,要怪就怪范小姐自己,是她拒绝了薇薇姐的好意,不要今年的新布料,要陈年旧货的。 “不碍事的林小姐。” 梁盼兰看了一眼范范,笑着说:“真正有天赋的服装设计师,你就算给她一块破布,她也能做出让人惊叹的服饰。 我说的对吗?范小姐?”这一招用的是捧杀,这些布料一看就是废品,饶是再有天赋的人,都很难做出比魏曦此时身上穿着的那套婚纱华美。 此时还用这种话硬『逼』着范范上场,目的就是想让范范当众出丑。 谁让她是陆芷柔的女儿呢? 苏澜行事滴水不漏,让她抓不着错处。 如今让范范当众出糗,成为大家伙的笑柄,也好消一消心中的怒气。 “可以吗?”陆芷柔开始担忧了,她禁不住问范范:“要不,再让林小姐的助手跑一趟,去拿些今年的新布料?” “不用。” 陆芷柔梁盼兰林薇薇等人说话时,范范一直在研究布料,她已经找到破解难题的法子了,她抬手否决了陆芷柔的提议后。 同林薇薇说:“林小姐,可以借一点装饰品给我吗?” “当然可以。” 林薇薇笑道:“直接去我工作间吧,里面什么工具都有,无论是剪刀软尺缝纫机,还是各类针线装饰品,只有你想不到的。 就没有我这里没有的。” 她很大方。 范范感激的冲她咧嘴一笑:“你超nice,我很喜欢你。” 林薇薇笑了笑:“那就这边请吧。” 登时。 满屋子的人,除去店员和厉峰厉珒这两个不喜欢凑热闹的大男人,其余的人,全都一窝蜂跟着范范林薇薇去了衣服制作间。 陆芷柔梁美惠梁盼兰分别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等着看范范大展身手,连之前去了贵宾室的厉水瑶和温荷都耐不住寂寞跟了过来。 “我来给你打下手,有什么东西需要拿的,尽管告诉我。”林薇薇在旁微笑道。 “不用。” 范范拒绝她道:“我一个人ok的。” 苏澜则是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因为她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 此时。 厉峰量完了做礼服需要用的身高尺寸,他拿起外套,下意识的抬脚便要离开。 “范范在和林薇薇比赛,不留下来看最后的比赛结果吗?”厉珒坐在沙发上,翘着优雅的二郎脚,一双漆黑深邃的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厉峰。 “比赛?” 厉峰顿住了脚步。 显然对范范林薇薇方才在大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魏曦走向他。 “我今天试穿的这套婚纱,据说是林小姐为苏澜设计的半成品,因为我很喜欢的关系,我母亲请求苏澜把这套婚纱让给我。 范范替苏澜同意了。 并告诉大家,她可以帮苏澜设计出一套,比林小姐设计的这套,还要漂亮的婚纱。”魏曦将事情的缘由简单的陈诉了一遍。 厉峰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魏曦勾唇苦笑了一声说:“很惊讶吧?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设计婚纱,一个18岁-23岁,女人中最美好的年华,都在监狱里蹉跎掉的人。 居然敢公然和国际顶尖级设计师叫板比赛。 这得自身实力有多强,才有胆量,当众夸下这个海口,说她一定能做到。” 此时魏曦的心里是在泛着酸味的。 她没有见过前世的舒岚,但是从慕一笙爱她爱得发疯的事件中,可以略知一二舒岚的优秀。 范范本身是没有设计天赋的。 厉峰昨晚命人调查过范范和舒岚的资料。 在范范入狱之前,对女红一窍不通,反倒是入狱之后,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手工做的一级棒。 除了每天在监狱里必须要完成的工作。 她剩余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图书馆,还有手工室度过,很多狱友的身材变形了,她就用缝纫机帮她们修改衣服的尺寸。 厉峰想。 范范如今的手艺,以及在服装方面的设计天赋,多半都是来自舒岚。 “多待会儿吧。” 魏曦凝望着厉峰的双眸说,“看一看范范在服装设计方面,有多高的造诣和天赋,看一看现在的她和五年前的她,是多么的不同。 只有我们了解到了她的与众不同后,才看得清楚自己和爱着的那个人,到底隔着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听到这话,厉珒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 面『色』严峻地看着厉峰魏曦二人,讶异道:“你们都知道了?” 厉峰和魏曦四目相对着,谁都没有搭理厉珒,此时的他们,就像两个同病相怜的可怜虫,尤其是魏曦,她泛红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命运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熬赢了苏澜,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和慕一笙关系渐渐有了一点起『色』的时候,会冒出一个舒岚的灵魂携带体范范。 舒岚是慕一笙最爱的女人,她重现人间,就意味着慕一笙再也不会爱任何人,包括苏澜。 厉峰更是崩溃。 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动了情,结果却是弟媳。 连喜欢都不可以。 更遑论抢? “谁告诉你们的?”厉珒还在惊讶于厉峰和魏曦知道范范是舒岚重生的事,就在此时,衣服制作间那边,倏地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听声音,是苏澜,厉珒登时面『色』一变,拔腿就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她现在有点忙 “怎么了?” 厉珒疾步如飞,气喘吁吁地冲进林薇薇的服装制作间。 只见苏澜弯着腰,身上的衣服湿了一片,林薇薇拿着『毛』巾给她擦拭水渍。 厉珒的担心让苏澜暖心的莞尔一笑。 “没事儿,别担心,只是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泼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是被范范熟练的裁剪手法惊讶到了。 在这之前,苏澜是真没想到范范在做衣服方面,还有这样的天赋。 方才一直以为范范是在吹牛皮说大话。 可看到无论是裁剪,还是画构图,都像一个经验老道的设计师时,才觉得有可能范范说的都是真的,她极有可能在设计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 一时间,便忘却了手中还端着咖啡的事,手掌的位置微微一偏,杯子里的咖啡就哗啦啦的倒出来溅在了内搭长裙上。 因为咖啡是刚煮好的关系,温度还很高,内搭又是轻纱长裙,根本就抵挡不住煮沸的温度,是因为被烫着了,所以才发出了那一道尖叫。 厉珒没心思管范范和林薇薇之间的比赛。 腾一步上前。 虎口便扼住了苏澜的手腕。 “跟我走。” “去哪儿啊?”苏澜迈着细碎的步伐小跑着,抗议,“范范还在比赛呢。” “腿都烫红了,还管什么比赛,去抹烫伤『药』,换衣服。” 厉珒面『色』冷沉如霜。 这副见不得苏澜受一点伤的模样,连梁美惠陆芷柔都被吓了一跳。 “伤的很严重么?” 她们二人同时站起来问。 “没事儿。” 林薇薇摇头同她们二人讲:“只是皮肤略微有点泛红,冰敷一下,抹点『药』膏就好。” 说罢,又回头看着还在聚精会神做衣服的范范。 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现场这么哄『乱』,连有人受伤都影响不到她。 这人在监狱里,主修的专业,应该就是服装设计吧? 而且还是如痴如狂的服装设计爱好者。 念及此,林薇薇抿唇笑了笑,看到服装界,又要多一个优秀的设计师了。 “你们先看着,我出去给苏小姐找一身适合她换穿的衣服。” 林薇薇回眸笑着同梁美惠梁盼兰陆芷柔说道。 “谢谢林小姐。” 陆芷柔感谢她道。 “告辞。” 林薇薇淡淡的笑了笑,便退出了服装制作间。 温荷见她做人这么八面玲珑,谁都讨好,谁都不得罪,心里头便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了。 “这个林小姐,还真是会做人呢。” 她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讨好梁美惠梁盼兰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讨好陆芷柔的女儿了? 这是她最生气的地方。 她不愿意,什么都比陆芷柔矮一头。 梁美惠轻挑了一下眉梢,对于这个弟媳心里的不平衡,了解的十分透彻。 “不然人家怎么能成为人人都喜欢的大牌婚纱设计师呢?” 梁美惠这话就说的相当的有内涵了。 无疑是在diss温荷。 你之所以没能成为人人都喜欢的香饽饽,就是心胸狭隘,什么都要去计较,一点儿都不会做人,所以才会这么不讨人喜欢。 温荷努了努嘴。 “大嫂,人们喜欢的不是她圆滑的处事风格,只是她设计的婚纱好么?!” 这一点都不服输的尖锐『性』子,让梁美惠很是头疼。 她微闭了一下眼睛。 不再说话。 青铜玩家带不动,王者表示心很疼。 陆芷柔和梁盼兰,此时则全神贯注的看着范范。 只见范范把那匹因为受『潮』而微微泛黄的布料,裁剪成几块之后,然后又用缝纫机拼接在一起。 不多时。 一件礼服的雏形便出来了。 登时。 梁盼兰的瞳孔禁不住微缩了一下。 有没有真功夫,看她这几下子,心中立见分晓。 陆芷柔则是一脸的欣慰和喜悦。 她扭头同梁美惠高兴地说道:“我只知道这孩子厨艺很棒,身手了得,没想到还有做衣服的天赋,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对吧?” “对。” 梁美惠笑着点头,也被范范的手艺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现在还觉得她配不上你们家厉峰和慕一笙么?”陆芷柔弯着眼眸又问,仿佛是铁了心要让梁美惠给她和范范当面道歉不可。 “配得上。” 梁美惠被迫点头道:“看她动手能力这么强,还有一身的本领,反倒是厉峰和慕一笙,这两个一离开女人和佣人就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有些配不上她了。” 梁美惠夹在陆芷柔温荷梁盼兰中间难做人,不惜放低姿态用上了贬低厉峰和慕一笙的手段来获取陆芷柔的欢心。 如果不是老爷子特意派她来当这个和事佬,她真不想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中来。 陆芷柔这下高兴了。 她看向温荷道:“连你大嫂都改变了对范范的看法,你呢?还觉得我们家范范是个卑贱的劳改犯,她除了坐牢的履历。 其余的一无是处,配不上你的两个侄儿吗?” 温荷大婶绝不认输,她坚持自己的立场,高傲地哼了一声。 “别高兴的太早。”她看着范范说,“就算这丫头真的懂服装设计,也超会做衣服,可那些布料,都已经受『潮』发霉了。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她就算再心灵手巧,也做不出比林薇薇为你亲生女儿设计的那套婚纱漂亮。” 温荷故意加重了‘亲生女儿’这几个字的读音。 她在嘲讽陆芷柔亲疏不分。 居然把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看的比苏澜这个亲生女儿还要重要。 “不过说来也奇怪。” 温荷上下睨了陆芷柔几眼道,“你家亲闺女,隔三差五就会在网上被人体无完肤的黑上一回,平时也没见你大发脾气,去网上和那些键盘喷子撕x啊。 今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干女儿,揪着我们不依不挠的大发脾气,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她这是不知道范范是舒岚灵魂携带者。 梁盼兰也是刚知道的,没告诉她。 她家的亲闺女厉水瑶也不知道。 梁美惠更是不知道。 陆芷柔则是以为除了她和苏澜,还有几个自己人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 她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想要找到可以用来回答温荷的理由。 “干妈,帮我拿点亮片和画笔过来。” 范范倏地出声打断了她。 “……哦。” 陆芷柔起身走向工具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亮片和水墨画笔。 她有点懵。 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问道:“范范,你需要什么颜『色』的亮片和什么型号的画面,以及什么颜『色』的水墨?”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吗? 范范站起身走向她。 亲自给她示范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些东西拿了起来。 “知道了吗?” “知道了。” 陆芷柔机械式的点头,见范范抱着那些东西回到了工作台,又一脸懵『逼』地回到了梁美惠身旁坐下。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叫我过去干嘛的?” 什么都没做。 就是看着她拿了几样东西而已。 完全就没有必要叫她过去的,好吗?! “也许是范小姐忘记了你帮不上忙这件事情吧。”梁美惠笑道。 唯有梁盼兰知道为什么。 她勾唇轻嗤了声。 看范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为了化解陆芷柔被温荷问的回答不上来的局面,就迅速『插』话进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现在甭说是陆芷柔。 就连温荷都忘记了自己刚才问陆芷柔为什么对范范比对苏澜还要好的问题了。 温荷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的工作台。 她被范范手中的画笔和亮片所吸引。 “她这是要做什么?” 温荷胳膊肘抵了下梁盼兰,好奇地问道。 梁盼兰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范范做的那套衣服上,只见范范拿着画笔,就着那些泛黄地地方涂鸦。 糟糕。 她是要作画。 眉头一拧。 觉得布料受『潮』泛黄发霉的困局,马上就要被范范破了。 梁美惠也看出了范范的企图。 她同陆芷柔说道:“这孩子心灵手巧,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那是,也不看是谁家的女儿。” 陆芷柔一脸的骄傲。 当年生下苏澜舒岚这双女儿,只在襁褓之中陪伴了她们两姐妹一段时间。 后来就分别将她们送了出去。 本以为那一次和舒岚就是永别。 结果。 承蒙老天厚爱,让她死去的女儿,以另外一种形式,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活。 这叫她如何能够做到不偏爱范范? 此时。 谁也阻止不了她对范范的爱。 她相信苏澜不会吃醋的。 “哟哟哟,瞧把你得意的,谁家还没有个出『色』的闺女啊。” 梁美惠在一旁笑着揶揄陆芷柔,她也是有女儿的,只是嫁了人后就长居国外,没有陪在身边罢了。 “范范姐,你这是什么画的什么啊,好漂亮啊。” “普通的花。” 范范回的极为简单。 可她点缀在裙摆边沿的花,一点都不普通。 形似杜鹃。 而且每一朵都画的栩栩如生。 加上金『色』亮片之后,更是异常的华美。 “ok,搞定了。” 她把衣服挂起来,然后扭头对厉水瑶说:“去把苏澜给我叫来。” “啊?!” 厉水瑶想说,你一个劳改犯,凭什么使唤我。 而就在这时。 厉峰猛地一下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被范范所设计的衣服感到惊艳,然后薄唇轻掀,凝视着范范的双目说:“你来试穿吧,苏澜在忙,我来给你们做评委。” “什么叫苏澜在忙?”范范眉头拧了又拧,实在是无力理解。 “她被厉珒拖进了试衣间。” 厉峰的车开的猝不及防,见大家一脸吃惊的看着他,又说:“才二十分钟,依照四弟的战斗力,至少还得半小时。”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这下误会大了 众人听了厉峰的话,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澜被厉珒拖进更衣间了。 已经二十分钟了,还有没出来! 依照平时的标准。 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才出得来!!! 这绝壁是陆芷柔和梁美惠这两个做老母亲的,今年听过的最惊悚的段子。 “你四弟疯了吗?!” 梁美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的不行,她怒目圆瞪冲厉峰发飙道:“还不去把他们叫出来,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她的老脸哟,都被厉珒这臭小子丢尽了。 陆芷柔撩了一下耳边的发,故意逃避现实,同梁美惠道:“你先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兴许是澜澜的腿被咖啡烫到的面积有点大。 上『药』多废了些功夫。 然后,她今天穿的衣服,设计复杂,又不是那么的好脱。” 这番台阶给的,也算是给足了厉珒颜面。 众人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均顺着她这个台阶下。 尤其是厉水瑶。 她笑着安抚梁美惠的情绪道:“是啊伯娘,虽然四哥很爱四嫂,但还不至于荒唐到在公共场合的试衣间『乱』来的地步。”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梁美惠岂会不知道? 见这会儿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厉珒和苏澜在试衣间正在玩什么把戏,便撩了一下头发,清了两下嗓子。 “那范小姐,这件衣服就由你亲自来试穿吧,反正你和澜澜身高体重都差不多,就上围稍微比苏澜瘦弱了些,你后面夹个夹子就可以了。” “……哦。” 范范拿着衣服走向换衣间。 她现在根本就没得选。 厉水瑶心里很清楚,苏澜这会儿被厉珒困在换衣间,肯定在做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 她灵机一动。 “那我去叫林小姐进来观赏范小姐设计的衣服,她是知名设计师,范小姐这件衣服设计的好不好,她最有资格发表看法。” 厉水瑶脚下揩油,速度快的如同一阵风,话还没说完,人就一溜烟跑了出去,然后在大厅里遇到林薇薇。 “林小姐,劳改犯衣服做好了,叫你进去鉴赏。” 开口就是劳改犯。 对范范可是半点尊重都没有。 林薇薇此时正在和魏曦闲聊,听了她的话,便笑着同魏曦说:“一起去看看吧。” “好。” 魏曦笑着起身。 林薇薇往厉水瑶奔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正是苏澜和厉珒所在的方向。 魏曦拉住林薇薇的手腕,道:“别管水瑶了,我们去看服装设计吧。” 厉水瑶气喘吁吁的来到苏澜厉珒所在的试衣间。 林薇薇家的试衣间,超级高大上。 不仅空间巨大。 还装潢的超级金碧辉煌。 走进去后。 就宛如漫步在宫殿一般。 尤其是头顶的水晶吊灯,每一盏灯,都闪耀着耀眼夺目的光束,极尽奢华。 这个房间。 除了沙发,梳妆台,还有桌椅,以及各式各样名贵的装潢摆设用品。 由此可见。 林薇薇是一个很有生活品位,对店铺配置要求极高的人,就连一个小小的更衣室,都如此精益求精。 也正因如此。 才让厉水瑶顺利的混进了苏澜和厉珒所在的更衣室。 苏澜此时,还和厉珒待在封闭的换衣间内。 外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两排华丽的衣裳,全都是林薇薇找来给苏澜更换的。 不过此时的苏澜,恐怕并没有心思换衣服。 “……嗯,你轻点好不好。” 倏然间。 苏澜细碎的声音从换衣间内传了出来。 这太刺激了。 厉水瑶迅速『摸』出手机开始录音。 “轻点儿?” 厉珒宛如听到了一个小笑话,他蓦地加大手上的力气。 苏澜即刻‘啊’一声叫了出来。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真的好痛……”她隽秀眉峰微蹙,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可怜兮兮的凝着厉珒,似在责怪他。 四哥你也太猛了吧?! 在门外偷听的厉水瑶热血沸腾。 心想,如果能拍到苏澜和厉珒在试衣间内的画面就好了。 这样把厉珒打马赛克,传来网上,肯定能引起轩然大波,让苏澜一下子就沦为人人唾骂的『荡』『妇』。 “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 厉珒冷沉的嗓音传出,隐隐带着一股极力克制的微喘。 厉水瑶在门外暗自想道。 看来四哥今天战斗力不行啊,才二十几分钟就开始喘了,果然这种事情做多了会伤身体。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吗。”苏澜在室内噘着嘴,“如果我知道你会把我弄的这么疼,我刚才一定不会惹你生气的。” 呸! 真她娘的搔。 厉水瑶在门外啐了一口。 男人一般听到这种声音,都会把那个又嗲又搔的女人弄得更加疼。 “啊——” 果不其然,紧接着苏澜吃痛的声音,便又从那一方小小的空间内传了出来。 “不疼你怎么会长记『性』?” 这是厉珒的声音,又比刚才低沉暗哑了几分。 尤其是喘息声。 愈发的重了。 卧槽! 太刺激了! 厉水瑶恨不得变成一只小小的蚊子,嗡嗡嗡的飞进去,直接看现场直播。 “……啊啊啊,我的老公……”里面的苏澜直接被厉珒虐哭了,“你不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人家都快忍不住了,呜呜……” 苏澜此时嘤嘤呜呜的声音,让厉水瑶越发的热血澎湃。 甭说苏澜忍不住。 她都快要忍不住了,仿佛此时被男人欺负的不是苏澜,而是她一样。 不行。 我得想个办法,一定要弄到画面。 有了画面,再搭配音频,这样子传到网上,才会更加的具有说服力。 否则旁人只会说那段音频是她伪造的。 厉水瑶暗忖着。 高跟鞋习惯『性』的就在地上来回踱步了起来。 苏澜听觉异常的敏锐。 她立刻在里面戳着厉珒的胸膛,轻声道:“有人。” 厉珒轻轻地拧了下门把。 登时那房门立刻就裂开了一条缝。 与此同时。 他故意在苏澜最怕痒的地方挠了几下。 “啊啊啊啊……呜,你好坏啊……”苏澜又哭又笑着配合厉珒,再一次把厉水瑶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咦,门没关紧!!! 发现了这个事实后,厉水瑶欣喜万分,立刻打开手机摄像头,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外,她佝偻着身子,低着头。 像个贼一样。 误以为里面的苏澜和厉珒没有发现她。 不料。 就在她把眼珠子凑到门缝跟前,想把手机镜头对着里面时。 厉珒猛地一下就把门给拉了开。 “你干什么?!” 他厉声问。 “啊——” 厉水瑶万万没想到会被厉珒当场抓包,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手机更是哐当一声,掉在坚硬的地板上,滚的远远的。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 苏澜和厉珒此时身上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 唯有苏澜,挂着脚丫子,『露』着一条雪白的腿在外面,而她『露』出来的那条腿,涂着暗红『色』的『药』膏。 好似他们两个刚才只是在单纯的上『药』。 而苏澜的那些痛叫声,只是因为厉珒涂『药』的力气大了些,弄疼了她被咖啡烫伤的地方。 登时。 她尴尬的吞咽的一口口水。 抬手,指着范范现在所在的方向,道:“范小姐衣服做好了,我是过来告诉你们,然后叫你们一块过去观赏她的作品的。” “真的吗?这快就坐好了。” 苏澜激动的腾一下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就打着赤脚径直走出了试衣间:“她可真是个天才,从剪裁到成衣,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到了。” 她迅速跑去范范所在的房间。 这时,厉珒亦从试衣间内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扫了眼厉水瑶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弯身捡起。 “完了。” 厉水瑶猛地闭上眼睛,一副死定了不敢直视厉珒的表情。 手机屏幕上方,直接显示着的便是录音界面。 指腹轻轻一碰。 方才苏澜在试衣间内和他嘤嘤呜呜的对话,立即就播放了出来。 厉珒登时气的重重地闭上眼睛。 “厉、水、瑶!” 他一字一顿的大喊出厉水瑶的名字。 厉水瑶立即像狗一样爬过去抱着他的腿:“四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吓得快哭了。 “你——” 厉珒睁开眼,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她的模样。 “你自己说,你错了这句话,你都对我说过多少遍了?!”他厉声问,“你真以为我会永远顾念亲情,无论你怎么屡教不改。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苏澜做出过分的事情,我最后都会原谅你,不会弄死你吗?!” “我没有……” 厉水瑶抱着他的腿,哭着仰望着他道:“我不敢,我不敢挑衅四哥,是缪如萱,因为四嫂和范范联手揭发了她觊觎顾非凡的美『色』。 并且还杀人的真相后,她怀恨在心,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这锅甩的可一点都不高明。 厉珒目光森冷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是梁盼兰指使你做的?” “不是她。”厉水瑶摇头。 “还在撒谎!”厉珒猛地提高声线,砰一声把手机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他怒指着厉水瑶说,“缪如萱因为杀人的事情。 至今关押在看守所,她即便是苏澜怀恨在心,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顾家的支持,不仅顾非凡讨厌他,就连顾非凡的父亲也舍弃了她。 你根本就没有继续讨好她的必要,又怎么可能为了她来找你四嫂麻烦?!”话音落,他猛地一把掐住了厉水瑶的脖子,“我真想掐死你!”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小姐姐大放光彩 “呕——” 厉水瑶的脖子被厉珒用力的掐着。 她发出了类似干呕的声音。 双手用力的捶打着厉珒手臂。 “四……四哥……”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 “我……我错了……”她发音艰难的哀求厉珒,“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皙面庞在缺氧窒息的促使下。 渐渐泛红。 眼看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厉水瑶干呕的声音也愈发的厉害:“四……四哥。”她眼角溢出一滴泪,心里后悔极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要杀我……” 听到‘杀’这个字眼,厉珒才猛地一下松开她,登时厉水瑶的身子腾一下就跌坐在地上,摸着颈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她一边咳嗽,一边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好半晌,才猛地抬起头来凝视着厉珒冷硬的面庞道:“四哥,你刚才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吗?” “是。” 厉珒冷冷的看着她,并毫不犹豫地告诉她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学好,还要搞你四嫂,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亲堂妹啊!!!”厉水瑶冲厉珒咆哮道,“我们身体里流的都是厉家的血,你怎么可以如此偏爱一个外人?!” “苏澜不是外人,她进了我们厉家的门就是我们厉家的人,她是你的亲堂嫂!!!”厉珒怒瞪着厉水瑶咆哮道。 且一句比一句咆哮的高亢嘹亮。 一双愤怒的溢满了红血丝的凤眸,让他看起来如同似要吃人的魔鬼一般,吓得厉水瑶脖子一缩,浑身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再不敢和厉珒对着吼了。 “你——” 厉珒扬手指了指她:“最好不要一错再错,逼着我亲手杀了你。” 他咬牙切齿的。 瞪着厉水瑶看了好几秒,见厉水瑶一声不吭,像个二愣子一样呆望着他,又禁不住猛地提高声音,怒吼了一声。 “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这样的厉珒太吓人了,厉水瑶连忙回答,然后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厉珒气的用力地踹了一脚地上坏掉的手机。 “砰——” 随后一拳砸在挂衣服的铁架上,目光凶狠地说道:“这丫头为什么要是我堂妹,如果换做别人,我非一刀一刀把她凌迟至死不可!!!” 厉水瑶应该感谢自己的母亲,把她生在了厉家,不然,就凭她的智商和爱惹事生非的性格,估摸着早就在厉珒手中死了一万回了。 砰砰砰…… 蹬蹬瞪…… 厉水瑶狂奔着。 她的心脏砰砰跳,脚上奔跑的步伐不敢停。 一路心有余悸的跑回了范范制作衣服的那个工作间。 此时。 范范还在试衣间里换衣服。 厉峰站在她前面。 她站在厉峰身后一米处,做了几下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听起来没那么吓人后,才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步入了房间。 “范范姐,你好了吗?”苏澜隔着试衣间门板问,恨不得钻进去,她此时比谁都迫切的想要看到范范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的模样。 “哎哟,别催了,马上就好了。”范范的上围要比苏澜小一个型号,衣服原本是按着苏澜的尺寸做的,她穿着上围有点大。 好在是有夹子。 她现在只要用架子把大出来的部分夹起来,就不会影响美观。 因为衣服是斜肩抹胸的设计。 很好处理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苏澜的脸都贴在了门板上,此时的她就跟一条八爪章鱼似的,恨不得手里多出几把刀,直接把碍事的门板给劈了。 “你很烦诶,都说了不用了不用了马上就好,你怎么还在絮絮叨叨,问个没玩没了。”范范生气着,继而腾一下把房门给拉了开。 登时。 几乎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人,都把嘴张成了惊讶的O型。 尤其是苏澜。 她双手捂着嘴巴,眼睛里止不住的惊喜和笑流露出来。 范范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的伟岸和高大了起来。 “太漂亮了。” 良久,她才发出这道惊呼。 “怎么做到了你?”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身上的衣服道:“那些布料,明明都已经受潮泛黄发霉了,你怎么还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只要手中有块布,无论什么布,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天才吗?”苏澜止不住的赞叹。 范范在服装设计方面的天赋,此时已经在她心里直接封神了,什么林薇薇,什么国际顶尖设计师,此时都比不上她们家的范范。 厉峰亦没想到范范尽有如此大的本事,明明只是一块被人丢弃在仓库,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再采用的布料,竟被她裁剪缝制的如此美轮美奂。 只见这是一条包裹性的礼服,乍一看,想杜鹃,把范范苗条且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上半身是斜肩抹胸的设计。 完美的呈现了她深深凹陷,形状看起来十分像蝴蝶翅膀一样的锁骨,这种碎骨非常少见,看着十分的优雅,既性感又清纯。 据说拥有这种锁骨的女人,前世都是天使,其次,这样的斜肩抹胸设计,又增强了服装的立体感,在展现锁骨的同时,把美人筋展露了出来,让颈项曲线,显得越发的欣长迷人。 下半身的设计,则是采用了鱼尾的元素,将她欣长笔直的腿包裹在裙摆之中,每走一步,都如同深海里的美人鱼在跳舞。 斜挂在右肩上的衣袖和袖筒,看起来又像一个披风,且披风边沿形状,呈递减的方式,同最下方的裙摆相连。 不规则荷叶边和布料边缘的手绘杜鹃花图案以及金色亮片的点缀。 让这件高雅的衣服,夹着一股寻常人高攀不起的贵气。 尤其是右侧肩尾相连的不规则披风,范范每向前走一步,风都会让它们像船上的帆一样撑起来,让她整个人走路带风。 如同女王降临了一般,气场十足。 所有人都被她惊呆了。 包括林薇薇。 “太不可思议了。”林薇薇不吝言辞,夸赞范范道:“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想法最独特的服装设计师,谢谢你!” 林薇薇止不住高兴的大步上前,激动万分的看着范范的双目道:“谢谢你救了这批废弃的布料,如果不是看了你的设计。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要把它们化腐朽为神奇,它们或许会在我的仓库里腐烂成碎片,可是看到你设计的这件礼服后。 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把它们废物利用,就依照你设计的款式,限量生产,到时候一定会在卖成爆款。 只是。 你愿意我照着你的设计,大量生产吗?” 林薇薇不只是个商人,她更是一个出色的商人。 很明显。 范范的设计,让她看到了商机,闻到了钱的味道。 “不可以!” 苏澜亦是对商机十分敏锐的家伙。 她猛地一把将范范拽到了身后,然后直视着林薇薇的双目道:“我们苏家也有服装产业,她这个设计,正好可以用来帮助我们苏家拓展服装行业的市场。” 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关起门来,把所有钱都圈进自己荷包的意思,林薇薇不好强人所难,登时无奈的耸了下肩膀。 “那好吧,我把我仓库的所有陈年旧布都送给范小姐。” 范范讶异的看着她。 “林小姐这是何意?” 林薇薇冲她嘿嘿一笑:“见面礼,我很喜欢范小姐的设计,想和你做朋友,以后有关设计方面的东西,想和你一起探讨。” 这是最范范在服装设计方面的天赋最大的肯定。 温荷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腾一下从座位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望着林薇薇的后脑勺问:“林小姐这是认输了?可是你怎么能认输了? 你明明才是着名的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都是令人敬仰的最年轻有为的婚纱设计师,她只是一个在监狱里研究了几年,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劳改犯而已。 你怎么能输给她呢?!!!” 温荷快疯了。 凭什么每次出彩的都是陆芷柔的女儿。 之前是亲女儿。 现在是干女儿。 而她的女儿,厉水瑶,却连这两个丫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除了厉家小公主的出生背景,一样拿的出手的本事都没有。 人家梁盼兰的女儿魏曦,好歹也是个在医学界非常有名望的医学研究者,怎么到了她这里,女儿就变成一根废柴了呢? 她不服。 她死也不服!!! “谁说我输给范小姐了?”林薇薇有些好笑的回头,看着温荷道:“我只是认可了范小姐在服装设计方面的天赋。 觉得她极有可能会设计出,比此时穿在魏曦小姐身上那件我设计的婚纱更加漂亮和会更有灵气的婚纱而已,可从未说过她优秀到我以后每次的设计都会输给她的话哦。” 林薇薇绝对是苏澜见过的人中,情商最高的一个,她这番话既承认了范范的设计天赋,又告诉大家,一时的优秀不代表永远。 即使有一天,她被范范赶超了,她也会赶超回来,有输才有赢,人生亦是如此,没有对手的日子很寂寞,有了对手之后,她会格外珍惜。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林小姐为我设计的婚纱,我让给魏曦,我的婚纱,由范范来设计。”苏澜笑着问温荷道。 “二婶还有意见吗?” 温荷气的腾一下又坐了回去,双手环抱着,说:“你的婚纱,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自己高兴就好咯,只是可怜了我们家魏曦。 莫名其妙的,就捡了件别人不要的婚纱。”这话就尖锐了,尤其是梁盼兰,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无比。 章节目录 第605章 这是助纣为虐 谁能想到,一个没有受过名师指点,去专业的地方学习过服装设计的劳改犯,竟然真的能设计出让国际顶尖级大牌设计师赞叹不已的衣服。 本以为林薇薇设计的那套婚纱,是今年最佳,如今半路杀了个范范出来,她将来为苏澜设计的婚纱,极有可能会比林薇薇设计的这件更惊艳。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将来魏曦和苏澜的婚礼,从嫁妆,到婚礼当天的妆容服饰,必定会被人拿去做比较。 一旦苏澜的妆容服饰美过了魏曦,那外人会怎么看待魏曦? ——【难怪会被苏澜艳压,原来是捡了苏澜不要的婚纱。】 ——【所以魏家已经没落到嫁女需要去捡别人看不上的婚纱穿的地步了吗?】 ——【唉,造化弄人啊,要怪就怪魏曦父亲,贪污受贿,变成了阶下囚,如今树倒猢狲散,连累的女儿,也算是得了现世报咯。】 ——【由此可见,厉家根本就不在意魏曦,同苏澜相比,她差得远了。】 ——【对对对对,我甚至觉得厉峰娶魏曦也不是出自真心,我敢打包票,不出一年,他们铁定离!】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梁盼兰绝不希望看到这些diss讽刺揶揄魏曦的言论。 可事到如今。 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婚纱,是她主动要求苏澜让给魏曦的。 就连林薇薇都说不能保证,能在短时间内设计出比这更漂亮的婚纱来。 让林薇薇重新为魏曦设计一件更漂亮的,显然行不通。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时刻关注范范的设计,一旦她设计出了比魏曦这件更加华美的婚纱,便想法子搞破坏。 找到了应对的法子,梁盼兰沉郁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她用愠怒的眼神瞋了温荷一眼道:“哪里是莫名其妙捡了苏小姐不要的,明明就是苏小姐德行好,尊老爱幼,主动让给魏曦这个三嫂的。 这说明,她们妯娌间的关系,相处的很融洽,温荷,你再这样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来膈应她们妯娌,我可要生气了。” 梁盼兰极力的想要变现胸襟宽广,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捡了别人不要的,吃了亏,众人就越觉得她这个人虚伪。 很假。 没有一个人信她。 包括温荷。 温荷知道梁盼兰不是真的同她置气,只是需要给她自己一个台阶下。 “是。”她轻挑了一下眉梢,尖着嗓子,垂眸把玩着手上的指甲说:“我心胸狭隘,一直都在阴阳怪气,你心胸宽阔。 不会阴阳怪气,只会热情洋溢。”一番嘲讽揶揄的话,被她说的异常的押运,就像在唱歌一样,连苏澜听了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温荷怒目扫向苏澜,苏澜突如其来的笑,让她觉得很刺耳,仿佛受到了某种侮辱,觉得苏澜时候在嘲笑她。 其实苏澜是在笑梁盼兰,被温荷这样Diss,两个人窝里反。 “没笑什么。” 苏澜摇了摇头,此时要很用力的克制,才不会继续发出笑声,她同温荷说:“就是觉得今天的二婶特别的可爱。” 众人听了,均觉得尴尬。 苏澜夸温荷可爱欸!!!! 就好比一个连做梦都恨不得弄死你的人,突然有一天竟和颜悦色的捏着你的小脸蛋说:“小可爱,其实我超喜欢你哟,来么么哒。” 这绝壁是个惊悚故事。 温荷都被吓着了,她一脸的不自在。 不久前在试衣间,刚把厉珒得罪了个底朝天的厉水瑶,趁着苏澜还不知道她之前在试衣间外偷录苏澜和厉珒嗯嗯啊啊的事情时。 一个箭步迈步上前。 “四嫂,既然你觉得我妈妈可爱,那你能不能看在我妈妈这么可爱,且诚心诚意带着我来向你道歉的份上,原谅我以前所有莽撞不懂事惹你生气的行为?” 这是厉老爷子给她布置的家庭作业,厉水瑶虽说双商都不是很高,但有关厉老爷子才是厉家最有权威的人的这件事。 她还是拎的很清楚的。 厉老爷子对她来说,就是一张保命符。 只有得到了老爷子的疼爱和欢心,才能在厉珒苏澜手下活命。 不然就她频频算计陷害苏澜的事,依照厉珒以往的性格,她恐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苏澜今天一直都视厉水瑶为空气。 也从没想过要原谅她。 因为厉水瑶的话,梁美惠也想起来了老爷子交代给她的任务。 登时也做起了这个和事佬。 “是啊苏澜,水瑶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都是一家人份上,再原谅她这一回?”梁美惠用恳求的目光问苏澜道。 苏澜心底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细长的眉梢一挑,目光冷冽地扫向梁美惠温荷等人道:“上一次虽说只是一个恶作剧,厉水瑶却害我背上了杀人嫌疑犯的罪名。 如果不是厉珒一笙还有范范小柯褚锐警官给力,迅速查到缪如萱头上,洗清了我的杀人嫌疑,我这会子恐怕已经变成第二个范范。 含冤入狱,成了劳改犯了!!!”苏澜愤怒的声音厉吼了起来,对于厉水瑶,她是真的原谅不起来,“这都多少次了? 就因为她身体里流着厉家的血,上头有老爷子罩着,所以我就必须要无条件的原谅这个小恶魔吗?”苏澜厉声问。 “你们有没有想过,厉水瑶之所以会屡教不改,就是仗着你们的宠爱,觉得自己无论犯了什么错,对我做了多少过分的事。 我最后都不会把她怎么样! 因为你们这样父母长辈,会在我想把她怎么样之前,就跑来为她说话,阻止我!” 梁美惠脸色一白。 她知道苏澜说的都对,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她这个做婆婆的,如此大喊大叫,一点面子都不给。 传出去她这个婆婆还怎么见人? “你们觉得自己是在帮她吗?” 这些话,苏澜早就想说了,今天甭说是梁美惠,哪怕是厉老爷子在场,她也会把这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吐出来。 “不!你们是在助纣为虐!”苏澜愤慨道,“厉水瑶正是因为你们的过度溺爱和保护,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什么无法无天的事都敢对我做! 幸亏这么多次,我每一次她都在她的阴谋算计中化险为夷,否则,我一旦出了什么事,坐牢了,死去了,你们就是帮凶!” 梁美惠心下一紧,后背僵硬的挺着。 就知道会这样。 苏澜不仅不会原谅厉水瑶,还会因为她的介于,对她这个婆婆耿耿于怀。 弄得里外不是人。 “……主要是老爷子年纪大了。”梁美惠一改之前的风格,变得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苏澜的母亲陆芷柔道,“老爷子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不要再打打杀杀,省的百年之后,没脸见列祖列宗。”这招用的是甩锅加卖惨,言下之意,苏澜你别生气,我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要怪就怪你爷爷去。 而且,她看着陆芷柔说这话的做法,超级对,陆芷柔是苏澜亲生母亲,也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个可以镇得住苏澜的人。 她把老爷子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意愿传达出来,早年间,老爷子对陆芷柔曾经有过恩情,她相信陆芷柔一定不会不给老爷子这个面子。 陆芷柔轻挑了一下眉梢。 无奈啊。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厉水瑶这个欠缺管教的人弄进监狱,让她好好的学一学为人之道。 只可惜…… “澜澜,就看在你厉爷爷的面子上,再饶水瑶一回。”陆芷柔的用词,算是很有意思了,她说的是饶恕,不是原谅。 翻译一下就是,我可以再给老人家一个面子,不追究厉水瑶。 但原谅? 对不起,我做不到。 能井水不犯河水,不找厉水瑶算账,已经是格外仁慈,对这丫头法外开恩了。 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强硬了。 一点都不卑微。 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苏澜这次其实也没想过要明着把厉水瑶怎么样。 她哼了一声。 目光冷冷地看着厉水瑶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哪怕是要得罪你们厉家全家,要和厉珒离婚,我也要弄死你!” 这话就有点狠了。 连厉珒都从门栏处走进来,目光阴鸷狠戾的瞪着厉水瑶道:“你四嫂要是因为你要和我离婚,不用她动手,我直接弄死你!” 彼时。 范范把身上的礼服换了下来,她穿着常服从试衣间走出,看着苏澜道:“这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设计的,你要不要。 不要我就修改一下尺寸,自己留着了。” “要,当然要!” 苏澜此时看到范范,就像看到财神爷一样高兴,她快步走过去,把衣服当成价值连城一样的宝贝捧在手心里说。 “好家伙,咱们老苏家的服装产业有救了,我一会儿就让人送去苏氏集团,让人按照这个款式,限量生产,再亲自穿着这件衣服拍照,为咱们老苏家免费代言拍广告。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老苏家的服装品牌,就会在服装行业杀出一条血路来!” 苏澜一口一个老苏家。 温荷听了,立刻就逮着这个机会挖苦梁美惠道:“大嫂,也就是你脾气好,能容忍这丫头,明明是厉家的媳妇。 却成天想着娘家的生意,帮娘家赚钱,这要是换了我媳妇,我非被气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二婶大栽跟头 在厉家,苏澜最不喜欢的就是温荷一家。 她微笑。 道:“二婶,不是谁都能被儿媳气死,前提是,你得首先有个儿子。” “你讽刺谁呢?!” 温荷没有儿子,她生下厉水瑶后,就丧失了生育能力,这是她的雷区,一踩就爆。 她腾一下站了起来。 目眦尽裂道:“别以为厉珒宠你,有苏家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样?老娘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说罢。 腾一下一个箭步上前,便去拽扯苏澜的头发。 有厉珒在。 他怎么会容忍旁人欺负他老婆。 “二婶!!!” 他愤怒着迈步上前。 范范这个当姐的,出手比他更快。 只见她踩着马丁靴的脚,微微的向前移动了几公分,奔向苏澜的温荷,便给她一脚扳倒在地。 “啊——” 温荷摔下去的时候,嘴巴在一条凳子上磕了一下。 “我的牙……” 带着一股铁锈味的温热液体,瞬间溢满了她的口腔。 这种味道她很熟悉。 几乎每天刷牙的时候,牙龈都会出血。 所以是血的味道。 她哭了起来。 “我的牙啊……!” 她用指尖去摸,缺了大半颗牙,而且是门牙。 女人天性爱美。 温荷一想到自己缺了半颗牙,还满嘴是血的模样,就丑得她的越发的厉害了。 临近年关。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要盛装出席很多宴会。 缺了半颗牙。 这让她在短时间内,怎么以最好最漂亮的状态去参加那些宴会。 “啊……” 太惨了。 “妈你的牙怎么了?”厉水瑶上前去搀扶她。 身为大嫂,梁美惠亦紧跟着起了身:“温荷,别哭了,快去医院吧。” 梁盼兰是温荷名义上的好朋友,她假意关怀道:“是啊温荷,现在的医学和科技这么发达,牙很好补的,去医院吧。” 陆芷柔是几个中年大婶中,唯一一个没有出声安慰温荷的。 活该! 谁叫你想揍我们家苏澜呢? 她目光冷冰冰的看着痛地泪流满面的温荷。 “啊……” 温荷哀嚎着问:“大嫂,盼兰,我的牙会不会补不好,永远都是这副鬼模样啊?” “不会的,你快起来吧。” 梁美惠和梁盼兰齐心协力的把温荷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回头看了眼厉珒,觉得苏澜刚和温荷起了冲突,派你去不妥。 又转眸看着厉峰。 “峰儿,既然你和魏曦的尺寸都量好了,就由你送二婶去医院吧。” 厉峰之所以量完了尺寸还没走。 是因为范范。 他抬眸看向范范,范范的视线却故意看着别处,假装不知道他在看她。 登时。 心尖一蹙,便应了下来:“好。” 梁盼兰看着同样有些魂不守舍的魏曦:“曦儿,快别傻站着了,过来搭把手,陪着厉峰和水瑶,一块送你二婶去医院。” “啊……?” 魏曦有点慢半拍,她以前都是叫温荷阿姨的,突然变成了二婶,有点难以适应。 “啊什么啊?快点!” 梁盼兰催促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让魏曦和厉峰同框相处的机会。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 只要魏曦肯耍心机,怀上厉峰的孩子,把厉峰妻子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可惜…… 这孩子不随她,也不随他父亲。 不喜欢玩弄心机。 “噢。” 魏曦慢吞吞的走过去,和厉水瑶一起搀扶住温荷。 温荷的眼睛。 像刀子一般狠狠的落在苏澜脸上:“臭丫头,都是你害的,你给我等着!等着!!!” 她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那副恨毒了苏澜的模样,让梁美惠看了甚是头疼。 “哦哟,这可怎么办?” 在温荷厉水瑶走后,梁美惠一脸崩溃的扭头看向陆芷柔:“老爷子让你们今天一起来陪苏澜魏曦挑选婚纱的款式和做婚纱的材料。 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希望你们母女和温荷母女能够把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和平相处,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过去的恩怨还没一笔勾销,又多了一笔新仇,你们现在的关系僵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和平相处?回去老爷子肯定会怪我办事不力。” 陆芷柔神色淡漠的看着她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和苏澜明明都给足她们母女面子,是她温荷自己不顺着台阶下。 非要揪着我们家澜澜冷嘲热讽。 澜澜这才怼了她一句。 何况她是自己不小心摔跤磕坏了牙齿。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如今闹得不欢而散,厉伯父就算要怪,也只有责怪温荷的份。 他如果一味的责怪你办事不力. 或者怪罪我们母女,觉得我们母女没有给他老人家面子。 那就是伯父老眼昏花,糊涂了。 到时候,甭说是苏澜这个脾气火爆的丫头。 就算是我亲自见了他。 也得请他去医院,好好的治一治。” 这骂人不带脏字连厉家老爷子都敢公然怼的性子,再一次让众人见识到了陆芷柔彪悍的一面。 其实梁美惠也想这么说。 但老爷子毕竟是她公公,她没这个胆量在公共场合这么讲。 “太牛了。” 苏澜一脸崇拜的看着陆芷柔。 范范斜了她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说实话,她不喜欢陆芷柔活的这么尖锐。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陆芷柔越是呈现出她强大尖锐的一面,温荷这些人就越是想要把她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苏澜努了努嘴。 “刚开始可不是因为我。”被范范这样骂,她很不服气,“一开始,明明是为了力挺你,不想让大家伙看轻你,觉得你没有设计服装的天赋。 所以才变得这么尖锐,和温荷她们不停的正面刚,好吗?” 梁美惠没有留意到苏澜和范范两姐妹间的斗嘴。 厉珒抬手看了眼表。 “到午饭时间了,既然婚纱和礼服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别再人家店里开茶欢会了。”厉珒是有点嫌烦了。 今天好不容易陪苏澜来看婚纱,结果却引发混战,参战的人,不是亲妈,就是岳母大人,关系隔的最远的都是好兄弟魏华容的母亲。 全是长辈。 他一个都不敢骂。 太憋屈了! 他要和苏澜独处,让这个女人用身体好好的补偿他一顿,才能抚平内心的创伤。 “哟,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眨眼都到了饭点了。”梁美惠笑着看了眼大家,说,“走吧,一块吃饭去。” “我就不用了。” 梁盼兰笑着说,“我答应了伯父,今儿中午要回去陪他一起吃饭。” 梁美惠想着厉宏薄也在家。 梁盼兰这会子回去,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眸中便浮起了一抹晦暗不明的色泽。 “那你先去回去吧,我和珒儿苏澜,还有范范芷柔一块去吃。” 苏澜厉珒不清楚梁盼兰曾经疯狂迷恋过厉宏薄的事,陆芷柔却是清楚的,她替梁美惠制造回家的机会道:“改天吧美惠。 我和范范中午约了人,苏澜和厉珒好像也买了电影票,说要过二人世界,你就和盼兰一起回家吃去,反正我现在长时间定局在蓉城。 苏澜和厉珒还有范范,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蓉城,毕竟蓉城才是她们的根,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吃饭,你就安心和盼兰一块回去吧。” 陆芷柔微笑着。 梁盼兰暗戳戳的黑了脸。 看陆芷柔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阴鸷了起来。 梁美惠则莞尔一笑。 到底是亲家母,即便之前因为轻视范范闹的有些不愉快,同梁盼兰这个蛇蝎心肠的人比起来,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吵小闹罢了。 “那就依芷柔的,我们回头再约。”梁美惠说罢,又弯着眼睛笑看着范范,目光柔和道,“范小姐,之前多有得罪。 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范范知道梁美惠指的是不赞成她和厉峰在一起,怕她坏了厉峰前程的事,她笑道:“没关系,都是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这话,等于再一次肯定的告诉梁美惠,她从没想过要嫁给厉峰,梁美惠大可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梁美惠听了她这话,安心之余,也多了一丝尴尬。 “再见。” 只能用离场来掩饰尴尬。 有什么比你深怕对方嫁给你儿子,结果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儿子还要打击人的呢? “岳母,那我就和澜澜看电影去咯。” 厉珒满面笑容的同陆芷柔道。 他是打心眼里感激陆芷柔为他制造了这个和苏澜单独享受二人世界的机会。 “去吧。” 陆芷柔一脸慈祥的笑了笑。 离开时,又礼貌得体的递了一张名片给林薇薇。 “林小姐,谢谢你今天愿意借布料给我们家范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有需要苏氏集团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谢谢苏夫人。”林薇薇笑着把名片收下,“往后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再见。”陆芷柔告辞道。 “苏夫人慢走。”林薇薇恭敬地送她出门。 “干妈,我是骑摩托车来的,你打算怎么走?坐我的摩托,还是打车?”范范留意到林薇薇的店外没有停着熟悉的车。 章节目录 第607章 我是赛车手 陆芷柔来时,坐的是苏澜和厉珒的车,现在苏澜和厉珒把车开走了,如果陆芷柔不坐摩托,就只能坐出租车回家。 “坐摩托吧。”陆芷柔说。 “啊……?”范范被陆芷柔的话惊着了,据她所知,陆芷柔曾经瘫痪过,这些年的身体一直都很孱弱,有风湿病关节炎。 在冬天里不宜受冻。 然而……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你坐后面,我来骑。”陆芷柔抢走了范范手中的车钥匙,这就惊悚了。 “干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陆芷柔骑摩托? 一个瘫痪了将近二十年,年近半百的老弱病残女士,要赶机车潮流,而且不戴头盔。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陆芷柔直接把唯一的一个头盔戴在范范头上。 接着修长的腿一抬,就拉风地跨坐在了范范的重型机车上。 上车姿势特别帅。 看起来就像一个职业的赛车手。 “干妈!!!” 范范夸张的惊呼,双手插腰,气势十足的冲陆芷柔发火道:“不要胡闹好不好!这不是一般的摩托,是重型机车,不是你能骑的好不好?” 她这几句话的担忧和指责陆芷柔越老越任性的愤怒,全都显露了出来。 陆芷柔听了很暖心。 她知道范范这是在担心她。 “不要小看我……”她笑着同范范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拿过车王争霸赛冠军的人,ComeOn!”她一把拧动油门。 重型机车轰油的引擎声轰一下震天而起,既帅气,又吓人,路人纷纷捂着耳朵从旁快速跑过,范范看着她如此熟练的操作手法。 登时问道。 “干妈真得过车王争霸赛冠军?” “骗你干嘛?”陆芷柔生气地白了范范一眼,道,“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有必要编造这种谎话来催牛吗?” 范范轻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母亲的威严,不容挑衅。 “我可以坐后面,不过偷窥要你戴。”说罢,把径直把偷窥取下来,给陆芷柔戴在了头上,并且固定的死死的。 “硬给我戴在头上干嘛?我以前骑车都不戴头盔的。”陆芷柔说着又要把偷窥摘下来,这是唯一的头盔,她想给女儿。 “不行!”范范死死地抓住陆芷柔的手,生气地瞋了她一眼道:“哪有驾车的人不戴头盔的?还以为是你以前那个年代啊?现在骑重型机车不戴头盔,是要被交警抓去罚款的,弄不好还要吊销我的机动车驾照,连车子一块拖走!” “这么严重?”陆芷柔眨了眨眼。 “再不然,你一个人骑车,我坐出租车去。”范范生气道。 “别别别。” 陆芷柔猛地一把拉住她说,“我戴,我戴还不成吗?” 这一幕。 在路人的眼中,就如同两个人在针锋相对闹矛盾。 两个人看起来都火气很大的样子。 可其中隐藏着多少爱和心酸,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才清楚。 天空中断断续续的飘着雪。 街道的两边堆着厚厚的一层。 宽阔的沥青道路上,环卫工人们刚把雪扫干净,不多时,又会蒙上一层雪白。 轰…… 轰…… 轰…… 听着这一阵接着一阵的油门引擎发动声,范范紧抱着陆芷柔纤细的腰肢,将脸贴在她的背心上,心跳平稳正常。 终于知道陆芷柔年轻时,为什么会拿到车王争霸赛的冠军了,这人不仅有个适合玩极限运动的大心脏,车子还骑得超级野。 长这么大来,范范就没见过比陆芷柔还要狂野的车手,一路都在狂飙,哪怕是冰天雪地,路况并不是很好,而且满大街都是车辆行人的情况下。 也阻止不了她飙车的激情,几乎是见缝就插,而且连红灯都闯,范范死死的抱着她,心脏扑通扑通直往嗓子眼处蹦跶。 “干妈你是疯了吗?!”她大声问,快被陆芷柔这疯狂的飙车模式吓疯了,她好不容易才得了上天的厚爱,重生在世为人。 如果待会儿因为陆芷柔开车太猛,一命呜呼了,怎么对得起老天爷对她的这番厚爱?太冤了,不能死,她大声喊前面的陆芷柔道。 “干妈,你慢点行不行?!”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陆芷柔很兴奋,这是她瘫了十几年,恢复行走的能力和视力后,第一次这么痛痛快快的飙车。 平时苏翰林连四个轮子的轿车都不让她开,更别说是这种两个轮子的重型机车,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 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的18岁,年轻,喜欢冒险,浑身充满活力,这是她和病榻缠绵的这十几年间,最怀念的日子。 她屏住呼吸,感受着冷冽寒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的声音,感受着飙车带来的刺激和爽,回想着当年身着红色赛车服,一举拿下车王争霸赛冠军的场景。 老帅了。 仿佛重新回到了人生巅峰。 “我——说——能不能——开——慢——点——”范范双手呈喇叭状,在陆芷柔耳边一字一顿的大声喊道,心想这下总能听见吧。 “不行,这是我第一次栽女儿飙车。”陆芷柔在前面,迎着风,回答范范,说,“我女儿都没见过她妈年轻时候狂帅酷毙屌炸天的模样呢。” 陆芷柔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缺席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的成长,还让她们姐妹俩,受了这么多难,吃了这么多苦。 呃…… 范范浑身一僵,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双眸闪着泪光,难以置信的看着陆芷柔的侧脸。 做梦都没想到陆芷柔疯狂飙车耍帅的目的,竟是为了这个。 “……你怎么了?”久久没有听到范范说话的声音,陆芷柔下意识的把车速减慢了一些,问她说,“被我吓到了吗?” “没有。” 范范流着眼泪摇头,但是陆芷柔看不见。 “那我可以快点吗?”陆芷柔问。 “可以。” 范范点头,眼睛里,泪水哗啦啦的流。 她想。 陆芷柔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比她和苏澜还要漂亮帅气一百倍的天之骄女。 “范范,在我的女儿中,你是第一个坐在我后座上的人。”陆芷柔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范范,她很爱她,“这是连苏澜都不曾有过的特殊待遇。” 范范强忍着鼻尖酸楚想要抽泣的声音,视线模糊的看着陆芷柔嘴角弯弯的笑弧,笑道:“干妈,你真偏心,苏澜知道了,得吃醋生气了。” 不过……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 是偏爱。 照理说,只是干女儿。 陆芷柔为什么要这般偏爱她? 还把苏澜都不曾有过多待遇和亲子体验,都给了她。 逻辑不通啊。 蓦地。 范范难以置信的睁大眼,视线死死的凝望着陆芷柔,心道:“难道说,妈妈已经知道了。” 嘎—— 倏然间。 陆芷柔跨下的摩托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甩了一个帅气的蝎子摆尾,然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路边上。 “澜澜不会吃醋的。” 陆芷柔摘下头盔,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的一栋建筑。 “这是什么地方?” 范范顺着陆芷柔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是一栋看起来颇有些陈旧的大楼,进去的铁门上爬满了斑驳的铁锈,铁门内的大院里。 地上一片狼藉,有干枯的树叶,矿泉水瓶,纸壳等废弃物品,看起来似乎早已萧条败落,此栋大楼鲜少有人来往。 “这是我生下你和澜澜的地方。”陆芷柔看着大楼说。 范范睫毛颤了颤。 双手紧张得攥着皮衣。 果然…… 什么都知道了。 “干……干妈,你……” 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陆芷柔回眸笑看着她,“还在叫我干妈?” “我……” “刚开始是从小柯那里知道的,后来又去向苏澜求证了一下。”陆芷柔知道范范心里好奇,就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那你就不担心,我是骗人的吗?”范范泪眼婆娑的看着陆芷柔,哭着问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别人。 万一我是骗你的怎么办?当年被陆温纶兄妹骗的家破人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陆芷柔却是被她这番话给逗笑了,她抬手捏了捏范范的鼻子,道:“就凭你被我气得泪流满面,害怕我受骗上当吃亏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苏澜口中最善良美丽的天使女孩,我那个比苏澜还要苦命的宝贝女儿。” “才不苦命了。” 范范瞪着陆芷柔道:“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哈……” 陆芷柔笑起来:“是因为有妈妈疼爱你的关系吗?” “嗯……” 范范点了下头,见陆芷柔唇边的笑容渐渐消失,美眸中泛起了泪,又连忙抬手捂住陆芷柔的嘴巴:“妈你别哭。 虽然没有你的陪伴和爱护,我和小妹,都渡过了一段暗黑的童年青葱岁月,我们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难,可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身为母亲,你也不想这样,都是陆温纶兄妹的错,是他们鸠占鹊巢,抢走了陆氏集团,还派人猎杀你,害得我们母女分离。” “你放心,这笔账,我和苏澜一定会找他们算的,虽然陆玉霏已经死了,可陆温纶还活着,我知道他现在躲在国外。 等我参见完澜澜的婚礼,我就出国把他抓回来!” “傻孩子。” 陆芷柔摸了摸范范的头,然后牵着她的手,往那栋陈旧的大楼走:“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和澜澜小时候出生的地方。” 推开那扇铁锈斑斑的大门,范范踩在沙沙作响的雪上,不经意的恍然一瞥,远远看到,地上横躺着一块‘研究基地’标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他真的很讨厌 “妈,这里以前是干嘛的?” 牛皮底马丁靴走在雪地里,踩在积雪和枯叶上,发出一阵阵沙沙嚓的响声。 四下无人。 除了冷冽的寒风和脚步声。 就只剩下她和陆芷柔的呼吸声。 前方的大楼,破旧得如同一栋荒废的鬼屋。 人还没进去。 一阵阴森森的恐怖气息便已经随着风一起扑面而来。 “是你外公在世的时候,早年间斥巨资投资的一个医学研究基地。”陆芷柔推开进入大楼的铁门,嘎吱一声长响。 走道里没有灯,更显阴森和可怖。 范范说:“确定是医学研究基地么?我怎么感觉像是拍鬼片的地方呢?”放眼望去,一地的灰尘和满壁的蜘蛛网。 瞧着的确很像拍摄惊悚影片的地方。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往后便这栋楼租出去,专门给人拍恐怖片用,没准儿还能带来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呵呵……”范范呵呵了两声,看着陆芷柔道:“你现在有苏澜和老爸宠着,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缺钱的人。” “你缺啊。” 陆芷柔一边迈着脚步上楼,一边同紧跟着她的范范说:“你一看就和苏澜一样,将来是要创业做大事的人,现在要你『奶』『奶』接受你。 估『摸』着有点难。 没有得到她的认可,就让你随便支配苏氏集团的钱财势力。 估『摸』着也有点难。 不如先把这栋楼拾掇出来,让你赚钱小钱,也算是一门营生之道。” “妈你有意让我接管苏氏集团?” 范范一脸震惊。 半晌无法消化这个陆芷柔发出来的这个信号。 “是有这个打算。” 陆芷柔在三楼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说:“苏澜如今已经嫁给了厉珒,而且,还自己建立的公司。 好些产业都去『插』了一脚,虽说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甩手掌柜,等到她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的时候,想来也不会更多的时间来打理苏氏。” “可是……”范范想说她不行。 “范范啊……”知女莫若母,陆芷柔知道她想说什么,径直打断她道:“没有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而我和你父亲。 终有一天会老,会离开这个世界,苏氏集团是你父亲毕生的心血,总需要人接手,来继续承担你父亲的那份责任。 慕一笙很好,他身世简单,没有家业需要继承,再加上他这么爱你,让他入赘我们苏家,我想他一定不会有意见。” 范范明白了。 陆芷柔和苏翰林目前需要一个上门女婿,所以陆芷柔才会不希望她和厉峰有过多的瓜葛,因为厉峰和厉珒一样。 都是厉家的根基和不可缺少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入赘苏家,给旁人做上门女婿的。 可是…… “妈……” “你能不能不要现在就把慕一笙当成女婿看待?我还没打算要和他重修旧好了。” “你不跟他好想和谁好?”陆芷柔白了范范一眼,觉得她这句话很是欠扁,说,“你敢说你彻夜未归之时,不是和他在一起?” “我……” “行了,别解释了,我知道你因为一笙曾经对澜澜说过喜欢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那会儿,他并不知道你尚且还在人间。 他以为你死了,所以才这样的,难道他在你死后连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没有么?可没有你这么霸道的爱情观!”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芷柔严厉地批评范范道,“今儿早晨出发的时候,我可打电话问过慕一笙了,他说昨儿个晚上。 他一整晚都和你睡在一起,醒来的时候,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连内裤都不见了,你吃了人家,拍拍屁股就走。 现在还想不负责任。 你这种贪吃霸王餐不付钱的女儿,我可不喜欢!”陆芷柔态度强硬道,总之,她就是超级喜欢慕一笙,认定了他做自己的女婿。 “哈……” 范范一脸怒极反笑的崩溃。 “你怎么人家说什么都信啊?”她问陆芷柔道,“谁告诉你他衣服扔的遍地都是,连贴身衣服都不见了,就一定是被我吃干抹净了?” 范范一想到慕一笙把她骗去郊外,在湖边欣赏美景和雪景,一边喝酒,一边指责她冷血无情不爱他了,然后趁着醉意把她压在车盖上。 还说什么只蹭蹭,她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此时就连一想到他,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陆芷柔拿着她和慕一笙的聊天记录质问范范,只见慕一笙的脖子上有两个很深的牙印,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着一条女士贴身小裤裤和一件『毛』衣。 贴身小裤裤陆芷柔不认得,可那件『毛』衣陆芷柔却是认得的,是范范的,范范昨天出门时,穿的就是那件灰『色』『毛』衣。 “说到这个,我更来气。” 范范同陆芷柔说道:“他喝醉了。” 这里的他,很明显是指得慕一笙。 “妈你都不知道慕一笙喝醉了有多讨人嫌,又哭又闹像个小孩子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有脱衣服满屋子上蹿下跳的怪癖!!!” 慕一笙一发起疯来,范范根本就拦不住。 “好不容易把他弄进浴室,把他的头按在浴缸里淹冷水,清醒了一点吧,他后半夜感冒发烧,还吐了我一身。” “你看到的那件灰『色』『毛』衣和贴身衣服,就是因为被他的吐出来的东西弄脏了,染上了酸臭味儿,我觉得恶心,才脱了扔在那儿的。” “那他脖子上的时候牙齿印是怎么回事?”陆芷柔问她,“难道不是你们情到深处自然浓,太过激烈留下的吗?” 范范脸『色』瞬间变得无语至极。 “拜托,是他喝醉了发酒疯,要对我用强,我推不动他,一气之下想要咬断他的脖子弄死他,好吗亲爱的妈?!” 难以置信,陆芷柔张了张嘴,总结道:“男人果然不能喝酒,喝了酒大多都是禽兽,也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怜的孩子。” 范范又被当成几岁大的小朋友,被陆芷柔用用情的目光看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愤怒的情绪一下又被陆芷柔这种有爱的动作治愈了。 “你当年就是在这个房间生下我和澜澜的吗?”范范看着一旁的房间问,只见那房间内,摆着一张病床,另外还有一些长满了铁锈的医疗设备。 陆芷柔走进去,把一个拨浪鼓从地上捡了起来,一边摇一边道:“是的,你们当年就是在这个房间出生的,还记得刚刚生下你们那会儿。 我时常用这个拨浪鼓逗你们玩,你的身子骨比苏澜好一些,没她那么爱哭,醒着的时候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直勾勾的看着我,时不时的弯着眼睛,美美的笑。”陆芷柔回忆着说,“那段日子是我送走你们之后,最美好的回忆。” 可以说再没有回到苏澜身边这些年里,都是那份美好的回忆支撑着她,才一路走到了现在…… 范范贝齿紧咬下唇。 她和苏澜同陆芷柔分离这么多年,都是拜陆温纶所赐。 去你的狗屁枭雄。 陆温纶,且等着吧,我和苏澜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 苏澜这时正在电影院和厉珒惬意的享受二人世界。 她和厉珒坐在最后一排。 看着前方空『荡』『荡』的一片。 卷翘浓密的长睫『毛』扑腾扑腾的煽动了几下。 “你包场了?” 这是个肯定句。 “有什么好奇怪的,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来电影,都是这种排场。”厉珒身子不羁的斜靠在座椅上,一条修长的手臂自然的楼着苏澜的肩。 “你该不会对我有邪恶的想法吧?”苏澜拢了拢身上的水貂大衣,里面可就只穿着一条轻薄的连衣裙,然后厉珒直接把水貂大衣剥开了一边。 “穿这么多,不热吗?”播放厅里开着暖气,他垂着眼睑,落在苏澜锁骨下方的视线,具有一股非常明显的侵略『性』。 苏澜连忙把掉下去的那截水貂又穿了回去,并且死死的捂着一个地方,问他道:“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在电影院……” 她低垂着脑袋,脸颊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在电影院,这样的场景,光想想,都觉得很害羞呢…… “在这种事上,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嗯……?”厉珒挑起她的下巴,一个嗯字,被长长的尾音念出了『性』感的味道。 苏澜霎时间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不!” “不可以!”她猛地一下甩开厉珒抬着她下巴的手说,“电影院的放映厅,普遍『性』都安装着监控摄像头,如果在这里。 会被录下来的。” 她可不想便宜那些监控室的工作人员。 其次是…… 万一画面泄『露』了出去,她和厉珒可就要变成行为极其放『荡』的人设。 这样不仅会损害她和厉珒的形象。 还会成为人们茶余饭盒的笑料谈资,太丢脸了。 “放心,这家电影院已经被我买下来了。”厉珒暗哑低沉的嗓音诱哄着她。 这男人…… 苏澜闭了下眼睛,深深无语。 为了在电影院留下一次爱的体验,居然不惜买下一家电影院。 她捏着厉珒的鼻子问。 “你呀,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厉珒捉住她的手,啃了一口:“弄疼你。” “啊——” 苏澜立即就大声惨叫了起来,然后瞪着他道:“骗子!就没有一次是不疼的!” 厉珒抱住她。 “放心,这次不会让你疼。”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联盟 范范有极高的服装设计天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苏老太太。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陆芷柔带回家的那件礼服。 “这衣服真是你,只花了一个小时做出来的?”她问范范,第一次深深的领悟到了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理。 “因为时间仓促,做的有些粗糙,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会做的更好。”范范不骄不躁,苏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分好感。 以前一直都觉得这丫头最好的青春年华,都蹉跎在了监狱里,以为她没什么本事,是为了攀高枝才故意接近的苏澜。 因此总觉得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怎么看都不顺眼。 “妈,连林薇薇都对这件衣服赞叹不已,想要买下范范的设计,限量生产,说这件衣服,一定会引领『潮』流,成为各国名媛淑女争相购买的爆款。”陆芷柔在一旁微笑着助攻道。 “哦……!” 老太太眉梢轻挑,林薇薇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国际级顶尖大牌设计师,拿了很多服装设计大赛的冠军,连她都觉得这件衣服能成为爆款。 说明范范这丫头有两把刷子,是真的才华横溢,她是金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钱来攀附苏澜。 因为,她的设计天赋,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用在什么地方不能赚钱? 这样一想,老太太对范范的成见就又少了一分。 “能不能成为各国名媛贵『妇』备受青睐的热卖款我不知道,但这件衣服如果由苏澜亲自代言打广告,销量应该不会太差。” 范范不矜不伐婉婉有仪。 明明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却不为自己吹嘘。 这谦逊的态度很得老太太欢心。 “嗯,不错。”老太太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按照你们说的做,把样品和设计稿给生产部门,让她采用上好的材料来制作这款衣服。 另外再让澜澜抽时间去拍几组广告大片,捡最好的全球推广,一旦这款衣服成为了全球热卖款,我重重有赏。” “是。” 陆芷柔恭敬的微微颔首,继而吩咐一旁的人说,“你这就把衣服送去服装产业事业部。” 安排妥当后。 老太太打量了几眼身姿笔挺站在一旁的范范,道:“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谢老夫人。” 范范走上前,寻了个客座坐下。 “听说你擅作主张把澜澜的婚纱让给了魏曦,还夸下海口,说你能在澜澜举行婚礼之前,设计出一件比被魏曦抢走的那件还要惊艳的婚纱来?” 对于这事,老太太是不高兴的,她可不喜欢梁力夫的外孙女,魏曦的外公梁力夫,早年间得罪了她,她很小气的。 一直记恨在现在。 自然容不得梁力夫的外孙女魏曦,在日后的婚礼上,风头盖过她的宝贝孙女苏澜的。 “是的,我的确这么说过。” 老太太蹙眉:“能做到吗?如果你没做到,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 范范说:“老太太您放心,澜澜不仅有恩于我,更是我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我一定会设计出最华美的婚纱,让她的婚礼完美无瑕,不被任何人比下去。” “如果没做到怎么办?”范范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这是要让她承担后果,给她施压的意思,告诉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道:“没有如果,我一定会做到。” 这是陆芷柔在回家途中传授给她的经验,老太太喜欢自信且又有能力的人,她此时表现的越自信越有本事,老太太对她的印象就会逐渐好转。 果不其然,老太太听了她的话,唇角就泛出了一缕微笑:“年少轻狂,不过,我喜欢。”因为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人。 范范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同陆芷柔对视了一眼,陆芷柔竖起大拇指,偷偷的为她手动点了个赞,真棒,可算是让老太太对她有了一丝好感了。 来之不易的。 毕竟之前对劳改犯这个标签的偏见是那么的深。 …… 彼时,一跤摔断了门牙的温荷,可就过的没这么舒心了。 “可恶,区区一个劳改犯,竟然能让林薇薇佩服的五体投地,害我在人们面前丢尽了脸,梁美惠和陆芷柔更是可笑。 居然把苏澜的婚纱设计都交给了她,如此重视一个劳改犯,也不知道图什么?即使那丫头真的设计出了令人赞为观止的婚纱又怎样? 杀人坐牢的经历,是她一生的污点,她永远都上不得大台面!简直愚蠢至极,疯了才会把宝全都押在她身上!” 温荷恼怒不已,说话时由于面部表情太过狰狞,撕扯到了被磕伤的嘴唇和牙龈,登时又立即捂着受伤的部位,痛叫了起来。 “啊……” “真是气死了,眼看着我就要揪到苏澜的头发了,怎么就踢到那劳改犯的脚了呢?”温荷疼痛难忍,越回想自己摔跤受伤的画面,越觉得生气。 梁盼兰回厉家陪着厉老爷子吃完午饭,便来了医院,她来看温荷,刚一走进病房,便听到温荷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劳改犯为了阻止你对苏澜动粗,故意把脚伸出来绊倒你的呗。”梁盼兰早在现场的时候就看清了范范的小动作。 “什么?!” 温荷一脸吃惊的睁大了双眸,“真是那臭丫头故意绊我的???”从事发到现在,她从未怀疑过范范是故意的。 这叫她如何不震惊? “废话,我亲眼看到的,这还有假。”梁盼兰把包放在储物台上,在温荷病床跟前坐下。 温荷瞬间气炸。 目眦尽裂,怒问梁盼兰道:“你都亲眼看见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 梁盼兰则眉头一挑,怒光冷厉地瞪着她道:“吼什么吼?当时那么人都在护着那两个臭丫头,我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 没有照片和视频记录那个画面,就是没有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就算把那丫头故意绊倒你的真相说出来。 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们只会觉得我和你一样,因为和陆芷柔有过节,才故意污蔑抹黑那丫头!”这便是梁盼兰没有说出真相的原因。 因为,没人会信。 温荷被梁盼兰骂焉了,她嘴一瘪,委屈不已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哑巴吃黄连。 有苦不能说吗?” 她想找范范算账,可没有证据,就没有由头,没有由头就去找人家麻烦,就是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到时候传出去甭说是外界舆论会对她很不友好。 就连公公大人,厉老爷子,也会觉得她丢了厉家的脸,从而对她很不友好。 梁盼兰安慰她道:“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没有证据,不代表那丫头能顺风顺水一辈子,总会被我们抓着错处的时候。 如果实在抓不到,咱们就给她制造一个,不过只是陆芷柔认的干闺女而已,她的身份地位,又怎么能和你这个厉家二夫人相比了。” 言下之意,温荷拿捏范范,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只不过需要从长计议罢了。 这丫头在服装设计方面,有过人的天赋。 还扬言要为苏澜设计出一件,比魏曦现在拥有的那件,更加华美的婚纱,这是要帮着苏澜艳压她女儿的意思,是敌人。 梁盼兰自然是要收拾她的。 这不,立即就来找温荷借刀杀人了。 温荷见梁盼兰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仿佛已经有了良策,抹干眼泪,便笑问道:“盼兰,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收拾她的法子了。” 梁盼兰佯装抬手整理发髻,抬眸四下里瞧了瞧。 见病房里确确实实只有温荷一人后,才清了清喉咙,问道:“还记得咱们的同学,徐振邦吗?” “记得啊。” 温荷点头说,“他现在是司法部最高检察院的院长,还有个女儿,好像叫徐静琪,据说是胜率百分百的金牌律师。 上次苏澜那小贱人被当成杀人嫌疑犯的案子,就是徐静琪亲自处理的,不是,好端端的,你突然提起徐振邦这个人做什么?”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梁盼兰笑道:“我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听说徐振邦闺女徐静琪,在受理苏澜的案子时,分别对厉珒和慕一笙都表现出了好感。 据说她还是单身,而且,最近几乎一有空,就去找慕一笙。” 温荷蹙眉。 “这不是很正常吗?男未婚,女未嫁……”说着,又一下茅塞顿开,大喜道,“哦哦哦,我懂了,陆芷柔想把她的干闺女嫁给慕一笙。 我们现在就偏不让她如愿,把徐静琪和慕一笙强行凑成一对,听说范范那贱人对慕一笙也是有喜欢之意的,她害我断掉了半颗门牙,我们就让她失去她喜欢的男人!” 梁盼兰一直都不喜欢陆芷柔,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在陆芷柔手里栽跟头,苏澜『性』子彪悍,范范更不是软柿子,一旦让范范嫁给了慕一笙。 苏澜和范范铁定会抱团,一个是厉家孙媳『妇』,一个是厉家外孙媳『妇』,她的魏曦『性』格好,不太会勾心斗角,打架斗殴更是短板。 她不能让范范嫁给慕一笙和苏澜在厉家抱团欺负魏曦,势必要阻止范范和慕一笙在一起,重点是,还能膈应陆芷柔。 只要是陆芷柔想做的,她和温荷都不会让她如意。 “你在医院安心养病,我问过医生了,最多一个星期,你这嘴上的伤就消肿了,一个星期后,正好是我过生日,我得大办一场,把徐振邦父女和陆芷柔母女以及慕一笙一块儿请来。” 温荷笑了,这是要搞事情呀!如果能在报仇的同时,再抢走陆芷柔心仪的女婿,岂不是更美哉?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华容公子回城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魏家势力发展的起源地,原本就在蓉城。 他们有自己的府邸。 只是因为魏承安在职期间,调去了S市,蓉城这边的房屋便闲置了下来。 上上下下,两千多平。 拾掇起来的确要花些时间和功夫。 这不。 终于在举办生日晚宴当天完美的拾掇出来了。 梁盼兰在魏曦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宅院。 “恭迎夫人小姐回家。” 佣人们整齐的排列成两排,母女二人刚一下车步入雕花铁门,便听到了他们整齐宏亮的恭迎声。 梁盼兰一看到这阵仗,就露出了高兴的笑。 “定是你哥来了。”她笑看着魏曦,“从小到大,每次他给我庆生,都会弄出这么个阵仗来,搞得我就像后宫里的老佛爷一样。” “是啊,可封建王朝早就灭亡了,人们早就不兴这一套了,也就哥吃饱了没事干。”魏曦吐槽道,对于魏华容这个爱闹的浮夸性子,她是打小就看不惯。 “欸,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呢?”梁盼兰瞪魏曦,“孝心,他这是有孝心懂不懂?哪像你个臭丫头,从早上到现在,连句生日快乐都没给老娘说过。” 魏曦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我要是没孝心,你早上会有长寿面吃?” “拜托,这是最起码的孝道好不好?” 梁盼兰和魏曦争论着,很快母女二人,便来到了豪宅大厅的正门入口处,只见厚重的红木大门雕刻着精美浮雕,一股复古式的大气奢华风立刻扑面而来。 “咦,这门好像是新换的。” 梁盼兰记忆中的门,可不是这样的。 “新门新气象,我们家因为父亲入狱的事低调消沉了这么久,是时候重新立个门面,让世人看看我们魏家,即便是没了父亲这棵大树,依旧会繁荣昌盛生生不息。” 魏华容抑扬顿挫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梁盼兰和魏曦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果然是你哥哥过来了。” 她喜不自禁,迅速抬脚步入大厅,金碧辉煌的室内干净的一尘不染,只见魏华容身穿一件藏青色高领毛衣,下搭灰色西裤,双腿优雅的交叠着端坐在沙发上。 连发型都变了,发丝比过去短了许多,一头帅气的短斜庞克造型,露出了好看的额头和耳朵,让他看起来越发的清爽和帅气。 甚至连气质,都比过去沉稳干练了许多,不再那么放荡不羁和邪魅,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个游戏人间而二世祖。 突然间,一下就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 看着魏华容做出了这样的改变,魏曦走向他的脚步,一下就顿在了大厅中央,她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眼眶里下意识的就泛起了心疼的泪。 记忆中的哥哥,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代名词,可如今他却做出了这么多改变,足以见得,他为了扛起这家,付出了多少。 “儿子……”梁盼兰高兴的不得了,她一跑过去,就紧紧的抱住了魏华容,“MUA~”她在魏华容的脸上亲了一下。 “来,快给妈妈好好瞧瞧,妈妈不在你身边这些天,是胖了,还是瘦了,呜……”她捧着魏华容的脸呜咽了起来。 “瘦了,还有黑眼圈和眼袋,我可怜的孩子,妈妈不在身边的这写日子,你都经历了什么啊?”此时梁盼兰有点难过的想哭。 作为一个母亲,她对子女的爱,是出于真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聊项目赚钱啊。” 魏华容笑着擦干梁盼兰的泪,说:“不赚钱,将来怎么养活你和妹妹?” 在家人跟前。 他一直都是个暖男。 “呜……” 梁盼兰瘪着嘴,“都怪那个苏澜,要不是当初她插了一脚,你贪污受贿的事,也不会那么快揭露出来,他若不去坐牢。 你现在就用不着这么辛苦。” 闻言,魏华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妈你今天过生日,也邀请了苏澜母女?” “苏澜是厉珒老婆,就算我不邀请她,厉珒前来赴宴,也会带着她,陆芷柔现在是苏氏集团的女主人,你厉爷爷又希望我和她们交好,自然也是要邀请的。” 听到厉珒的名字,魏华容瞳孔微缩了一下,这家伙……应该不会来吧。 “妈,既然你们来了,那晚上生日宴的事,就由你和小妹张罗,我太困了,去楼上补一觉。”说罢,魏华容便起身上楼。 “早餐吃没有?”梁盼兰看着他的背影问。 “吃了。” 这时,荀七端着一份热腾腾的食物从厨房走了出来:“公子,你的意大利面好了。” 当场打脸啪啪啪。 魏华容不想让母亲和小妹担心,抬眸瞪他道:“闭嘴,是你的意大利面!” 荀七一脸懵逼。 “明明是你要的意大利面,为什么要说是我的……” 梁盼兰这才看出魏华容心情不好。 她看向魏曦。 魏曦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去打扰魏华容。 梁盼兰登时手握成拳头,在沙发上大力的捶了一拳,这种心疼儿子,想帮忙又帮不上忙的感觉真的很火大。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 作为司法部门最高检察院院长的女儿,徐静琪把自己的家世隐藏的很好,除了少数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的父亲是徐振邦。 她掩饰身份,只是不希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贴上徐振邦女儿的标签,而忽略了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金牌律师的事实。 她希望所到之处,别人对她的了解都是‘这是大律师徐静琪,而不是检察院院长之女’,所以她鲜少和父亲徐振邦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 偏偏今天…… “静琪啊,前副总统的女儿梁盼兰,是爸爸同学,爸爸当年受过她父亲的提携,今天她过生日,特地邀请了爸爸。 还让我把你也带上,说是有个合适的英年才俊想要介绍给你,她介绍的人,铁定非富即贵,你赶紧准备一下,没准今儿真能给你觅得一门好姻缘。” 这是父皇颁给她的圣旨,她照例不搭理,反正从小就是个我行我素的叛逆小孩,抗旨不遵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她只身来到一个私人营运的医疗机构:“小李,我上次拜托你的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稍等。” 小李懒到不想起身走路,驱动座椅滑轮,来到储物柜前,开锁取出一份DNA鉴定报告给徐静琪:“我仔细鉴定了两次。 然后两次的结果都一样,这两人的亲子关系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铁定是血脉至亲跑不了。”小李说这话时,徐静琪把手中的DNA鉴定报告书,仔仔细细的浏览了两遍。 登时,心中万分欣喜。 慕一笙果然是妈妈的孩子。 徐静琪曾不止一次撞见母亲偷藏慕一笙照片,那会儿她就怀疑母亲和慕一笙关系不浅。 如今证实了母亲就是慕一笙的亲生母亲。 也就意味着,她也是厉氏集团的外孙女,母亲是厉老爷子当年逐出家门的小女儿。 心里真高兴着。 叮铃铃…… 手机铃声腾一下响了起来。 是父亲。 她接通,不耐烦道:“哎哟,你烦不烦?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要减少一起在公共场合出席的次数,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的女儿!” 说罢,便要挂电话,徐振邦立即道:“先别挂,女儿啊,你听爸爸给你说,其实今晚这事吧,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你妈妈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参加梁盼兰的生日宴,她说这是豪门世家的盛宴,去了可以让更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认识你。 比如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还有厉家的那帮老家伙,他们可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大神,轻轻的跺一跺脚。 便能让地壳抖三抖的那种类型,你和他们混熟了,以后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 徐静琪沉吟了片刻。 她留意到,母亲同父亲的话,着重提高了厉家的长辈和苏家的董事长。 厉家的长辈不用说。 母亲是厉老爷子的女儿,厉家的长辈自然不是她的舅舅舅妈就是外公。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翰林…… 当年就是他亲自去孤儿院挑中了慕一笙,把他领养到慕韶华的名下。 虽然慕一笙鲜少在苏家居住。 可他的衣食起居和上学所需要的费用,在他没有工作能力之前,全都是苏翰林承担的。 母亲让她去结识这些人,是在为以后和慕一笙相认,让她这个做女儿的知道谁是舅舅舅妈外公和值得信赖和尊敬的大叔做准备吧。 想着慕一笙今晚有可能也会去参加宴会,便松口答应了:“好吧,我去,但是话我先说在前面,分头去,礼物我会准备。 你和妈妈想让我结识的那些人,我也会努力结识,到了魏家后,你不可以像个跟屁虫似的,时刻缠着我。” “好,好好好,你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什么都依你。”挂了电话,徐振邦沉沉的叹了口气道,“啊,都什么世道,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 徐静琪则在想,是时候和慕一笙摊牌,告诉他真正的身世,让他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哪里了,她想,这应该也是母亲的心愿。 而梁盼兰和温荷,此时全然不知徐静琪和慕一笙是兄妹,这两个人永远都不可能凑成一对,还在傻呵呵的坐着要利用徐静琪来破坏慕一笙和范范的美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梁盼兰吩咐张婶:“时间差不多了,去门口迎接温荷,接到她就直接来我房间,我有秘密武器要给她。”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做不到不在意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大门口迎接厉家二太太。”张婶挂了电话,转身欲下楼,却在转身的刹那间,猛然看到了魏华容。 “哦哟,吓死我了。”她的身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手机更是差点从虎口处飞了出去,她拍着胸口问,“少爷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魏华容看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许是补了一天的觉的缘故,他这会儿精神倍儿好,目光清咧咧的锁着张婶的双目。 “什么秘密武器?”薄唇轻掀,他开口就问。 “啊?” 张婶故意装不懂,将就着他的话问:“什么秘密武器?” 同样的话。 不同的人问,就是不同的意思。 一个注重想知道秘密武器是什么,一个装傻问什么秘密武器是什么鬼? “阿西吧。” 魏华容生气了,露出一个超级火大的表情。 继而猛地拔高声线:“我问你我妈为厉二婶准备的什么秘密武器?那秘密武器是不是用来对付厉珒苏澜的?” 苏澜的死活,他不在乎。 可厉珒的死活,他做不到不在乎。 梁盼兰一直对魏承安锒铛入狱的事感到耿耿于怀,觉得魏承安这次坐牢,苏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凭魏华容对梁盼兰的了解。 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澜,而厉珒是个出了名的护妻狂魔,苏澜有危险,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现在担心梁盼兰准备的秘密武器会伤到厉珒。 张婶不知道魏华容对厉珒的感情,她被魏华容凶的一脸懵逼,郁闷道:“夫人说的秘密武器是给慕一笙和徐家小姐准备的。 和厉珒苏澜有什么关系?” 魏华容意识到自己搞了个乌龙,漆黑的眸子里无语至极,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关心则乱。 “没事儿。” 他清了清喉咙,“都是误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干嘛干嘛去。” 帅气欣长的身躯从张婶身侧越过。 张婶侧着身子瞧着他,越瞧越觉得奇怪,沉吟半晌后,她蓦地开口:“少爷不想知道秘密武器是什么了?” “不想了!” 魏华容声音火气冲天的传来,呢喃道:“什么眼力见?威胁不到厉珒的事,我关心个毛线!” “怎么了?” 魏曦听到吵闹的声音,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今晚的她穿着一袭玫红色v领包裹型晚礼服,很是光彩照人。 “没什么,就是少爷误会了太太,觉得太太要对厉珒少爷不利,冲我发了一阵火,然后我告诉少爷,太太没有要对厉珒少爷不利的意思,少爷又冲我发了一通火。” 魏曦嘴角抽了抽,出声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去忙吧。” “是。” 张婶恭恭敬敬下楼去执行梁盼兰派给她的任务,魏曦走到露台上,看着楼下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名贵的车辆,其中有些还是世界级顶级豪车。 表面看起来,她们魏家的名望,好似并没有因为父亲入狱的事受到太大的影响,但魏曦心里明白,这些人,一部分是瞧着她外公的面子来的。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看到了她和厉峰一个星期前在婚纱店出双入对的新闻,知道她和厉峰婚期将至,即便没了魏承安,身后亦还有厉氏集团这棵大树,所以此时才会携厚礼前来向母亲贺寿的。 这就是母亲坚持要求她嫁给厉峰的原因。 梁盼兰要魏家所有的人都活的体面,比从前魏承安如日中天的时候,还要体面。 然而…… 换取这一时体面的代价,就是牺牲她的幸福。 “魏曦……” 倏然间,身后的长廊里传来了母亲梁盼兰的声音。 她收拾好苦闷的情绪,转身看向她。 “妈。” 梁盼兰见她只穿了一件晚礼服,立即走到她跟前,把手里的水貂披风为她披上:“既然不喜欢热闹,想一个人在露台上清净一会儿,就该多穿点。” “谢谢妈。” 魏曦拢了拢披风,心想母亲也不是一点都不爱她,逼她嫁给厉峰,也是形势所迫。 “也别清净久了。” 梁盼兰叮嘱她道,“现在外界的人都在好奇你和厉峰结婚的确切日子,今日来的宾客中,有很大部分都是看在咱们即将和厉家结为亲家的份上才来的。 待会儿等厉峰到了,你就以他未婚妻的身份,陪着他一起和客人寒暄客套,这样一来,外界就不会怀疑你们即将结婚这件事的真实性。 有了这份信任,到时候你哥出去和人聊项目做生意,也会顺利很多。” 魏曦苦笑。 “妈最在意的,果然还是魏家的兴衰和哥的生意。” “说什么傻话呢!” 梁盼兰瞪了她一眼,道:“你是我亲女儿,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魏曦轻呵了一声。 梁盼兰知道,让魏曦放弃慕一笙,嫁给厉峰,这丫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埋怨她的。 “小曦,我知道,你觉得妈是个爱慕虚荣的势利鬼,对,没错,我也承认自己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人,但是…… 请你相信妈妈,嫁给一个你爱的深入骨髓,但对方却不爱你的人,远比嫁给一个你不爱她,但是却能给你带来更多利益的男人痛苦。” 魏曦不是很明白梁盼兰的话,梁盼兰又道:“相信我,妈就是这么过来的,在妈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刻骨铭心的喜欢对象。 也像你爱慕一笙这样爱着他,可对方根本就不爱我,无论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他的心,始终没有可以容纳我的位置。 你爸就不爱我,现在众所周知,他最爱的女人是顾念珊,可我也不爱他,但我嫁给他之后,过的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虽然刚知道他在外面圈养小三时,我也会生气,但那种生气,只是气他太笨了,让人把这件事爆了出来,让我们母子三人因为他而蒙了羞。 并不是气他背叛我,但是,如果换做是我当年喜欢的那个人,甭说是在外面养情人,就是走在大街上,多看了其他女人一眼,我都会冲他发脾气。” 魏曦被梁盼兰的人生观惊了个目瞪口呆:“妈你怎么可以把爱情和婚姻区分出来,以不同的态度对待了?” “爱情和婚姻本来就是两码事。” 梁盼兰继续和魏曦分享她的人生经验道:“我不反对你爱慕一笙,因为这事反对也没用,但是女儿啊,你必须要明白。 无论你心里有多爱慕一笙,只要他不爱你,你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开花结果,早嫁给厉峰早死心,这样你痛苦的时间还会短些。 厉峰无论是相貌品行还是出身,都不比慕一笙差,如果你这一生注定不能嫁给所爱之人,他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 “……” 魏曦知道梁盼兰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女儿啊,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爱到结果,也不是所有不是以爱情为前提而结合的婚姻,就一定不会幸福长久。 相信妈妈,厉峰是你最好的归宿,嫁给他后,你往后的婚姻生活,每一天都是轻松和惬意,绝不会为他患得患失。 愁眉不展,成天都活的像一朵正在凋零枯萎的花儿一样,没精打采,黯淡无光,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要光彩照人。 把自己的每一天都活的美美的,这才是女人的终极幸福。”梁盼兰说着抬手看了眼腕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一楼大厅接待客人了。 你再吹会儿冷风,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这样你就知道,妈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肺腑之言,都是为了你好。”语毕,便转身离开了露台。 魏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拢了拢她送来的水貂披风,露台上寒风在吹,被水貂包裹着的身体却异常的暖和,倏然间。 她好像一下就想通了。 一段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爱情,远远不如温饱来得重要。 如果她无法解决家族目前的困境,无法保证族人的温饱和荣耀体面,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求爱情呢? 更何况…… 还是一个有了心爱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人。 这样一想。 便轻松多了。 她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回到卧室,拿起储物柜上的手机,给厉峰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到哪儿了?我妈让我和你演恩爱夫妻。 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我去大门口接你。” 叮。 厉峰秒回她:“最多五分钟,马上就到了。” 看到信息,魏曦轻挑了一下眉梢,勾唇笑着录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看起来,你好像和我一样,都无奈的向可恶的命运低下了我们高贵的头颅。” 她一边发消息,一边往下楼。 厉峰听完消息,便把手机扔进了大衣口袋,面色沉如霜。 范范是慕一笙妻子重生的。 他不低头,还能怎样? 铆足了劲和慕一笙抢老婆吗? 且不说范范对他原本就没有爱意,单是家里的父母长辈和爷爷知道了,就得跳起来趴了他的皮。 连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 更何况是弟媳。 厉峰心里正郁闷着,魏曦裹着水貂披风来到了大门口,只见一群记者在围着几个人不停的访问和拍照,且问题有点……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我还有执念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苏澜和厉珒还有范范陆芷柔一行人,刚从车上下来,一群记者向她们蜂拥而去,其中一名记者高举着麦克风问苏澜。 “苏小姐,听说您近期有复出拍广告的计划,所以您这是又要重返娱乐圈了吗?” “我一直都在娱乐圈啊,只是近期减少了戏剧拍摄量而已。”苏澜笑道。 记者见从她口中挖不出大料,便把麦克风转向厉珒,问道:“厉先生,听说您哥哥厉峰市长,即将和魏家的大小姐魏曦结婚了,请问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澜魏曦和厉峰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范范,她们都想知道范范反应是什么,结果范范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苏澜悬着的心登时一下就放松了下来,范范对魏曦即将嫁给厉峰的事无感,这说明她对厉峰这个人也无感,如果她对厉峰动了情,当她听到厉峰要娶别人时,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家欢喜几家愁,苏澜放心,厉峰伤心,魏曦漆黑的眼眸,则闪过了一抹失落,虽然魏曦和厉峰都已经做好了向命运低头的准备。 可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魏曦不敢舍弃家族利益公然拒绝和厉峰的婚事,但她却希望范范对厉峰动了情,因为只有范范和厉峰相爱了。 厉峰才有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悔婚,她和慕一笙才会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尽管这份希望很渺茫,她还是这么希望着。 范范刚才的冷漠无情没反应,则证明她对厉峰没感情,也就意味着,她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同样的道理。 厉峰虽然已经知道了范范就是慕一笙前世妻子的事,也知道是她的弟媳,不可以抢夺,可他还是希望曾经爱过他。 那么只有过短短的一分一秒,他也高兴,曾经爱过,总比从未爱过要好。 “厉先生,请您回答我的回答,市长和魏小姐共同出入婚纱店,是因为婚期定下来了吗?”记者高举着麦克风追问厉珒道。 厉珒此时已看到了不远处从魏家大宅走出的魏曦,以及矗立在他右手边不远处的厉峰,他知道这门婚事对这两个人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无可奉告。” 说完,面如寒霜的盯着记者,“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不管我三哥和魏曦什么时候结婚,都是私事,他们不是明星,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把他们生活中的一切细节,都摆在公众之下!” 记者们连忙怯生生的看着他,在厉珒鹰隼般冷厉的目光凝视下,登时连一个问题都不敢问了,气氛一下就变得诡异寂静了起来。 “让开!” 厉珒再次开口,面色却比之前更为冷厉骇人,他知道这些狗仔都是梁盼兰安排的,目的就是再添一把火,把魏曦和厉峰举行婚礼的准确日子告诉大家。 从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厉峰即将成为她的女婿,魏家并没有因为魏承安入狱的事就凋零败落了下去,无论是名利,还是声望,全都俱在。 记者们急忙向两方分散站开,为厉峰苏澜范范陆芷柔让路的场面,立即就变成了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名场面,厉水瑶的母亲温荷此时正在和梁盼兰的心腹张婶站在不远处。 她戴着口罩和大荷叶边复古帽,礼服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大衣,因为还戴了墨镜的关系,使得之前围在魏家门前的那些记者们并没有认出她来。 此时见记者向左右两边散开,为厉珒苏澜等人让出了一条最中间的道,然后厉珒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陆芷柔走在最前面。 而媒体人手中的镁光灯,则咔嚓咔嚓对着陆芷柔不停拍照,本来只是寻常的一段路,却硬是被陆芷柔走出了老佛爷亲临的气场。 这让温荷看了好不生气,她气呼呼地瞪着陆芷柔同张婶说道:“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这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当年慕以欣陆玉霏联手杀她。 把一栋楼都烧光了,死的那么多人,她居然都能大难不死,这也就罢了,如今活得比我都还要风光,这慕以欣和陆玉霏知道了,只怕是连棺材板都摁不住咯。” 张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跟了梁盼兰二十几年,魏承安入狱和苏澜有脱不开的关系,如今陆芷柔的干女儿又是威胁到魏曦和厉峰结婚的人。 温荷一个星期前被范范绊了一跤,断了半颗牙,虽然补上了,但补的烤瓷牙毕竟是假牙,哪有原装的好,再加上温荷老公厉宏凯早年间追求过陆芷柔的事。 张婶心里很清楚,苏澜范范陆芷柔,这几个都是梁盼兰要整的人,而温荷,就是她今晚请来整这几个人的利剑。 她笑道:“棺材板再摁不住,那慕以欣和陆玉霏也是死人,这死去的人,怨气再重,也拿活着的人没有办法,这陆芷柔啊,还得活着的人来治。” 温荷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双眸里浮起一抹欣喜,问道:“已经找到治她的人了?” 张婶笑道:“不然怎么说带你去看秘密武器呢。” “还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温荷迫不及待的和张婶一起进了魏家大宅,然后直接上楼。 魏曦在入口处和苏澜等人打招呼。 “苏伯母,四哥,四嫂,还有范小姐,谢谢你们前来参加我母亲的生日宴。”她笑容可掬,看起来落落大方,把每一个人都招呼周到了。 “你苏伯父今天有笔应酬就不过来了,我闲着无事,过来讨杯酒喝,你们待会儿不要嫌弃我酒量太好,喝多了才是。” “苏伯母哪里的话,您能来,是我们魏家的荣幸,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魏曦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几位里面请,如果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的,还请诸位见谅。” 苏澜和范范把魏曦招呼客人的一颦一笑都看在眼里,温婉优雅,端庄大方,挑不出一丝错处,若非要说出一点让她们感到惊讶的地方。 便是态度。 从前的魏曦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应酬,即便是受邀前去参加宴会,也是只闪现几秒就立刻闪退的那种类型。 可今天的魏曦。 明显比从前圆滑世故了许多。 这就意味着,魏曦变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魏曦现在的改变,让苏澜和范范分不清是佛还是魔,进去后,苏澜在范范耳畔小声道:“小心点。” “嗯。” 范范轻点了一下脑袋,还未踏进魏家大门,就分别遇到了记者和魏曦两个强劲的对手,今晚这场宴会注定危机四伏。 很快厉峰就走到了魏曦跟前。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出来接我。” 他凝视着魏曦,越发的觉得魏曦变成了一本他看不懂的书,魏曦则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像个性格泼辣的小丫头一样歪着脑袋问他道。 “怎么,不可以啊?” 厉峰看着她,越发觉得今晚的她和过去所认识的那个魏曦有些不大一样了。 他点头。 “可以,没什么不可以。” 媒体朋友们从他们的说话的神情中,好似嗅到了爱情的酸腐味。 纷纷扛着摄像机向他们蜂拥而来。 “市长,我可以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么?”厉峰不仅是财阀集团的继承者,更是一市之长,记者们对他的态度,甚至比见到厉珒时还要恭敬。 就连问问题,就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厉峰看向这位请示他的记者,是个看起来长得很不错的女记者,正用害羞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眼神他见多了,露出招牌式微笑。 “可以。” 这一笑可就比厉珒亲民多了,那美女记者立刻出声道:“据可靠消息,前段时间,有人目睹你和魏小姐出入了一家婚纱店。 所以二位是婚期将至,即将要宴请亲朋好友们喝喜酒吃喜糖了吗?” 厉峰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我原本不想回答的,毕竟是我的隐私……” “市长,拜托了,你就回答一下下嘛,总编要博版面,我们必须要采访一点对得起版面的新闻回去,不然我们都交不了差。 一整个晚上都要蹲在这里,好冷的。”美女记者可怜兮兮的说。 “所以你们现在是集体卖惨,开始绑架我了是不是?”厉峰笑着问他们,寻常的说话的语气,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美女记者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变得刷白刷白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因为厉峰明显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她拿不准厉峰的喜怒哀乐,自然也就不敢乱讲话,得罪厉峰的代价,有可能会比得罪厉珒还要惨。 “她们哪有胆子绑架你。” 魏曦笑看着厉峰道,“你可是厉珒的兄长,还是一市之长,她们要是绑架你,记者工作资格证还保得住吗?真是的!” 佯装一脸嫌弃厉峰智商有问题的模样说完这段话,魏曦又看向那些被她吓得越发面色苍白的记者们道:“不就是好奇我们是不是要结婚了吗? 听好了,我们只回应这一次,对,没错,我们婚期将至,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所以最近才会一同出入婚纱店。” 记者们听到这些话,摄像机镜头对着魏曦便是一连串的咔咔咔,厉峰漆黑的眼眸则是闪过了一抹惊讶:“你在搞什么?” 他笑着小声问。 魏曦小声回道:“既然都是被命运玩弄的失败者,那就认命呗。”然后笑着对记者们大声道,“好了,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里了。 外面风大,我担心我们家亲爱的会感冒,下次举行的时候再见。”说罢,她弯着厉峰的手臂,就要转身往里走。 厉峰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此时看着魏曦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震惊,很明显,他被魏曦摆了了一道。 在他的计划里。 还想把和魏曦即将举行婚礼的这件事再压一段时间,因为他还有一丝执念……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密谋害人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魏小姐,方便透露一下您和市长举行婚礼的准确日期吗?”记者高兴极了,总算挖到了一个可以用来当做头条新闻的爆料。 “长辈们说下月初八是个良辰吉日,如果不出意外,婚礼会在那天举行,到时候你们可别忘了来喝喜酒哟。”魏曦全程开大。 她大大方方同记者们分享婚期将至的模样,看得厉峰目瞪口呆,一双鹰隼幽深的盯着她,越瞧越觉得背心发麻。 魏曦变了。 她再也不是自己过去所认识的那个魏曦了。 “魏小姐,您和市长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婚礼到时候一定会办的特别隆重,到时候。 就算您不邀请我们,我们也会厚着脸皮前来围观,所以您就放心吧,您的婚礼,我们一定会来参加的,不仅如此,还会带上厚礼恭贺。” 瞧瞧,这就开始恭维抱大腿了,魏曦笑着挽着厉峰的手臂,同她们道:“那我们先进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家休息,现在寒冬,天冷。” “好的魏小姐,再见。” 厉峰在魏曦的拽扯小,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机械式的转身,他任由魏曦挽着他步入魏家大宅的模样,在众人眼中像极了一个听话的乖娃娃。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真恩爱啊。”记者一脸羡慕的看着魏曦的背影,又说,“魏小姐实在是太完美了。 我如果是市长,我也会娶她。” “是啊,只可惜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如果我有市长这样的家世和颜值,我肯定会和他抢魏曦。”一名男性记者道。 “所以,前段时间,为什么会有市长爱上劳改犯的新闻传出来?”一名知情的女记者双手环胸,斜睨着一名爆料的同行道。 “魏小姐这么优秀,市长怎么可能会放着她不爱,而去爱一个家世社会地位,连我们都比不上的劳改犯?报道这个新闻的人,确定不是眼瞎了?” 就在记者内部圈子,你一句我一句明争暗斗的时候,慕一笙来到了她们身后,他把这些媒体记者们瞧不起范范的话,全数听进了耳里。 登时面色一沉,眸光一凛,张开便问:“所以我在你们眼中,一直都是瞎子吗?” 冷冽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明显的愤怒,乍然在身后响起,立即就把所有新闻媒体记者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慕……慕教授?” 一名记者吃惊地看着他。 慕一笙在全国都是叫得响头号的名人名士,这些常年在蓉城扎根的媒体朋友们,其中有不少都曾经采访过慕一笙。 慕一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搞,还记得他第一次接受采访,将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下来,他回答记者的话,从没有一句是超过五个字了的。 说的最多的是‘嗯’字,其次是‘不是’,字数最多的一句话则是‘无可奉告’,甭说是负责采访他的记者们。 就连和慕一笙坐在一起接受访问的人,都尴尬得不行,从此以后,每当接到要采访慕一笙的任务,她们都很想去死。 因为,这货不仅不配合,还全程都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模样,就如同他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用说,光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把人冻死啊。 慕一笙不语,似乎很生气,一直瞪着之前Diss嘲讽看不起范范的那名女记者,过了半晌:“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比魏曦差。 如果在你们眼中,家世普通就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和爱,只能说明你们很自卑,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出身不爱自己。 对此,我为你们感到很悲哀。”慕一笙冷冷的说罢,抬脚越过了她们,只见那群记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的不行。 彼时,被梁盼兰特意邀请来作为破坏慕一笙和范范的棋子的徐静琪,亦来到了现场,她目睹了慕一笙发火怒斥记者的全经过。 她弯唇轻笑了起来:“这还没娶进家门做老婆了,就护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这护妻成魔的毛病,是随的谁的性子。” 在做慕一笙和母亲的DNA亲子鉴定时,徐静琪找另外一个朋友把慕一笙和她父亲的DNA也验了验,结果表明,慕一笙并不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 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所以慕一笙亲生父亲的身份,依旧还是一个迷。 …… 彼时。 先徐静琪慕一笙厉峰厉珒苏澜等人一步抵达魏家大宅的温荷,已经随同张婶来到了梁盼兰的卧室门口。 “二夫人请稍等。” 顿住脚步后,张婶按照规矩敲门,叩叩两声响后,道:“夫人,厉家二夫人到了。” “进。” 梁盼兰允许进入的声音传来,张婶这才拧动门把,将门打开,同温荷道:“二夫人,里面请。” “神神叨叨的。” 温荷摇曳着身姿走进去,她看着弯着腰在茶几那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梁盼兰,抱怨道:“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非得来你房间,还把暖气的温度开的这么高,热死我了。”她一边不停的碎碎念着,一边快步走到梁盼兰对面的沙发。 这才看见,梁盼兰弯着腰在茶几上勾兑酒。 “热就把外套脱了,又没人不准你脱。”说着,梁盼兰抬眸瞥了她一眼,见她又是夸张的复古大边荷叶帽,又是墨镜什么的。 细长眉头一拧,道:“只是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而已,又不是去巴黎时装周看秀,你把造型做的这么夸张做什么?” “相亲么?” 梁盼兰揶揄温荷,温荷立即瞪她说,“谁让你邀请陆芷柔的?你如果不邀请她来,我就不会怕被她比下去,也就不会打扮的这么扎眼了。” 梁盼兰继续捣鼓手中的东西。 她知道温荷心中有气,便说了几句安抚她情绪的话:“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陆芷柔不再是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弱者,她不仅是苏家的当家主母,更是你侄儿厉珒的岳母,还很得厉老爷子喜欢。 我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面子功夫都不做,不仅会惹老爷子不快,还会让人说我对她怀恨在心,各种恶意揣摩和攻击我。 现在的魏家好不容易局势才稳定了些,传出任何对我不利的负面舆论,都会给魏家带来负面影响,温荷,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理解。” 温荷不敢再说梁盼兰做的不对,可心里实在是气不过,脱下大衣往旁边一砸,怒声道:“真不知道陆芷柔母女有什么好。 居然把那几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就连老爷子都分外宠溺她们,亏我当年还豁出了性命去救他,早知道今天会变成这样。 我当时就不该救老爷子!” 梁盼兰轻挑了一下眉梢,没接话,温荷年轻时,的确曾豁出了性命去救过厉老爷子,也正是那次之后,帮老爷子挡了一枪的她,就丧失了生育能力。 外人都夸她是善良孝顺的好儿媳,厉老爷子更是因此对她感到很内疚,为了报答温荷的救命之恩,更是勒令厉宏凯终身不得和温荷离婚。 从而奠定了她在厉家不可动摇的正房二夫人的地位,厉宏凯生性风流,这些年也没少在外面玩女人,那些女人也曾为他生过孩子。 甚至有一个,生的还是儿子,据说厉宏凯当时还曾动过把那个情人扶正的念头,后来厉老爷子知道后,给了他一同臭骂。 直言道,哪怕他外面的女人给他生了十个儿子,他承认的二儿媳妇也只有温荷一个,甚至还拿家产继承权来威胁厉宏凯。 后来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就夭折了,厉老爷子直说这就是厉宏凯想要抛弃温荷招来的报应,厉宏凯这才消停了下来,再不提要和温荷离婚另娶她人的话。 世人都说温荷是好人有好报,因为心地善良救了老爷子,这才得到了老爷子的庇护,哪怕生不出儿子,也可以在厉家一生高枕无忧。 但梁盼兰心里很清楚,当年温荷舍命救老爷子的事,远远没有传说中的这么简单,这里面牵扯着太多丑陋的人性。 她甚至怀疑连老爷子当时遇到的那场危险,都是温荷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得到一张免死金牌,让她在厉家的地位稳如泰山。 只是这个猜测,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不过她不会放弃,只要她找到证据,验证了猜想,就等同有了温荷的把柄。 等到那时,温荷就会彻底变成她手里的枪,指哪儿打哪儿…… “盼兰,你到底在捣腾什么啊?”温荷盯着梁盼兰手里的瓶瓶罐罐,全都是无色无味的液体,反反复复的倒来倒去。 她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什么名堂来。 “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温荷一下就来了兴趣,她视线前倾了几寸,兴奋地看着梁盼兰道:“你该不会是在配药吧?” “嗯。” “不是吧?”温荷一脸惊诧,“你居然还会配药,这不是魏曦那孩子的技能吗?” “没有我这个母亲优良的基因,她在医学方面,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天赋?”梁盼兰的确是个高手,早年间她在部队历练的时候,做的就是和医学研究相关的事。 “那你这个玩意儿,待会儿怎么使?”温荷想,药么,无非就是下到慕一笙或者徐静琪的酒水饮料里,让这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 徐静琪的父亲是检察院院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慕一笙公然睡了他的女儿,铁定是要被逼着负责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和陆芷柔的干女儿范范在一起了。 温荷现在好奇的是,直接把药往酒水里倒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计算来计算去,把剂量计算的这么精确,她开始有点看不懂梁盼兰的套路了。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决定勇敢面对 梁盼兰做完最后一个步骤,将手套摘除,告诉温荷说:“这『药』的剂量,我已经重新调配过了,现在的剂量是刚刚好。 人在服用之后的五分钟到十分钟之间便会发作,『药』物成分在身体里最多只能残留三四十分钟,一会儿你算好时间找慕一笙喝酒聊天。 你现在是他的二舅妈,想来他也不会公然拒绝你,我呢,就去找徐静琪喝酒聊天,听说她最近几日,几乎天天都会去找慕一笙。 但是都被慕一笙拒之门外,一会儿,我装作不经意间,把慕一笙所在的房间透『露』给她,依照她最近急着想要见到慕一笙的心理。 徐静琪一定会上钩,我们两个分别给他们喝的酒里都有『药』,从一楼大厅到二楼的客房,十分钟完全够徐静琪找到慕一笙了。 找到之时,就是『药』效发作的时候,我们在掐着时间,把徐静琪的检察院院长老爸徐振邦和陆芷柔聚在一起,由下人秘密来报,说慕一笙和徐静琪好像在客房恩爱缠绵。 再把陆芷柔徐振邦带去抓现行,慕一笙是国内有名的英年才俊,在医学方面成绩杰出,曾经还受过国家最高领导的表彰。 再加上他是厉老爷子外孙的身份,徐振邦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和厉家攀附关系的机会,他会找厉家要说法,『逼』着慕一笙娶徐思琪。 陆芷柔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一旦慕一笙和徐静琪发生了关系,不管慕一笙是不是心甘情愿,她都会对慕一笙失望至极。 她对慕一笙失望了,自然也就不会把她的宝贝劳改犯干女儿嫁给慕一笙,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她陆芷柔心情变了。 现在眼里容得下沙子,愿意再给慕一笙一个做她干女婿的机会,只要慕一笙和徐静琪睡了,厉老爷子就会出面要求慕一笙娶徐静琪。 慕一笙不娶,就会背上始『乱』终弃和『乱』搞男女关系的骂名,像徐静琪这种做律师的人,让自己吃什么,也不会吃亏。 只要慕一笙不娶她,她很有可能就会把强暴的罪名安在慕一笙头上,所以,慕一笙一旦和徐静琪发生了关系,并让我们当场逮了个现行,他就非娶徐静琪不可!” 梁盼兰说罢,把擦手的湿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认为徐静琪这些日子时常缠着慕一笙,就是因为爱情。 她话里的意思,温荷都懂,只是有一点,温荷觉得不是很稳妥,她提出疑问:“可是盼兰,万一他们告诉大家酒有问题。 肯定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药』,那把酒拿给慕一笙的我,以及找徐静琪喝酒的你,岂不会变成他们的头号怀疑对象?” 温荷不想惹祸上身,她想要万无一失,老爷子现在这么疼爱慕一笙,连当年原计划留给慕一笙妈妈的家产,都让律师修改遗嘱,把小姑子的那份全部划到了慕一笙名下。 老爷子如果知道她和梁盼兰联手搞慕一笙,早年间差点丢了『性』命才从老爷子哪里得来的免死金牌,铁定会变成一张废牌。 风险太大的事情她不想做。 梁盼兰说:“我就知道你会担心这件事,所以才花费了大把时间来调配『药』的剂量,你放心,现在的剂量,会在他们『药』效发作四十分钟自动挥发消散。 到时候,就算是医生采了他们的血『液』和『尿』『液』去检验,也检验不出任何『药』物成分。” 温荷还是不放心。 她问梁盼兰:“万一在『药』效还没有发作之前就被医生采取了样本,然后拿去医院检验出来了怎么办?” “不可能。” 梁盼兰用异常笃定的语气同她道:“附近距离我家最近的医院,从开车到我们家,最快都要半小时,下了车,就算从宅院大门口一路跑来事发的房间,最快也要十分钟。 今晚虽然前来赴宴的人,其中不乏医生,但是,一旦慕一笙和徐静琪提出了疑点,首先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你和我。 大伙都是聪明人,前来的赴宴的医生们,不会冒着得罪我们两个的风险,立即采集她们的血样和『尿』『液』,再退一步。 哪怕徐振邦和厉老爷子相信了他们两个喝的酒里有问题,我们也可以甩锅给徐静琪,谁叫她那么喜欢慕一笙呢? 为了得到慕一笙,想和慕一笙生米煮成熟饭结为夫妻,也不是没有可能。”梁盼兰自信满满,无论事态怎么发展,她都不担心。 “毕竟,我们想要的结果,是慕一笙娶徐静琪,替徐振邦完成心愿,让他的宝贝闺女嫁入豪门,如此一来,徐振邦就欠了我们一个大大的人情。 有了检察院院长这张王牌,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往后,无论是你家,还是我家,不管谁范了事,徐振邦都会帮我。” 梁盼兰把算盘打的叮当响,温荷听她如此分析了一通后,便觉得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了,这才点了点头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梁盼兰立马喊叫张婶:“张婶。” “夫人有何吩咐?”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张婶推门而入。 梁盼兰指着茶几上兑过的『药』酒说:“戴上手套把东西拿下去,由你亲自监督,待会儿温荷见到了徐静琪,你便让服务员把这酒拿去给徐静琪。” “明白。” 张婶端着酒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梁盼兰的手机响了起来,魏曦在电话那端问:“妈,你去哪儿了?现在满屋子都是客人,大家都在找你这个寿星。 你却不见人影,人们都开始议论纷纷,说你在耍大牌了。” “你二婶今天的妆容出问题,我在给她整理妆容,你和你哥先帮妈招呼着,妈这就和你二婶一块下楼来。”说罢,便掐了电话。 梁盼兰把手机放进手拿包里,同温荷道:“走吧。” 温荷站起身,往镜子里细细的瞅了自己几眼:“我今天的妆容,真的很失败吗?” “不失败。”梁盼兰揭了她头顶的帽子:“只是在有暖气的屋子里,还戴个帽檐这么宽的荷叶帽,看着有点突兀罢了。” 温荷又把帽子抢回去重新戴好:“突兀就突兀,不突兀怎么引人注目,不引人注目,我的风头又怎么能盖过陆芷柔呢?” 梁盼兰沉沉的叹了口气,表示王者带不动猪队友:“温荷,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都一大把年纪了,无论是你,还是陆芷柔,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有必要这样争奇斗艳吗?” 温荷听闻了,不悦的目光扫向她,当面怼:“咱俩五十步别笑百步,凡是你和梁美惠共同出现的地方,你都想艳压她一头,和我也没什么区别,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梁盼兰苦笑。 她点了点头,道:“也对,我和你一样,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二人下了楼,便开始分头行动。 梁盼兰到了大厅,简单的向诸位宾客,表达了一下谢意,便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徐静琪。 温荷则在梁盼兰致感谢词的时候,就已经在大厅四下里寻找慕一笙。 此时,苏澜和厉珒夫妻被几个商界大佬缠着谈生意上的事,厉峰和魏曦则被一群从政的人团团围着。 范范寸步不离的跟着陆芷柔。 苏翰林今晚没来。 她不想让陆芷柔独身一人。 毕竟陆芷柔在上流社会消失了将近二十四年。 如今那些找她套近乎的人,都是为了利益,并不是出自真心,范范知道陆芷柔不喜欢喝酒,寸步不离的跟在她。 一是为了陪伴,二是为了保护,三是帮她挡酒。 “诸位,失陪一下。” 远远的,陆芷柔在人群中看到了慕一笙,她拉着范范从一堆隔壁李大爷家不认识的那些亲戚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干妈,我们这是要回家吗?”范范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她打着酒嗝问,明显是帮陆芷柔挡酒挡的多了,有点喝多了。 “欸,不着急。” 陆芷柔拉着她走说,“我看到一笙了,走,我们过去和他说说话。” “……”范范本能的不想去,她立即蹬八字脚,停下死死拽着陆芷柔,央求道:“能不能不要参合我感情的事?” 呃…… 陆芷柔回头看着她,有点诧异道:“你不爱他了?” “我……” 范范一时语塞,她沉『吟』了半晌,然后道:“哎呀,你就别管了好不好,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如果有一天我选择了他。 我希望是发自真心的爱,不掺杂一丝杂念和束缚,是因为我爱他,所以要他,不是因为你们撮合,你们觉得好。 我就盲目的选择他,这样的结合,对他,对我,都不公平,而我,想给他,绝对的公平。” “……”陆芷柔一脑门雾水的看着她,无语地眨了眨眼:“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有这么多借口和优柔寡断?” “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优柔寡断的嘛!”范范近乎崩溃地告诉陆芷柔说,“我如果能确定自己心意,不用你和苏澜撮合,我自己都会把他扑倒。” 前世刚遇到慕一笙的时候,就是她主动扑倒的慕一笙,在爱情这件事上,她舒岚从来都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 陆芷柔张了张嘴,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登时,便换了一种方式:“那就以朋友和阿姨的身份,过去和他说会儿话总可以吧?” “……” 范范知道这是怎么也拦不住陆芷柔了,便娇嗔的瞪了她一眼:“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罢,母女二人便往慕一笙刚才所在的位置望去。 可是抬眸看去的时候,慕一笙人已经不见了,连同温荷一起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左边房VS右边房 “咦,人呢?”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陆芷柔高昂着欣长的天鹅颈,视线宛如雷达一般,在密集的人群中扫描慕一笙的坐标。 “别找了,去楼上了。” 范范在楼梯走道上看到了慕一笙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缓慢的步伐上楼的背影,他行走的步伐,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 在蜿蜒悠长的楼梯上,看着有些孤寂,正是因为这种孤寂,给他映衬出了几分忧郁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不明真相的人觉得帅气。 而范范这个知情者,瞧着却隐隐有几分心疼,她知道慕一笙为什么而忧郁,那晚迎漫天飞舞的雪花,慕一笙说我最怕的不是你死了回不来,而是人回来了,那颗最爱我的心却死了。 时隔数日,这些话还历历在耳,这样的慕一笙,这样患得患失的慕一笙,让她做不到不心疼,前世的爱,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重生后因为他变心喜欢苏澜的痛,是那么的钻心刺骨,如果不爱不在乎,心便不会痛,可是痛了,却没有投入他的怀抱。 只能说,这一世的她,爱情不再是人生的全部,她对慕一笙的感情,不再像前世那般浓烈炙热,她分不清她现在对慕一笙,到底是爱,还是亲情。 所以,她才更加不能现在就接受慕一笙的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因为她害怕,害怕回到慕一笙身边以后,发现她现在对慕一笙的感情只是亲情,不是爱情。 那时,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在没有确定心意之前,保持现状,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陆芷柔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形态。 在她的眼中,范范爱着的人,依然是慕一笙,如果不爱,此时又怎会目不转睛的看着慕一笙,她的眼睛,又怎会流露出心痛之色。 “这么一直伸长着脖子去仰望一个人,脖子不会酸吗?”陆芷柔笑看着范范问道。 “会。” 范范条件反射性的回答,双眸却依旧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慕一笙孤寂的背影,这样落寞又孤寂的慕一笙,让她觉得不安。 感觉就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既然长时间仰望一个人,会让自己脖子发酸,何不让走上去,让自己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了,两个人,只有站在同样的高度上对视,说话,才不会仰人鼻息,脖子发酸。” 陆芷柔的话,让范范猛地敛回目光,难以置信的凝视着她,沉吟须臾,掀唇问道:“妈,连你也觉得我现在的身份,配不上像一笙这样的人吗?” “傻孩子。” 陆芷柔听了她的话,立刻心疼的抓着她的手,同她四目相对道:“不是妈觉得,也不是旁人如何觉得,是你自己觉得。” 范范抿着唇看着她没说话。 陆芷柔瞧着她这副模样,却是心疼的红了眼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监狱里,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我只知道。 在我的心里,你是独一无二,谁都无法替代你的心肝宝贝,你的善良,你的才华,你的聪明睿智,你的体贴懂事。 足以配得上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 说着,陆芷柔抬手把一缕秀发别在了范范的耳朵后面,然后继续心疼的看着范范说:“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你在自卑。 是你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信心,你甚至还在怀疑人生,你不知道这样的重生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万一只是一场上天的游戏。 万一过了几年,你和真正的范范,各自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人生轨道,你就会给慕一笙留下第二次永别的伤痛。 所以,你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意识会随时脱离这具身体,所以才不敢接受慕一笙和厉峰他们的感情,不敢轻易谈恋爱的,对吗?” 范范双眸动容的动了动,芷柔麻麻说的全都对,她不谈恋爱,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不知道这种重生,只是暂时的欣喜,还是往后余生永恒的状态。 “去吧孩子。”陆芷柔鼓励她道:“过去回不去,未来去不了,只有当下能够掌握的幸福,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人,要活在当下。”一语惊醒梦中人,范范眼睛里闪起一抹亮光,登时,咧开嘴,就对陆芷柔感激的笑道,“谢谢妈,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去吧。” 陆芷柔松开了她的手,她提起了脚,迈着通往幸福的脚步,走上楼梯,走向那个会让她找到答案,并且勇敢的面对人生,去追求幸福的慕一笙。 此时慕一笙孤寂的背影,已然消失了,范范遵循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的上了楼。 同一时刻。 徐静琪已经先她一步,在二楼悠长横竖交叉的走廊里行走,她一边走,一边和梁盼兰通着电话:“魏夫人,你说慕教授在哪个房间等我来着?” 此时的她,隐隐觉得脑袋有点晕沉,就连行走的脚步,都开始慢摇了起来,徐静琪一心只觉得自己喝多了,并没有怀疑她今晚喝的酒出了问题。 “上了二楼,右拐直走,再左拐到底,最后一个临阳台的房间,那边安静,方便你们谈事情。”梁盼兰在电话里答道。 “先右拐直走,再左拐到底是吧?”徐静琪记住了,但她的脑袋,却变得越来越昏沉,要很用力的甩脑袋睁眼睛,才能保持最起码的清醒。 “是的,右拐直走再左拐到底。”梁盼兰说这话时,正好瞅见温荷领着徐振邦走向陆芷柔的画面,知道要执行第三步了。 便同徐静琪说道:“徐小姐,我现在有几个客人要招呼,你先忙,待会儿有事再联系。”说罢,便挂了电话,径直走向陆芷柔。 “喂……?!”电话里的嘟嘟声,让徐静琪很生气,此时,她已经按照梁盼兰的话右拐直走再左拐到底,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可是走廊尽头,临近露台的位置,左右两边都是客房,甚至连房门的款式和油漆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犯难了。 “到是到了,可我现在应该进哪个房间了?”她摸着下巴皱着眉,想了想后,道,“不管了,先敲门再说……” “叩叩……”随便挑了一个右手边的房间,敲了两声门后,里面立即就传出了一道声音,“……谁?” 听着很陌生。 是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是右边,那就是左边咯。”徐静琪立即转身走向左边,连一句最起码的敲错门了都没有同右手边房间里的人说,便开了左边房间的门。 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人,只在茶几上,看到了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男士用的打火机,她拿起打火机瞧了瞧,款式精致,国际一线大品牌出品。 “不愧是我哥,连用来点烟的打火机,都是这么的有品位。”以为慕一笙有事出去了,便放下手拿包,坐在沙发上等。 只是脑袋,昏沉的越来越厉害,她坐下去没两分钟,就闭上眼睛,身子软绵绵的斜着倒了下去,而就在这时…… 在刚才被徐静琪敲过的那个房间里,慕一笙关掉了水龙头,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向站在窗户边上瞎忙活的柯安晏。 “刚才有人敲门吗?”洗手时,慕一笙隐隐听到柯安晏说了一句‘谁’,以为有人找他,出来后却发现室内仍旧只有柯安晏一人。 “嗯,敲了两声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柯安晏在安装窃听器,这是苏澜今晚派给他的任务,进了魏家,就找机会四处安装窃听器。 苏澜总觉得魏家不会轻易放过她,毕竟魏家的前顶梁柱魏承安,被警方抓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她要防患以未然。 要掌握魏家的把柄,这样以后等魏家再次和她开战的时候,才能掌握战争的主动权,慕一笙和温荷喝酒闲聊时,借口头晕。 温荷以为他是喝了药酒的原因,便让他上楼来客房休息一会儿,而他其实是为了协助柯安晏在魏家安装窃听器才上楼的。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慕一笙有一丝不确定,他直觉的向门的方向走去,一边同窗户边上的柯安晏说道。 “也许,只是因为听到了你说话的声音,不确定我在不在这里面,又不想让人知道她现在的行踪,所以故意一声不吭。” 柯安晏越听越觉得瘆人,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佯装一脸惊恐的看着慕一笙,大声道:“该不会是鬼吧。” 慕一笙此时已经来到了房门前,直觉告诉他,门对面有人,登时,喉结咕咚的滚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握住了门把。 随即,只听咔嚓一声响,房间的门就被他腾一下拉了开,在门开的第一时间,看到的竟然真的就是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庞。 “居然真的是你!!!”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真的是范范,慕一笙俊美的面庞,立即就露出了近乎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的过度的欣喜,让范范露出了丝丝尴尬,她走进房间道:“我找你有点事。”不料一进入房间,便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柯安晏。 “居然真的是鬼……”范范这个借尸还魂的异类,在柯安晏眼中,一直都是鬼魅一般的存在,“惹不起惹不起,我马上滚蛋。”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我们重新开始吧 柯安晏一走,房间立即就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寂静。 范范低垂着眼睑。 想着她一路跟着上来找慕一笙的原因,她的面颊有些发烫。 慕一笙则是眼神炙热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目光越看越炽热,如同他看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座红红的火山。 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会被滚烫的温度烘烤着皮肤,这种滚烫的反常的温度,似要把他身体里的水分全部都吸走。 一心以为这是因为看到了心爱的姑娘,所以才本能的激发出了这种反应,全然不知,这种反常的发热发烫,有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喝了药酒的缘故。 只是因为喝酒的时候,只是浅浅的喝了几口,不似徐静琪,把杯子里所有的酒都喝光了,所以慕一笙药效发作的时间才会比徐静琪缓慢一些。 “你……” 慕一笙笑看着范范,忽然间腼腆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连话都说不利落了,他笑了起来,恢复了平常,问道。 “你怎么来了?” “我……” 范范有点心慌,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模样。 慕一笙不想为难她。 便走向沙发:“不想说,就不要说,这边坐。” “哦。” 范范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沙发。 彼时。 出了房间的柯安晏,进入了慕一笙对面的房间,也就是徐静琪误以为慕一笙在里面的那个房间。 “什么情况?” 柯安晏一脸懵逼的看着沙发上的徐静琪,白皙的脸庞和欣长的颈项上,挂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儿,每一颗汗珠儿在灯光的折射下,都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宛如水晶。 柯安晏还是个雏。 他不是第一次瞧见这种性感美好的身材曲线,却是第一次喉结滚动,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因为药效发作而进入了睡眠模式的徐静琪,此时只觉得浑身热的难受,礼服的领口被她解开了扣子,一双修长的美腿在黑色轻纱材质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那白皙如玉的光泽,散发着一种要命的诱惑,让小柯这个纯情三好青年,抑制不住的内心的欲望,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热…… 倏然间,徐静琪红润的唇间溢出一道呓语,眼睛半睁半眯,似有要转醒过来的迹象,这迷离朦胧的眼神,月发生的要人命。 柯安晏紧拧着眉头,双手下意识的攥成拳头,指甲用力的嵌入掌心,仿佛只有疼痛的感觉,才会让他保持清醒。 他这方看着徐静琪曼妙的身材曲线,心慌意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慕一笙那方,亦越发的觉得身子热得难受。 “一笙……”四目相对着沉吟了半晌,范范还是决定勇敢的面对现实,她开口同慕一笙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慕一笙听闻此话,原就高兴的眼眸闪耀出来的光,登时越发的闪闪发光,他忍不住欣喜地向范范求证:“你说什么?” 这副又惊又喜的患得患失模样,深怕自己刚才听岔了,产生了幻听,范范目不斜视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是真的。 慕一笙急急起身坐到范范这边来,双手紧抓住她一只手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醒来就会回到原谅的虚幻之梦。 “是真的。” 慕一笙欣喜若狂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可他的体温却让范范一秒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她隽秀的眉峰一拧,忙问。 “你怎么了?” “高兴啊。”慕一笙以为范范问他的眼睛为什么泛起了泪花,“从我认出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每天都在期盼着今天的到来。 那年,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尸体在我的怀中冷却僵硬,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把毕生所学全部用尽了,都救不回你。 如果当时不是还有病床上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苏澜要照顾,我怕没有人帮你办身后事,会让你横尸荒野,我当时就想跟着你一块去了。” 慕一笙说的都是真话,那年那天,他抱着舒岚的身世,真的很想和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一起去阴曹地府团聚。 慕一笙的眼泪和话语,让范范失神了一阵,她从未想到,前世的自己在离开人世的那一天,给慕一笙带去的伤痛竟是那样的痛彻心腑。 不过……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迅速回过神来,抬手捂着慕一笙的额头,道,“我说的是你的体温,好烫,你在发烧吗?” 慕一笙并不觉得自己的体温有什么诡异之处,他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喜悦的泪光,对范范说:“是啊,在发烧,就像以前一样。 不管是天天见面,还是久别重逢,我看到你,都会身子发热发烫,然后把你立即揉进我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治愈我的发烧。” “……” 范范倏然间很想一巴掌拍死他,秀眉拧得越发的紧了,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别闹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正经的。 你的体温,现在烫的很不正常。” 不知是受了药物的影响,还是慕一笙自己选择了遵从欲望,他猛地一个身子前倾,双手就撑在了范范的身子两侧。 “你要干嘛?”眼看着他的俊脸一寸一寸的从上方覆盖下来,范范在他的压迫下,慢慢的躺了下去,但脖子还高昂着。 手肘撑着沙发,依旧保持着正常防御的神态,现在的慕一笙让她觉得极为不正常,“我还没有做好进行这一步的心理准备,你最好不要乱来。” 慕一笙急急的喘着气说:“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范范屈膝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压下来,然后冷静的凝视着他的双目道:“所以我才说你的体温烫的有些不正常。” 身为慕一笙前世的妻子,她们同居了将近半年,她对慕一笙的身体十分熟悉,亲热的时候,的确会体温升高。但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在还没有运动之前,就烫到了这种程度的。 慕一笙似有些不耐烦了,他扯开领带,强行把范范抵着他胸膛的膝盖压了下去,嗓音粗重地道:“你死后,我就没有碰过女人。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开荤了,能正常才怪。”他说罢,便俯首吻住了范范的唇。 “唔——” 范范双手使劲的推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笙,唔……”所以的声音都湮没在了慕一笙激烈的吻中,这个男人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般。 他饿极了,现在只想饱饱的美餐一顿,其他的任何人和事都不想分心去关注,谁也抵挡不住他的攻击,他要娶范范。 这一次,谁都阻止不了他。 “不可以……” 一吻结束,慕一笙便开始解开束缚,范范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抓住慕一笙的手道,“不可以,我只是答应和你重新开始。 可没说重新开始就是直接滚床单!” 楼下的梁盼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派了个人前来观察情况,此时前来观察的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室内的动静。 她不认识范范的声音,而慕一笙对范范的占有欲,在药效的催化下,抵达了忍耐的巅峰,为了释放的他,变成了一头蛮横的兽。 “啊——” 范范优美的颈项被他重力的啃了一口,她发出一道痛叫,外面梁盼兰听到女子的叫声,面色一喜,立即就蹬蹬蹬的跑下楼同梁盼兰禀报。 “夫人……”她先是气喘吁吁的唤了一声梁盼兰,梁盼兰此时正在和检察院院长徐振邦还有陆芷柔温荷一起闲聊。 陆芷柔之所以会和她们待在一起,是因为和徐振邦是熟识,而徐振邦又一直以老友的身份缠着她说话,尽管年轻的时候,关系并不是很铁,却也不好不理人。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梁盼兰凛冽的目光扫向那名女佣,佯装一副被人打断了聊天,很不高兴的模样。 “出……出事了。”小女佣则装作一副事情很严重的样子,梁盼兰眉头一挑,露出发现此事不简单的表情,同小女佣道。 “旁边说。”然后便故意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女佣立即护耳在她耳畔细语了一阵:“事儿成了,现在正是激烈的时候,动静可大了。” 因为她手捂着嘴唇的关系,陆芷柔和徐振邦等人都看不到小女佣的唇语,温荷盯着梁盼兰越来越严峻的脸色,紧跟着推动剧情的发展。 微眯着眼,说:“看盼兰这脸色,只怕是出了大事了。” 听着她这话,陆芷柔的眉头微拧了下,然后就下意识的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心想,该不会是范范和慕一笙在楼上出事了吧。 “不好了。”听完小女佣的话,梁盼兰迅速回到陆芷柔徐振邦温荷三人跟前,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道,“小丫头说,徐小姐好像在楼上的房间里被一笙欺负了。” 她说的很隐晦,徐振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猛地睁大眼睛,高声问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拉架啊!!” 他带女儿来,是来相亲挑女婿的,可不是被人欺负的,而且他膝下就只有徐静琪一个女儿,平时可宝贝了,甭说是打,连骂都舍不得,如今听说徐静琪被欺负,哪里还淡定得了。 “嘘……” 梁盼兰竖起食指,示意徐振邦不要大肆宣扬,然后同徐振邦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欺负,是另外一种欺负。” 大家都是年近半百的中年人,立即明了梁盼兰话里的意思,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的表情,陆芷柔则是立即转身就开始往楼上冲。 章节目录 第617章 集聚一堂泼脏水 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陆芷柔不会相信梁盼兰的一面之词,除此之外,她很担心范范,这丫头好不容易才愿意和慕一笙重新开始。 要是慕一笙在这时候和徐静琪搅合在一起了,那他和范范就彻底没有复合的可能性了,徐振邦则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梁盼兰,宛如刚听了一个恐怖故事,眼睛狂眨着问梁盼兰道:“你说欺负我家闺女的人是谁?” “慕一笙啊。”梁盼兰回答道。 徐振邦似乎还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采取了逃避式的求证方式问:“就是那个医学界的翘楚,前些日子,厉峰公开承认是厉老爷子外孙的那个慕一笙?” “是啊。”梁盼兰点头。 “坏了!” 徐振邦一拍脑门,随即慌张的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想起自己不知道徐静琪和慕一笙现在在那个房间,又跑回来一把抓住梁盼兰的手腕。 “走,快带我上去!” 心里急的破口大骂,慕一笙你个臭小子,居然连亲妹妹都不放过,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温荷紧跟着在他们身后急急忙忙的上楼,稍微有点眼力见的,此时只要一看她们走路的脚步和速度,就可以看出他们此时有多慌张。 恰巧苏澜厉珒魏曦厉峰这些人全都是有眼力见的,他们纷纷对缠着他们聊天的宾客们说,“诸位,你们先聊,我有点事,暂时失陪一下。” 说罢,几人便从不同的方向,从不同的楼梯上了楼,此时范范和慕一笙在房里的战争,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画风。 “一笙,不要,快停下。” “不,亲爱的,我不能停下,我如果停了下来,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不要阻止我,让我爱你,用我的方式好好的爱你……” 两个人的声音都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好似慕一笙已彻底着了魔,沦为了药物的奴隶,陆芷柔最先抵达事发现场。 听到室内女子的声音是范范而非徐静琪时,她暗松了口气,一时间连敲门强行介于的念头都打消了,她转身欲离开。 徐静琪父亲徐振邦一路狂奔着向她跑过来,身后紧跟着的梁盼兰温荷张婶,登时眉梢轻挑,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芷柔,是这个房间吗?我家闺女是不是在这屋里?”徐振邦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站在陆芷柔跟前,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 “没有。” 陆芷柔摇头,她选择诚实待人。 梁盼兰温荷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笃定房间里的人是徐静琪,登时觉得陆芷柔是不想慕一笙和徐静琪的丑闻曝光,在故意为慕一笙遮掩,所以才否认的。 “别信她。” 温荷三两个箭步上前,一把将陆芷柔从房门前拽开,便同徐振邦说道,“静琪就在这屋,刚才前来禀报的丫头说的很清楚。 她亲眼看到静琪进了这屋,然后没多久就传出了慕一笙强暴静琪的动静,慕一笙儿时受过苏翰林的恩惠,相当于陆芷柔的半个养子。 陆芷柔定是为了帮他遮羞,才故意骗我们说静琪不在这屋里的。”温荷一边说,一边拧动门把欲开门,却意外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她登时面部表情夸张,大声道:“好你个慕一笙,居然把房间的门都给反锁了,看来还是个惯犯,早有预谋啊!” 苏澜魏曦厉峰厉珒四人一上楼来,便听到了温荷这话,以及徐振邦气的抬脚踹门的动作。 “砰”一声巨响,门板比老骨头结实,没踹开。 “哎哟!” 徐振邦疼的抱着腿单脚原地打圈,难堪之余,愤怒地冲着屋里大喊道:“开门!” “张婶。” 梁盼兰一记眼色递过去,张婶立即拿着万能开锁电子卡钥匙上前,见状,陆芷柔美眸半眯,越发的觉得这起事件有猫腻。 “妈,怎么回事?”魏曦快步上前拽着梁盼兰的手问,她的眼睛里隐隐闪烁着愠怒和责备,她不相信慕一笙会强暴徐静琪。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也一定是她这个母亲搞的鬼,梁盼兰可不喜欢魏曦这种职业坑娘一百年的责备眼神,她几不可查地剜了一眼魏曦。 在母亲锋利眼神的警告下,魏曦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她的手腕,紧接着梁盼兰便用一脸凝重的表情,同魏曦厉峰苏澜厉珒这几个后来者说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在宴厅上相谈正欢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徐检察院长的宝贝闺女,徐静琪小姐,被慕一笙给关在屋子里欺负了。” 话音更落,只听叮一声电子密码解锁提示音响起后,张婶嚓一声转动门把,房间的门便开了,众人登时迅速往室内的挤。 “女儿——” 徐振邦第一个冲进去,爱女心切的他,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向沙发,只见沙发四周一边狼藉,有明显挣扎搏斗过的痕迹。 登时越发相信徐静琪已经被慕一笙强暴的事。 “慕一笙,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他力竭声嘶地大喊着,一路冲进了卧室,却见从卧室通往浴室的地板上有血。 看到这一幕,他的脑海里,立即就浮起了徐静琪拼死反抗慕一笙,慕一笙从淫魔化身杀人狂魔,在一怒之下把徐静琪给杀了的画面。 加上此时,浴室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还不时有砰砰砰巨大的敲击声传出,徐振邦彼时脑子里又出现了慕一笙正在分尸的场景。 “畜生——”他气的抱着一个装饰房间用的花瓶,便径直往浴室的房间跑去。 众人紧跟着冲进卧室,见地板上有血,连稳如泰山的陆芷柔,一时间都不由得跟着慌了起来,她猛地一个双腿发软,就踉跄着往后大退了一步。 “妈——” 苏澜连忙上前搀扶住她,陆芷柔即刻抓住她的手,道:“快,快进去救人。”她指着浴室的方向,小声同苏澜道。 “是范范,不是徐静琪。” 苏澜一听这话,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慕一笙想和范范生米煮成熟饭尽快变成一锅里的饭,她没意见,可用见血这种方式搞出人命,她可就不乐意了。 “慕一笙,你把我姐怎么了?!!!”她紧跟着徐振邦冲进浴室,众人听了她这话,纷纷露出诧异之色,尤其是梁盼兰和温荷。 “不是徐静琪吗?怎么变她姐了?”温荷问梁盼兰,梁盼兰亦是一脸懵逼,她看向张婶,张婶旁边没人可看,她迅速上前。 “我去看看。” 厉峰见苏澜发怒,又从苏澜口中听到了范范的名字,登时面色一沉,修长的双腿紧跟着就健步如飞地径直走向浴室。 其余人紧跟着他。 此时。 先苏澜一步进入浴室的徐振邦,见浴缸边上趴着个女子,地上有血,而慕一笙这个行凶之人则在浴霸靠墙而坐。 双目紧闭,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他身上还有血迹,还未冲洗干净,徐振邦气的目眦尽裂。 “啊啊啊啊——” “你个畜生——” 他高举着陶瓷花瓶,振臂一挥,便朝慕一笙砸了过去。 “住手——” 苏澜制止他,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慕一笙的脑袋便被徐振邦砸的头破血流。 这还没完。 徐振邦哭着上前,双手用力地掐着慕一笙脖子,哭着道:“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而此时,另外一个心疼女儿的主,陆芷柔来到了浴缸跟前,她和苏澜一起把范范的身体过来,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探她的鼻息。 “活的。” 见范范还有气,苏澜那颗紧张不安的心,这才平静的安了下来,她把范范交给陆芷柔,站起身,快步走向徐振邦。 同厉峰一起使劲拽他:“别掐了!不是你女儿,是我们家范范!” 呃…… 徐振邦抬眸看向陆芷柔那边,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 “那我家闺女了?”他问梁盼兰,“你们家的人,不是亲眼看见她进了这个房间吗?” “是……是亲眼啊。” 梁盼兰这时都有点慌了,她恨不得把张婶和那个办事不力的女佣现在就狠狠的鞭打一顿,说好的徐静琪,怎么就变成范范了呢? “这就是你说的亲眼?”徐振邦指着范范,讽骂梁盼兰道,“就算是整容,我女儿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另外一个人呐!!!” “许是被这丫头杀了。”温荷瞪着范范,心里气得炸毛,道,“这丫头原本就是个杀人犯,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说好的徐静琪,结果和慕一笙衣衫不整一起被人发现的却变成了范范,那她和梁盼兰设这个局还有什么意义?让陆芷柔白白的捡了这么个便宜。 眼下怕是,谁也阻止不了她要慕一笙做她女婿的决定了。 “你才是杀人犯!”苏澜一记凛冽的目光扫向温荷,“连证据都没有,你就往我姐身上泼脏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从来就不是爱慕关系 “振邦你看看。”温荷指着苏澜同徐振邦说,“这就是那个杀人犯的干妹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一张嘴就说要杀了我,你女儿铁定已经遭了她干姐姐的毒手,死了跑不了。”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徐振邦此时找不着自己的女儿,又满屋子都是血,他登时目光阴鸷地扫向昏迷中的范范。 陆芷柔迅速把范范抱紧:“不可能,我们家范范不会杀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等这两个孩子醒了,真相一问便知。” “好热闹啊。”就在此时,徐静琪身体摇摇晃晃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上亦沾满了血迹,瞧的众人一阵心惊胆战。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荷傻眼了,张婶快哭了,梁盼兰眼睛微微的闭了一下,很明显,又被摆了一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死了。”徐静琪双手环胸背紧靠着墙壁,她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虽说已经没有刚醒来时那么强烈了,但身子还是软绵绵的。 “女儿啊,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徐振邦走到她跟前,一脸心疼地看着她,那颤巍巍的举着手,想抚摸她的脸庞又迟迟摸不下去的模样,看得徐静琪很是火大。 她一把将他拽扯开:“别挡着我看好戏。”一双精明的眼睛凛冽的扫过众人,“说吧,谁在我的酒水里下了药?” 徐静琪很确定问题出在酒水里,因为她有过五不食的习惯,今晚除了酒水饮料,旁的东西,她一口都没有吃过。 而目前,她最怀疑的人是梁盼兰,因为是梁盼兰告诉她慕一笙上楼上的客房里后,她的身体才出问题的,她严重怀疑是梁盼兰设的局。 登时在问谁在她酒水里下了药时,眼睛看着的人一直都是梁盼兰,她这么一盯,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梁盼兰。 梁盼兰露出一脸冤枉死了的表情:“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寿星,也是这个家的主人,酒水饮料这种小事,可不归我管。” 一句话,便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徐静琪也没指望她会承认:“我也没说是你。”随即,又抬眸将满屋子的人都看了个遍。 此时魏曦命人取来了药箱,她同徐静琪说道:“徐小姐,你腿上有伤,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来讨论孰是孰非吧。” “别管我。” 徐静琪推开她说,“只是一点皮肉伤,暂时死不了,先去救他。”她指着慕一笙,徐振邦一看就急了,他嚎着上前。 “哎哟女儿啊,你都流了这么多血了,怎么能不管了,快快快,魏小姐,先给我们家静琪处理伤口,男人皮糙肉厚的,没有女子娇弱。” 魏曦是医生,此时犯了职业病,见不得有人血流不止,尤其是慕一笙,他同徐振邦,道:“一笙哥的确要比徐妹妹伤的重些。 尤其是脑袋上被徐叔叔砸出的伤口,如果再不止血,只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奠时徐叔可就要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吓得徐振邦立即就松开了魏曦的手。 “徐振邦——”徐静琪气到咆哮,她声嘶力竭的怒瞪着徐振邦,一双溢满了血丝的眼睛,仿佛恨不得要把他咬死来吃了。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谁吗?”徐静琪怒问徐振邦道,“你居然拿东西砸他的头,你就这么想他死吗?难道你就不怕我会恨你一辈子吗?” 徐静琪无法忍受这样的父亲,慕一笙明明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却只顾惜她的性命,毫不顾惜慕一笙的生死。 母亲平时对父亲就总爱冷着一张脸,如果知道了父亲用东西砸死了她儿子,那父亲就永远都甭想得到母亲的心了。 旁人听不懂徐静琪话里的意思,只以为徐静琪对慕一笙有爱慕之心,此时是在指责徐振邦不该殴打她心爱的男人。 只有徐振邦看徐静琪的瞳孔,微微地缩了一下,徐静琪那句‘难道你就不怕我会恨你一辈子吗’点醒了她,他此时想到了徐静琪的母亲。 如果慕一笙今日真的死在了他手里,她一定会怨恨他几辈子吧。 但这些话不能对外说。 “静琪,你别激动,爸用花瓶砸他,是因为误以为他对你强暴不成,出手杀了你,我以为地上这些血全是你流的。 爸爸害怕啊,你妈妈就只给我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就是我的宝贝疙瘩,我的心头肉啊,我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欺负你呢。” “都是关心则乱。”徐振邦说着,又弯下身子,伸手去轻轻的碰了一下徐静琪腿上的伤,然后抬头问,“怎么伤的?疼吗?” 徐静琪看到父亲这么爱她,而且爱的这么深沉和卑微,一时间就不忍心再冲他吼了,她别开头:“没事儿,还能忍。” 梁盼兰使了一记眼色,张婶立即去到药箱跟前,取了一些处理伤口的药和工具,来到徐静琪跟前说:“徐小姐,去外边沙发上坐,让老妇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温荷亦跟着说:“对对对,我们都去外头,所有人都挤在浴室做什么?空气都快不新鲜了。” 苏澜担心慕一笙,她问魏曦道:“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要马上送医院?” “不用。” 魏曦手法干净利落的给慕一笙包扎道:“头部只是皮外伤,腿上的伤口亦没有伤到筋骨和血管,把伤口清洗干净,再上点止血药和消炎药,包扎好,等他醒来就没事了。” 徐振邦一听这话不服气了,急眼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骗我说,再不给他处理伤口,他就要失血过多死了?” “他身上伤口这么多,如果长时间放任不理,失血过多身亡是必然。”魏曦素养极高的回答他,这要是换了旁人,早脾气火爆的骂他了。 “行了爸,别在这里碍事了,赶紧给我出去。”徐静琪拽着他往外走。 梁盼兰立即吩咐佣人:“叫几个人来把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范范,醒醒,快醒醒。” 陆芷柔这个心疼女儿的主,一边轻轻拍打范范的脸蛋,一边柔声还,不多时,范范便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厉峰苏澜陆芷柔都围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啊……”头疼的厉害,她有点断片,不待众人回答,她倏地想起来了,登时一把抓住陆芷柔的手,神色慌张地问。 “一笙呢?他怎么样了?他被人下了药,为了不伤害到我,他用匕首刺伤了自己,我为了阻止他摔倒了,他现在还好吗?” “原来是这样。”大家伙终于弄清楚慕一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以及范范昏迷不醒的原因是什么了,陆芷柔轻拍着她的背说。 “没事儿,都过去了,我们来的很及时,魏曦正在给一笙包扎伤口,就在边上,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一会儿醒来就没事了。” 范范听闻此话,立即起身,厉峰挡在她跟前,她下意识的就一掌推开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身子踉跄着奔向了慕一笙。 “一笙……”她声音颤抖着唤着,厉峰被她推得身子偏出了一个斜斜的弧度,俊美的面庞,更是堆满了深受打击的表情。 唉…… 厉珒沉沉的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厉峰的肩膀上方,想安慰式的拍拍他,瞧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又是什么都没做。 只道:“走吧,出去问问徐静琪,了解一下在我们上来之前,她们几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罢,便转身出了浴室。 厉峰凝视着范范,只见范范来到慕一笙跟前,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旁边,抓着慕一笙的手,心疼万分的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拒绝你的,如果不是我告诉你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就不会拿刀刺伤自己,我该为你解毒,自己做你的解药的……” 听了她的话,厉峰紧抿的唇微勾出一抹笑弧,他绝望的转身,如果说在慕一笙用刀刺伤自己之前,范范还有一丝犹豫。 那么现在,她已经消除了那一丝犹豫,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准备,她,最终还是选择回到慕一笙身边,这就是命运。 厉珒厉峰兄弟二人出浴室时,便听到徐静琪挑高了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一名女佣道:“什么?!你说你亲眼看见我在我自己,还有慕一笙的酒里下了药?” 这是梁盼兰和温荷的B计划,一旦事态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发展,下药的事曝光了,她们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徐静琪身上。 谁让她平时表现的是那么的在乎慕一笙呢? 尤其是刚刚为了慕一笙和徐振邦急眼的那一段,要说她不喜欢慕一笙,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是……是的。”小女佣怯生生的看着徐静琪愤怒的眼眸,道:“我亲眼看见你在酒水里下了粉末状的东西。” “哈……” 徐静琪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振邦怒不可遏,叱骂她道:“徐静琪,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为了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尊严和骄傲都不要了?” “所以现在连爸也觉得是我想睡慕一笙,所以在酒水里下了药,是吗?”徐静琪微笑着问。 “难道不是吗?”徐振邦提着嗓子厉声道。 “是什么是?”徐静琪抬高下巴,瞪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慕一笙他是我可以睡的男人吗?他是我哥! 我又没疯!我下药睡自己亲哥!我有病啊我!” 众人闻言,脸色俱变。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哥,妈很想你 徐静琪是慕一笙妹妹。 这怎么可能? 梁盼兰温荷难以置信的看向徐振邦。 有关慕一笙是老爷子小女儿之子的事情,早在许久之前就走漏了风声,上个礼拜厉峰更是当着一众媒体的面,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如果徐静琪和慕一笙是兄妹,那徐振邦岂不是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如果事情真是这样,依徐振邦的性子,早就来找慕一笙相认了。 方才才误以为慕一笙刺伤了徐静琪之时,又怎么会用花瓶去砸慕一笙的脑袋呢? 所以…… “不可能,你和慕一笙怎么可能会兄妹呢?”温荷第一个提出疑问,质问徐静琪道,“如果你们真的是亲兄妹,你爸又怎么会只顾惜你的生命,不管慕一笙的安危呢?” 徐静琪怒怼温荷。 “同母异父不行吗?” 事到如今,已经失去了隐藏的意义,何况徐静琪今天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把这件事隐藏到底,相反,她是来揭露秘密,和慕一笙兄妹相认的。 “……同父异母。” 众人全都被这个词惊了个呆,他们纷纷把视线转向徐振邦,充满了疑问的眼神似在找他确认。 徐振邦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小女喝醉了,在说胡话,这都看不出来吗?慕一笙的母亲可是厉老爷子的掌上明珠,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她偷藏这么多年,不让你们知道她的存在啊。” 这里的她指的是慕一笙和徐静琪的亲生母亲厉芃芃。 “那是在母亲还没有被逐出家门之前。”徐静琪冷冷的扫了梁盼兰温荷厉峰厉珒等人一圈,“我妈是19岁那年,因为和苏澜的外公传出了绯闻,让老爷子在一气之下把她赶出了家门,隔年生下一笙哥,并把一笙哥送去了福利院。 我比一笙哥小三岁,和苏澜同龄,我不知道一笙哥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我妈和我爸是怎么走到一块的,更不知道我妈为什么明知道一笙哥是她儿子,也不肯出面同他相认。 甚至常年深居简出,只字不提当年事,从不对人说她是厉芃芃,是厉氏董事长曾经最疼爱的女儿,但我和一笙是兄妹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即使我爸和我妈都不承认,也没关系,DNA亲子鉴定结果承认,血缘关系成立就OK了。”说着,徐静琪把慕一笙和厉芃芃做的那份DNA亲子鉴定结果书,从包里取出来,啪一声拍在桌上。 徐振邦当即就吓懵逼了。 “你这孩子,疯了吗你?谁准许你这么做的?!”他厉声斥责徐静琪,这一行为,无疑是从侧面印证了徐静琪说的全都是事实的话。 厉珒此时最为冷静,他弯身把那份DNA亲子鉴定结果书拿起来仔细浏览了一遍,随后看向厉峰,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所以,这位小妹妹,你现在还要坚持自己,亲眼看到我在一笙哥的酒水里下药的说法吗?”徐静琪双手环胸眸光锐利的盯着张婶找来做伪证的人。 “我……我兴许是看错了。”小女佣直接败下了阵来,徐静琪的眼神太犀利,她根本就扛不住一个职业金牌律师的拷问。 “既然在酒水里下药的人不是我,那就接着查吧。”徐静琪目光清冽地看着梁盼兰道,在药效发作之前,她喝的最后一杯酒,是梁盼兰递给她的。 此时在她心里嫌疑最大的就是梁盼兰,她直视着梁盼兰的双眸道:“我无法忍受自己差点就和自己亲哥发生关系的噩梦。 今天的事,差点就毁了我和我哥一生的幸福,既然事情是发生在魏夫人的府上,我希望魏夫人能够给我们兄妹一个满意的交代。” 失策了。 梁盼兰内心此时已崩溃。 怎么就是兄妹呢? 说好的疯狂爱慕者呢? 如果知道徐静琪和慕一笙是兄妹关系,她一定不会用徐静琪来作为阻止陆芷柔把慕一笙招去做上门女婿的棋子。 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徐小姐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查,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梁盼兰依旧镇定着。 “是啊,静琪,你魏伯母虽然是今天的东道主,可举办一个宴会,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她也不可能事无巨细,每一件事都亲自监督做到万无一失,你要体谅魏伯母,多给她一点信任。”徐振邦开始和稀泥,示意徐静琪见好就收,不要把两家的关系闹的太僵。 徐静琪却不依不饶,怒瞪着徐振邦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我的酒水里动了手脚么?我这么说,已经是看在你们这些长辈的面子上,尽量息事宁人了!” 徐振邦不仅畏妻,更是怕女,被徐静琪这么一凶,登时一个字都不敢多嘴了,谁叫他家庭地位最低,妻女又是最瞧不得他谄媚讨好别人的做派呢。 梁盼兰眉头一挑,徐静琪方才骂徐振邦的话,是故意讲给她听的,她知道徐静琪现在在怀疑她,可这丫头没有证据。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也无法当面指证她。 “既然静琪表妹知道是谁做的,不妨说出来,四哥为你撑腰。”厉珒当面唤徐静琪表妹,无疑就是告诉众人,他相信徐静琪的说辞,并且承认了她是他表妹的身份。 徐振邦听了,心下一阵感动,同时又觉得有些自惭形愧,连一个平时往来很少的陌生人,都愿意为她女儿撑腰。 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胆小怕事,各种畏惧,明知道女儿今日受了委屈,也不想冒着得罪梁盼兰一家的风险,当面同梁盼兰叫板。 “多谢四哥。”徐静琪转头,笑着同厉珒道谢,又瞧向厉峰,“三哥,你呢?相信静琪说的话,愿意给徐静琪撑腰么?” “你若有证据,说的都是事实,我自然会秉公处理。”厉峰比厉珒理性一些,他此时站的是身为一个为官者的立场。 作为一个官员,他不可以像厉珒那样任性,必须每一件事,都要公平公正,依法办理。 徐静琪听得撇了撇嘴。 “三哥果然是久居官场的人,这一口官腔打得,和我们家老徐,还真是有的一拼呢。” 她们正说着。 苏澜和范范搀扶着慕一笙,在魏曦陆芷柔的陪同下,一起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慕一笙此时已经醒过来了。 他看着徐静琪,眸色晦暗不明的闪了闪。 听到她们行走的脚步声,厉峰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就飘向了她们。 他第一眼看的是范范。 范范眼里此时只有慕一笙,她瘦弱的肩膀扛着慕一笙一条手臂,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疼吗?疼就说出来,我们再慢点。” 慕一笙紧抿的唇线勾出笑弧:“不疼,别担心。” 厉峰眸光一暗。 便把视线敛了回来。 这个女人,已经找回了她的幸福。 她的身边,站的是慕一笙,永远都不会有他的位置。 温荷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 陆芷柔前几日就公开表示,她很中意慕一笙,想把范范嫁给慕一笙。 她和梁盼兰都见不得陆芷柔好。 这才生出了要把徐静琪和慕一笙强行撮合在一起,然后达到离间慕一笙和范范以及陆芷柔关系的目的。 岂料到徐静琪居然是慕一笙的亲妹妹,她对慕一笙的感情不仅不是爱情,在药效发作之后还并未和慕一笙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倒是这个姓范的劳改犯,在这个房间里和慕一笙从沙发折腾到卧室,二人又从卧室一路进了浴室,虽然慕一笙用刺伤自己的行为来保持冷静,并没有强行和范范发生关系。 可如今瞧着,他和姓范的关系倒是越发的亲密和融洽了,还有陆芷柔,看慕一笙的眼神,直接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真真是气死人了。 陆芷柔笑盈盈的看着她和梁盼兰。 “盼兰,如果查到了那个下药之人,请你代我对她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我们家范范和一笙的感情也不会升温的这么快。 另外,看在她在小两口这段感情里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的份上,她给一笙下药这事,我们今天就不追究了,但是下不为例哦。” 陆芷柔轻快的语调掩不住的开心,落入梁盼兰温荷耳里,无疑又是另外一波暴击,话音刚落,便瞧见温荷面色铁青,胸口上下起伏,眼看着就要沉不住气了。 如果不是梁盼兰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只怕是温荷立马就要原形毕露,朝她扑过来,梁盼兰笑道:“难得一笙这么大肚。 如今我看他身上有伤,天色又怎么晚了,大家伙又都喝了酒,不如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了,我这就让人送你们去干净的客房。” 说罢,便唤:“张婶。” “不用了。”陆芷柔连忙拒绝她,“虽然我们都喝了酒,但是带来的司机没喝,何况今晚前来的赴宴的客人,并不是只有我们几个。 还有不少是从远方来的,那些客房,不如就留给那些喝的烂醉如泥,又没有人接送的客人们吧。”说完,又看了眼苏澜范范,“我们走吧。” 苏澜和范范搀扶着慕一笙往外走,从厉珒旁边经过时,厉珒上前帮忙,徐静琪看着慕一笙头也不回的从她旁边掠过。 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她凝视着慕一笙的背影,慌忙唤道:“哥,妈很想你。” 章节目录 第620章 魏曦,你是有多傻 武林中文网.,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慕一笙听了徐静琪的话,背脊一僵,离开的步一瞬就停了下来,因为徐静琪说的是‘妈很想你’,这是厉芃芃这些年一直都爱着他,想着他的意思。 天下间,没有一个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的人,会不想念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的人,慕一笙也不例外,不管成年后的他,表现得有多么的淡漠不在意。 在每当在他过生日那天,他依旧会走神,会去猜想,他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模样,为什么一把他生下来就扔在孤儿院不要他。 是有不得已苦衷吗? 还是…… 因为不爱。 他曾以为厉芃芃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如果活着,却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哪地多狠心多讨厌他,才会做到这么冷血无情的地步。 所以当他在浴室醒来,听到徐静琪在外面说他和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时,他尽管面上一派平静,可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厉芃芃活着,却不认他,他便在心中下了定论,觉得厉芃芃这些年,是因为不爱他,厌恶他,憎恨他,所以才会这样对他。 所以当徐静琪告诉他,厉芃芃很想他,是爱他的,他才会反应这么剧烈,腾一下就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徐静琪拿着那份文件上前。 “哥,这是你和妈的DNA亲子鉴定结果,你如果不相信我妈妈就是你妈妈,你大可以亲自去见见她,再亲自问她要一根头发,亲自去检验科检验DNA。” 徐静琪说这么多,都是要告诉慕一笙,她和他是兄妹,母亲是爱他的,至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慕一笙愣愣的看着那份DNA鉴定书,似丢了魂,又似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份烫手山芋,他迟迟未有伸手去接。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份文件,最后还是苏澜看不下去,伸手替他接了下来,她笑着同徐静琪道:“别怪你哥。 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孤儿,突然之间,一下子就不是孤儿了,不仅有了妈,还多了一个像你这般大的妹妹,他太高兴了。 还没适应过来……”苏澜说罢,便同范范慕一笙陆芷柔厉珒几人一道离开了,徐静琪目送着他们一行人走出房间。 转身回头。 目光再次落在梁盼兰脸上:“魏伯母,虽然我哥和芷柔阿姨他们表示不追究下药之人的责任,但是,今晚着了那厮毒手的人,并不只是我哥一人。 我也是受害者。”徐静琪看着梁盼兰的双目,稍稍停顿了片刻,“而且,我还是个睚眦必报,一点亏都吃不得的受害者。 你不要要给我一个说法。 否则……” “是我做的。” 徐静琪的狠话还没放完,一道清丽的声音就打断了她,就在她的身后一米处,她猛地回头,讶异地看着这道声音的主人。 “……你?”徐静琪的脸上露出了不信的表情,因为跳出来揽罪的人是魏曦,一个最不可能会对她和慕一笙下药的人。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魏曦不卑不亢的反问,纤瘦的身子,笔挺的背脊,宛如一支傲立在寒冬腊月里的梅,绽放出了冷傲的芬芳。 “曦儿,不要胡说八道。”梁盼兰留意到厉峰此时的脸色有些变了,连忙怒斥魏曦。 “是啊曦儿。” 温荷亦出声帮着魏曦开脱:“你过去那么喜欢一笙,你怎么舍得在他的酒水里下药,然后让他和别的女子发生关系呢?” 这绝壁是猪队友。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梁盼兰气的怒骂温荷,深怕旁人不晓得魏曦心里惦念着慕一笙,对厉峰没有爱,她们的婚约只是交易吗? 厉峰起初也不相信魏曦会做这样的事,他更愿意相信魏曦是为了帮某些人顶罪,才故意站出来说药是自己下的。 “妈,你不要凶二婶。”魏曦转头看向梁盼兰道,“二婶说的没错,过去的我,是那么的喜欢慕一笙,我怎么舍得让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呢。” “那你还说是自己做的?!”梁盼兰急的都快跺脚了,原本就是一桩没有证据的小事,只要她坚决不承认,最后再随便找个人出来顶罪。 再让顶包的人给徐静琪随便道个歉,这事儿就能了了的,真不晓得这丫头今天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做什么。 “那是因为,的确是我做的。”魏曦似铁了心要把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她给出的动机是,“虽然我和峰哥的婚期都已经定下来了。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想做最后的挣扎,便在酒里下了药,本想在今晚和慕一笙生米煮成熟饭,如果幸运一点,还能怀上他的孩子。 到时候,妈你就不会再逼着我嫁给峰哥了,而且,就算那时候你不逼我,峰哥他应该也不会要我了……”说道此处,魏曦微微的停顿了片刻。 她看着徐静琪说:“哪知道服务员们,竟会拿错了酒,把我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有药的酒拿给了徐小姐,闹出这么多事,我很抱歉,请徐小姐原谅。” 魏曦一语说罢,便九十度弯腰,给徐静琪深深的鞠了一躬,徐静琪当然知道她在说谎,可魏曦都承认了,她手里又没有梁盼兰给她下药的实际证据,顿时只好作罢。 “魏小姐,今天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徐静琪想要的无非是一句道歉,以及魏家自打耳光向众人低头认错的结局。 如今魏曦给了一个她这样的结局,但却不是她预期中想要的那个结果,一想到她在这家人的算计下,差点和自己的亲哥发生关系,她就来气。 登时,徐静琪一转头,便看向了厉峰,她沉声道:“三哥,我记得芷柔阿姨才离开时曾说过,范范和我哥今晚之所以会走到一起,是因为我哥在被药物乱了心智的情况下,用刀刺伤自己,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做强迫范范的事。 范范就是被他这份尊重给打动了,所以芷柔阿姨才会说,她很感激今晚下药的人,如果那人没有下药,也就不会发生范范被我哥感动的事。 所以,范范没有选择三哥,不是三哥不够优秀,也不是三哥不够爱范范,而是因为三哥缺少了一个给你下药,让你在范范跟前释放人格魅力的神助攻。” 徐静琪是故意的,她不想让魏家这一家子好过,她向来呲牙必报,回头凝视着魏曦,笑了起来,“也好,没了范范。 还有魏小姐。 魏小姐心地这么善良,又足智多谋,三哥娶了她,婚姻生活过得一定不会比我哥和范范差。 最爱的男人,变成了表弟。 最爱的女人,变成表弟媳。 又同在一个大家族里,见面的次数还多着呢,往后的日子一定很有趣。”魏曦在徐静琪的凝视下,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厉峰倒是面色沉了几许,很明显,徐静琪的话,已经在厉峰的心底种下了一根刺,范范这么快就和慕一笙好的如胶似漆。 少不了今晚下药闹乌龙之人的功劳,起初他并不相信下药的人是魏曦,可在听魏曦说,她这么做,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机会时,他信了。 看到厉峰的神色,徐静琪满意的笑了,她拿起包:“爸,我们走。”家里还有一个麻烦在等着她呢,当众公布她和慕一笙是同父异母身世这事,是背着妈妈做的。 妈妈如今似乎,好似还在生厉老爷子的气,她不仅改名换姓,而且在明知道厉家这些年有派人四处寻找她的情况下,也不和厉家的人打交道。 她未经妈妈的同意,一下就把妈妈这些年的藏身之所给暴露了出来,妈妈知道,很有可能会大发雷霆,但她不后悔…… 至少,她替哥哥找到了妈妈,也替外公舅舅他们找到了妈妈,而且,徐静琪觉得厉芃芃只是拉不下脸回家,但她对家的想念一直都在。 “魏曦,真是你做的?”徐静琪走后,便只剩下魏曦梁盼兰温荷和厉峰几人,厉峰明着问魏曦,他希望魏曦说不是。 “是,是我做的。”魏曦不想暴露梁盼兰,梁盼兰做的再不对,在她心里,都是最亲的母亲,这些年,一直都是梁盼兰魏承安这些做父母的为她挡风遮雨。 如今父亲在牢里,母亲年纪大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也应该担起守护家人的责任了。 “你——” 厉峰很难相信魏曦竟然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白,便承认了,他瞪着魏曦,厉问道:“你到底是有多想嫁给慕一笙?” 魏曦面无表情的回他说:“你想多想得到范范,我就有多想嫁给慕一笙。” 厉峰神色一凛。 却是一句反驳魏曦的话都说不出来。 沉吟须臾,笑着点头:“好,真有你的魏曦,做得好,做的好极了!!!” 魏曦恍若未闻。 厉峰气的拂袖而去。 梁盼兰急的跺脚,骂魏曦道:“还站着做什么,去追啊!!!” “追什么追?”魏曦抬眸怒视着梁盼兰说:“追上去你让我说什么?告诉他,药不是我下的,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搞的鬼吗?” “不是妈妈做的。”梁盼兰死不承认,撒谎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是不是妈做的,妈自己心里清楚。”魏曦看着她说,“但是,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害人终害己,妈如果继续执迷不悟,终有一天,你造的那些孽,都会报应到女儿身上,厉峰方才对女儿的厌恶和憎恨,就是报应降临的开端。” 听了这话,梁盼兰双腿一软,就差点曲膝坐了下去,她脸色刷白,心脏扑通一阵狂跳:“魏曦,你是有多傻?居然用这种事来诅咒自己?” 她是怕的,怕这一双儿女往后的日子过不顺畅……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就是要不停作妖 武林中文网.,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梁盼兰心疼魏曦用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魏曦又何尝想诅咒她自己,可梁盼兰如今的行事风格越发的乖戾可怕,她如果再不想法子制止她。 只恐怕梁盼兰日后会做出越发恐怖和夸张的事情来。 “妈,爸已然沦为阶下囚,我不想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要像现在看望爸爸一样,必须得去监狱才能见到你。” 魏曦身心疲惫,眸子里闪烁着精疲力尽的崩溃,在梁盼兰的凝视中洒下泪光,梁盼兰却感受不到她内心的荒凉。 她难以置信的盯着魏曦,如同在看一个练级失败的游戏账号,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愤怒,她厉声问道:“你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先是用恶毒的语言来诅咒自己,如今又越发的过分,诅咒起你亲妈来了?你父亲入狱,是他自己不洁身自爱,背着我们娘三外头养情人,生私生女,坐实了他的重婚罪,这才被逮了进去。 你妈我洁身自爱,一生清白,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肚子的菩萨心肠,还热衷公益事业,哪里有灾情,哪里有需要,我就把钱财物件往哪里捐。 妈妈这样的人,可是受过勋章奖励的,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从不做犯法之事,怎么可能会像你的死鬼老爸一样,去坐牢了?!” 魏曦脸色发白,唇角一阵抑制不住的抽搐,梁盼兰厉声质问的话,让她觉得丢人,什么捐款,什么慈善机构,都是她为了博得好名声故意铸造的人设,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大,旁人不清楚,难道她这个做女儿的会不清楚吗? 梁盼兰此番义正言辞的搬出自己的好人设,只是不想在外人跟前落下口舌,比如温荷,比如屋子外面那一干佣人。 “是,妈说的对,我今天的确吃错了药。”魏曦沉着脸从梁盼兰跟前走过,眼神难掩失望,“我当初就不该投生到你肚里。” “你——” 梁盼兰唇瓣颤抖,一脸受伤的表情,她怒不可遏的瞪着魏曦离去的背影,心里气的要死,却是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 “魏曦这孩子今儿这是怎么了?”温荷一脸懵逼的看着魏曦离去的方向,问梁盼兰,“她不是你亲闺女么?这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 说罢,又猛地回过头来,不顾梁盼兰越发黑沉的脸色,道,“就刚才她对你说的那些混账话,我都差点以为她不是你亲闺女,而是梁美惠和陆芷柔,这两个女人的闺女了。” “闭嘴!” 砰—— 梁盼兰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砰一拳头重重地砸在茶几上,继而面色狰狞,咬牙启齿地瞪着温荷道,“我女儿和我争吵的再厉害,心里头也是向着魏家的,尽管她现在百般不愿意,可是为了魏家,她仍然会乖乖的嫁给厉峰。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我惹过半点麻烦,单是这一点,就不知道要比陆芷柔那一双四处惹事生非的亲闺女强多少倍! 我不准你骂她!”这就是为母者,不管女儿如何悖逆自己,都是旁人说不得的心头肉,魏曦她这个做母亲的骂的,温荷这种外人,就是骂不得。 温荷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亲闺女?”梁盼兰方才的话让她起了疑心,她迅速坐回梁盼兰对面,盯着梁盼兰的双目,问道:“哪里来的两个亲闺女? 陆芷柔的大女儿舒岚,不是早就死了吗?如今只有苏澜一个是亲闺女,那劳什子范范,只是她瞧着可怜,认得干闺女不是?” 梁盼兰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计不成,她开始了第二计:“你真以为陆芷柔是因为可怜那劳改犯才认她做的干女儿?” “不是可怜她,那是为什么?”温荷仔细想了想,除了范范这丫头,陆芷柔还认过两个干儿子,一个是去了Hs市许家做家主的史蒂芬许长林,另一个就是她隐居这些年,一直照顾她的一个大哥的儿子。 同样是干闺女干儿子,陆芷柔对待那两个干儿子的态度,却不似对范范这般上心,而且陆芷柔最近对范范的宠爱。 温荷瞧着感觉都快要赶过对她亲闺女苏澜的宠爱了,着实瞧着反常,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反常,这一点,梁盼兰却是知道的。 “你听说过借尸还魂的事么?”这事,是梁盼兰在魏曦和厉峰在房间里聊天的时候偷听到的,她噙着温荷发怔的双目问。 俨然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作妖,魏曦之前同她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又被她当成了耳旁风,这就是魏曦觉得身心疲惫,不想做魏家女儿的原因。 “没听说过。”温荷像二愣子一样摇头,随即又补充道,“像这种荒诞离奇的故事,除了影视剧和,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啊?” 说罢,又一脸僵硬的笑,心惊肉跳地笑问道:“姐姐怕不是要告诉我说,那劳改犯,是陆芷柔的大闺女舒岚借尸还魂重生的吧?” 梁盼兰紧接着告诉她:“我听到的版本,还真是这样。” 吓—— 温荷脸色刷白,吓得身子骨发软,一下子就从沙发上滑到了地板上,她一脸惊恐,身子止不住的狠狠一哆嗦道。 “怎么可能,这……这不是活见鬼了吗?”她抬起头,仰望着梁盼兰,“如果死的人真的可以借尸还魂重回人间,那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含冤受死的人,如果他们全都重生回来,那些害死他们的人,岂不是全都要遭到他们的报复?” 梁盼兰眉梢轻挑了一下,她就知道温荷手上不干净,肯定沾染着人命,如今瞧她一听到借尸还魂的事就吓成这样。 心里之前怀疑温荷曾经害死过人的事,如今就是八九不离十,非常笃定,只差证据了。 “你怕什么?你又没有害死过人!”梁盼兰故意这么说来试探温荷,语毕,果不其然就在温荷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自然。 “我当然不怕拉。”温荷嘴硬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哆嗦的厉害,她心虚的看了梁盼兰一眼,接着迅速岔开话题道。 “这不是从来没在现实中碰见过借尸还魂的事,突然听你说那范范是来自阴间的鬼,被吓着了吗?”说罢,又一脸好奇地问。 “那劳改犯真是鬼来着?” “我估摸着是。”梁盼兰思忖着说,“倘若她不是,陆芷柔干嘛会像宝贝苏澜一样宝贝她,还有慕一笙,在范范这个人没有出狱之前,几乎全国人民都晓得他对苏澜萌生了爱意,为了成全苏澜和厉珒的幸福,不给苏澜的生活制造麻烦。 他甚至不惜利用了我们家魏曦一段时间,结果这个范范出现之后,他喜欢的人一下子就从苏澜变成了范范,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温荷的眼睛喷出火来。 “如果真是这样,陆芷柔那贱人岂不是要高兴的发疯,不仅找回了另外一个亲闺女,连医学界最优秀的医学研究者都变成了她女婿。 她现在岂不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幸福的大赢家?”原本是最不幸的输家,如今却摇身变成了最幸运的大赢家,这叫温荷如何不生气。 “可不是嘛。”梁盼兰这会子有心思品茶了,她端起一个茶杯,慢悠悠地说道,“连我现在都有点羡慕她了,不仅有个最爱她且她也要爱的老公,还有一双堪比天之骄女的女儿,以及像厉珒慕一笙这样万里挑一的男人做女婿,妥妥的人生赢家,搁哪羡慕死哪儿。” 温荷怒火嗖嗖蹿上脑门。 “那可未必!只要我温荷活着一天,她陆芷柔的后半生就休想过的舒服顺坦。”她腾一下站起身,拎着包黑脸走人,明显是又落入了梁盼兰的圈套。 “这么早就走了?”梁盼兰假情假意地问,“不留下来陪我一块儿切蛋糕了?” “减肥!” 温荷怒气腾腾地回她,人刚一出房间,梁盼兰的心腹张婶就从外头走了进来,她来到梁盼兰跟前,一边收拾茶几上的东西,一边问道。 “夫人为何要把范小姐是舒岚重生的事告诉厉二夫人,她是个管不住嘴的人,万一被她大肆宣扬惹出了麻烦来,咱们岂不是要被苏厉徐三家一起记恨?” “哪来的三家?这苏家和厉家,我可以理解,关徐家什么事?”梁盼兰有些好笑的问。 “唉……” 张婶轻叹了口气,“夫人,我知道你看不上徐家,觉得徐振邦只是一个检察院的院长,比不得咱们曾经做过副总统的老太爷。 可你不要忘了,徐静琪是徐振邦的女儿,国内首屈一指的王牌律师,人称胜率百分百的战神,还有徐静琪的母亲。 厉芃芃,她如今不仅是徐静琪的母亲,更是慕一笙的亲生母亲,我们若是动了慕一笙心爱的女人,她势必会向咱们讨要说法。 她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比你,比陆芷柔,比慕以欣姐妹,以及顾念珊,还有梁美惠这拨人,都还要难对付的人。” 听了张婶的话,梁盼兰美眸微眯了一寸,呢喃道:“的确如此,亏得她当年看上了陆芷柔的老爸,若是她看上了苏翰林魏承安陆温纶这些个男人,恐怕我和陆芷柔顾念珊慕以欣几个,都不是她的对手,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见见她了。”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厉珒要养华容公子 武林中文网.,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慕一笙在范范的搀扶下从侧门出了魏家。 上车时,陆芷柔问范范。 “你妹呢?” 范范一边照顾慕一笙,一边回陆芷柔说,“下楼时,厉珒被魏华容叫了去,澜澜应该是不放心跟了去,就同我说要去趟洗手间,叫我们不要等她。” “不等她怎么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陆芷柔不放心,便瞧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慕一笙,知道他疼的厉害,就同范范说。 “你先陪一笙去医院,再细细的做个全身检查,我留下来等他们。”说罢,便砰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范范不放心留她一人。 就直接下车把她推进车里。 “你留下来做什么?澜澜现在是厉家的儿媳妇,厉家今晚可来了不少人,除了厉家,她自己也带了保镖,何况还有小柯了。 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如果我们走了,把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侧门,万一蹿出个什么阴险狠毒之人把你绑了去。 回头见了爸和奶奶,我可没法向他们交代。”说罢,便把车门砰一声关上,继而走到前面的驾驶座,将门窗锁死,发动引擎。 “可我还是不放心……”陆芷柔忧心忡忡道,着实放心不下苏澜,尤其魏家大宅,原本就是一个虎狼之穴,里头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别担心了,澜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人带出去抛弃的五岁小女孩了,即便是遇到了危险,她也有保全自己的能力。” 漆黑的夜幕下,范范的车渐渐驶远,不一会儿,便被漆黑的夜色所湮没,彼时,一抹欣长挺拔的身影,才从侧门路边上的一辆名贵轿车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沉重的雕花铁门便被人从院内打开,魏华容的得力助手荀七,亲自上前迎接,满面笑容道:“不要意思,来的路上发生了一支小插曲,让先生久等了,快快里面请。” 来人站在马路中央,对荀七热情洋溢的话恍若未闻一般,他摘下口罩,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庞,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那辆车方才离开的方向。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今晚她也会来?”男人沉吟了许久,突然出声,说话的语气,却是噙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愤怒和不悦。 “呃……”荀七一脸懵,他面色微怔了片刻,看着比他高了将近3CM的男人,问道,“不知先生口中的她,指的是何人?” “陆芷柔。”男人回眸直视荀七双目,眼神犀利道,“现在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曾疯狂迷恋过她,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这凌厉的目光和不怒自威的气势,以及迫切想要见到陆芷柔和得到陆芷柔的心情,不是厉珒那个好色成性的二叔厉宏凯,又是谁呢。 “呵呵……”荀七装不下去了,他笑了起来,说,“二大爷,您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们么?二婶今晚也来赴宴了,而且还是我们家夫人的好朋友,我和公子要是把芷柔阿姨今晚也会来赴宴的事,提前泄露了给你,您若早来了,定然是要去找芷柔阿姨说话喝酒的,二婶看了,非当场发飙和你闹腾不可,到时候免不了又要影响你们的名声。” “呵……” 厉宏凯冷冷一笑:“如此说来,你们倒都是为了我着想,才故意向我隐瞒的咯?” “可不就是为了二老爷着想,才故意这么做的么。”荀七的脸都快笑僵了,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老爷快快里面请吧,还有贵客在里头等着您呢。” “就你会卖乖。”厉宏凯瞋了荀七一眼,便同荀七一起从侧门进了魏家大院,他今晚是来谈要紧生意的,因为对方身份特殊,要低调行事,这才错开了正门,故意走侧门。 不料却遇到了不想让慕一笙受伤的事被记者拍到,从而故意避开正门,从侧脸离去的陆芷柔,陆芷柔回蓉城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厉宏凯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和陆芷柔单独处一处,可陆芷柔平时大多时候都是深居简出,即便近段时间频频出席各种宴会。 身边亦会紧跟着苏澜苏翰林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即便是在公共场合见着了,也没有说话的机会,这让厉宏凯心中甚是不爽快。 毕竟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而他,永远在骚动。 …… 苏澜的确是不放心厉珒,才故意以拿上洗手间做借口,留在了魏家,前段时间,在H市,她以为魏华容要杀厉珒,毫不犹豫的开枪打爆了魏华容的头。 本以为魏华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在了她的枪下,不料被她打死的人,却只是一个假的魏华容,而真的魏华容则在一旁目睹了她和厉珒联手剿杀那个戴着人皮面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事后,厉珒知道真的魏华容,那晚曾急匆匆的赶去现场,阻止他的下属杀他的事后,厉珒心里头一直都很愧疚。 他觉得自己不仅误会了魏华容,还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的向魏华容开了枪,故而伤害了他和魏华容二人的兄弟情义。 今晚与其说是厉珒被魏华容叫了去,不如说是厉珒在走廊上撞见了魏华容,主动上前缠着魏华容说话,而她这个做妻子的,之所以会沦落到此时躲在隔壁房间,利用柯安晏安装的窃听器,偷听魏华容和厉珒聊天,也是因为厉珒知道她和魏华容不对付,故意支走了她。 “你……还好吗?”厉珒和魏华容在房间里,临窗而立,厉珒双手沉稳的背在身后,魏华容的双手则插在裤兜里。 依旧是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模样,但这位曾经惊艳了全国人名的绝世美男子,魏华容如今的眉宇之间,却少了几分妖魅和不羁,多了几分稳重。 成熟了不少。 这是厉珒今晚见到魏华容后的第一感觉,如同变了一个人。 “挺好的。”魏华容回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每天早起晚归,工作到深夜,日子比以前做混世魔王的时候充实了不少,生意也渐渐上了轨道,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是吗?”厉珒听到的版本和魏华容说的有些出入。 “不要担心,我真的很好。”魏华容同他说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这才是厉珒最担心的地方。 “我宁愿你一辈子都是个无忧无虑的混世大魔王,也总好过现在为了生意四处奔波瞧人脸色。”厉珒对魏华容也是真爱。 一不小心便把心底话如数说了出来,听得苏澜在隔壁屋子打翻了一肚子醋,连脸色都腾一下黑沉了冷冽了下去。 “我爸下了大狱,现在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不去做生意怎么办?谁帮我养这一家老小,你么?”问这话时,魏华容偏过了头来,他笑看着厉珒俊美的面庞。 厉珒心里记挂着的是兄弟情谊,想起儿时曾许同为华容说过的一句话‘没关系,我家有的是钱,如果有一天你们魏家败落了,兄弟我养你’。 登时张口便回魏华容说:“又不是养不起。” 听闻此言,魏华容脸上的笑容一瞬就僵住了,宛如时光倒流,一下就回到了儿时那段无忧无虑没有苏澜的日子。 苏澜则在另一个房间气的脸都绿了。 柯安晏则忍不住抿嘴笑道:“四爷和华容公子好有基情。”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肘抵了一下苏澜的手臂,“你现在反倒像是多余的。” “闭嘴!”苏澜一听小柯说她是多余的,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多余的?我再多余,也是厉珒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挚爱,他魏华容算什么?顶多就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厉珒对他再好,也不可能休了我,娶他做老婆!” 苏澜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然后丢了窃听器耳麦,气呼呼的转身就走,看得柯安晏一脸懵逼,他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了这是?我不就是说了句四爷和华容公子基情四射很有爱么?一句玩笑话而已,澜姐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因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苏澜出门时,砰一声把门拉来关上,这样的动静,一下子便引起了隔壁房间厉珒和魏华容的注意。 尤其是厉珒,他听到了苏澜发怒的声音,猜到她此时定然是在吃魏华容的醋了,登时,便立刻同魏华容告辞道。 “只要你往后不和澜澜为敌,只要我厉珒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吃糠喝稀,生意上的事,我会无条件的帮衬你,所以,走正道,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否则,一旦你沾染不干净的生意,以后出了事,可能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放心吧。” 魏华容笑着同厉珒道,“我又不是我爸,那些不干净的生意,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妈和我妹,我也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可要说话算话。”厉珒依旧不放心他。 “走吧。” 魏华容催促他说,“再不去哄你家那口子,待会儿你们家的屋顶只怕是都要被她给掀了。” “不碍事,她很好哄的,没有一顿床单解决不了的矛盾,如果有,那就再滚一次,直到做到她没力气发脾气为止。”厉珒笑道。 “行了,这种装X的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被那悍妇听到了,回家非逼着你跪榴莲不可。”魏华容再一次赶厉珒走。 厉珒只好速度离去,还顺势装了个X,沉声道:“我这就回去做到她没力气生气。” 魏华容笑而不语,待厉珒前脚一走,紧接着立马就出房间,上三楼,去了荀七所在的房间,门开的瞬间,厉宏凯,陆温纶,白桦林这些熟悉的面孔,立即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好意思诸位,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一些功夫,让大家久等了,我先罚酒三杯,以表歉意。”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天下第一怕老婆者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滋味,魏华容现在懂了。 很多人和事,即便是他不喜欢,也必须去结交和做,这便是身不由己。 今夜本是母亲梁盼兰的生日宴,私底下却成了他和厉宏凯陆温纶白桦林等人沆瀣一气谈生意的局。 一顿酒喝到凌晨三点,魏华容更是喝的酩酊大醉,若不是被荀七扶回了房间,只怕是连招待厉宏凯陆温纶这些人的那间屋子的走不出。 魏曦替母亲梁盼兰揽下了在慕一笙徐静琪酒中下『药』的事,回到房间便一直闷闷不乐,因为母亲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慕一笙和范范重修旧好,感情更甚从前,害她和慕一笙再也没有了可能,这也就罢了,为了不让母亲名誉扫地。 她揽下了所有的过错,如今连未婚夫厉峰都对她失望透顶,往后嫁给厉峰为妻的日子,定不会好过,哥哥还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越想越头疼,越想越难过,便成了彻夜辗转难眠,等到合眼时,天都快亮了。 而吃了魏华容的醋同厉珒闹别扭的苏澜。 则真是如同厉珒说的那般。 被欺负了一整个晚上,也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消停下来,枕着厉珒结实的肱二头肌沉沉的睡了过去。 范范则在医院陪了慕一笙一宿。 慕一笙身上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他突然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厉芃芃还好生生的活在人世间,却从不曾来看望过他一眼,心中生了芥蒂,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生着闷气,范范怕他出事,便在医院守着他。 这一拨年轻人中,最可怜的还要当数徐静琪。 厉芃芃可不是个脾气好,好相处的人,徐静琪未经她的同意,就私自跑去和慕一笙厉珒厉峰等人认亲,如今泄『露』了她的身份和藏身之地,气恼的徐静琪半夜刚一踏进家门,就被她好一通打,直到翌日天大亮了都还在祠堂里跪着。 果不其然,厉芃芃怕什么来什么,上午十点不到,徐家大宅的大门便出现一辆名贵的奢华轿车。 徐振邦陪着她在餐厅用餐。 只见一个年过四旬,看起来却如同只有三十多岁的女子,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动作慢条斯理的用餐,徐振低垂着脑袋坐在她左手边第一顺位上用餐。 如同孙子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像是怕极了坐在主位上的女子,而且这位女子的眉眼,细看同厉珒有几分相似。 没错,她便是厉珒的小姑姑,徐静琪和慕一笙的亲生母亲,被厉老爷子逐出了家门的小女儿,厉芃芃。 “夫人……” 一名中年女佣,穿着执事管家的服饰,急匆匆的从玄关那方跑过来,瞧了一眼厉芃芃左手边上的徐振邦,又欲言又止。 “说。”厉芃芃吃着她的早餐,动作依旧优雅缓慢,听着执事女管家气喘吁吁的呼吸,知道出了大事,却是连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 也是个厉害角『色』,淡定的不行。 “外……外头来了两个自称是您大哥大嫂的人,恳请夫人见他们二人一面。”女管家如是道。 徐振邦一听是厉宏薄和梁美惠来了,脸上立即就『露』出了玉皇大帝降临的喜悦,他放下餐具,连嘴里的肉包子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同女管家说。 “这有什么好请示的?都是一家人,快快请进来。” “不准请。” 厉芃芃猛然出声,喝豆浆的汤勺被她扔进碗里。 滚烫的豆浆飞溅出来洒的徐振邦满脸都是,徐振邦吓了一大跳,脸颊被豆浆烫得生疼,猛然站起身找餐巾擦脸,却是一个痛字都不敢轻喊出声。 “那……那我该怎么回他们?”女管家也被厉芃芃吓了一大跳,变成了结巴。 厉芃芃拿起餐巾,慢悠悠的把嘴擦净,女王一般高高在上的做派,将丈夫徐振邦衬得愈发狼狈。 “这里没有厉芃芃,只有薄卿云,自然没有他厉宏薄的妹妹,让他去别处寻。”厉芃芃说罢,起了身,看了一眼徐振邦。 目光凌厉:“记住,你娶的是薄卿云,不是厉芃芃,如果你想认下那一家子做亲戚,就先在离婚协议书把字签了,同我离婚。” 红果果的威胁,徐振邦听了,嘴一瘪,险些就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卿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徐振邦,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么?这一生,我最爱的最宝贝的,是你,不是钱财名利那些身外之物!” 厉芃芃眉梢轻挑了一下,对徐振邦的回答还算满意,这男人在她跟前虽然少了一些阳刚之气,却是一心一意的疼爱她。 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不仅事事都依着她,更是倾他所有给了她全部,这也是她当年为什么会嫁给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徐振邦的缘故。 “那就在屋子里给我老实的待着,不准给他们开门,也不准为他们说话。”厉芃芃交代完这句话,不顾徐振邦一脸苦兮兮的模样,便迈着缓慢优雅的步伐,慢悠悠的上了楼。 徐振邦满头大汗的看着她的背影,见她走远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女管家适时懂事的给她递来一块方巾:“老爷,真要按照夫人的话去回厉家的大老爷和大夫人吗?” 人大多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徐振邦想攀附上厉宏薄梁美惠,这个女管家也想给厉宏薄梁美惠夫『妇』留下个好印象。 如是今天帮了厉宏薄梁美惠,日后这夫『妇』二人定然会少不了给她好处。 “不然怎么办呢?”徐振邦一脸无奈的表情同女管家说,“咱们家就静琪这丫头,有胆子悖逆她妈,可结果呢? 人到现在都还在祠堂里跪着。”说着,又瞧了眼窗外的雾蒙蒙的天,一脸心疼道,“祠堂里连个空调都没有,门窗又不顶风,昨个儿夜里又降了温,零下十度,也不知道静琪现在怎么样了,跪了一晚上,怕是膝盖都冻得发紫了。” 女管家是个精明的,一听了徐振邦这话,便同徐振邦道:“小姐的身体要紧,我这就亲自给小姐送碗热汤和取暖器去,厉大老爷那边,老爷随便派遣个人去回话便是。” 说罢便蹬蹬瞪的跑去了祠堂,徐老太太过世以后,放眼整个徐家上下,唯一一个不怕厉芃芃的便是徐静琪,徐振邦是个出了名的耙耳朵,天下第一畏妻的名头,非他莫属。 “嘿,你个刁奴!”徐振邦怒瞪着那女管家的背影说,“给静琪通风报信的好人自己做,给我大舅子甩脸『色』吃闭门羹的恶人,丢给我来做,你这么会算计,你家主子知道吗?!” 徐振邦气的够呛,这名女管家不是一般的寻常人,是厉芃芃最信任的两个心腹中的一个,此人名叫樊香,为人处世最为圆滑。 樊香还有个同胞姐姐,名叫樊玉,是厉芃芃的另外一个心腹,为人最是忠心,此时正在楼上书房里为厉芃芃研磨。 厉芃芃上了楼,便开了书房窗户,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厉宏薄夫『妇』停在大门外的车辆。 “夫人可是还在生厉家老爷子的气,恼他知道你尚且还活在人间,并晓得你如今就在徐家,却没有亲自前来接你回家?” 樊玉一边研磨一边问道,她跟随厉芃芃多年,是整个徐家上下的所有人中,最了解厉芃芃心思的人。 “他自然是不会来的,他如果真有从前说的那般爱我,当年又怎会狠心把我逐出家门。”厉芃芃冷着脸,面无表情。 也是被厉老爷子当年的狠心伤透了心。 “可夫人已经原谅他了不是么?不然,也不会故意把你对一笙少爷的思念之心泄『露』给静琪小姐,还明着告诉静琪小姐要多和苏翰林先生以及厉珒他们来往。 夫人这么做,是在引导小姐去发现并揭『露』真相,在为重回厉家做准备。”樊玉把这番话说完时,墨也研的刚刚好。 厉芃芃回到了桌案前,樊玉放下墨,为她展开白纸,又把『毛』笔熏上了墨,才递给她,她一边字迹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边同樊玉说道。 “我在家时,虽然很得父亲和母亲的疼爱,可我终究不是母亲亲生的,我亲生母亲当年死的不明不白,我若不设法回到父亲身边,又怎么会有机会查明我亲生母亲当年惨死的真相。” 樊玉把厉芃芃写好的字帖拿起来放在一边,随即又顺着厉芃芃的话,往下接了一句:“还有夫人当年被老爷子逐出家门的仇。” 厉芃芃笑了起来。 “可不。” “当年若不是有人算计了我,我也不会把父亲惹的雷霆大怒,在一夕之间,就成了让厉家蒙羞的污点,更是在父亲的一怒之下,被逐出了家门。 这笔账,也是时候同那些人好好的算一算了。”说罢,厉芃芃放下了『毛』笔,只见洁白的纸面上,一个来字跃然纸上。 方才被樊玉取走的那一副字帖写着的字是‘归’,连起来就是‘归来’,樊玉连着轻轻的读了一遍:“归来,我记得苏澜小姐半隐退前,和萧笛联袂主演的那部民国复仇戏,名字就叫归来,夫人今日写下这副字帖,可是要效仿她回家复仇?” “不,我是在等她前来。”厉芃芃擦了擦手,又来到了窗户边上,此时,徐家大院的门外,又多了几辆车,其中一辆便是《归来》女主角苏澜的。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大型打脸现场 苏澜今日前来徐家大院,为的是慕一笙。 半小时前,范范给她来了通电话,说慕一笙自从昨晚知道徐振邦的妻子薄卿云,便是他的亲生母亲厉芃芃后,就如同丢了魂似的,不言不语,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还是今儿清晨,范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问医生要来的安眠『药』,偷偷喂他吃了下去,他这才熟睡了过去。 苏澜和范范,都是从小就和亲生母亲分离的人,她们理解慕一笙现在的心情,也明白慕一笙此时此刻比谁都想要见到薄卿云。 如今慕一笙心里怨气未散,不肯前来见薄卿云,苏澜便只好亲自前来请薄卿云去见慕一笙,母子双方,总有一方要往后退一步,才能进行下一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她还要早到徐家大院门口,而且,还不是一拨人,而是足足三拨。 这第一拨么。 不用说,自然是薄卿云的大哥大嫂厉宏薄梁美惠夫『妇』,第二拨抵达徐家的车是二哥厉宏凯,以及厉宏凯的妻子温荷。 第三拨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小的梁盼兰,她出门时,魏曦和魏华容都还在睡梦中,倒是她,精神抖擞,好似没事人一样。 苏澜抵达时,正好赶上薄卿云派人出来当众给厉宏薄梁美惠夫妻难堪的名场面,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性』执事家政人员矗立在厉宏薄梁美惠的车窗前,同他们夫妻二人,不卑不亢地说。 “厉大老爷,厉大夫人,二位还是请回吧,我们家夫人说了,这里只有薄卿云,没有你们的妹妹厉芃芃,让你们去别处寻。” “这……?” 梁美惠面『露』尴尬之『色』,她看向厉宏薄,厉宏薄更是一瞬就沉了脸:“吃了这么多苦,还是这么个臭脾气,准时候她厉芃芃错不了,这普天之下,敢这么同我说话的女子,除了你这个做老婆的,就只有她这个蛮横妹妹!” “那怎么办?老爷子让我们接她回去,她又不肯见我们。”梁美惠焦虑道,“若我们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老爷子定会把我们骂的狗血淋头。” 厉宏薄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厉芃芃改名薄卿云,就在蓉城,在他们一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嫁做人『妇』,为别人生儿育女,而他们这些个满世界找她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便觉得自己被厉芃芃当做小丑一般耍得团团转。 “薄卿云是吧?”厉宏薄气的咬牙切齿,“把我拒之门外是吧?”他撸起衣袖,怒瞪着徐家大宅说,“有本事就在里头待一辈子,永远都别出来!” “……”闻言,梁美惠满头黑线,“怎么回事?芃芃耍孩子脾气,你也跟着耍孩子脾气,没看到后面还跟着几台车么? 老二和梁盼兰都来了,明着就是来抢立功劳讨老爷子欢心的,若再不想法子把小妹接回去,让他们把事给办成了。 回了家,老爷子非但会把我们骂的狗血淋头,只怕是老二和梁盼兰这些人,会越发的变本加厉,向老爷子讨要更多的好处。 尤其是梁盼兰,为了她的一己私欲,已经把魏曦硬塞进来做我们的儿媳『妇』,虽然这孩子秉『性』纯良,可毕竟是魏家的血脉。 谁知道她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万一要是没守住初心,变成了和梁盼兰一样利欲熏心的人,我们家厉峰的下半生幸福可就毁了。 再退一步说,她梁盼兰如果趁此机会,再往我们家里塞人安『插』眼线,往后可就要防不胜防了,还有老二那两口子。 二十几年前,就眼红你父凭子贵,当了厉氏集团的首席继承人,如果这次让他抢了风头,讨了老爷子的欢心,免不了又要夺走一部分家产。” 梁美惠说的这些厉宏薄都知道,可厉芃芃一开口就说自己是薄卿云,让他到别处去认妹妹,当众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这不是自觉难看,觉得颜面尽失,一时间同他这不给他面子的小妹发了几句牢『骚』么。 厉宏凯瞧见厉宏薄吃瘪,心里头甭提有多高兴,他命人把车行驶到厉宏薄的车子边上,打开车窗,立即就笑容满面的看着厉宏薄,酸他道。 “大哥,以前小妹在家的时候,我就让你对她好点,不要成天都在她跟前摆着一张长兄如父的脸,时常端着家法家规管教她。 如今被她拒之门外,遭到现世报了不。”厉宏凯因为膝下无子,老爷子又十分欣赏厉珒出众的智商和经商天赋,为了把厉珒培养成厉氏集团的掌门人,硬是在厉珒只有几岁的时候,便把厉氏集团的大部分股权都分给了厉宏薄。 厉宏凯这些年一直对这件事怀恨在心,处处记恨厉宏薄,如今见厉宏薄在厉芃芃这栽跟头,他这心里头是真高兴。 “……”厉宏薄被厉宏凯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气的够呛,都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怒之下,便怼厉宏凯道。 “你同小妹关系好,你报上名头,让她放你进去,你看她理不理你。” “自然是要理我们家宏凯的。”温荷坐在厉宏凯旁边,笑着『插』话进来,道,“当年小妹闯下大祸,父亲要逐她出家门。 你和大嫂都不为着她说,只有我和我们家宏凯出面替她在父亲跟前求了情,小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单凭这一点。 今儿这徐家大院的门,我们就肯定进的去。”温荷把这番话说的好不自信,连梁美惠听了,都觉得来气,她牵唇冷冷一笑。 “小妹是个出了名的怪脾气,就算你们曾经为她求过情,她也未必会领你们这个情。” “那我们走着瞧。” 温荷恨恨地瞪着梁美惠,把狠话撂下,便笑着同厉芃芃派下来的人说,“给你们夫人去个电话,就说她最亲爱的二哥和二嫂来看她了。” 于是,一分钟后,厉芃芃的人回温荷厉宏凯话说:“对不起二位,我们夫人还是那句话,这里没有你们的妹妹,让你们去别处寻。” 听言,温荷脸上之前幸灾乐祸的笑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这怎么可能?”温荷一脸懵『逼』的看着厉宏凯,“你不是说咱们曾经帮过小妹,我们在她心里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么?” 被厉芃芃当众打脸,厉宏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转头对上厉宏薄梁美惠那两张平静中却透着活该的脸,气的脸『色』刷白。 “你……你确定你们家夫人是这么同你说的?”厉宏凯丢不起这人,他怒瞪着那个传话的人说,“把号码给我,我亲自给她打电话!” 徐家男执事家政人员这样回他:“没用的,夫人若是愿意接听你们的电话,听你们好好说话,今天诸位也就不会亲自驱车前来徐家了。” 这话可谓一针见血,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把厉宏凯堵的哑口无言,霎时,车子停在他和厉宏薄后边的梁盼兰从车内探出了个头来。 向那个给完厉宏薄难堪,又给厉宏凯难堪的男子开口道:“小兄弟,行个方便,再给你们家夫人打通电话,就说我叫盼兰,是她的好朋友,让她放我进去说话。” “好的夫人。” 小帅哥又给厉芃芃去了一通电话,厉芃芃在电话那端只说了两个字,便把电话给挂了,且说话时嗓门巨大,把传话小哥都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梁盼兰瞧着小帅哥脸『色』不对,“可是你家夫人连我也不肯见?” “嗯。” 小帅哥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的缘故,他竟然觉得厉芃芃在听到梁盼兰的名字时,竟然比听到厉宏薄厉宏凯兄弟二人的名字时,还要生气。 哦,不对。 是真生气。 先前把厉宏薄厉宏凯兄弟二人拒之门外,说话的语气都很平静,只有在听到梁盼兰的名字时,才是异常的生气。 仿佛隔着血海深仇。 看着这几个长辈相继在厉芃芃手中吃瘪栽跟头,苏澜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听到她乐不可支的笑声。 梁盼兰猛地回头看向她,这才发现苏澜不知道何时,也来了徐家大院,登时眉头一挑,便怒问苏澜道:“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有。”苏澜捧着肚子点头,笑的停不下来,还同梁盼兰说,“哎哟,笑的我肚子疼,我就没见过像魏夫人这么蠢笨的人。 人家好好的一双儿女,昨儿个夜里在你的生日宴上,差点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关系,徐夫人这会子没拿着菜刀出来剁了你,已经是格外给你面子了。 还想端着好朋友的身份,被她当成贵宾一样请进去盛情款待,魏夫人是亏心事做太多,夜里没睡好,此时在睡觉做白日梦吧?” 苏澜一番话,怼得梁盼兰颜面尽失。 “你……” “行了,别我了。”苏澜亲自下车,走到厉芃芃的人跟前,同他说道,“我叫苏澜,你们家小姐曾经为我打过官司,我今日是来见她的,还劳烦小哥帮我通传一声。” 这就是苏澜的聪明之处,她决口不提来见厉芃芃,只说是来见徐静琪的,厉芃芃定然会放她进去,她自然也就不会像厉宏凯厉宏薄梁盼兰等人一样被拒之门外。 果不其然,小帅哥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向厉芃芃转述了一遍,厉芃芃立即命人把苏澜毕恭毕敬的请了进去,这下厉宏凯温荷梁盼兰厉宏薄梁美惠等人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 “她怎么进去了?这丫头算老几?小妹为什么见她不见我们?”温荷第一个发火。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苏澜初见薄卿云 气死人不偿命是什么滋味,苏澜今日算是深刻的感受到了。 “再会啊,二婶。” 她摇曳着杨柳细腰,款款地从温荷的车子跟前走过,一脸如春风一般和煦的笑,瞧着好不得意,温荷恨毒了她这种得意。 偏生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登时气得在车子里一个劲的发狂尖叫。 “啊啊啊啊——”温荷声嘶力竭尖叫的模样,瞧得苏澜心情一阵大好,她抿着唇朝公公婆婆厉宏薄梁美惠的车子方向望去。 梁美惠在车内同她隔空遥望,面上『露』出了祥和且满意的笑,苏澜同她相视一笑,继而便跟着徐家小哥一同走进了徐家大院。 温荷还在车内大发雷霆。 “啊啊啊——” 她尖叫着挥舞拳头捶打前方座椅,失控的情绪让她瞧着面目狰狞,如同精神病发作的疯婆子似的,厉宏凯将她上下打量。 一脸嫌弃的表情,这是厉宏凯第一次觉得有个像温荷这样的老婆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再一想到苏澜母亲陆芷柔即使被大火毁去了绝世容颜,下颚处还有可怖的伤疤,亦能在各种大人物大帅哥大美女云集的酒会上,绽放出优雅『迷』人的笑容。 登时就愈发的后悔当年娶了温荷这个沉不住气,一遇到事情就风度尽失的女人做老婆,真是越瞧越觉得这女人是越发的上不得台面了。 “她苏澜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打败我们所有人,让小妹见她不见我们?是因为她爹苏翰林曾经支助过慕一笙,还是小妹还在惦念着陆芷柔那个贱人的父亲,所以故意给这贱女人的女儿面子?!”她目眦尽裂地转过头来望着厉宏凯。 那阴森可怖的眼神,像极了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这特么都是什么鬼?厉宏凯不忍直视,双眸凌厉地一瞪,便呵斥她道。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小妹离家前,最烦别人提及此事,你以后见了她,最好把嘴给我闭严实点,要是戳了小妹的伤疤,把她给得罪了,往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温荷的脸『色』这才『露』出了一丝怕意,她恢复理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虽然打的很轻,却也充分的显示了她的后怕。 “瞧我这嘴,真是糊涂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温荷也是个聪明人,昨晚徐静琪才爆出她母亲薄卿云便是厉芃芃。 今日一早,厉宏薄夫『妇』,甚至连梁盼兰都亲自出动了,足以见得厉芃芃在厉家老爷子心底的份量有多重,厉宏凯今天带她来,是拉拢讨好厉芃芃的,她却险些坏了事。 “宏凯,我刚才那些话会不会被徐家的人听到了?”温荷趴着窗户,往徐家大院那方瞧,厉宏凯被她气的半死。 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同她说:“我今天就不该带你来。”此时对温荷的嫌弃,已经到了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的地步。 “隔这么远,应该没听到。”温荷把头缩了回去,徐家负责看守大门的人的确没听到,可她方才那些话,边上的梁美惠厉宏薄和梁盼兰等人却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夫人……”梁盼兰关上车窗时,她的心腹张婶笑着冲她摇了摇手机,“我把厉家二夫人刚才说厉芃芃还在『迷』恋苏澜外公的话给录下来了。” 闻言,梁盼兰『露』出了喜悦之笑:“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嘿嘿,谁叫厉芃芃现在是厉家最得宠的人呢。”张婶把手机收好,对厉芃芃现身一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准确的说,她一直都很得宠,当年若不是闹出了那桩绯闻,老爷子不会把她逐出家门。” “是啊,她一直都是最得宠的。”梁盼兰亦跟着附和着说,“厉伯伯虽然把她逐出了家门,可事后没过多久就后悔了,在她失踪这些年里,更是从未放弃过寻找,如今好不容易得知了她的下落,往后对芃芃的疼爱,定会胜过从前。” 张婶道:“所以我才说厉芃芃是个厉害角『色』,她一消失就是二十大几年,改名换姓,就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活着。 却任由厉家老爷子派人满世界去寻她,终日活在对她的思念和担忧里,深怕她在外面有个万一,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就这样把她放在心尖上,内疚,自责,思念,担心了二十大几年,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外头生儿育女,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就这样不吵不闹,就狠狠的报复了厉老爷子二十几年,如今厉老爷子知道了她的下落,非但不会同她生气,反而会更加的内疚和自责。” 梁盼兰明白张婶说的是厉芃芃的婚姻,她亦认同张婶的说法:“的确,如果芃芃当年没有被逐出厉家,凭她当时的家世相貌和才情,就算是嫁去一些国家做王妃,也是够格的。 徐振邦,一个出身平凡的贫寒子弟,检察院院长,就是他奋斗了几十年获得的最大成就,芃芃嫁了个如此普通的人家,厉伯伯知道了,定然会心痛的要死。 到时候,甭说不会责怪芃芃任『性』不回家,恐怕是直接在第一眼看到芃芃的时候,就会抱着芃芃,直接哭到晕死过去。” “此人必须要拉拢到夫人的阵营中来,若是让她听了旁人的挑唆,误会了夫人,变成了夫人的敌人,往后小姐嫁给厉小三爷的日子会不好过姑且不说,只怕是咱们魏家在生意的发展,也会受到诸多阻碍。”张婶道。 梁盼兰瞳孔微微一缩,不再言语,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后悔,一切都因她不知道徐静琪母亲薄卿云就是慕一笙亲生母亲厉芃芃。 如果她一早就知道这事,就不会想出在酒水里下『药』,撮合徐静琪和慕一笙,以此来破坏慕一笙和陆芷柔另外一个女儿范范姻缘的馊主意。 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仅没能成功毁掉范范和慕一笙的姻缘,反而促进了这两个人的感情,让他们变得如胶似漆,越发恩爱。 还因为险些让慕一笙和徐静琪发生关系,彻底得罪了厉芃芃,厉芃芃今日把她拒之门外,就是给她的愤怒讯号。 如今想要拉拢厉芃芃,只怕是会越发的难了。 梁盼兰手撑着额头,偏头看着厉芃芃的家,低声呢喃:“薄,卿云,薄,是你亲生母亲的姓,芃芃,你这是要为你母亲翻案么?” 寒冬腊月,厉芃芃只穿了一条真丝绒旗袍,书房内空空『荡』『荡』的,除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便只有她在写『毛』笔字。 “苏小姐,这边请。” 苏澜在樊玉的带领下,来到了厉芃芃的书房,这是她第一次见厉芃芃,一进入厉芃芃的书房,便被厉芃芃的不老童颜惊艳到了。 竟然比梁美惠梁盼兰温荷这些人保养的都还要好。 “来拉。” 厉芃芃停下写字的动作,抬起头,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苏澜,这平易近人好相处的模样,同她对待徐家上下一家人严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徐夫人好。”苏澜恭敬的唤道,鲜少的在人前『露』出了她拘谨的一面,即便是当初第一次见厉老爷子时,也不曾这般拘谨。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快快坐下说话。”厉芃芃放下笔墨,又同樊玉说,“去给苏小姐泡杯上好的碧螺春来,她父母年轻的时候,都好这口。” “是,我这就去,夫人什么都不好,就记『性』最好。”樊玉笑着揶揄。 “就你话多。” 厉芃芃笑着瞋骂了樊玉一句,待樊玉走后,又到苏澜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不要意思,让你见笑了,樊玉是跟随我多年的人,一起同生共死,经历了很多,我们相依为命,在我心里,她就如同我的亲姐妹,也就少了正常主仆之间的那些规矩。” 听了她这话,苏澜便觉得厉芃芃越发的亲切的,也跟着勾唇笑咧了开:“徐夫人和樊阿姨的情谊,倒是与我和史蒂芬有几分相似呢。” “比不得,我虽然也吃了许多苦,但也是在18岁成年之后才吃到的,不似苏小姐,年仅五岁,就被蛇蝎毒『妇』带出去扔掉,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女,同苏小姐吃过的那些苦相比,我算是幸运的。”厉芃芃道。 苏澜的目光落在厉芃芃脸上,她的皮肤很好,水润,且有光泽,唇珠很美,说话一颤一颤的,像极了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儿。 灵动,软滑。 四十多岁尚且如此,年轻的时候,定是万里挑一的盛世美颜。 “徐夫人真漂亮,难怪能生出我一笙哥这么好看的绝世美男子。”苏澜微笑着由衷称赞厉芃芃道,厉芃芃本是满面祥和的笑容。 苏澜突然提及慕一笙,她脸上的笑容发『射』『性』的就僵硬了起来,慕一笙这个儿子,始终是她心中不可触『摸』的逆鳞。 无论是谁,只要一说到慕一笙的名字,总能让她心底生痛,苏澜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可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 厉芃芃不太愿意聊慕一笙,苏澜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她今日来徐家的目的,就是同厉芃芃说道慕一笙的事,此时她禁不住提心吊胆:“姑姑,你可是不想认我一笙哥?”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外人与狗不得入内 “姑姑?” 厉芃芃眉头一挑,面上『露』出不悦之『色』,她看向苏澜,眸光锋利,一瞬就退去了之前的和蔼。 “谁是你姑姑?” 她问。 “我……” 苏澜刚开口,厉芃芃勾唇似笑非笑地同她说:“虽然我和你父亲关系还不错,可也还没到结拜兄妹的地步,苏小姐往后还是叫我卿云阿姨吧,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开口就唤我姑姑,我实在是当不起。” 这是不承认自己是厉芃芃,只当自个是薄卿云的意思,同时也是不认慕一笙的意思,苏澜想着慕一笙至今还在医院郁结难疏不言不语,面『色』一沉,便对厉芃芃发起了怒来。 “徐夫人可以否认自己是厉珒亲姑姑的身份,可我一笙哥范了什么错,那日静琪拿着dna亲子鉴定书,在魏家白纸黑字的告诉大家,徐夫人就是我一笙哥的亲生母亲。 如今您可以不认,大伙也可以不认,可法律认,血缘关系认,他是您儿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也抹杀不了,包括徐夫人您!” 苏澜做梦都没想到厉芃芃竟然不愿意和慕一笙相认,亏她那天听徐静琪对慕一笙说‘妈,哥很想你’,还以为慕一笙是厉芃芃的心头肉。 如今看来,许是慕一笙猜对了,厉芃芃对他,根本就没有爱,如果这女人真的爱他,便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的孤儿。 她想走了。 不想和这种冷漠无情之人浪费口舌。 转眸厉芃芃又笑了起来,问她道:“谁说我不承认一笙是我儿子了?” 呃…… 原本已经将身子起了一半的苏澜,又坐了回去,一脸困『惑』不解地表情问:“那你为什么……?” “我不让你唤我姑姑,只因我早在你一笙哥出生之前便被逐出了厉家,你唤我姑姑,依照的无非是你夫家厉珒的身份。”厉芃芃笑说道,“可如今我既然早已不是厉家人了,你再唤我姑姑,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顺。” 苏澜懂了。 厉芃芃要的是体面,除非厉老爷子把她的名字重新写进厉家族谱,把厉家的财产重新分割,她厉芃芃应得了那一份,分文不少,她才会认下厉家这门家世。 这是在给厉老爷子发难,针对的是当年狠心把她赶出厉家的那一家子,和她,以及慕一笙,都没有关系,当即又轻言细语的同厉芃芃说。 “既然卿云阿姨心中有一笙哥,这些年为何不亲自抚养一笙哥,你既然能和徐叔叔结婚,还生下了静琪,并且把她培养的这么优秀,又为何要把一笙哥送去福利院呢?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不是么?” “唉……” 厉芃芃沉沉的叹了口气,对苏澜说:“事情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当年如果有得选,后来也不会嫁给徐振邦。 好在徐振邦对我不错,除了钱财家世背景,比不得你父亲和我大哥那些天之骄子,他一心一意对我,却也是挑不出半点瑕疵。” 苏澜听得出,厉芃芃这些年在徐家过的很幸福,当年把慕一笙送去福利院,只怕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卿云阿姨,我可以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么?” “你问。”厉芃芃落落大方道。 “一笙哥的父亲……?”此事不仅苏澜好奇,几乎所有认识慕一笙的人,都好奇,包括慕一笙本人,他应该无数次的猜想过他的父亲是谁。 “你觉得那两幅字帖如何?”厉芃芃明显不想告知苏澜慕一笙的生父是谁,她看着墙上新挂上去的两幅字帖问苏澜。 苏澜顺着她的眸光望过去,一字一顿念出声:“归,来,这不是我半隐退前,拍摄的那部民国复仇戏的电视剧剧名么?” “苏小姐好心思,一眼便看出了我写这两幅字帖的用意。”厉芃芃话音落,正逢樊玉奉茶进来,她把茶水摆放在苏澜和厉芃芃中间的小方桌上。 “苏小姐请用茶。” “谢谢。”苏澜还处在厉芃芃方才那句话的震惊中,厉芃芃写‘归来’字帖的用意,多半和她当初接拍《归来》这部电视剧的心思一样,都是本『色』出演。 樊玉奉完茶后,又扭头看向厉芃芃道:“夫人,都快我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因为心疼小姐,跑去给小姐送热汤和取暖器时,将厉家大老爷和二老爷一起携妻前来拜访求见的事说给了小姐听,小姐便径直冲出祠堂,并擅作主张把厉大老爷和厉二老爷一同请进了家门,此时正在客厅内喝茶聊天,我给苏小姐奉茶的功夫,这才耽搁了。” “这坑货……”厉芃芃面『露』愠怒之『色』,沉脸道,“罢了,事已至此,我也不能下楼赶他们出去,既是静琪款待他们,就是静琪的客人。 樊玉你把楼道入口给我守紧了,外人与狗,不得入内。” “是。” 樊玉领命而去,苏澜把玩着茶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厉芃芃的脸『色』,那生气的模样,不似装出来的,再加上先前的那些话。 苏澜暗忖道,厉芃芃当年被逐出家门的事,多半有隐情,今日不受她待见的这些哥嫂和旧友,多半和她当年被逐出家门的事有关。 吩咐完樊玉,厉芃芃转头看向苏澜,又换了一副祥和的面孔:“实不相瞒,我当年把一笙送去福利院,同你母亲把你和你姐分别送给旁人养的处境差不多,过的都是朝不保夕,四处东躲西藏的日子,那时的一笙,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尚且不清楚,又怎能保他一生平安无恙了,送他去福利院,实属无奈之举。” “有人追杀你,怎么可能呢?”苏澜大吃了一惊道,“我母亲当年是因为被陆温纶兄妹霸占了家产,害死了我外公外婆,势单力薄,无家可归,又误会我父亲负了她,这才伤心欲绝,一个人苦苦支撑,四处颠沛流离。 可卿云阿姨你当时父母健在,又是厉爷爷最疼爱的女儿,即便是一怒之下把你逐出了家门,事后也后悔不已,派人四处寻你,厉爷爷这么在乎你,谁敢杀你?” “阿爸他再在乎我,也会有双眼被人蒙蔽的时候。”厉芃芃笑道,“也许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被他派出来寻我的人,到最后都成了要取我『性』命的人。” 苏澜心下一惊,想着厉芃芃今日对待厉宏薄厉宏凯梁盼兰梁美惠温荷五人的态度,她心里有数了。 这个蒙蔽厉老爷子双目的人,多半是自己人。 气氛一下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苏澜不敢再往下问了,总觉得再问下去,就会刨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而且,这里头的水很深,她不想去趟。 便故意岔开话题。 “卿云阿姨,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其实是为了一笙哥,有关一笙哥昨晚和静琪昨晚着了别人的道,险些酿成大悲剧的事,卿云阿姨已经听说了。” 苏澜凝着厉芃芃双目,面『色』沉重道,“一笙哥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在医院不仅彻夜未眠,还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这一切都是因为您,老祖宗们又常说,心病需要心『药』来治,所以我恳请卿云阿姨去医院看看一笙哥。” “自然是要去看的。”薄卿云一早就给慕一笙所在的那家医院去了电话,她了解慕一笙现在的病情,知道他的身体没有大碍,也就没有表现出极度担心的模样。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苏澜微笑着起身。 “不急。” 薄卿云按住苏澜的手,说:“现在出门,势必会在客厅撞上那些个我不想见到的人,苏小姐不妨再陪我多说一会儿话。 等那些个讨人厌的走了之后,我再同你一块儿去医院也不迟。” 呵呵…… 苏澜想哭。 这人生中的麻烦事,有时候还真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的。 “好吧。” 她无奈的坐了回去,然后笑看着薄卿云道:“卿云阿姨想聊什么尽管聊,我仔细听着便是。” 薄卿云将手从苏澜的纤纤玉手上松开,笑着夸赞她道:“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像极了。” 苏澜听言只是笑。 心道,姑『奶』『奶』信你个邪,你年轻的时候可是要和我外婆抢男人的人,我可不信你会待见我妈。 薄卿云却像是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似的。 她拨弄了一下茶杯里的水,低垂着眼睑,含笑道:“认识我的人都晓得,我年轻时,曾疯狂『迷』恋过你外公,为此还闹下过不少笑话,你母亲当年也没少因为此事和我针锋相对。” 苏澜不语,只暗戳戳的在心里接话,你要是跟我妈抢我爸,我现在也和你急。 薄卿云又说:“却不知,我当年疯狂『迷』恋你外公,只是个幌子,其实我爱的,另有其人。” 纳尼? 苏澜被这话惊着了。 这剧情反转的未免也太快了吧,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薄卿云问:“阿姨爱的那人可是一笙哥的亲生父亲?” 一笙哥的身世这是要揭开真相了么? 倏然间,苏澜心脏跳的砰砰砰作响,这一通茶喝的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刺激一波接着一波。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你归去,我来兮 薄卿云绝口不提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是谁,只笑看着苏澜道:“当年我和你外公的绯闻传的满城轰动,连你母亲和外婆一时间都恨毒了我,我如今说我当时爱你外公只是放的烟雾弹,你这么轻易的就信了,就不怕我是故意说来骗你的吗?” 苏澜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便露尴尬的呵呵了两声,不再多言,只乖乖的做一个安分的聆听者,果不其然,她不插话,薄卿云便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道。 “一笙的父亲,我至今不知他是谁,只是酒后失忆和人睡了一宿,醒来时,早已楼去人空,后来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怀上的是喜欢那人的孩子,便存下了要把他生下来的心思,哪曾想到,肚子还没大起来,未婚先孕的事便被父亲知晓了。 因为之前对你外公的疯狂迷恋和崇拜,甚至还当众同你外婆宣战,说要把你外公从她手中夺过来,做你母亲的后妈。 我怀孕的事情便被人疯传成你外公的种,你厉爷爷觉得丢人,逼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误以为是我心爱之人。 又晓得你厉爷爷对我爱的那个人有成见,便将计就计懒上了你外公,说孩子就是他的,还杜撰了一个和你外公苟且的故事。 哪晓得我杜撰出来的时间和地点,都是漏洞,因为那时那日那地方,同你外公在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刚正不阿的老父亲。 他们彻夜未眠,从诗词歌赋聊到商业政事,你厉爷爷一听完我杜撰的故事,便知道我在撒谎,他当场戳穿了我的谎言。 对我好一通打骂,一再逼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说不知道,他便在一怒之下把我逐出家门,让我永远都不要回去了。 骂我疯癫成魔,喜欢上了女儿都比我大的你外公,为了破坏你外公的家庭,甚至不惜在外面胡来,搞大了自己的肚子去碰瓷你外公。” 苏澜听得嘴角好一阵抽搐,这都什么事儿?乍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薄卿云当时的确是本着保护那个野男人,要去碰瓷她外公的。 “那卿云阿姨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你爱的那个男人不是一笙哥亲生父亲的事的?”苏澜本想问薄卿云爱的那个男人是谁,又觉得薄卿云未必会告诉她,这才换了一个问题,而且,她觉得这个问题,是个关键。 的确是个关键,准确的说,还是薄卿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这对薄卿云来说,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她沉吟了半晌,才开口。 “他死的时候。”此时的薄卿云红了眼眶,苏澜一脸诧异,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卿云阿姨,我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又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真是对不起。” “不碍事的。”薄卿云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道,“转眼一笙都这么大了,早已物是人非,即便是忆难忘,心也不会像过去那么伤了。” “方便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么?”苏澜禁不住好奇,又问道。 “为了救我。” 薄卿云笑看着苏澜,道:“死在父亲派出来寻我那些人手中,就在我生一笙的时候,他找到了我,我本以为他是一笙的父亲。 幸福的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当时我高兴的觉得,哪怕是在生下一笙的过程中去了,也死而无憾。 哪里想到,他却告诉我说,那晚让我怀上一笙的人不是他,他当时并不在我失身的那个地方,而是被人临时叫去的隔壁的城市。 我那时才知道,一笙的父亲不是我爱的那个人,而是另有其人,但我不晓得他是谁,也没来得及多问我爱的那个人,当晚是谁把他叫去了隔壁城市。 那些打着替我父亲寻我的旗帜却要杀我的人,就冲进了产房,我的初恋,为了救我,当场暴毙,我在一阵枪林雨弹中生下一笙。 连脐带都是我自己剪的……”薄卿云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眼角滑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她哭着问苏澜。 “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处境有多凶险吗?” 苏澜也是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连忙抓住薄卿云的手说:“对不起卿云阿姨,是我和一笙哥误会你了,我们以为你不爱他,才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福利院,对不起……” 苏澜真的很难过:“如果一笙哥知道您当时生他的时候,不仅处境危险,心灵上还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一定不会责怪阿姨的。” “他恨我是应当的,毕竟这些年,除了生下他,我一件事都没有为他做过,唯一为他做过一件有用的事,便是偷偷给你父亲寄了一封信,告诉他,一笙是我的骨肉,让你父亲看在过去的情谊上,帮我好好照顾他。”说着,薄卿云擦干眼泪,又露出了微笑。 “这件事,你父亲做的很好,他不仅偷偷的收养了一笙,把他培养成国际上都叫得响名头的医学研究者,还没有大肆宣扬你一笙哥的身世。 如果你一笙哥小小年纪便被人知晓是我的孩子,只怕是会和你一样,在童年时期,就要遭人暗算,四处被人陷害暗杀。” 听了薄卿云这番话,苏澜终于明白,为何她父亲一早便知道慕一笙是厉老爷子的外孙,却没有早早的便把慕一笙的身世告诉厉老爷子。 一开始,她以为苏翰林可能是把慕一笙当成了她外公的血脉,以为慕一笙是陆芷柔同父异母的兄弟,觉得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才故意不让厉家老爷子知道慕一笙这个外孙的存在的。 后来厉老爷子怀疑慕一笙是厉芃芃之子,偷偷拿着慕一笙的头发和陆芷柔的头发去做了DNA鉴定,确定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这才放心下来。 所以,苏翰林隐瞒慕一笙是厉老爷子外孙的事,并不是怀疑他是外公的孩子,而是受了厉芃芃的拜托,故意隐瞒的。 果不其然,薄卿云立即就告诉她道:“你一笙哥的身份,是我让你父亲向厉家隐瞒的,因为当初设计我,陷害我,害我被逐出厉家,又把你厉爷爷派出来寻我的人变成杀手的人,就在厉家。” 苏澜想死。 果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从前面的聊天内容里,她就猜到厉芃芃和厉家人中的某些人有仇,不然也不会改名叫薄卿云,连厉这个姓氏都恨上了。 把厉宏薄厉宏凯兄弟几人拒之门外,更是显而易见,她的仇家多半就在厉宏薄梁美惠和厉宏凯温荷这两双夫妇之中。 而她,害怕听到公公厉宏薄,或者是婆婆梁美惠的名字。 万一,厉芃芃的仇人是她的公公婆婆,慕一笙往后怎么站队?她的亲姐姐范范又该怎么站队?还有她这个做儿媳和妹妹的。 无论是帮厉宏薄梁美惠夫妇,还是站范范慕一笙,都会被认诟病,戳着脊梁骨骂没良心,唯一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楞不知不参合。 可薄卿云,却似铁了心一般,非要把她拉下去把这趟浑水趟了才甘心,这不,她闭口不问,人家就直接主动的告诉她。 “听阿姨这语气,是已经知道在背后捣鬼的人是谁了?”此时苏澜无法装傻充楞,只能顺着薄卿云的话茬往下问。 “左右不过就是我那几个哥哥嫂嫂,还有那几个死的死,被你弄监狱关着的毒妇,以及魏家这个钻石级别食人花梁盼兰。” 苏澜面色一喜:“这么说,阿姨尚未查明恶人是谁,目前只是怀疑?”只要没有确定是她公公婆婆,她往后的处境就不会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岂料,薄卿云又说:“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还没拿到十足的证据,所以,我今日才在家中写下‘归来’这副字帖,静候苏小姐前来观赏。” 苏澜明白,薄卿云这是希望她出手相助的意思,她站起身,来到薄卿云的书桌跟前,瞧着薄卿云之前展开的白纸。 “看来,阿姨这些未写完的字帖,都是留给我的。”说罢,便拿起了毛笔,在墨盘里熏了熏墨,在白纸上刷刷写了两个字。 一张写‘去’,一张写‘兮’,同薄卿云之前写下的‘归来’,正好可以重组成一句话,薄卿云起身走向她。 “归去,来兮。” 她呢喃出声。 苏澜笑看着她问:“卿云阿姨觉得这句话如何?” “……嗯。” 薄卿云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新的组合,我归去,你来兮,我很喜欢。” 苏澜放下笔墨,看着她:“阿姨喜欢就好。” 薄卿云亦跟着笑咧了嘴:“如此说来,苏小姐是同意和我结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查明真相,抓到当年派人杀我的凶手了?” “不仅如此。”苏澜负手而立,笑说道,“我还要协助您,查出一笙哥的亲生父亲是谁,我外公当年可是因为这事背了好些年的锅。 若不是去年我母亲平安归来,被厉爷爷逮去和一笙哥做了DNA对比,鉴定出一笙哥非我外公血脉,我外公指不定还要为一笙哥的亲生父亲背多少年黑锅呢。” 她没得选,薄卿云是慕一笙亲生母亲,亦是范范准婆婆,只要害薄卿云的人不是厉宏薄梁美惠,帮助薄卿云,她便义不容辞。 “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外公,当初不该为了维护我所爱之人,就故意装出对你外公一往情深的模样,还险些害得你外公外婆感情破裂。”薄卿云同苏澜抱歉道。 “所以,那个让你费了这么多心思保护的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苏澜很好奇。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爱之深来责之切 薄卿云目光暗淡的闪了闪。 “他是我父亲仇人家的儿子,据说你厉爷爷的母亲,早年间就是死在他父母手里,若不是碍着法律是关系,你厉爷爷恨不得亲自把他碎尸万段。 如果让你厉爷爷知道我当时在和他谈恋爱,他可能分分钟就会没命,这才拿你外公当幌子,时常去你外公家找他约会。” 又是一个狗血淋头的狗血故事,苏澜听得甚是无语,好在是她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这人那会儿住在她外公家。 兴许她母亲陆芷柔知道是谁,回头问一问母亲便是,登时便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道:“都快中午12点了,我公公婆婆还有二婶二叔他们,这是要赖在阿姨家吃午饭,不走了么?” 恰巧厉宏薄厉宏凯等人还真是存了这个心思,苏澜的话音刚一落,薄卿云的心腹樊玉便进来禀报道:“夫人,小姐留了厉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在家中吃午饭,问你书法练完了没有?如果练完了,就领着苏小姐一道下去吃饭。” 薄卿云道:“当真是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老娘只隐身了片刻工夫,她就当起这个家的主人来了,连我这个当妈的都敢随意使唤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薄卿云亦是怒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便怒气冲冲的领着苏澜就一道下了楼去,苏澜默不作声的跟在她后头。 心想薄卿云这暴脾气,年轻的时候估摸着和她亲娘陆芷柔有的一拼,瞧瞧她这气场,她这走路带风的气势,今日甭说是厉宏薄厉宏凯兄弟二人,只怕是厉家老爷子亲自来了,也压不住她。 一想到亲姐范范往后要给这样的彪悍之人做媳妇,她就禁不住为范范捏了一把汗,这要是婆媳关系相处融洽了到没什么。 若是相处的不融洽,两虎相争,这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就这样满腹忧心的跟在薄卿云,一同下楼来到了客厅。 厉宏薄梁美惠厉宏凯温荷梁盼兰几人见到薄卿云,摇曳着纤细的楚宫腰,一路款款下楼来,身材玲珑有致,依旧如同当年少女时代一般婀娜多姿。 当下,众人的双目里,都纷纷露出了惊艳潋滟之色,尤其是温荷,当即就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面庞,羡慕嫉妒恨地出声道。 “小妹还真会保养,本以为离了厉家的支撑,她这些年的日子会过得会清苦些,如今看来,人家细皮嫩肉水灵的很。 倒是我瞎担心,想多了。”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斗争,何况温荷素来就是喜欢攀比的性子,梁美惠见怪不怪,唇角露出得体微笑,起身直面迎着薄卿云走来的方向。 “这么多年不见,小妹还是这般光彩照人,想来这些年过的一定是幸福滋润的,如果父亲看到了你这副模样,定会放下心中一大块石头,为过世的母亲感到高兴的。” 面对梁美惠的笑脸相迎,薄卿云却是冷眼相对。 “谁是你小妹?”她直接怼梁美惠道,“这里只有薄卿云,没有厉芃芃,厉大夫人若是来认亲的,现在就可以拎包滚蛋了。” 这一丝面子都不给梁美惠的言行举止,可着实把跟在她身后的苏澜给吓了一跳,苏澜双目惊愕的大睁着,看薄卿云的眼神此时充满了后怕。 她严重怀疑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就薄卿云对待梁美惠的态度,让她禁不住怀疑婆婆梁美惠就是薄卿云口中的仇人。 如果梁美惠真是薄卿云的仇人,她这个刚刚答应了要和薄卿云结盟的儿媳,岂不是又要陷入了里外不是人的境地了? “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厉宏薄最是瞧不得薄卿云这副得理不饶人的蛮横模样,他黑沉着一张脸怒瞪着薄卿云,训斥道,“不要以为你改名换姓,叫了薄卿云,就能改变你身体里流着厉家的血液,是我厉宏薄妹妹的事实!” 苏澜从未见过厉宏薄发火,在她的印象中,她这个公公见谁都是和颜悦色,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如今瞧他大发雷霆,也禁不住屏了呼吸。 这雷霆之怒的气势,可不比厉珒脾气全面爆发时的威力小,看来厉珒厉峰兄弟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威严,多半都是遗传了厉宏薄。 徐静琪也没料到母亲下楼后,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更没想到大舅厉宏薄竟会对她母亲这般严厉,她起身瞧着薄卿云线条冷硬的面庞。 心脏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难受的喘不过气。 从她记事以来,母亲薄卿云就是家中的女王,被父亲徐振邦视为心肝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小心的宠爱着。 何时受过这种严厉的批评和训骂。 莫不成,她真的做错了?不该擅作主张,去找厉家人摊牌,把母亲薄卿云,就是外公厉老爷子寻找多年的宝贝女儿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一想,徐静琪的心口就觉得愈发的难受了。 “妈,对不起……” 薄卿云来到徐静琪跟前时,徐静琪湿润着眼眶同她道歉。 “既然知道错了,就继续去祠堂面壁思过。”薄卿云看了她一眼惩罚道,并弯身在徐静琪方才坐过的位置,径直坐下。 徐静琪舍不得再当众和薄卿云唱反调,如果连她这个做女儿的都在这个时候和母亲吵架,那母亲岂不是腹背受敌,要忍受两种愤怒和煎熬。 “好,女儿听妈的,女儿这就回去面壁思过。”徐静琪离去时,目光冷冷的睐着厉宏薄,道,“我尊敬你,才唤你一声大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容忍你肆意欺负我母亲,凡事适可而止便是好,休要太过分,否则,以后就不要怪我徐静琪目无尊长,处处与您为敌。” 看着徐静琪这双充满了怨恨和仇视的目光,厉宏薄面色一怔。 弹指一挥间,悠悠数十年。 这是厉宏薄现在唯一能够想到了十个字。 他目送徐静琪离去。 许久才回过神来,目光空洞的看着薄卿云说:“我都忘了,上一次见你,是在二十八年前,如今的你,不仅嫁做人妇,膝下更是儿女双全,早已不是我记忆中那个调皮任性,四处惹事生非,需要大哥时刻派人跟着和保护的小妹了。” 爱之深,责之切。 薄卿云在听了厉宏薄的话后,眸底明显划过一丝难受想哭的情绪。 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从前,她依然是那个任性妄为不懂事的厉家小公主,厉宏薄几乎每天都端着长兄如父的架子管教她。 因为老父亲不舍得打骂她,母亲更是因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怕落人口舌,不敢太过严厉的管教她,唯有厉宏薄。 深怕她太过骄纵,会变得无法无天,闯下各种弥天大祸,就又似兄长,又似爹娘的,管的比学校里的老师都还要多。 每日放学回到家中,除了学校布置的家庭作业,厉宏薄还要额外给她布置家庭作业,累的她成天叫苦连天,背地里没少画圈圈诅咒他。 后来被父亲逐出家门,厉宏薄不仅没帮她求情,还陪着父亲一起骂她不争气,逐出家门对她都是客气的最轻的惩罚。 那时,她是怨恨厉宏薄的。 后来,怀孕时被人追杀,她也曾怀疑过厉宏薄。 直到,她生下一笙,又生下了徐静琪,在陪着徐静琪做作业的那些年里,她才渐渐的领会到了厉宏薄当年对她的良苦用心。 如果不是厉宏薄的严厉,她不会年年功课第一,考全校第一名,更不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不是厉宏薄压着她的性子。 她或许早就变成了像二哥厉宏凯的宝贝女儿,厉水瑶那般的无脑废物,除了闯祸,一无是处。 念及此。 薄卿云轻挑了一下眉梢,敛起眸中的湿润,对上厉宏薄恍惚的双眼,道:“是啊,一晃都二十八年了,我早已习惯了以薄卿云的身份活在人间的生活,大哥又何苦非要上门来打乱我这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生活节奏呢?” 一句大哥唤得厉宏薄好不感动,眼睛里憋了老半天的泪,一下就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个丫头,还真是狠心。 我和父亲当年分明说的都是气话,我们如果真的不疼你爱你,当时大可以向对待五姓外人一样,不恼不气,由着你胡作非为。 责骂你,是因为在乎你,希望你成才,希望你能嫁的一个好夫婿,把你逐出家门,是为了逼你认输低头,向我们承认错误,说出让你怀孕的人是谁,好让我们……” “把他逮回厉家扒皮抽筋碎尸万段对吗?”薄卿云笑着打断了厉宏薄的话,“大哥,我没你想得那么废柴,我正是因为知道你和父亲不会轻易放过那人,所以才会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薄卿云的话,让厉宏薄气的胸口发震,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抹了眼泪,怒的咬牙切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薄卿云。 “所以他究竟是谁?把我们小妹害的这么惨,这笔账,大哥非找他算回不来不可!”苏澜听闻此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活久见,本以为是薄卿云仇人的公公,居然是个妹控,瞧他这副恨不得杀光所有欺负过薄卿云的人的模样。 派人追杀薄卿云?不存在的,绝对不可能会是他,这么一想,苏澜就放心了,只要公公婆婆不是薄卿云的仇人,一切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反手就是一巴掌 慕一笙的生父至今是个迷,也是厉家上上下下如今都在好奇的事情。 厉宏薄的话音刚一落下。 苏澜的婆婆梁美惠便紧跟着附和着厉宏薄,注视着薄卿云的双目,说道:“小妹,父亲也很想知道一笙父亲是谁。 至于把他逮回厉家扒皮抽筋的事……”梁美惠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下来瞪了她老公厉宏薄一眼,随即目光又回到薄卿云脸上。 “你别听你大哥瞎说,21世纪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说的好像自个儿是封建王朝的帝王似的,想杀就杀,想剐就剐,一点法律观念都没有。” 这就是苏澜佩服婆婆梁美惠的地方。 能屈能伸大丈夫。不管薄卿云之前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她此时都能保持宽广的胸襟,同薄卿云好言好语的说话,不上脸色。 这种人,不是胸襟真的宽广,就是藏得深。 再看薄卿云,听了梁美惠的话,她的唇角边上立即就漾出了一抹冷峭的弧。 带着几丝玩味,拨弄了一下指尖上的美甲。 “大嫂此言差也。” 薄卿云抬眸,笑看着梁美惠双目,道:“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可这些个条令,只对一般的普通公民管用。 我们家老徐是检察院院长,这些年我跟在他身边,可是见了许多富豪,明明触犯了法律,要受到严惩的案子,结果都在那些个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变成了无罪之人。 这成千上万条法律法规,倒成了他们用来为自己开脱罪名的武器,这一点,在资本主义社会尤其明显,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权力和金钱的世界。 谁有权有势,谁就是主宰世界的人。 无权无势之人,就只能沦为食物链最低端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然我当初被父亲逐出家门后,也不会处处受人掣肘,宛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即便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脱被人追杀的命运。” 薄卿云今年四十六岁,保养的尤为年轻的脸蛋上有着与她这些经历不符的平静,她始终弯着唇角,说话的语速不缓不慢。 如同方才只是在叙述一个陌生人的过往,那些险象环生的经历,并不是她的个人经历,这种平静,反倒比她直接情绪失控歇斯底里诉苦还要令人心惊。 苏澜看到,大家在听完薄卿云这段话后的反应各不相同,婆婆梁美惠是震惊,公公厉宏薄是难以置信,魏曦妈妈梁盼兰只轻挑了下眉头。 反应最为激烈的是厉宏凯。 “什么?!有人追杀你?!”他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森冷地从坐着的那些人的头顶逐一掠过,“谁干的?!” 仿佛派人追杀薄卿云的人就坐在这个大厅中央,见无人回答他,薄卿云更是面无表情,一副对他恍若未见的模样。 又直视着薄卿云,沉声道:“小妹,告诉二哥,是谁派人杀你,二哥定会为你撑腰,把那些人全部弄进监狱,哪怕是他们把监狱的牢底坐穿了,二哥也不会让他们出来。” 乍一看,好似同厉宏薄一样,厉宏凯也是个妹控,对薄卿云这个妹妹尤为疼爱,在他情绪大爆发的时候,苏澜特地关注了一下温荷的反应。 只见温荷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同,不仅没有震惊讶异和愤怒之色,反而还一反常态的端起了茶杯,茶杯里装的是菊花茶。 苏澜记得很清楚,温荷是不喜欢喝菊花茶的,第一次跟随厉珒去见家长时,在厉家大厅内,一个新来的女佣奉了杯菊花茶给她,当场就被温荷搧了一耳光。 可此时,温荷不仅端起了徐家的菊花茶,还把菊花茶当成了白开水一般,一连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瞧着着实可疑。 “二哥这顿威风,还是留着抓住了那些个想杀我的恶人的时候再耍吧。”薄卿云说罢,亦端起了茶杯,揭开茶盖时,留意到杯子里泡的是菊花,登时反射性的就抬眸看向了坐在她正对面的温荷。 “怎么说话的你?” 厉宏凯被薄卿云一席话气的脸发绿。 “二哥以前是怎么待你的,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好好想想,如果不是真心与疼爱你,当初父亲要逐你出家门的时候,就不会为你出面求情!” “还骂我虚情假意耍威风,我若真是虚情假意,刚才听到你曾遭人追杀时,就不会这么怒不可遏。” “可我失踪期间,负责帮父亲寻我回家的人也是二哥。”薄卿云笑道,“而追杀我的那些人,正是打着帮二哥寻我回家的旗帜,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呵…… 苏澜牵唇一笑,有意思,看来薄卿云早就怀疑到了厉宏凯身上,可厉宏凯和薄卿云无冤无仇的,表面瞧着对薄卿云很是溺爱。 他杀薄卿云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好你个宏凯!”公公厉宏薄坐不住了,他腾一下站起身,目眦尽裂的怒瞪着厉宏凯,骂道,“我和父亲信任你,才把找小妹回家的事交给了你。 结果你却派人杀她! 难怪小妹改名换姓,能够以薄卿云的身份在蓉城生活二十多年,合着并不是我们厉家的人办事不力,而是你压根就没想过要找她回来!” 说罢,又回眸问薄卿云,说:“你到底抓住了你二哥什么把柄,让他如此容不得你?” 薄卿云摊手耸肩。 一脸无辜至极的表情:“没有把柄,我如果有把柄,早就公诸于众了,又何苦隐姓埋名,四处东躲西藏,苟活至此。” “大哥着实过分。”厉宏凯冷斥厉宏薄道,“即便当年追杀小妹之人,打着我们厉家派出去寻她的旗帜,也不能证明杀小妹之人是受了我的指使。 何况我从小对小妹的宠爱,就不比大哥少,退一万步讲,父亲虽然很疼她,但她终究会嫁出厉家,在继承权上。 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我为什么要杀她?”厉宏凯抓住了这个漏洞,语气咄咄逼人道,“我根本就没有杀她的动机,好吗?!” 他甚至还把一个在内心深处积压了多年的恶念给说了出来,他直视这厉宏薄的双目,道:“我如果要杀自己的手足,这个人一定是大哥,绝对不会是小妹!” “因为杀了大哥,我当年才有掌控整个厉家的机会,杀小妹,我能得到什么?”随便几句话,便把自己给撇得干干净净。 薄卿云也正是因为想不到厉宏凯杀她的动机,这才一直不敢在杀她之人就是厉宏凯派来的事上下结论,方才故意说出来,也是为了试探。 看了厉宏凯的反应后,当年杀她那些人,倒好像真不是二哥厉宏凯派来的,苏澜这个围观群众,看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唏嘘。 这就是豪门,这就是世家,夫妻反目,手足相残,都是常态,在金钱权势这些利益跟前,血脉亲情和道德良心,一切皆可抛。 苏澜越瞧越觉得心发寒。 “二哥说的对,你的确没有杀害我的动机,毕竟我同你,在利益上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冲突。”薄卿云微笑着说道。 “所以这件事,还烦请二哥多上点心,帮我揪出幕后指使者,如此,一来可以洗脱二哥身上的嫌疑,二来,我往后也能睡个安稳觉,不用隐姓埋名,四处东躲西藏。” “包在二哥身上。”厉宏凯拍着胸口,向薄卿云保证道,“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等我揪出了那人。 不用小妹动手,二哥亲自把他大卸八块。”说得好不仗义,老婆温荷却刷白了脸。 梁盼兰同苏澜一样,默不作声的把这一幕幕,全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温荷的反应,她此时觉得,有关薄卿云当年被人追杀之事,温荷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揪出密谋杀害芃芃妹妹的事,可以慢慢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增派人手,严密保护芃芃妹妹,她现在的身份已然浮出了水面,薄卿云这重身份的保护伞,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当年害她之人,一旦知道她还活着,定会卷土重来,继续派人暗杀她。” 梁盼兰本是为薄卿云好,薄卿云却不领她情,转眸目光冷冽地扫向她,便讥讽梁盼兰道:“你谁呀?别一口一个芃芃妹妹,我和你不熟。” 说罢,又扭头,厉声叱骂徐家的佣人道:“以后都把眼睛给我擦亮了,不要随便来个自称是我朋友的人,就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放!” “是。” “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脑袋低垂,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这一做法,可谓是当众给梁盼兰难堪,梁盼兰的心腹张婶立马就看不下去了。 她站出来替梁盼兰训斥薄卿云道:“芃芃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家夫人自幼便同你相识,你当年疯狂迷恋你侄儿媳妇的外公,时常跑去陆家见心上人,我们家夫人可没少给你打掩护,你倒好,翻脸不认人,当众给我们夫人难堪,我们家夫人真是瞎了眼,才会交到你这种没有良心的朋友。” 苏澜讶异地看向梁盼兰,原来梁盼兰当年曾帮着薄卿云溜去陆家见心上人,如此看来,梁盼兰这个女人,定然知道薄卿云当初并不是真心爱她外公,薄卿云去陆家幽会的情郎,另有其人的事,梁盼兰也是知道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梁盼兰就坐在薄卿云边上的位置,薄卿云猛地一个起身,抬手便狠狠地搧了张婶一个巴掌。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当众动手露丑态 “狗奴才,主子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一记响亮的耳光,薄卿云搧的众人猝不及防,连年纪最长的厉宏薄也被吓着了。 “芃芃,你这是做什么?” 薄卿云却不搭理厉宏薄,反而垂眸怒瞪着梁盼兰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庞,道:“当年如果不是你给我出那馊主意。 让我用肚子里的孩子去碰瓷苏澜外公,就不会被我父亲当众揭穿谎言,把他气得怒火冲天,对我失望透顶,更是在一气之下,把我逐出了家门。 后来,也不会因为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在外面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 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苏澜万万没想到梁盼兰居然也在这件事里头插了一脚。 此时不仅是她,就连厉宏薄厉宏凯兄弟二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什么?!” 他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梁盼兰。 梁盼兰无处可藏。 出言一针见血道:“芃芃,我当时只是给了你一个建议,但最后做选择的人,依旧是你自己,并不是我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的选择,不是吗?” “对,路是我选的,我活该被我爸逐出家门,这事儿,我可以不怪你,可我的一双儿女范了什么错?你居然险些害他们在你的生日宴上变成不伦不类的关系!” 薄卿云咬牙切齿地瞪着梁盼兰,“二十八年不见,你这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梁盼兰反复解释:“芃芃,这件事真的只是一个误会,那酒,是我们家魏曦为她自己和一笙准备的,结果哪想到静琪误喝了去。 好在一笙和静琪两个孩子都相安无事,否则,我和魏曦,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可薄卿云就是不听。 “鬼才信你。” 表完态,直接下达逐客令,指着门的方向:“滚,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梁盼兰何时受过这种气。 即便是她老公魏承安下了大狱,凭着父亲是前副总统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旁人都会给她三分薄面,如今被薄卿云这般对待。 纵是再能忍,此时也不好意思继续死皮赖脸的坐在人家家里头不走,她站起身来,面上还保留着最起码的教养。 “芃芃,今日你在气头上,有些体己话,我就不同你说了,但请你相信我,一笙和静琪的事,真是一个误会,我若知道这俩孩子是你的骨肉,我定会好生照顾,绝不会让他们俩险些睡在一起的糊涂事发生。 还希望你能念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上,早早的把气消了,然后给我来个电话,这么多年不见,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说完之后,梁盼兰才同厉宏薄一行人讲了句告辞,然后领着张婶一道狼狈不堪的离去,在从苏澜跟前走过时,一双眼睛冷咧咧的凝视着苏澜。 好似今天当众给她难看让她颜面尽失的人不是薄卿云,而是苏澜这个全程一句话都没有插过嘴的围观群众,苏澜牵唇浅浅一笑。 “魏夫人慢走。” 一句幸灾乐祸的送言,如同一桶油浇到了火上,气得梁盼兰脸色越发的黑沉,紧跟着她的张婶,更是狠狠地剜了苏澜一眼。 “休要得意,游戏才刚开始呢。” 她说的小声。 苏澜恍若未闻,任由她一句狠话,宛如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的回应,对梁盼兰张婶来说,可谓是相当的气人。 “夫人,苏澜那贱人今天的得意样,你方才都没瞧到,真真是快要气死我了!”张婶一出徐家大宅,便忍不住在梁盼兰跟前道。 梁盼兰也气,钻进车里,砰一声关上车门,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今儿个倒真是便宜了苏澜这个小贱人。” 张婶从另外一个方向上车,坐在梁盼兰身旁,问:“夫人此话何意?难道厉芃芃今日不仅不给你面子,连她两个兄长的面子也不会给,直接选择了苏澜那个小贱人?” 梁盼兰双眸微微一凛,冷笑道:“呵,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一早将我们几人拒之门外,只放苏澜一个人进去的时候,芃芃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张婶想想也是,恍然大悟道:“对哦,我们几个,是被她女儿徐静琪放进去的,她从楼上下来时,还把徐静琪罚去跪祠堂。 如此看来,厉大老爷和二老爷,今天都完不成老太爷的任务,这厉芃芃,绝不会同他们二人回去见厉老太爷的。” 梁盼兰此时倒不关心厉宏薄和厉宏凯谁能完成任务,讨到老太爷欢心,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沉吟了半晌,吩咐张婶。 “有关芃芃早年间被人追杀的事,你找人仔细查查,另外,派人好生跟着温荷。” “夫人怀疑温荷和此事有关?” 张婶是个激灵了,一听完梁盼兰的话,便晓得梁盼兰在怀疑温荷,梁盼兰说:“不是我怀疑她,而是她在听到芃芃说当年有人追杀她的事的时候,反应着实反常。” 张婶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明温荷和此事的关联。”张婶明白,梁盼兰想尽早查明此事,然后拿着真相去拉拢薄卿云。 薄卿云此时对梁盼兰的计划一无所知,如同梁盼兰预料中的一样,她婉言拒绝厉宏薄厉宏凯二人,说道:“振邦今日为了款待你们,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了一桌好吃的,兄长们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陪他小酌两杯,一笙还在医院,我得去看看他,今日就不陪你们了。” “小妹这是不随我们回去见父亲了?”梁美惠第一个着急,最近总是被厉老爷子骂办事不力,她今天不想再挨骂了。 薄卿云看向她:“自然是不去的,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厉家人,是老爷子亲自将我逐出家门的,即便往后登门拜访。 用的,也不会是他女儿的身份。”这话是说出来,故意让这些兄长带回去给厉老爷子听的,言下之意,要她回去。 可以。 老爷子亲自来接。 除此之外。 还要恢复她的身份。 把她的名字,重新写进厉家的族谱里。 “小妹——” 厉宏薄生气了,摆出了严厉的脸来,薄卿云却视而不见,微微颔首,笑着同他们说了句‘告辞’,随即便吩咐心腹樊玉。 “去取我的包来。” 苏澜今天来徐家的目的,就是请薄卿云去医院看慕一笙的,此时定然是要和薄卿云一道走的,她从厉宏薄跟前走过时。 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对薄卿云发火。同时又对他小声的说了句:“公公,解铃还须系铃人。” 言下之意。 薄卿云这根硬骨头,在座的诸位都啃不动,还得厉老爷子亲自来。 厉宏薄愤怒的眼波收敛,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对苏澜这个儿媳妇甚是满意,紧接着就听到弟妹温荷,在旁酸苏澜道。 “嘿,这小丫头片子,倒真是牛逼,也不知道给小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小妹对她如此礼待,这尊重她的模样。 简直都要越过小妹当年对待父亲和母亲的态度了!真不愧是陆芷柔那个狐狸精的女儿,天生狐媚,男女通吃,天生就是来祸害我们厉家的。” 温荷越说越难听,而且还是当着苏澜公公婆婆的面,厉宏凯觉得甚是丢脸,回眸就怒斥她。 “闭嘴!” “张口闭口就是狐媚子,这苏澜是旁人吗?她是你的侄儿媳妇!还有芷柔,人家怎么你了?抢了你男人,还是抢了你妈男人? 一张嘴就说人家是狐狸精,也不怕听了让人笑话!” 温荷本来就是个泼妇性子。 瞪着厉宏凯就骂:“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年轻时就惦记陆芷柔,现在人都毁容了,还巴不得人家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这种女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把你弄得成天都跟丢了魂似的。”温荷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睛,用嫌弃的眼神把厉宏凯从头到脚看了两遍。 “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也就只有我把你当个宝,那老狐狸精要是真看得上你,也不会人老珠黄容颜尽毁之后也不拿正眼瞧你。” “你——” 厉宏凯气的抬手就要打温荷。 厉宏薄眼疾手快地一把扼住他手腕,摆出长兄架子。 呵斥道,“够了!在别人家里吵吵闹闹像什么话?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厉宏凯这才把他的手垂了下去。 只瞪着温荷耍狠道:“回去再收拾你。” 温荷听后非但不怕,反而微微一笑:“有本事你弄死我,要是弄不死我,回头等父亲知道你家暴我,看他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你——”厉宏凯气的又想动手打她,偏生温荷有老爷子为她撑腰,是个典型的有恃无恐,旁边又有大哥厉宏薄威慑着。 他这耳光,是怎么都搧不下去,最后只好悻悻然的把手垂下,同温荷针锋相对道,“不要以为有爸罩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样。 回头没了爸的庇护,我分分钟休了你!”仿佛厉宏凯早已打定了主义要和温荷离婚,温荷一听这话苗头不对,当下就不依不饶的抓着他又打又骂的闹腾了起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这些年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还想和我离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些混账事告诉给父亲,等到那时候,看是你下场惨,还是我惨!”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帮姐姐搞定婆婆 薄卿云的另外一名心腹,樊香,用手机把温荷和厉宏凯大打出手的画面,悄悄录成小视频,并发给正在前去医院路上的薄卿云。 薄卿云观看温荷和厉宏凯大打出手的视频时,苏澜就坐在她旁边,当即便拧了拧隽秀的眉峰,出言道:“这二婶手里好像有二叔的把柄,听着好像厉爷爷知道以后,便会对二叔大失所望,甚至容不得二叔,我倒是禁不住有点好奇了。” 她笑看薄卿云。 “您呢?卿云阿姨,你好奇吗?” 其实此时,苏澜更想问薄卿云,是否怀疑厉宏凯温荷夫妻,今日温荷错把她最讨厌的菊花茶当做白开水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薄卿云关了小视频,望向苏澜,勾唇笑道:“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把我儿子和厉珒侄儿迷得神魂颠倒的资本。” “只是,苏小姐这般聪慧过人,当初同我侄儿结婚,是出自真心吗?” 苏澜掌控着方向盘,趁着等红灯之际,看了薄卿云一眼,露出她洁白无瑕的牙齿道:“如果我告诉卿云阿姨,我一开始接近厉珒,并不是因为爱情。 而是一场有所图谋的将计就计,且鼓励我接近厉珒,攀附上厉珒这棵大树,扳倒我后妈慕以欣,搞定我奶奶,以及为我亲姐还有我母亲一族报仇的人,是一笙哥,不知卿云阿姨会作何感想?” 薄卿云自然是不了解这些事里的细节,只是当初苏澜和厉珒相爱的事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她又经常看苏澜出演的影视剧。 从苏澜是苏翰林之女的身份揭开那天起,薄卿云便知道这丫头是回来找当年丢弃她的后妈复仇的,这样的人,不会把爱情看得很重要。 她一眼就识穿了苏澜当时对厉珒的利用。 却万万没想到,唆使她去利用厉珒的人,竟然会是她的宝贝儿子,想着苏澜和厉珒相爱不久之后,便传出慕一笙也喜欢苏澜的绯闻。 薄卿云眉头一拧,爱子的脸庞上满是气愤:“这孩子,定是当时没察觉出自己对你的情义,才会把你双手让给厉珒。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也喜欢你的时候,肯定是把肠子都悔青了。”说着看苏澜的目光就冷了几分,“你也是,当初把他伤的那么深。 如今再提及这件事的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如此开怀,我可听说你当年车祸坠海遇难,可是一笙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你半年。” 苏澜明白,薄卿云这是在指责她没良心,恰逢红灯停,绿灯亮,她发动引擎,敛了脸上的笑,一脸严肃地同薄卿云道。 “卿云阿姨有所不知,这一切都是上苍的安排,我和厉珒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虽然我一开始的确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他。 可我如今对他的感情,却也是真的,而且,他一早就知道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情,我们俩是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和地位,要的,无非是一个可以两只脚横着走,四处作威作福的厉家四少奶奶的头衔。 我后来是被他的深情和宽容感动的,如果不是他情深不悔的付出和守护,我不会像现在这般幸福,如今的我,是爱他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薄卿云并不怀疑苏澜现在对厉珒的爱,甭说是苏澜,如果换做是她,也会被厉珒的深情和宠爱感动,她如今心疼的是慕一笙。 “那一笙呢?你对他,可曾有过半分喜欢?” 这个问题。 曾经有很多人都问过苏澜。 苏澜也曾回答过很多回。 但今天…… 她只想笑。 “卿云阿姨,你知道吗?你这个问题有点跟不上节奏了。”她侧过头来,笑看了一眼薄卿云,“我知道阿姨是心疼一笙哥。 想替他问出一个答案来。 可是阿姨。 一笙哥喜欢的人,早就变了。 他如今已经觅回了他的真爱,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些年,对他是否有过半分喜欢这个问题了,好吗?” 薄卿云知道慕一笙最近在和范范传绯闻。 她不太喜欢范范的出身。 “一个劳改犯,怎能和你相比。” 在薄卿云眼里,慕一笙是天之骄子,身上的光环,不比侄儿厉珒差,所以她的儿媳,也应当是个像苏澜这般出身高贵的人才是。 “劳改犯……?” 苏澜对薄卿云的所有好感,都被这几个字毁了。 她细细的品着薄卿云话里对范范的嫌弃,满心荒凉。 人们对劳改犯三字还真是敏感。 仿佛贴上了这个标签的人,就要永远低人一等。 苏澜不服。 “卿云阿姨,范范虽然坐过牢,可当初也是不被人强暴,在自保的过程中,失手杀了人,连老天爷都对她网开一面。 只让法官判了她五年的刑。 而且,她在监狱里,练就了一身本事。 不久聪慧过人。 身手厉害。 还会经商,在服装设计方面,也颇有造诣。 如今,就连我奶奶都对她赞不绝口。 我爸妈更是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不仅收她做干女儿。 还有意让她打理我们苏家的生意。 往后让她和一笙哥的孩子,做我们苏氏集团的接班人呢。” 苏澜面带微笑的几句话,立即就让薄卿云变了脸。 “此言当真?” 她先是难以置信地向苏澜求证。 苏澜点头。 “肯定当真啊,若不是真的,我也不敢在你跟前说,不然非得落下一个糊弄你的罪名,回家被我爸妈骂死不可。” “怎么可能?” 薄卿云不傻,实在是难以相信苏澜的话。 “苏氏集团家大业大,这范范和你们家非亲非故,你们家奶奶又是一个那么注重血统传承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允许你父亲把一个偌大的苏氏集团交到一个外人手中?这太匪夷所思了。” 听到薄卿云不再称呼范范为劳改犯,苏澜唇角牵起一抹清冷的笑弧,瞧瞧,这就是人性,一听范范是她们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对范范的态度立马就改变了。 这方苏澜唇边讽刺的笑容还没散去,那方薄卿云便又转过身来,机灵的看着她问:“苏小姐,你老实告诉我,这个范范,到底是谁?” 这一点,便是她比其他人聪明的地方,薄卿云首先联想到的是苏澜名义上已经过世的双胞胎姐姐,“她和你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总算是问到点子上来了,苏澜早就预想到薄卿云不会轻易接纳范范,范范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委托苏澜代她去徐家,请薄卿云去医院看望慕一笙。 苏澜故意把话题绕到范范身上,其实就是想对薄卿云说:“如果我告诉阿姨,范范不是旁人,就是我的亲姐姐。 曾经为一笙哥怀过孩子,同他一起领过结婚证的妻子,阿姨会信吗?” 听了苏澜这话,薄卿云脸上的困惑之色越发浓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你姐她,不是早就因为车祸引发了哮喘,去世了么?” 殊不知,苏澜把车开进医院,便给她讲了一个鬼故事,她笑着说:“是啊,当场病发,不治身亡,恰巧范范也是在那个时候在监狱里被人打死了,然后我姐的魂魄,就附在了范范的身体,登时又重新活了过来。” 就在苏澜踩下刹车,把话说完的时候,薄卿云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没吓出了心脏病,她脸色发白,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苏……苏小姐,我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编这种故事来吓我?”薄卿云说什么也不相信世间还有如此荒诞离奇之事。 苏澜打开车门,请她下车道:“我知道一般人,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可事实就是事实,范范身体里如今住着的是我姐的灵魂。 她就是我姐。 这一点,不仅我认,我爸妈认,一笙哥也认。 所以,卿云阿姨待会儿见了我姐,还请不要把她当做无钱无势的劳改犯来看待。 阿姨若是看轻了她。 对她态度不好。 不仅当年帮了你的我父亲会生气,就连一笙哥也会同你置气。 我和我妈,更不必说。” 一番威逼利诱的话,苏澜便把薄卿云对待范范的态度给端正了,薄卿云如今即便是对范范有成见,也只能埋在心间。 不敢当面甩范范脸色瞧。 谁叫苏澜把整个苏家都搬出来给那丫头做后台了呢。 “多谢苏小姐好心提醒,我会之前看轻范小姐,说她是劳改犯的话向你道歉,还望苏小姐替我守口如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让第三个人知晓才是。” “阿姨尽管放心,你是一笙哥亲生母亲,就是我姐姐的婆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结盟,要帮着你查明,当年派人追杀你的人是谁的原因,因为我们都是一家人。” 只一句话便把薄卿云堵的哑口无言,苏澜是用这件事在提醒薄卿云,薄卿云还有求于她,如果胆敢对范范不好。 往后她们之间的合作,随时都会终止。 “苏小姐说的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往后定会把范范当作亲女儿一般来疼爱。”薄卿云给出了苏澜想要的承诺。 “如此甚好,那阿姨就自己上楼去吧,我还有事,得去你侄儿公司一趟。”苏澜说着,晃了晃手机,“十分钟前,你侄儿来了条微信,说是在办公室内,为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我得过去验收惊喜了。” 她坐回驾驶座,把安全带系好,薄卿云是个过来人,抿着唇笑着同她开了个玩笑,道:“小心点,我们厉家的男人都很会玩,当心惊喜变成惊吓,会让你那小身板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来了两个总裁夫人 听了薄卿云的话,苏澜面色一红。 娇嗔。 “阿姨瞎说什么呢。” 一脚踩下油门,驱车离去,仔细想想,距离上一次在办公室被厉珒扑倒,还是刚认识他不久的时候,如今却感觉如同上辈子一般。 “惊喜?”樱唇轻扯出一抹笑弧,一双秋水美眸忍不住泛起了少女的红心,苏澜不禁在心里好奇道,“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薄卿云目送苏澜的轿车远去之后,从包里摸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对方同她说了什么,笑的很是开心。 “夫人……” 心腹樊玉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为她撑伞,问道:“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好事。” 薄卿云把手机放回包中,包,是LV全球限量版,耳垂上佩戴的耳环,是卡地亚私人订制,就连外套都是六位数以上的上等貂皮大衣。 二嫂温荷说的没错,薄卿云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一点都不清苦,将目光从苏澜离去的方向敛回,她睐了眼一脸懵逼的樊玉。 “苏澜没有骗我,翰林兄的确有意把苏氏集团交给范范和一笙来打理。”这就是薄卿云接完电话同樊玉说的好事。 樊玉立即露出欣喜万分之色:“真的吗?如此一来,咱们家少爷岂不是要大发了?” 薄卿云妆容幽淡的眼睑微敛,瞳孔微微一缩,贪心不露,只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不够,区区一个苏氏集团还远远不够。 她会给慕一笙打造一个更好的王国,她的儿子,有绝对的资格拥有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心里这般想着,薄卿云迈开双脚。 一步一个脚印,沉稳,且健壮,有力,向着她计划中的人生蓝图,靠近…… 蓉城是厉氏集团的发源地,也是厉家的根,虽然近年来,厉珒在国内各大一线城市,都设有公司办事处,可集团的总部还是在蓉城。 将近大半年时光没有生活在蓉城,再次走进厉氏集团办公大厦时,苏澜一眼望去,看见了好些生面孔,而且还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的。 “小姐,请问你找谁?” 堂堂厉氏集团总裁夫人,苏澜竟然被前台接待,当众拦在一楼大厅中央,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唇角勾勒出笑弧。 缓缓把墨镜摘下,笑看着面生的前台,语带嘲弄:“难道这就是你们总裁为我精心准备的惊喜?” 呃…… 前台小姐姐一脸懵逼的注视着她的绝世容颜,问了一个白痴般的问题:“小姐和我们总裁认识?” 苏澜觉得这个小姐姐怪怪的。 “平时不看电视?” 虽然最近很少出席活动,不常在新闻媒体跟前露面,可苏澜毕竟是红极一时的影视天后,这丫头却瞧着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着实奇怪。 “我应该认识你吗?” 前台小姐姐反问苏澜,依旧是一脸莫名其妙,觉得苏澜是疯子的模样。 “按理说,的确应该。” 苏澜微笑道。 前台小姐姐却当她是神经病,拧眉驱赶她:“对不起小姐,我不认识你,见我们总裁,是需要预约的,请问你有预约吗? 如果没有预约,还请你速速离去,不要为难我们工作。” 苏澜勾唇。 “真有意思,居然问我要预约。” 噙着几分嘲弄的话音,刚低低的落下,前台领班,便气喘吁吁的从洗手间那方一路狂奔而来。 跑到苏澜跟前的第一件事,便是九十度弯腰,立马低声下气的道歉:“对不起苏小姐,阿美是新来的,她不知道您和总裁的关系,所以才拦了您,还请您看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原谅她这一回。” 苏澜重新把墨镜驾在鼻梁上。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认识了。”苏澜背脊笔挺的矗立在大厅中央,周围渐渐的聚拢了许多员工看客。 纷纷毕恭毕敬的向她打招呼道。 “苏小姐好。” “少奶奶好。” “总裁夫人好。” 苏澜微笑着致意。 阿美听到这些称呼,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 “还你什么你?” 前台领班一个盖帽打在阿美脑袋上,“还不快给苏小姐赔礼道歉。” 阿美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范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对不起。” 她连忙九十度弯腰,给苏澜道歉。 “没关系,下次我来公司的时候,不要再问我要预约就可以了。”苏澜微笑着把阿美的身体扶正,阿美浑身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是。”阿美声音颤栗地回苏澜。 “怎么了?”苏澜觉得阿美的反应有点奇怪,她看着阿美颤栗不休的身体,温柔的笑问道,“我长得很恐怖吗?竟把吓成这样。” “不恐怖不恐怖,一点都不恐怖,苏小姐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阿美连声道。 “那你抖什么?”苏澜笑问她。 “少奶奶,实不相瞒,阿美是我表妹,她大病初愈,在病榻上躺了好几年,和社会脱轨的她,不识得少奶奶,刚才冲撞了你,又生性胆小,所以……”前台领班给阿美解围道。 “原来如此。”苏澜不再纠结阿美为什么会怕的发抖的模样,她捏了捏阿美瘦弱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怪你的,好好工作,你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回头我让总裁给你加工资。” “谢……谢谢。”阿美依旧脸上惨白如纸,苏澜以为是自己总裁夫人的身份吓到了她,笑了笑,便同大家伙说。 “散了吧,都去工作。” “是……” 驱散了人群,她这才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前台领班,一改之前的好颜色,怒不可遏的揪着阿美的耳朵,骂道:“死丫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放机灵点,放机灵点,任何时候都要放机灵点,你连对方是谁都没有弄清楚,你就敢拦总裁夫人。 亏得总裁夫人脾气好,没怪罪我们,否则,我们现在就是无业游民了!”前台领班是阿美的亲姐姐,废的好大的力气才把阿美塞进厉氏集团。 此时恨不得把阿美的耳朵拧下来,分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可阿美却似感觉不到疼似的,一脸迷茫之色,她沉吟了须臾。 看向前台领班。 “姐,总裁只有苏小姐一个女朋友吗?” “不是女朋友,是妻子,只是还没有举行婚礼而已。”前台领班纠正道。 “那前面那个自称是总裁妻子的人又是谁?”阿美抬起头问前台领班,这就是她拦苏澜的原因,因为在苏澜之前。 已经来了一个自称是厉珒妻子的人。 为了保险起见。 阿美还特地打电话去总裁秘书室求证了此事。 然后总裁秘书室的人告诉她,总裁夫人今天的确要来公司,她这才放了那人上去,如今货真价实的总裁夫人来了。 那么,那个被她当成总裁夫人放上去的女人,又是总裁的谁? 阿美姐姐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她愣了半晌。 “你说什么?” “在苏小姐来公司之前,你已经放了一个自称是总裁夫人的人上去了?” “姐,我是不是闯祸了?”阿美一脸恐惧的表情。 “不是闯祸,是闯大祸了!!!”前台领班吓得,从口袋摸出手机,便迅速给总裁秘书室的小姐姐们去了一通电话。 “宋姐,阿美昏迷了几年,不认得总裁夫人,在总裁夫人来公司之前,她把另外一个自称是总裁夫人的女人放进了公司。 如今总裁夫人正在前去总裁办公室的电梯里,你赶紧去总裁办公室把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赶走,否则,就要出大乱子了!” 前台领班深怕妹妹阿美的失职,会引起某种严重的误会,让苏澜和厉珒的感情出现裂痕,总裁秘书室的宋姐此时本在休息室喝咖啡。 听了前台领班的话,吓得放下咖啡杯,连高跟鞋都来不及换,就一路飞奔回秘书值班室,问底下成员道:“刚才是不是有小妖精进了总裁办公室?” “小妖精?”值班的职员怔愣了片刻,一脸茫然的看着宋姐,回道,“董特助亲自领了一个年轻貌美,看起来气质非常不凡的女子进了总裁办公室,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小妖精。” “董特助亲自带进去的?还年轻貌美,气质不凡?”宋姐就着回忆仔细的想了想,又问道,“该不会是外交部柴部长的女儿,柴今歌吧?” “是不是柴今歌我不知道,但董特助,的的确确叫的是柴小姐。” “坏了!” 宋姐一拍脑门,迅速跑出总裁秘书室,一路狂奔着跑向总裁办公室,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人才刚一出秘书室。 就看到苏澜已经先她一步来到了厉珒的办公室门前,为防止里面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会被苏澜撞见,秘宋姐立刻冲着苏澜的背影大喊出声。 “总裁夫人!” 苏澜闻言,反射性的便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向宋姐:“秘书长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是你们家总裁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宋秘书长摇了摇头,嗓子冲着厉珒办公室大声道,“就是突然听说总裁夫人来公司了,我还以为是底下人骗我,来前来确认的路上,跑的有些着急罢了。” 说着,宋秘书长便来到了厉珒的办公室门外,她笑看着苏澜,轻轻的敲了两下门,试探着问:“总裁,夫人来公司看您了,我们现在方便进来吗?”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好一朵白莲花 办公室内一派寂静,苏澜配合着宋秘书长,抿唇笑了笑:“没关系的宋秘书长,原本就是你们家总裁发信息让我过来的,我直接进去就好。” 同宋秘书长说话间,苏澜把门大力拉开,谁知道,门刚一拉开,便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头发『乱』糟糟的趴在沙发上。 背上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红一小块,紫一小块的,苏澜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很清楚那些红紫交加的痕是因为什么而留下的。 她面『色』一沉,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就变得令人心生压抑了起来,尤其是宋秘书长,站在苏澜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柴……柴小姐。”宋秘书长迅速上前,伸手在柴今歌的肩膀处轻轻的戳了一下,柴今歌似在睡梦之中,宋秘书的指尖刚一触碰到她的皮肤,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阿珒,别闹……”柴今歌的娇笑着的嗓音,听着别有一番韵味,对厉珒的特殊称谓‘阿珒’,更是让苏澜气愤的心尖一抖。 尤其办公室一侧的隔间内,还哗啦啦的响着水声,此时不用问,也知道是厉珒在里面洗事后澡,她怒气腾腾地走向沙发。 宋秘书长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她:“怎么办,柴小姐好像睡着了,叫不醒。” 叫不醒是吗? 苏澜面『色』一凛,猛然间弯下身子,便将摆放在茶几上的一瓶红酒拿起来,对着柴今歌睡得很是香甜的脸哗啦啦的淋了下去。 “啊啊啊——” 冰冷触感传来的刹那间,柴今歌瞬间就啊啊大叫从沙发上蹦弹了起来,她似没料到苏澜和宋秘书长会突然闯进来一般。 迅速把她凌『乱』的衣衫整理来,紧紧包裹住她曼妙的身躯,并又羞又恼地怒问苏澜道:“你干什么?好好的,往我脸上泼酒做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苏澜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将柴今歌打量,将近一米七的身材配上高跟鞋很是高挑,事业线虽说不深,但形状却十分诱人。 蜂腰盈盈一握,美腿纤细白皙,身材前凸后翘,生着一张高级的模特脸,纯天然无添加,是个上乘美女,同以往那些整容脸相比,确实柴今歌更能激起让人下嘴的食欲。 “干什么,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柴小姐才对。”苏澜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主位上,一双黑瞳目光冷厉地扫向柴今歌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薄群。 “寒冬腊月,柴小姐穿这么单薄,就来我老公办公室卖弄风情,你想干嘛?” “我……” 柴今歌掀唇,细长的柳叶眉楚楚可怜的微蹙着,瞧着反倒像是个委屈的受害者,她白皙颈项间的吻痕,尤为醒目。 苏澜着实看她不惯,便吩咐道:“宋秘书长,给我取瓶硫酸来。” “……啊?!” 宋秘书长吓的心惊胆战,心想总裁夫人,要不要玩这么狠呐? 柴今歌更是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阿珒……” “阿珒——” 她立马连滚带爬着跑向厉珒洗澡的房间,厉珒正巧洗完,隐隐听到门外有柴今歌惊恐的叫声,他迅速裹了一条浴巾。 便拉开休息室的门,从里头走了出来,登时立刻就瞧见柴今歌在一路跌跌撞撞,满脸恐惧向他连滚带爬而来的模样。 “阿珒,快,快救救我……”柴今歌来到厉珒跟前,纤细的双手紧紧抱住厉珒右腿,身子骨剧烈的颤栗着,宛如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柴今歌手指向苏澜,一脸惊慌失措的泪,同厉珒状告苏澜道,“她要用硫酸毁我的容,你快救救我……” “苏澜?” 厉珒看向苏澜,俊美如斯的脸庞,展『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 苏澜把玩着指尖上的美甲,嘴角噙着一抹瘆人的笑,“还说有一个大的惊喜要给我,合着你所谓的大惊喜,就是引我来看你是如何红杏出墙的?”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地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但天地良心,厉珒根本就听不懂苏澜在说什么,所以一脸懵『逼』的他又『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什么红杏出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问这话时,厉珒下意识的垂眸看向柴今歌,这才发现柴今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轻纱薄裙。 之前的羊绒大衣外套,不知在何时被她脱了下来,而且她的脖子,还有『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上,都布满了男女欢好过的痕迹。 这才明白苏澜为何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触到厉珒看向自己的目光,柴今歌迅速把自己胸前的衣襟拢了拢,又聋拉着脑袋,向厉珒解释道:“阿珒办公室太热了。 我身上又有伤,出汗熏着疼,就没穿外套……” “头发和身上的红酒又是怎么回事?”厉珒弯身搀扶柴今歌,语调轻柔缓慢,仿佛连对柴今歌大声说一句话,都怕会吓着柴今歌。 这种温柔,以往都是苏澜一个人的专利,除了自己,苏澜还从未见过厉珒这般温柔的待过哪个女人,所以长久以来。 她总觉得对她威胁最大的是魏华容,从未把任何一个女子当作她的情敌过,直到现在,看到了厉珒对待柴今歌的态度。 苏澜在猛然发现,原来厉珒的温柔,并不是只属于她一个女人,其他女人也能拥有,登时,心底便生出了一种史无前例的危机感。 “红酒是……”柴今歌怯生生的望向苏澜,苏澜此时心里正憋着火,一双美眸寒光乍泄,一看到柴今歌朝看来,脸『色』变又黑沉了几分。 “阿珒,我怕……”柴今歌猛地一敛回目光,就腾一下扑进厉珒怀中,用白皙的如同莲藕一般的手臂把厉珒的腰紧紧环住。 “咔嚓——”一声脆响,苏澜看到这一幕,怒的竟直接把美甲片给掰断了,看着厉珒柴今歌的双眸,越发森冷骇人。 厉珒瞧出她吃醋了,蹙了蹙眉心,掰开柴今歌环在他腰际上的手,看着苏澜对柴今歌说道:“今歌别怕,苏澜不是外人。 她就是我同你说过的我的老婆,她心地善良,为人挺好的,她一定是对你产生了什么误会,所以才会这样对你的。” 听了厉珒的话,柴今歌这才有胆子继续看向苏澜,说话时,依旧显得异常小心翼翼,并且看起来十分惧怕苏澜的样子。 “苏小姐,能告诉我你究竟误会了我什么吗?你一来就用红酒泼我,紧接着二话不说,便要宋秘书长拿硫酸来对付我。 今歌着实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来就要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请你开门见山,有话直说,给我一个说法。” 柴今歌哭哭啼啼的,字字不离苏澜用暴力对付她的事,数落的全是苏澜的不对,三言两语便把自己说得可怜至极。 苏澜瞟了眼茶几上的一部手机,手机壳熟悉的很,同她包包里的手机,正好是一对情侣手机壳,她立即意识到桌上那手机是厉珒的。 再一联想到厉珒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时意外的表情,好似事先并不知道她要过来似的,再看捂着嘴巴委屈的泪流不止的柴今歌。 这才恍然明白。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登时唇角微扬,便扯出了一抹嘲弄的笑。 好一朵天真无暇的白莲花。 “你可真无辜。” 苏澜含笑起身,她双手环胸,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来到柴今歌跟前,不顾厉珒渐渐变冷的目光,直接质问柴今歌道。 “你寒冬腊月,衣衫不整的趴在我老公的沙发上,还浑身都布满了男女欢好过后的痕迹,嘴里唤我老公阿珒,叫的比我都还要亲热。 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泼你一杯酒,没有立刻扒光你的衣服,在你身上贴上贱人二字,将你扔到大街上去丢人现眼。 已经是对你分外客气了,你倒好,不仅不感激我对你的宽容慈悲,竟然反过来问我要说法,还依偎在我老公怀里!” 说到这里时,苏澜正好走到厉珒和柴今歌二人跟前,虎口猛地一下扼住柴今歌手腕,腾一下把她从厉珒怀中拽出来。 怒视着她问:“谁给你的胆子,连我苏澜的男人都敢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阿珒……” 柴今歌挣扎着,一脸怕的不行的表情,拼命扭头看向厉珒求助。 “澜澜,放开她,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厉珒知道苏澜这是吃醋生气了。 如果她吃醋的对象不是柴今歌,而是旁人,他一定会高兴的发狂,吃醋到想杀人的地步,说明苏澜这个女人,比从前更爱他了。 可柴今歌的醋,她真犯不着吃。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怎样?”苏澜怒问厉珒道。 “今歌是外交部长之女。” “所以呢?”苏澜不买账,今天就算是总统闺女『插』足她和厉珒,她也照打不误。 “她对我救命之恩,而且,还在救我的过程中,伤了脑子。”厉珒在用婉转的方式告诉苏澜,柴今歌是个精神病患者。 “那她身上这些被人上过的痕迹哪来的?”苏澜瞪着厉珒,怒问道,“别对我说,是柴大小姐自己搞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634章 考验厉珒鉴婊能力 厉珒真不知道柴今歌身上那些欢好过后痕迹是从哪里来的,几年前,厉珒和柴今歌的父亲一起出席了一起联谊活动。 当时除了国内的知名人士,还来了许多国际上的友人,其中有两位就是来自中东的皇室贵族,岂料活动才刚开始,便遭到了恐怖袭击。 当时柴今歌同她的外交官部长老爸就在他附近,柴今歌和他是校友,见到他有危险,立即就为他挺身而出,为他挡了致命一击。 柴今歌伤势严重,伤的最厉害的是头部,此后在医院醒来,脑子便一直浑浑沌沌的,医生诊断出她有精神错『乱』症。 状态时好时坏,病情极不稳定,今天说是想起了许多上学时期的事情,便一时兴起来了公司找他叙旧,结果厉珒却被咖啡溅了一身。 这才去了浴室洗澡换衣服,哪晓得就这么一会儿洗澡的功夫,苏澜便杀到了公司,还当众往柴今歌脸上泼红酒。 如今更是怀疑柴今歌身上那些男欢女爱的痕迹,是他这个做老公的给柴今歌制造出来的,厉珒此时既觉得冤枉,又生气。 “我在你眼中,就是个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厉珒冷声问苏澜,这不是他第一次因为苏澜的不信任,同苏澜置气。 “先前是华容,现在是今歌,我就这么混账?男女都要?” “……” 苏澜愣住。 厉珒何时同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柴今歌果真不简单。 明媚温暖的金『色』阳光下,柴今歌楚楚可怜的面孔,甚是无辜。 “我……” 苏澜下意识出声解释,可解释的话语刚一出口,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如果一段关系,到了无论什么事都需要向对方解释,对方才不会同自己争吵的地步。 那说明,本身这段关系就有问题,是的,苏澜此时清晰的认识到,她和厉珒之间的信任出了问题,而最先出问题的那一方。 是她 不是厉珒。 她不该怀疑厉珒的人品,不该一看到柴今歌衣衫不整趴在厉珒办公室的沙发上,而且身上有吻痕,就以为那些痕迹是厉珒留下的。 “你是不是男女通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半个小时前,你发了一条信息给我,说有一个supersurprise要给我。” 苏澜冷声质问厉珒。 “结果这就是你为我精心准备的大惊喜。”她看着柴今歌,加重了语气,厉珒根本就没有给苏澜发过这条信息。 登时幽深的眸光一凛,便意识到,他被算计了,登时迅速走到茶几跟前,拿起他的手机看聊天记录,同苏澜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晚。 苏澜在魏家大院听到他和魏华容的聊天内容,听到魏华容问他是否愿意养他,他说没问题后,打翻了醋坛子和他各种闹别扭。 一个微信对话框满屏望去,几乎全都是他各种道歉哄她不要生气的内容,唯独没有苏澜说的,他发信息约苏澜来办公室验收大惊喜的那一条。 苏澜怀疑是柴今歌趁着厉珒不注意的时候,偷拿厉珒手机发的,但她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厉珒,白莲花的虚伪面具,要厉珒自己去发掘并撕扯下来才过瘾。 “澜澜,是不是你弄错了?”厉珒放下手机,同苏澜说,“我把云端的漫游记录都翻出来瞧了,我今天的确没有给你发过那样的消息。” 苏澜心中微诧,面上不『露』声『色』,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厉珒一个箭步便把手机抢了过去,点开微信软件,排在第一的聊天对话框就是苏澜说的那条约见信息。 墨染浓眉微微一蹙,又迅速点击头像查看账号详细信息,须臾后,厉珒『露』出愠怒愤慨之『色』,看向苏澜道:“你是不是在一怒之下把我微信账号给删了?” 苏澜心虚的心尖一抖,抬手把一缕墨发别在耳朵背后,以此避开厉珒骇人的目光,回道:“没……没有啊。” 是那么的没底气。 厉珒也没指望苏澜会承认,毕竟他生气的模样是很吓人的,就这样怒气腾腾的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把手机还给她道。 “你好好看看这个人的个人资料,他的微信账号和我相差了一位数,你加错人了。” 纳尼?! 苏澜连忙接过手机仔细查看。 “不可能啊,即便是我重新添加你的时候,输错了微信账号,那这个人的微信头像和昵称,怎么会和你一模一样?” 她这样的怀疑,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生气删除厉珒微信的行为,犹如一桶汽油浇在厉珒愤怒的心火上,气得他想咬死某女人。 一副十分惧怕苏澜模样的柴今歌紧紧的躲在厉珒身后,在听了苏澜和厉珒一番对话后,也算是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小心翼翼地出声,做总结道:“原来是阿珒妻子和阿珒吵架,先是删了阿珒的微信,又加错了人,然后收到了别人的信息。 误以为阿珒在办公室为她准备了惊喜,跑来办公室,又误以为今歌是个狐媚子,勾引了阿珒,这才又是用红酒泼我,又说要拿硫酸毁我容貌的话。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吓死我了。”柴今歌拍着胸口,抬头仰视着厉珒俊美的侧颜,一副天真得人畜无害的模样。 三言两语,又把全部过错都推到了苏澜身上,仿佛一切都是苏澜在无理取闹,苏澜也没有继续和柴今歌争论不休。 本以为是个青铜玩家,不想却是王者白莲花,发信息引她前来厉珒办公室验收惊喜的人,既然不是厉珒,那就是柴今歌的同伙。 不然,怎会她刚一迈进厉珒的办公室,便看到柴今歌衣衫不整,以及厉珒去隔间休息室里的浴室中洗澡的场景? 对方步步为营,早就精准无误的布好了局,是她自己粗心大意,落人了旁人的圈套而不自知,说起来,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之前没有因为魏华容的事和厉珒吃醋生气,还删了厉珒微信又加的幼稚行为,那些居心剖测的人就不会有机可乘。 “对不起今歌,澜澜不是故意的,她泼你红酒这事儿,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柴今歌不是旁人,她在厉珒心中的位置有一般女子有些不太一样。 厉珒舍不得苏澜出面道歉,便主动代替苏澜同柴今歌道歉,苏澜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柴今歌,这个女人。 绝对不只是厉珒的救命恩人这般简单。 柴今歌落落大方的笑了笑,摆手说:“不碍事的,不知者无罪,何况我今天这打扮,脱了外套,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阿珒又因为衣服被咖啡弄湿了,在里面洗澡换衣服,这种场面,如果换做我是厉太太,也会误会我和你有点什么。 然后大发雷霆的。” 瞧瞧。 这心胸宽广识大体的模样。 倒是越发的映衬的苏澜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了。 这种神级白莲花。 苏澜过去在出演宫斗剧宅斗剧的时候,可没少见。 厉珒也觉得尴尬。 垂眸扫了眼柴今歌身上那些吻痕,下意识的弯身就把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为她披在身上,然后问道:“这身衣服,是和男朋友刚约完会,没来得及换,就来了我这儿吗?” 柴今歌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水蒙蒙的黑瞳,立即就渗出两滴儿难过的眼泪,我见犹怜的垂下眼睑,抹泪说:“阿珒,你就别再问了,都是我前些年造的孽,如今无论他怎么对我,都是活该的。” 苏澜把她的惺惺作态看在眼里,面『色』不动,美眸中的焦点却刻意看向厉珒,她想看看厉珒有没有辨别白莲花的能力。 厉珒拧眉,目光森冷清冽地看向对面那栋高楼大厦,鹰眸中满是失望:“华容还在为当年你和他分手之事,折磨你?” 好家伙。 没想到柴今歌居然是魏华容的前女友。 苏澜大概知道自己今儿个为什么会栽到柴今歌手里了。 只怕是柴今歌的同伙,就是魏华容本容。 “阿珒,你不要怪华容,当年的的确确是我对不起他在先,害他伤透了心,最近更是有很多莫名其妙,关于他喜好男人的风言风语。 魏伯父入狱之后,魏家就靠他一个人支撑着,还要承受这些网络暴力和舆论攻击,他压力大,这才找我好一通发泄。 但我并不怪他。 我当年把他伤得那么深,如今只要他能走出来,愿意释怀,无论要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对他有半点怨言的。” 柴今歌说着又流下了两行妩媚动人的泪水,看得厉珒好不心疼,一声厉呵道:“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当年明明就是他母亲『逼』你和他分手,梁盼兰仗着自己是副总统之女,用权势压你,用你父亲的前途威胁你,你当时根本就没得选。 他自己拗不过他妈,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你,也就罢了,如今还变着方的折磨你,真是禽兽不如,越发的欠打了!” 呵呵……男人。 看了厉珒的反应,苏澜很失望,果然男人大多数,都是头脑简单的大猪蹄子,尤其是在鉴别白莲花这件事上,人家随便几滴眼泪,便能把他骗的团团转。 没关系。 对手强大才好玩。 她已经很久没有手撕过白莲花了。 那些曾经在影视剧积攒下来的鉴婊斗白莲花的经验,用到现实生活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这手伸的真长 其实也不能怪厉珒鉴婊能力差。 只是柴今歌和一般的普通白莲花不同,此人和他不仅是高中同班同学,就连大学,也是在同一所学校念的。 柴今歌在上学期间,是个德智体全方位发展的学霸。 大一那年,便跟着自己的外交部长老爸,四处做翻译官,是除了他和魏华容之外,他们那一届里的第三个风云人物。 厉珒和柴今歌不仅有深厚的同窗情谊,柴今歌对他更是有救命之恩,况且,柴今歌从不像其他绿茶婊白莲花一般觊觎过他。 柴今歌是魏华容的初恋,魏华容曾经因为柴今歌受过很重的情殇,这也是为什么苏澜屡屡暗示厉珒,魏华容喜欢男的,厉珒屡屡不信的缘故。 如今看到柴今歌身上布满了红字交加的吻痕,厉珒更是不会再怀疑魏华容喜好男人,取向与他不同,他此时不仅不会再怀疑魏华容的取向问题。 对柴今歌更是越发的同情和怜悯,所以苏澜才觉得柴今歌是个厉害人物,她一眼就看穿了柴今歌是魏华容新一个用来掩饰他喜欢厉珒的保护伞。 “既然是误会,还请柴小姐不要记恨我,和我一般见识才好。”苏澜大方得体的微笑着,一秒进入手撕白莲花角『色』状态。 她态度的突然转变,倒是让柴今歌和厉珒都微微的吃了一惊,尤其是厉珒,见苏澜这般懂事,精致的薄唇一下就勾勒着笑咧了开。 “难得澜澜今天这么大肚,今歌,中午你就留下来一块吃饭吧,我把华容也叫来,当着你的面,帮你好好说道说道他。” “不要……” 柴今歌抬眸,眸中满是恐惧。 “阿珒,你不要骂华容,他压力大,心情时常不好,你越是骂他,他的心情就越是不好,到了夜里,我就会愈发的惨。” 苏澜伸手,挽住厉珒的胳膊,双目含笑,一边向柴今歌宣示主权,一边提议道:“那就只吃饭,纯聊天,不骂人。” 厉珒垂眸,扫了眼苏澜挽在臂弯的纤纤玉手,唇边溢出满意笑弧:“好,就按照你说去办,宋秘书,给小董去个电话,让他好生安排一下。” “……是。” 宋秘书长战战兢兢的退出办公室,关门时,犹豫不决的看了柴今歌一眼,其实不仅厉珒是柴今歌同窗,她也和柴今歌同过窗。 初中时代,她可是柴今歌最好的朋友,有一件事,柴今歌或许能骗过其他人,却骗不了她,她知道柴今歌一个秘密。 此时犹豫不决,是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由于了半晌。 宋秘书长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说。 门被她轻轻关上之际,身后立即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宋姐,里头情况怎样?打起来了吗?”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一楼前台接待的领班朱珠,宋秘书长立刻端起架子,不悦地剜了她一眼:“阿朱,不是我说你。 你那个和社会脱轨了几年的妹妹,人事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破例录取的,她要是捅了什么篓子,你我二人,一个都跑不了。” “是是是,宋姐说的这些我都懂,所以我在知道她放了不该放上来的人后,已经狠狠的骂过她了,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还说如果总裁怪罪下来,她负全责,所以宋姐,现在总裁办公室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正版总裁夫人和冒牌总裁夫人打起来了吗?” “没有。” “谢天谢地。”朱珠双手合十,不胜感激,“幸亏没打起来,要是打起来,坏了总裁和总裁夫人的感情,我那妹子可就罪过大了。” “回去叮嘱你妹妹,往后做事机灵点,不要随便来个自称是总裁夫人的女人,就往公司内部放。”宋秘书叮嘱道。 朱珠辩解着说:“其实宋姐,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妹,阿美在放那个人上楼前,给你们秘书室去了电话,是你们秘书室的人,说总裁夫人今日的确会来,这才误把她当成总裁夫人,放上了楼去的。” “如此说来,反倒是我们秘书室工作失职,出纰漏了不成?”宋秘书长一记凌厉的目光扫过去,朱珠一秒认怂。 “宋姐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别解释了,好在是总裁和总裁夫人,都不知道有人一来公司就自称是总裁夫人的事,回去告诉你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在大厅拦着总裁夫人不让进公司,只是因为她和社会脱节了几年的关系,没看过总裁夫人出演的影视剧,也没见过总裁和总裁夫人时常出双入对的新闻报道所致。” 朱珠是个聪明人,宋秘书长这话是明着告诉她,总裁办公室一切安好,不管之前来的那女人是什么人,总裁后院的火都没烧起来。 立即顿住脚步。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宋姐,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去忙吧。” 宋秘书长踩着7cm高跟鞋迈入秘书室,一进去,目光便凌厉地落在唯一一个值班的小秘书脸上:“今天是谁告诉你,总裁夫人要来公司的?” 正是因为这个错误的信息,才导致一楼的前台接待阿美把柴今歌当成厉珒妻子,放上了楼来,所以前台领班朱珠说得对。 问题的源头,出在秘书室。 “是对面那栋大楼的总裁,他上午十点的时候拿了一份合同过来,好像是和总裁淡什么合作的,走的时候,笑容满面。 在电梯门口遇到了我,就同我说总裁相好今天要来,要我放机灵点,别老往总裁办公室钻,省的坏了总裁的好事要被炒鱿鱼。” “oh,mygod!” 宋秘书长抬手扶额,对面那栋楼的总裁是魏华容,为什么要把她们秘书室卷入到这些是是非非中来,魏家的手如今都已经伸的这么长了么。 “怎么了秘书长?” “没事……” 宋秘书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吩咐下属道,“这件事,如果总裁没有问起,就不要对外说,一旦让总裁知道,你会错了意,错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话,放了一个不该放进来的女人,险些害的总裁和总裁夫人感情破裂,甭说是你,恐怕连我这个秘书长,都会被总裁炒鱿鱼赶出公司。” “是……是。” 小秘书吓得瞬间脸『色』发白,连执笔的手都在发抖。 老天。 要不要这么吓人呐…… 宋秘书长拨通董文化的电话:“喂,董哥吗?是我,小宋,总裁今儿中午要和总裁夫人,柴小姐,还有华容公子一起吃午饭,叫你准备一下。” “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秘书长仍旧心有余悸,如果魏华容告诉小秘书厉珒今天会来个相好,以及小秘书误以为那个相好是苏澜,然后阿美把柴今歌误当成厉珒正牌妻子,再到她陪同苏澜进入厉珒办公室,看到柴今歌衣衫不整趴在沙发上睡觉,都只是巧合,便也罢了。 如果不是巧合,而是某些人精心策划布的局,那就可怕了,说明此人是奔着破坏总裁和总裁夫人感情的目的而来的。 幸亏苏澜最后管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揪着柴今歌大打出手,否则一旦苏澜今天真把柴今歌怎么着了,厉珒难保不会对她感到失望。 一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到了失望,感情褪『色』,只是迟早的事。 苏澜正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才会顺着厉珒给的台阶下,对柴今歌又是笑脸相迎,又是礼貌道歉。 出演过许多婚恋宫斗宅斗影视剧的苏澜,深谙夫妻相处之道,一段幸福长久的婚姻,光靠夫妻双方互相喜欢的真爱是不行的。 还得要忍得住旁人忍不下的愤怒和委屈,收拾得了绿茶婊白莲花这些个妖艳贱货才行,如今一开局就被敌方杀了个措手不及。 如果再一味的发脾气,责骂厉珒和柴今歌有暧昧关系,只会引起厉珒的反感和生气,如今,她要打的是婚姻保卫战。 自然是要比对方更能沉得住气,才有胜利的赢面。 董文化把午餐地点定在了盛世大酒店,就在蓉城市中心,同厉珒的公司离的并不远。 落座后。 苏澜大致了看一眼桌面,其中有百分之五十,都是她爱吃的菜,想来是厉珒对董文化特别叮嘱过。 用餐期间,魏华容全程都和厉珒柴今歌二人有说有笑,聊的大多都是上学时候的趣事,苏澜没有和厉珒同过窗。 自然『插』不进话。 她埋头吃饭,把好吃的食物都往自己碗里张罗。 魏华容笑看着她,唇角斜勾起的笑,别有一番意味:“几天不见,嫂子这胃口是愈发的好的,怕不是和大半年前一样,有身孕了?” 他的脚在桌下勾柴今歌的腿。 柴今歌被他吓了一跳,背脊一挺,便一脸慌张的看向了厉珒,一脸明显受到严重惊吓的表情,映入苏澜眼帘,立即就变了味儿。 苏澜笑道:“柴姐姐这是怎么了?作为你好朋友的妻子,我如果真的怀孕了,不是一件让你感到很高兴的事么?怎的还脸『色』发白,宛如一下子就失去了全世界的表情呢?” 苏澜始终坚信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她还是觉得魏华容对厉珒有特殊情感,如果魏华容不喜欢男人,柴今歌当年就不可能和魏华容真心相爱。 柴今歌常年深居简出,如今出山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险些让她误会厉珒和柴今歌睡了,出手如此快狠准。 让她不得不怀疑。 图什么? 柴今歌这么尽心尽力的想要破坏她和厉珒的感情,图的到底是什么?被魏华容『逼』迫么?苏澜瞧着不完全是,只怕还另有所谋。 “我……” 柴今歌欲哭无泪。 魏华容这王八蛋,居然用脚在桌子下面勾她,还把裙子都给掀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苏澜立誓撕白莲花 “你怎么了?”苏澜饶有兴致的看着柴今歌,“我怀上了厉珒孩子这件事,对柴小姐来说,打击真有这么大吗?” 可是…… “苏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柴今歌欲言又止,魏华容的脚在桌子底下的动作,越发的大胆,此时直觉得浑身的神经脉络里,都有蚂蚁在爬。 痒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饱满的额头上,更是着急了溢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呜……,受不了,她快哭出来了。 厉珒第一个瞧出柴今歌状态不对,趁着没人注视他时,腾地一下把手机推下了桌,见苏澜魏华容柴今歌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打扰了,你们继续。”他弯下身子去捡手机,魏华容见状,『性』感的唇角瞬间就泛起了一抹看穿的笑弧,继而脚尖处的动作越发的夸张。 “呜……”柴今歌嘴一瘪,立马就要哭出来,苏澜瞧着她,隽秀眉峰微微一蹙,这才察觉到,柴今歌的异常脸『色』,兴许不是误以为她怀上了厉珒的孩子。 而弯下身子去桌子下方的厉珒,此时正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像看爱情动作片一般看着魏华容脚上的动作。 真真是做梦都没想到,魏华容竟会当着他和苏澜的面,在桌子底下,用脚在柴今歌身上『乱』来,这一幕看得他热血沸腾之余,又很生气。 因为魏华容早年间在柴今歌手中受过情殇的事,他知道柴今歌病好归国这段时间,魏华容时常借着报仇的名义,找柴今歌行禽兽之事。 登时,两只如同螃蟹大钳子似的手指落在魏华容小腿肚上,就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啊——” 魏华容立即就表情故作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 苏澜本能地看向魏华容。 “厉珒你个死变态,捡手机就捡手机,掏我蛋做什么?”魏华容一脸恼急了厉珒的模样,趁此机会在苏澜跟前损害厉珒形象。 苏澜美眸瞳孔直径一瞬放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随即,猛地一下掀起桌布,便把头探了下去,此时魏华容早已把他的『色』狼之脚从柴今歌的裙摆底下收了回来。 而苏澜弯身低投往桌子底下钻的时候,正好撞见柴今歌急急忙忙整理裙摆的慌张模样,而厉珒的手正被魏华容的双腿紧紧的夹着。 咋一看,那方向,那角度,好似厉珒方才真有去掏了他的蛋,厉珒回眸撞上苏澜倏然间冷沉下来的目光,急的连忙向她解释。 “老婆,别听华容瞎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厉珒看了看柴今歌还在瑟瑟发抖的双腿,又抬起头,看着魏华容得意洋洋的脸。 瞬间,猛地一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便一把拽住魏华容的衣裳,把他生拉硬扯着去了隔壁的房间,魏华容被他拽的生疼。 “喂……” “你要干嘛?” “轻点……” “疼死了……” “啊呜……” 魏华容话还没说完,便挨了厉珒一通打,砰砰砰,厉珒使出天马流星拳,像流星雨一般,密集的落在魏华容身上。 边揍边骂。 “流氓!混蛋!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今歌,我打不死你个王八蛋!” 董文化听到这动静,整个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他站在门口处问。 苏澜摊手耸肩,看向柴今歌,却见柴今歌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低垂着眼睑,故意避开了她和董文化的目光,只是整个身体都还在发抖。 仿佛还处在某种剧烈的恐惧中,双腿并得很拢,上半身的衣服也被她拉起来将自己捂得越发的严实的,仿佛连脖子都不愿意『露』在外面。 苏澜和董文化都是过来人,一见柴今歌这神『色』,这动作,再一联想到厉珒把魏华容抓去隔壁房间,拳脚相向的事情。 便猜到定是魏华容在桌子底下用脚行了调戏柴今歌之事,又恰巧被厉珒撞了个正着,这才有了魏华容被厉珒爆打的这一出。 如此一来,厉珒就更不会相信魏华容喜欢男人,对他有觊觎之心了,想到此处,苏澜唇边勾出了一抹清冽浅淡的笑弧。 “原来如此。”她笑了笑,柴今歌觉得丢人,她拎包起身,茫茫慌慌的从苏澜跟前走过,“我有事,就先走了。 待会儿他们问起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虽然说话时,柴今歌没有看着苏澜的眼睛,但这话却的确是对苏澜说的。 作为请客的东道主夫人,苏澜紧跟着她站起身。 “我送你。” 动作比说话快,掀唇的瞬间,她的脚步就已经跟上了柴今歌。 “不用了厉太太……” 她想拒绝。 苏澜却不给她机会,直接挽住她手臂,驾着她胳膊往外走。 “柴小姐就不要再为难我了,我老公和华容是好哥们,你既是华容的女人,自然就是我和厉珒的兄弟媳『妇』,这弟媳的要走,我这个做嫂嫂的若不送送你,回头厉珒又得骂我不懂事,对你招待不周了。” 这一通女主人的架子,摆的足足的,话又说的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任凭柴今歌怎么也想不到拒绝苏澜的借口来。 只能像个犯人似的,被苏澜一路押着走出了酒店包房。 “你身上那些吻痕,真的是昨晚和魏华容*的时候留下来的吗?”苏澜一出房间,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用精明且锐利的眼神看着柴今歌,柴今歌面『色』一怔,她愣了一愣,然后反问苏澜道:“如果不是华容,那你觉得是谁?” 苏澜笑了起来,道:“我不知是谁,只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人,为了掩饰他喜欢男人的真相,曾经利用过一个名叫翁甜甜的人。 为了让编造的剧情编起来更加『逼』真,他甚至不惜弄大了甜甜的肚子,起初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蒙蔽了眼睛,以为甜甜真的怀过他的孩子。 连我都打消了先前怀疑他喜欢男人的想法,可谎言就是谎言,不可能永远掩盖真相,甜甜告诉我,让她怀孕的人不是魏华容。” 说到此处,苏澜顿下了脚不,一旁的柴今歌也停了下来,柴今歌面朝电梯,等电梯门开,苏澜却笑盈盈的注视着她的面庞。 语速不急不慢的做总结道:“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为了掩盖那件事情的真相,魏华容又故技重施,用了同样的招数。 故意制造出和你同床共枕关系暧昧的假象,来继续『迷』『惑』欺骗厉珒,好让厉珒不去相信和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对吗?” 柴今歌立即『露』出受惊的神『色』,她一脸惊恐的转过头来看着苏澜:“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我虽然不喜欢华容在床上时对我的粗鲁。 可却从未怀疑过他的取向,更不曾怀疑他对阿珒有超出兄弟以外的情谊,这种话,苏小姐往后还是尽量少对人说。 阿珒也不爱听。 而且…… 你凭什么说华容喜欢男人? 你看到过他和男人上床的画面吗?抓到过他想和厉珒掰弯的过程吗?如果苏小姐,什么证据都没有,一切都是你无端的猜想。 我真怀疑苏小姐你患了严重臆想症,应当去医院找个医生好好瞧瞧了。”柴今歌这番话说的条理清晰,语速极快。 怼苏澜的样子,同她在厉珒跟前弱不禁风,动不动就泪流满面的柔弱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苏澜牵唇冷冷一笑。 “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看来,柴小姐修炼的伪白莲神功,也不过如此嘛。”她双手环胸,红的似要滴血的唇边挂着一抹讥诮。 柴今歌心下微微一惊,这才意识到苏澜已经在怀疑她不是真柔弱,只是装柔弱,但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成『色』来。 “厉太太此话何意?” 柴今歌故意装作听不懂苏澜在说什么,恰巧电梯的门在此时开了开,苏澜笑看着她道:“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说罢,又伸手为柴今歌整理了一下围巾,嗓音低沉且气人道,“信不信,你脸上的伪白莲花面具,我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你撕下来。” 柴今歌知道苏澜不是在开玩笑,猛地一把将自己的围巾从苏澜的指间拽走,并瞋了苏澜一眼,冷声道:“我看你真是个疯子,得了被害妄想症,见谁都觉得是坏人,要抢你老公,无论男女。” 说罢,一个箭步迈进电梯,便腾一下摁下电梯门关合键,苏澜的视线透过电梯门缝看着她,笑着抬手给她做了一个再见的告别动作。 那心情大好,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瞧着着实气人,但柴今歌具体有没有被她气着,她就不得而知了,因为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 “柴今歌,我会撕下你的面具,让厉珒看清你的真面目。”苏澜盯着电梯门,声音冷冷的对天发誓,“还有魏华容。 你的真面目,我也会想办法让厉珒看清楚,总之,我的婚姻,我扞卫,我的男人,我看守,你们休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嗡嗡嗡…… 刚立下旗帜,手机便在兜里响了起来。 是范范。 苏澜一秒接通:“姐,找我什么事啊?” “来趟医院吧。” 范范在电话那端语气疲惫道:“我快撑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637章 柴今歌真面目 “出什么事了?”范范疲惫的语气让苏澜整个心都提了上来,“很少听你说撑不下去。”毕竟连五年牢狱之灾都熬过来了。 “是薄卿云,她和厉老爷子在一笙病房互相僵持不下,我插不进话,一笙也快被他们烦死了,还有咱妈,也在病房和薄卿云起了冲突。” 几个长辈吵架,范范作为一个晚辈,很多话,都不方便说,否则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变得里外不是人。 “你再撑会儿,我马上到。” 苏澜迅速步入电梯,连声招呼都没同厉珒打,便火急火燎的去了医院,在盛世大酒店门口驱车离开时,柴今歌并未走远。 柴今歌坐在一辆S级奔驰轿车的驾驶坐上,后座上坐着一个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围巾,除了一双眼睛,其余五官都看不清的女子。 她同柴今歌一起看着苏澜急急忙忙的从酒店内冲出来,又急急忙忙的驱车离去,随即喉咙处溢出了一道轻笑声。 “走得这么急,怕是医院那方打起来了。” 后座的女子忽然开口,柴今歌拧着眉头接话,对这件事毫不关心,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不是说好,近期我们要少见面,以免苏澜起疑么?” “没事儿,我来见你是奉了夫人的指令,她让我来问问你,破坏苏澜和厉珒感情的事,你进行到那一步了?”女子开门见山道。 “让她等着。”柴今歌怒视着后视镜中的女子道,“苏澜和厉珒情比金坚,他们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被破坏?” “所以我们才找上了你呀。”女子不悦道,“如果他们的感情,随随便便的来个人,都能破坏,我们干嘛要请你出山?” “你们这是请吗?”柴今歌一想到这些人请她出山的方式,就恨的牙痒痒,“分明就是威胁!几年前就用我父亲的仕途来威胁我,现在又用这招,可真是无耻!” “柴今歌,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拆散了苏澜和厉珒对你也有好处,不是么?” “你什么意思?” 柴今歌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一蹙。 女子勾唇一笑。 “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你当年答应和魏华容交往,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想通过魏华容女朋友的身份接近厉珒。” 柴今歌闻言,抓着方向盘的双手登时就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你……你瞎说八道什么,我和厉珒原本就是同窗。 根本就犯不着以魏华容女朋友的身份来接近他……” “呵……” 女子回应她的是一道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讥讽和嘲弄:“柴小姐,你就甭装了,我和我们家夫人都知道,你当年喜欢的人是厉珒。 并不是我们家少爷。 给我们家少爷做女朋友,只是想得到更多和厉珒见面和说话的机会。 毕竟。 当年和厉珒同过窗的人何其多。 并不是每一个。 他都愿意给予好脸色和搭理。” 是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盼兰的心腹,张婶,在开着空调的车厢里戴口罩,坐的时间久了,就会难受,她摘了口罩。 露出阴险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中柴今歌满是惊慌失措的双眼,冷笑着开口:“柴小姐,你当年把我们家少爷玩弄于鼓掌之间。 就已经激怒了我们家夫人,好在后来柴小姐识相,主动离开了我们家少爷,可是近来,你好像又犯了旧疾,成天和我们家少爷厮混。 我们家夫人知道后非常生气。 所以…… 我劝柴小姐最好快些介入厉珒苏澜二人的感情,让他们夫妻二人早些反目,我们家夫人的意思很好懂。 只要能让这小两口离婚。 柴小姐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另外…… 我们家少爷的床。 柴小姐还是尽量少爬些,省的我们家夫人生气,到时候,又得拿你全家人的事业生涯同你讲鬼故事了。” “你们……” 柴今歌完全没想到梁盼兰竟会这般歹毒,脸登时刷一下就冷沉了下来。 “好,好得很。” 她咬牙道,“不愧是前副总统的千金,即使老公入狱,父亲退休,也仍然可以将我这种弱者玩弄于鼓掌之中。” “难怪老祖宗们时常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壮。” 柴今歌的胳膊拧不过梁盼兰的大腿。 她愤愤不平的妥协道。 “我斗不过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家夫人,厉珒苏澜的婚姻,我会抓紧想办法插足破坏,但是她之前答应要给予我们柴家的好处,请在一个星期内兑现,毕竟,同苏澜打擂台,也是需要资本的。” 张婶满脸小贱人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笑道:“柴小姐,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野心勃勃,贪得无厌,不仅想要厉珒的人,还想像苏澜一样,拥有大笔财富,真不知道我们家少爷,当初怎么会被你这副面孔迷惑。” “被我迷惑?” 柴今歌如同听到笑话,讥诮着接话:“张大婶,迷惑你们家少爷的面孔可不是我这样的,你们要是真为你们家少爷着想,往后,还得把眼睛擦亮点,才能知道真正祸祸你们家少爷的人是谁。” “你什么意思?” 张婶听出了柴今歌这番话里有话。 与此同时,苏澜正开着她的红色兰博基尼,在街道上一路狂奔,好在盛世大酒店同医院隔得并不是很远,没一会会功夫,人便在住院部大楼门前出现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范范在门口等她,苏澜一见到她,便开始询问慕一笙病房内的情况,范范一副被折磨的身心疲惫的模样。 “还在吵,三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爷子,硬生生的把一笙的病房变成了菜市场,就只差没打起来了,吵的我头都大了。” “三个中年妇女?哪来的三个妇女?”进入电梯时,苏澜脸上满是困惑之色,“除了咱妈和薄卿云,另外一个中年妇女是谁?” “梁盼兰啊,厉老爷子就是被她带来的,说是去徐家见薄卿云,碰了一鼻子的灰,知道你公公婆婆和厉宏凯温荷也请不回薄卿云。 就特地把厉老爷子带来一笙病房堵薄卿云,结果一堵一个准,薄卿云刚一走进一笙病房,便要扭头走人,厉老爷子思念了她这么多年,哪里啃,当下就让人把她拦了下来,好一通说教,然后薄卿云就和老爷子大吵大闹了起来。 一会说老爷子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害她在外面四处流氓,被人追杀,一会儿又骂梁盼兰人面兽心,当年害苦了她,如今又来祸害她的一双儿女,险些让一笙和静琪这两兄妹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关系。” 范范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苏澜听得甚是头疼,电梯很快就抵达了慕一笙所在的楼层。 “那这些事和咱妈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解地问道,“她们内部的矛盾,内部解决便是,拉着咱妈一起吵闹算几个意思?” 听了苏澜的话,范范更头疼了:“快别提了,老爷子让薄卿云就当年差点害的我们家外公外婆感情破裂的事,给咱妈道歉。 薄卿云不肯。 还反过来骂咱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如果当年不是咱妈误以为她和咱家外公有染,缠着她撕架,她那次就和她心爱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后来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失身给别的男人,还弄的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一笙的亲生父亲是谁,完了,还怀疑当年在她酒里下药的人是咱妈。” “我去!” “这几个老骨头今天都是疯了吗?一群人加起来,都有两三百岁了,竟然比我们都还要幼稚!”苏澜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此刻,薄卿云同陆芷柔还在争辩不休。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休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芷柔一身正气,颇有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气势。 薄卿云怒瞪着她,不依不饶:“你撒谎!当天晚上我喝过的唯一一杯酒水,分明就是你递给我的,如果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鬼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陆芷柔快被薄卿云折磨疯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把你送上别人的床的动机,好吗?” “不,你有!”薄卿云坚持自己的怀疑道,“因为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经常往你们家跑,是因为喜欢你陆叔叔。 你害怕我成功插足陆叔叔和婶婶的婚姻,为了以绝后患,你就在酒里下药,把我送去了别人的床上,如此一来,我就不可能会威胁到婶婶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陆芷柔都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了,可薄卿云就是不听,她此刻是真的要疯了,转眸看向厉老爷子。 “伯父,请你相信我,我对芃芃当年被人下药然后和人莫名其妙发生关系的事一无所知,我真的没有做过,真的没有!” 厉老爷子此时是懵圈的状态,他做梦都没想到,薄卿云当年怀上慕一笙竟然是被人给算计了,得知她当时误以为孩子是她心爱之人的种,所以才宁死也不说出真相。 如今薄卿云知道当晚趁她昏迷的不省人事睡了她的男人,并不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另有其人时,她这才怀疑有人在那晚的酒水饮料里动了手脚。 现在薄卿云和陆芷柔各执一词,说的好像都挺有道理的,老爷子相信陆芷柔的人品,觉得不一定是她做的,可薄卿云的怀疑也符合逻辑。 此时,斩不断理还乱,他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苏澜和范范正巧在门外听到了这番对话,当下砰一声推开病房的门,就沉着脸,厉声道。 “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她凛冽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薄卿云脸上,“不就想知道当年谁害你失去了清白吗?” “怎么,你知道?”薄卿云拧眉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老狐狸齐坑苏澜 苏澜这个出场本来很拉风的,结果被薄卿云这么反口一问,一下子就心虚了起来,但输人不输阵,她面上不露声色。 “找到一笙哥亲爹不就知道了。” 众人当下嘴角一阵抽搐,敛回了眸底的期待之色。 “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薄卿云不悦道,“如果我知道一笙父亲是谁,还用得着在这里怀疑你妈,然后逼着她告诉我那个王八蛋是谁吗?” “真不是我!”陆芷柔急的差点跳脚,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真难受,“厉芃芃,我自幼就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如果那件事真是我做的,我不会不承认。” “嘁,说的跟唱的一样好听,谁信。”薄卿云翻着白眼,说什么也不相信陆芷柔,苏澜和范范瞧见自己母亲被人这般怀疑,心里头也跟着难受的紧。 “给我一个月时间。” 苏澜跳出来挑大梁,她看着薄卿云陆芷柔道:“让我来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你们老是这样争吵不休,也不是办法。” “你来查?”薄卿云先是露出了狐疑之色,她把苏澜上下打量了一遍,“小丫头呀,不是阿姨怀疑你的能力,这件事,我已经调查了很多年了,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能行吗?” 薄卿云这怀疑苏澜不行的模样,跟第一次和苏澜见面就说要和苏澜合作的薄卿云,宛如不是同个人,苏澜不知道薄卿云为什么要装出这般看不起她的样子。 心想着一会儿四下无人的时候,要好好的问一问,她开口承诺道:“事关我母亲的清白和名誉,不行也得行!” “我看苏小姐过去演的悬疑片,破案能力都挺厉害的,芃芃,不如你就信她一回,给她一个月期限,让她代替芷柔给你一个交代吧。” 一直不发一言的梁盼兰,此时又扮起了和事佬的角色,这稀泥一和,好人就又变成她了,苏澜瞧着心里好不生气。 “魏夫人,这一天短短几个小时内,我们就见了两次面,你这业务还真是够繁忙的啊,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够见到你。” 苏澜当场暗讽了梁盼兰一句,经过了之前的争吵,厉老爷子对梁盼兰前些日子险些酿成大祸,害他一双外孙外孙女差点睡在一起的事,也算是了解了。 他此时对梁盼兰也是有意见的,当即沉着脸,表态道:“我相信芷柔的人品,芃芃当年遭人陷害的事,一定不是她做的。 但是…… 我的女儿,不能白白让人欺负。 这件事必需严查!” 说罢,又看向苏澜,定论道:“既然你愿意站出来挑大梁,这件事爷爷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一来,可以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让你芃芃阿姨不再误会你母亲。 二来。 也可尽快找到一笙的亲生父亲。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大咖,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睡了我女儿,还让我厉家儿女遍寻他二十几年不得!” “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给大家伙一个满意的交代。”一言不合,苏澜就又揽了一件差事在身上。 瞧的范范好心疼。 在病床上,始终沉默不发一言的慕一笙,此时却猛地出了声。 “吵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冷厉,听着比他的眼神看着还要冷厉。 众人这才想起他的存在。 薄卿云秒变慈母。 “对不起,吵到你休息了。” “出去!” 慕一笙厉声凶她,巨大的嗓门当下就把薄卿云吓得浑身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一笙,我……” “我再说一次,出去!!!”苏澜和范范很少看到慕一笙用这种语气同人说话,明显是已经抵达了忍耐的极限。 “阿姨,你们在这里吵了这么久,想来一笙哥也听累了,不如你们先回去,一笙哥这边就交给我和范范?”苏澜劝薄卿云老爷子等人现行离去。 “也好。” 梁盼兰最积极,她笑看着薄卿云说道:“伯父为了迎接你的归来,早早的就命人备好了酒宴,如今正好可以去用午饭。” “谁要跟他回家了?”薄卿云一副气还没消的样子,说,“我现在叫薄卿云,可不是他老厉家的掌上明珠厉芃芃!” 说罢,不顾厉老爷子发青的脸色,便径直走出了慕一笙的病房,慕一笙坐在病床上,瞧着她头也不回就走了的背影。 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眸,禁不住骤然一下缩了缩瞳孔,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则在被褥底下,紧紧的把床单攥成团揪了起来。 瞧瞧。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想了二十几年的亲生母亲。 眼里只有利益。 根本就没有发自内心对他这个儿子的关爱。 “厉芃芃——” 厉老爷子更是气的在地上连敲了几下拐杖。 梁盼兰连忙出声劝他。 “伯父,身体要紧,不要太生气了,芃芃如今要的是体面,等你过些日子把她名字重新写进族谱,她便会承认自己是厉家人了。” 厉老爷子压根就没有把厉芃芃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名,他无视梁盼兰的存在,回头有些失望的看向慕一笙,训斥道。 “她再怎么不是,也是你亲生母亲,你实在是不该待她如此冷漠。”说罢,老爷子杵着拐杖离去,在从苏澜跟前经过时。 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 “苏丫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然到时候,你妈妈就会以陷害我女儿的嫌疑人的身份,被我告上法庭。” 我靠! 苏澜此时想骂娘了,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厉老爷子的背影。 “厉爷爷,你刚刚才说过相信我母亲人品的话,这就出尔反尔,不讲道理,还拿我母亲来威胁我,是不是太没节操了?” “是你自己说能在一个月内破案的。”老爷子的声音洋洋洒洒的传来,言下之意,要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大言不惭呢? 因为薄卿云的回归,以及薄卿云的委屈和对陆芷柔的怀疑,梁盼兰清晰的感觉到,厉老爷子对陆芷柔苏澜母女的态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所以啊…… 这关系再好,也比不过亲生的。 薄卿云年轻的时候,可就是厉老爷子的心头肉,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厉宏薄和厉宏凯这两个哥哥的受宠程度都不及她。 见到陆芷柔苏澜等人在厉老爷子那的受宠程度,开始有褪色减弱的趋势,梁盼兰那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离开时,她笑对苏澜道。 “没有金刚石,就不要揽瓷器活,如今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模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苏澜冷眼注视着她幸灾乐祸的模样。 “魏夫人想多了,我既说出了一个月查明真相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反倒是魏夫人,小心把脚藏好了,当心我这搬起的石头。 手上一打滑,就砸了你的脚。” 梁盼兰温婉而笑,端庄又得体,同她说道:“我拭目以待。”说罢,便出了病房。 “苏澜,你为什么要许下一个月查明真相的诺言,这事儿,就连薄阿姨这个当事人查了二十几年,都没个定论。 你个外人。 对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怎么可能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范范急的不行,她觉得苏澜太过感情用事了。 一点都不理智。 简直就是在胡来。 “未必做不到。”陆芷柔意味深长的接话,她可不傻,就厉老爷子方才逼着苏澜在一个月内必须破案的态度,她就瞧出了端倪。 只怕是厉老爷子和薄卿云二人,心里大概都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只是身份地位太过强大,有可能是个凌驾在厉家之上的存在。 老爷子和薄卿云不好亲自出面,这才把苏澜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给推了出去,如果以后弄错了,也好弄个苏澜不知者无罪的名头应付过去。 “妈,你怎么知道我能做到?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内幕,要给我开挂不成?”苏澜走到陆芷柔跟前,弯着她手臂说笑道。 “我不知道内幕,也没法助你开挂,但别人能够。”陆芷柔笑看着苏澜,这个被厉老爷子威胁着要送她上法庭的当事者一点都不慌。 瞧的范范很是纳闷。 “都什么时候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硬说是你犯罪造的孽,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跟个没事人似的?”范范问陆芷柔道。 “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难缠的事,也会有解决的法子,唯独干着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啧啧,这鸡汤洒的。 陆芷柔此时无疑是母女三人中心态最好的。 与此同时,慕一笙沙哑的嗓音,在她们身后蓦然响起:“我或许能提供一点线索。” “喏,提供线索的人,这不是来了么?” 陆芷柔笑道。 苏澜范范立刻回头看向慕一笙,异口同声问道:“什么线索?” 慕一笙把一个戴了二十几年的指环,从脖子上方取下来,递给苏澜说:“这个指环,是我当年被翰林伯父收养时。 孤儿院院长给我的。 院长说,曾经有个自称有可能是我父亲朋友的人,来孤儿院看过我,离开时,便给了她这枚指环,并告诉她说,指环现,生父现。” “这东西居然还有这个功能?” 苏澜仔细观赏着那枚指环,范范则抓重点问:“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过这事,还有,这枚指环你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用它去找过你生父?”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这才知道被人耍 慕一笙牵唇苦涩一笑:“找过,怎么可能没找过呢?可这枚指环,除了一个图徽,连个字母都没有,我又能从何处查起呢?” 陆芷柔明白慕一笙的意思,她乐观的笑道:“如今你亲生母亲回来了,倒是可以把指环拿去问问她,事发当晚。 有没有见过这枚指环,以及这枚指环的主人,如果她见过,便能找到这枚指环的主人问上一问,倘若这枚指环的主人真是你亲生父亲。 当年他是如何玷污了你母亲的清白之躯的事,便能水落石出了,到时候,是何人算计陷害了你母亲,也能顺藤『摸』瓜查出个所以然。” “我这就去找薄阿姨。” 苏澜是个心急的行动派,拿着指环便走,快的如一阵风似的,瞧的陆芷柔直摇头:“这孩子,真是一点都闲不住。” 说罢,又回头笑看着慕一笙,道:“一笙,我看你这病情已经没有大碍了,想来下午就能出院了吧?” “能出,伯母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慕一笙是个通透人,他明白陆芷柔绝不会无缘无故问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帮忙谈不上。” “都是一些你和范范的分内之事。”陆芷柔笑着告诉他们二人,“你翰林伯父想把苏氏集团交给你们二人来打理。 范范前些日子在林薇薇的婚纱店里设计出来的那件礼服,近日不仅要批量生产,拍宣传广告片,还要开服装发布会。 你翰林伯父希望你们二人能多花些时间在这些事上。 毕竟。 这是范范以设计师进入苏氏集团所做的第一件事,我们都希望她设计的衣服,今年能够大发光彩,成为名媛贵『妇』们争相购买的抢手货。 这样才能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往后升职为总裁,全权管理公司,才能服众。” 慕一笙和范范诧异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没有想到,陆芷柔和苏翰林,为了他们的以后,现在就开始运筹帷幄,想的这么久远了。 集团公司传承和豪门恩怨一样,从古至今,里面的斗争就没有停歇过,一个集团公司的领导者,不是董事长的亲闺女就能做。 还得看能力。 如果范范没有经营管理一家公司的能力,即便是苏翰林陆芷柔有这个心,董事会的其他成员,也会投否决票反对。 一切都要靠能力服众。 范范任重道远,给慕一笙办完出院手续,便直接去了苏氏集团。 苏澜追着薄卿云绕了好几条街,最后才在一家咖啡馆门口追上了薄卿云,薄卿云一听她手上有疑似慕一笙亲生父亲的指环。 便同她一起进了一间包房。 “现在四下无人,可以把那枚指环给我看看了吗?”薄卿云端坐在苏澜对面,脸上满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同她之前在医院泼『妇』骂街一般的模样又不同。 苏澜把指环递给她,心里头着实是觉得奇怪:“卿云阿姨,你私底下明明愿意和我交好,方才在医院,为什么要处处为难我母亲,还同我发难?” “指的是我一口咬定,当年是你母亲把我送上一笙父亲床上的事吧?”薄卿云拿着苏澜给她的指环仔细端详,同苏澜解释道,眼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我若不表现出怀疑你母亲的样子,那些真正害我的人,又怎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呢?” 苏澜恍然大悟。 一下子就勾唇笑咧了开:“阿姨假装怀疑我妈,真正陷害你的人,为了不让你怀疑到她身上,定会扔出一些线索。 让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妈,为了着实我妈的罪名,她甚至还会不惜制造一些假的证据来陷害我妈,我们不怕她使坏。 就怕她装死不使坏。 因为做的越多,就越是容易出错。” 薄卿云这招用的是声东击西,她放下指环,笑着夸奖苏澜道:“不愧是翰林兄和芷柔的女儿,这股聪明劲儿,连许多男人都及不上你。” 一听薄卿云不是真的认定当年害她之人就是自己母亲,苏澜便放心了。 她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亏我还以为阿姨你恨毒了我妈,不管我妈说什么都不相信她,是真的要和我妈上法庭对峙呢。” “傻啊你。”薄卿云笑说道,“事隔多年,我既没人证,也没物证,用什么控告你母亲和她对薄公堂?” “可厉爷爷离开时,分明说过,如果我在一个月内破不了案,找不出当年害你的人,就要把我母亲告上法庭……” 苏澜越说越觉得自己傻,真是糊涂了才会相信厉老爷子这话,没有证据的事,那什么控告?难怪亲娘听了一点都不慌。 薄卿云倒是没想到厉老爷子,在她走后,竟然也对陆芷柔苏澜母女放过这种幼稚的狠话,老父亲对她的疼爱和关心。 她不可能领会不出。 拿起一根雕花长勺,在咖啡杯里搅动着,沉『吟』了几秒,小酌了一口,心中暗想到,老父亲怕是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知道她为什么要『逼』着苏澜来『插』手此事。 登时,她放下咖啡杯,又同苏澜说道:“老爷子就是随口说来吓唬你的,你是他孙媳『妇』,他疼你都来不及,怎会拿你母亲要挟你? 他估『摸』着和我一样,都是太想知道当年弄大了我肚子,和把我弄晕的人是谁呢,又找不到头绪,这才病急『乱』投医。 用一个月来作为期限勒令你快些破案的。 说要把你母亲送上法庭,只是担心你破案节奏过慢,不够上心,另外给你加个紧箍咒罢了。”对于老父亲的心思,薄卿云是看得最通透的。 可怜的苏澜。 被这帮老狐狸当枪使,就连她亲生母亲陆芷柔,也是看破不说破,由着厉老爷子薄卿云父女利用苏澜。 想来,这件事并不会有危险。 苏澜乖巧的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被薄卿云放在咖啡杯边上的指环。 “阿姨看到这枚指环,想起什么没有?” “没印象。”薄卿云一改之前的淡定从容,脸上满是沉重之『色』,“我方才仔细的想了想,除了这枚指环上的图徽看着有几分眼熟外,别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此说来,阿姨定是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图徽,不知是何处?”苏澜心想,兴许能够通过这个图徽顺藤『摸』瓜。 “我现在的丈夫是检察院院长,前些年,他接管了一个贪污受贿的案件,其中有个高官也被牵连其中,那晚,那个高官的夫人来到了我们家中。 给我们家老徐送了一封信,我记得当时那个信封上,就有这个图徽,事后没过多久,那个涉事的高官就被无罪释放了。” 苏澜放下咖啡杯,抬起头来,美眸内满是惊喜,笑盈盈的看着薄卿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如今卿云阿姨只要告诉我那个被无罪释放的高官是谁,我就能去找他问这枚图徽的出处,没准儿一下子就查到了一笙哥的亲生父亲是谁了呢。” “他就是当今的外交部部长柴玉山。”薄卿云表情很淡,她得知这枚指环和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有关,一点都不激动。 仿佛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她调查此事,想要知道他是谁,并不是想给慕一笙一个完整的家庭关系。 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把那些害过她的人揪出来,逐个报复。 “外交部部长?” 苏澜心惊,现在的外交部部长柴玉山,便是柴今歌的父亲,她万万没想到柴家居然和这个指环上的图徽有关系。 “怎么,你和他有过节?”薄卿云阅历丰富,一眼便从苏澜震惊的表情中,看出苏澜和柴家不对付。 “没有。”苏澜摇头说:“只是和柴部长的闺女柴今歌过个两招,我和厉珒的感情,差点就因为她生出了间隙。” “如此说来,这柴今歌倒是个狠角『色』了。”薄卿云喝了一口咖啡,提醒苏澜道,“丫头,要当心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厉珒如今对你虽是全心全意。 可他毕竟也是男人。 外面那么多花花草草,免不了也会有被花草『迷』了眼的时候。 任何女人都不可以小瞧。 尤其是这个柴今歌。 她今日差点害你和厉珒生出间隙,明日就有可能害你和厉珒离婚。 常言道。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既然来了,就好生放在心上,再找个机会把她远远的送走才是,不然等我那侄儿落入她圈套,或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就晚了。” “谢阿姨提醒,我一定会把柴今歌好好的放在心上,再好好的送走她的。”第一次和柴今歌过招的时候,苏澜便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好鸟。 如今听了薄卿云一番话之后,更是坚定了要让所有人看轻柴今歌伪白莲花面目的决心,尤其是厉珒。 “忙去吧。” 薄卿云对苏澜下达逐客令道:“我还要在这里见个朋友,就不陪你一道走了。” “好。” 苏澜收了指环,不动声『色』的站起身:“阿姨以后如果有别的线索,还希望你不要藏着掖着,主动告诉我才是。” “这是自然。” 薄卿云说罢,端起了咖啡杯,懂规矩的人都知道,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只是今日杯中茶,换成了咖啡。 苏澜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继续留在这里。 道了一声再见,便急匆匆的走了,只在出咖啡馆时,意外撞见了厉珒,当场就被厉珒一把抓住:“臭丫头,饭才刚吃到一半就撇下我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苏澜厉珒当街打架 嘤嘤嘤…… 苏澜被厉珒一路生拉硬拽着出了咖啡馆。 厉珒俊脸如同冰疙瘩一般瘆人,想来是动了真怒。 一想到厉珒每每大发雷霆都会把她惩罚的惨不忍睹,苏澜顿时就惨白着脸,死死抱着咖啡馆屋檐底下的一根圆柱子。 “我还有要紧事要办,我不跟你走,你放开我!你若不放,我叫喊人了!”不得不说,苏澜对危险的感知力高出了天际。 厉珒不由得顿住脚步,把她的手指头从圆柱上一个一个扒下来:“你喊啊!尽管扯开了喉咙大声的喊,我拉自己自己老婆回家,我看谁敢上前拦我?!” 亦是铁了心把苏澜逮回去狠狠的教训一顿,他被魏华容在桌子底下用脚调戏柴今歌的那一幕刺激到了,本想揍完魏华容后回来,用同样的方式和苏澜调情温存一番。 这丫头倒好。 只留董文化在包厢里孤零零的等着他,当下甭说是兽欲,连吃饭的食欲都没有了。 今天非把这个臭丫头抓回餐厅包房狠狠的教训一通不可。 否则, 难消欲望之火。 “即使是夫妻,我也有对你说不的权利,你如果再这么蛮横粗鲁的对我,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家暴!”苏澜的手被厉珒从柱子上强行掰下来。 她就一个深蹲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厉珒的腿,瞬间如同沙包一下,整个人的重心都挂在厉珒腿上,导致他向前迈动一步都难。 摊上这么一个任『性』刁蛮『性』子彪悍的妻子,厉珒心里有苦无处诉,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哪个不会乖乖的把自己洗干净了,然后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盼着他去宠幸? 这女人倒好。 百般拒绝,拼死抵抗。 堂堂一个跨国集团公司的总裁。 他不要面子啊?! “起来!” 厉珒用力拽着苏澜,夫妻二人在咖啡馆门口僵持不下的画面,已经引来了大批行人驻足围观,其中一个还是新媒体记者。 此时正拿着相机偷拍。 而厉珒却弯下身子,想把苏澜从地上整个拎起来。 苏澜条件反『射』『性』的抵抗。 “不要!泥走开!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去办正事。”她的双手张牙舞爪的抗争着,混『乱』中,手掌啪一声就打到了厉珒的脸。 这画面可就刺激了。 “哦,这两人感情破裂了。”记者拿着相机一通狂拍,“这么刺激的画面必须要记录下来。”仿佛已经闻到了大把奖金的金钱味儿。 连今日份热搜第一的话题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苏澜厉珒疑似感情破裂,当街大打出手’,这么劲爆的话题,纷纷钟上热搜。 “你——” 厉珒目眦尽裂的瞪着苏澜,脸上火辣辣的疼着,他做梦都没想到苏澜为了不和他回去亲热,竟然会当街搧他耳光。 “真是……” “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怒不可遏的冲苏澜发火。 苏澜听了他这孩子气十足的话,哭笑不得。 “对不起,是手误,人家不是故意的。” 苏澜泛着哭腔,是真的快被厉珒『逼』疯了,登时双膝跪地,立即就做出了一个民『妇』跪求青天大老爷放过的名画面。 “宝宝真的有要紧事要去办,不是故意不同你回家行苟且之事的,更不是故意要当众搧你耳光的,总裁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能不能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计较,先放小女子去办正事啊?” 苏澜脱着长长的尾音。 隐隐泛着哭腔的音调,和脸上悲痛得不能自抑的情绪互相呼应。 远远望去。 好似正在哭着求厉珒什么似的。 此时,甭说是看热闹不嫌事小的记者。 就连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们瞧了,心底也纷纷生出了苏澜和厉珒感情生变的潜意识。 厉珒沉默。 被苏澜的神演技折服。 『性』感『迷』人的薄唇,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搐,见苏澜把苦情戏演的这么认真,那股子想要把她拽回餐厅,摁在餐桌上严厉惩罚的心思,一下子便觉得没劲了。 恰在此时,董文化神『色』匆匆的来到跟前,向他禀报道:“总裁,你前些日子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事情和你猜的一样,陆温纶偷偷回国了。” “陆温纶回国了?” 听到这消息,苏澜苦情戏演不下去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神『色』凝重地直面董文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人在哪儿?” 陆温纶和苏澜母亲陆芷柔,本是兄妹,虽说当初苏澜外公外婆收养陆温纶陆玉霏兄妹,是因为久久不孕,觉得他们自己生不出孩子。 这才收养了陆温纶陆玉霏兄妹,并把他们作为陆氏集团的接班人一样来培养,可后来到底还是有了苏澜的母亲陆芷柔这个亲闺女。 外公外婆立下遗嘱,要把陆氏集团大部分股份留给母亲陆芷柔,陆温纶和陆玉霏利欲熏心,得知此事后,便对陆家起了歹心。 先是设局,利用旁人害死了苏澜的外公外婆,后又利用陆芷柔对他们兄妹俩的信任,把整个陆氏集团都霸占了去。 事后,陆玉霏更是对陆芷柔行赶尽杀绝之事,同别人联合设局,火烧陆芷柔藏身之所,害的陆芷柔毁容瘫痪,在病床上一趟就是将近二十年。 陆芷柔大难不死,复建康复了行走能力,再次回到人们的视野,同苏澜相认,属实运气开挂,得了老天爷的庇佑。 放在苏澜曾经出演过的影视剧中,就是有主角光环,不然早就尸骨无存,成了陆玉霏等人的刀下亡魂了。 苏澜早就发过毒誓。 陆氏兄妹,当年从她母亲手中抢走的一切,今生在世,必定会让他加倍奉还。 好在老天有眼。 陆玉霏,以及陆温纶的儿子,妻子,都被她先后送去阴曹地府和监狱。 如今陆家这方的仇人。 就只剩陆温纶一人了。 恼的是这陆温纶,如同缩头乌龟一般,在大半年前,就躲去了国外。 苏澜这段时间忙的抽不开身,不曾出国寻陆温纶下落。 如今陆温纶回国,就等同自己上门来送人头。 她不会再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快说!” “陆温纶现在人在哪里?!” 苏澜揪着董文化的衣襟厉声问,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着骇人的杀气。 路人们看到这一慕。 登时越发的坚信苏澜和厉珒的感情破裂了。 不仅动手搧了厉珒脸。 此时连厉珒的特助董文化的衣襟都被她粗鲁的揪着,面上还是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 “我……我不知道。” 董文化也被苏澜这副模样吓着了,他可怜兮兮看向厉珒,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厉珒,道:“我只得到了他回国的消息。 说是坐白桦林的私人飞机回来的。 他人目前具体在国内哪座城市,并未查清。” “白桦林?”苏澜拧眉道,“就是那个被魏华容设局死于非命的军火头目的儿子?” 苏澜对白桦林的印象很深。 第一次见白桦林时,白桦林还未满18岁。 当时他的父亲为了拉拢厉珒和他一起做军火走私生意,还派了一个美女来勾引厉珒。 结果那个女人,被她当众教训了一通。 然后当天晚上,那个女人就在房间里死于非命。 苏澜当时还被警方怀疑了一阵子。 最后调查得知,那个女人是被白家人所杀,紧接着第二天,白桦林的父亲就死于非命。 于是,白桦林便顺理成章的接替了他父亲的位置。 再之后。 白桦林便和魏华容往来密切。 苏澜由此怀疑,魏家和白桦林组成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魏承安当初被警方抓捕。 检察院调查他时,也往魏家走私军火这个方向查过一阵子。 只是。 因为没有证据,最终没有把走私军火这条罪名定给魏承安。 如今看来。 魏家并没有因为魏承安的入狱而有所收敛。 只怕是魏华容和白桦林,近来一直都在暗中勾结,在非法贩卖军火。 这也是厉珒所担心的。 “你确定陆温纶是跟白桦林一起回国的?”厉珒面『色』冷的吓人,此时虽说在同董文化说话,可从记者和路人的角度看去。 那双如同寒冰一般的眸子,此时的焦点,却像是苏澜,登时人们又忍不住一阵议论。 “分手了。” “肯定分手了!” “男人一旦对女人『露』出这种眼神,就是彻底厌倦了这个女人。” “苏澜玩完了。” “她马上就要被抛弃了。” “错不了,我的眼睛每次看人都很准的。” 苏澜厉珒等人,此时并不知道路人堆里的『骚』动。 董文化更是顶着双重压力,在苏澜和厉珒那双杀气凛冽的眼神凝视下,瑟瑟发抖。 “是的总裁,白桦林近期在蓉城的帝豪ktv出现过一次,我们的人,亲自听到他的心腹说,陆温纶跟着他们一道回来了。 说是为了伊人而来。” 这个伊人不用问陆温纶,苏澜也知道指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陆芷柔。 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色』鬼,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打我妈主意,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她一脸怒火冲天的模样,转身便走,厉珒猛地一下拽住她。 “回来!” “你放开我!”苏澜使劲挣扎。 “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你上哪儿杀他去?!”厉珒也怒气冲天,沉着脸冲她问。 苏澜这才消停下来。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苏澜问厉珒,“什么都不做,由着他在暗处打我妈的鬼主意吗?”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收获老年粉丝一枚 厉珒当着不会由着陆温纶去祸祸他丈母娘。 “给我一点时间,我先把陆温纶找出来,再商量后续事宜,你先去做你的要紧事。” “……啊?” 苏澜有点懵,此时她已经忘了要去柴家查那枚指环上图徽的事了。 “不说有要紧事吗?”厉珒生气地质问苏澜,“该不会就是不想和我亲热,故意找的借口,骗我说你现在有要紧事的吧?” 苏澜立即逃之夭夭:“没有骗你,我真有要紧事。”话还没说完,人便跑了,厉珒瞧的甚是蛋疼,用力踹了一脚边上的石子。 “臭丫头!” 此时,那个偷拍的记者,上了一辆车,把相机递给了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子。 此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柴今歌。 她把相机里的照片逐张浏览了一遍。 『露』出愉悦的笑弧。 “我正愁找不着证明这两人感情破裂的证据,不想这么快就有了。”柴今歌笑着把相机归还给记者,“谢了哥儿们。 回去就把这些照片发布出去,再配上标题,找水军把他们二人感情破裂的新闻,顶上热搜第一,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 回头我会让人把你应得的报酬,打到你的账户上。” 『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后,柴今歌脸上的笑容,瞧着比谁都要阴险,连一直帮她做事的好朋友周记者都觉得吃惊。 “今歌,你怎么了?” 这样的柴今歌,让周记者觉得很陌生,仿佛和他记忆中的柴今歌不是同个人。 “没怎么。” 柴今歌低头弹了弹羽绒服上的灰尘:“和周兄一样,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有人想看到厉珒苏澜感情破例的新闻。 我就给她们看。” 周记者听得口齿哆嗦,一脸惊惧的表情道:“哦,今歌这是被人威胁了吗?” “算是吧。” 柴今歌弹完灰尘,『揉』太阳『穴』,一副很头疼的模样。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威胁今歌你,伯父如今可是外交部部长!”周记者这是职业『性』的挖料式提问,他想挖出一个更大的新闻。 在厉珒苏澜感情破裂这个话题的热度下去之后,再把外交部部长之女柴今歌受人威胁的料爆出来博头条,这样他就能多拿一次业绩奖金。 “不说了。” 身为外交部部长,柴今歌从小就看着父亲和各国的记者打交道,又岂会看不出周记者此时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 “你先回公司忙去吧。”柴今歌打发周记者离开道,“最近手机最好全天24小时开机,我可能随时都会给你派任务。” 周记者见柴今歌口风严谨,立即见好就收,眉眼弯弯起身道:“好,那我就回去撰写新闻稿了,今歌往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来电话。” 心里却暗戳戳的打定了主意,往后要仔细盯着柴今歌,一定要把在背后威胁柴今歌做事的人挖出来,连外交部部长之女都敢肆意威胁。 必定是个身份地位不凡之人,到时候爆料出来,新闻的热度,肯定不会比苏澜厉珒感情破裂的话题低。 就这样。 苏澜和厉珒,就在这个周记者的笔下和一群不明吃瓜群众的眼睛里,被感情破裂了。 他们夫妻二人对此事一无所获。 当周记者在笔记本上撰写苏澜和厉珒情变的新闻稿时,苏澜正踌躇在柴今歌家门外,正在发愁,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登门拜访。 这时候柴今歌的母亲,宋碧云正好从柴家大院内走了出来,身穿一袭民国时期的唐装旗袍,上身只围了一块坎肩披风。 现在是寒冬腊月,这种装扮根本就抵御不了冬天的寒冷,一瞧就没有打算外出,只是出来短暂的溜达的。 “……苏小姐?” 远远的,宋碧云向苏澜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招牌式假笑。 “呃……?” 苏澜一头雾水看向宋碧云。 她过去从未见过宋碧云,也未曾想到柴今歌的母亲会主动向她走来。 “请问你是……?” 只瞧着宋碧云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来自书香门第的优雅。 “我是苏小姐的粉丝。” 宋碧云在苏澜跟前站定,一脸粉丝和偶像初次见面的喜悦,瞧着很接地气。 “哦,是吗?”苏澜一脸受惊若宠的表情道:“真是太意外了,没想到这片住宅区也会有我的粉丝。” 而且还是个中年『妇』女。 苏澜的粉丝群体,大多都是15-30岁的年轻人。 像宋碧云这个年龄的层的『妇』人,很少会以她的粉丝自居。 尤其柴家大院,还坐落在一个非富即贵的高档住宅区,出入这个住宅区的贵『妇』们,素来是不会把娱乐圈的影视明星放在眼里的。 对这些贵『妇』来讲,演员就是戏子,属下九流,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光鲜靓丽,在她们眼中,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妖精。 这种偏见,从古流传至今,在豪门和高干们的眼中,尤为明显。 “很正常。” 宋碧云笑看着苏澜说,“苏小姐演技了得,从你的第一部戏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了,你的每一部戏,我几乎都有观看。 尤其是新年期间即将上映的开年大戏《归来》,单是预告片,我就反复观看了不下十遍,如今天天都在盼着上映的日子。 都快等不及了呢。 像你这么年轻漂亮,还心底善良,且演技超群的艺人,当今真的很少见,我们这个片区,好些好姐妹,都是你的铁杆影『迷』呢。” “呵呵……” “是吗……” 苏澜被宋碧云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瞅着宋碧云身后的柴家大院,问道:“我瞧着夫人是从这家大院里出来的。 不知夫人和这个大院的主人是什么关系,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想找这个院子的主人问上一问,可我和他们又不熟……” “我熟啊!” 宋碧云热情道,“我带你进去。” 苏澜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却很诚实,她撩了下头发,“那就辛苦夫人了。” “不辛苦不辛苦,举手之劳而已,我就是这栋宅子的女主人,若是这点主都做不了,还怎么打理这个家。”宋碧云笑着道出自己身份。 “噢……” 苏澜立即如同买彩票中了大奖的模样,捂嘴『露』出惊喜的笑容:“没想到您就是柴夫人,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们。” “可不就是有缘分嘛。”宋碧云同她尬聊道,“我原本约了好姐妹去喝下午茶的,妆都画好了,突然在『露』台上看到你。 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拿了望远镜,将你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又瞧着你一直盯着我们家瞧。 心想着你可能是有什么事找我们家人。 这才丢了望远镜。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就随身拿了一块坎肩,穿着拖鞋就火急火燎的下楼来找你搭话了。 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 苏小姐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宋碧云的口才相当了得,一听苏澜便看出了她的交际能力。 真不愧是外交部部长的妻子。 苏澜笑了笑,怀揣着佩服,同宋碧云一起步入客厅:“实不相瞒,我今天是临时决定登门拜访的,来了匆忙,也没备什么礼物,还请柴夫人不要见外才是。” “瞧你这话说的。”宋碧云一边给佣人递眼『色』,示意她们奉茶,一边又笑着同苏澜道,“我是苏小姐的粉丝,苏小姐能亲自上门来同我说话,对我来说,就是礼物了。” 说着,又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苏澜落座沙发,而后她也弯身坐在了象征着主人的位置上,继而又笑眯眯的另外给苏澜提了一个要求。 “若苏小姐这心里头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待会儿不妨同和我合个影,再给我签个名,这便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现在就合影吧。” 苏澜对粉丝一向大方,何况今日前来柴家,还有时想求。 她拿出手机。 宋碧云立即对着镜头摆了一个poss。 合好影后,苏澜又问宋碧云要了微信号,添加好友,把合影发给宋碧云之后,才开始办她自己的事,问宋碧云道。 “柴部长今天在吗?” “原来你是找他的,不过还真是不巧了,老柴自从做了外交部部长后,便长期在帝都居住,我还是因为女儿近段时间想在蓉城做生意,才陪着女儿一道回来的。” 苏澜闻言,禁不住失落的笑道:“也是哦,今时不同往日,柴部长身为一个国家的外交部部长,的确要长期待在帝京。 这样才方便工作。 毕竟,帝京才是权力中枢。 很多大型新闻发布会,都是从京都方面直接发布出去的。” 苏澜心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也没指望过今天会在柴家大院见着柴玉山。 好在是还有宋碧云。 “苏小姐,有什么事,不妨和我说说,没准儿,我也能帮上你一二。”在宋碧云心中,苏澜可不止是她喜欢的明显这么简单。 除了明星的身份,苏澜还是苏翰林的掌上明珠,厉珒的心尖宠,同明星的身份相比,她更喜欢苏澜出身背景和靠山。 而人脉是最可贵的财富。 所以苏澜这笔财富,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拼尽全力笼络住的。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苏澜拿出一张纸,上面复印着慕一笙那个指环上的图徽图样,她直视着宋碧云的双目问:“我听闻柴先生,几年前曾卷入了一起特大型贪污案。 当时柴夫人为了救他,曾给检察院院长徐振邦先生,送过一封信,据说信里全是证明柴先生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证据。 而那个信封上面,也印着一个这样的图徽,柴夫人可还记得,那个信封来自何处,或是这个图徽代表着谁,出自何处吗?”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听说我们感情破裂了 宋碧云见图『色』变。 她敛了笑容。 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瞧着苏澜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怎么知道我曾拿着信去找徐振邦,救我丈夫的事?” 话落,又难以置信的补了句,“这件事,连我女儿今歌都不知情。” 苏澜猜得没错。 当年柴玉山被检察院深度调查的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多半还藏着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柴夫人无需紧张。” 苏澜微笑着说,“我今天没有恶意,也相信检察院院长徐振邦,更相信柴部长当年是真的无罪,我今日的目的。 只想弄清楚这个图徽的出处。” 语毕。 手掌一推,便把图纸推倒了宋碧云跟前。 宋碧云这才把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说:“我当时并没有特别留意到那个信封上有这个图徽,不过那封信当时是从京都方面来的。 据说证据是总理的心腹找着的。 努力洗刷我们家老柴身上的冤屈,还我们家老柴清白,也是高层的意思。” 高层? 苏澜秀眉微微一蹙,心想,莫不是慕一笙的亲爹,是某个高官? “柴夫人知道当时总理的心腹,都有谁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宋碧云放下图纸,凝视着苏澜的双目道:“我只记得当时,副总统梁力夫还没退休,正值前任总统卸任和现在总统即将上任的权力交替期。 当时时局可『乱』了。 官场中人,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拥护副总统梁力夫一脉人上位的。 一派拥护总理大人。 另一派,则是拥护现任总统,也就是老总统的儿子。” “所以当时力保你们家柴先生的人是谁?”苏澜觉得派书信传证据力保柴玉山之人,便是和慕一笙亲生父亲有关的人。 “总理大人。” 宋碧云笑道,“他是我们家老柴的伯乐,也是现任总统的拥护者,当时若不是他施以援手,我们家老柴可能早就下大狱了。 哪里还有今天做外交部部长的风光。” 这倒是说的实话。 成王败寇。 古往今他,素来如此。 总理…… 苏澜暗自心惊,难道一笙哥的亲生父亲,是当今总理大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来和慕一笙相认了。 因为现任总理,年近六旬,不仅有妻室,膝下更是儿女双全,在外面玷污了世家小姐,并害人家生下了私生子。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了解了,多谢柴夫人替我解『惑』。”苏澜面带微笑,把震惊藏于心,面上不『露』声『色』的同宋碧云道谢,此时恰逢佣人前来上茶。 是个满脸胶原蛋白,长相十分水灵的漂亮女孩,瞧着不出二十五岁,在奉茶期间,她一直紧盯着苏澜瞧,嘴角挂着一抹忍不住上扬的笑弧。 “瞧着好高兴,莫非你也是我的粉丝?”苏澜将茶杯端起,玩笑似的问了那名小女佣一句,结果那小女佣立即就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我微博都关注苏小姐好久了,可是苏小姐最近都不怎么更博。” “这可不能怪我。” 苏澜推卸责任的同时,笑着打趣那名女佣道:“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这届粉丝太难带了,就想贪心的狼,无论我更博的速度有多快,都满足不了你们的欲望。” 小女佣听了她的话,立马又接了话茬。 “所以苏小姐和厉大总裁的感情,真的已经破裂了吗?” 小女佣迫不及待地问。 这是两分钟才刚出现在微博热搜榜上的爆炸新闻。 她做梦都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大明星苏澜,更没想到自己还有当面向苏澜求证这则新闻真实『性』的机会 一双又大又圆,宛如黑葡萄似的眼睛,还噙着一抹急切的喜悦。 仿佛她很期待苏澜和厉珒感情破裂似的。 “呃……?!” 苏澜这下没心情喝茶了,刚端起的茶杯,又被放回了原处。 她登时有些莫名其妙的瞧着小女佣。 “为什么会这么问?”苏澜大『惑』不解,“我和厉珒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问我是不是和厉珒感情破裂了?” “呃……” 这下换小女佣面『色』发怔了。 她不仅是苏澜的粉。 更是因为喜欢苏澜,知道了厉珒的存在,从而变成了厉珒的女友粉,当她在微博上看到苏澜和厉珒感情破例的热搜时。 她比谁都高兴。 感觉仿佛一下就拥有了全世界,生活里再次充满了阳光和希望,好似苏澜和厉珒闹掰了以后,她就能趁虚而入,取代苏澜一样。 如今听闻苏澜说她和厉珒还好好的,又似挨了当头一棒,笑容瞬间消失殆尽,脸『色』更是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沮丧。 “是……是微博。”小女佣沉『吟』了半晌,抵不过苏澜凌厉的目光,声音弱弱地回答道,“我在微博上看到的,有苏小姐和厉先生当街吵架并大打出手的照片,爆料者都说你们感情破裂,走到尽头了。” “真有此事?” 宋碧云听了小女佣的话,比苏澜反应都还要激烈。 本想借着和苏澜交好,顺势攀附上厉家这棵大树,刚打好如意算盘,就听到苏澜和厉珒感情破裂的传闻,这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 苏澜缓缓抬眸望向她,宋碧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人家苏澜被传和厉珒情变,都没她这么激动。 霎时间,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气氛,一下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苏小姐莫要见外。”宋碧云沉『吟』了半晌,尴尬着为自己解释,“你和厉家四少,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金童玉女。 在我心中,你们是要白头偕老,像神仙眷侣一样,成为大众羡慕和敬佩的模范夫妻的,是典范,突然间听说你们情变的话题上了热搜。 就好比信奉了多年的信仰,突然间轰然倒塌了,一时间,我这心里头啊,真的很难接受……” 宋碧云再一次用她了得的口才,让苏澜见识到了她过硬的交际能力。 就这一通猛夸加表忠心。 彩虹屁都不过如此。 “柴夫人说的是。”苏澜敛回目光,慢悠悠的把微博软件点开,找到小女佣说的热搜话题,一边浏览,一边同宋碧云打着官腔。 “甭说是您一时难以接受,就连我也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我和厉珒,今儿个中午才在一起用过午餐,昨儿个夜里更是耳鬓厮磨甜蜜到半夜。 明明恩爱的不得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感情破裂了呢?” 美眸将照片仔细看着,是她在咖啡馆见完薄卿云出来,厉珒以生气之名要抓她回去行禽兽缠绵之事,她忙着来柴家取证,拒绝厉珒的场景。 其中一幕,便是她在反抗的过程中,不小心打到了厉珒的画面,爆料者以这张照片为依据,大肆宣扬她和厉珒当街大打出手,感情破裂的舆论。 还有一张让她瞧着怒不可遏,似乎同厉珒水火不容,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的照片,则是她从董文化口中得知大仇人陆温纶近期在国内。 心里急着想知道陆温纶的下落,便等不及的一把揪住了董文化的衣襟,那些想杀人的愤怒眼神,原本针对的是陆温纶。 却被爆料者,拿去偷梁换柱,把她仇视的对象变成了厉珒和董文化,从而把她和厉珒感情生变的事说的越发有鼻子有眼。 此时,宋碧云也拿着手机在微博上刷到了这些个照片和话题,只见苏澜和厉珒感情生变的话题,在热搜榜上巨高不下。 甚至还有人在微博下方这样调侃道。 【我们许家有金矿】说:“我们家澜澜是真的红啊,这都息影好几个月了,平时连节目都很少上,其他艺人换做这种曝光率,早被人遗忘了。 就我家澜澜最厉害,不仅没被人们遗忘,随便爆个疑似分手的料出来,便把热搜第一的位置给占了,还把微博搞得一度瘫痪。 这微博的服务器,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一个成熟的孩子,能够不动不动就瘫痪啊?” 【我们许家有蠢货】怼:“傻b,洗洗睡了,一看就是有人嫉妒你们家澜美眉,恶意中伤,就苏澜和厉珒那比磐石都还要坚硬的感情。 如果他们的感情都能破裂,那就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上会有真的爱情了。” 【我们柯家有天才】道:“就是,这料爆的太假了,尤其是配图,一看爆料者就是个蠢货,一点都不了解我们家澜姐。 就我们家澜姐那『性』格,如果和厉家小四爷真的感情生变了,一刀捅下去能把人命收割的事,绝不会当街和人瞎bb。” 【我们家里有甜甜】接:“什么情况?我昨晚才和苏姐姐开过视频,当时厉珒就在边上,对我们家苏姐姐又亲又抱的。 还说争取在明年生一个可爱的猪宝宝,怎么一顿觉的功夫,就被你们这些年底交不出业绩的媒体工作者们,捏造成情变了呢?” 这几个id,宋碧云或许瞧不出什么端倪,可苏澜却眼熟的很,很明显,第一个‘我们许家有金矿’,是曾经和她同生共死了许多年的史蒂芬,现在叫许长林,在h市掌管许氏集团。 第二个‘我们许家有蠢货’是史蒂芬妻子许思慕,第三个‘我们柯家有天才’就更明显了,柯安晏跑不了,第四个则是翁甜甜的丈夫。 “这些不肥青红皂白,就捕风捉影『乱』写一通的人,实在是讨厌!”宋碧云愤愤不平道,“像这种四处招摇生事,影响别人生活的人,就该被警察逮去严惩,以此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宋碧云为了讨好苏澜,竭力表现出她嫉恶如仇的一面,只是,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宝贝女儿柴今歌授意的,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下了好大一盘棋 苏澜没有在柴家多做停留,得知慕一笙那枚指环上的图徽是来自某位高官,也算是明确了下一步要调查的方向。 高官远在京都方面。 如今眼下还有另外一件棘手的事等着她处理。 她迅速从柴家大院走出。 驱车离开时,正好同从外面回来的柴今歌打了一个照面。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各自冷着脸,谁也不给谁好脸『色』瞧。 如同陌生人一般,连个正眼都没瞧对方一眼,便驱着车『插』肩而过。 苏澜此时并不知道散步她和厉珒情变的幕后推手是柴今歌。 如果知道是柴今歌做的。 此时非把油门一踩到底,把柴今歌的车子拦下来,狠狠的教训柴今歌一通不可。 柴今歌把车驱进柴家大院时。 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她瞧了一眼来电显示,目光一下就暗沉了下来。 确认过号码。 是讨厌的人来的电话。 她先是熄了火,等车子引擎声停止后,又一个人坐在车里,目光森冷的盯着那串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停,停了响。 一直重复了好几次。 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身手,摁了一个免提接听键。 “喂?” 电话那端,梁盼兰端着一个如同工艺品一般精致的欧式咖啡杯,来到书桌前。 她瞧了一眼同样开着免提键的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串冷冰冰的号码。 连个备注都没有。 这就是柴今歌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什么都不是。 “你做的很好,我看到热搜了。”梁盼兰小抿了一口咖啡,对柴今歌道,“虽然说,厉珒和苏澜的感情并没未生变。 这只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假新闻。 但假新闻也是新闻。 一旦这个新闻被广大的人名群众知道了。 一传十。 十传百,百传千。 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到时候,就算是苏澜和厉珒出面秀恩爱澄清,也会受人质疑。 让人觉得他们俩是做戏。” 梁盼兰毕竟是上一届获得了胜利的大赢家。 她一眼就看清了柴今歌的路数。 放下咖啡杯。 眉梢轻挑了一下,又夸奖柴今歌道:“不得不说,你的手段要比过去被苏澜玩死的苏丹雪,还有如今只能夹着尾巴苟延残喘的厉水瑶,要高明许多。 先炮制出苏澜和厉珒感情生变的新闻,在人们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往后你再搞几个,人们就会对苏澜厉珒感情生变的事深信不疑。” 柴今歌和厉珒魏华容同岁,今年二十有八,苏澜才二十四,因为长期失眠导致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要比苏澜苍老几岁。 如今又在光线昏暗的车库里,眼睑下方的眼袋更显疲惫,她『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同梁盼兰说。 “夫人百忙之中抽空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废话的么?”这冷言冷语不给梁盼兰面子的模样,也是刚的不行。 如果不是奔着破坏苏澜和厉珒的感情,要把厉珒从苏澜身边抢走而来的,苏澜一定会喜欢她此般对待梁盼兰的态度,同她做好朋友的。 可惜了。 “废话?!”梁盼兰被柴今歌这话激得怒上心来,一时分了神便被咖啡给烫着了,她嘶了一声,重重放下咖啡杯。 “柴今歌,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偏偏柴今歌今日份脾气暴戾。 “梁盼兰,差不多就得了,还以为现在是你父亲一手遮天的世界吗?”她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现在的确还有把我父亲从外交部部长的交椅上赶下来的能力,可我父亲身后的人,也不好惹。” “再加上现任总统对你们梁家颇有微词,虽说你父亲门生多,潜在的势力也还在,可到底咱们国家现在当家做主的人不是你父亲。 你们若执意要整我父亲,到时候,谁死谁活还真不一定呢。”说此话时,柴今歌打开了一个牛皮纸袋,里头装着一份文件。 文件里的资料写的很清楚,她父亲柴玉山如今的靠山是现任总统,梁盼兰想动她父亲如今还真有点难度,之前说的那些威胁她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故意说来吓唬她罢的。 这份文件,是她才弄到手的。 否则,之前也不会被梁盼兰身边的一条狗,张婶威胁。 “你……” 梁盼兰被柴今歌几句话怼的哑口无言,父亲和现任总统不和,她又岂会不知?如今的娘家梁氏一族,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尤其是在她丈夫魏承安犯错被下了大狱之后,现任总统更是抓着他们的错处不放,一连下掉了好几个重要位置上的官员。 都是她父亲得力的心腹。 父亲势力骤减。 柴玉山如今是现任总统手上的枪。 想废了柴玉山。 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方梁盼兰被柴今歌怼到没招,这方柴今歌得意的小辫子就翘上了天。 “魏夫人,都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你也别怪我方才说话嚣张了些,我呢,出了名的脾气好,天生好相处。 柴家的家教更是出了名的严谨。 我父亲从小就教育我说,做人要有诚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们对付苏澜厉珒。 让这双恩爱情侣,劳燕分飞。 就一定会说话算话,把这件事儿给您漂漂亮亮的办成了。 我只希望您往后,不要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把我当粗使丫鬟使唤。 好歹多少给我一个尊重。 毕竟今时不同往昔。 我们柴家,并不是你魏夫人,想拿捏就能拿捏得了的了。” 梁盼兰弯手,将指甲钳进了掌心。 好一个柴今歌。 本以为是个青铜白莲花。 不想却是个钻石王者玩家。 “好,我如你所愿!”梁盼兰咬牙切齿道,柴今歌这女人明显是条毒蛇,当初把她从华容身边赶走,无疑是最明智的决定。 柴今歌勾唇笑了起来。 她撩了一下头发,将安全带解开,一边下车,一边同梁盼兰说:“还有,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要给我的酬劳,苏澜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稍不留神。 我就会变得万劫不复。 所以…… 为了体验一回,做亿万富翁的感受,我的酬劳,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说罢,便直接挂了电话。 “夫人,小姐回来了。”女佣看到她从车库里意气风发的走出,立即笑着跑进大厅,向宋碧云禀告。 梁盼兰这方则和柴今歌赢了谈判意气风发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砰——” 一部崭新的手机,就这样砰一声被她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怎么了夫人?” 上来送点心的张婶,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而入,瞧了眼地上的手机,屏住呼吸把果盘放在书桌上。 “柴今歌……” 梁盼兰气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连头发丝都在愤怒的颤抖。 “那个臭丫头,我们都被她骗了,她不是一般的白莲花,还是一条凶猛的毒蛇,危险程度不亚于苏澜,如果往后我们不能找到制服她的法子,极有可能会被她反咬致死。” 梁盼兰此时是后悔的。 本想借助柴今歌暗恋厉珒的心思,把她当成矛来对付苏澜,结果却安了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止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她个措手不及。 早知道柴今歌这么危险,她当时说什么都不会和这条毒蛇搅合在一起。 偏偏张婶还觉得柴今歌不足为惧。 “怕她作甚?” 张婶弯身把梁盼兰砸坏的手机捡起来,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同梁盼兰说道,“为情所困的女子,十个当中九个都傻。 她柴今歌或许在别的地方很精明。 可在厉珒跟前,也不过是个爱而不得的蠢货。 厉珒就是她的软肋。 往后,她若不听话,或是想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我们就把她的面具撕下来,让厉珒看清她的真面目。 只这一件事。 便能把她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到时候 无论她的心有多大,有多聪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除非。 她不喜欢厉珒,不想得到这个男人了。” 张婶一席话,惊醒了梁盼兰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了?” “我也是过来人,这种害怕被所爱之人厌弃的心理,我也曾有过。”梁盼兰想起了她喜欢厉宏薄那些年的时光。 唇角又泛起了笑。 她看向张婶:“你说的对,厉珒就是她的软肋,往后她若敢翻天,我就把厉珒要挟她,把她这条蛇精,狠狠的压在雷峰塔下,看她还敢不敢对我出言不逊,在我跟前得意。” “就是这个理儿,咱们不怕她。” 张婶笑着把果盘往梁盼兰跟前推了推,又斟酌了片刻,才出声道:“只是夫人,这小姐还没和厉峰举行婚礼呢。 我们现在就开始找人对付苏澜厉珒,会不会太急了些?” 张婶知道梁盼兰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帮魏曦扫清障碍,只有除了苏澜厉珒这些个碍眼的,厉峰将来才有可能会接管厉氏集团。 只有厉峰接管了厉氏集团。 魏曦的孩子,她梁盼兰的外孙,才有机会变成厉氏集团下一代的主要继承人。 这是一盘大旗。 从梁盼兰劝说魏曦无论如何都要嫁给厉峰时,她便开始布局了。 破坏苏澜厉珒的感情。’ 让这两夫妻不能在魏曦厉峰之前生下孩子,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 章节目录 第644章 都是用实力打脸的 杀了厉珒。 在梁盼兰看来,只有厉珒死了,厉峰才有可能会接手厉氏集团。 这些计划都是秘密进行的。 除了张婶。 梁盼兰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她用叉子叉起一片火龙果,咽下之后,才同张婶道:“若是等曦儿嫁给厉峰之后再做这些事就迟了。” 说罢,又放下刀叉,吩咐张婶道:“柴今歌想下海经商,问我要好处,我记得咱们魏家有家快要倒闭的服装公司,你把合同拿去,低价卖给她。” “服装公司……?” 梁盼兰的话让张婶细长的眉头微皱了一下,“柴今歌想体验亿万富翁的生活,问咱们要的是真金白银,夫人为何要我送她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 毒蛇饿起来连同类都吃,她那么大的胃口,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只怕是满足不了她的欲望吧?” 梁盼兰低垂着眼睑,手里又端起了咖啡杯。 杯子里的咖啡依然滚烫。 她轻轻的吹了吹,才道:“那可不是一家普通的服装公司,面上做的是服装生意,早年间却是用来洗钱的,即便是现在。 私底下,都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项目在运作。 想要绑死这条毒蛇。 让她乖乖听话,不再胡『乱』作妖。 单是用把她的真面目告诉给厉珒这种口头上的话,是不够的。” 张婶明白了。 “夫人这是想让柴今歌背上犯罪的罪名,她又是柴玉山唯一的女儿,一旦东窗事发,她出了事,柴玉山必然会拼尽全力救她。 不怕柴玉山腐败。 就怕他坚决不腐败。 一旦他为柴今歌徇了私,就意味着咱们掌握了他腐败的证据。 等到那时。 管他柴玉山的身后人是谁,都得乖乖的听我们差遣,变成我们的人。”这么分析了一通后,张婶忍不住赞道,“妙啊,夫人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梁盼兰红唇微勾着,把咖啡杯放下,笑容得意的看了张婶一眼道:“才知道你家夫人厉害?” 张婶连忙笑道。 “夫人自然是最厉害的。”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赶紧去瞧瞧,苏澜厉珒感情生变的事,在网上炒作的怎么样了?” “是。” 张婶『摸』出她自己的手机。 只见苏澜和厉珒感情生变的话题,在微博热搜排行榜上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们对苏澜厉珒感情生变的事,做出了诸多大胆的猜想。 甚至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在说,苏澜是因为厉珒劈腿了别的女人,才忍不可忍,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厉珒大打出手。 毫无疑问。 这部分人,都是某些人花钱雇来的水军,唯恐天下不『乱』,故意造谣生事的。 而作为这起事件的主要人物。 苏澜和厉珒,则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一人出面澄清。 苏澜演艺公司的公关团队,则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过去。 这些事,都是由史蒂芬出面给苏澜处理的。 如今史蒂芬远走h市,成了许家的掌门人。 苏澜又是半隐退状态。 甭说是演艺公司。 就连娱乐圈的事业群,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她冒次泡。 苏澜近期更是换了电话号码。 公司的人联系不上苏澜。 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敢胡『乱』公关。 情急下,才把电话打到了厉珒的特助董文化这里来。 号码。 还是废了好一番周折才弄到的。 厉珒并不知道他和苏澜感情生变的事,已经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事发后。 好些人都给他打过电话。 可他正在一个朋友的住处询问陆温纶的下落,而这个朋友居住的地方,信号不太好。 他是在办完事,同董文化一道走出那个朋友的住处,手机这才有了信号,然后便接到了苏澜公司的公关团队打来的电话。 这才知道他和苏澜感情破裂的事,已经在网上闹翻天了。 “怎么回事?” 他看了那些热点评论后,冷着脸问董文化。 董文化怂了下肩。 表示他也不知道。 紧接着,厉珒便接到了苏澜的电话。 “怎么回事?我一连给你打了十个电话都人接?”苏澜的话音里噙着愤怒,不过恼的不是厉珒不接她电话,而是在背后阴她的人。 “是为了微博热搜的事吧。”厉珒一骨碌钻进车里,示意董文化火速开车,“我已经看过微博了,现在正在往公司去的路上。” “两分钟前,你们经纪公司的公关团队负责人给我来了电话,问我是不是真的和你感情破裂了,我让他们什么都别管。 也叫董文化安排了媒体朋友在公司附近蹲守,你立刻前往我公司,我们在公司门口汇合,像这种绯闻,我们随便在镜头跟前拥个抱,接个吻,就能破除情变传闻。” 苏澜也正有此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挂了电话,苏澜迅速接通了柯安晏的号码,同和厉珒联手破除情变传闻这事相比,她更想知道是谁在幕后『操』作这一切。 “查的怎样了?” “新闻稿是个姓周的记者撰写的,照片也是他发布出去的。”柯安晏又滑动了几下鼠标,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刚接收到了数据。 “澜姐,那些『操』作舆论风向,把四爷劈腿背叛你的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id,是专业水军,干过很多黑人的事。 乖乖。 这波『操』作,明显是专门针对你和四爷,特地有备而来的呀。”柯安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起突然事件,而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有目的的突发事件了。 苏澜冷冷一哼,猛地一下转动方向盘,车子便在街上打了一个漂亮漂移,随后命令柯安晏道:“找到那个姓周的。 无冤无仇的。 突然发新闻黑我。 区区一个小记者,我料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必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得到了他人的保证,以为有靠山所依。” “明白,我这就让兄弟们把人给你逮过来。”柯安晏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电话还没挂断,让人去抓周记者的命令就发布了出去。 苏澜和厉珒分别从蓉城的东区和西区像公司挺进,距离相仿,车速相仿,故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了厉氏集团的公司大楼附近。 两辆车两相对望,中间只隔了一条斑马线的距离,四周除了厉珒命董文化找来的记者,还有其他新闻媒体公司的职员。 都是奔着向苏澜厉珒求证情变一事是否属实而来。 苏澜和厉珒都是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人。 两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得很平静,只隔空对视了一眼,就如同商量好了似的,默契十足的从车上下来,而那些记者更似商量好了一般,迅速蜂拥而上,把他们夫妻二人分别包围了起来。 这些记者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一瞧苏澜和厉珒分别开车从不同方向而来,便经验老道的以为这两个人也被突然的情变传闻杀了个措手不及。 为防止他们两个串供,这才把苏澜厉珒圈在斑马线两端的行人道上,相机对着他们二人咔咔咔拍照,自以为很聪明的采访道。 “苏小姐,请问有关你和厉先生情变的传闻属实吗?” 与此同时,厉珒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问题。 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 记者又问。 “苏小姐,请问你和厉先生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急急忙忙的赶到此处,可是想通过我们的摄像头,当众秀恩爱。 假装你们没有情变,以此来粉碎你和厉先生已经感情破裂的传闻吗?”不得不说,这个声音清丽的记者,连苏澜都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可真是个鬼灵精。”苏澜看着那个记者,瞧着瞧着,就勾唇笑了起来,“连我们要秀恩爱粉碎传闻的伎俩都看出来了。” 那名记者面『色』一喜:“如此说来,网络上有关你和厉先生情变的传闻都是真的咯?因为苏小姐和厉先生相爱吸了cp粉的关系,你们现在如果宣布分手,就会大批量掉粉,从而给苏小姐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让苏小姐的代言和收入受影响,所以苏小姐和厉先生才想要隐瞒情变和分手的传闻吗?” 好家伙。 一分前还是情变,这就分手了,连无奈隐瞒情变和分手的借口,都给她想清楚了,这次的幕后者,还真是个高段位的玩家呢。 苏澜浅浅勾唇。 淡淡一笑。 一双美眸,噙着笑,却泛着清冽的寒芒,看着那位自以为将了她一军的记者,问道:“我看起来是缺钱的人么吗?” 额…… 那名记者没想到苏澜会突然这般发问,面『色』一怔,便从气势上输给了苏澜。 霎时。 苏澜又扭头看向其余的记者,微笑着问:“你们呢?也觉得我苏澜是缺钱之人,会把名下那点不过一亿出头的代言费看在眼里?” 这话一出,那个方才问她是不是害怕掉粉失去这部分代言,所以才和厉珒貌合神离,明明已经情变,却要故作恩爱的记者。 才恍然大悟。 苏澜这是实力打脸,用她本身就是一个坐拥千亿身家富豪的女儿的家世背景,实力打脸。 她这种身家丰厚的人会差钱吗? 只有那些没见过世面觉得一亿代言费很多的人,才会这样以为吧。 章节目录 第645章 澜珒夫妇联手破局 听了苏澜的话,所有记者都默不作声,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苏澜有千亿富豪老爹,绝不会把区区一个亿的代言费放在眼里的。 “看来,你们都是明白人。” 苏澜目光笑着,回到方才那个用害怕掉粉和失去代言为她挖坑的记者脸上:“你呢?还觉得我会为了区区一个亿,就和厉珒假意恩爱来掩盖情变一事么?” 这位记者是柴今歌安排过来的水军,此时被苏澜问的哑口无言,当下就刷白了脸,很明显,他目光短浅,用错了招。 他说不出辩驳的话,就意味着苏澜赢了。 苏澜满脸大获全胜的喜悦,语调抑扬顿挫的澄清道:“多谢大家关心,我和厉珒好着呢,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加装恩爱来粉碎传言。 因为我们是真的恩爱,每一副每一帧恩爱的画面,都是真情流『露』,我们不会伪装,倘若有一天我们真的感情破裂了,也无须伪装。 我定会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就是我的爱情观,要么相爱,要么老死不相往来,什么分手之后做朋友,对我来说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人,对于我爱的人,我无法在分手之后,还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因为多看一眼,都想再次拥有。 那种模式,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 我想要快乐的过一生。 我讨厌那种痛苦,也不想忍受那种煎熬。 分手之后,连朋友都不愿意和厉珒做的我,又怎么可能同他貌合神离,假意恩爱呢? 所以…… 我们没有情变!” 这句话苏澜是以超级严肃且认真的眼神,看着镜头着重说的。 她再次强调道:“我只说一次,如果有一天我和厉珒真的分手了,我会同他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在没有看到我和厉珒老死不相往来之前,请你们冷静理智,不要胡『乱』跟风揣测。” 澄清发言结束后,苏澜朝厉珒的方向望去,厉珒那边此时刚好澄清结束,他也朝苏澜这方望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随之,相视一笑。 默契高的,甜羡了一众人。 “我就说嘛,厉先生和苏小姐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天生就是要一起白头偕老的,怎么可能情变嘛?除非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他们其中一人在不可抗力的大自然灾难跟前,失去记忆,忘掉了对方。” “呸呸呸,说的什么鬼话,你才要在灾难里,失去记忆,忘掉你心爱的人呢?” “对对对,不该这么说,口误口误,都是口误,苏小姐,厉先生,你们别介意哈。”一群记者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就变得融洽了起来,苏澜和厉珒什么都没说,虽然和他们一开始商量好的危机公关处理方式出现了偏颇。 好在是结果和他们预料中的一样。 这就够了。 厉珒笑着走向苏澜:“对不起。” 他矗立在苏澜跟前。 嘴角带笑,潋滟凤眸中满是自责。 却让人瞧出了宠溺。 “干嘛呀……” 苏澜抬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厉珒精壮的胸膛,白皙的脸上『露』出害羞之『色』,“好端端的,突然说对不起什么?你又没做什么。” 厉珒一脸宠溺道歉这段,可不在之前商议好的剧本之内,完全是临时撰写的剧本,苏澜不知后面的剧情,怕他做出更加夸张的事。 这才羞红了脸。 一副小女儿扭捏的模样。 “都是我不好。” 夸张的果然来了,厉珒冷不丁的,一下就把苏澜抱在了怀里,并用脸颊摩挲着她的墨染秀发,一副自责难过的想哭的腔调。 苏澜忽然间很想笑,因为厉珒浮夸的演技。 “你哪里不好了?” 她强忍着笑。 厉珒说:“我当时不知道有人在偷拍,如果知道,我当时就会对着他们拍摄的镜头,大声告诉他们,今天是你危险期,我要抱你回家生二胎。” 靠!!! 苏澜嘴角猛地抽搐不止。 这禽兽果然不然牌理出牌,开始『乱』来了。 嘤嘤嘤…… 她想哭。 “疯了吗你?” 猛地抬起头,在厉珒胸膛处用力的捶了一拳,白皙脸颊霎时间越发的红了,苏澜此时深深有股没脸见人的崩溃。 “这种事也敢拿出来说,深怕人们不知道我熄影是为了给你们厉家传宗接代吗?”苏澜这一波『操』作,也是反应相当的快了。 “原来如此。” 记者们听了他两的话,立即『露』出老司机一般的微笑。 “啊啊啊,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不活了。”苏澜一路尖叫着跑开,一半害羞一般演戏,厉珒则是抿嘴笑了笑,回眸看向诸位记者。 再次澄清情变传闻道:“正如我刚才所说,网上那些苏澜搧我耳光的照片,是因为我最近时常缠着她生孩子,她身子骨弱,受不起我这波攻势,所以才百般拒绝反抗,然后在反抗的过程中不小心打到了我的脸。” “我懂了我懂了,那些动作原本是厉先生和苏小姐打情骂俏的凭证,结果却被有心人利用,拿去散播流言了,对吗厉先生?”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一看就是厉珒命令董文化安排的自己人。 “答对了,回头让你们领导给你加鸡腿,这么聪明的员工,必须要好好奖赏。”厉珒这话一出,记者们又沸腾了。 “既然那张照片是有心人故意偷拍,并拿去散播流言的,厉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这个散播流言之人?”散播流言的周记者可是行业里的大咖,此时在场的所有记者都巴不得他倒台,当然是希望厉珒把这个人处罚的越严重越好了。 “按流程走,先从寄律师函开始。”语毕,记者们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人,想的是又少了一个强劲有力的对手。 愁的人,想的则是,散播这些传闻的记者今日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明天的结局,娱乐记者这碗饭,不好吃。 殊不知,苏澜的行动比厉珒更快。 她前脚故作害羞的跑着离开,紧接着就收起了脸上的少女式害羞,然后拿着手机问柯安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人已经抓到了,我们现在就在厉氏集团大厦楼底的地下停车场里,这个王八蛋,就在我们抓到他的前一秒,还躲在暗处里偷拍你和四爷。” “先把人看好,我这就过来。” 苏澜挂了电话,迅速往停下停车场走去。 柴今歌不放心,担心事情败『露』后,周记者会扛不住苏澜厉珒的审问,又乔装打扮,一路尾随周记者出现在了附近。 柴今歌抵达厉氏集团大厦附近时,只看到厉珒被一堆记者围着,她没有看到周记者,便用匿名手机号码给周记者去了一通电话。 见铃声响到最后一秒,周记者也没接,便立即觉得周记者极有可能落到了厉珒苏澜二人手中,随即就调转了车头准备离开。 结果就在她调转车头期间,猛不然看到了健步如飞走向地下车库的苏澜,登时油门一踩,就一路尾随苏澜进了地下车库。 苏澜柴今歌一前以后进入地下车库时,周记者已经被柯安晏带去的人揍的鼻血长流了,每当这个时候,柯安晏就特别想念史蒂芬。 以往这种以暴制暴需要见血的场面,都是史蒂芬领人做的,相比之下,他还是个宝宝,实在是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 “差不多就行了。”柯安晏摘了耳机,踩着一双帅气的机车马丁靴来到周记者跟前,『摸』出一包纸巾,“把鼻血擦擦吧,看着怪可怜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周记者嘴角一阵疯狂抽搐。 玛德。 现在知道可怜了? 下令揍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变得很可怜? “多谢小爷怜悯。” 周记者明明恨柯安晏恨的要死,此时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这就是低层小人物的悲哀。 他的拳头如同有柯安晏带来的这些打手硬。 也不会这般忍气吞声。 “兄弟,其实我这个人脾气很好的。”给完擦鼻血的纸巾,柯安晏又给周记者点燃了一支烟,“就是吧,我这顶头上司的脾气不大好。” 周记者接过他递去的烟,吸了口,眯着眼睛吐烟圈:“小爷甭说这些,你的难处,我懂,我都懂,可是今儿这事吧。 还真就是误会了。 没人指使我,我真以为你们家苏天后是和厉大总裁情变了,才会在街上动起了手来。 都是看上司脸『色』讨生活的人。 我实在是顶不住上级施加下来的工作压力,想在年关前交一份漂亮的业绩单,这才亲自撰写新闻稿,找人把这事儿一路推倒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这下柯安晏没法忍了。 抬腿就是一脚。 “哎哟——” 周记者疼的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被柯安晏踹中了膝盖。 燃烧着的烟,更是落在地上的瞬间,就被柯安晏一脚踢了开:“我踹不死你!” 眼睛瞪着烟,骂得却是周记者。 “不知好歹。” “好言好语同你说不听,非要『逼』着小爷动粗。”柯安晏此时总算是知道史蒂芬从前,为什么总说,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动口。 因为很多时候,动口比动手还费劲。 “说,指使你的人是谁?不然小爷我弄死你!”柯安晏揪着周记者头发,那凶狠的模样,瞧着一点都不狰狞,反倒还有一丝反差萌。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公寓遭人非法入侵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小柯『奶』凶『奶』凶的模样可唬不住人。 “真没有。”周记者口风严谨。 “打!” 柯安晏懒得同他废话了,指着他脑袋,吩咐道:“给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这孙子的嘴硬。” 语毕,便是一通拳打脚踢。 苏澜走到他们跟前时,正好是周记者被打的半死,快要扛不住的时候。 “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周记者抱着头,卷缩在地上,疼得像一条断了一截身子的蚯蚓,一路尾随苏澜而来的柴今歌,瞧着形势不对,立即在周记者招供以前,拨了一个号。 这个号不是旁人的,正是即将招供的周记者的电话号码。 叮铃铃…… 周记者的手机在他的单肩挎包里急促又响亮的响了起来。 “你接着说。” 苏澜走上前,居高临下的俯瞰了周记者一眼,又同柯安晏道,“小柯你去接电话,放机灵点,极有可能是他的同谋打来的。” 柴今歌更机灵。 迅速挂了电话,就用匿名手机号给周记者手机发了一段事先准备好的小视频。 柯安晏没接到电话。 把周记者手机拿在手上时,正好收到柴今歌发来的小视频。 他下意识的就点击了播放钮。 “爸爸,救我……这里好黑啊,淘淘怕黑,快来救我……”是一个小男孩在黑暗中无助哭泣且求助的视频,苏澜等人不认得这个声音。 周记者却是熟悉的很,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淘淘——” “你们把我的淘淘怎么样了?快放开他!!!”周记者膝下就只有淘淘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当传家宝似的宠着。 他知道这个小视频是谁发来的。 却再不敢对苏澜供出那人名字。 柴今歌霎时收了手机,连人带车,躲在暗处,一副苏澜你又输了的得意表情。 拿住周记者。 只这一个视频就够了。 对周记者而言,儿子的命,远比他自己的『性』命安危重要。 何况。 周记者心里很清楚,任凭苏澜再有权有势,也不会当众杀人。 顶多只是毒打。 接下来,只要周记者咬紧牙关撑下去,便是苏澜再凶残,也拿他无可奈何,这事便算了了。 果不其然。 周记者为了他儿子,无论柯安晏等人对他怎么拳打脚踢,都绝不说出柴今歌的名字。 柴今歌更是心思歹毒的用手机偷偷拍下了苏澜双手环胸,坐在一辆车盖上,面无表情,冷眼瞅着柯安晏等人殴打周记者的照片。 弯着唇角心想,这些照片流出去,又是新一轮的轩然大波。 连话题她都给苏澜想好了。 ——【苏澜人前圣母人后白莲花,带人群殴弱势群体,你们都被她的虚伪给骗了。】 这样的话题一旦登上微博热搜。 苏澜昔日苦心经营的正直善良好人设,分分钟崩成屎,虽然动摇不了她是厉珒妻子的位置,但这阵臭名声,也能让她烦恼好一阵子了。 “澜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这王八蛋死也不招。”柯安晏是真没想到周记者为了他儿子,竟然会这么硬气,连骨头都断了也不招。 此时,恰巧有厉氏集团的员工从电梯里出来,打人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苏澜使了一记眼『色』,柯安晏的人立即就把那记者扶了起来。 “周先生,我说你也真是的,被人打了也不知道喊救命,幸亏我们哥几个今儿个路过此处,不然你就惨了。”柯安晏说着把刀抵在周记者腰间。 “你要是敢『乱』说,我就一刀捅死你。”这人前一套,人后一面的做派,柯安晏今儿个也是被『逼』疯了,否则才不会做这么滑稽的事。 周记者本以为自己有救了,不停用眼神像厉氏集团的职员求救,但那些员工不仅对他视而不见,反过来还给柯安晏竖起了大拇指。 “打得好,夫人和总裁情变的事一爆出来,我就知道是无中生有,像这种不尊重记者这份职业,随便胡编『乱』造假新闻的混蛋,就该见一次打一次,省的他不长记『性』,又犯。” 呃……? 这下换柯安晏尴尬了。 合着打了一顿人,就变成为民除害的大英雄了? 不过…… 这个姓周的王八蛋,本来就是害冲,打他一百次都不嫌多,这样一想,小柯心里便好受多了。 “诸位姐姐说的是。” 说罢,又是一通拳脚相向,周记者硬是挨不住,被他们揍晕了过去,这事才算完。 柴今歌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在苏澜打120,把周记者送医了之后。 柴今歌没有回家。 一路尾随救护车去了医院。 只是…… 她留了个心机。 在医院附近停的车,并没有跟着周记者进医院。 因为父亲是外交部部长的关系。 这些年柴今歌积攒了很多人脉。 再加上她几年前为了救厉珒受了很严重的伤,经常来医院看诊,微信里随便一滑,便翻到了一个在这家医院工作的朋友。 叫阿苯。 她翻了一下阿苯的朋友圈。 第一条便是。 ——【好枯燥的生活啊,今晚又值班,有没有美女送爱心宵夜啊?快饿死了,嘤嘤嘤……】 阿苯是外科医生。 主要为伤患提供手术等医疗服务。 周记者今晚被苏澜的人打折了腿,免不了要动手术接骨。 霎时间,柴今歌退出阿苯朋友圈,便给他发了条语音。 ——【阿苯,我刚刷朋友圈,见你说饿了,我现在就在你们医院附近,要不要翘班出来约个宵夜?】 阿苯秒回她。 ——【我去!你咋不早几分钟呢,我现在走不开,刚来了个病人,小腿骨折,鼻青脸肿,轻微脑震『荡』,必须马上动手术给他接骨。】 阿苯回的也是语音,应当是从值班室前去手术室准备做手术的路上,语音信息里除了他本人的嗓音,还有其他人嘈杂的声音。 其中一人便是苏澜的人。 ——【二哥,那孙子昏『迷』前收到的小视频,明显就是幕后指使者抓了他儿子威胁他发来的,晏哥和澜姐都觉得为了保险起见,那幕后指使者多半会来医院再给那姓周的上一重保险,你觉得他会来吗?】 果然如此。 柴今歌一听到这人的话,唇角便勾勒出了一抹早就料到的弧度,她给阿苯回消息。 ——【既然没空,那我们下次再约。】 说罢,便将手机放下,发动引擎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医院这方。 柯安晏派去的小弟,在医院蹲守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柯安晏把这消息禀告给苏澜。 “真的一个可疑之人都没有?” 苏澜此时在南雅那边的小公寓里,虎口端着一杯红酒,身上只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衣,这就是独居的好处。 怎么舒服怎么穿。 每当她想一个人独处一会儿,或是想要放松一下自己的时候,就会来她名下的私人住宅,卫生有人定期打扫。 夜里除了她,不会有其他人。 “兴许还没来,我会让他们继续盯着的。”柯安晏打着哈欠道,苏澜见他困了,便说,“行,就按你说的办,有消息再通知我。” 本着喝酒灭火的想法,苏澜挂断电话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酒。 从在地下停车场,看到那人发来威胁周记者的小视频起,她就发觉这次的对手,是个难缠的对手,段位远比过去只知道在酒里给她下『药』,然后找男人来企图睡了她的苏丹雪厉水瑶高出许多。 过去的苏丹雪每次都想置她于死地,或是强行把她和别的男人绑在一起,从而起到让厉家人厌弃她的作用,可这次的对手不同。 她在明,敌在暗。 她甚至连这个对手为什么要害她,想通过害她的事得到什么,一无所知。 这难对付了。 就好比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山洞里,对手就藏匿在她左右。 她瞧不见对手。 对手却对她了如指掌。 想给她一棒子,就打她一棒。 本想用周记者作为诱饵,在医院埋伏下人,然后守株待兔。 结果…… 这人久不现身。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对方识破了她的计谋,只道她在医院埋伏了人。 第二,对方去了医院,只是伪装术太好,她安排的那些人,没有看出端倪。 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这人不仅仅城府深,还相当沉得住气,极难对付。 “叮咚……叮咚……” 倏然间,门外传了一阵门铃声。 苏澜皱眉。 一秒进入警戒状态。 她放下酒杯,脱了拖鞋就打着赤脚迅速进了卧室,从保险箱内取出一把枪。 来人肯定不是熟人。 如果是熟人,要么直接输入电子密码进屋,要么直接打电话问她是否在屋内。 果不其然。 她刚从保险箱内取出防身用的枪。 外面的门便咔嚓一声开了。 进屋的脚步声轻的几不可闻,苏澜屏住呼吸,躲在卧室房门边上,后背紧贴着墙壁。 全神贯注的倾听着那人靠近的脚步声。 “五,四……” 苏澜在心里默数着,随着距离的靠近,她扣动枪舌,满腔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独自面对这种凶险。 那就看看…… 这次到底是闯入者功夫了得,还是她枪法厉害。 章节目录 第647章 厉害啊这批对手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第647章:神秘男子闯入家 “三,二,一……” 苏澜默数到一的时候,来人的脚正好来到卧室门外。 他很聪明。 在房门外驻足停留,不轻易进入。 一只私人高级定制的鳄鱼嘴皮鞋,泛着透亮的光,嗓音噙着少许笑声一并响起。 “苏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出来吧,你的公寓已经被我包围了。” 好家伙。 来人居然不止一个。 苏澜秉着呼吸按兵不动,因为她不知道,除了这个说话的男人,外头还有多少敌人。 以及对方的首领在哪个方位。 擒贼先擒王。 她只有一次反败为胜的机会。 就是擒住这些人的头,以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作用。 所以…… 在没弄清楚对方的首领在什么方位时,她不敢贸然行动。 只一手持枪警戒。 一手拿着手机编写短信呼叫援兵。 “苏小姐,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你这公寓的网络信号,已经被我们屏蔽了,现在搬救兵是没用了,你不如主动缴械投降,乖乖跟我们走,兴许一会儿还能少受点苦。” 苏澜心惊。 厉害啊这批对手。 居然连她这套公寓的网络信号都屏蔽得了。 这可是被柯安晏这个电脑天才加持过的防火墙,据说连蓉城内编程技术最好的网警,都破不了。 “苏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考虑时间,你如果再不出来,我们可就硬闯了。”说话之人,声音很好听,并且听着很是陌生。 苏澜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圈,也找到和这道声音相关的线索,很明显,这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们是谁?” “大半夜不请自来,闯我公寓,想做什么?”事到如今,苏澜也不指望一枪爆头,或是一下子就能擒住对方的首领。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想多了解一点这些人的信息,好给稍后前来救她的人,留下一些有用的线索,问话间,她开启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并偷偷的藏了一只录音笔在洋娃娃里。 “苏小姐若真想知道我们是谁,便出来说话。” “等会儿,我换身衣服。” 苏澜此时只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外头说话那些人都是男子,就她现在这副模样,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兽欲。 然而…… 她不说要换衣服还好。 外头一听她说要换衣服,猛地一抬脚,便砰一声把门踹了开。 “出去!” 苏澜连忙抓起一件大衣,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持枪之手,怒指着踹门之人。 那是一个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的男人,身材欣长挺拔,目测在一米九以上。 此时正弯着一双泛着流光溢彩的墨瞳,笑凝着她。 “我还以为你没穿衣服呢。” 他的笑意含着几分揶揄,好似并不坏。 苏澜暗松口气。 “你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男人,只见卧室外面的大厅四处都站着黑衣人。 且每一个黑衣人所在的位置。 都是远可看楼下动静。 近可防止她暴起反抗逃出的黄金位置。 男人把苏澜的紧张和局促不安看在了眼里,唇角微动,好看的双眸内竟有了温和的笑。 “苏小姐不必害怕。” “我没有恶意,今日未经允许就来登门拜访,虽有点冒昧,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此人的声音特别好听。 言行举止,瞧着也很有教养。 当然,一听她说要换衣服就激动的踹门的流氓行为不算。 “你有什么苦衷,我管不着,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谁,找我何事?”苏澜系好外套腰带,把睡衣秀严实捂着,饶是如此。 她弧线欣长优美的天鹅颈和一双白皙笔直的大长腿,映入男人们的眼帘,依旧激『荡』出了不少贪婪和邪佞的目光。 “你的确是个大美人。”气质最出众的男人瞧着苏澜不吝赞美道,“我也算是阅女无数的人呢,但像你这种,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只『露』一双腿和一个脖子在外边儿就让我险些把持不住的绝『色』女子,还真是不常见。” 今晚的月『色』很好,无风无雨且月『色』明朗,屋里虽窗户紧闭开着暖气,但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束,仍旧清香阵阵。 此等花好月圆之夜,苏澜本该同厉珒你侬我侬,此时却被一群陌生人挟持,着实是扫兴,早知道会这样,她今晚就不来南雅公寓了。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那又怎样?” 苏澜双手环胸,挺直了腰杆同男人说道:“难道你还想把我占为己有不成?” “有何不可?” 男人径直的薄唇斜斜一勾,微一弯身,人就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优雅叠加,手搭慵懒惬意的搭在扶手上,一副帝王巡视民间的做派。 谱摆的还不高贵。 苏澜道:“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招惹和欺负的主。” “的确。” 男人点了点头,对苏澜的话表示认同。 “你娘家有苏氏集团撑腰,h市有许氏集团,自己名下,从闪电打车到演绎经济公司,都有涉足,并且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且你最大的成就,是嫁了一个身家丰厚权势滔天的老公厉珒,你这些傍身的靠山,随随便便扔一个出来,一般人都没胆子动你。” 苏澜立马沉声道:“知道你还敢找我麻烦?” 男人却是『露』齿一笑:“我又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为何不敢?” 这特么就有点气死人不偿命的做派了。 苏澜眼看着就要沉不住气了,她举步上前,腾一下坐在男人对面,猛地端起她之前未喝完的红酒,就当冷水一般豪饮。 喝完了后还打了个饱嗝。 可谓是形象全无。 “啧啧啧,本以为你是个只有天上有,人间无处见的奇女子,谈吐优雅,气质高贵,没想到却这么粗鲁,害我一下就没了胃口。” “呵呵……” 苏澜白他一眼:“还有更粗鲁的,先生想看吗?” “怎么个粗鲁法?” 男人眼眸闪闪发亮,好似被苏澜引起了兴趣。 “我把刚喝进肚子的酒吐出来,再灌进你嘴巴,让你强行喝下去。”苏澜此时是真的想灌他,不过不是酒,而是毒『药』。 “咦……” 男人似乎有非常严重的洁癖,一听完苏澜的话,就立即『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你这不是粗鲁。” “是恶心!!!” 男人一脸对苏澜瞬间好感全无的语气说:“真不知道那些喜欢你的男人都什么眼光,就你德行,白送我都不要。” 这就好办了。 苏澜『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索『性』直接用指甲挖起了鼻孔:“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找我干嘛?再不说我就去厕所拉屎了。” “……”拉屎…… 上流社会怎么会有言谈如此粗鄙的女人? 现在的追星族都什么眼光?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成为国民度最高的影视天后的。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这个图徽。” 男人对苏澜失去了『性』致,便只剩下公事,他扔出一个皮夹,皮夹上印着的暗纹,正是慕一笙指环上的图徽。 苏澜拿起皮夹仔细瞧了瞧那图徽。 自然满心欢喜。 “你知道这个图徽的出处?”这是个肯定句,苏澜猜想,此男子不仅知道图徽出处,而且,这个图徽背后所代表的人和事,非同小可。 不然,这男人不会半夜潜入她家,还不管她怎么追问,都不肯道出他的名字,此人多半身份特殊,且家世不凡。 “自然是知道的。” 男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语气,说:“自己家的东西,岂有不知之理。” 自己家的东西? 苏澜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心情大好。 哈哈哈。 踏破铁鞋无处寻,得来全不废功夫。 她正愁没地儿找这个图徽的出处呢,这货竟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图徽真是你家标志?” 苏澜并没有因此高兴忘形,万一这个男人是故意这么说来炸她的怎么办? “废话!” 男人白了苏澜一眼,道:“我们白家,世世代代,都以这个图徽做族徽,我从小见到大的东西,岂有认错之理?” “白家?” “哪个白家?” 眼下,她所知道的白家,就只有闺蜜白若兰这一个大户人家。 白若兰的父亲是军区司令。 莫非…… 眼前这男人是好友白若兰的某个亲戚,也是高官后代? 想到这里。 苏澜背脊突然升起了一股肃然起立的凉意。 她们苏家和厉家再有钱有势,在为官者跟前都要小心做人。 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咖。 人家在总统跟前,指不定随便几句话,就给你整出个新的条文规定下来。 把她们现如今的经商模式打『乱』的一团糟。 “还能哪个白家?” 男人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双目含笑着同苏澜说道,“自然是现任副总统那个白家。” 嘶…… 听到男人自报家门,苏澜心情沉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屏住呼吸,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这消息太劲爆了。 男人说图徽是他们家族的族徽,又说自己是副总统家人,这货瞧着和慕一笙年纪相仿,再仔细一瞧,眉眼之间还隐隐有两分相似。 再加上慕一笙亲生母亲薄卿云查了将近二十年都没有查出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是谁,范范曾同她分析,此人要么已过世。 要么就是身份太过特殊,有说什么都不能出面认下慕一笙这个儿子的理由,所以种种迹象表明,慕一笙极有可能和眼前这男人有血缘亲戚关系。 莫非…… 一笙哥亲生父亲是现任副总统? 一个比魏华容外公梁力夫这个前副总统都还要强大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这厮来头不小 看到苏澜脸上『露』出了明显被惊到的表情,男人勾起唇角:“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晓得害怕了吧?” 苏澜听言却是目光讥诮,轻笑一声道:“怕?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苏澜这一路走来,披荆斩棘,破慕以欣慕韶华双生姐妹花互掉身份逃脱死罪之案。 灭有恋童癖好的心理变态老妖婆陆玉霏,断陆家香火送陆浩初上西天,助警方破获特大型贩卖人口案,揭发魏承安贪污受贿犯罪事实。 就连顾念珊仅花了五年时间就成功上市的sky公司都变成了我的囊中之物,还有我姑姑萧笛,至今都还在监狱里关着。 像苏丹雪顾攸然这些小角『色』,我更是分分钟送她们上西天不再话下,就连前副总统梁力夫之子也被弄来险些丢了官位。 我发起狠来连自己的命都敢拿去下注,生死且不怕,又岂会怕你这个副总统的儿子?”言下之意,你若把我惹『毛』了。 照刚不误。 她苏澜,从小到大,就没带有怕的。 男人在前来找苏澜前,便派人仔细调查过苏澜,有关苏澜的过往,他调查的一清二楚。 “你的确是个狠角『色』。” 男人笑了。 虽然苏澜之前又是挖鼻孔,又是说要把酒呕吐出来喂给他喝,着实恶心了他一阵。 可苏澜方才说的这些事。 他必须承认。 这女人是个杀伐果决的狠角『色』。 她的确有不怕他的个『性』和底气。 但是……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白夜白,我以后定会让你怕我。”男人深邃的眼眸,明明含着笑,眼神却让人瞧着不寒而栗。 若换了旁人,此时估『摸』着早就被他吓『尿』了。 偏偏苏澜是个胆大的。 她连妖魔鬼怪都不怕,遑论这还是个人。 “白夜白是吧?” 苏澜勾唇笑了起来,“ok,我记住你了,往后还请白先生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白夜白笑。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苏澜也笑。 “好,我拭目以待。” 这时,矗立在窗户跟前的黑衣男子,猛地转身大步走来,随即弯身就在白夜白耳畔低语了起来,他用手捂着唇。 苏澜读不到他的唇语,只是瞧着白夜白在听了他的话后,便抬手看了眼表,然后墨染般的浓眉轻挑了一下,继而望向苏澜。 “我告诉了你这个图徽出自何处,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忙,本着互帮互利的游戏规则,苏小姐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是自然。” 苏澜扬手,大大方方的做了一个请问的动作,双腿优雅的交叠着,背脊挺的笔直,这时候倒是瞧着淑女优雅的很。 只可惜白夜白急着离开,此时没有多余的时间留下来调戏苏澜了,也就自动忽略了苏澜优雅的仪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苏澜道。 “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图徽感兴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图徽的存在的?”白夜白这个家族图徽,连苏澜的『奶』『奶』和厉珒的爷爷,都很难接触到,更何况是年纪轻轻的苏澜。 而且,这个图徽早就被淘汰了,还是他父亲亲自设计的新图案,取代了原来的图徽,苏澜突然拿着这个被弃用的图徽四处寻人问出处。 着实不是正常现象。 苏澜樱唇微微一抿,礼貌式假笑从唇角两边『荡』开,美眸狡黠一闪而过。 “纯属好奇。” 既然已经确定图徽出自白副总统家。 就等同锁定了慕一笙亲生父亲的来处。 眼前这白夜白瞧着和慕一笙年龄相仿,又眉眼相似,慕一笙和他极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万一有什么潜在的利益上的纠葛…… 苏澜觉得很有必要向白夜白隐瞒,她调查这个图徽其实是为了帮慕一笙找到亲生父亲。 “好奇?” 白夜白倏地提高了声线,“苏小姐,这种话你骗骗三岁小孩也就罢了,骗我,可就弱爆了。” “我没骗你。” 苏澜原本就没奢望能轻易骗过白夜白。 她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 白夜白瞧的嘴角猛地一阵抽搐:“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宰起仇人来,一点都不会手软的女魔头。 我差点就被你这很纯很天真的模样给骗了。” “真没骗你。”苏澜的眼神依旧纯真的如同矿泉水一般干净,透亮:“我真的是因为好奇,才四处问人这个图徽的出处的。” 白夜白:“……”劳资信你才怪。 “我最近看柴今歌不顺眼。”为了骗白夜白相信自己的鬼话,苏澜又编了另外一套鬼话,“因为我怀疑柴今歌是个白莲花。 要害我。 为了找到对付她的筹码。 我查到她那个外交部部长老爸柴玉山,曾经在几年前卷入了一起特大型贪污受贿案。 可是后来。 有人给现蓉城检察院院长徐振邦送了一封信。 然后柴玉山就被无罪释放了。 我想知道当初帮柴玉山洗脱罪名的人是谁,还有柴玉山是真的无罪,还是因为上头有人所以才逃过了当时那一劫。 我想抓到柴家的把柄。 然后就查到了这个图徽,因为据知情人爆料,当年送信给徐振邦,让他释放柴玉山的人,所用的信封,上面就有一个和你们家族图徽一模一样的图案。” 苏澜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且柴玉山几年前的确卷入过一起特大型贪污受贿案,并且也的确被徐振邦无罪释放了。 “果真如此?” 白夜白知道苏澜调查这个图徽的目的绝非这么简单,却又偏偏找不出苏澜话里的漏洞。 “不然咧?” 苏澜眨巴眨巴了几下她漂亮的美眸,不用x光,也能瞧见白夜白心里阴影面积,宛如一个黑洞,伸手不见五指。 巨大。 “白先生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苏澜反将白夜白的军道,“难不成你们家这个族徽,还藏匿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白夜白眸『色』微冷:“苏澜,我不是厉珒,可不会由着你任『性』妄为,这些肆意抹黑我家族的话,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第二次,我非剥你皮不可。” 白夜白的目光中肆虐着杀气,苏澜知道白夜白没有开玩笑,也从没指望过这男人会像厉珒一样,对她千依百顺。 “哟,翻脸了呢,看样子,多半是被我猜中了,你们白家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且,还和这个图徽有关。” 苏澜把玩着白夜白先前扔给她的皮夹,笑的好不自在,俨然是不曾把白夜白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 白夜白完全没想到苏澜居然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恐吓,英俊的面庞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 在门外站岗放哨的人,推门而入。 “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就绪,我们该回帝都了。” 此时窗外的楼顶上空,的确传来了一阵类似直升飞机螺旋桨快速转动的引擎轰鸣声,尖锐刺耳的很,把附近好些居民都吵到了阳台上仰头观望。 “我来找你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回帝都的事迫在眉睫,白夜白腾一下站起身,只冷沉着脸同苏澜撂了这么一句狠话,便大步流星而去。 苏澜满脸的劫后余生,瘫在沙发上,手轻拍着胸口,顺了好一会儿气,才起身将窗户打开,让冷冽的寒风抚平她脸上的燥热。 却听见隔壁的领军在阳台,一副激动的快要发疯的语气同人说:“阿姐,我拍到了,是个帅的无与伦比的大帅哥! 从我们隔壁房间出来后就一路上了天台,跟在他左右两侧的保镖,不下二十个,个个都西装笔挺,戴着墨镜,走路自带鼓风机效果。 电视剧里的太子殿下出场,也他这么大排场,最最最重要的是,他长得真的好帅拉,我觉得和厉珒都有得一拼。” 嘁~ 苏澜听得狂翻白眼,并吐槽道:“我们家厉珒低调优雅有内涵,白夜白就是个『骚』包,也能相提并论?” 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苏澜认定厉珒是今生所爱后,就只有厉珒和其他男人,并且,厉珒和其他男人相比时,永远都是厉珒最帅最优秀。 独宠老公一百年不解释。 吐槽完后,苏澜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伸手准备关窗户,不想再听隔壁疯狂『迷』恋白夜白的姑娘犯花痴,冷不丁的,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表妹可知,苏澜在这个小区也有房子,没准就在隔壁,你那个刚被你纳入后宫,模样俊俏的颜值和厉珒不相上下的老公。 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苏澜而来。” 听到这道声音,苏澜关窗户的动作一下就停了下来,眼尾微挑着往隔壁凛冽地『射』了过去,柴今歌,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可能。” 柴今歌的表妹斩钉截铁地说:“苏澜早就和厉珒双宿双飞了,我可是她的铁杆粉丝,她和厉珒恩爱无比,才不会做出半夜秘密私会其他男人事来,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劈腿背叛厉珒的。” 苏澜:“……”确定是铁杆粉丝?就一次都没在南雅公寓小区见过她,对她就住在隔壁的事一无所知?如果真是如此。 那小姑娘,你这个铁杆粉丝,做的也太不称职了。 “表妹,先别把话说的这么肯定,万一刚收割你的少女心的芳心纵火犯,今儿个晚上就是来私会苏澜的呢?”柴今歌语速不缓不慢地问道。 隐隐中,苏澜还从她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玩味儿似的笑『吟』,紧接着,便听柴今歌的表妹表态道:“如果我隔壁真住着苏澜,且今天晚上她的确背着厉珒来这儿私会了野男人,我就曝光她,把事情真相告诉厉珒,让厉珒和她分手!!!” 苏澜:“……”柴今歌啊柴今歌,你可真是厉害,幸亏这些话被我听见了,否则,明儿个是怎么上头条变成出轨劈腿背叛厉珒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649章 老婆有事瞒着我 “噗……” 隔壁阳台上的柴今歌倏然间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好似听了个笑话。 “表妹,你以为你是谁呀,那厉珒对苏澜早已爱的深入骨髓,过去那么多人想拆散他们都没能成功,你凭什么以为,只要把苏澜私会野男人的事告诉厉珒,厉珒就会和苏澜分手呢?” “就算厉珒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和她分开,对她的信任也会出现裂痕,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因为失去信任而逐渐褪『色』。 以后感情破裂成为形同陌路的陌生人,是迟早的事。” 这方屋里的苏澜:“!!!” 迟……迟早的事!!! 我去。 这是有多少人见不得她和厉珒好,成天都在眼巴巴的盼着她和厉珒分手? 虽然柴今歌的表妹话说的有些恶毒,她这个无辜的被出轨者听了很生气,可平心而论,人家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尤其是夫妻之间,一旦失去了信任,感情必然会生出裂痕,长此以久,分道扬镳是早迟的事。 想到此处,苏澜漆黑的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不能让柴今歌的阴谋得逞。 绝不可以! 霎时间,她迅速回卧室,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 公寓里的网络信号,在白夜白乘直升飞机离去时,便已经恢复了。 只是因为苏澜手机开了静音模式。 听不到来电铃声。 这才错过了好几通厉珒的电话。 她迅速回拨。 “老公……” 电话刚一接通,她便是一副委屈的快要哭了的话腔,厉珒本想怒声斥问她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打了这么通电话都不接的。 结果一听到她这娇滴滴软糯糯又隐隐伴着哭腔的嗓音,那满腹的怒火瞬间就变成了满腹柔情,沉魅的嗓音温柔的甜死人。 “怎么了宝贝儿?” 苏澜佯装很委屈,啊的一声哭出来:“有……人欺负我。” 此时厉珒还在开车。 恰逢前方亮起了一个红灯,他一脚猛地把刹车踩到了底,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 金刚怒目道:“谁?谁欺负你了?” 破有一股苏澜说出那人是谁,他下一秒就要提着刀去把人大卸八块的架势。 苏澜『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忍心再装柔弱了。 她恢复正常道。 “别担心,我已经摆平了。” “……” 厉珒听着她正常的语调,比爷们还爷们的平静和从容。 “感情刚才的柔弱是故意装出来的??” “呵呵……” 苏澜回到客厅中央,沙发像磁铁一样把她的身子吸了过去。 “短短十分钟,你就给我打了将近十通电话,我若不装会儿柔弱,依照我对你的了解,电话接通的第一秒,你就会把我凶的体无完肤。” 厉珒:“……”电话里就能把她弄的体无完肤?他的功夫,什么时候有这么了得了? “虽然我骗了你,但我今晚真的被人欺负了。” “谁?” 厉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红灯,默数着它变绿的秒数,脚放在油门处,随时准备把油门一轰到底。 “白夜白。” 苏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是现任副总统的儿子,你认识这人吗?他突然不请自来,带人包围了我的南雅公寓。 还问了很多和一笙身世相关的事。” 这时厉珒这边的红灯刚好停下,亮起绿灯,他迅速把油门一踩到底,并调转行车方向,让布加迪威龙宛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苏澜的南雅公寓疾驰而去。 “我对白夜白这个人不了解,只是曾经在三哥口里听说过他,的确是现任副总统之子,同你的好姐妹白若兰,沾着点亲戚关系。 他怎么会对慕一笙的身世感兴趣?完全就是两个在生活中,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白夜白从小就在帝都混,慕一笙可很少去那边,按理说,这两个人,应当谁也不认识对方才对。” 苏澜接他话道:“白夜白应该不认识一笙哥,他今天来找我,主要是为了他们家族的族徽,一笙哥给了我一个指环。 说是当年把指环留给他的人,曾说过那枚指环和他的父亲有关,而那枚指环上雕刻着白夜白的家族族徽,我现在怀疑一笙哥的亲生父亲,就是白夜白的族人。 白夜白今天前来,主要是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们家族的族徽感兴趣,估计是我找柴今歌母亲询问那个图徽的事,被他知道了。” 一听这话,厉珒更震惊了,他突然发现苏澜这些天向他隐瞒了很多事:“你居然在暗中调查慕一笙身世,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珒宝宝不高兴了。 老婆有事瞒着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他不喜欢这种被苏澜隐瞒的感觉。 “我是被你爷爷还有你姑姑给套路的。”苏澜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他们多半是知道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来自白夜白家族。 觉得现任副总统势力太过庞大,轻易不好明着得罪,又实在是咽不下当年你姑姑平白无故,就被他们白家人搞大了肚子这口怨气。 同时也想给我一笙哥一个完整的身世,让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这才设局,硬说当年害你姑姑被恶人玷污身子的人是我妈。 然后我就被他们给套路了。 我查案,原本是为了还我妈一个清白。 哪晓得,一查就查到了副总统头上,尤其是今晚见了白夜白后,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年搞大你姑姑肚子,生下一笙哥的混账男人。 就是当时就已经有了妻室,现在是副总统的白于怀先生。” 厉珒:“!!!” 苏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一群老狐狸把他的宝贝妻子耍的团团转,他居然一无所知。 如果他早知道有这些破事。 甭管那老狐狸是亲爷爷,还是亲姑姑。 谁都算计不了这丫头。 “对了,白夜白从我屋子里出去的时候,被隔壁的小邻居拍到了,那小丫头以为我背叛了你,和白夜白在这里秘密约会。 为了伸张正义替你出气,她打算找记者曝光我出轨劈腿的事,还说要劝你和我分手。”这才是苏澜打这通电话的重点。 她要坦诚相待。 赶在柴今歌和她表妹兴风作浪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厉珒,只要厉珒知道了那些照片的由来,以及白夜白今晚为什么会突然闯入她公寓,就不会听信外面的谣言,误会她。 只要厉珒相信她,她们的感情就会一如既往的牢固。 柴今歌也就不会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厉珒此刻已经把车驶进了南雅公寓小区内,他一边停车,一边无语至极的气愤道:“这些人就是太闲了,淡吃萝卜闲『操』心。 就晓得关注这些没有营养的娱乐八卦,如果我是那种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随便她们劝一句就会和你分手的人,咱俩早就分了。” 厉珒很快就乘坐电梯来到了苏澜公寓所在的楼层。 “叮咚……叮咚……” 他故意将门铃摁的急促且连续不断。 然后像浑身都在喷着火焰的柱子似的,杵在苏澜门外。 苏澜有点郁闷。 上前为他开门。 “不是知道开锁密码吗?”她不懂厉珒狂摁门铃不用密码的套路。 隔壁的柴今歌也诧异。 被这一阵急促又响亮的门铃声给引到了房门处。 却听见…… “唔……” “你干什么?” “门都还没关呢!!!” 这是苏澜的娇嗔,期间还伴着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两个人慌『乱』猴急的脚步声。 “不是吧?” 柴今歌的表妹耳朵紧贴着门板,瞳孔禁不住嗖嗖嗖放大到最大程度:“阿姐,隔壁听着好刺激,而且真的很像苏澜的声音欸。 该不会她在南雅的公寓就在我隔壁,而且还背着厉珒在外面养了野男人?!” 柴今歌没说话。 她皱着眉。 这事儿有点反常。 她所了解的苏澜,绝不会放着厉珒那样的绝世好男人不珍惜,在外面圈养野男人。 “十几分钟前才刚走了一个,这就又来了一个,我今天才晓得苏澜的生理需求原来这么大,难怪人们都说上流社会的圈子最『乱』。 那些个混娱乐圈的女艺人,更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好些都是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胚子,本以为苏澜身世不凡,又有厉珒这样的好男人在身边,私生活不会那么『乱』。 今晚看来。 她和那些为了一个角『色』,就主动给人睡的贱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嘛。”柴今歌表妹此时已经认定了苏澜是个放浪形骸,私生活极其糜烂的人。 柴今歌比表妹理智。 “现在下定论,还早了些,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瞧瞧。” 说罢。 柴今歌便开门出了表妹的家。 苏澜的公寓就在隔壁。 再隔壁就是慕一笙的私人公寓。 柴今歌走到苏澜公寓门前时,竟意外发现苏澜公寓的房门并没有关死。 她轻轻一推。 便开了一条缝。 此时从她的视野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被厉珒把苏澜压在沙发上的构架图。 因为厉珒此时是背对着她的关系。 今日厉珒的装束又十分少见的赶了一次韩流。 灰『色』大衣。 纯金耳钉。 还有帅气的鸭舌帽。 他慌着办事,没有卸装备,只少了鞋。 章节目录 第650章 爱你深到不得了 “别……” 发现柴今歌在门外,苏澜猛地用手挡住厉珒即将吻上她的唇,勾魂美眸故意往房门的方向瞟了眼。 “门没关,好像有人在偷看。” 红唇轻掀。 微带着些许低『吟』的嗓音,以及爬满白皙面颊的红晕。 说不出的诱人。 厉珒一肚子坏水儿,贝齿噙着苏澜樱唇,却是怎么也不肯停下。 他低声道。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谁叫她们说你背着我在外头偷野男人呢,那咱们今天就正儿八经的偷一回给她们看看,有本事她们就找记者来抓『奸』,到时候等她们看清了我的脸,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苏澜最是了解厉珒腹黑,低笑着伸手便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下:“老狐狸,又挖坑整人,可真够坏的。”心想外头的柴今歌若是知道真相,只怕是要哭了。 “别管我坏不坏,就说你爱不爱?”厉珒挠着苏澜的咯吱窝同她打情骂俏,因为是压着苏澜背着房门的关系,他看不到门外的人是柴今歌,只当是隔壁某个陌生的邻居小妹。 “咯咯咯,爱爱爱,爱的不得了……”苏澜一副招架不住厉珒攻势的模样,在他的指尖下笑的花枝『乱』颤,她最怕的便是被人挠痒痒了。 “真的吗?怎么个受不得了法?”厉珒薄唇边上挂着浓郁的笑,挠痒痒的动作和速度越发的变本加厉,颇有一股和苏澜打情骂俏玩上瘾了,要弄得苏澜在下边儿哭着求饶才肯罢休似的。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别闹了……”苏澜笑出了眼泪,万万没想到厉珒会玩得这么疯,跟个幼稚的小屁孩似的。 “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爱的不得了呢。”厉珒知道门外的人还在偷看,虽不能真当着外人的面剥了苏澜亲热。 可那双不依不饶的手,可是一秒钟都没有闲着,他是才知道苏澜怕被人挠痒痒,这种感觉就如同人类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的不得了。 “呜……”苏澜捂着眼睛哭,软绵绵的身体已经挣扎的精疲力尽,她敌不过厉珒,只好挑些厉珒爱听的话茬说。 “人家现在都快要受不了了,你说怎么个不得了法?真过分,都说了快要受不了了,还欺负我……”似哭似娇嗔,听着似在指责厉珒过分,却是另外一种炫耀。 她是故意的。 故意这样说给门外的柴今歌听的,苏澜知道柴今歌在偷看偷听,一双眼睛始终斜着门的方向,想从柴今歌脸上看到羡慕和嫉妒诱发的愤怒。 当她第一眼在厉珒的办公室看到衣衫不整躺在厉珒沙发上睡觉的柴今歌时,她的第六感就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厉珒有企图心。 虽然柴今歌后来以她是魏华容的女人,并说她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和魏华容翻云覆雨太累了,一时不小心才在厉珒办公室睡着的为理由来向她解释。 但她,依然坚信柴今歌对厉珒有企图,就同她第一次见到魏华容,便不喜欢魏华容,觉得这个男人在觊觎厉珒,是她的情敌一样。 她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的直觉和第六感素来都很准,几乎,从未出过错,准的连她自己有些时候都会觉得可怕。 果不其然。 门外的柴今歌听她说快要受不了了,以及她连绵不断的笑声和如同猫儿一般哼哼唧唧的嘤咛,很快脸上就『露』出了阴霾。 涂满丹寇的指甲用力嵌入掌心,此时不仅『露』出了妒恨之『色』,就连牙槽都被她用力地紧咬着,看到这一幕,苏澜就放心了。 她『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厉珒却在此时发现了她的分心,猛地停了挠她痒痒的动作,一把捧住她的脸,俯首吻住她。 “唔——” 这下苏澜是真被吓到了,她睁大了美眸,一脸恐惧地看着某人,使劲挣扎着推囊的时候,从唇间溢了几个字音出来。 大概意思是‘你来真的?’,‘外面有人!!!’,万一被拍到了限制级画面,脸不要了?情到深处自然浓,厉珒此时是明显有点行为失控了。 他不顾苏澜的挣扎,吻的越发的深入和用力,直到苏澜吚吚呜呜的嘴里除了喘息,再也发不出任何字音方才温柔。 柴今歌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外,一双黑眸如同镶嵌了冰剑似的狠狠瞪着厉珒身下的苏澜,胸腔内滚烫的火山岩浆在猛烈的碰撞着。 爱了厉珒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恨不得要杀了苏澜,几年前,她因救厉珒脑部受到了重创,这几年一直都活的浑浑噩噩的。 忘记了很多事。 脑子一阵子清醒,一阵子混沌的,时常分不清今夕是何日,也忘记了被她埋在心间爱的深沉和隐晦的厉珒,等她完全病好时,才得知厉珒和苏澜已然领证结婚,成为了一双幸福无双的恩爱夫妻。 她恨,她恼,却也无奈命运的安排。 “阿姐……” 倏然间,柴今歌身后传来了小表妹的脚步声。 “嘘……” 柴今歌立即回神转头对小表妹做了一个嘘声不要大声喧哗的动作。 小表妹立刻噤声不语。 继而蹑手蹑脚地走到柴今歌身旁,扬了扬手中的相机,然后笑着用唇语同柴今歌说道:“里面情形怎样?是苏澜在私会野男人吗?” “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瞧得见半个身子,不晓得是野男人,还是厉珒。”柴今歌此时其实已经认出了厉珒,厉珒对她来说毕竟是铭心刻骨的存在。 柴今歌绝不会因为厉珒今日脱了正装西服,换了一身韩流休闲服饰和戴了棒球帽,以及戴着金属耳钉就认不出厉珒。 可她的小表妹就不同了,她现在虽然正值疯狂追星的年纪,但她的爱豆多的数不胜数,yy的老公时常三个月不到就得换一个。 她印象中的厉珒,素来都是西装笔挺,面无表情,一副帝王高不可攀的模样,她从未见过厉珒打扮得像韩国小鲜肉一般的模样。 更何况此时厉珒还是背着房门,除了一个侧脸小部分的轮廓,她根本就看不到厉珒的脸,只是瞧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灰『色』大衣在抱着苏澜狂吻。 隔着数几米远的距离,柴今歌的表妹仿佛都能够清晰的闻到他们两人之间荷尔蒙的酸腐味。 “好家伙,苏澜果然在私会野男人,这男人一看就不是我男神厉珒。”柴今歌表妹举着相机开始疯狂拍照,柴今歌一脸无语的瞅着她。 连这个野男人就是厉珒本尊都认不得,还好意思说厉珒是她男神,看来也是个假粉错不了,不过,柴今歌没有阻止表妹。 柴今歌由着表妹偷拍苏澜和厉珒在沙发上亲热,她几乎已经猜到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亲热的时候,忘记了开门。 只怕是忘记是假,故意是真…… 某人已经挖好了坑,正等着她往里跳呢。 那日在盛世大酒店电梯门口,苏澜直言说她近日被魏华容折磨是假,贪图厉珒是真,还扬言要撕下她白莲花的面具,让厉珒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从那时起,她就觉得苏澜不是泛泛之辈,一点也不好对付,同时也懂得了,为什么过去那么多人都斗不过苏澜。 尤其,她方才在门外偷看苏澜和厉珒亲热时,她明显看到苏澜在某一瞬间,朝她这方看了一眼,并且『露』出了挑衅和得意的笑。 那一秒开始,她便懂了,这是陷阱,只要她把苏澜今天私会野男人的丑闻爆出去,明天厉珒就会亲自现身为她澄清。 说今晚抱着苏澜在南雅公寓耳鬓厮磨的男人是她,就如同当初苏丹雪厉水瑶联手黑苏澜,散播苏澜和陆浩初关系暧昧的谣言。 甚至还故意ps了苏澜和陆浩初衣衫不整疯狂激吻的照片。 当时苏丹雪和厉水瑶都天真的以为,只要破坏苏澜的名声,把苏澜和陆浩初强行凑成一对,就能让厉家人讨厌苏澜,从而起到阻止厉珒和苏澜在一起的作用。 结果厉珒却亲自现身说法,直言那些照片是ps的,里面的男主角不是陆浩初,而是他,继而向全世界宣告他和苏澜恋爱的消息。 厉水瑶苏丹雪弄巧成拙,气得好不难受,今晚苏澜厉珒故意把门开着,多半也是想用同样的方式,一来引蛇出洞。 抓出她这个幕后指使者。 二来,在丑闻曝光后,出来澄清洗白,掌控舆论风向,让被大伙攻击的对象,从苏澜变成她。 如果没猜出苏澜厉珒夫妻二人的心机,也就上当了,可如今猜了出来,自然不能任由剧情按着苏澜和厉珒想象中的发展。 “阿姐,我们走吧。” 表妹拍好了照片,便一脸兴奋的拉着柴今歌回了隔壁自己的公寓,她叫李兰芳,父亲也是为官者,因为是独生子女的关系,自幼就被家里人宠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一回到自家公寓,李兰芳就腾一下扑到沙发上,高兴得哈哈大笑:“我太厉害了,连狗仔们天天跟踪苏澜,都拍不到的独家丑闻,居然被我给拍到了实锤,这东西爆出去,苏澜和厉珒神仙眷侣一般的感情,应该就会走到尽头了吧?” “兰芳,你不是苏澜的粉丝吗?怎么还这么希望她和厉珒玩完?”五年一代沟,因为不是一代人的关系,李兰芳的自嗨点,柴今歌get不到。 章节目录 第651章 网友直呼好刺激 “阿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虽然粉苏澜,可同时也超级喜欢厉珒的颜,从某种程度上说,苏澜也是我的情敌,不想情敌完蛋的姑娘可不是好姑娘。” “……” 果然是个假粉。 “阿姐,你不是认识很多记者吗?给我几个联系方式呗?我拿着这些照片去卖个好价钱。”李兰芳开始打柴今歌人脉关系的主意。 “你就不怕今晚的野男人不是真的野男人,而是厉珒换了一种穿衣风格吗?”柴今歌震惊表妹的莽撞,现在的年轻人做事都不动脑子吗? “怎么可能?!厉珒可是我的现任老公,我最近每天都在yy他,我还经常花钱去他们公司打听他的消息,连最近很喜欢喝拿铁咖啡都知道,我都这么用心了,怎么可能把他认错了呢?” 李兰芳很自信,自信的接近盲目,听得柴今歌很是无语,本来还想着是自家亲戚的关系,救她一下,如今人家非要上赶着去送人头,她也就不客气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肯定隔壁现在正在和苏澜翻云覆雨的男人不是厉珒,那我就给你几个记者的联系方式,但事先我们先说好了,和记者谈交易的时候,不可以告诉他们联系方式是我给你的,以后要是你捅了什么篓子出来,也不可以赖我。” 柴今歌先和李兰芳约法三章,因为她已经预料到了李兰芳明日的结局。 “知道了,不会赖你的。” “快把联系方式给我吧,我的好阿姐。” 李兰芳很兴奋。 欲望总能激发人类心中最邪恶的因素。 李兰芳此时便是如此,她沉浸在做坏事的兴奋和刺激中,全然忘了她读了二十年的仁义忠孝。 苏澜因此再次登顶微博热搜。 丑闻爆发在凌晨十二点。 一条名为‘苏澜劈腿背叛厉珒夜会野男人’的话题,现世不到十分钟,便被人顶到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寒冬腊月。 本是早睡晚起养膘的好季节,却因为这个丑闻,弄得大家睡意全无,直到半夜快要两点钟的时候,人们都还在网络上疯狂的讨论和辱骂。 网友【有辱斯文】道:“卧槽!要不要这么刺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网友【信你个邪】说:“我靠靠靠!!!我女神苏澜居然出轨了,你特么逗我玩吧?” 网友【衣冠禽兽】哭:“有没有搞错???放着厉珒这么有钱的男人不要,竟然劈腿!!!那找我呀!我活肯定比这个野男人强!” 网友【恬不知耻】怒:“这苏澜也忒不要脸了!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以前就和各种男人经常传绯闻,我那时候就晓得这女人不是什么鸟,这下被人拍到证据石锤了不。 网友【天生眼瞎】哼:“像她这种贱女人,就该浸猪笼下十八城地狱!白瞎了我男神厉珒这么爱她,她根本就不配! 网友【无中生有】笑:“哈哈哈,亏得他俩之前还在镜头面前一口咬定没有情变,还信誓旦旦的说如若情变,绝对老死不相往来,绝不会加以恩爱欺骗大众,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了,我倒要看看,这下看他们两个怎么圆这个谎。 今晚有人欢乐有人愁,有人吃醋有人设局,有人大玩局中局,有人彻夜未眠,有人打爆了电话,有人紧紧相拥,睡的比猪还沉。 苏澜这个当事者是在翌日清晨八点左右才醒来的,睁眼时,只听得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响的好不清脆,昨晚同她私会,害她在网络人被人骂翻天了的野男人厉珒,早已起了床。 在整个国家的网民都在为厉珒抱不平怒骂苏澜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时,苏澜打着哈欠起床,伸展了一下昨晚险些被厉珒折腾散架的身骨。 然后便哼着小调,拿着手机一路慢悠悠的去了厨房,当昨晚布局准备引柴今歌暴『露』自己恶毒嘴脸时,便已经料想到事发之后,她和厉珒的手机会被打爆。 于是,一早便关了机。 这不,步入厨房,刚把煮早餐面条的水烧上,接着一开机,众人发给她的语音消息,就在手机里不停的叮叮叮。 大到苏家『奶』『奶』厉家爷爷,小到柯安晏,就连远在美国的翁甜甜,都给一连发了n多条信息来询问出轨事件的真假。 苏翰林陆芷柔范范慕一笙厉宏薄梁美惠厉峰厉斯年白若兰战飞天史蒂芬这些个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反应同苏家『奶』『奶』厉老爷子一般激动。 纷纷发来愤怒和受到了极大惊吓的语音,问苏澜:“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出轨了?!那个野男人怎么瞧着怎么那么像你老公厉珒?电话死也打不通,你们夫妻俩到底在搞什么?!” 苏澜知道大家伙着急,都想知道她和厉珒在玩什么,可这件事一两句话又解释不清楚,又不想挨个解释,便把他们所有人都拉了群。 “我的天爷啊,我亲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公公婆婆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昨个儿晚上就和厉珒在南雅公寓共度了一晚二人时光。 中途不想被人打扰,便和他一起关了机,哪晓得今儿个一起床,就和厉珒一块变成了大家伙口中的『奸』夫『淫』『妇』。 我偷汉子,他偷别人老婆??? 我现在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么?!我亲爱的们!!!” 苏澜一副愤怒不已的语气,完了之后还发了一堆难受想哭的表情包,几句话便粉碎了众人的担忧,并纷纷为她愤愤不平道。 厉老爷子:【这帮可恶的臭狗仔!!!】后接一串狂扔刀子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的表情包,苏澜此时在漱口,忍不住把嘴里的漱口水迅速吐掉。 彩虹屁道:【爷爷,没想到你也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你就该这样,比现实中的你可爱多了。】 厉老爷子:【真的吗?】害羞脸,逐又问苏澜『奶』『奶』,【你觉得呢?】 苏家『奶』『奶』:【……呕】 回了厉老爷子一记呕心想吐的表情后,才点名同苏澜说:【澜丫头,你和厉珒也太大意了,在屋子里亲热居然连门都不关。】 其余人不敢吭声,苏澜撒娇道:【哎哟,『奶』『奶』,我们不是情到深处自然浓,情不自禁了嘛,再说了,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你早些抱上曾外孙啊。” 这话厉老爷子爱听,他丢出一个手舞足蹈的表情包,高兴道:【这个好这个好,快快怀孕,早点让我抱上曾孙比什么都做的正确。 好了,我们都不要再责骂这小两口了,把时间丢给他们去处理这个烂摊子,澜丫头,把偷拍你们胡『乱』爆料的人揪出来,然后给我往里教训。 什么都别怕,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出了事,爷爷给你兜着!】厉老爷子把一番话说的豪气万丈,差点就把苏澜都给感动到了。 苏澜呵呵一笑,心想如果爷爷不设局『逼』着我帮一笙哥哥亲生父亲是谁的事就更完美了。 于是。 将照片卖给新闻媒体的李兰芳很快就董文化给逮来了,就在隔壁,也废不了多少工夫。 此间,苏澜厉珒都已洗漱完毕。 并用过了早饭。 苏澜独自一人端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厉珒则在书房用电脑远程办公,事发之后,南雅公寓便被各路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这会儿甭说是出南雅公寓,只恐怕厉氏集团那方也埋伏大堆人马,事发至今,苏澜都没有出面澄清绯闻,厉珒的态度对那些记者们来说,无疑是另外一个热点新闻爆点。 “放开我!我爸是公安局局长,你们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非法抓我,苏澜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知道吗?!” 李兰芳被两个男人架着,觉得尊严全无,面『色』通红,一副恨不得要跳起来吃了苏澜的模样。 反观苏澜,端着一杯咖啡,眼睑微垂,红唇微张着,轻轻的吹拂着咖啡水面,恬静,悠然自得,举止优雅『迷』人。 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便不怒自威,并美成了一幅画。 喝了一口咖啡后。 才浅笑着看向李兰芳,笑说道:“知道知法犯法是罪加一等,你还敢偷拍我,侵犯我隐私,并把照片泄『露』给记者,顾水军在网上黑我?” “我……” 李兰芳做贼心虚,她目光闪烁着避开苏澜的注视,偏头道:“哼,谁偷拍你了?是你自己背着厉珒私会野男人还忘了关门,我那是正大光明的拍好吗?!” “呵……”苏澜冷声笑道:“依着李小姐这个逻辑,你侵犯我隐私,倒不是犯罪,反倒是为民除害的英雄作为了?” “英雄不敢当,我只是见不惯你仗着厉珒爱你,就为所欲为,和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闹绯闻。”李兰芳一身正气的模样。 “所以,直到现在你都还认为自己没有错是不是?”苏澜问李兰芳。 “我当然没错!”李兰芳挺直了自己的背脊说,“昨晚背着自己老公偷汉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有什么错?!” “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苏澜浅笑着,随即又端起咖啡杯,沉『吟』着浅饮,一双美眸只瞧着李兰芳,不说话。 她这副似笑非笑话中有深意却又不点明的模样,比直接宣判李兰芳死刑还要可怕,李兰芳被她的眼神看得渗出了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剧情反转伤害大 “你到底想干嘛?”李兰芳心理防线已然开始崩塌,她一脸恐惧的模样看着苏澜,“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不要总是用这种瞧傻子的眼神瞅着我,怪吓人的。” “原来你也知道害怕。”苏澜笑了起来,她放下咖啡,抬起头,逐又换了一张脸,用警察审问罪犯的语气审问李兰芳。 “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害我?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和指使?!”苏澜目光锐利如剑,同她之前一脸和颜悦『色』的模样,瞬间判若两人。 李兰芳何时见过苏澜如此凶狠的模样,当下就被吓得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瞬间变成缩头乌龟,脖子紧紧的缩着。 “我不是处心积虑的要害你,也没人指使挑唆我,是你自己昨晚私会野男人的时候不关门,我就住在你隔壁,路过的时候刚好撞见了,我心疼你老公,所以才拍了照片曝光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正义,我犯了什么错呀……呜呜……” 李兰芳伤心的哭了起来,她泣不成声,语不成调,似被吓得不轻:“这个世道怎么了?”她不服气的哀嚎了起来。 质问苏澜道:“就因为你出身豪门世家,又是顶级大明星,就可以暧昧成『性』,出轨成瘾,想和哪个男人睡就和男人睡,完了还不让人说吗?!” 殊不知,苏澜这屋是开了网络直播的,从李兰芳被董文化抓进这个房间开始,她和苏澜的每一句对话,网友们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苏澜的微博直播间,已经有高达五千万的网友围观,她们一直都在刷屏,舆论的风向,依旧还和昨晚的画风一致。 大多数都是怒骂苏澜水『性』杨花臭不要脸,出了轨不认错,还欺负爆料者,柴今歌更是趁机命人把苏澜柯安晏在厉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殴打周记者的照片传到了网上。 于是,苏澜又在水『性』杨花贱女人等标签上增加了两个标签,一个是心机女,一个是蛇蝎毒『妇』,周记者更是趁机在那些照片下装可怜博同情。 ——【局长家的千金可怜,我又何尝不可怜?只不过是偷拍到了苏澜和厉珒当街大打出手疑似感情破裂吵架的照片而已,就被她逮去地下停车场好一通毒打,直到现在我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她这歹毒的本质,可和她平时的善良正直大不相同。】 网友们立即在此条评论下点赞评论道:“感情我们平时都被苏澜给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就是个蛇蝎毒『妇』白莲花?” 苏澜此时没有看网友们的评论,她并不知道有人上传了她看着柯安晏殴打周记者的照片,也不知道周记者在医院里都不安分。 一心只想快点揪出藏匿在李兰芳身后的柴今歌,好让被她赶去书房一直不让现身的厉珒看清楚柴今歌的真面目。 “李兰芳,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没有人指使你吗?”苏澜威胁李兰芳道,“我可警告你,如果你不照实说,你非法侵犯我隐私,并把照片泄『露』给新媒体,让她们四处散播对我不利的谣言的罪,可就要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了。” “我没罪!” 李兰芳坚持自己没做错,智商不够用的她,也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昨晚是被柴今歌给利用了,毕竟她决定要做这件事的时候,柴今歌一直都在规劝她三思而行。 这就是柴今歌手段的高明之处,明明是她在暗中挑唆,并行了借刀杀人之计,借助李兰芳的手给苏澜找麻烦,却让李兰芳看不出一丝破绽,反过来还百般袒护她这个表姐,决口不说任何一个对她不利的字。 “好,好得很!” 苏澜被李兰芳气的够呛,“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一语说罢,苏澜猛地喊了一嗓子。 “老公——” 与此同时,微博直播间内那些为厉珒愤愤不平怒骂苏澜的网友们,瞬间一脸懵『逼』。 【曲意逢迎】:“???什么情况???好好的苏澜叫老公做什么?难道现在正在被全国人民同情的国民老公厉珒,在她这儿??? 【上下其手】:“靠!!!如果厉珒真在她这里,那还同情他个『毛』线!连女人出轨都能忍气吞声,这特么就是个棒槌!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尽了!!! 【雁过拔『毛』】:“哈哈哈,就我一个人很想看看厉珒出来的时候他头上顶了一片多大的绿草原吗?” 【丧尽天良】:“mmmp!!!劳资要对他们两口子粉转路人路转黑,从此见他们两口子一次,吐他们一口口水,骂他们一次!太特么不是人了,一个出轨成『性』,把男人当玩具,一个忍气吞声,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尽了,合着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傻『逼』玩意儿,随便耍?!!!” 当厉珒笑呵呵的从书房里走出来,还笑呵呵的问苏澜“老婆,叫我干嘛?”的时候,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表示这伤害受大了。 男的抬手扶额没脸见人,表示男人的脸都被厉珒丢尽了,女人们则在抱头痛哭,本以为苏澜出轨,厉珒会大发雷霆休了苏澜。 结果人家却跟没事人一样,同苏澜笑脸相迎,夫妻琴瑟和弦,这让她们这些个从昨晚个半夜三更苏澜出轨丑闻一经爆出就没睡好的网友们如何接受的了。 她们生气,她们愤怒,她们骂了苏澜一个晚上,外加大半个上午,心里难受的连早饭都没怎么吃好,就顾着给厉珒抱不平了。 结果厉珒倒好,盈着一脸贱贱的笑,做出跪『舔』苏澜的姿态,甭说是霸气休妻,把昨晚和苏澜偷欢的男人揪出来打个半死。 就连怒骂苏澜一句都没有,这么窝囊,还特么是个男人吗?或者说,还是他们过去认识的那个杀伐果决,做事雷厉风行的厉珒吗? 本以为厉珒在苏澜出轨丑闻在网络上闹得翻天覆地之后,厉珒的反应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苏澜此时看到厉珒贱贱的笑容后,反应更奇葩。 “哇……” 首先,她嘴一瘪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画风。 变的让人猝不及防,同她之前精明过人,眼神犀利,如同警察一般审问李兰芳的精明能干模样,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她欺负我……” 哭了不解气,还手指着李兰芳直接向厉珒告状。 ——【卧槽!这特么又是什么鬼『操』作?!!】 网友们此时已经被这两口子折磨的不敢随便『乱』发表意见了。 只一个怕死的说了句。 ——【恶人先告状吧。】 “不哭不哭,状哭花了可就不漂亮了。” 厉珒上前哄苏澜,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得嘴角一阵狂抽搐。 眼泪都没有,没有哭花妆? 戏精,戏精,这特么两口子,全都是戏精,苏澜出轨这事儿,只怕是一会儿还有更大的反转,只是,等他们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公,她欺负我,呜呜呜……”苏澜假声假气的抽泣着,只有哭声儿,没有眼泪,再次把矛头指向了李兰芳。 李兰芳一脸懵『逼』。 也是被突然现身的厉珒吓得一大跳。 按理说苏澜出轨的事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事,厉珒不可能会不知道,可他这会儿,非但不生气,反而对苏澜万般宠溺。 怎……怎会这样? 正在李兰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厉珒视线向她投了过来,和看苏澜时的模样大不相同,如同变了个人,目光凛冽厉声道。 “她怎么欺负你了?”问的是苏澜,眼睛里的怒意针对的却是李兰芳。 苏澜嘴一瘪,双手猛地环住厉珒的腰,嚎着说:“这小妹妹趁着咱们昨晚门没关,偷拍了我们准备为厉家绵延子嗣的照片,然后还散播到网上,非说我背着你在这里私会野男人!!!” 苏澜此话一出,微博直播间那方瞬间万籁俱寂,如同断了网,直播间的评论区硬生生安静了将近一分钟,好似这一分钟他们全部都在目瞪口呆。 直到一分钟过去后,才纷纷在评论区刷评论。 大家刚开始的反应都差不多。 a网友:“……” b网友:“……” c网友:“……” 到了第十五个网友,才出现了和象征着无语的省略号不同的发言。 ——【天啦,难怪苏澜被说出轨,厉珒一点都不生气,苏澜也不慌,原来昨晚照片上那个看不见脸的男人就是厉珒本尊啊!!!】 这个节奏一起,可就了不得了,眼瞎了一个晚上的吃瓜群众们立马变身事后马后炮:【呵呵,我早就知道是厉珒了。 你们看看厉珒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和昨晚照片里的耳钉一模一样,还有那种款式的高领『毛』衣,厉珒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穿了。 昨儿个晚上,丑闻一出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们,在苏澜和厉珒没有出面解说此事的时候,不要『乱』下结论,现在好了吧。 女的骂苏澜是水『性』杨花贱女人配不上厉珒,男的骂厉珒忍气吞声头顶一片绿,咱们把他们两口子全都得罪了,回头等他们追究起来,有我们好受的。】 那方网友们在微博直播间后悔不已,这方李兰芳的表情已经如同看到了鬼一般,脸上满是恐惧,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厉珒。 “怎么可能?昨晚那男人怎么会是你?他明明穿着休闲风的灰『色』大衣,而你喜欢着正装穿西服,还有鸭舌帽,你平时出席任何活动都不会戴的……” 两个人的穿衣风格明明是那么的不同,怎么就是同一个人了呢?李兰芳百思不得其解,藏匿在暗处等待了许久的柴今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退出苏澜微博直播间,继而步入电梯,唇间便勾勒出了一抹阴险狡诈的冷笑:“苏澜,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我俩的游戏,才开始呢。”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骂人的都是同一批 李兰芳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瘦弱的双臂撑着地面,整个人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在,嘴里不停的喃喃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本是打着同情厉珒帮着他伸张正义的旗帜,结果人家苏澜根本就没出轨。 害的她弄巧成拙,把厉珒心尖上的女人弄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出轨贱『妇』,惹得厉珒现在瞪的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横竖例外都不是人。 “怎么不能是这样?”厉珒目光森冷且锐利如单刃般的瞪着李兰芳,厉声叱问道,“难道平时穿惯了正装西服的我,就不能偶尔换一换穿衣风格,换身呢大衣,戴个鸭舌帽和耳钉赶个『潮』流?” “我……” 李兰芳被厉珒问的哑口无言,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瘫坐在地上,后悔得眼眸里当即就泛起了泪光,想求厉珒原谅她。 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闹得这么大,苏澜在网上早已被人骂的体无完肤,平时谁要对苏澜说一句坏话,厉珒都不会让她好过,更遑论她还让苏澜背上了水『性』杨花和出轨贱『妇』的骂名。 这下……死定了。 “呜……” 李兰芳不知道该怎么办,登时嘴一瘪就哭了起来,掐在此时,柴今歌来到了苏澜公寓的门前,她先是有些讶异的探进头来看着李兰芳。 “兰芳,你怎么哭了?” 她快步走进来,看向厉珒苏澜二人道,万分抱歉,又一脸拜托的表情同他们夫妻二人说道:“能不能先把微博直播的镜头给关了?” “……关了?”苏澜等的就是柴今歌,她开微博直播,一来,是想借助李兰芳和厉珒,解释澄清昨晚她私会野男人的丑闻不属实。 二便是想趁此机会,『逼』柴今歌『露』出原形,让厉珒乃至全国人民都看清楚柴今歌白莲花的真面目,如今柴今歌一来就让她关直播。 苏澜又岂会让她如意。 “什……什么微博直播?”李兰芳一脸茫然,腾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在苏澜厉珒还有柴今歌脸上来来回回的扫。 因为苏澜和厉珒懒得搭理她的关系,连瞧都不瞧她一眼,无奈之下,她只好上前抓着柴今歌的手臂,脸上满是无助。 “你快告诉我,微博直播是怎么回事?”李兰芳大概已经猜到了苏澜玩的把戏,崩溃问道,“是我昨晚错把厉先生当苏澜『奸』夫,拍了照片误会苏澜出轨背叛厉先生的事,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吗?” 柴今歌佯装出一副不忍心告诉李兰芳真相的模样,反抓住李兰芳的手臂,以此防止她接下来听了她的话会摔倒。 “兰芳,你糊涂啊!连昨晚进入苏小姐房间的人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自作主张把照片卖给了媒体,你知不知道苏小姐这屋里有直播镜头,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早已经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闹得人尽皆知了。” 言罢,柴今歌一扭头,目光便看向了苏澜的微博直播镜头。 李兰芳还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哪里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苏澜的国民知名度有多高,她是见识过的,好些次同苏澜有关的新闻报道,都能导致微博整个系统瘫痪。 这样的名场面,昨晚她就亲自导演并见证过,当苏澜劈腿厉珒私会野男人的传闻在网上曝光没一会儿,微博便瘫痪了。 如今却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也就意味着那些所有在网络上就苏澜劈腿出轨他人这事,进行过网络暴力的人,此时全都把苏澜和厉珒得罪的透透的。 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此时光用脚指头想都能想象得到,那些骂过苏澜的人为了自保,定然会甩锅把矛头指向她。 【曲意逢迎】:“卧槽,误会大了!特么的,都是这个叫李兰芳的搞的鬼,如果不是她胡『乱』散播不实新闻,我们不会误会苏女神,先前也就不会用各种难听的话来辱骂苏澜!!!” 【上下其手】:“mmmp李兰芳,我草泥大爷!劳资本来是苏澜的粉丝,现在活生生变成了她的仇人,回头劳资要是被他们两口报复了,非扒了你皮不可!” 【雁过拔『毛』】:“靠!靠靠靠靠靠靠!!!李兰芳,我靠你全家!!!!!” 【丧尽天良】:“兄弟姐妹们,人肉李兰芳,居然不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胡『乱』散播流言,害我们家苏澜女神在网上白白被人骂了十几个小时,今天非把这个小贱人人肉出来,把她挂在网上,让她也尝一尝被万人唾骂,热度持久不减的滋味!” 果然。 现在骂李兰芳的人,还是之前骂苏澜的那些人。 苏澜对此,只是淡淡的勾了下唇角。 身经百战的她。 早已习惯了网友们见风就是雨的立场。 李兰芳崩溃的看着网上这些恨不得要把她千刀万剐的发言,一双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网络暴力。 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这些语言暴力带来的恐惧是多么的可怕,吓得她对着苏澜的微博直播镜头,连连摇头。 “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撒谎……” 李兰芳不想成天挂在网上被万人唾骂,苏澜粉丝那么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还有学校那帮人,大多数都是苏澜和厉珒的粉丝。 回去学校,那帮家伙一定会打着帮苏澜厉珒伸张正义的旗帜欺负她的,尤其是那些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她,一直都想要把她赶出学校的人。 不行! 不能这样子坐以待毙。 她要自救! 她要自救!!! 情急之下,李兰芳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厉珒之前来过苏澜这个公寓的男人,登时腾一下又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直视着苏澜的双眼。 怒问道:“就算我昨晚拍到同你在沙发上恩爱缠绵的人是厉先生,那之前那个呢?那个从你屋子你走出来,去到天台坐直升飞机离开的男人又是谁?难道他也是厉先生吗?!” 网友们听闻此言,一片哗然,纷纷在各自的电子设备屏幕前方『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不晓得应当相信谁了。 苏澜早料到李兰芳会把副总统之子白夜白昨晚深夜闯入她深闺的事来做文章,这原本就是她在自家房间窗户跟前,偷听到李兰芳和柴今歌的计划。 登时唇角微微一勾,便搂着厉珒的脖子,笑盈盈的回答李兰芳道:“当然不是我老公,建国后,动物不可以修炼成精,我老公纵使再聪明厉害,也分身乏术,不可能像妖精一样,可以把身体分开来,再不同的地方出现。” “那他是谁?” 李兰芳以为自己快要逆袭成功了,她沾沾自喜的扬起了笑,“一个男人,深更半夜随便出入你公寓,还要背着厉珒和你见面,你敢说你们之间一点『奸』情都没有吗?” 苏澜也是个会耍小心机的。 “『奸』情,真没有,至于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半夜闯入我公寓,这个,李小姐就得去问副总统家的公子白夜白了。” 说到此处。 苏澜故意将头转向直播镜头,漆黑眼眸中此时有狡黠的笑意在流转,她笑看着镜头说,“白先生说了,昨晚来找我聊的事是机密,不可以随便向人吐『露』。” 苏澜这话一出口,瞬间炸开锅的就不仅是网络了,就连苏家大宅,厉家大院,魏家老宅,检察院院长徐振邦家,外交部部长柴玉山家,全都不约而同的炸开了锅。 柴今歌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的表情看着苏澜,如同看着一个脸上戴了许多层面具的特工,她倏然间,有点看不懂苏澜这个人。 白夜白明明告诫过她,不要把他昨晚前来找她的人告诉给第三个人听,她却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是明摆着不把白夜白的警告当警告,要和白夜白正面刚的节奏啊。 副总统之子前来私会苏澜的事非同小可,厉珒心里也恼苏澜行事大胆不畏后果,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不然白夜白私会苏澜的事造成更大的不良影响。 立即牵唇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去年被表彰为国内最杰出的商人代表时,给我颁奖的人,便是副总统。 白先生同我三哥是旧识,与我有几面之缘,昨晚来南雅公寓,其实是找我有事,只是在我还没有达到之前,便接到了回京的电话,匆匆离去了。 你们如果还觉得白先生和我妻子暧昧不清,就不仅仅是诋毁我妻子的名声,连着副总统和副总统家的公子的名声一并诋毁了。 到时候,我势必要还我妻子一个清白,向你们分派律师函了。”厉珒此话一出,无论是网络,还是室内,都立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网友们大多数都是精明人,纷纷选择『性』失聪失明,自觉乖乖的退出了苏澜的直播间,就连那些在网上肆意辱骂苏澜的言论都纷纷主动的删除了。 唯有李兰芳,依然还是众矢之的,网友们在网上肆意谩骂攻击她,董文化见网友们不在好奇苏澜和白夜白的事,也不再指责苏澜是出轨女背叛了厉珒,这才关了微博直播间。 李兰芳更是因为做梦都没想到,她为了想逆袭自救爆出来的新料主人翁白夜白是副总统之子,登时吓得两眼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登时,苏澜要对付并且最想对付的人,便只剩下柴今歌一人了,她扭头看向柴今歌,目光幽幽:“柴小姐,原来你和这个李兰芳是亲戚呀?” 章节目录 第654章 第一个回合打平 苏澜这话咋似随口一问,实则是借着道出柴今歌和李兰芳是亲戚之事,暗示厉珒柴今歌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干净。 李兰芳昨夜偷拍她并将照片和消息卖给记者,再借助新闻媒体快速传播不实丑闻肆意抹黑她的事,柴今歌极有可能参与其中。 柴今歌早料到苏澜会怀疑她,她搀扶着已然晕厥的表妹李兰芳,微躬着身子万分抱歉的向苏澜鞠下一躬,便道歉道。 “对不起苏小姐,我表妹年纪小不懂事,以为你背着阿珒出了轨,她满腔热血为阿珒,从而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她本身并没有害人之心,还请苏小姐感念她这么做,都是为了阿珒,并且没有造成人员损伤的份上,对她从轻发落。” 柴今歌一句年纪小不懂事,便降轻了李兰芳所犯下的错误,一句满腔热血为阿珒,便让人产生了一种情有可原的情愫。 自己本身更是一副深明大义,识大体,顾大局的模样,此时甭说是厉珒,就连苏澜这个想『逼』她『露』出原形的人,都在柴今歌身上找不出半分错处。 厉珒浓黑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柴今歌那张清丽且充满了自责的面庞,问道:“今歌,你表妹昨晚向媒体散播照片黑苏澜的事,你事先知情吗?” 苏澜:“……”你傻啊老公,这样问人家肯定会给你说不知道啦。 哪晓得。 “知道。” 柴今歌竟直言不讳的承认了。 苏澜凝着她的双目,瞬间浮起了讶异。 厉珒则是愠怒。 “知道你还由着她『乱』来?” 他蓦地拔高了声线,眉宇之间难掩愤慨之『色』。 柴今歌,目光镇定的看着厉珒鹰隼般的双眸说:“小表妹只同我说,她偷拍了一个明星和人私会的照片,然后找了个记者卖了个好价钱,我并不知道她说的这个明星就是苏澜。 我是今天早晨起床后,看到了热搜,还有苏小姐微博直播间里的内容,才知道我们家兰芳妹妹,对阿珒你动了真感情。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把苏澜劈腿背叛你的事情公诸于众,你就会和苏澜离婚分手,所以才酿下此祸,我自知兰芳这次罪孽深重,你们夫『妇』二人说什么都不可能会轻饶她。 可我小姨妈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当宝贝似的养着,今日范下大错,也是我这个做表姐的没看好她,所以…… 阿珒,苏小姐,我愿意为她承担所有,无论你们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求你们放我表妹一条生路,不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让她顺利的从大学毕业。 否则,她的人生,就完了。” 柴今歌简直就是个奥斯卡金像奖影后。 一语说罢。 噗通一声就双膝跪在地上,红着眼睛仰望着厉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阿珒,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从没为任何事求过你。 这次,算我求你了,好吗?” 这次利用的是她和厉珒之前的友情,柴今歌深知厉珒的为人,且不说她曾经对厉珒有救命之恩,单单她现在是魏华容女人的这层关系,厉珒都会卖她这个薄面。 于是,厉珒对她的怀疑一下就打开了。 “先起来说话。” 瞧着柴今歌跪在地上,双手还要拼命的搀扶着已然失去了意识的李兰芳,厉珒一记眼神递出去,董文化便带人上前把李兰芳扶去放在了沙发上。 “阿珒,你答应我,不要对我兰芳妹妹赶尽杀绝,给她留一条活路,好不好……?”柴今歌跪在地上不肯起,此时眼睛里已然泛起了泪花。 看得苏澜很是无语。 呵…… “柴小姐,你先起来说话。” 董文化又回过头来搀扶她,柴今歌依然不肯起,她跪爬着来到厉珒腿跟前:“阿珒,我表妹她才20岁,正是青春求学的大好时光,她不能坐牢,不能退学,否则她的人生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会永远留下遗憾。” 柴今歌泪眼汪汪的看着厉珒,这招用的是苦肉计,她当年就是因为舍命救厉珒受了伤,从而休学在家,一休就是几年时光,至今都还未大学毕业。 她在赌。 赌厉珒对她还有感恩之心。 如果厉珒心里还记着她的救命之恩,今日一定会怜悯她,且不说直接放了她李兰芳,出言帮她劝说苏澜对李兰芳网开一面,肯定会做。 “苏澜,要不……” 厉珒果然对柴今歌动了恻隐之心,他用眼神征询苏澜的意见,苏澜虽然知道柴今歌是在装可怜,如今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柴今歌哀求厉珒期间,她在微信上问了下柯安晏,所有的事都是李兰芳一个人干的,同柴今歌一点都关系都没有。 没有证据,就不能让厉珒看清楚柴今歌的真面目,厉珒被柴今歌蒙骗,并非一日两日,她执意针对柴今歌,定会惹厉珒不高兴。 “也罢。” 苏澜亲自上前搀扶柴今歌:“看在你曾经救过我老公一命的份上,我就饶你表妹这回,但是柴小姐,你对我丈夫的恩情,在我这里,只能换一次人情。 如果你表妹以后还有事犯在我手里,甭说是你腆着脸拿对我丈夫的恩情来讨人情,就是我老公和魏华容亲自下跪替你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这个面子。” 对话间,苏澜同柴今歌四目相对,两双同样漆黑深邃的美眸,在目光睽睽之下闪烁着只有她们二人才看得懂的战火。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澜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委婉的告诉柴今歌,流眼泪装可怜博同情,兴许能骗过厉珒一时,但却永远都骗不了她。 她今日放过李兰芳,念的不过是往昔柴今歌对厉珒的救命之恩,往后柴今歌若是落到她手里,也就没了护身符。 那时,无论她如何对付柴今歌,外人都不敢再说她苏澜和厉珒是不懂感恩戴德之人,因为柴今歌对厉珒的恩情,今天已经用来救李兰芳了呀。 柴今歌自己求的,不是么? 柴今歌则在内心气的咬牙切齿。 到真是低估了苏澜这个女人的忍耐力。 本以为她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让厉珒怜悯她,出面帮她求苏澜对李兰芳网开一面,苏澜会像第一次见面,在厉珒办公室看到她衣衫不整躺在厉珒沙发上睡觉的模样一样,大发雷霆。 骂厉珒偏袒她,恼厉珒识人不清,被她这副虚伪的面孔所欺骗,从而和厉珒的感情生出裂缝,结果苏澜不仅没有大吵大闹。 反而还异常的识大体。 同意厉珒的意见,要放她表妹一马。 最后害她白白浪费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今天用昔日对厉珒的恩情救下了李兰芳,往后落到这夫妻二人手里,可就不好再腆着脸求放过了。 本是一场稳赢的战争,结果却赔了夫人又折病,叫她心底如何不气。 于是。 苏澜送柴今歌李兰芳离开时,轻轻在她耳畔问了句:“医院那个险些被打的半死的周记者,最近也在帮柴小姐办事吧?” 柴今歌面不改『色』:“我听不懂苏小姐在说什么。” “呵……” 苏澜嗤声一笑:“没关系,这次算我们打了个平局,我们下次再战。” 说罢。 便把柴今歌李兰芳一行人送进了电梯,并嘱咐董文化道:“文化哥,二位美女就交给你了,好生保护着,别让柴小姐的宝贝表妹,一出南雅公寓,就被我那些愤怒的粉丝们踩成肉酱。” “明白。” 董文化按下电梯关门键,柴今歌全程和苏澜四目相对,一人面无表情,一人笑靥如花,苏澜笑的越高兴,她心底就越是生气。 苏澜双手环胸,身子笔挺的矗立在电梯门口,直到电梯的门关的严密无缝之后,她才轻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小样,跟我斗。” 这是一种从鼻孔里发出的鄙夷。 柴今歌段位虽然很高。 却是苏澜依然瞧不起的那一类对手。 厉珒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还对柴今歌曾经和魏华容相恋,以及最近又和魏华容搅合在一起,被魏华容百般折磨的事深信不疑。 此时。 因为苏澜先前当着微博直播间镜头直言副总统之子白夜白曾半夜闯入她公寓的事,他可怜的手机都快要被各路神仙打爆了。 大多都是前来打听苏澜和白夜白是什么关系的,第一个便是厉老爷子,第二个是亲爹厉宏凯,第三个便是即将高升的三哥厉峰。 “我不管白夜白找你家那口子是不是为了慕一笙的身世,但是厉珒,话,今天三哥先给你撂这儿,这个白夜白可不是什么善茬。 无论是你还是你家那口子,往后都尽量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来往,否则,这事儿一旦传入了总统的耳朵里,弄不好咱们整个厉家都要跟着倒大霉。” 厉峰还是那个火爆脾气,说完啪一声便把电话给挂了,厉珒面不改『色』的站在窗户跟前,扔了手机,手一扬,旁边的人立即就为他递上了一支刚点燃的雪茄。 薄唇吞吐着烟圈,墨染般的浓眉微拧着,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的俯瞰着楼下的园林景观,真心不明白厉峰在恼什么。 区区一个白夜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凭借他们厉家的财力和势力,买下一个总统来做绰绰有余,若是哪天这些当官的把他惹急了,分分钟上位做他们总统,也是有这个实力的。 彼时。 苏澜从电梯那方回来,人在即将步入公寓时,手机响了起来,她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迅速接通了电话。 来电人是慕一笙亲生母亲薄卿云。 “苏澜,我们家一笙的亲生父亲,是副总统白家人吗???” 章节目录 第655章 故意搅得鸡犬不宁 薄卿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急切。 苏澜淡淡牵唇。 浅浅一笑,语带着几分嘲弄同薄卿云道:“卿云阿姨这不是明知顾问么?倘若不是一笙哥的亲生父亲身份尊贵特殊。 连你们都不好大张旗鼓的出面问责他当年玷污你清白之罪,又怎么会和厉爷爷还有我亲娘一起一唱一和,推我这个天生不怕事的出去做出头鸟?” 薄卿云的确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对于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她调查了二十多年,并不是真的一无所获,她知道一些线索。 也查出对方绝非是泛泛之辈,更明白即使知道对方是谁,在事隔这么多年后,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可心里又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这才想到利用苏澜的无畏无惧去『逼』那个人和慕一笙父子相认,如今她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给慕一笙一个完整的身世,给慕一笙一个公平。 此时被苏澜戳穿了小心机,也就没有必要装下去了,薄卿云眉梢轻挑了下,悠悠然的放下茶杯,敛起那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语气。 “澜丫头,你休要怪阿姨,阿姨只查出对方身份不简单,多半是帝京金字塔顶端那几个人,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设局『逼』着你去调查真相,也的的确确是为了你一笙哥,你如今只要告诉我,你一笙哥的亲生父亲,是不是现任副总统白家人便好。” 苏澜倒也不是真的同薄卿云生气。 “不确定。”她回道,“白夜白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只问我为什么要拿着他们白家的族徽,四处询问出自哪里,别的什么都没说,所以我目前只知道一笙哥给我那枚戒指上的图徽,是白家的族徽,至于他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副总统家人,还有待查证。” 薄卿云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单凭慕一笙那枚戒指是白家族徽,就认定他是副总统家人,会过去武断和偏激了。 便同苏澜道。 “我知道了,你继续往下查,我这方也不会闲着,咱们信息共享,争取在一个月之内查明一笙的生父,也好给你一笙哥一个交代。” “一笙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不用卿云讲,我也会尽全力去做。”说罢,苏澜便直接挂了电话,对于薄卿云厉老爷子还有亲娘陆芷柔联手坑她查案这事,她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气的。 “嘟嘟嘟……” 这方,薄卿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忙音,眉梢又轻挑了下,前来给她茶里加热水的樊玉瞧了,不禁问道:“怎么了夫人?” 薄卿云放下手机说:“没什么,就是苏澜这丫头,我电话都还没讲完了,就直接撂了我电话,脾气倒是不小,亏得她不是我儿媳『妇』,否则将来这婆媳关系,我还未必同她相处的融洽。” 樊玉笑道。 “可不是嘛,大半年前,时常见一笙少爷为了她黯然神伤的新闻报道,当时我还为我们家少爷心疼了好一阵子。 如今看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范范虽然不如苏小姐出身高贵,对夫人却是有礼有貌的,想来将来这婆媳关系会处的非常融洽。” 听樊玉提起范范,薄卿云反倒更头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到窗户跟前,看着窗外的绿树盆栽道: “这个范范啊,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表面看着温顺而已,连我们家一笙都险些被她一脚踹了开,我要是把她惹『毛』了,她对我的态度,绝不会比苏澜今日甩脸子给我看好的到哪里去。” 樊玉不知范范是苏澜孪生姐妹舒岚重生的,薄卿云却是知道的,虽然当时听苏澜说这事时,她百般抗拒不愿相信。 可事实证明,陆芷柔苏翰林,苏家的老太太苏澜都把范范当自家人,还有儿子慕一笙,光那颗此生非范范不娶的心就证明了所有。 她不得不信。 樊玉以为薄卿云说的是范范本身的脾气,她点头道:“也是,范范这丫头,年仅18岁就含冤入狱,在狱中一待就是五年。 而且每天过的都是同人厮杀搏斗的日子,想来也是个有血『性』的人,若真是把她惹急了,还真有可能不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好在她现在是温顺的,同夫人也没有太大的矛盾。” “她和一笙这两天在忙什么?苏澜在网上同人大战了这么多个回合,也没见他们两口子出来给苏澜站台。”薄卿云转过身来问樊玉。 凭她对慕一笙范范这二人的了解,如果换做是往常,早在网上和那群不明真相见风就是雨的赤鬼群众吵翻天了。 “知道夫人关心一笙少爷,我们的人一早就传信回来了,一笙少爷这两日一边在家中休养,一边陪着范小姐策划苏氏集团服装分公司的新品发布会,据说这次苏家的服装新品发布会的首席设计师,是范小姐。” “哦……?” 薄卿云讶异地回到沙发跟前,樊玉随即把茶几上的热茶端给她,她惊讶地问樊玉:“范范那丫头竟然还有设计衣服的天赋?” “可不是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上月厉家大夫人领着魏曦苏澜一并去挑选婚纱样式,范小姐便和在国际上都叫得响名头的服装设计师林薇薇小姐比试了一场,据说她设计出来的衣服,连林薇薇瞧了都点头称赞。” 薄卿云听闻此言,对范范的好感便又多了一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樊玉话道:“如此说来,我们家一笙倒真是捡到宝了。” 樊玉也跟着夸赞范范道:“定然是宝的,不然又怎会被苏氏集团那一大家子视为己出,看得如同亲生的一般宝贝呢。” 薄卿云没在说话,浅饮了一口茶后,把茶杯放下,想着她如今身份已经曝光,便也不再藏着过活了,出声吩咐樊玉道。 “查查范丫头设计的服装新品发布会是哪天,然后把那天所有的行程都推了,我要去参加我们家儿媳『妇』的新品发布会。” “是,你们家儿媳『妇』。”樊玉笑着揶揄薄卿云,“瞧把夫人得意的。”说罢,便在薄卿云佯装生气的目光凝视下退出了房间。 彼时。 苏澜已经步入了房间,她屏退了一众人,来到厉珒侧面,看到厉珒面『色』冷峻,嘴里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便瞧出他有心事。 “怎么了?” 她走到厉珒身后,双手穿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厉珒,面颊紧贴着厉珒的后背,声音软糯糯的,还故意顽皮似的用下巴在厉珒的背脊上摩挲。 如同蚂蚁爬过。 立即就惹得厉珒酥酥痒痒。 “别闹……” 他的胳膊轻轻的抵了抵苏澜。 “哟呵……” 苏澜把头钻过去,目光自下往上仰望着厉珒如星空一般漂亮的眼眸,笑道:“这可不像你呀,我难得主动一回,你这次居然一点都不心动。” “老实交代,该不会真在外头有人了,心被某个狐狸精给勾走了?”一双美眸,顾盼生辉,像个狐狸精似的,还有言辞撩拨。 厉珒血气阳刚,本就是个一天喂养十餐都不嫌多的大胃王,如何经得起苏澜这般诱『惑』,登时扔了雪茄烟头,便苏澜猛地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小妖精,皮又痒了是吧。” 他把苏澜放在沙发上,使劲的挠她咯吱窝。 “呵呵呵呵……”苏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他手中拼命挣扎,“不要了,痒,痒痒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厉珒却是像个流氓似的压着她,直视着她问:“哪里痒?”目光火热,身上也火热,苏澜被他紧贴着,一下子便不敢胡『乱』动弹了。 苏澜双手被他宽大的手掌紧抓着不让她抗争,两个人此时的面孔只隔着零点几厘米的距离,滚烫的呼吸全都如数喷洒在了对方脸上。 暧昧在他们的眼神交流和肢体纠缠中野蛮滋生,起初只是夫妻之间的正常嬉笑玩闹,此时已彻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只短暂的对视了几秒,便默契十足的松开手,并迅速褪去了各自的衣裳,随后便是一场水深火热的交流。 这一交流,比上一次费时更久,完事之时,已是正午时分,此时网络上已经没了指责辱骂苏澜出轨劈腿背叛厉珒的言论。 只剩下网友们对李兰芳的谩骂。 有关副总统之子白夜白夜会苏澜的事,大家也默契的选择缄口不言,然而,即便是如此,白夜白夜会苏澜的事,也犹如一颗炸弹一般,把商政两界平静的局面炸的硝烟四起,人心不稳。 有关副总统已经和厉家联手,副总统之子白夜白,极有可能会成为取代现任总统,变成下一任总统的传闻,在各界层出不穷。 白夜白更是因为苏澜突然的爆料,被苏澜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一回到副总统府上,就被他的副总统老爸罚去面壁思过。 副总统白良平更是大发雷霆,一通电话打到前任总统梁力夫那里好一通埋怨,于是,紧接着远在蓉城的梁盼兰,就被她的亲爹梁力夫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一通痛骂之后。 才稍稍放软了些许语气。 “盼兰,不是爸不疼你,故意要这么凶你,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犯低级的错误呢?那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厉芃芃不知道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明知道你白大哥身份特殊,这件事情曝光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才拼命隐藏掩埋着的。 那厉家的人,个个都是不肯吃半点亏的主,一旦你白大哥当年侵犯芃芃的事被他们知晓了去,还不闹翻了天去?”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有人布局有人中招 梁盼兰被父亲梁力夫骂的不敢大声喘气。 只轻声道。 “爸,我知道错了。” 梁力夫这才完全停下了火来,端起杯子喝水润了润嗓子。 逐又放下茶杯同梁盼兰说:“事已至此,他们一家子查到你白大哥头上,也是迟早的事,如今我狠狠的骂过你了,他们纵使心中有气,也不会再把你怎么样,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蓉城,好生筹备曦儿和厉峰的婚事。 如今你丈夫和你大哥,都相继被人拉下了马,厉峰在年轻一辈为官者中,势头最猛,把曦儿嫁给他,哪怕往后我们梁家家道中落,彻底变成陨石,从那星空中坠下来。 曦儿也不至于变得像过去的陆芷柔一样,颠沛流离,连个像样的容身之所都没有,不管厉峰爱不爱她,只要曦儿嫁给了他,厉家那老爷子就一定会厚待她,不会让旁人欺她太过。” 于是,梁盼兰就感动的泛起了鼻音。 “爸,曦儿的婚事,你大可以放心,女儿就算余生不活了,把剩下的半条『性』命豁出去,也会把曦儿稳稳当当的嫁给厉峰。 并帮她铲除一切障碍,让她顺利生下和厉峰的孩子,然后帮助那孩子成为厉家下一任继承人,这样,我们魏曦以后就能成为厉家最尊贵的女主人,如同当年的厉伯母……” 听到这话,梁力夫在帝都颐养天年的梁家大院内,眺望着树枝上的鸟儿,脸上有着微微的出神,对于厉老爷子已经故去的那个老婆子,他是喜欢过的。 想着年轻时和她一起的美好经历,梁力夫禁不住湿润了眼眶,随即便清了清喉咙,同电话这方的梁盼兰叮嘱道。 “女儿啊,如果曦儿此生能像你厉伯母那般活的大权在握,固然最好,倘若强求不得,咱们就退而求其次,为她博一张护身符,让厉峰那小子予她一生荣华富贵,保她一世平安即好。” “女儿明白父亲的意思,还请父亲放心,女儿定不会再让父亲失望,往后厉家的下一任当家主母,必是出自我们一脉的梁家女子不可。” 有梁盼兰这句话,梁力夫就放心了,他挂了电话,梁盼兰随之也跟着挂了电话,心腹张婶这才敢上前同她说话。 “夫人,柴今歌那小蹄子又败了。” 张婶把ipad递给梁盼兰,此时网上有关苏澜的谩骂声已经彻底消失了,只有少许几篇暗戳戳发文好奇苏澜和副总统之子白夜白关系的软文。 “算不得失败。” 梁盼兰比张婶有眼界,她把ipad递还给张婶:“苏澜和厉珒,虽然先后澄清了情变和出轨的绯闻,可被人怀疑的次数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我们姑且瞪着瞧,柴今歌这小贱人,肯定还有后招。” “那当年夫人为了自保,把厉芃芃强行送上现任副总统床上的事,眼看就要瞒不住了,可如何是好?”张婶急的不行。 梁盼兰当年被白夜白父亲看上,那夜白夜白父亲喝醉了酒,明明已经有了妻室,还要同她纠缠不休,梁盼兰为此烦不胜烦。 为了彻底摆脱这个麻烦,梁盼兰这才设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厉芃芃扔到了当今白副总统床上,并拍下了照片为证。 事后更是用那些照片威胁当今白副总统不准再来『骚』扰她,那时候白夜白的父亲还不是副总统,只是一名高官的儿子。 惹不起厉家。 一旦他们白家玷污了厉芃芃的事曝光,厉家定会问他们白家讨要说法,那时候白副总统家中已有妻室,负责是不可能了。 厉宏薄和厉宏凯在那个时代,都是出了名的妹控,分分钟杀他不在话下,白良品这才做了缩头乌龟,翌日提起裤子就跑。 当时还是名叫厉芃芃的薄卿云,第二天醒来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心上人的物件,以为前一天晚上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心上人,这才没有大吵大闹。 殊不知,那个心上人的物件,也是她当时最好的闺蜜梁盼兰,故意放在那个房间误导她的,本以为随便找个由头支开薄卿云的心上人,再害死他,来个死无对证。 那天晚上,她设局让白良平睡了薄卿云,并用薄卿云一家的势力威胁白良平的事,就会变成尘封的秘密,永远都不会再被人知晓。 哪想到薄卿云的肚子比任何人都争气,一个晚上了就怀了孕,她满心欢喜,以为是心上人的孩子,做好了要生下孩子的打算。 不料最后却被家中人发现她未婚怀孕,厉家老爷子勃然大怒,问她孩子是哪里来的,薄卿云为了保护心上人,撒谎说是苏澜外公的。 这特么玩笑就开大了,苏澜外公抵死不认,老爷子问她是什么时候怀上苏澜外公的娃,薄卿云胡诌的时间和地点,刚巧那天同苏澜外公在一起的人是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当场戳穿了她的谎言,也因此大发雷霆,在一怒之下,把个『性』倔强,说什么都不肯把孩子父亲是谁说出来的薄卿云赶出了厉家。 如果当时薄卿云知道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白良平,而非心上人,她就会在发现自己怀孕的第一时间,下决心拿掉那个孩子。 之后,也就不会有碰瓷苏澜外公不成,反被亲爹当场逐出厉家的事情发生,后面更不会颠沛流离,被人天涯海角般的追杀。 薄卿云不仅心高气傲,更是心狠手辣,如果被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果梁盼兰简直不敢想象,她挺直背脊,深深的吸了口寒气。 斥责张婶道:“慌什么?!目前只查到慕一笙身上有一枚戒指的图徽和白家有关,她们顶多就是怀疑慕一笙生父出自白家,具体是谁,那天晚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全都不知道,我们只要掩盖住那晚事情的详细经过,再随便找个由头,解释一下那枚戒指的由来,或者直接说当初去孤儿院给慕一笙戒指的人,给错了戒指,认错了人,慕一笙同白家无关即可。” 饶是如此,张婶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夫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烟雾弹终究是烟雾弹,能『迷』『惑』她们一时,却『迷』『惑』不了她们一辈子。 任凭我们再怎么会编故事,只要她们把慕一笙和白家人联系在了一起,随后只要想法子弄到白先生的dna,再同慕一笙的dna一做对比,那亲生骨肉的关系,可就任凭我们把黑的说成白的,也骗不了她们了。” 梁盼兰原本就心情烦躁,一听这话,登时就更加烦躁了,她手撑着头道,“那就想法子给慕一笙伪造个亲生父亲。” “这个怎么伪造???”张婶一脸懵『逼』,这听说过伪造钞票和古董的,伪造亲生父亲?这绝壁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听说。 “怎么不能伪造?”梁盼兰法子张口就来,“白家那么多人,随便挑个胆小怕事又好掌控的出来,等苏澜她们查到了他头上,就让白大哥割一绺头发过来,再拿去和那个赝品的头发对调,这样慕一笙和那人的dna亲子鉴定结果,不就能变成亲生父子了吗?” 张婶:“……” 竖起大拇指,“还是夫人厉害。” 听到张婶称赞自己,梁盼兰面『色』柔和了一些,又说:“白家那流氓舍不得自己的名声,势必会保住自己的声誉。 他说什么都不会主动跳狼,承认自己当年在有妻室的情况下,错把厉芃芃当做我,睡了芃芃,还搞大了她的肚子。 他一定会乖乖的奉上头发,把大家对他的怀疑转移到别人身上,只要厉芃芃查不到那个流氓的头上,也就不会把当晚害她的人联想到我头上。” 仿佛一切都计算的很好,想的很完美,张婶却是禁不住要往坏的方面想。 “如果厉芃芃已经知道了呢?” 张婶一副胆战心惊的表情,直视着梁盼兰的双目,问:“夫人,万一厉芃芃已经知道当初玷污她的人是白先生,并且已经在怀疑你了怎么办?” 梁盼兰微微蹙眉,她很不喜欢这种假设。 沉『吟』了片刻。 才发表自己的看法道:“不可能吧,按照盼兰一贯的『性』子,如果她知道当年她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她早就对我拳脚相向,直接报复了,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按兵不动?” “……万一,万一她已经在报复了,只是我们不知道了?”张婶大胆的猜想道,“老爷和大舅爷,相继被人从官位上拉下了马,就连老太爷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里头,难道就一点厉芃芃的事都没有吗?她没准儿,早就在暗中帮着苏澜对付我们,只是她隐藏的太深,我们和苏澜都被她蒙在了鼓里,夫人,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呀,苏澜当初用来扳倒老爷的好些犯罪证据,都是别人匿名邮寄给她的,并不是她苏澜的人,全数找来的啊!” 梁盼兰眉头顿时蹙得越发的紧了,张婶的假设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厉芃芃早就在暗中怀疑并着手报复她了,那往后等待她的以及梁家和白家的,都是万劫不复。 薄卿云,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各方面能力都不比她两个兄长差的存在,再加上苏澜强强联手,她梁盼兰的胜算必然小的可怜。 这么可怕的想着,脸上便『露』出了紧张和慌忙的表情。 “快!打个电话去徐家问问,薄卿云什么时候有空,我要请她喝茶。”梁盼兰心想着,必须好好的试探一下厉芃芃不可。 不然以后,她绝对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殊不知。 这一切都是薄卿云和苏澜的计划。 苏澜和薄卿云不怕梁盼兰这个做坏事的人继续使坏,就怕她比谁的沉得住气,什么都不做,这样反倒不容易『露』出破绽来给她们瞧。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试探反被试探 全本. 薄卿云并没有立即答应梁盼兰的约见请求。 硬是掉了梁盼兰好几天胃口。 才答应同梁盼兰见面。 恰逢见面当天是苏澜以代言人的身份,为范范设计的服装新品拍摄宣传广告的日子。 苏澜今天一整天都要拍摄广告宣传片。 好几个版本。 范范在现场陪她,慕一笙黏范范,便同范范一起去了广告拍摄现场。 薄卿云想见儿子。 于是,就把和梁盼兰见面的地方约在了苏澜拍摄广告宣传片的剧场。 梁盼兰出门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头顶的天空更是乌压压一片,布满阴霾。 好在苏澜今日拍摄广告宣传片的地方在市区,虽然坏境清幽安静,却也不是什么太过偏僻的地方。 梁盼兰抵达拍摄现场时,薄卿云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卡座上。 端着一杯咖啡。 手指,纤细,白皙,没什么皱纹。 显而易见。 她这些年保养的很好。 樊玉看到梁盼兰张婶主仆二人,先是冲着梁盼兰微微一笑,随即才俯身下去,在薄卿云耳畔轻声道:“夫人,梁盼兰来了。” “不必对她太过热情,现在是她要巴结讨好咱们。”薄卿云端着架子,双眸一瞬不瞬凝视着不远处站在范范身侧的慕一笙。 此时儿子大过一切,她不想把时间过多的浪费在梁盼兰身上,只悠悠然的慢品着咖啡,宛如梁盼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梁盼兰笑容满面走向她,径直弯身在她侧对面坐下,然后顺着薄卿云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注意力全都在范范和苏澜二人身上的慕一笙。 随即便找到打开局面的话题,笑问薄卿云道:“芃芃,你现在和一笙的关系,应该已经相处的非常融洽了吧?” “屁话。” “自家的儿子,关系能不融洽吗?”薄卿云怼完梁盼兰,才慢悠悠的放下咖啡杯,然后敛回视线,表情冷漠的看着脸『色』微微泛白的梁盼兰。 “找我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梁盼兰笑着开口,本想客套两句,不料却又踩到了薄卿云的雷点。 “没什么你还三番五次的约我?”薄卿云横眉竖眼,瞪着梁盼兰,厉声道,“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吗?!” 梁盼兰:“……”臭丫头!吃炸『药』了???!mmp! 心里怒的要死。 脸上却还要笑嘻嘻。 “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主要是白大哥……”梁盼兰试着用白良平试探薄卿云道,“因为最近苏澜拿着白大哥家的族徽,四处同人说她族徽和一笙的身世有关,还有白大哥的独生子白夜白,半夜秘密会见苏澜的事,现在各界人士都在浮想联翩,甚至还传出了一笙的亲生父亲就是出自白家的传闻……” “说重点。” 薄卿云又端起了咖啡杯,眼睛泛着不耐烦白了梁盼兰一眼。 “……” 梁盼兰心中气的要命。 这臭丫头! 还以为是二十几年前,她需要看她脸『色』的那些时光吗? 她父亲即使退休了! 也是前任副总统,即使是白夜白的父亲,当今副总统,对她父亲也是万分尊重的。 薄卿云现在不过就只是区区一个地方检察院院长的妻子而已! 凭什么在她跟前这么嚣张?! 如果丈夫魏承安没有被苏澜那贱蹄子整进监狱。 她现在何须看薄卿云脸『色』? 梁盼兰强忍着怒气,调整了一下心绪,脸上继而又堆满了虚伪。 “你对一笙的亲生父亲,真的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梁盼兰眉头着急的拧着,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把薄卿云一只手死死攥在手心。 “芃芃,我现在很担心你和一笙,如今的白家,早已不是过去的白家,良平大哥,现在是副总统,他那个人,你也是了解的。 把名利看得比什么都重。 当年他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把命都给我。 看中的也不过是我们梁家几代为官的家族势力。 后来来了个家世比我稍稍好了那么一丁点的女人,他毫不犹豫的就娶了那个女人。 他们从认识到结婚。 总共就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不过就是上床到发现怀孕的过程。 他这种人,只是薄情寡义,为了名利,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如果当年趁你喝醉了酒就玷污你并弄大了你肚子的人,真是出自白家,白大哥那个人那么爱面子,他一定会尽全力掩盖。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劝劝苏澜。 让她不要再四处去说一笙的身世和白家有关的话了。 这种事情。 我们私底下知道,再去找白家解决就可以了。 闹大了影响不好。 尤其现在还是换届期间。 白家有好几个优秀的人才,白大哥都想把他们送到高位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对他们白家不利的事情发生。 所以…… 苏澜如果不停下,白大哥势必会对她采取政策,没准儿,还会伤害到你和一笙。” 时隔多年不见。 梁盼兰的演技教之当年,好似又上了层楼。 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薄卿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想当年输给这样一个人,也是该。 她沉『吟』了半晌。 “说完了。” “说……?” 梁盼兰面『色』一怔,薄卿云太过淡定的反应,超出了她的预期。 在薄卿云冰冷目光凝视下。 她下意识的点头。 “说完了。” “说完了就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薄卿云背脊笔挺。 目光清冽如刀刃。 盯得梁盼兰阵阵心虚外加头皮发麻。 “……芃芃你?” “很诧异吧?” 见梁盼兰不肯松开自己的手,薄卿云就强行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中抽出来。 目光冷冽的睨着梁盼兰。 “不要再装了。” “你这个人有多虚伪,在当年阿贤死在我跟前的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了。” 咯噔…… 梁盼兰唇瓣不禁哆嗦了起来。 “知……知道?” 她声音颤抖着问。 “我又做了什么坏事,让你给知道了?确定不是有人为了离间你我的关系,阻止你在落魄的时候来找我寻求帮助,故意编造了一些故事,让你对我产生误解,恨我,怨我,永远都不会来找我吗?” 梁盼兰的狡辩能力简直太厉害了。 她的反应非常快。 “呵……” 薄卿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禁愤愤然的感慨道:“梁盼兰,我今天总算是认识你了。” 说罢。 便腾地一下站起身,做出一副要拎包走人的模样。 梁盼兰连忙上前抓住她手腕。 “别走。芃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今天总算是认识我了?阿贤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我?” 阿贤就是薄卿云当年的心上人。 是苏澜外公的家政总管的儿子。 因为阿贤出身平凡,家世不够显赫,祖上又和厉家是仇人的关系,厉芃芃知道厉老爷子和她当时的母亲都不会同意她嫁给阿贤。 这才想尽办法隐瞒她和阿贤的恋情。 她十月怀胎期间。 一直都以为孩子是阿贤的。 直到生下慕一笙那天,阿贤才告诉她,那晚让她怀孕的人并不是他,因为当天晚上,梁盼兰把她骗去了隔壁城市。 在路上惨遭毒手。 险些丧命。 即使这样,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像疯了一样,要对他赶尽杀绝。 起初阿贤以为那些杀手是薄卿云的厉家兄长派去的。 交了几次手后。 他逐渐调查得知,那些杀手是梁家的人。 当即便怀疑到了梁盼兰头上。 然而……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梁盼兰为什么要杀她,就遇到了同样在被人追杀,还挺着一个大肚子的薄卿云。 阿贤为了救薄卿云丧命。 同时也把他当年查到的有疑点的线索,全都告诉了薄卿云。 梁盼兰此时想不慌张都不行。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薄卿云再次狠狠甩开了梁盼兰的手,随即便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慕一笙跟前。 对上慕一笙的双眼。 立即又变成了一个只想得到儿子谅解的母亲:“能不能给我五分钟,妈妈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说。” 慕一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一双如同墨染过一般乌黑深邃的眸子,只几不可查的微微闪烁了一抹动容。 对于母爱。 他是渴望过的。 如今亲生母亲就在跟前,小心翼翼的哀求自己给她五分钟,还以妈妈自称,他的内心,不可能一丝涟漪都不会起。 只是…… “妈妈?” 唇间溢出这两个字时,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勾唇,嘲讽薄卿云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你儿子吗?我都二十大几岁了。 那些最需要你最难熬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才能认儿子,是不是晚了点?” “我……” 被儿子这般质问。 薄卿云一瞬就红了眼,她强忍着泪,同慕一笙说:“孩子,妈妈知道你怨我,可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我一句话两句话也同你解释不清楚。 但我还是想要和你单独说一会儿话,因为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 “可我不想和你单独相处。” 慕一笙决绝地凝着薄卿云的双目:“因为见到你,和你相处,我也不会产生幸福感,至于你说的危险,呵……” 慕一笙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再抬眸时。 如同换了个人。 章节目录 第658章 狼人自爆 全本. “我都是差点死了好几次的人了,什么危险没经历过?”慕一笙转身,唇角含笑,眼角噙着泪,对不起,他早已习惯了没有母亲的日子。 “一笙……” 薄卿云流着眼泪,一路追着他而去。 苏澜和范范听到这声惊呼,纷纷停下工作,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这才发觉梁盼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拍摄现场。 梁盼兰此时的状态瞧着很不对劲。 芃芃为什么会这么恨我? 她提到了阿贤。 还说了阿贤死的那一天…… 所以, 她在阿贤死之前见过阿贤?! 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啊啊啊!!!!! 梁盼兰越想越抓狂,几乎失态。 “苏澜,梁盼兰怎么了?”范范拧眉,眼力好的如同开了外挂,梁盼兰此时只是内心抓狂,看着有些安静的反常。 苏澜隐隐猜到薄卿云怀疑当年她遭难的事和梁盼兰有关。 “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樱唇一勾。 随即迈开脚步。 刚好现在是休息空挡。 正好过去会会梁盼兰,问问她这段时间是否安好。 有关白夜白,因为私会她,被他亲副总统老板重罚的事,苏澜可是知道的。 “你就这样过去?” 范范不把拽住了苏澜,苏澜一回头就对上了她盈满了担心的双目。 “别怕。” 苏澜笑着安慰范范道:“那梁盼兰纵使再恨我,也不敢在公众场合对我下毒手,她可是个心系老百姓的大善人。 平时为了维护她的名声和经营人设。 可没少捐钱出来做慈善事业。 像她这种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今天是绝对不可能会和我正面刚的。” 和苏澜的乐观和自信相比,范范就没有她那么乐观了。 “还是小心点。” “兔子急了都咬人,何况这原本就是一条毒蛇。” “知道了,你还是去看看一笙哥和你婆婆吧。”苏澜说完,又往慕一笙和薄卿云此时所在的茶水间看了一眼,回头吓范范道。 “我觉得他们母子,今天很有可能会打起来。” “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这话范范说的自己都没底气,下意识的就往茶水间望去,此时慕一笙和薄卿云的关系僵硬,颇有几分越演越烈的味道。 她连忙松开苏澜的手:“那自己小心点,我过去瞧瞧。” 苏澜看着她深怕慕一笙会和薄卿云打起来的着急样。 不禁抿唇笑道。 “傻瓜。” “一笙哥从小就是个听话懂事又独立自强的三好青年。” “温润如玉,斯文优雅。” “一向主张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行事做派,才不会动手打自个儿亲妈呢。” 此时。 苏澜看着范范背影的双目,已经移到了慕一笙和薄卿云身上,总结定论道:“只不过是耍小孩子脾气,让薄卿云这个当妈的知道。 他这个儿子。 不禁医术了得。 是国内外有名的青年才俊。 脾气也是相当的优秀。 要么深爱,要么滚蛋。 咱们家一笙哥,这是希望薄卿云以后比现在和从前,更加的爱他,重视他,在乎他……” “你倒是个通透人。” 耳畔倏然间,传来了梁盼兰的嗓音。 苏澜猛地回头。 却见梁盼兰,此刻已来了她的身旁,同她并肩而站,一双含笑的双眸,同她先前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玻璃茶水间的慕一笙和薄卿云。 面上一派平静。 哪里还有先前觉得薄卿云已经知道当年事同她有关的惊慌。 “年龄再大,在母亲跟前,都是孩子。”梁盼兰说着,将目光敛回,对上苏澜那双看起来微微有些吃惊的眼眸。 “只要是孩子,就会有向母亲闹脾气使小『性』子的时候,从心理学角度去看,其实就是博关注,希望从父母那里得到更多的疼爱。”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苏小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苏澜眨了眨眼。 继而目光定定的看着梁盼兰,然后点头:“对,魏夫人说的非常对,我也觉得一笙哥现在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并不是真的不认卿云阿姨这个妈。” “那苏小姐呢?”梁盼兰顺着挖好的坑问苏澜,“连副总统府都惊动了,你这小『性』子,又要使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了呢?” 她的嘴角依旧噙着笑,瞧着就如同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好似没有恶意,但字里行间,又分明透着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呵呵…… 所以还是沉不住气了吗? 苏澜弯唇笑了起来,亮晶晶的眼睛,比之前又多了一份精明:“魏夫人何出此言?惊动副总统府?明明是他们副总统的人自己先找上门的。 如果不是他们白家有鬼,白夜白又怎会半夜三更闯入我家来审问我,还害我被邻居误会,以为我劈腿背叛了厉珒,同他有『奸』情。 害的我在网上被人们骂的狗血淋头。 供他出来。 也不过是为了澄清我和他的关系。 还自己一个清白。 我和厉珒这一路走来可不容易。 如果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就让厉珒对我产生了误会。 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苏澜一脸我是『逼』不得已,被形势所迫,才当着直播镜头告诉全国人民,他们副总统的儿子,深夜闯入了她的香闺。 梁盼兰微着急道:“苏澜,你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你当时分明就是故意抖出这件事,把这件事当做一块石头一样扔进水里。 打破维系了多年的平静。 现在几乎全国人民都在好奇你和白夜白的关系。 还有那天晚上白夜白找你,到底同你说了什么事。 你这招用的多秒啊。 扔一颗石头下去,就惊起了一群鱼!” 甚至连苏澜和薄卿云最想知道是谁的那条大鱼,都炸出来了。 梁盼兰此时的反应,让苏澜达到了目的。 “所以……” 她微眯着眼睛,笑睨着梁盼兰:“我一笙哥的亲生父亲,就是出自白家,对不对?” 这不是询问。 而是肯定。 梁盼兰面『色』一怔,沉『吟』了两秒,然后狡猾地反问苏澜:“你有证据吗?做过亲子鉴定了吗?有明确的怀疑人选吗?” 苏澜不语。 很明显,她现在既没有证据,也没用白家人的dna同慕一笙做过亲子鉴定。 至于明确的怀疑人员嘛? 她有。 但是她不会傻乎乎的告诉梁盼兰。 因为梁盼兰也在试探她。 梁盼兰『摸』不准她和薄卿云具体查到了什么,现在又在怀疑谁。 这才来套她的话的。 “一看你这表情就什么都没有。”梁盼兰说着,又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苏澜两眼,然后又道,“往后遇事多动点脑子。 不要去打没有把握的仗。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去胡『乱』招惹白家。 现任副总统 可比我父亲当年做副总统的时候,要阴狠小气多了。 没触犯到他的利益,倒不会同你计较。 一旦你做的事情,威胁到了他们白家的利益和名声。 你就等着被他狠狠报复吧。” 梁盼兰说罢,转身就走。 苏澜笑容恬静。 目光紧盯着她健步如风的背影。 许久之后。 才掀唇道出一句:“有意思。” 预言家都还找着呢。 梁盼兰这匹狼,就开始窝里反,自爆了另外一条狼。 所以…… 梁家和白家的关系。 绝非像外界传说的那般牢固。 “夫人……” 张婶紧跟着梁盼兰一路健步如飞的出了广告拍摄棚。 梁盼兰心跳如擂鼓。 一出拍摄鹏,便在走廊上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短短十几分钟。 她就经历了试探反试探,被怀疑,巧舌如簧狡辩解释,并重新布局…… 这批对手有点强。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难对付的对手了。 “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婶搀扶着梁盼兰。 一脸焦虑的表情,道:“厉芃芃好像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我知道她已经怀疑了。” 梁盼兰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 此时她浑身都在冒汗。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紧紧的缠绕着。 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才要想法子改变这个局面啊。 她吩咐张婶道。 “柴今歌那边,你催着点,让她加快进攻的速度,迅速给苏澜使几个绊子,先拖住苏澜查案的脚步,白良平不出意外。 近几日会来蓉城一趟。 具体怎么应付苏澜厉芃芃的方案。 我见了他之后再定。” “明白。” 张婶搀扶着梁盼兰,主仆二人都走的很慢,谁都没有看到,方才被他们提到的柴今歌,此时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她不在意梁盼兰和厉芃芃之间的恩怨。 只是觉得白家…… 兴许是个能够把苏澜和厉珒变成陌路人的契机。 “白良平要来么?” 柴今歌双手环胸,瞳孔微缩了下。 “谁要来?” 倏然间,一道熟悉的嗓音伴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道传了来。 柴今歌立即敛起思绪。 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一身皮草大衣,打扮的甚是雍容华贵,手拿包上镶满了钻,闪耀的光映入眼帘,稍不注意,便会有被晃瞎的危险。 “水瑶,一段时间不见,你这明星相,倒是越发的光芒万丈了。”柴今歌笑着奉承来人道。 章节目录 第659章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 全本. 厉水瑶? 苏澜一走出拍摄间,就看到了不远处聚在一起聊天的柴今歌和厉水瑶。 有多久没见到厉水瑶这丫头了? 她蹙着眉头暗自想了想。 好像上一次见面,是在知名婚纱设计大师林薇薇的店里。 当时这丫头还帮着她母亲温荷一起,故意刁难范范来着,还偷偷录下了她和厉珒在更衣间恩爱打闹的暧昧嘤咛声。 如果不是被厉珒当场抓包狠狠教训了一顿,恐怕那段录音早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给她又多贴了一个放浪女的负面标签。 这才安分了几天啊,如今又和柴今歌厮混在了一起,感情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出来兴风作浪了? 厉水瑶和柴今歌并没有看到站在拍摄间门口处的苏澜。 她们面对着面说话。 “我们家老总最近可在我身上下了不少投资,我若不光芒万丈,都对不起他投资在我身上的那些资源。”厉水瑶此刻是得意的。 她撩了一下头发,故意把脖子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给『露』了出来,闪闪发光,比那上千瓦的灯泡都还要耀眼。 柴今歌立刻配合厉水瑶的虚荣,发出一道惊呼:“哟,这不是罕见的粉钻么?据说每年只有50克拉的出产量。 你这条项链那么多粉钻,怕是占了人家整两年的总产出了吧,看来你们家老总这次是真的在你身上下了血本了!” 厉水瑶就是喜欢听别人吹捧她,她脸上的笑容又浓郁了几许,洋洋得意道:“其实也算不得老板在我身上下了血本。 只是碰巧我们公司的老总和这家珠宝首饰公司的董事长认识,便给我要了个代言,这项链是给我今天拍广告宣传片用的。 不过,我很喜欢粉钻,觉得很有少女气息,和我的气质很搭,所以我爸爸的好朋友,陆伯伯就把这条项链买来送给我了。” 听来听去都是些废话,苏澜懒得看她们俩商业胡吹。 忽然间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这个陆伯伯真好,可以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吗?我也想要个这样的陆伯伯,随便一出手,就是价值上亿的珠宝。” 柴今歌一脸羡慕厉水瑶的表情。 苏澜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是陆温纶! 这条项链是陆温纶买来送给厉水瑶的。 能一出手就送价值上亿的项链的陆伯伯,厉水瑶身边所认识的姓陆的人,只有陆温纶才有这个财力。 苏澜心脏瞬间砰砰砰的狂跳如擂鼓一般响亮。 她找陆温纶很久了。 前几天从董文化口中得知陆温纶偷偷乘坐别人的私人飞机回国的时候,她就险些没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只是陆温纶这次回国采同狡兔三窟的手段。 她和厉珒,都分别派人全国各地去找寻陆温纶的下落。 可陆温纶这只老狐狸。 却像从人间消失了一般。 遍寻不得。 如今从厉水瑶口中意外得知陆温纶的下落。 就如同在沙漠中行走了多年的『迷』失者,突然见到了水源和绿洲。 苏澜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就几个箭步冲上前,猛地一把抓住厉水瑶的手腕。 力气大的似要捏碎厉水瑶的手腕。 “啊……! 厉水瑶疼的皱眉,猛地回过头来怒瞪着苏澜。 “你干嘛?!” “他在哪儿?” 苏澜不顾厉水瑶的愤怒,把她挣扎的手越攥越紧。 “放开!” 厉水瑶使劲挣扎。 苏澜这样紧攥着手腕怒目问她,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柴今歌见厉水瑶的力气敌不过苏澜。 立即上前拉苏澜道:“苏小姐,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松开。” 恰逢附近有记者。 苏澜是天后巨星,影响力不同凡响,厉水瑶虽然是演艺圈的新人,可头顶着厉家小公主的光环,知名度早就形同一线女艺人。 两大咖打架,这样的新闻必上头条。 登时立刻就拿着手机,在角落里进行偷拍。 “你滚开!” 苏澜嫌柴今歌多管闲事,猛地推了柴今歌一把。 柴今歌原本很机灵。 “啊——” 她故意假装被苏澜推倒在地,一脸疼痛难忍的表情,随即又假意帮厉水瑶,扑上前拽着苏澜的脚踝,大声劝道。 “苏小姐,不要动手,你不仅是知名女艺人,更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误会在欺负水瑶。”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陆温纶在哪里?”苏澜懒理柴今歌,都是白莲花惯用的伎俩,假装为她好,实则是故意这么说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现在在倚强凌弱,欺负厉水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厉水瑶笑看着苏澜,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款,你这态度,可一点都不像有求于我。” 从认识到现在,厉水瑶每次都被苏澜压的死死的,她在苏澜这里就一次好都没有讨到过,今天她也想感受一下苏澜在她跟前卑躬屈膝的爽。 发现有人站在不远处围观,虽没上前来说点什么,但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以及布满了异样目光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觉得苏澜在仗势欺人的意味。 柴今歌趁此机会,又猛添了一把火,她依旧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抱着苏澜的腿,使劲把苏澜往别处拽,并说道。 “苏小姐,真的不可以在这样了,水瑶胆子小,经不起吓,你再这样恐吓她,她会被你吓出病的,我和水瑶是好朋友,你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就可以了,你先放开她,好吗?!” 她的虚伪,已经到了臭不脸的地步,隐隐伴着哭腔的声音,如同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叫,既让苏澜觉得呱噪又恶心。 “滚开——” 如同柴今歌意料中的一样,苏澜为了『逼』问厉水瑶陆温纶的下落,将想要把她从厉水瑶跟前拽走的她,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 只是,柴今歌万万没想到苏澜居然会踹她胸口,她穿的是高跟鞋啊,这一脚下去,真心疼。 “苏……苏小姐……” 她捂着胸口,一副疼的连话都说不好的模样。 苏澜对她视而不见。 回过头来,直视着厉水瑶的双目,见厉水瑶脸『色』微微泛白,双手紧贴着墙壁,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心想应该是被她脚踹柴今歌的模样吓到了。 这才敛了几分肃杀之气,樱唇斜斜的朝着一边勾着,殊不知,她这邪佞的模样,比之前动怒揍人的样子更可怕。 “水瑶,你难道不恨我了吗?”她开始不按常理出牌。 “什……什么?” 厉水瑶眉头骤然一蹙,她不明白苏澜突然间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知道你恨我。”苏澜给厉水瑶下套道:“你不仅恨我,甚至连做梦都希望我过得你比差,甚至死去见阎王爷。” 这一点厉水瑶必须承认。 她巴不得苏澜倒霉,过的一塌糊涂,死的比她早。 “所……所以了?” 厉水瑶伸了伸脖子,苏澜不仅人比她高,就连高跟鞋鞋跟都比她高出了两三寸。 不伸长脖子,把头昂高,会让她显得很没有气势。 “你如果真想我倒大霉,或者直接变成短命鬼,就告诉我陆温纶人在哪,你也知道,我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把我母亲害的家破人亡这笔账,我同他还没有算清楚,而他又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人,我去找他寻仇,未必会占上风。 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生意吗?” 厉水瑶听了也心动。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借助别人的手除了苏澜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她比谁都乐意。 只是…… 她此时除了心动,心中更是起了惊涛骇浪。 “你疯了吗?” 厉水瑶像看怪物一眼看着苏澜,眼睛里布满了难以置信:“你居然拿自己的死来诱『惑』我说出陆伯伯的下落,你就这么想死吗?” 苏澜笑容恬静,宛如一朵宁静而又绚烂的蔷薇,既美丽,又浑身长满了刺,她回答厉水瑶道:“如果你像我这样,从小就经历了很多次死亡,经常在鬼门关打转,你就会明白,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不是你输,就是他输,如果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你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什么都输给你,是因为我胆子小,做事不够杀伐果决?”厉水瑶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澜。 此时,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苏澜现在在她眼中,并不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反而更像是教她怎么变成一个狠人的人生导师。 苏澜耸了下肩,用肢体语言表达了一切。 厉水瑶气的抓狂。 “啊!我说你个坏女人!说什么大实话!就不能骗骗我吗!” “行了。” 苏澜挑着眉梢打断她,“把陆温纶的下落告诉我,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背叛他,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打电话约他见面。” “你——” 厉水瑶正没见过比苏澜还要固执和倔强的女人。 这一刻。 她败给了苏澜。 “我真是服了你了。”她迅速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串号码给苏澜。 “谢了。” 苏澜把电话牢记于心,走时,又冲厉水瑶『露』出了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还夸了厉水瑶一句:“你今天很可爱哟,如果以后你一直都这么可爱,没准儿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哦。” “卧槽!!!!” 厉水瑶气到浑身汗『毛』竖立,她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苏澜,对苏澜怒吼道:“滚吧你!你再用这副语气和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电话号码抢回来。” 苏澜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笑了笑,从柴今歌身旁走过时,垂眸瞧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辛苦了柴美人。” 柴今歌嘴角抽了抽,随即黑眸里就盛满了阴鸷,与此同时,苏澜发现了不远处还在偷拍的记者,霎时唇边又『荡』起了冷笑。 呵…… 还有个找削的。 于是,便迈着魔鬼的步伐走向那个记者。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布局策反记者小哥 全本. “对不起苏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某记者因为被苏澜当场抓包,『逼』到了楼梯间的阶梯边沿,苏澜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再往后,他就要摔到楼梯下方去了。 “不是故意的?”苏澜唇边『荡』漾着的笑,邪佞中渗着几许骇人的惊悚,眸子里依旧燃烧着几许咄咄『逼』人的绝对强大。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连你是不是故意都分辨不出?”她迈步上前,把记者一步一步『逼』下楼梯,每往前『逼』近一步,眸子里的寒芒就增加一分冷厉。 正在被苏澜『逼』下楼梯的男人,眉『毛』稀疏,眼尾下垂,从相学上说,此类人生『性』懦弱非常胆小,且自私,像他这种人,永远都把自己的利益和『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不想立即被你们公司解雇,被整个行业唾弃,甚至是去天桥做乞丐都不会有人接收你的地步,就乖乖把相机和指使你偷拍我的人招出来,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苏澜没有说出来,这种留给对方去想象自己各种可怕的下场,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没有人指使……”记者硬生生被苏澜『逼』下十几个阶梯,背紧贴着墙壁,苏澜眼神坚定,笑里藏刀。 他知道苏澜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可身后那人也是个不好惹的。 “知道上一次偷拍我『乱』发新闻的记者,现在怎样了吗?”苏澜低头打开自己的包,没一会儿工夫便从中取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记者的瞬间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哪……哪个记者?”双腿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发软想跪,他胆战心惊地看着苏澜,“那个姓李的大哥吗?” “我听说他住院了,前些日子李兰芳爆你出轨,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时,他还顺势踩了你一把,说他小腿骨折住院,都是你倚强凌弱打的……” “刺……” 锋利的匕首扎进衣服的声音在沉闷的楼梯间响起。 “啊——”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记者抱头大叫,怕的满头大汗,此时连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在颤抖。 “是……是李兰芳让我这么做的。”记者为了自保,把柴今歌的表妹李兰芳爆了出来,苏澜知道他在撒谎,漂亮的脸蛋扬起冷笑。 “李兰芳是吧?” “苏小姐你有所不知,李兰芳因为污蔑你出轨的事,引起了公愤,不仅在遭到了疯狂的网络暴力,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处处受人排挤。 她现在连门都不赶出,终日躲在家里,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还有你和厉先生的粉丝,好些都直接跑到她家门口去堵她。 她只要一出来,那些粉丝就会往她脸上砸面粉和鸡蛋之类的东西,这已经超出了网络暴力的范畴,直接上升成人身攻击了。” 苏澜一脸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说的精明,替他总结道:“所以这位李兰芳小姐就对我心生怨恨,觉得她现在所有不幸的遭遇都是拜我所赐,她想要找我报仇,才让你来监视偷拍我的?” 这记者瞬间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她说你肯定和白副总统家的儿子有『奸』情,白先生半夜三更不睡觉,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夜会你,做的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不然干嘛要晚上来找你?白天才不会让人说闲话啊!” “ok!” 苏澜有些不耐烦了,“姑且信你,是李兰芳派你来的,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按照我说的去,为我做事,否则,我分分钟把你送进地狱,让你被公开除,失去经济来源,变成比屎壳郎都还要臭的废物!” 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活的连堆屎都不如。 记者连连点头道:“好,我都听苏小姐的,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不把我往死里『逼』,我就为你赴汤蹈火,哪怕会为你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行了。” 好看的黑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迷』人的嗓音带着看破人心的精明和锐利,“你如果真的可以为了金主爸爸付出一切的心意。 今天就不会中途换金主爸爸,背弃你原来的雇主,转而投在我门下,为我做事。” 看着苏澜精明过人的眼神,记者『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了起来:“苏小姐是我现在的金主爸爸,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苏澜不想把时间过多的浪费在他身上。 直接问道:“李兰芳派你来跟踪监视我,可是当面同你说的?” 记者摇头:“没有,我们约在教堂见面,但到了教堂之后,我并没有见到她本人,我们分别坐在两个房间,中间隔了一道墙。 墙壁上有个小窗,于是,我们就通过那个小窗交换消息,她让我来跟踪监视你,然后把偷拍到的照片和视频,发到她指定的邮箱。” 没见到本人,也就意味着约见这个记者的女子,不一定是李兰芳,极有可能是柴今歌,苏澜牵唇一笑,看来这个柴美人行事小心谨慎的很呐。 想要抓住她的把柄,让厉珒看清她的真面目,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酬劳呢?” 苏澜又问道,“是直接把钱打入你账户,还是现金支付?” “定金给的是金条。” “而且,出手超级大方,比市场价整整翻了一倍。”记者一说到金条,眼睛里就忍不住发光,把他爱钱贪婪的本『性』展『露』无遗。 o拉。 就喜欢这种有对金钱有非常强烈的欲望的人。 很好掌控。 基本是谁给的钱多,谁就是金主爸爸。 “我给你三倍。” “哇……” 记者难以置信的发出了一道惊呼,随即又惊觉自己这样很失态,又迅速捂着自己的嘴巴。 他满面笑容看着苏澜。 此时的苏澜在他眼中,就等同财神爷。 “苏小姐,您说,您接着往下说,我好生听着,绝不会再出言打断你了。” 苏澜这才道。 “你平时是怎么跟踪偷拍我的,接下来还怎么跟踪偷拍,只是,你反馈给你上一个金主爸爸的信息,得按我的意思去做。” 记者这才猛然明白,他一脸惊讶地道:“苏小姐这是让我做双面间谍的意思?” “没错。” 苏澜道:“反正如果你暴『露』被我惩罚了,她也会接着安排新的人来监视我,不如就由你接着做,这样我也放心。” “我明白了苏小姐,您放心,我既然拿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人,以后一定会以你马首是瞻,对你唯命是从,你让我给对方什么假料,我就给什么假料,绝对不会再中途反水。”记者信誓旦旦道。 苏澜恩威并用,接着恐吓他道:“你最好说话算话,不要再中途叛变我,否则,我有一万个法子让你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生不如死。” “是……是……”苏澜这一记眼神是真的吓人,记者胆战心惊。 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苏澜勾唇一笑,这才把匕首从记者的胸膛处松开,只见记者身上的西装,已被苏澜的匕首扎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记者如释重负。 看着那个小洞长舒了口气。 如果苏澜方才再多用一份力气,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安心跟着我,事成之后,除了你应得的酬劳,我另外还有重谢,还有,如果你暴『露』了,让对方知道你在欺骗她。 对方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小命。 所以往后你尽量放机灵点,别让对方看出你已经被我给策反了。 当然。 如果你因为帮我做事,而遇到生命危险,也可以向我求救,雇用一场,我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苏澜说着,帮记者皱巴巴的西服慢慢抚平。 笑容满面又温柔不已的她,此时瞧着贤惠的不行,典型的先给你一巴掌,再给你颗糖,这波驭人之术可谓是相当的狠了。 连记者都差点被她给感动的哭了。 “谢谢苏小姐,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对方瞧出破绽,坏了你的大事的。” 苏澜眉梢轻挑。 将手从他胸膛处移开,随即问道:“最近你都给了李兰芳些什么料?” “没给什么。” 记者摇头说,“苏小姐这段时间没有和异『性』有逾越规矩的接触,就今天和厉水瑶动手,还有脚踹外交部部长女儿的照片,还稍微有点用处,可以把照片放到网上去大肆炒作。” “是吗?” 苏澜饶有兴致的看了记者的相机一眼,随即令道:“那你就把这些照片如实交给对方,然后再把对方接下来要如何炒作的详细计划告诉我。” “啊?” 记者一脸懵『逼』,“把照片给李兰芳,如此一来,苏小姐岂不是又要变成万人唾骂的对象了?在我们国家,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肆意欺负别人的人,是人们最讨厌的存在。”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准备应对之策,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苏澜把防身用的匕首放回包里,厉水瑶写给她的陆温纶的联系方式纸条,映入眼帘,她立即又心生一计,同那个记者说。 “我近期会和一个大人物见面,那个人的生活作风不太好,我去见他的时候,会把地址发给你,你跟过来偷拍。 事成之后,我另外有赏。” 说罢,把包扣好,抬起头来,脸上尽是记者看不懂的笑容。 他知道苏澜在谋划着什么。 却对苏澜谋划的人和事,一点点都猜不到。 柴今歌啊柴今歌。 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为我准备了那么多阴谋陷阱。 我如果不还你一回,岂不是有违君子之道了?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苏澜约见陆温纶 全本. 苏澜故意让记者把今天拍到的照片拿去教堂给‘李兰芳’,就是不想让柴今歌发现这个记者现在已经变成她的人了。 因为她抬脚踹柴今歌的时候,柴今歌就在现场,柴今歌大施白莲花之术,就是『逼』她动怒动手,好让这个记者有料可拍。 只有这个记者还在傻乎乎的以为,派他来的人是李兰芳。 此时柴今歌并不知道苏澜已经开始着手反击了。 她因为被苏澜的高跟鞋狠踹了一脚的缘故,胸口直到现在都还在隐隐泛疼。 厉水瑶把她扶去了另一个拍摄间。 今天除了苏澜。 她也是来这栋楼拍摄广告的。 除了新晋的珠宝代言广告宣传片,还有一个是为柴今歌从梁盼兰那里敲诈得到的服装品牌代言。 “今歌姐。” “你当年和我四哥关系那么好,连我爷爷当时都曾经误会过你和我四哥在交往,你说你当年那些医生是怎么给你治病的。” “好好的一个人,硬是被他们给治成了精神错『乱』症患者,如果你这些年没病,早就变成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了。 哪里还轮得到苏澜那个贱女人站在顶端呼风唤雨。” 厉水瑶一口一个贱女人,说的万分讨厌苏澜,听得柴今歌很是无语,好像之前乖乖把陆温纶的联系方式给苏澜的人不是她一般。 柴今歌放下咖啡杯,脸上满是严肃庄重之『色』,劝诫厉水瑶道:“水瑶,我当年交往的人是魏华容,现在和我牵扯不清的男人也是魏华容。 不是你四哥。 你往后,不要动不动就把我和你四哥凑成一对。 知情的人晓得你在开玩笑。 不知情的,怕是要误会你四哥脚踏两条船,背着苏澜和我纠缠不休。” 柴今歌倒是不介意这样的绯闻。 甚至巴不得厉珒同她纠缠不休。 可偏偏喜欢厉珒这件事,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一旦让厉珒知道了,往后甭说是同厉珒像朋友一般的说话,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或许都会被厉珒冷眼相待了。 “我就是气不过!” 厉水瑶腾一下蹬掉了鞋子,“那苏澜有什么好?不过是仗着我四哥喜欢她,就全世界无法无天的横着走,我真想看看没了四哥的庇佑,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拽!” “自然是能的。” 柴今歌比厉水瑶年长几岁,看事情要比厉水瑶看得通透和长远。 想到苏澜狂傲的资本。 她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红唇贴着咖啡杯道:“就算没了你四哥的庇佑,也还有苏氏集团,sky,闪电出行,还有她以她和双胞胎姐姐名义创办的‘澜岚娱乐’。 今年好几个选秀出身的大热艺人,都是她们澜岚娱乐签约的艺人,大流量明星的吸金能力有多强,混了一段时间娱乐圈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所以,苏澜有的是可以让鼻孔朝天四处横向霸道的资本,你四哥对她来说,是幸福,是锦上添花,没了,顶多是失去了爱情和幸福。 她的身份和地位,不会因为失去你四哥,就被撼动,如今的苏澜,早已不是当初才刚认识你四哥还需要庇佑和呵护的落魄千金了。” 厉水瑶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一拳头砸在小圆桌上。 “可恶!” “我要是早点看出她的野心,早点和她抢蛋糕争资源就好了。” “钱和地位这东西,只对活着的人有用,人若死了,再多的钱和名利,都会随着尸体化成灰。”柴今歌又开始使坏了。 “嘿,别说,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厉水瑶又上了柴今歌的当,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和雀跃,同柴今歌说道。 “苏澜那贱人说的对,她和陆温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为此,她先后整死了陆温纶的儿子和妻子,现在不仅是她想弄死陆温纶。 就连陆温纶也很想杀了她,陆浩初那王八蛋虽然畜生不如连我都睡,可到底是陆温纶惟一的儿子,他死了以后,就等同陆温纶断了后。 我听说陆温纶躲在国外这段期间,可没少找女人播种生子,他这么想要一个儿子,肯定是从心眼里恨死了苏澜。 苏澜这次去见他。 无疑羊入虎口,必死无疑,呵呵呵……”厉水瑶高兴的情不自禁,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停不下来,柴今歌这边是久久的沉『吟』。 半晌后。 柴今歌才出声问厉水瑶。 “所以说,你是故意在我跟前炫耀那条项链,让苏澜知道你晓得和你陆温纶见过面,然后故意引她前来问你讨要陆温纶的联系方式,好让她去送死?” 厉水瑶得意的撩了一下她的头发。 “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比过去聪明多了?”她笑说道,“如果今天我主动把陆温纶的联系方式告诉给那贱人。 往后她出了事。 我四哥铁定饶不了我。 可如果是苏澜对我拳打脚踢,硬『逼』着我给她联系方式。 往后无论她出了什么事。 四哥就都怪不到我头上了。” 柴今歌点点头。 “倒是比过去聪明了不少,可是,你怎么知道她去见陆温纶就一定会死了?”柴今歌发表自己的看法道,“她那么恨陆温纶,肯定会有备而去。 苏澜对仇人,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刀刃对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这万一要是她没死在陆温纶手中,反而把你陆伯伯给弄死了。 她的传奇故事,岂不是又要多一处精彩了?” “那今歌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柴今歌此时在厉水瑶眼中,就如同军师一般的存在,比她过去结交的所有朋友,都让她觉得靠谱,就连母亲温荷都让她多和柴今歌来往。 柴今歌婉转地告诉她:“像这种专门装潢来给我们拍摄广告宣传片的拍摄间,为了全天24小时不断电,随时提供给我们使用。 他们的管理方,都是上了双重保险的,除了这栋楼本身的供电设施,他们还另外做了一套备用的供电设施,如果这大楼停电了。 就用自己的供电设备供电,以保证拍广告的人可以正常使用这个拍摄间,这种用来确保万无一失的法子,用专业术语讲,就是b计划。” 言下之意,a计划不行,b计划上,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陆温纶一个人身上。 “今歌姐的意思是让我亲自上?” “怎么,你怕了?”柴今歌笑问道。 厉水瑶咬了咬牙,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能不怕吗? 厉珒就是个护妻狂魔。 如果让四哥知道,她参与了谋害苏澜『性』命的行动。 往后,甭说是爷爷。 就算是玉皇大帝亲自下凡来为她说情,四哥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水瑶,难道你忘了苏澜说的,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不是你输,就是她输,如果你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说罢,把咖啡杯轻轻放在小圆桌上,便起了身,并继续诱导厉水瑶道:“现在的成功人士,就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 要想取代苏澜。 首先,你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变成一个和她一样心狠手辣的人。 这样你才能活成她的模样。 不然人们又怎么时常都在说,人若不狠,地位不稳呢。”柴今歌这番歪理邪说,堪比魔教洗脑,厉水瑶原本很害怕的。 在听了她的话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就同意了她的观点,她暗暗咬牙,待柴今歌前脚刚一走远,便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貔貅哥吗?我这有笔大生意,你要做吗?”她联系了道上的人。 与此同时。 结束了广告拍摄的苏澜,在她的车上,按照厉水瑶给她的电话号码给陆温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 意料之外,电话只想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且声音就是陆温纶本人无误。 苏澜眼神一瞬就冷沉了下去。 这个声音,如同魔鬼一般跟随了她很多年。 几乎每次听到,都会想起十岁那年,被陆温纶关在玻璃花房里,把她当作童年版陆芷柔圈养亵渎的时光。 “芷柔妹妹,是你吗?” 其实陆温纶在苏澜打这个电话之前,给陆芷柔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他想在离开之前见见陆芷柔。 结果信息才刚发出去,苏澜这方就给他来了电话,且是匿名登记的号码,他条件反『射』『性』的以为来电人是陆芷柔。 “你居然还有脸叫我妈芷柔妹妹,如果当初不是你,我外公外婆他们不会死,我妈妈也不会被大火烧毁了容貌,在逃跑时摔断了腿!” “苏澜……?” 陆温纶听出了苏澜的声音,他微微有些失落。 “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你妈妈呢。” “死变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妈是不会来见你的!她恨不得杀了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想见她,做梦!!!” 陆温纶:“……”怎么和他知道的版本有些不一样呢?回国前,他给芷柔发了一封邮件,芷柔明明回复他冤冤相报何时了,说已经不恨他了呀。 “苏澜,你好像误会我了。不如这样,我们当面谈。” 苏澜求之不得。 “行啊,见面的地点和时间都由我来定,我就和你见面。” “不行,万一我在你安排的地方出了事,警方第一个就会怀疑你,你妈妈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你不能再让她失去你这个唯一的女儿了吧?” 苏澜:“……”这老狐狸。 “为了你的安全起见,见面的地点和时间,还是由舅舅来安排,你只管放心的来,哪怕带着警察也没关系,舅舅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的。” 苏澜:“……”靠之,劳资信你个邪!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展现真正的实力 武林. 苏澜没得选。 陆温纶精明的如同玄幻书里成了精的九尾狐。 她只有按照陆温纶说去做,才能见到这个老王八蛋。 只是……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她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都快长出霉来了。 叮咚…… 终于在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收到了陆温纶发来的信息。 【紫霞山庄】 玛德! 苏澜一看到这个地名就想问候他祖上十八代。 紫霞山庄坐落在蓉城南边的郊外。 顾名思义。 给这座山庄命名的人是《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的铁杆粉丝。 为了表达他对紫霞仙子的倾慕。 特地把山庄修建在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环境清幽,空气新鲜。 本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可地势偏僻,远离市中心。 如果陆温纶想在会面的过程中做自己做点什么,也非常容易陷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窘境。 太危险了。 苏澜立即弹出一个> “小柯,陆温纶把见面地点发过来了,就在紫霞山庄,你跟我走一趟,多叫几个兄弟。”苏澜打开橱衣柜,从中取出一套皮衣皮裤皮大衣。 她站在镜子跟前比划。 柯安晏在手机视频中嚎叫:“姑『奶』『奶』,宝宝能不去吗?宝宝还是个雏了,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身上还背负着回柯家为母报仇的重任,任重道远,我可不能英年早逝啊!!!” 一口唱昆曲儿的腔调,哭着嚎着,把他对陆温纶的恐惧,表达的淋漓尽致,柯安晏此时是怕的,陆温纶可不是一般的豺狼虎豹。 “你必须去。”苏澜脱了居家服,开始换装,柯安晏见状,嘴里念叨了一句‘非礼勿视’便把眼睛给死死的闭上了。 苏澜说:“史蒂芬回了许家之后,我身边的心腹,就只剩下你和范范,范范最近要忙着筹备服装新品发布会的事。 她不去,陆温纶不会起太大的疑心。 可如果你也不去。 他铁定就会怀疑我今晚不是真心要取他『性』命。”苏澜说罢,皮衣拉链一拉,整个人就立刻变成了霹雳娇娃女战士。 柯安晏一听苏澜此行是直接奔着陆温纶的狗命去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从假装害怕的恐惧变成了严肃的正经。 “你打算怎么取他『性』命?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如果你的计划不周全,稍有差池,就会把自己折进去!”在柯安晏心里,苏澜的人生和『性』命,远比灭亡陆温纶这件事重要。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深陷囫囵的,监狱里的凶险,我姐已经同我说过了,我感同身受,不会为了区区一个陆温纶,就让自己去蹲牢房。” 苏澜嘴里说着理智的话,可手上此刻正在做的事却一点都不理智,她当着视频镜头打开了一个工具箱,柯安晏立刻惊呼出声。 “靠!!!” “这么多枪!!!” “澜姐,你是打算搬个炸『药』库去紫霞山庄吗?!!” “这分明就是要大干一场的节奏,还说不会『乱』来?!!!”趁着小柯嚎叫期间,苏澜大腿两侧的枪套里,分别放入了一把枪,随后又在小腿上绑了两把匕首。 等她这一系列准备工作做完,柯安晏已经吓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除了嘴角抽搐,还是嘴角抽搐。 “你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来你楼下接你。” 说完,不顾柯安晏浑身都写满了抗拒的表情,苏澜径直关了视频通话,走到鞋柜跟前,指尖从一排黑『色』牛皮底的马丁靴上抚过。 最后挑了一双鞋底超级坚硬,鞋尖又像极了剑尖形状的绑带马丁靴,把匕首连着脚踝,一起穿进了这双长筒马丁靴来。 在陪着苏澜前去紫霞山庄的途中,柯安晏全程都在劝她三思而行。 “澜姐,咱们要不还是给四爷打个电话吧,陆温纶可不是寻常的洪水猛兽,他是兽中之王,咱们两个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不是他对手啊!!!!” “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实力了。” “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厉珒出手帮我!” “长此下去,我必变成废物!” 苏澜不听小柯的劝告,把说说完就将油门一踩到底,车速瞬间提到了最快,吓得小柯死死抱着座椅,就不顾形象放声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 后排上坐着两个小弟,此时瞧着他的熊样,在后排抿唇偷笑。 “澜姐你慢点——” 苏澜恍若未闻。 今天谁也阻止不了她。 陆温纶这个老『奸』巨猾的臭狐狸,这次不能再让他逃了。 下车时。 苏澜手机叮了一声。 她看了眼信息,是白天在广告拍摄基地策反过来的那个记者。 “苏小姐,我已经按照约定,到了紫霞山庄,可是今天的紫霞山庄戒备很森严,所有进出紫霞山庄的人,都要出示身份证明。” “因为我是从事记者工作的关系,差点就没进来,多亏了我有个发小在这做大堂经理,让我有后门可走,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啊?” 这位记者姓广,明向明,苏澜今天只告诉他,要来这里见一个风评很差的大人物,拍到照片不仅能拿去卖个好价钱。 还能助他在过年前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让公司领导多给他发一笔年终奖,因为待会儿要拍的东西,不仅能分分钟上头条,还会成为让各大社交软胶app瞬间瘫痪的爆炸『性』新闻。 但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苏澜还没告诉他,他甚至连苏澜今晚要见的那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大人物是谁都不知道。 “会是谁呢?”广向明在好基友的办公室,拧眉猜想道,“莫非是副总统的儿子,白夜白?”随即『露』出欣喜若狂之『色』。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大发了!!!”他很激动,好基友推门而入,给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嘘,小声点……” 基友端着一份新鲜的三文鱼走向他,“今天我们整个紫霞山庄都被人包下来了,除了指定的客人,不接待外宾。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把你给放了进去,你哥们我这份清闲的工作,恐怕就要做不长了。” 广向明闻言,禁不住好奇。 他顶了一下好哥们的胳膊:“欸,今儿个晚上包你们山庄的人,到底是谁啊,出手豪气万丈姑且不说,还左一条规矩,右一条规矩,搞得比皇宫内院都森严。” “这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广向明好兄弟,打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账本,广向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把他抽屉中的备用钥匙给顺了出来。 这时恰逢基友检查完账本,基友抬头看向他:“好了,在我下班之前,你就待在这个房间,看电视吃海鲜,等我下班了,我再带你去好吃好喝好好的叙叙旧。” “得勒,您慢走。” 广向明送走好基友,随即立刻用钥匙打开抽屉,翻出紫霞山庄往个月的账本,他一页页的翻开,结果发现账本上记录的最新的一条,就是陆温纶今天包了整个紫霞山庄的重要信息。 登时毫不犹豫的就用手机拍了下来。 “乖乖,居然是陆温纶,难怪苏澜要用风评很差来形容他,这货因为涉嫌走私犯法的事,据说现在都还是警察机关重点关注的犯罪嫌疑人。 苏澜私会犯罪嫌疑人,这新闻铁定炸啊!!! 可是…… 苏澜又不傻,她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给拉下水?私会犯罪嫌疑人,这种新闻更倾向负面一些,爆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 叮。 来信息了。 苏澜在微信里同广向明讲:“去海珊苑。” 这是陆温纶设下酒宴宴请苏澜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663章 第一波操作离间计 武林. “你到了海珊苑之后,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所有进出海珊苑的人,都给我拍下来。”苏澜在语音里道。 呃…… 这又是什么『操』作? 广向明百思不得其解。 完全看不懂苏澜在玩什么把戏。 苏澜在柯安晏和数名安保的陪同下,先广向明一步来到海珊苑。 海珊苑紫霞山庄的几个出入口一样。 都有陆温纶的人严密把守。 “苏小姐,请把你身上的武器卸下来,由我们暂代保管。”陆温纶把苏澜一行人拦在海珊苑外,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本以为苏澜会直接发飙,不料她却比谁都乖巧听话。 不仅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那些枪支弹『药』乖乖的交了出来,还笑着吩咐柯安晏:“小柯,让弟兄们把枪交出来。” “啊……?!” 柯安晏一脸见鬼的表情。 如果要缴枪,那带枪做什么?什么都不带来,岂不是连现在上交枪支弹『药』这道工序都省了。 “啊什么啊?!” 苏澜佯装愠怒的瞪了柯安晏一眼说,“放眼整个紫霞山庄,现在里里外外都是我大舅的人,就我们这几个虾兵蟹将,甭说是枪,就是抗了大炮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和牺牲呢?” 柯安晏纳闷的把枪交出。 苏澜随即又回头往假山的方向看去,并大声喊道:“大家伙看清楚了哦,我们带来防身用的武器,全都被没收了。 待会儿若是屋子里头响起了枪声,定然是我大舅容不下我,要取我『性』命,对我们几个虾兵蟹将开了火,往后若是闹到了警察局。 你们紫霞山庄所有工作人员都可以为我作证!” 柯安晏:“……” 躲在暗处的广向明:“……”他终于懂了,苏澜今天叫他来的目的,不是拍她和不法分子陆温纶狼狈为『奸』,而是如何被陆温纶一步一步『逼』上绝路并反扑的。 于是…… 他现在有点好奇。 “现在是陆温纶从人数上以绝对数量多的优势压倒『性』的赢了苏澜,苏澜人这么少,又被人缴了枪,她要怎么才能打破这个被动的局面,成为最后的赢家呢?” 广向明从事记者这么多年,对苏澜的了解,不是一星半点,相反,他很了解苏澜的行事作风,苏澜个『性』很要强。 是典型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强势霸道型人格。 她今晚既然来了这里。 就一定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和计划。 绝不是软弱可欺的兔子。 入了紫霞山庄,就会被陆温纶当作粘板上的兔子肉,随便宰割。 “苏小姐,里面请。” 陆温纶的人放苏澜进屋,此时她身上的武器,已经只剩下,藏在长筒马丁靴里的匕首了。 “几位请留步。”陆温纶拦住柯安晏等人说,“我们家老爷今晚只见苏小姐一人,而等还是和我一起在这外面守着比较好。” “若是小爷我不肯呢。”柯安晏倨傲的昂着下巴同陆温纶的人对刚,他不放心苏澜,“你们家老爷不仅老『奸』巨猾,更是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如果只让我澜姐一个人进去,谁知道他待会儿在里头会不会像条疯狗似的,把我家澜家扑倒在地,在我澜姐身上『乱』啃『乱』咬。” “你才是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陆温纶的人就扬起了巴掌,决定狠狠的抽柯安晏一个嘴巴子。 “住手——” 意料中的巴掌声并没有落在柯安晏脸上。 一是因为苏澜护犊子心切,眼疾手快的一把扼住了那人的手腕,二是陆温纶的另外一名心腹,猛地一把推开了海珊苑的门。 一声住手呵的中气十足,所有人瞬间噤声不语,全都目光整齐的看向他。 “来者是客。” “鞍山,带几位爷下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说罢。 此为老者看向苏澜,又变了一张脸:“澜澜小姐,里面请。” “小柯,听话。” 苏澜没得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这场是鸿门宴,她和小柯免不了会受制于人。 “澜姐,你小心点……” 柯安晏伸长了脖子叮嘱苏澜小心,恨不得变成一只蜜蜂,陪着苏澜一起飞进那屋子里去。 “澜澜小姐,这里的门栏有点高,你把脚提高一点。”老大叔一路上都对苏澜很客气,苏澜见过他几面,还记得他。 他姓林,也是她外公早年间收养的样子,不过却没有陆温纶那样的命,被她外公当成陆氏集团的接班人一样来栽培过。 “管家大叔,我前些日子还听我妈提起过你呢,说你和我大舅以前在陆家的时候,都很疼她,她把你视为兄长。 还说你曾经救过她,对她有救命之恩,想当面谢谢你来着。”苏澜说这话时,人已经迈进了包厢,她是故意的。 故意当着陆温纶的面对林管家说,她母亲很想念林管家。 陆温纶果然上当。 立即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老三居然对芷柔妹妹有救命之恩,这是什么时候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离间计。 妥妥的了。 只是陆温纶身在局中,他一时间还想不到这层。 林老三则是一脸尴尬。 一双眼袋比眼球还要大的眼睛,目光幽怨的看了苏澜一眼,嘴角几不可查的抽搐着陆温纶说道:“老爷你忘了。 芷柔小姐儿时调皮,喜欢爬假山,有一次她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是我跑过去接住她,躺在她身下给她做了人肉垫子。 当时咱们那院子里的假山下面都是坚硬的石板路,若没有我在下面给她垫背,就她那细皮嫩肉的,还不给摔的皮开肉绽啊。” “是有这么回事。”陆温纶脸上的惊讶之『色』立即就消失了,他笑看着苏澜说,“你不知道,你妈妈小的时候可调皮了。 爬假山,上树掏鸟窝,就没她不敢做的。”他招了招手,“来,到大舅边上坐,对面的位置,是留给客人的。” 居然还有人要来。 苏澜暗自心惊。 她不动声『色』的走向陆温纶,仔细算来,也有大半年日子没见过这只老狐狸,本以为他经历了丧子亡妻之痛后,会变得憔悴沧桑。 结果人家却红光满面,瞧着比过去妻子儿子活着的时候还要精神。 苏澜郁闷得当下就暗戳戳的剜了他一眼。 哼…… 薄情寡义! 亏得芷柔麻麻当年没有喜欢上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大舅,三叔……” 落座后。 苏澜分别一本正经的看了陆温纶和林管家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挑拨他们二人的主仆关系道:“我妈对我说的救命之恩。 不是小时候攀爬假山差点摔成重伤的事,而是当年,陆玉霏姑姑和慕以欣养母,联手制造火灾,企图要烧死我母亲的时候。 是三叔给我妈妈通风报信,还和舒叔叔一起冲进火海去救妈妈,妈妈这才逃过了那一劫,只伤了骨头和颜值,而没有丢掉『性』命。 此等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来,三叔,我敬你一杯。”苏澜笑着端起酒杯,不顾林管家抽搐不已的唇角和陆温纶渐渐冷沉下去的脸『色』。 陆温纶万万没想到他只信任的结拜兄弟林三海,竟然有秘密瞒着他,像他这种身处高位的人,最受不了的便是身边人的背叛。 一记凛冽的目光扫过去:“林三,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明明晓得玉霏和慕以欣要害芷柔,也不事先通知我,如果我知道了,兴许芷柔妹妹后来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老爷,我没有!” 林管家急的要死,“我的确救过芷柔小姐,但仅限于你知道的那些,有关那起火灾的事,我真不知情,这都是苏小姐胡诌的!” 章节目录 第664章 鸿门宴上被将军 全本. 陆温纶这方是无言的沉默,苏澜则一脸尴尬的把举起的酒杯又放回了桌面,然后一脸后知后觉的表情,呆萌的问。 “三叔,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林管家:“……”还来!这臭丫头,非要老爷误会死他才甘心吗? “老三,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瞧瞧,我们另外一名客人来了没有。”陆温纶生『性』多疑,他此时对林管家已经没那么信任了。 这是苏澜使的攻心计。 林管家是陆温纶最信任的人,离间了陆温纶对他的信任,就等同卸掉了陆温纶的左膀右臂。 “老爷……!!!” 林管家气的险些跺脚。 “出去!” 陆温纶冷厉的眼神不容违背。 “澜澜小姐,你可真行。”林管家离去时,看苏澜的眼神里充满了埋怨。 待他一走。 苏澜就把玩着酒杯问陆温纶道:“大舅,你明知道我今晚是冲着什么来见你的,居然还敢屏退所有人,和我单独相处,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陆温纶笑道:“苏澜,我知道你做梦都想杀我,可是我的傻丫头啊,如果你大舅有这么容易被杀,现在就不会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了。” 陆温纶并不是完全不信任林管家。 他把林管家支走,只是想让苏澜放松警备,猎物嘛,要把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让她先获得阴谋得逞的喜悦,再告诉她真相。 这样才能欣赏到苏澜一下子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表情,想来应该精彩纷呈。 “也是。” 苏澜对陆温纶的话表示认同,她笑着轻点了下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如果大舅这么容易丧命,就不会坏的令人发指了。” “苏澜,我不知道你恨大舅,觉得你母亲当年的不幸,都是拜我所赐,认为大舅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为了利益,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 “说实话,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陆温纶丢下这么一句总结的话,就笑着端起了酒杯,“干一杯吧,敬有生之年活久见。” 这样的陆温纶等同泼皮无赖,同他死去的儿子陆浩初出奇的像,从骨子里透着贱,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把卑鄙无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的确活久见。”她牵唇冷笑,举杯同陆温纶轻轻碰了一下,喝酒时留了个心眼,只轻轻的碰了下杯口,滴酒未碰。 陆温纶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放下酒杯,立即就问她:“可是大舅备的这酒不合你胃口?” “有点儿。”苏澜点了下头,直言道,“我最近胃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喝不得这么辣口的烈酒。” “来人。”陆温纶立即唤人。 苏澜知道他要换酒,便望着推门而入的人说:“我喝不惯你们这儿的酒,去找我弟弟柯安晏,让他给你一瓶我母亲自酿的葡萄酒。” “这……”来人立马用请示的眼神望向陆温纶。 陆芷柔多才多艺,会酿酒,这事儿陆温纶是知道的,苏澜的话,立即就让他想起了很多年轻时候的事,还记得陆芷柔酿出的第一桶葡萄酒,第一个品尝到的人就是他。 以前多好啊。 他每天都可以见到陆芷柔。 这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怎么,难道你们害怕我在酒里下了毒?”苏澜笑问道。 陆温纶霎时中断回忆,敛回悠远的目光,笑看着苏澜道:“哪里的话,紫霞山庄有验毒师,所有酒菜,在上桌前都要经过他们的检验,有毒的东西,是绝对上不了这饭桌的。” “既然如此,那这位小哥还愣着做什么?” 出发前苏澜就做足了功课,弄清楚了紫霞山庄的规矩,她自备酒水,不是为了毒害陆温纶,而是作为借口,不喝陆温纶的酒,以此确保酒水万无一失。 “去吧。”吩咐完属下,陆温纶回头笑看苏澜:“说起来,我也有二十多年没喝过你母亲自酿的葡萄酒了。” “……是吗?我母亲今年倒是酿了不少葡萄酒酒,也曾想送俩坛给大舅,就怕大舅怀疑她在酒水里下了毒,不敢喝。” 苏澜不放过任何一个冷嘲热讽攻击陆温纶的机会。 次数多了。 陆温纶心情不爽,脸『色』自然就冷沉了下来:“苏澜,你非得用这种语气同大舅说话吗?” “我这种语气怎么了?” 苏澜笑问他。 “大舅像个土匪似的,在二十几年前抢走了我外公外婆的公司,还纵容你妹妹四处追杀我母亲,你鸠占鹊巢,一占就是二十多年。 从前是因为以为我母亲死了,就连带着我母亲那部分股份都一并占了去,如今我妈妈大难不死,活生生的回到了大众的视野。 你接手陆氏集团,篡改我外公外婆遗嘱,愿意施舍给我妈的那丁点股份,你也不给还给我妈……” 苏澜一口气说的这么长一段话,她有点累。 微微停顿了片刻。 逐又笑看着陆温纶道,“大舅先忘恩负义,把我妈妈害的家破人亡的,像你这种人,我没有一见面就拔刀相向,对已经很客气了,你还想要什么好语气?” “成王败寇,古往今来,都是这么个有戏规则,你可以怨我恨我报复我,想要整个陆氏集团,不可能。”陆温纶直接表明了态度。 一双冷厉阴沉的眸子凝着苏澜双目,语气里有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无『奸』不商,如果当年接管陆氏集团的人是你母亲,而非我,陆氏集团绝不会有现在的规模,当年写进遗嘱里要给她的股份,我可以给,其余的,你百分之一,都休要再肖想!” “没问题。” 苏澜一脸交易谈妥的爽快吗,笑道:“我不是大舅,原本就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只是为我母亲抱不平,想帮她拿回一些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而已。” 说罢,便从她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自从我妈当年被传出死讯后,她名下的股份就全部归到了大舅名下。 既然大舅今天答应要把这部分股份还给我妈,那就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吧,回头我带回去,没准儿我妈感受到了你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真心,还会和你冰释前嫌,把你当作亲哥哥对待呢。” 陆温纶展开股份转让书,只见上面这样写着,我陆温纶自愿把名下所持有的15%的股份归还给陆芷柔,转让股份的数量和内容都没有问题。 看完后,陆温纶把文件放下,开门见山的同苏澜说道:“字,我会签,但不是现在,要等你母亲来了之后,我才会签。” “我妈要来?”苏澜被这个消息给吓着了,她甚至着急的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陆温纶,你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了,今天的局,只是你我二人的是非恩怨,不要牵扯其他人,你居然还要叫我妈来! 你这么卑鄙无耻处心积虑,到底是存了什么居心?今天晚上又想对我们母女做什么?!” “快过年了,一家人在一起聚个餐而已,激动什么?” 这是陆温纶头一次见苏澜在他跟前如此沉不住气,这小丫头到底是年轻了些,苏澜才不会信他的鬼话,立即把手机『摸』出。 玛德! 信号居然被屏蔽了!!! “我不管!”她砰一声把手机砸在桌上,一屁股坐下去双手环胸,想个小孩儿一样使『性』子道,“你让我妈回去,你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别来了,大不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不要了就是。” 苏澜这是走投无路了,原本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陆芷柔,今天这一仗,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可妈妈的命,她赌不起。 “来不及了,你妈人已经到了” 陆温纶抬手看了眼表,话音刚一落下,随即包厢的房门便被人推了开,林三海站在门口,恭敬地引路道:“芷柔小姐,里面请。” 陆温纶在心里笑道:将军。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母女打怪齐上阵 全本. “妈你……” 眼前所见,不愿相信。 苏澜秋水美眸闪烁着难以置信,凝视着陆芷柔。 “你为什么要来?” 此时的苏澜险些哭了,声音禁不住沙哑的问:“是因为我吗?是不是陆温纶拿我当诱饵威胁你,所以你才来的?”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温纶明知道自己今晚来见他,是抱着搞死他的决心来的,居然还答应来见她,定然是有所图谋。 而放眼当今的整个蓉城。 除了妈妈陆芷柔,又有什么是他陆温纶想要又苦求不到的呢? 早该想到的。 从陆温纶答应要和她见面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母亲。 陆芷柔的确是被陆温纶用苏澜引来的。 只是她如今年近半百,经历了数不清的大风大浪,早已练就了一身遇事不慌泰然处之的气魄。 “既来之则安之,澜澜,坐下说话。” 她在陆温纶正对面的位置顿住脚步,林三海立即微躬着身子替她把椅子拉开:“芷柔小姐,请入座。” “谢谢。” 陆芷柔道了声谢,便笑看着正对面的陆温纶道:“多年不见,温纶哥哥,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英姿飒爽,容光焕发,风采不减当年。” 陆温纶傻眼了:“芷柔,你刚叫我什么?温纶,温纶哥哥?” 险些热泪盈眶。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陆芷柔这样亲热的叫过他了?距离上一次陆芷柔笑容满面的唤他温纶哥哥,还是在二十五年前,养父养母的结婚纪念晚宴上。 “是啊,温纶哥哥。”陆芷柔弯身坐下,一双眼睛像两弯月牙似的笑看着陆温纶说,“你不是就是我的温纶哥哥么?我如果不叫你温纶哥哥,那叫什么?” 决口不提伤心事,让时光一下就回到了从前,仿佛陆温纶从未霸占过她的家产,也从没利用过慕以欣对他的喜欢,借慕以欣之手害死了她的父母。 “对,是该叫温纶哥哥,你从小就这么叫,没道理长大了就改口了。”陆温纶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又说。 “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没有隔夜仇,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苏澜一脸无语的看着陆温纶,还没来得及发作心中的不爽快,陆温纶就起身走向陆芷柔,开始大献殷勤。 “芷柔,这是澜澜找人拟定的股份转让书。” “15%,当初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在遗嘱里写的就是这个数。” “十九年前,我以为你死了,又不知道你生了苏澜两姐妹,就把这15%的股份划到了我名下。” “如今你活着回来和我冰释前嫌,这15%的股份,我今日就当着大伙的面,让它们物归原主,重新规划到你名下。” 靠! 苏澜听得想发飙。 谁特么和你冰释前嫌了? 真特么不要脸。 还好意思说物归原主。 你特么当初从我妈手里抢走的东西,才仅仅只是这15%的股份吗? 有本事,你特喵的把吃了我妈的全部吐出来啊!!! 相对苏澜满腹的愤怒。 陆芷柔却是满脸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 她笑着点头。 “那我就签字咯。”陆温纶说着回头看向林三海,“笔,去给我弄支笔来。” “不用了林三叔,我这儿有笔。” 苏澜既然备好了股份转让合同,就不会忘了备笔。 而且…… 她准备的笔是防水的笔。 也就意味着即便是这份股份转让书落到水里,上面的字迹也不会变模糊。 “那就用澜澜的。” 陆温纶结过苏澜手中的笔,在股份转让书的签名处一边签字,一边吩咐林三海道:“老三,通知厨房,那些美容养颜补血养气的滋补汤,现在可以上了。” “好的。” 林三海转身退出包厢。 陆温纶把签好字的股份转让书递给陆芷柔:“芷柔,字我签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我往后就按照这个股份每年都往你的银行账户里打款分红。” “你和澜澜办事,我放心。” 陆芷柔连看都没看,就笑着把文件接过来放在了旁边。 本就受宠若惊的陆温纶,见陆芷柔对他这么温和,立即就精神恍惚了一阵,直有一股身处在梦中,出现了幻觉的感觉。 “怎么了?”陆芷柔笑着问他,“是不是我脸上的疤,又吓着温纶哥哥了?” “没,没有……” 陆温纶摇头坐下,就在陆芷柔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芷柔,如同丢了魂。 好半晌。 才尴尬着道歉道:“对不起芷柔,阔别重逢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个晚上,因为心疼你瞎了双眼,还毁了容,我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 我没想到在我以为你死了的这些年里,你会过的那么惨,懊恼,我自责,我一看到你当时的模样,就后悔的不得了。 我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当年我把你保护的好好的,你就还是当初那个人比花娇的陆芷柔,哥哥是自责,你懂吗?” “我懂。” “我当然懂。” 陆芷柔面挂着微笑,虽然瞧着很假,只是招牌式的礼貌『性』微笑,但陆温纶还是很感动。 “太好了。” 他很激动,猛地一下伸手上前,便把陆芷柔的手紧紧抱着。 “温纶哥,你……?!” 陆芷柔挣扎着想要把手从他掌心抽离。 陆温纶却视而不见。 “你就懂就好,我就怕你不懂,以为我是个肤浅的男人,只爱你当年年轻漂亮的皮囊,哥就想告诉你,哥不肤浅。 哥一点都不肤浅。 哥爱的是你的人,你的灵魂。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哥都爱你。” 陆芷柔:“……”又来了。 “放开我妈!!!” 苏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强行把陆温纶的手从陆芷柔的手上掰开,陆温纶不肯松开,她记得大声呵斥:“陆温纶,你是我大舅,我妈是有夫之『妇』,请自重!” 嘎吱…… 好在送酒的人来了。 是紫霞山庄的经理,也是苏澜之前派来的那个记者广向明的好基友。 “噢——!”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此时正在和苏澜母女拉拉扯扯牵扯不清的陆温纶,对苏澜母女有着非比寻常的情感。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迅速转身非礼忽视,他这么一闹,陆温纶反倒是不好继续紧抓着陆芷柔的手不放了。 有些面子还是要的。 “咳咳……” 陆温纶整好衣裳,端端正正的做好,又恢复了他一贯的衣冠禽兽样。 清了两下喉咙后。 问那管事的经理道:“杯子里装的什么酒?是我们澜澜从自己家里带来的葡萄酒吗?” “是的先生。” 经理立即转身把酒摆上桌道:“我已经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让人验过这酒了,没毒,各位都可以放心的饮用。” “既然我带来的酒没毒,如果一会儿我和我妈食物中毒或是酒精中毒,那就都是你们紫霞山庄和我大舅狼狈为『奸』的锅咯?” 苏澜笑看着经理,看似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实则暗藏玄机,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给她作证,她不仅今晚带进紫霞山庄用来防身的武器被没收了,就连带来的酒都是无毒清白了。 所以…… 一会儿不管陆温纶是中枪了也罢,还是中毒也好,都和她苏澜没关系,因为她两袖清风,什么都没带。 经理被苏澜一句话问得脸发白,他胆战心惊的,总觉得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同苏澜说道:“我们紫霞山庄的饭菜,全都要过专业人员的检验,确定安全无害之后,才会上桌,诸位大可以安心的食用,绝对不会有人中毒的。” “如果一会儿有人中毒了,又当如何?”苏澜不依不饶。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两人狼人钻石王者 苏澜当众发难,那经理急的满头大汗,连忙用求助似的目光看向陆温纶,却见陆温纶把手一扬,就示意他先行退下。 “澜澜,大舅今日宴请你们母女,带了十足的诚意来讲和,又怎么可能会在你们母女的酒水饭菜内下药呢?” 苏澜很想说姑奶奶信你个邪。 这老家伙坏得很。 她才不信陆温纶是来诚心讲和的。 “既然大舅是带着诚意来和我们讲和的,不妨把你的诚意亮出来,先让我和妈妈瞧瞧,再拿主意要不要原谅你。” “芷柔,为表诚意,除了原来答应要给你的股份,我打算把虹洲岛也归到你名下,手续我已经命三海着手在办了,不日就会把文件送到你手中。” “谢谢温纶哥。” 陆芷柔微笑着来者不拒,苏澜顿时心生诧异,今天的妈妈怎么感觉有点反常呢? 居然对陆温纶一直笑脸相迎千依百顺。 难道这老家伙真用自己的性命安危来要挟妈妈了? 不行。 必须想法子,尽快打破这个被动的局面。 “虹洲岛在哪儿?” 苏澜站起来斟酒,脸上满是好奇的表情,双眸紧盯着陆温纶。 “就是个小岛,你外公外婆当年还在世的时候,找大师看过那里的风水,大师说风水极好,可以荫庇后代子孙。 所以外公外婆就把那里买下来作为死后的归宿。” 难怪妈妈会一口答应。 原来外公外婆的骨灰就葬在虹洲岛。 “原来坟地,我还以为那岛上有金矿,巨值钱呢。”苏澜笑说着故意把给陆温纶斟酒的手,抖了一下,瓶里的酒登时就洒在了陆温纶的身上。 “啊,我的天!大舅你的裤子……”她故作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把酒瓶放下捂住了嘴巴,反应像极了小孩子做错事后的手足无措。 “老爷……” 林三叔迅速上前拿纸巾给陆温纶擦拭。 陆芷柔亦跟着站了起来。 “没事吧?” 她佯装担忧的问陆温纶。 “大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澜贝齿轻咬着唇瓣戳手道,样子很萌,但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虽然早就料到苏澜今天就是存心来搞事情的,但陆温纶此时多少还是有些生气,酒什么地方不洒,偏要洒到裤裆一带。 偏偏今天穿的又是一条浅灰色西裤,这酒一泼上去,湿得特别明显,就如同尿湿了裤子一样,平时到没什么,可今天倾慕的女人在场。 “没事,大舅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坐下吃饭,大舅去换条裤子。”陆温纶脱下外套,把被苏澜泼湿的地方遮挡起来。 “孩子不是故意的,别放在心上。”陆芷柔目光紧跟着陆温纶,陆温纶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同林三海一道走出了包厢。 登时,偌大的包厢就只剩下苏澜和陆芷柔母女二人,苏澜觉得现在是让陆芷柔脱身的最佳时机,于是一把抓住陆芷柔。 “妈,不能待在这里了,赶快离开,那陆温纶一看就对你贼心不死,你再待下去,会出事的。” 陆芷柔却是猛地一下把她的手甩了开。 “知道危险你还来?!”横眉竖眼的,显然气炸了,前面的慈祥和温和都是伪装的,这才是陆芷柔此时的真实心情。 “我……”苏澜知道陆芷柔是担心她出事才这么生气的,她理亏,被陆芷柔瞪的把脖子都缩了起来,一看就是在装可怜。 “你什么你?!”陆芷柔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继续骂她道,且越骂越大声,“明知道你大舅是个比毒蛇都还要狠毒的人,你居然敢背着我们所有人来见他!” “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才只带了小柯来,没敢让你们知道……”苏澜弱弱的解释。 “你不说我们就担心了吗?” 陆芷柔气的要命,“你说了,我有心理准备,后来陆温纶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她手中,我也不至于担心的要死,被他牵着鼻子走!” 苏澜自然也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可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她失算了:“好了妈,不要生气了,女儿知道错了……” 一时之间,陆芷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怒气腾腾的瞪着她,沉吟了半晌,才用力的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呀!” “幸亏妈妈我留了一手,把前来你我身陷紫霞山庄的事情,写了张便利贴给你父亲,他这会子应该在带人前来营救我们的途中,我们只要熬到他来就安全了。” “不是吧?爸也知道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老公厉珒也知道了。”苏澜故作夸张,一惊一乍的,两母女在包厢里一唱一和。 其实苏澜今晚想凭自己个人的能力扳倒陆温纶,特地向厉珒隐瞒了她来见陆温纶的事,陆芷柔是被陆温纶威胁来的。 陆温纶打电话告诉她苏澜来了紫霞山庄,要她只身前往,否则苏澜就会有生命危险,身为母亲,她必须要保证苏澜性命无忧。 所以…… 陆芷柔并没有写便利贴给苏翰林,苏翰林不知道她们母女来了紫霞山庄,厉珒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她们那些话。 都是故意说来吓唬门外的林三海的。 果不其然。 林三海在听了她们的对话后,就立刻来到陆温纶换衣服的地方禀报道:“老爷,你猜的没错,芷柔小姐表面对您千依百顺都是装出来的。 你前脚刚一走出海珊苑,她便在包房内对苏澜大发雷霆,骂了好一阵子,最后还说苏翰林和厉珒此时正在前来营救她们的路上。” 陆温纶这次换了一条玄黑色西裤,他扣好同玄黑色搭配的藏青色衬衫袖口,表情淡定道:“只是一家人在年前聚餐吃顿饭而已,我们又没有害她们母女,何来营救一说?” “可是,老爷……” “行了。” “我心里有数。”陆温纶拿起外套,处变不惊道,“只是两个女人而已,我能应付,我们的贵客快来了,你去大门口迎接一下。” “是。” 不多时后,一辆售价上千万的黑色劳斯莱斯在紫霞山庄门外停了下来,亮铮铮的皮鞋伸出来,林三海亲自上前迎接。 “白先生,您可算来了,快快里面请。” 与此同时。 苏澜在包厢内同陆芷柔小声的说道:“妈,股份转让书内另有玄机,仔细收好了,回头会有一个大惊喜。” 陆芷柔吃惊,抬头同她四目相对问:“什么玄机?” 难道这丫头在转让股份的数字上动了手脚? 正想打开文件袋确认。 门嘎吱一声响,陆温纶推门而入,满面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就等了,菜应当都凉了吧,要不要让人重新换一桌?”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的,我都快吃饱了。”苏澜占了陆温纶之前的座位,故意坐在陆芷柔旁边,想阻止陆温纶过度亲近陆芷柔。 陆温纶不动声色的笑着走到陆芷柔另外一边的空位坐下,笑说道:“还是换一桌吧,刚换衣服的时候,临时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说要过来同我们喝一杯,另外有件事还想要当面向苏澜求证。” 纳尼?! 居然还有人来?! 苏澜抬手扶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今晚的变数太多。 她忽然有点后悔,只带了小柯几个少许的人来了。 “什么朋友?居然连我们家澜澜也认识?”陆芷柔坐立难安,这会儿也开始不淡定了,陆温纶的朋友,大部分都是苏澜的敌人。 一个陆温纶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再来一个? 今晚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白良平。” 陆温纶微笑着道出来人的名字。 卧……槽! 苏澜面色一惊,居然是当今副总统! 这仗怎么打? 俩个狼人中的钻石王者对阵她们母女,胜算着实堪忧。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先生,这边请。” 白良平在林三海的引路下,在海珊苑附近现身。 苏澜安排的记者广向明本在打瞌睡,忽然间听到这话,立即就想了,拿着摄像机一对焦,看到白良平,登时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卧槽!!! 副总统半夜前来密会苏澜,会不会和他儿子白夜白前些日子夜会苏澜事有关?所以,这两父子为什么要和苏澜如此频繁的见面呢? 而且…… 还都把见面的时间定在晚上,安排在僻静的地方,这分明是为了隐瞒,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前来和苏澜见面的目的。 广向明登时就更好奇白家父子和苏澜见面的原因和目的了,顷刻间,他举起相机对着白良平等人就是一阵猛拍。 紫霞山庄门口又来了两辆车,厉水瑶和柴今歌从车上下来,走了几步厉水瑶抓住柴今歌的胳膊说:“今歌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今晚除了我陆伯伯,当今副总统也来了,可那些为官者却不知道他今晚来了蓉城,显然是有意隐瞒行踪,如果待会儿我们撞见了他,又知道了一些他觉得我们不该知道的,弄不好我们今晚连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怕什么?你三哥在官场人脉广,我爸是外交部部长,和白副总统是同一个派系,即便是我们撞破了白良平的秘密,他也不可能会要我们命。” 柴今歌今晚就是奔着白良平来的,她要弄清楚白良平和苏澜的矛盾激发点,这样才能火上浇油对症下猛药,借助白良平的手杀了苏澜。 只有苏澜死了,厉珒妻子的位置空了出来,她以后才有可趁之机。 “也对,打钩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我们两个的家族,都是不好惹的。”这么一想,厉水瑶的胆子就又肥了起来。 “反正我们两个今晚是来这儿工作的,不管苏澜和陆温纶白良平发生了什么事,都和咱们没关系,充其量咱们就是俩专门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一想到苏澜今晚要同时应付陆温纶和白良平,厉水瑶就抑制不住兴奋:“今歌姐,你说苏澜那贱人会不会一语成谶,今晚真被陆温纶或者白良平给整死在这儿?” “这样不更好吗?省的咱们动手。”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紫霞山庄的入口处,守门人一个箭步上前,便伸手把她们给拦了下来:“二位小姐请留步,今晚这里已经被人包下来了,吃饭还请上别处。” “还请这位小哥通融一下,我是外交部柴部长的女儿,今晚包下这里的贵客我也认识。”这是柴今歌惯用的伎俩。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照片,照片中除了她和她父亲柴玉山,还有副总统白良平,拦她之人不认识她,却认得白良平。 厉水瑶随即也出声道:“我叫厉水瑶,陆温纶和我父亲是好朋友,我是他干女儿,今晚除了私事,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和他聊。” “二位请稍等。”门卫拿不定主意,便走到一旁给林三海去了通电话,陆温纶今晚设这局,原本就没打算要取苏澜陆芷柔性命。 所有的酒水饮料饭菜里都没有下药,之所以安排这么多安保把紫霞山庄围的水泄不通,也只是出于对自己生命安全的考虑。 门卫一通电话过去,林三海便下令准许她们二人进入,但她们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除了海珊苑以外的地方。 苏澜还在海珊苑内和陆温纶白良平二人周旋,她不知道厉水瑶和柴今歌也来了,倒是她安排进来的记者广向明拍下了厉水瑶柴今歌鬼鬼祟祟徘徊在海珊苑附近的照片。 看到坐到对面的副总统,面相生的像极了一樽笑面佛,进屋落座后便直勾勾的盯着母亲陆芷柔细细打量着不说话,苏澜心里就瘆得慌。 明目张胆的使坏也比笑里藏刀的阴险好应付,像白良平这种来了之后只笑不语,让人完全琢磨不透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反而更危险。 陆芷柔比苏澜淡定,到底是年轻时候就和白良平打过交道的。 她浅笑道。 “多年未见,白大哥还是当年一样,有一双爱笑的眼睛。” 白良平这才笑着开口。 “可惜了。” What? 苏澜一脸懵逼。 这老家伙一声不吭盯着她妈妈看了将近十分钟,结果只用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越过去了。 “这就是你女儿苏澜吧,很漂亮,和你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白良平笑眯眯的看着苏澜,为陆芷柔惋惜道。 “如今你毁了容貌,盛世美颜不在,我们这些老朋友,也只能瞧着你这个漂亮闺女,遥想你当年名震天下的美貌了。” 璀璨的水晶吊灯灯光落在白良平脸上,为他渡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像一樽妖怪化身的佛像。 苏澜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怵,隐约间好似明白了薄卿云和厉家老爷子为什么都不太想和白家起正面冲突。 这是个极难对付的狼人。 比斜对面的陆温纶,有过之而不及。 “白叔叔谬赞了,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只要手里有钱,谁都可以整成我这个模样。”苏澜试着同白良平搭话。 “欸,苏小姐此言差矣,皮相可以模仿,可魂却是模仿不来的,苏小姐胜在气质不凡,行事果决冷毅,且不说寻常女子极难模仿到你灵魂中的精髓,就连许多男子都比不得你手段过人。” 哟…… 原来在这等着呢。 看来这老家伙是为了那天她利用白夜白,当着微博直播镜头告诉全国人民,他儿子半夜非法入侵她的住处的事还在生气呢。 苏澜勾唇笑道:“白叔叔过奖了,我这点手段在您和我大舅跟前,只是小巫见大巫,顶多就是会点小聪明罢了。” 见苏澜提到陆温纶,白良平这才转头看向陆温纶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今日出发蓉城时,给你带了些礼物。 因为箱子太重,我让人把东西送到你房间去了,其中有一副画,是当年你养父赠与我的,来时听说芷柔也回蓉城。 想着芷柔现在或许没多少陆伯父的私人物品,便把画带过来了,你不妨现在就把芷柔带过去,好好看看那幅画。” 陆芷柔此时本在夹菜吃,听到白良平最后这句话,夹在筷子上方的菜腾一下就掉了下去,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靠!!! 苏澜气的想杀人,姓白的坏的狠,明知道陆温纶对她母亲有企图心,还故意制造机会让陆温纶和她母亲去客房独处。 明摆着就是把她母亲往狼窝里推,深怕陆温纶今晚得不到她母亲的节奏。 “我去吧。” 苏澜腾一下站起身,主动请缨道:“我时常听厉爷爷说我外公不仅喜欢收藏书画,是个收藏家,自己本身的书法画功也十分了得。 我早就想看看他曾经收藏过的画了,今天难得白叔叔,大舅和我妈都在,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不妨多叙会儿旧。 那画的事就交给我去做。” 白良平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你没见过那画,我如果不同你一起去,你也不知道是哪幅。” 苏澜:“……”特喵的这老狐狸! 反正就是铁了心要让她妈和陆温纶这个禽兽独处是吧? 哼! 她偏不! “大舅,不如你同我一块儿去吧,刚好我妈有点事情想和白叔叔单聊一会儿。”苏澜觉得,只要不让陆温纶和母亲独处,陆芷柔就是安全的。 陆芷柔了解陆温纶,只对她有执念,对苏澜没有歪心思,便接了苏澜抛出来的梗,道:“白大哥,还记得芃芃吗?” 呃…… 听到厉芃芃的名字,白良平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苏澜戏耍厉水瑶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白良平放弃的坐回了原处,他这次就是为了厉芃芃而来。 因为。 他就是慕一笙的亲生父亲…… “大舅,我们走吧。”苏澜同陆温纶一起出了海珊苑,她下意识的往假山的方向看去,本想找机会给广向明指派新的任务。 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游荡在附近的厉水瑶,眉头微拧,她怎么来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大舅,不如你一个人去取画吧,我有一会儿没见我那帮小弟了,我想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被你的人欺负,是不是喝饱喝足了。” 陆温纶:“……” 人在屋檐下,语气还这么不好,就真不担心他一怒之下,会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早去早回,省的我回去的时候,你母亲没看到你,会误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陆温纶沉着脸阔步而去。 苏澜一路来到厉水瑶身后,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别闹……” 厉水瑶以为是柴今歌,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对身后的苏澜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苏澜那小贱人和我干爹出来了。 可是她一转眼又不见了,我现在正在找她,厨房那边你搞定了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苏澜这个小贱人死在这里。” “就这么恨我?” 苏……苏澜!!! 听到苏澜轻柔缓慢的声音,厉水瑶一下就吓傻了。 这个妖孽是属鬼的吗?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尤其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翘,还带着一丝儿笑。 如同魔鬼在唱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厉水瑶浑身颤栗着回头,迎着苏澜含笑的目光,吞了口唾沫。 看到厉水瑶的反应。 苏澜故作反省自己的点了下头:“嗯,我果然长得很吓人,让你一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害怕我,所以这应该就是你成天恨不得我死的原因吧?” “不是的……” 厉水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每次苏澜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她最后都会变得很惨:“我只是讨厌你,还没有到恨你恨得要死的地步。” “你信吗?”苏澜昂着下巴问道。 “不信……”厉水瑶自己也不信,再次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你还不告诉我,为什么来紫霞山庄,买通了厨房的谁,准备做什么?下毒药毒死我,还是下媚药,让其他男人欺负我?” “媚……媚药……” 厉水瑶缩着脖子,不敢说自己其实下的是能够让人致死的毒药。 “又是媚药。” 苏澜听了狂翻白眼,禁不住吐槽道:“真无语,每次都来这招,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厉水瑶:“……” 这臭女人要不要这么得意? 她想怎么害人是她的自由,她喜欢她乐意不行吗?! “除了你,应该还有其他帮凶吧?”这是从厉水瑶刚才把她当成别人的行为分析出来的。 “没有。” 厉水瑶摇头,想抱住柴今歌。 “真没有?” 苏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吓唬她道:“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待会儿就像从前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 把那些被你下了药的东西,全部喂给你吃,然后再把你丢到陆温纶的房间里去,反正你这个干爹素来好色,你这么年轻漂亮,又细皮嫩肉的,他今晚一定会对你这副身体爱不释手。” 厉水瑶下意识的想跑:“不可以……” 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曾经险些被陆温纶陆浩初两父子同时欺负了。 当时他们都是因为喝了有药的酒的缘故,可当时苏澜为了教训她,在房间里打开了网络直播镜头。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虽然后来陆家的佣人纷纷上前来阻止了他们俩父子,可那件事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现在时不时想起,夜里都要做噩梦。 “那就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苏澜不容厉水瑶跑,一把抓住厉水瑶手腕,威胁她道,“因为我妈出面调解的关系。 我和陆温纶现在已经和解了。 还有白良平。 他想参加下一届总统的竞选。 特地跑来蓉城,企图拉拢你四哥,他和白夜白先后来找我,就是为了讨好我,想让我在厉珒跟前给他多说几句好话。 就等于说,现在整个紫霞山庄都在我的掌控中。 你如果不如实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 我把那些有药的食物喂给你吃,甚至是取了你这条小命,都是易如反掌之事。 所以…… 你确定要牺牲自己把你的同伙隐瞒到底吗?!” 苏澜这招无中生有反间计,耍的甚是漂亮,眼神表情以及对厉水瑶心思的揣摩,全都到位, “不,不可能。” 厉水瑶其实内心已经相信了苏澜的话,只是在做最后一丝挣扎:“陆温纶当年把你妈害得那么惨,家破人亡,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们怎么可能会和解?你是骗我的,一定是在骗我!” “他虽然利用慕以欣害死了我外公外婆,我后来也整死了他的妻儿,算是扯平咯。” “那他抢了你妈公司继承权的仇呢,也算了?” “当然不可能算了。”苏澜抖出一个真料,“我妈之所以愿意和他和解,就是因为他刚才当着我的面,签了一份股份转让书。 现在我妈也是陆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另外,他还给了我妈几处房产,以及我外公外婆生前斥巨资买下的一个岛。” 厉水瑶瞳孔剧烈收缩,闪烁起难以置信之光,她现在几乎已经对苏澜骗她的话信了一大半了。 “你们真的讲和了?” 她还是不甘心,本来还想借陆温纶之手除了苏澜这颗眼中钉,结果人家却变成一伙的了。 “如果我没有没讲和,凭你对陆温纶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乱转?”苏澜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那……那白良平……”厉水瑶还想问点什么。 “我妈现在都还在包厢里面和他一起吃饭聊天,他特地从帝都那边给我带了礼物过来,陆温纶现在正在房里给我妈拿礼物。 你要是不信,等一会儿陆温纶拿着礼物回海珊苑的时候,你看看他手里是不是拿着礼盒,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在骗你咯。” 苏澜把厉水瑶的心思把握的很准,果不其然,厉水瑶在听了苏澜的话,下意识的就转头朝进入海珊苑的必经之路看了过去。 陆温纶很快就找到了白良平要给陆芷柔的那副画,画筒外观华丽又精美,厉水瑶远远看着,都觉得不是凡品。 登时便苏澜的话深信不疑。 以为自己大势已去,苏澜和陆温纶白良平等人已经结为合作同盟了。 顿时回过头来就把柴今歌给供了出来。 “是今歌姐,她知道我今晚想暗害你,就去厨房找她的朋友去了。” 果然是柴今歌…… 苏澜暗想道,早在拍摄广告的时候看到柴今歌和厉水瑶形影不离,她就觉得柴今歌要利用厉水瑶。 “很好。” 苏澜美眸微微一眯,迸射出一抹寒光道:“既然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非要来闯,一会儿你就负责把厨房动过手脚的酒水饮料或者食物,偷偷换给她吃,让她也体验一回自食恶果的滋味。” “这,这这样不太好吧?” 厉水瑶不想害柴今歌,“她毕竟是四哥的好朋友,最近又和华容哥哥暧昧不清,如果我把那些东西喂给她吃了。 四哥和华容哥,应该都不会放过我……” “那就你吃!” 苏澜凛冽的目光威胁厉水瑶说:“今晚只有两个选项,要么你吃,要么她吃!” 厉水瑶被苏澜寒光乍现的眼神吓坏了。 “好……好,我不吃,你也不吃,给今歌姐吃,都给她吃……”她忙不迭道。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柴今歌首次被抓 陆芷柔压根就没想到白良平那里真的有她父亲当年赠送给他的水墨丹青。 她展开画。 手颤巍巍的触碰着画纸。 一双笑了一个晚上差点就变成天上月牙儿的眼睛,此时竟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泪光。 “是我父亲画的。” “他当时作这副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给他研磨。”说罢,又笑着抬起头看向白良平,“白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陆伯父当年,原本就是被做生意耽误了的画家,如果他成年以后不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经商上面,早就成为一代画家了。” 白良平打着官腔和陆芷柔有一句没一句的客套着,他看了看陆温纶,欲言又止,给陆温纶使眼色,陆温纶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陆芷柔。 信号传输失败。 连不上Wifi的他,登时只好找借口,直接把陆温纶支开道:“温纶啊,这苏小姐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澜没和陆温纶一道回来,陆芷柔也担心,她腾一下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瞧瞧。” 白良平不容她走。 一把拽住她手腕:“芷柔,你对这里不熟,还是让温纶去吧。” 陆温纶:“……”副总裁了不起啊! MMMP! 上亿瓦电灯泡,特么的没自知之明? 心里气归气。 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优雅。 “好。” 他微笑着站起身:“芷柔,你和老白再叙会儿旧,我去去就来。” 心里同时也好奇想知道苏澜去了哪里。 “芷柔,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陆温纶一走,白良平就开门见山地问,“有关芃芃怀疑她儿子慕一笙是我们白家人的种的事,可是真的?” 与此同时。 苏澜和厉水瑶一起来到了厨房。 有点意外。 厨房并没有柴今歌的身影。 “奇怪,人呢?” 厉水瑶挠了挠头。 殊不知,柴今歌此时已经变装成了紫霞山庄的服务员。 为了找到白家和苏澜之间的矛盾激发点。 她戴了人皮面具。 此刻正当着上菜的名义,端着托盘混进了海珊苑。 来到包厢门前时,正好听见白良平问陆芷柔厉芃芃是不是怀疑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出自他们白家。、 难道这家伙大老远的从帝京赶来,就是为了慕一笙的身世? 真是奇了怪了。 慕一笙又不是他的私生子,他操这份闲心做什么? 这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一下子惊醒了柴今歌。 “哦,天啦……” 她的嘴巴一下子张成了难以置信的形状,难道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就是白良平? 紧接着就听到屋内的陆芷柔说。 “这种事情,白大哥为什么要问我,你也认识芃芃,她未婚怀孕被发现那个晚上,你还邀请她和你一块儿跳过舞呢。 你们关系那么好。 只一笙亲生父亲是不是出自你们白家这件事上,你直接问她,岂不是要比我给你的答案准确的多?” 白良平哪里敢贸贸然去问厉芃芃啊。 虽然当天晚上黑灯瞎火,天雷勾地火,他错把厉芃芃当成梁盼兰玷污的时候,厉芃芃意识混沌不清,双目紧闭。 可谁知道她中途有没有醒来过,或者第二天醒来时,有没有捡到和他身份相关的物件,比如苏澜最近拿着四处问人的那枚戒指。 上面的图徽,不仅象征着白家,更是历代主要继承者的身份象征,并不是所有白家人,都有资格佩戴那样的戒指。 除了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图徽,用来制作那枚戒指的材质也是极为特殊的。 简单粗暴一点。 那戒指是他们白家独家制造限量发行。 除了主要继承者,其余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 而当年,拥有那枚的戒指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他的同胞兄弟。 但是在厉芃芃意外怀孕那段期间,同厉芃芃有过接触的人,就只有他。 所以…… 一旦厉芃芃怀疑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出自白家,第一个首先被锁定的嫌疑人,就是他。 而眼下正是换届的紧要关头。 一旦他私生活不检点曾经玷污过两家妇女并且还有私生子的事情传了出去,就会对他竞选下一届总统非常不利。 “来时,我找人要了芃芃的联系方式,一下飞机,我就给她去了电话,但是他说我认错人了,不是我要找的厉芃芃。” 白良平很无奈。 他也想和厉芃芃当面谈,可厉芃芃全当他是个死人,压根就不搭理他。 “她现在不叫厉芃芃,更喜欢别人唤她薄卿云,白大哥不妨明天再约她一次。”陆芷柔端起了酒杯,浅浅的小饮了一口。 旋即又问道:“如果厉芃芃有证据能够证明一笙的亲生父亲,就是你们白家人,白大哥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是帮慕一笙问的。 陆芷柔想知道白良平会不会让慕一笙认祖归宗。 “自然是要让孩子认祖归宗,给他们母子一个满意的交代的。”白良平已经想好了,把锅甩给他兄弟,反正他死也不会公开承认慕一笙是他亲儿子。 陆芷柔以为白良平良心发现了,放下酒杯,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惊讶地问:“白大哥不担心一笙认祖归宗后会影响你竞选总统?” 白良平听到这话,喝进嘴里的酒一下就呛得他眼泪流。 “咳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咳嗽,停不下来。 门外偷听的柴今歌,再次心惊,暗道:“反应这么大,该不会真被自己猜中了,医学界的顶尖人才慕一笙,真的是副总统儿子?” “白大哥,你怎么了?呛着了,还是感冒了?”陆芷柔假意关心了他一句。 彼时。 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回来的林三海,发现柴今歌在偷听。 登时一声厉呵。 “谁在那里?!” 柴今歌吓得浑身一抖,立即回头看向林三海。 “我,我是来送菜的……” “嘎吱——” 里面的白良平意识到被偷听了,立刻把门打开,目光锁定柴今歌,兴许是死也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被柴今歌偷听了去。 白良平此时怒火中烧,冷鸷的眼神瞧着很是凶狠。 柴今歌吓到腿软。 “我真的是来送酒菜的……”她快哭了。 没人信她。 “来人!”林三海大喊了一声后,立即就从外边进来了两个人。 “三爷……” “把这个来路不明的臭丫头给我先关起来。”林三海吩咐道。 “别……” 情急之下,柴今歌腾一下撕下面具,向白良平求情道:“白叔叔,是我,今歌,我是柴玉山的女儿,我们出车祸之前,我们经常一起吃饭的。” 如果没有偷听到慕一笙是白良平私生子这件事,柴今歌此时不会撕面具自爆,可现在她如果不自爆身份,白良平为了保守秘密,等会儿肯定会派人杀她灭口。 现在爆出身份,白良平兴许还会看在她爸爸柴玉山为他鞍前马后,给他做了很多年心腹的份上,饶她一条小命。 “原来是今歌啊……” 白良平立即就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继而对林三海说:“这丫头是我干闺女,你先把她带去我房间,不要为难她。” “是。” “今歌小姐,这边请……”林三海毕恭毕敬道。 “白叔叔,我……”柴今歌不想跟林三海走。 “别怕。”白良平安抚她恐惧的情绪道,“三海是自己人,他不会为难你的,白叔叔让你去房间待着,只是有几句体己话,要在吃完了饭后同你说。” 柴今歌以为白良平一会儿要叮嘱她不要把刚才听到的往外说,便点头道:“好,那我去房间等你,白叔叔你快点过来,不要让我等久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猪队友神助攻 柴今歌白莲花技能修炼的时间长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娇滴滴的狐媚劲儿。 躲在不远处的记者广向明看到这一幕,又是咔咔几下快门声,就把柴今歌含情脉脉和白良平对视的画面给拍了下来。 “好家伙,副总统就是不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美女投怀送抱,今晚一顿床单妥妥的跑不了了。” 广向明准备把这些照片拿去卖给白良平的政敌。 暗想着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殊不知这照片里的柴今歌,才是在教堂以李兰芳身份雇他跟踪偷拍苏澜的正主。 虽然他现在已经被苏澜策反,变成苏澜的人了。 可到底还是双面间谍。 往后还是要去教堂和柴今歌交换信息的。 等到那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同一时刻。 厉水瑶和苏澜在厨房听到了柴今歌被白良平软禁的事。 一个传递消息的人大喊大叫着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姐妹们,刚刚有个名叫柴今歌的,冒充是咱们紫霞山庄的服务员,被副总统当场抓住,关到房间去了。 经理让我们做事仔细点,千万不要让人浑水摸鱼混了进来,各自站好各自的岗,如果再出现别人冒充我们去给接近副总统的事,我们全部都要被炒鱿鱼。” 此人说的很是吓人,那个被柴今歌买通来,帮厉水瑶在食物中下毒的厨娘,吓得当即就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小心。”苏澜连忙扶住她。 “怎么办?”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苏澜,“今歌被抓了,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啊?” “别怕……” “那女人是九尾狐转世投的胎,有九条命,不会那么容易嗝屁的。”光是凭她父亲是外交部部长这重关系,白良平就不会杀柴今歌。 倒是便宜她了。 苏澜暗狠狠的想,随即催促厉水瑶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救你好姐妹呐!” 厉水瑶听着她虚情假意的话,顿时连死了的心都有了,老天爷啊,快来收了这个人头收割机吧,别再让她跩的像只螃蟹似的,满世界横着走了。 她立即前往柴今歌现在所在的房间,手里还端着一盘酒菜,那厨娘因为柴今歌被抓的事吓得够呛,恍了好一阵神,等她反应过来时,厉水瑶已经走远了。 “喂厉小姐,那是备给客人吃的,备给你和柴小姐的,柴小姐已经端走了,你给我端回来。” “给客人的?” 苏澜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她一把抓住厨娘:“柴今歌来厨房找你做什么?” “她……” “她就说她饿了,让我给她做点吃的,然后我不小心打翻酱油,弄脏了她的衣服,她便又问我要了一套我们这里的工作服。”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让你在给客人送去的饭菜里下药?” “下药?天啦,苏小姐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我哪有这个胆子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全指着这份工作养活了!!!” “靠——” 苏澜郁闷的飙了一句脏话,她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厉水瑶撒了谎,厨娘没有在饭菜里下药,既然没下药,她又为什么要撒谎呢? 所以柴今歌骗了厉水瑶,她告诉厉水瑶她来厨房下药,其实只是问厨娘要了一份酒菜和一套衣服就走了,如果真的下药了,也是柴今歌在前去海珊苑的途中下药。 但是柴今歌人已经抓住了,她拿去的酒菜打翻在地,所以妈妈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同时现在问题最大的人也是柴今歌。 她明明没有在饭菜里下药,又为什么要骗厉水瑶她去下药呢?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只是去厨房弄点酒菜再换一身装备,以服务员的身份去接近白良平? 按理说她和白良平认识,白良平也不会以为她乔装打扮城服务员就把她软禁了起来,综上所述,苏澜推断柴今歌肯定是听到了什么白良平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譬如,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是他们白家的谁,顿时立刻跑向柴今歌被关的地方。 “今歌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厉水瑶比苏澜先一步进入柴今歌所在的房间,负责看门的人是林三海安排的,他们都认识厉水瑶,就没有阻拦她。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柴今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红光满面的好似心情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看到厉水瑶端来的饭菜,“这些饭菜来的真及时,忙活了一个晚上,我都快饿死了。”柴今歌快饿疯了,话还没说完,就放下苹果,从盘子里抓了一块煎饼去吃。 “等一下今歌姐……”厉水瑶想阻止她,可是却晚了一步,烙饼已经被柴今歌咬了一口了,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呃…… 柴今歌瞧着厉水瑶表情不对,她放缓了吃烙饼的速度:“……怎么了水瑶?” “没,没什么……” 东西都已经被你吃下去了,总不能对你说,为了圆自己欺骗苏澜的谎,我在食物里下了药吧。 “就是想知道你人被抓了,那,那些用来毒死苏澜的酒水饮料,去哪了?”很怕柴今歌看出她的紧张,伸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原来是这事啊。” 柴今歌也心虚,她今晚压根就没打算要帮厉水瑶下毒毒死苏澜。 她把一缕头发别在耳朵后面。 同样刻意的避开了厉水瑶的视线,回答道:“我被抓包的时候,受到了惊吓,那些饭菜全都打倒了,所以就……” “没事的今歌姐,杀苏澜的事不着急,我们一会儿见机行事,再另外想法子便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好一会儿副总统来了之后,要怎么应付他。” 厉水瑶整理好自己心虚的情绪,放下矿泉水,一脸好奇地看着柴今歌:“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让人把你软禁起来吧?” 柴今歌暗自心惊,没想到厉水瑶平时蠢的跟头猪似的,这会子倒是智商在线,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告诉厉水瑶,白良平软禁她,是因为她知道了白良平就是慕一笙的亲生父亲。 “不是软禁,应该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苏澜妈妈的面对我说,所以才让我到房间里来等她的。” “这么说白副总统这次真是对苏澜母女有事相求,特地从帝京方面飞来巴结讨好她们的?”厉水瑶还躺在苏澜骗她的沟里起不来,以为陆温纶白良平现在都是苏澜的盟友,这才改变了今晚前来借刀杀人灭了苏澜的初衷。 “应该是吧。”柴今歌想起了白良平向陆芷柔询问慕一笙厉芃芃的事。 此时,苏澜来到了房间门口。 “哟,吃上了。”她笑盈盈的迈步走进去,瞅了眼柴今歌手中的烙饼。 柴今歌觉得她脸上的笑阴阳怪气的。 她放下烙饼,擦了擦手,瞬间进入警戒状态问苏澜:“你怎么来了?” 苏澜不回答她的问题,接着问:“好吃吗?” 呃……? 柴今歌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烙饼。 不好。饼有问题。 “你——”她猛地抬头。 “嘘——”苏澜示意她不要说话,继而嗓音语调悠扬地说道,“这可是水瑶亲自为你做的饼,上面洒了男人最爱的佐料,女人吃了之后,会让他们爱的欲罢不能。” “水瑶你——”柴今歌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厉水瑶,她不明白,只是一小会儿没在一起的功夫而已,这个信誓旦旦说要灭了苏澜的女人,现在怎么就帮着苏澜一起对付她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听来的惊天大真相 柴今歌百思不得其解。 “今歌姐,对不起,苏澜逼我在我和你之间做选择,她知道我们要在她的饭菜里下药,就逼我把下了药的食物拿来喂给你吃,否则就要我死,我没得选,对不起……” 厉水瑶如果知道苏澜并没有和陆温纶白良平皆为同盟,什么现在关系很好那些话都是说来骗她的,一定会活生生气死。 苏澜抿唇偷笑。 真好骗。 难怪从开始到现在,依旧摆脱不了炮灰的命运,时常被人拿去当枪使。 “你……你……”人有千算万算不如老天掐指一算,柴今歌在药物的影响下,开始头晕目眩,她对厉水瑶失望透顶。 “水瑶啊,你真糊涂!!!” 这是柴今歌晕厥前的最后一句话,见她昏迷,厉水瑶腾一下站起身,吓得猛地往苏澜跟前蹦。 “现在怎么办?” 她哀求似的的看着苏澜。“四嫂,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可以让我先离开这里,回,回家去吗……?” 呜。 她现在是真心想回家。 谁知道苏澜会不会出尔反尔,柴今歌现在的下场就是她的接下来。 苏澜微眯着眼凝着厉水瑶想,这丫头心狠手辣没义气,留她下来,如果待会儿知道自己骗了她,难保不会立刻倒戈重新回来柴今歌那个阵营里去。 “可以。” 她同意厉水瑶先行回家,不想话音刚一出口,便隐隐听到走廊上有人在说话。 “那丫头现在怎么样?” 不好,是白良平。 “快走。” 房间只有一个出口,情急之下苏澜拽着厉水瑶躲到了阳台。 “刚才厉家的水瑶小姐来了,给柴小姐送了些吃的,之后我就去了洗手间,回来就遇到了副总统,柴小姐和厉家小姐应该还在屋子里吃东西聊天吧。” 随即嘎吱一声响,房间的门就被推了开,苏澜拉着厉水瑶蹲在阳台上,暗想道,难怪她过来的时候没人把守,原来守卫去厕所了。 但是…… 既然白良平来了这里,那海珊苑那边的包厢里,岂不是又变成妈妈陆芷柔独自一人应付陆温纶的形势了? shit! 苏澜又气又恼,瞬间心急如焚! 必须尽快想办法回去海珊苑,否则妈妈就凶多吉少了。 白良平和守卫一进屋就看到柴今歌身子斜歪歪的倒在沙发上,他们互相讶异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守卫大步向前。 “柴小姐,柴小姐?” 柴今歌在沙发上躺着岿然不动,任凭他怎么摇晃都不醒。 “不好,副总统先生,她昏迷了。” “好好的怎么会昏迷呢?” 白良平迈步上前,目光落在茶几上没被吃完的酒菜上。 守卫触到他的视线,立马出声道:“难道是厉家小姐送来的饭菜有问题,把她给迷晕了?” “怎么办?被发现了……” 阳台上的厉水瑶急的浑身颤抖,她死死抓着苏澜,哪怕把说话音量降到最低,也偷着一股颤栗。 “嘘……” 苏澜怕被白良平发现,她不能让厉水瑶和白良平打照面,否则她欺骗厉水瑶自己和白良平现在是盟友的谎言就会穿帮。 她恐吓厉水瑶道:“不想死就给我安静点,如果让白良平知道是你柴今歌酒菜里下了药,你今晚死定了。” 厉水瑶胆小,立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噤声不语。 此时。 室内的白良平上前轻轻摸了摸柴今歌的额头,结果发现柴今歌额头烫的有些不正常,柴今歌身体的媚药成分此时已经开始发作了。 “热……” 她呢喃着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因为打底裙的领口有点大的关系,她用力一扯就露出大片春光,白良平和守卫都是老司机。 尤其是守卫。 画面太刺激他不敢看,惊得出了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副总统,要不要叫医生?” 守卫已看出柴今歌被人下了媚药。 “不用。” 白良平摆手道,“她只是穿多两件衣服,脱了就没事了。” 守卫:“……” 好一个脱了就没事了,副总统先生你还能禽兽的更加明显一点吗? “下去吧。” 白良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是要给柴今歌宽衣解带的节奏。 守卫立即转身就走。 再杵着不走,就是不识趣了。 “我的天!” 厉水瑶难以置信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副总统想做什么?他该不会是想把今歌姐给……?” 剩下的话她不敢往下说。 免费的美餐不吃白不吃,白良平有这样的反应,她一点都不奇怪。 双足微动想要起身。 “你干什么?” 厉水瑶猛地一下把她拉了回来。 “松开。” 苏澜想起身去看看从这个阳台到隔壁那个阳台,中间隔了多远,如果隔得不远,她就直接跳过去,妈妈还在海珊苑呢。 她必须赶回去保护陆芷柔。 “你不能走!” 厉水瑶死死拽着苏澜道:“今歌姐现在有危险,要走也要带她一起走!” 靠! 苏澜瞬间无语至极。 “你当初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中药后会被男人欺负呢?现在再硬拉着我去救她,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 这就是苏澜活的比厉水瑶好的地方,任何事情,一旦她做了决定,就不会往后看,也不会后悔,这么一对比,厉水瑶反倒是优柔寡断,前怕虎后怕狼了。 “我……” 厉水瑶被苏澜一句话怼的无话反驳,索性直接耍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一个人走,要走也要带上我!” 苏澜:“……”对,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厉水瑶,自私自利,利欲熏心。 “唔……” 刚想走,室内又传出了一道女子的嘤咛,是柴今歌。 靠! 这就发情了。 苏澜拧眉问厉水瑶:“你给她吃了什么药?居然这么猛?” “就乖乖水啊,黑市里最新改良过的新版本,比之前的版本药效猛了不止三两倍。” 苏澜:“……” 真想一枪嘣了厉水瑶,居然想用这么厉害的药来害她。 “四,四嫂……” 厉水瑶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苏澜现在的眼神让她害怕。 “回头再收拾你。” 苏澜贴着墙慢慢的向阳台的边沿移动。 从室内通向阳台的门没关。 她挪动到房门边沿处,就不敢贸然继续往前动了。 此时候。 沙发上的白良平已经把柴今歌的束缚解开的差不多了。 “呜……” 柴今歌又发出了一道像猫儿发情一般的嘤咛。 听着似在哭。 实则是另类的邀请和诱惑。 白良平感受着她的急切,却又偏偏不满足她。 柴今歌在他手下就如同一朵娇滴滴的玫瑰,在迎风而泣。 止不住的飘摇和颤栗。 见她微醺着睁开了眼睛,白良平才弯着眼睛问道:“今歌,告诉白叔叔,你是想白叔叔给你治病呢,还是想去医院?” “都……都行。” 柴今歌媚眼如丝,不停的主动向白良平靠近。 她此时只想好好松快松快。 管他白良平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还是父亲的挚友。 只要能让她结束这种煎熬和痛苦。 哪怕他只是一个没有体温的机器人都OK。 “怎么能都行呢?白叔叔又不懂医术,还是让医生来吧。”白良平嘴上说着不亲自上的话,一双手却一秒钟都没有闲着。 “嗯……” 柴今歌躬着腰往上抬了几分。 不够不够,白良平现在给的完全不够。 “白叔叔,不要找别人了,就你吧,我知道慕一笙是你儿子,他医术那么了得,你这个做父亲的,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苏澜此时原本已经做好了腾一下跳到门栏对面那方的墙角里去的动作,倏然间听到这话,她起跑的动作一下就停了下来。 厉水瑶更是一脸震惊不已的表情。 “天啦,一笙表哥竟然是副总统的儿子,所以今歌姐今天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副总统软禁的吗?” 苏澜则在想,居然是白良平。 白良平则瞬间换了一张阴森可怖的表情,一把扼住了柴今歌的喉咙:“你果然猜到了!” 章节目录 第672章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苏澜也怔愣了一瞬。 居……居然是白良平。 当白夜白半夜非法闯入她的南雅公寓之后,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白良平。 可现如今亲耳听到白良平承认自己是慕一笙的亲生父亲,她还是免不了震惊。 乖乖…… 一笙哥居然是副总统儿子! 虽然白良平这个老男人品行不咋地,可身份地位在那摆着。 如果一笙哥认祖归宗。 那岂不是要变成诸位名媛淑女争先恐后哭着求着要嫁的香饽饽,姐姐范范的情敌只恐怕都要超过她这个厉珒妻子的数量,围着地球绕好几圈了。 “咳……咳咳咳……” 白良平似要掐死柴今歌,她用力的咳嗽着。 “不要……” “白叔叔……” “我是今歌啊……” “爸爸是你的心腹,我不会背叛您的……”白良平的残暴让她回归了一丝冷静,用仅剩的智商企图说服白良平放过她。 “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白良平把手从柴今歌脖子处拿开,转而挑起她的下巴,用大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着。 引起一阵颤栗。 “如果你会背叛我,早在林三海发现你偷听的时候,我就让他灭了你,让他把你送到房间,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自己人,不会轻易背叛我。” 划重点。 白良平说的是‘不会轻易背叛’,而非绝对不会。 柴今歌忙必跌再三向他保证道。 “白叔叔,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背叛你,我死也不会背叛你,有关慕一笙是你儿子这件事,我一定会对外守口如瓶。 让它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白良平笑看着他,吐出腹黑字音:“丫头,口说无凭。” 柴今歌面色一怔。 “口说无凭?莫非白叔叔想让我立字为据写保证书?可是这样一来,万一那份保证书被人给发现了,岂不是一千万张嘴都撇不清楚,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 “所以才无需立字为据啊。” 白良平说着,直接把手指放进了柴今歌嘴里,这样的动作,再配合着柴今歌唇间溢出的嘤咛,说不出的暧昧。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也不行,白叔叔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今歌今天被人下了药,脑子愚钝反应不过来,还请白叔叔明……明示……呕……” 手指缠绕着舌搅动风云,柴今歌喉咙一阵难受,险些呕吐了出来,一把抓住白良平的手,往外拔:“白叔叔,求求你给我个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呜……” 难受的想哭。 这该死的折磨。 苏澜,厉水瑶,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柴今歌誓不为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白良平拿起手机,开了摄像头,然后把手机摆在茶几上,镜头正面对着柴今歌。 “开始吧。” “什……什么开始吧?” 柴今歌一脸懵,完全看不懂白良平此举的用意。 阳台上的苏澜却是看懂了。 好个白良平。 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招数来控制柴今歌。 “很好懂啊,就是要你先自己解决一次,我把你自己让自己变得没那么难受的过程拍下来,往后,你如果敢把慕一笙的真实身世说出去,我就曝光这些视频,拉你一起下地狱。” 柴今歌:“!!!” 好变态…… 厉水瑶在阳台上吓得呆如木鸡。 白良平的行为,让她想起了已经死去的陆浩初,曾经也用过同样的手段来操控她。 想到陆浩初。 厉水瑶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澜。 仔细说来。 这女人还是她的半个恩人。 如果当初不是苏澜设局搞死了陆浩初,她兴许直到现在都还是陆浩初招之则来挥之则去,随时随地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的玩偶。 果然是个狼人。 苏澜目不斜视的看着屋内的动静,很快柴今歌就对着那拍摄镜头自给自足了起来。 也是。 总比被白良平一枪毙了强。 看来这女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狠角色,盛世白莲花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 “你在做什么?” 倏然间,厉水瑶发现苏澜的手机在黑暗中闪着光,定睛一看,却是不知道苏澜在什么时候开启了录音功能。 霎时吓得瞳孔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颤。 同白良平柴今歌相比,苏澜果然是更加危险的存在。 不动声色的就录下白良平承认自己是慕一笙亲生父亲的证据,以及白良平玩弄亵渎柴今歌身体的铁证,这两件事,任何一件泄露出去,都可以让白良平身败名裂,把他从副总统的高位上拽下来。 厉水瑶惊讶于苏澜快的惊人的反应力。 她刚才只顾着害怕,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 真是蠢死了,有了白良平这两个把柄在手,往后如果再落到白良平手中,就等同有了两张免费的护身符。 她迅速拿出手机。 虽然有点晚,但录一点儿总比什么都不录强。 苏澜见好就收。 趁白良平此时两只眼睛都在色眯眯的看柴今歌一个人演爱情动作片的时候,迅速轻脚轻手的跑到门那方,爬上阳台。 “oh,mygod!” 场面极度吓人,厉水瑶吓得连忙捂住自己嘴巴。 苏澜瞧了瞧距离,目测在跳跃范围之内,顿时纵身一跃,就砰一声跳了过去。 “什么声音?!” 白良平听到声音迅速朝阳台这边走来。 “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 厉水瑶原地气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心道,“这个死苏澜,只顾着一个人逃跑,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这下把我坑惨了。”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爬到上阳台,就迅速吊着阳台的栏杆,悬在栏杆下方的空中,由于是晚上的关系。 白良平即便是到了阳台,也得借助光亮仔细找,才能发现死死吊着栏杆的手。 隔壁房间没有人。 苏澜进入隔壁房间,便轻轻打开隔壁房间的门,一路跑了出去。 忽然间。 一个负责站岗放哨的守卫看到了她的背影。 “站住——” 守卫猛地一声大叫,白良平立即转身奔跑到走廊上,问那守卫道:“往哪边跑了?” “那边。” 守卫指着右手方向的过道,白良平顺着他的手抬眸望去,空空如已,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顿时厉呵道:“还不快去追!” “是。” 守卫急忙去追苏澜。 彼时悬挂着空中的厉水瑶臂力已经快用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的快哭了,她现在在三楼,如果就这么掉下去,弄不好会摔死的,她使劲晃动自己的身体,想跳到下一层楼那个房间的阳台上。 但是又怕即使是这个高度跳下去也会受伤。 “白……白叔叔……”房间里的柴今歌突然又出声了,“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现在可不可以帮帮我……” 药效太强。 自给自足这个法子现在根本就行不通。 白良平回来了!! 厉水瑶吓得一个激灵,随即猛地一松开手,就跳到了下面那层楼的阳台上去了。 “啊——” 她抱住自己的脚,疼的钻心刺骨。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还是伤到了脚,她哭了起来:“可恶的苏澜,我好歹也是你小姑子啊,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就逃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说得自己好像很有良心似的,仿佛为了自保,果断在苏澜跟前选择对柴今歌下药的人不是她。 “她从哪里逃了?” 倏地,一道陌生的嗓音在阳台通往室内的房门处响了起来。 厉水瑶心里咯噔一声。 猛然抬头看向声源处,竟是前些日子才在新闻上见过的白夜白。 不会吧?! 她瞬间无语凝噎,再次跌入了绝望的深渊。 楼上是老子,楼下是儿子。 她,她今天这是注定要栽在这两父子手中,无处可逃了吗? “……啊!苏澜,我恨你……”她崩溃的哭了起来,多行不义必自毙,谁曾想今天这句话就又应念在她身上了呢。 章节目录 第673章 我和自己和解了 苏澜从白良平今晚入住的客房出来,就一路回了海珊苑。 进去时,见只有林三海在陪着陆芷柔。 长舒口气。 “三叔,我大舅和白副总统呢?”苏澜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陆芷柔身旁,“既然他们都散了,那我和我妈就走了。” 她拿起自己和陆芷柔的包。 林三海连忙阻止她道:“澜澜小姐先别急,副总统是旅行劳累,回房休息去了,你大舅则是之前同你走散,以为你迷了路,现在外面找你,我这就给他去个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不用了吧。” 苏澜抢下林三海的手机说:“反正我和大舅都已经达成了要和平相处的共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这样硬是拦着我们不让走,会让我误会大舅不是真的要和我们和平相处,就连还股份还岛,都是他用来欺骗我们母女做样子的。” 林三海额头上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汗,刚才苏澜不在的时候,陆芷柔用他子孙后代的安危来威胁他,已经很吓人了。 没想到苏澜心肠更毒,还在执着于挑拨他和陆温纶的关系,先前硬说自己曾经知道陆芷柔19年前的藏身之所,并且还去大火中救过陆芷柔的事,就已经让陆温纶很生气了。 如果再落下一个故意破坏阻拦陆温纶和苏澜讲和的罪名,陆温纶往后只怕是会对他彻底失去信任,毕竟陆温纶对陆芷柔有近乎疯狂的痴迷。 陆芷柔如今说什么陆温纶都会相信,只要陆芷柔随便给陆温纶一点甜头,恐怕对陆温纶说他林三海曾经亵渎过她陆芷柔,陆温纶也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然后就会毫不犹豫的摘下他的人头去讨好陆芷柔。 “那我送二位出去。”林三海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先按照苏澜的意思来,反正整个紫霞山庄都是他们的人。 出了海珊苑,随便递个眼色出去,就会有人去给陆温纶通风报信。 “去把我帮兄弟也叫来。” 苏澜虽然生性凉薄,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她不会像对厉水瑶一样,把柯安晏和几个小弟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好。” 林三海点头,随即便唤来一人说,“去把澜澜小姐的一众小弟叫来。” 那人收到了林三海眼中的信号,迅速去找陆温纶通风报信。 “董事长,苏澜母女要走了。” 陆温纶此时刚从白夜白房间出来没一会儿,他借着找苏澜的名义,实际上去见了白夜白,将慕一笙是他同父异母的事情告诉了白夜白。 另外再和白夜白谈了一桩生意,总共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结果苏澜母女就要走了。 “快,把她们拦下来。” 他倒不是想为难苏澜,只是舍不得陆芷柔。 今天这面,还是连求带骗才把陆芷柔给诓来的,这一别,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芷柔!!!” 陆温纶很快就追到了紫霞山庄的出口处。 他跑的满头大汗。 陆芷柔回头望向他,笑道:“怎么了?” “你……” 陆温纶很想叫她再留一会儿,可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说不出口。 “就这么走了?” 他收拾好情绪,微笑着婉转地挽留她:“我让厨房给你备的那些滋补养颜的汤,都还没上呢。” 凛冽的寒风中,陆温纶就像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卑微的祈求着陆芷柔。 人们何时见过他这副微小的模样。 纷纷都露出了吃惊脸。 唯有林三海,他一脸心疼,出声同陆芷柔道:“芷柔小姐,老爷明天就要飞美国,你们兄妹难得聚到一块儿,就留下来再陪老爷说会儿话吧。” 林三海情商智商皆在线,他着重强调了‘兄妹’,那些不了解内情的吃瓜群众,立即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兄妹……” 冷风吹拂着陆芷柔面颊边上的碎发,她看着陆温纶,眼神平静又柔和,无伤无痛无怨无恨,就像看着普通的陌生人。 “珍重。” 她掀动了唇瓣,珍重两个字轻飘飘的从她口中飘了出来,空灵中又透着一抹儿仙气。 她和解了。 不是和陆温纶和解,而是和那个怨恨陆温纶同时又不肯原谅自己的自己和解了。 过去她总觉得她今生所有的不幸,都是拜陆温纶兄妹所赐。 如果没有陆温纶兄妹的叛变和算计。 爸妈不会死的那么凄惨。 她也不会从名媛千金一下变成被人四处追杀又无家可归的落魄女。 更不会一生下苏澜两姐妹,就把她们各自送人抚养。 再送走了苏澜和舒岚之后,她也曾非常努力的四处收集证据,想要把陆氏集团从陆温纶手中夺回来。 结果去被陆温纶的妹妹陆玉霏一场大火,烧毁了她的容颜,摔断了她的腿。 从此和病榻缠绵整整十八年。 在她沦为废人这十八年内,她的宝贝女儿苏澜更是被慕以欣那个狠毒的女人,带出去丢弃在外,从此让苏澜变成了弃女。 苏澜和范范这一路走来,无一不是披荆斩棘,时常在死神手里抢生命。 她恨陆温纶。 曾经恨得一度想要杀了他。 她也知道苏澜今天来紫霞山庄的目的。 苏澜想要陆温纶的命,她何尝不想? 可杀人毕竟是犯法的。 为了陆温纶这样一个混蛋,就让她的宝贝女儿去坐牢。 ——舍不得。 她怎么舍得让苏澜去坐牢呢。 “珍……珍重?” 陆温纶惊惶。 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瞳孔颤抖收缩着问陆芷柔。 “你不恨我了?” “嗯。” 陆芷柔看着他,很认真的点头说,“有关爸妈的死,我也难辞其咎,如果当时,我没有把心思全部都放在和翰林的爱情上。 哪怕分一点点心在家里,听从爸妈的话,好好学习经商之道,去公司继承他的职位,哪里还有你们的可趁之机。” 所以陆芷柔不恨陆温纶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不仅最爱他的慕以欣死了,他的妻子儿子,以及和苏澜姑姑萧笛生的私生女苏丹雪,都死了。 还有他名下的财阀集团,陆氏集团,如果她没有猜错,陆温纶所持有的陆氏集团名下所有的股份,如今都已经变成她的了。 这是苏澜今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见陆温纶的所使的第一个计谋,那份15%的股份转让书,苏澜动了手脚,趁大家不备之时,她偷偷的看了一下那份合同。 转让股份的数额,不是15%,而是75%,苏澜明显在笔墨上动了手脚,使用了某种障眼法,让陆温纶以为签的文件是15%。 但是在陆温纶签字结束没多久,那个1就变成了7,陆温纶现在都还蒙在鼓里,陆芷柔觉得他可怜。 “所以……” “温纶哥,放我走吧,你我都是年过半百之人,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全都经历过了,我听说你在国外养的小女朋友,最近怀孕了。 回去吧。 她们如今才是你最珍贵的财富。” 陆温纶仅剩的希望,都在陆芷柔这句话里落了空。 “芷柔……” 他的眼睛里含着泪光:“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你了……” “不是再拥有。” 陆芷柔认真的打断他,纠正道:“是从未拥有。” 陆温纶深深的吸了口气。 胸腔闷得疼。 “是。” 他认命的点头:“从未拥有……” 但是在那些做陆芷柔哥哥的岁月里,他教她邯郸学步,抱她上马教她骑术,手把手的教她学钢琴,甚至还抱着她一起旋转飞跃跳芭蕾。 那时的自己,一度以为自己拥有了陆芷柔,如今看来,不过是单相思笑话一场。 “妈,我爸好像来了。” 远远的,苏澜看到了苏翰林的车,除了苏翰林,后面还跟着一长串车,这阵仗一看就是来找陆温纶火拼要人的。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老爸今天真帅 苏翰林阵仗很大。 数十辆汽车。 一辆接着一辆,整齐的排列着就像一条气势十足的长龙。 苏澜禁不住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这样的场面。 还是曾经她遇到危险,厉珒带着大队伍前来救她的时候见过。 本以这是厉珒的专属作风。 却没想到平时经常教导她做人要低调行事作风不要太夸张的父亲大人,救起老婆来,也会这么骚包。 陆芷柔也惊呆了。 苏翰林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性情温和,淡泊名利。 她何时看过苏翰林这么霸气侧漏的样子。 旋即,在苏澜耳畔轻声问。 “是不是所有当过总裁的,都是这个style?” 苏澜本想说不一定。 想了想老公和亲爹都这个德行,随即又改了主意,点头说:“很有可能。” “你也觉得你爸很骚包?” 陆芷柔冷不丁的回头看着苏澜,“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以为呢。” 苏澜美眸眨巴眨巴。 “妈你不喜欢?” “她会喜欢才怪……”陆温纶在旁语气酸溜溜的接话道,“你妈当年就是不喜欢我的高调,觉得我太过霸道,什么都要管她。 所以才会对你那个看着温文尔雅很讲道理,从来都不会逼迫你母亲做她不喜欢做的父亲,爱的死心塌地。”陆温纶一想起这件事就来气。 尤其是看到苏翰林在一众安保的簇拥下,像个皇帝一样向他走来的样子,忍不住愤愤然道,“如今看来,我和你妈都被你爸的外表给骗了。 他就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年轻的时候就和我一样,都是霸道总裁,只是为了追到你妈,故意投其所好,收敛了些罢了。” 苏澜:“……”大舅,这就太明显了昂,赤裸裸的嫉妒。 “芷柔。” 苏翰林走到陆芷柔跟前,第一件事就是抓着陆芷柔的双肩,目光自上而下,将她反复打量,深怕她在陆温纶这里少了一根汗毛。 “你怎么来了?”陆芷柔仰望着身材欣长挺拔的他,面上露出了类似情窦初开的少女在看到心上人时才会露出的娇羞。 这个神色一出,陆芷柔立即就变成了夜空下,寒风中,最独特的那一道风景。 陆温纶失神的看着她。 明明已经是年近半百的年纪,却少女感十足,同苏翰林一块儿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刚坠入爱河不久的情侣。 这样的陆芷柔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谈完生意回家,没见到你,我担心,就查了你的行车定位,知道你来了这边,打你电话又一直是信号中断链接不上的状态,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来就可以了,带这么多人干嘛呀,,没少给制造交通堵塞吧。”说着,唇边又荡开了一抹甜到了心窝子里的笑。 苏澜看的瞠目结舌。 忽然间,她回头对陆温纶说:“大舅,以后去阴曹地府,看到陆玉霏和慕以欣,请帮我给她们说一声谢谢,当初若不是她们设局,逼得我妈和我爸一分开就是二十多年,我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爸妈在一起谈恋爱会是这副模样。” 的确,如果陆芷柔和苏翰林当年没有分开,现在就是一对结婚了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据说大多数婚龄超过二十年的老夫老妻,都会变得像左手牵右手一样平淡。 像陆芷柔一不见,苏翰林就急的满世界去寻找,以及陆芷柔一看到苏翰林就露出少女般娇羞的笑的名场面,苏澜现在这个年纪,定然很难看到。 “苏澜,哪有这样取笑爸爸的?”苏翰林这才把视线从陆芷柔脸上移开,嘴上责备了一句苏澜,看向陆温纶道。 “叫你的人退下,我要带我妻子回家。” “啧啧啧……” 苏澜嘴里立即发出了一阵啧啧声。 她笑看着苏翰林。 “我要带我妻子回家,老苏你要不要这么霸气,就不怕魅力释放的要太过分,会让紫霞山庄这群小姑娘爱上你,回头来和我妈争抢你?” 苏翰林心下得意,面上云淡风轻:“我如果是那种随便来个女人都能抢走的男人,你妈妈当年也不会放着你你大舅这样的男人不要选择我。” 众所周知,陆温纶和陆芷柔不是亲兄妹,陆温纶是陆芷柔父亲收养的养子,也曾经存了心思要把陆芷柔嫁给陆温纶。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哪晓得长大后的陆芷柔爱上了苏翰林,陆老先生一心信任的陆温纶,却成了谋财害命的白眼狼。 陆温纶嘴角抽搐,一想起这些往事就来气,明明当年他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偏偏半路杀了个苏翰林出来,从此害他和陆芷柔再无可能。 “芷柔,你说的对,当年爸妈的事,你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如果当初你听从了养父养母的意思,乖乖的嫁给了我,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了。” 陆温纶纾解着心中的怨气,他要让陆芷柔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每当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就会想起他,恨他,这样才好。 他宁愿被陆芷柔恨得要死,也不要这个女人原谅他,忘记他…… 因为恨也是一种牵连。 即使做不成陆芷柔男人,他也要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和他牵连一辈子。 陆芷柔:“……”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温纶。 一双眼睛,鲜见的又一次露出了愤怒,随即狠狠的瞪着他道:“你真讨厌,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给你!” 说罢,她就拉起了苏翰林的手:“老公我们走。”只留了一个冷酷决绝的背影给陆温纶,寒冷的夜风把她的衣裙吹的猎猎飞舞。 苏澜只想说,老妈你真帅。 心里想着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打击等着陆温纶,她又摇头晃脑,轻叹了口气,同陆温纶说道:“大舅,你说你有是何必呢? 我妈好不容易才原谅了你,愿意和你和解,即使以后她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和你见面了,也好过她带着怨恨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吧?” 陆温纶只说:“大舅的心思你别猜,走吧,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 他目送着陆芷柔。 依依不舍的模样,似要永远记住陆芷柔这个背影。 那句‘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含着警告,苏澜立即提脚走人:“就不能体面点么?” 这是挖苦陆温纶希望被陆芷柔记恨的。 柯安晏跟着苏澜一起上车,记者广向明偷偷来到苏澜的车窗跟前。 “苏小姐,今晚我的所见所闻,全都在这摄像机里了。” 他把摄像机递给苏澜。 苏澜把里面的照片和拍录的视频逐一看了一遍。 “很好。”她把摄像机递给柯安晏,并对广向明说:“今晚你辛苦的,酬劳我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给你增添一倍,接下来挑选素材和剪辑的事,就交给我们家小柯来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苏小姐,就按照你说的做。” 广向明心里巴不得苏澜这样安排,今晚出入紫霞山庄的都是大人物,无论是陆温纶,还是副总统白良平父子,都是他惹不起的咖。 苏澜不把挑选素材剪辑视频撰写新闻稿的事情交给他做,他反而乐得轻松自在,听到苏澜的汽车发动了引擎,又立即挥手道。 “苏小姐再见。” 苏澜没有在搭理他,凝视着柯安晏白嫩的少年脸问道:“我让你做的事情都办妥了吗?”虽然来的路上,苏澜准备了很多武器。 可那些武器都只是用来分散陆温纶注意力的假象,她今晚真正的目的,不是亲自动手杀了陆温纶,而是把能够把陆温纶置于死地的木马植入到陆温纶的电脑中去。 “小爷我是谁?天才!就没有小爷我黑不了的电脑,林三海派来看守我的那几条狗,三两下就被我的小弟搞定了。” 正是柯安晏得意的不得了之际,结果砰一声响,便撞上了前面的车。 “爸,你们前面怎么了?” 苏澜急忙给苏翰林打电话。 苏翰林看着前面一支来势汹汹的车队,回答苏澜:“你好像遇上新的麻烦了,比陆温纶都难搞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厉珒出手补一刀 新的麻烦? 比陆温纶都还难搞的那种? “谁?” 苏澜心想,该不会是白良平想要永远尘封慕一笙是他私生子这件事,派人来围剿她们了吧? 可是,柴今歌年轻漂亮,身材又正,白良平瞧着又对她很有兴趣的样子。 两个人现在不是应该正打的热火朝天,没功夫搭理她才对吗? 难道是厉水瑶那胸大无脑的蠢货被抓了,然后把什么都招了吧? 包括和她一起在阳台上偷听到白良平亲口承认慕一笙是他私生子的事,还有她和厉水瑶亲眼目睹他是如何玩弄柴今歌,并且还偷偷录了音频的事? “你还是自己上来看吧。” 苏翰林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笑,咋一听还有点愉悦,心情很好,不像是遭遇到了真正麻烦的样子。 “该不会是你女婿吧?” 苏澜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她原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只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太多,想法多了而稍微有点心烦意乱而已。 现在,她从苏翰林的那一丝浅笑中听出了破绽,一定是厉珒回到家中发现她的手机打不通,又发现家里头那几把备来防身用的武器被她给带走了。 怕她出事,于是又火急火燎的赶来了紫霞山庄,多半和她父亲来时一样,带了一大堆人马,然后遇到了正准备返回市中心的苏翰林的大队伍。 苏翰林这方的人马紧急刹车,这才造成了一连串的轻微追尾事故,等同蝴蝶效应,只是发现她电话一时打不通,厉珒不会很生气。 但如果知道她只带了柯安晏几个少数的人就来单独约见陆温纶和白良平,厉珒的愤怒可能就比她出轨都很还要严重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让他给你们让道,先把我妈平平安安的送回家去,她今晚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厉珒我来应付。” 苏澜挂了电话,一脸生无可恋,心想,今晚估摸着又是不到天亮别想睡觉的一个晚上。 “怎么了澜姐?” 柯安晏回过头来问她道,“该不会真是四爷来了,要抽你筋,扒你皮吧?” “去——” 苏澜瞪了眼柯安晏,正欲下车去前头找厉珒。 “叩叩……” 车窗两声响,厉珒英俊帅气的面庞就从上方映了下来。 脸色不太好。 目光冷冽且吓人。 死了死了果真又生气了。 苏澜轻咬着红唇,头一回想在车上腻一辈子不下车。 “叩叩叩……” 苏澜不开车门,厉珒猛地又敲了几声车窗。 气压史无前例的低。 柯安晏吓得舌头打哆嗦:“怎……怎么办?”他回头问苏澜。 “别开车门。” “下来!” 两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一恐惧,一愤怒。 “别……别吓我,宝宝还是个孩子。” 柯安晏恐惧万分的凝望着车窗外,这时候厉珒已经从后座车窗跨步走到了驾驶座。 柯安晏胆小怕事的解开了安全带。 “喂?!!!” 苏澜扑向前企图阻止他,却是晚了,双手用力抓着柯安晏衣领:“不准下去!” 柯安晏索性直接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双手从袖筒里脱落。 “靠!!!” 苏澜瞬间目眦尽裂:“柯安晏,我去你大爷!” “呵呵……” 柯安晏对她的愤怒充耳不闻,反而一脸狗腿的笑,望着厉珒马屁道:“四爷,请上车。” 看到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屈服在了厉珒的威严之下,苏澜一秒开机生无可恋模式,瘫倒在沙发上,两只眼睛郁闷的望着车顶盖道。 “难怪人们都说朋友就是关键时刻用来出卖的。”这个时候分外想念史蒂芬,史蒂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即使会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出卖她的人。 厉珒上车就直接取代了柯安晏司机的角色,猛地一脚把油门一踩到底,双手转动方向盘的速度尤其快,随即就脱离了大部队。 苏澜一声不吭,宛如尸体一样挺着,她知道厉珒此时正在气头上,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索性就直接放弃了抵抗。 反正左右不过一顿床单,如果一顿床单搞不定,那就再来一顿,直到这个男人消气为止,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苏翰林和陆芷柔也没有要过来帮她的意思,本来以为厉珒会把车子开回家,结果哪想到他围着紫霞山庄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怎么回来了?”厉珒这个行为超级不对劲,苏澜一骨碌就从后座上爬了起来,太反常了,预料中的床单惩罚居然没来。 这男人想做什么? 她忍不住好奇,一双乌漆墨黑的眼睛一刻钟都舍不得从厉珒脸上离开。 厉珒目不转睛的看着视线前方的紫霞山庄。 “问你话呢!” 厉珒不理人,苏澜使劲拽他衣袖。 他还是不理人。 苏澜:“……”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碰一鼻子灰,心里正抑郁着,就在这个时候猛地传来了一阵警车执行公务的鸣笛声。 “什么情况?” 苏澜摇下车窗往外看,只见一连串警车正来势汹汹的往紫霞山庄的入口处驶来,随即便看到紫霞山庄的经营管理者急急忙忙的从里头跑出来。 “这位警官,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带了这么多兄弟来我们紫霞山庄,可是我们紫霞山庄哪位员工范事了吗?” 大堂经理战战兢兢的询问带队的警官,心脏慌的砰砰跳,苏澜即使远远的看着,也能看清楚他刷白刷白的脸色,明显吓的不行。 “不是你们家员工。”为首的警官嘴里叼着烟,冲那经理的脸猛地喷出一团浓浓的白色烟雾,然后斜斜的勾着唇对那经理说。 “是客人。” “咳咳咳……”经理被他呛的眼泪流,他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散开那些烟雾道,“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今晚来我们这的客人,都是达官显贵,履历清白的很。” “哥们儿,达官显贵也有犯事的时候。”警官皱着眉头,猛地吸了口烟,又往那经理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还有,我姓褚,名锐,人称警界最铁面无私的活阎王,所以甭跟我扯什么达官显贵,今儿个,哪怕是总统大人犯了事,老子也照抓不误!” 说罢,猛地一下把剩下的烟嘴给扔了,不管是冷酷的表情还是扔烟头的动作,都帅呆了! “是褚锐!!!”苏澜此时看清了褚锐了脸,接着回眸一脸震惊地看向厉珒,“褚锐是你叫来的?要动陆温纶???” 白良平是现任副总统,厉家暂时还没有那个实力动他,但陆温纶身上原本就有触犯了经济罪的嫌疑,属于走下坡路趋势的人,厉家踩他一脚,易如反掌。 “我知道了。” “你要借白良平的手,逼他自己忍痛拔除陆温纶。” “陆温纶原本就是犯罪嫌疑人,白良平却和他私下会面,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他的政敌势必会拿他和陆温纶暗中有勾结的事来大做文章。” 苏澜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推断:“你让褚锐大张旗鼓带着人来抓陆温纶,白良平为了自保,肯定会对外撇清他和陆温纶的关系。 甚至还有可能对外说这一切都是安排他的,他是为了抓到陆温纶这个犯罪嫌疑人,才现身紫霞山庄和陆温纶会面的。” 苏澜越说越兴奋,看厉珒的眼神瞬间从喜欢变成了崇拜,她猛地一下扑上前,不顾厉珒还在和她冷战的事实,红唇贴上厉珒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老公你咋这么聪明呢?什么都不做,只让褚锐带人过来晃荡一圈,就硬逼着白良平牺牲陆温纶!” “太棒了!” “我刚设局把他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了我妈,你立马就来断了白良平这个靠山,陆温纶这下彻底完蛋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676章 果真要弃车保帅 全本. 林三海急忙去找白良平,双腿都在打颤。 在路上摔了两三回。 要人命了,他就知道苏澜母女,绝不会像表面上这么好说话,什么和解啊,归还岛屿和公司股份就一笑泯恩仇啊。 全特么都是骗人的鬼话。 现在折了公司又陪命,太得不偿失了。 白良平的房间此时正是暧昧旖旎正浓的时刻,柴今歌因为受了『药』物的影响,一喘一哼皆是风情,媚眼如丝摇曳女人花。 林三海疾步匆匆来到白良平房间门外,顾不得规矩礼仪,一伸手便把门给拧了开。 “副总统不好了,警察来……呃……” 眼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 他直接做了收音处理。 “啊——” 翻云覆雨了一番,柴今歌此时的渴求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她渐渐的恢复了基本的理智和羞耻心,在林三海推门而入之时,猛地一下从白良平身上起开,并抓起衣服把自己给包裹了起来。 “哪来的警察?” 白良平一改他平日在人前的品行端正的模样,慢悠悠的点了支烟,人称事后烟,脸上既没有被林三海撞破他和柴今歌『乱』搞男女关系的窘迫,也没有心虚或是害怕的神情。 好似对他来说被人当场撞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林三海。 他很震惊。 似乎做梦都没想到白良平会禽兽到连自己心腹的独生女儿都要染指的地步。 “是,是褚锐。” 林三海喉结微动,欲言又止,眼睛里有顾及在闪烁,他吞了口唾沫后瞧着柴今歌。 “没关系,今歌是自己人。” 白良平示意林三海但说无妨,柴今歌在旁沉默着穿衣服,眼睑微垂瑟瑟发抖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可怜又无害的小白兔。 男人们平时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了,因为觉得好掌控。 柴今歌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白良平越看越喜欢,他『露』出了逗弄宠物的笑,伸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儿上。 “今歌,干爹说的对吗?” 一向以人畜无害弱不禁风模样示人的柴今歌,背脊猛地一挺,身子就抖的越发的厉害了,她心里明白,白良平就喜欢她这副如同雏一般的生涩模样。 “……对。” 她低低点头,用谨小慎微的模样满足了白良平所有的大男人主义自尊心。 白良平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怎么样三海,我就说了吧,这小妮子是自己人,她今儿个无论在我们这听到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林三海禁不住绝望,都火烧眉『毛』了,白良平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警察前来抓陆温纶的事,他真的会出手相救吗? “来的是褚锐。” 当着柴今歌的面,有些话林三海不方便说的那么直白。 “谁?褚……锐?” 白良平回神,近段时间他对这个褚锐是有所耳闻的,破获了好几起特大型案件,有关他近些年创下的功业,连帝京方面都知晓了。 “对,褚锐。”林三海怕白良平领会不到他话中深意,又补充道:“据可靠消息,他是厉峰命人一手栽培并扶持起来的人。” 白良平顷刻间笑不出来了,来的如果是别人,他或许还能用副总统的身份压一压,偏偏这个褚锐是厉峰的人,而厉峰又是总统的拥护者,同他不是一个派系的。 “今歌,我有要事要和你三海叔商议,你先回避一下。”白良平吩咐道,此时连吸烟的兴致都没了,他摁灭了烟头,面『色』一派沉重。 柴今歌迅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快步退出白良平房间,走到走廊转角处背贴墙壁,她默数了三十秒,听到有人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后,才又蹑手蹑脚的回到白良平门口偷听。 “副总统,你快想法子救救我们家老爷吧,褚锐带了逮捕令过来,现在正在满紫霞山庄搜捕我们家老爷,用的是我家老爷和海外的走私贩子有勾结的罪名。” 林三海的声音听着很着急,倒是个忠仆,白良平又点燃了一支烟,沉『吟』着一时片刻没有立即表态,柴今歌接着又听到林三海开口道。 “副总统,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家老爷这些年可没少孝敬你,这要是他万一下了大狱没抗住,把你给牵连了出来,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你威胁我?” 白良平不悦地抬起头来,吐出一团白『色』烟雾,漆黑的眸子迸『射』出凛冽的寒光,林三海的魂都差点被他这么一瞪给吓飞了。 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组织好语言。 “副总统,今天来的可是褚锐,他在蓉城这地界上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并且他和厉珒的人,现在已经把整个紫霞山庄都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进了紫霞山庄,还有苏澜陆芷柔那两母女,谁不知道你和我们家老爷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想表达的是这个理儿,绝对没有半点想威胁你的意思。”林三海还真没有胆量威胁白良平。 眼看着陆温纶就要倒台,如果白良平不出手相助,他这个左膀右臂,免不了会和陆温纶一同下大狱,轻者坐牢一二十年,重则死刑。 他现在求白良平救陆温纶,其实就等同在求白良平救他自己。 白良平这才收敛了眸中锋芒。 他的唇叼着烟嘴,一双阴鸷可怖的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线,再吸了两口烟,斟酌思忖了一阵后才掀唇同林三海道。 “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他弹了下烟灰,很直白的告诉林三海说,“今儿个晚上,苏澜和陆芷柔很明显就只是个诱饵。 真正厉害的,不是苏澜的父亲苏翰林,也不是她们两母女,而是厉峰的弟弟厉珒,这小子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把你们家老爷一网打尽。 这紫霞山庄来的不只是褚锐带来的那些虾兵蟹将,恐怕各大新闻媒体的工作人员都来了,还有我现在人在此处,并且今晚有和陆温纶见过面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相信帝京方面的总统老哥,已经收到了确凿的线索。” 白良平的话林三海越听越心慌。 “所……所以副总统的意思是?” “三海,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白良平起身整理仪容,把皮带和外套相继扣好,逐又同林三海说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这样我们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什么?!”林三海脸『色』瞬间刷的一下就变白了:“弃……弃车保帅,岂不是要牺牲我们家老爷来保全您的意思?” “不是保全我一人,除了我,还有你和其他盟友。”白良平把衣服穿好后,又目光定定的看着林三海说,“你上有老下有小,连孙儿都有了,总不会还想跟着陆温纶一块去蹲监狱吧?” “我……” 林三海自然是不想的。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牺牲陆温纶一个,保住我们所有人。” “可是……” “可是什么?即便是他入了狱,我也不会亏待他,待会儿你见了他,就告诉他,他养在国外的小老婆还有他小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寄放在别人名下的房产存款公司,你我都会给他照看得好好的,等他刑满出狱,照样还是家缠万贯的陆温纶。” “……” 林三海竟然无言以对。 “三海兄,你我都是经历过很多场大风大浪的人,现在这个局面,及时止损才是正道,切不可感情用事。”白良平最后叮嘱了林三海一句。 随即才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柴今歌在门外听到动静,鞋跟一动便想撤离偷听现场,不料脚跟刚一动,腰间上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一把冰冷的坚硬的类似是枪口的物体。 章节目录 第677章 本老公现在很生气 全本. 柴今歌条件反『射』『性』的想要尖叫,却被持枪者捂了嘴。 再想用其他方式抗争时,却只听身后人威胁她道:“不想死就老实点。” 柴今歌顷刻间吓得头发丝都在发抖,经历过几次生死的她,深知人在被『逼』急的情况下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尤其此人还是被『逼』进了死胡同里的陆温纶,她认出了陆温纶的声音,眼下确实没胆量和忤逆陆温纶,她恐惧万分,吓得浑身发软。 陆温纶把她拽进了隔壁的一个空房间,才把手从她嘴巴处移开,继而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沉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副总统为了自保决定牺牲你。”柴今歌为了活命对陆温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还有那个叫林三海的,你的心腹,他现在多半已经决定要背叛你了,因为副总统向他保证,今天这种形式,只需要牺牲你一人,就能保全大多数人的利益。” 闻言,陆温纶眸『色』一变。 抬起手,一掌下去就把柴今歌劈晕。 扔下她转身就逃。 当褚锐带着一大队人马把紫霞山庄围的水泄不通的时候,他就猜到白良平为了自保会牺牲他,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林三海居然也会背叛他。 陆温纶疾步匆匆从白良平居住那栋楼走出来,就看到紫霞山庄的负责人带着褚锐及一群警察,浩浩『荡』『荡』的朝他这方走来。 于是,他迅速转身往反方向逃,途中遇到白良平的人,一掌下去,从后方偷袭将人劈晕,接着迅速把人脱到树丛中。 便把那人的服装墨镜无线对讲机搜刮了去。 褚锐这方直奔白良平客房。 “叩叩叩……” 他让经理敲门。 “谁?” 白良平和林三海还在屋中谋划如何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陆温纶身上,然后顺利脱身。 “副总统,我是紫霞山庄今晚的值班经理,有一件要事要向你禀报,请开一下门好么?” 白良平立即给林三海使了一记眼『色』。 林三海猛地一弯身,便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的划开了一条口子,然后几个健步来到阳台边上,就把水果刀扔到了楼下。 白良平这才把门打开。 “什么事?”他矗立在房门处,目光逐一从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顿在褚锐脸上,语气不曾发怒,却仍然不减威严气势。 “副总统,我们是奉命前来逮捕陆温纶的,据紫霞山庄的工作人员说副总统今晚和他一起用餐了,我们的人几乎快要把整个紫霞山庄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他,如今就只剩下副总统入住的客房这一带没有搜查了。” “你什么意思?!” 白良平见褚锐对他这个副总统一丁点要讨好巴结的意思都没有,愤怒的情绪直接写在脸上,直白地问道:“怀疑我和他暗中勾结,把他窝藏起来了?” “副总统言重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副总统能够主动配合我们基层警员的工作,放我们的人进去搜查,还有贵公子白夜白那个房间,现在就只剩下这两个房间没搜查了。 如果陆温纶人不在你们房间中,也好还你们一个清白,免得人们胡『乱』揣测,四处去谣传你和陆温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褚锐只是一个地方城市的刑警队大队长,面对白良平这种咖位的副总统,还能如此不卑不亢的,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已经相当的刚了。 “你——”白良平被褚锐气得够呛,他扬手怒指着褚锐:“还说没怀疑我,这特么都开始直接拿话威胁我了,胆子够肥啊,谁给你撑得腰?厉珒还是厉峰?” “既不是厉珒,也不是厉峰,我领的是官粮,做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事,若真要说撑腰,那也是老百姓为我撑得腰。 还请副总统谅解,主动配合我们工作,不要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了。” “……” 闻言,白良平嘴角抽了抽。 心里涌起恨不得一枪嘣了褚锐的愤怒。 他堂堂一国副总统。 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区区的小刑警队队长各种怼的地步,真真是气死人了。 “我这里没有陆温纶,只有林三海。” 白良平忍着愤怒直言道。 于是,褚锐猛地提脚,便越过他直接进了屋。 寻了一圈。 果真没有发现陆温纶,只见到了手臂上有伤的林三海,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蹲坐在阳台的地板上。 “陆温纶呢?” 褚锐直接问他。 林三海手指着楼下说:“跳到楼下那个房间的阳台,跑了。” “老李,你带队人马去楼下。” “是。” 褚锐吩咐下属期间,眼神一直在林三海身上打转,目光瞧着很犀利。 “你怎么不跑了?” “我为什么要跑?”林三海笑着反问褚锐道,“我是副总统安『插』在陆温纶身边的卧底,又不是他的同伙,我跑做什么?” “……” 褚锐瞬间明白了,感情白良平已经起了弃车保帅的心思,眼下他和林三海联手大义灭亲,他反倒是抓不到白良平什么错处了。 除非能找到白良平和陆温纶暗通款曲私相授受的直接证据。 这个局,并不能把白良平这个派系的人一网打尽。 苏澜在厉珒的车里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着陆温纶被褚锐用手铐烤着出来。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她最想看到的这一幕。 “奇怪,怎么还不出来呢?” “是不是紫霞山庄还有什么别的出口,被他给跑了?” 她趴在车窗上。 像只小猫儿一样可爱又慵懒。 任寒风吹拂着秀发。 一个人焦急的自言自语着,完全不管还坐在前头沉着脸生闷气的厉珒。 很郁闷。 一得知这个女人约见陆温纶,他就担心的要命,扔下一个关系到数十亿生意的合作对象,就火急火燎的往这方赶。 来的路上,除了要担心害怕她出事,还要联系褚锐媒体记者布下一个死局,给陆温纶制造最致命的一击。 这丫头可好。 一心只在意陆温纶什么时候被抓。 明知道他眼下在生气,也不晓得哄哄他。 越想越生气。 猛地一下推开车门,便下了车。 “你去哪儿?” 听到开车门的声音,苏澜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他,却见此时厉珒已然在外头点燃了一支烟。 脸『色』依旧很臭。 她很无语。 下车走向他道:“老公,少抽点烟,你忘了吗?我们最近在备孕呢。” 闻言,厉珒挑了挑眉头,将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备孕?” “你居然还好意思和我提备孕的事,我们俩有多长时间没亲热了?” “呃……” 苏澜听到他这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垂下眼睑。 避开他冷沉的眼神,攥着一缕头发,娇滴滴地反驳道:“不是前两天才彻夜不眠,一直奋战到天亮过吗,我这腿现在都还疼着呢。 就算是备孕。 也不能这样日夜不分,万一孕没怀上,把人给整残了,岂不是亏得慌。” 殊不知她这副模样,在厉珒眼中,比家中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巾时的出水芙蓉还要诱人。 他喉结一滚,径直扔了烟头,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她推过去车咚。 “我怎么舍得把你搞成残废,我们家兄弟嘴那么挑,你变成了残废,我到哪里去再给他找个这么对它胃口的小妹妹来欺负,嗯?” 右手撑在她头边上的车顶上,他的薄唇此时就近在咫尺,另一只手摩挲着樱唇,厉珒黑瞳中跳跃着欲望的火焰。 苏澜瞬间有点喘不过气,莫名的就羞红了脸:“事情还没办完呢,能不能等抓到了陆温纶之后再那什么,等到那会儿,我保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78章 一切尽在厉珒掌握之中 “这是要任我摆布的意思。”厉珒故意抓了她话中的重点,然后才露出了一丝笑弧,道,“好,为夫一会儿慢慢给你涨姿势。” 低沉的嗓音,在暗黑的夜里,说不出的暧昧,苏澜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莫名的就有点想要后悔了,这男人那么会玩。 等会儿他一定会施展酷刑让她哭着求饶,直说受不了的。 嘤嘤嘤…… “老公,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说罢,厉珒猛地一低头就在她的唇瓣上用力的啃了一口,以示惩罚。 “嘶……” 苏澜发出一道痛吟声。 “你轻点儿。” 她挥起小拳拳,在他胸膛上似挠痒痒一般捶了一拳。 “知道错了吗?” 厉珒抓住她的手问。 “我何错之有?” 苏澜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她知道厉珒在气她擅自行动前来私会陆温纶,也明白厉珒生了一个晚上的闷气,都是在等她主动向他承认错误。 她偏不! “……”厉珒瞬间想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就地法办。 蹬蹬瞪—— 正在这时候,忽然间从紫霞山庄内传出了一阵响亮又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苏澜立刻循声望去,只见褚锐带着一大队人从紫霞山庄内跑了出来。 “这是抓到了还是跑了?” 她踮起脚尖想要仔细看个究竟,厉珒高大的身躯却故意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 “讨厌死了,别闹!” 她回眸怒瞪厉珒,凶巴巴的呵斥道。 “别咬……” 厉珒见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便伸出手想把她的贝齿从唇瓣上弄好,哪晓得苏澜一通怒火攻心,张嘴便用力的咬住了他的手指。 “喔……” 手被咬住的瞬间,厉珒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声音。 好似很享受的模样。 配上苏澜咬着他手指的姿势,场面一度陷入了暧昧又尴尬的境地。 “老婆……”厉珒一改之前的闷葫芦生气样子,薄唇边上又荡出了痞子般邪佞的笑,“轻点儿,棒棒糖不是这么吃的。” 他在YY苏澜。 苏澜浑身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她心里明白,厉珒此时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早已把被她含在口中的手指幻想成了别的东西。 这太可恶了! 现在的男人耍起流氓来都这么卑鄙无耻下流吗?! 心里急切的想知道褚锐急急忙忙从紫霞山庄跑出来是为哪般,于是她决定速战速决,猛地一使力,牙齿就深深地嵌进了厉珒手指上的肉里。 “啊——疼疼疼……”厉珒十分罕见的大声惨叫了起来,“轻点轻点老婆你轻点,被太用力,会断掉断掉断掉的!” 董文化等人何时见过他这样,远远的听到他这惨叫声,便误会了厉珒要‘断掉’的意思,继而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递给褚锐。 “我们家四爷,今儿个就是活该,亲热缠绵也不知道分场合,四少奶奶因为这事,都不知道和他抗议过多少回了。 今天活像是忍无可忍狠狠的给了他一通教训,就刚这惨叫声,四少奶奶铁定是下了狠手,整不好从此以后就不举了。” 褚锐接过他点燃后递来的烟,脑子里一晃而过一张刁钻的脸,眯眼吐了一个烟圈,紧跟着发表看法道:“不然怎么说天下间唯女子与小人最难养呢?” 董文化知道他这是想起了徐静琪,国内唯一一个胜率高达百分百的王牌律师,厉珒姑姑厉芃芃和检查院院长之女。 慕一笙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徐静琪的杀伐果决和狠戾,同苏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褚锐因为公务同她交了几次手,几乎每次都被徐静琪以压倒性的胜利碾压的体无完肤。 “褚兄,也不是所有女子都像咱们家四少奶奶和徐小姐那样彪悍,我觉得你们警署的黎小倩就挺不错,温柔似水,如花似玉,天真无邪的就跟个小白兔似的,贼好驾驭。” 董文化满脸微笑,笑容邪魅,明显是看上褚锐麾下的小警花黎小倩了。 褚锐平时也爱逗黎小倩。 他顺着董文化的目光朝她看过去,依旧是高领毛衣搭配牛仔裤雪地靴和羽绒服的装扮,穿的很休闲,永远都像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应届生似的。 瞧着的确有些人畜无害的天真和纯洁。 褚锐见她慌慌张张的朝他这边走来,扔了烟头,就同董文化说了句:“别小瞧她,这丫头机灵的很。” 黎小倩三步并作两步走。 很快就来到了褚锐跟前道:“大队长,好像出事了,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我们的人在紫霞山庄一个侧门的出口附近一带发现了陆温纶的衣物,以及一个被他扒了衣服的安保人员,他很有可能已经乔装打扮成安保的模样,逃出紫霞山庄了。” 分析一下,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 董文化无奈的勾唇笑道:“也是,今晚我们要抓的是陆温纶,不是一般的寻常犯罪分子,他的智商和行动能力都不亚于你们警察署最优秀的警察,紫霞山庄地形复杂,又人员繁杂,给他找到机会混出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董文化不似苏澜,并没有抱万全的希望,觉得今天大家伙一定能抓到陆温纶,褚锐不同,来的路上,他是给厉峰厉珒立下了军令状的。 今晚必须抓到陆温纶。 不仅能立下大功,让他的职位更上一层楼,最重要的事,陆温纶和他有仇,早年间他好几个警察兄弟,都因为调查陆温纶涉嫌犯罪的案件死了。 “他没逃出去!” 褚锐目光锐利的像鹰眸一般犀利,抬眸环顾紫霞山庄的廓形道:“他肯定还藏在紫霞山庄内,我的人封锁了紫霞山庄的每一个出口,连狗洞都没放过,他没有机会逃出去,除非我们内部出了奸细,有人在私下里放走了他,可即便是我的人放走了他,厉四爷安排在外围的人,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他。” 的确,厉珒为了保险起见,安排在外围把紫霞山庄团团包围的人,并不比褚锐带来的警察少,也正因如此,当苏澜着急担心陆温纶逃走时,他才一点都不慌。 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和苏澜调情。 “老婆,呼呼……” 厉珒萌萌哒像条哈士奇似的望着苏澜,求爱的呼呼。 “别闹了!”苏澜眉间的愤怒越来越浓,她用力的推了厉珒一把:“能不能正经一点,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玩!” 很生气。 现在的厉珒就想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少了沉稳和冷静。 “急什么?陆温纶今晚插翅也难飞。”厉珒恢复了正常,同她说道,“不过是死到临头不甘心,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罢了。” “嘁,说得好像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似的。”苏澜禁不住翻白眼,双手环胸立在一旁不想再搭理厉珒。 “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现在人在哪里。” 厉珒走过去,双手撑在车顶,又把她车咚。 身子紧紧压着她。 苏澜立马全身紧绷,如临大敌一般看着他。 “你——” 太无语了! 这货居然又有生理反应了。 害的她现在连乱动一下都不敢,因为一动就会蹭到他。 “快点亲,亲了我就告诉你陆温纶在哪里。”厉珒腰肢晃了晃,这一动作对苏澜来说无疑是酷刑,她红了脸,为了摆脱这种窘迫,迅速踮起脚尖就在厉珒脸上吧唧了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婆……”厉珒眼神炙热暧昧,低头就覆住了她的唇。 “唔……” 苏澜被他圈在怀中,被他吻得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浑身发软的瘫下去。 厉珒低低笑道:“小傻瓜,在白良平那里呢。” “白良平?” 苏澜诧异地挑了下眉,挂在他身上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厉珒失笑,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自然是临死前的反扑,狗咬狗,要拉个垫背的呗。” 同时,白良平和林三海一路有商有量着要如何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陆温纶一个人的身上,来到了停车场。 章节目录 第679章 为了金字塔也不能死 “副总统,据说我家老爷听到了风声跑了,褚锐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他,你说这万一是让他逃出了紫霞山庄,又知道你我要弃车保帅牺牲他,你说他会不会来找你我寻仇?” 林三海比不得白良平,没有身手堪比国际顶尖级特工的护卫队,如果陆温纶真要找他算账,他丧命的可能性很大。 轿车门前,白良平扔了烟头,他吐出一团白色烟雾微眯着眼睛同林三海道:“褚锐今天既然明知道我和陆温纶在这里见面,也敢带人来抓他,这说明警方手里已经掌握了他犯罪的确凿证据,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的银行账户都已经被冻结了。 就算他要来找你我报复,也得有钱雇佣杀手才行。 否则单凭他一人之力,连靠近你我都是难事,所以不必太担心,他即便顺利逃出了紫霞山庄,也掀不起多大的狼来。 不过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做的都是困兽之斗的无用功罢了。”说话间,白良平抬头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逐又吩咐林三海。 “褚锐说我家那臭小子今儿个也在紫霞山庄落了脚,且住的就是我楼下正对着的那个房间,现在局势尚未明朗,切不可再出其他乱子。 我电话联系不上他,你去找他一下,让他务必安分守己,不管他心里积压了多大的火,都等今晚过去了之后再来找我闹腾。” 白良平知道白夜白最近经常现身蓉城,是因为隐约知道了他当年背叛了他母亲,在外头和人生下了私生子,且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医学界的天才慕一笙的事。 他这个儿子,自幼就和他母亲性格像极了,是个眼睛里绝对容不下半点沙子的人,知道真相后,迟早都会和他这个当父亲的大吵大闹一场。 他已经做好应战的心理准备,但不是今晚,今晚现如今的形势对他已经够不利了,如果再传出他有私生子的丑闻,势必会对他即将参加的竞选活动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好,我这就去找夜白少爷,副总统您慢走,我们随时保持联络。”林三海体贴的把车门给白良平拉了开,恭敬的如同是白良平的忠仆。 藏匿在车中的陆温纶看到这一幕,唇边不由得扯出了一抹寒心的笑弧,暗想道老祖宗从不骗人,有些的人跪的太久了,就真的站不起来。 林三海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做久了下属,就改不了骨子里那股奴性,离开他陆温纶白良平,依旧是唯命是从的奴仆。 这种人最是好驾驭。 白良平弯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就瞬间变了脸,他目不斜视的看着车窗外依照他的命令往二楼方向走去的林三海。 弯唇一笑。 有些洋洋自得道:“陆温纶啊陆温纶,枉你平时那么信任林三海,时常都说他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真兄弟,就算全世界的人背叛你,他也不会背叛你,如今打脸了吧?”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才是生活的真谛,这人呐,大多数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只有永远的利益,哪有什么绝对的忠诚。” 白良平深谙人性的丑陋,这一路摸爬打滚坐到副总统的位置,可没少利用人性的弱点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此时笑的很愉快。 满脸都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得意。 想着今晚布局的厉峰厉珒两兄弟,暗戳戳的冷哼道:“想扳倒我,没门。” “开车。” 驾驶座上坐着个人,他一声令下后,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霎时眉头一挑。 就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你耳聋了吗?我让你开车!” 陆温纶在他的座位下安装了定时炸弹。 “白兄,气大伤身,还是温和些罢。”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正是陆温纶,他乔装打扮成白良平司机的模样。 “你……?!” 白良平顷刻间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就想逃,陆温纶按下一个键锁死了车门。 “白兄,休要乱动,你车座底下有定时炸弹。” 要命了! 居然有炸弹!!! 白良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内心慌的不行。 “你哪里来的炸弹?”静下心来,车子里的确隐隐有炸弹倒计时的滴滴声,可白良平还是心存了一丝侥幸,以为陆温纶是在糊弄他。 “苏澜约我见面,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她怀了什么居心?”自然是有备而来,自己事先带了炸弹,用来以防万一的。 前一刻还满面春风自信满满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的白良平,霎时间不敢再胡乱移动自己的身体了,他此时双腿打颤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你疯了?!”他咬牙切齿怒问陆温纶说,“你在车里安装炸弹,选择和我同归于尽,对你有什么好处?除了多一个给你陪葬的,你还能得到什么?” “让我活着多好,你死了之后,我还能帮你照看你远在国外的情人和未出生的儿子!我死了,可就没人帮你照顾了。” “你忍心让她们娘俩过苦日子吗?!”白良平贪生怕死,此时为了活,身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悠哉从容,急的都快成咆哮帝了。 “不忍心。”陆温纶咧开嘴笑看着他道:“正是不忍心让我孩子将来受苦,所以我这个当父亲的才更加不能死。” “你不死你还想怎样?被警察抓去关起来严加审讯,然后把我们全都招出来吗?温纶啊,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只有你死了,线索才会断,线索断了,他们才查不到我的头上,我活着,你的孩子将来才有好日子过!” 白良平圆润的额头上急的挂满了豆大的汗珠,此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被他的自私体现的淋漓尽致。 陆温纶的唇隐藏在黑色口罩下,微微翘起。 “老白,你以为我是林三海吗?随便几句话就会被你骗的团团转?就你那性子,今天我一旦俯首认罪被警方逮了去。 像魏承安那样活在监狱里且不把你供出来也就罢了,一旦我死了,你为了防止我孩子将来会找你报仇,铁定会让对他斩草除根,让他死在他母亲的娘胎里。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总之,今天要么你想法子帮我逃出去,要么咱俩一起死在这车上,反正我原本就是罪犯在逃人员,死了也不打紧。 相比之下,你这个白副总统的损失可就要比我大多了,毕竟你现在离总统的位置就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活过今年,熬过大选,下一届总统极有可能就是你。” “你——” 白良平被陆温纶气的心肝脾肾脏都在发抖,他死了损失的确更大,嘴角抽了抽后,眯眼瞪着陆温纶说:“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就欺负我舍不得死,知道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坐上总统的宝座,成为金字塔顶端唯一的王者,所以就故意来我车上装炸弹。” 陆温纶笑起来:“是啊,金字塔的顶端,甭说是你,就连我也想要站上去看看那个位置的风景呢。”不是只有白良平一人善于利用别人人性中的弱点,陆温纶也擅长。 于是,白良平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就只好答应陆温纶的请求,让他去后备箱拿了一块他平时用来乔装易容的人皮面具。 由于车座下有炸弹的关系,即使陆温纶下车去后备箱取东西,他都不敢胡乱移动,只是趁那个机会,迅速用手机发了一条求救信息出去。 叮…… 苏澜和厉珒此时还在车里热吻,裙子都已经被撩到了肚脐处,正是关键时刻,手机却在这时大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苏丫头,有褚锐的联系方式吗?快快告诉他,我被陆温纶挟持了,他现在人就在我车上,而且还在我的座椅下边安装了炸弹。】 章节目录 第680章 乐极生悲掉进了坑里 苏澜一把推开厉珒。 “大发啊!果然被老公猜中了,陆温纶去找白良平狗咬狗了!” “接下来咱们不妨赌一赌,他们俩今晚谁生谁死。”厉珒抓住苏澜脚踝就又把她拽回去圈在了怀中,棱角分明的下颚紧挨着她微微发烫的面颊。 他原本就生的俊美不凡,薄唇精致,鼻如悬胆,浓眉大眼,气质更是出众,平时只需安静的站着,就能让万千女子为之疯狂尖叫。 像此时在苏澜跟前带着几分流氓的痞帅气质,对于一般的普通女人来说,绝对是帅得能够让人主动张开腿的系列。 苏澜微微的缩了下脖子,她不怕厉珒耍流氓,就怕这流氓耍起来不分场合还心眼贼多,低声道:“我赌陆温纶死。” “赌注呢?” 厉珒鼻翼在她秀发间嗅了嗅,魅惑嗓音越发低沉暗哑,如行走的媚药,听得苏澜全身直发痒。 “如果我赌输了,往后你就不要和柴今歌有过多的来往。” 她可没忘记柴今歌这朵白莲花。 “呵呵呵……” 厉珒听了她这话,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贝齿噙住苏澜耳垂:“怎么,你吃她醋了?” “我……我没有。” 苏澜偏头躲避。 这厮的咬功好的很,每次都能把她的耳垂咬到她哼哼唧唧要不停。 “还说不是吃醋,都不准我和她来往了,嗯……?” 厉珒刮了一下她的鼻翼,尾音上翘的暧昧鼻音,说不出的妖孽。 苏澜努力的将身子往后仰。 尽量减少和他有肢体接触,她很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直接化身为狼,反过来把他给吃了。 “她心思不纯,脚踏两条船,一方面和魏华容牵扯不清,这方来了紫霞山庄就和白良平在沙发上乱搞,你对她原本就没有堤防之心,我怕你以后着了她的道,掉进了她的阴谋陷阱里都不自知。” 厉珒一秒变严肃。 放开了苏澜的身子,端坐着问:“你说什么?今歌背着华容和白良平睡在一起了?” “有录音为证。” 苏澜立即点开了她和厉水瑶在阳台上偷偷录到的录音。 “这怎么可能?今歌明明是那么的爱华容……”厉珒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苏澜刚才播放的这段录音,颠覆了他对柴今歌一贯的认知。 苏澜得逞的笑了,柴今歌啊柴今歌,枉你修炼白莲花神功多年,今天不照样栽到了姑奶奶手里么?厉珒先前是对你深信不疑。 如今我已经在他心中对你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往后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对你彻底失去信任的日子,又能远到哪里去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人大多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白良平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好处,她献身给白良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说罢,苏澜又主动把唇凑上前,贴着厉珒的薄唇问道:“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赌,只要今晚死的是陆温纶,往后就要对柴今歌多留一个心眼,不要她说什么你都信她的?” 厉珒拧着眉沉吟了片刻,他和柴今歌相识多年,还有过命的交情,他真的不太愿意相信柴今歌本质上是个为了利益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女人。 “如果她真是你说的这种人,我会远离她。”这是厉珒仔细斟酌后的决定,在苏澜和柴今歌之间,他更愿意相信苏澜。 苏澜虽然为人有些霸道狠毒,可她是个讲原则的人,只对恶人赶尽杀绝,从不欺压无辜纯良之人,她让自己堤防柴今歌,绝不是误会自己和柴今歌有点什么,胡乱吃醋。 “拉钩,一言为定。” 苏澜笑起来,厉珒的信任让她心情好到起飞,到底自己才是厉珒心尖上最爱的女人,柴今歌纵使有72般心计,也难以动摇她在厉珒心中的位置。 约莫过了十分钟后,白良平的轿车在缓缓从紫霞山庄行驶了出来,负责开车的人依旧是陆温纶,只是此时他戴上了人皮面具,比之前的模样更不同了。 “停车。” 褚锐的人将他们的车拦了下来,警察上前亮出警官证:“警察,请下车例行检查。” 白良平屁股底下有炸弹。 哪敢抬脚下车,当即摇下车窗,就冲那名警官一通臭骂:“混账东西,我的车你也敢拦,褚锐难道没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陆温纶坐在驾驶位上,窗户关的死死的,虽然戴了人皮面具后,让他心底又多了一份安全感,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白良平使劲给那个警官递眼色。 示意他车座底下有炸弹。 那警员却佯装读不懂他的眼神,一脸惶恐的表情低头认错道:“对不起白副总统,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随即,回头做了一个手势,道:“是副总统,放行。” 看到这一幕,白良平顷刻间后悔的想哭。 “欸……” 他掀唇想二次求救,陆温纶却发动引擎,将车径直使出了紫霞山庄。 褚锐和董文化就在附近。 看到在后座上急的都快哭了的白良平,勾唇咧嘴一笑,便抬手向他敬了一个礼。 呜…… 白良平顿时眉头一垮,嘴就瘪了起来。 故意的,这群孙子肯定是故意的,他都把求救信息发到苏澜的微信上去了。 微信是上早在饭桌上加的。 苏澜那么想陆温纶死,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把陆温纶一举歼灭的机会? 这群兔崽子…… 肯定是奉了厉峰的命令,故意无视他的性命安危…… 靠!!! 他们该不会是想趁此机会帮着总统除掉他这个副总统吧? 这么一想就不得了了。 白良平不想死。 “停车,快停车!!!”他开始拍打车窗,陆温纶好不容易才出了紫霞山庄,就怎么可能就此停车,他将油门一踩到底。 眸底浮上浓郁的笑意,满脸都是胜利在即的喜悦。 “哈哈哈……” “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现在我看谁还困得住我!!!”他开怀大笑着,正是最开心最兴奋的时刻,这种死里逃生的成功,让他备有成就感。 感觉比赚了一百个亿还要高兴。 然而…… 就是这种最高兴的时刻,他坐下的轿车轮胎,冷不丁的开到了一个坑里,坑里埋着竖排坚硬且锋利的钢钉,接着只听嚓嚓几声响,轮胎就滋滋滋的漏气了。 卧槽! 这绝对是晴天霹雳。 陆温纶瞬间就笑不出来了,他的脸立马就变得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他使劲轰油门,可不管他怎么轰,那车都跟没了轮胎似的废品一样,软趴趴的耷拉在那坑里,怎么都起不来。 “谁挖的坑!!!!” 绝望之际,陆温纶崩溃似的大声吼叫了起来。 苏澜听到声音,回头双手捧住厉珒的脸,把他猛地往下一拉,樱唇就在他精致的薄唇上盖了个爱的小章章。 “MUA~” “老公你真棒!” 毫无疑问,坑是厉珒命人挖的。 褚锐董文化等人也知情。 不然方才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陆温纶把车开除紫霞山庄而什么都不做。 他们等的就是要在陆温纶最高兴的时候,再给他这最致命的一击。 这可比直接一枪嘣了他要爽的多。 “太过分了……” 陆温纶做梦都没想到,他此生中居然会有被几个小辈当成戏园子里的猴子一般的戏耍。 “太欺负人了……” 他两眼湿润,眼见着四周有人向他靠近,又猛地把枪跳窜到后座上,用枪指着白良平的脑袋威胁大家道:“不准过来,立刻马上给我备辆车,否则我就杀了他。” 心想着大伙不顾及他的性命,白良平这个副总统的性命,他们总该顾惜吧,结果厉珒却一个手势下去,一辆拖拉机就直接把他的车给拖走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陆温纶死的之憋屈 苏澜根本就不管他和白良平的死活。 “不能啊。”白良平急的在车里哭了起来,“我是你们的副总统,你们不可以不管我的死活呐,况且这车里还有炸弹呢,你们如果不救我,等到这炸弹爆炸的时候,你们也活不成呐!” 苏澜说:“所以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我们现在就只好牺牲副总统了,不过你放心,等到你们连人带车在湖里爆炸了之后,我还是会派几个人下去给你们收尸的,别的不说,几块骨头还是捡去葬在烈士陵园的。” “啊——” 白良平知道苏澜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女人比她老公厉珒还要凶残,今天是铁了心的要陆温纶死,根本就不会管他的死活。 “陆温纶,你束手就擒吧,我求求你了,就算不为我,为了你那还未出生的孩子,我求求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如果我今天因你而死,你那个才只有六七个月的儿子,也休想平平安安的来到人世间……” 陆温纶嘴角抽搐。 “苏澜,你好狠的心。” “我狠心?” 苏澜失笑:“比起你当年鸠占鹊巢,害死我外公,逼死我外婆,赶走我妈,又如何?不过半斤八两,一报还一报罢了。” “温纶,你就投降吧,算我老白求你了,成吗……”嘤嘤嘤,白良平真的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未来,双手使劲捶打车窗。 “开门,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拳头砸不开,就用脚踹,连座椅下方有炸弹的危险都被他忘却在了脑后。 折腾了一阵后,猛然想起陆温纶做在座椅下安装了炸弹,还同他说过如果他乱动,炸弹就会轰一声把他炸成人肉渣。 可眼前的事实是…… 他不仅动了,而且动的幅度异常大。 然后他依旧完好无损,那炸弹一点要轰然爆炸的意思都没有。 “玛德!” “陆温纶,你特么的居然把我当猴耍!” 白良平反应过来了,他迅猛的扑向陆温纶,把佩在身上防身用的匕首拔出来对着陆温纶就是一阵狂刺。 “我弄死个王八羔子!” “居然骗老子说屁股不能动,一动炸弹就要爆炸!” “你个龟儿子!” “把老子骗得团团转,整得就像个瓜娃子一样坐在那里点都不敢动!” “老子今天整不死你!” 陆温纶没想到白良平会突然发飙,没有防备的他一连被白良平捅了数刀。 苏澜在外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同厉珒道。 “我就说吧,即使警方想抓活口,白良平也不会让陆温纶活着进入警察局,他今天必死无疑。” 厉珒掀唇带着一抹清冽的笑:“陆温纶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看着吧,这事还有反转,他即便是要死,也会从白良平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沉魅的嗓音,如同一曲勾魂的曲,让苏澜有片刻的闪神。 “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我赌白良平今天不能全身而退,今天的结局,必是两败俱伤,赌注便是在这新的一年里,你必须为我生下一儿半女。” “一个儿子没问题,半个女儿怎么生?”苏澜嘟着唇,眸子里划过一抹狡黠道,“我可没有生半个女儿的功能,你那么厉害,你来!” “那么厉害……”厉珒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取笑苏澜道,“我那么厉害有多厉害,是那种会让你承受不住又爱不释手的那种厉害吗?” 苏澜:“……” 不是在说生孩子的事么?怎么又扯到开车的事上去了?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苏澜猛地踹了他一脚:“滚蛋!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厉珒随便一个闪身,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的攻击,继而咯咯咯的笑道:“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嗯?” 轻轻上挑的尾音,宠溺又暧昧,让苏澜又气又暖。 “对,我就是恼羞成怒,开不得玩笑了,也总比你不分场合随便乱开车臭不要脸的强。”苏澜实在受不了厉珒动不动就胡乱开车的习惯。 动作迅猛的抬起脚,便想把他那张迷人又讨人厌的嘴踢的稀巴烂,男人倏地一伸手,就把她纤细的小腿抓在了手中。 “老婆,这么冷的天,怎么连条秋裤都不穿呢。”指腹摩挲。 “臭流氓,你给我松开。”为了漂亮,苏澜今天只在冬裙里边穿了条薄薄的肉色丝袜打底,厉珒此时看她的眼神和占她小腿便宜的动作,香艳极了。 像极了古时候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的花花公子,风流倜傥中又透着几许高贵迷人的优雅,是那种坏坏的,但又让人很想爱的流氓。 “我快站不稳了。”苏澜实在是受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他当众调情,虽然褚锐董文化他们此时都非常识趣的把头扭来看向了别处。 陆温纶和白良平依然在车子里你死我活的血拼着,但是她单腿站立的时间长了,重心难免有些不稳,摇晃了几下,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站不稳了,我抱你。”厉珒猛地一伸手,健壮的臂膀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儿。 “啊……” 身子一下呈45度倾斜状,乌黑浓密的秀发瞬间像海藻一般倾泻而下,再配上天空中淅淅沥沥飘着的小雪,瞬间就美成了一副风情独具一格的构图。 “你……你要干什么?” 厉珒倏地俯首下来,薄凉精致的唇瓣眼看着就要贴上她的樱红,嗓音里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暗哑:“是换个姿势,还是换个地方?” “换什么姿势和地方?” 苏澜瞳孔蹭蹭蹭放大,脑子轰地一声炸裂了开,男人绝美的容颜映入她眼帘,如绽放的烟火一般绚烂,这是当众求欢的节奏。 靠! 你特么的不要脸,姑奶奶还要脸呢! 看他这驾驶,怕不是要把她摁在车上狂吻吧? 说时迟那时快,这种意识才一生出,厉珒就像朝她狠狠地吻了上来。 “唔——” 苏澜使劲挣扎,特么的白良平和陆温纶还在车里血拼呢大哥!!! 所以才要吻你啊傻妞。 厉珒眸中含笑,如镶嵌了一弯月亮一般明亮迷人,他一边激烈狂热的吻着苏澜,一边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白良平和陆温纶在车子你血拼。 两个老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捅我刀子,我勒你脖子,再把刀子夺过去,调换着捅,上好的进口西装布料,没过多久就变得千疮百孔,被血染的一片腥红。 两个人在车里搏斗的你死我活,命悬一线的场面十分惊险,同厉珒苏澜在车外你侬我侬热吻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如同一方的世界末日来了,一方生活在幸福温馨的世外桃源,此时不管是白良平还是陆温纶,都被苏澜厉珒二人的行为气到差点原地爆炸。 太欺负人了! 他们俩还没死了,这两口子就开始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进行庆贺了。 褚锐和董文化黎小倩等人,则一会儿看他们俩热烈激吻,一会儿转眸看白良平和陆温纶殊死搏斗,感觉就像同时观看了两部新春贺岁大片。 还特么是免费的,不要钱…… 一个字! 爽! 最后陆温纶因为失血过度,体力不支,先白良平一步丧失了战斗力。 白良平为了不留活口,又狠狠地补了他几刀。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陆温纶送上了西天。 褚锐和董文化等人一个都没有上前阻止,美其名曰,车里有炸弹,他们是为了白良平的性命安危着想,才没有强制性将车门打开。 毕竟陆温纶引爆炸弹的时速,肯定要比他们打开车门的时速要快,借口满分,白良平拿他们没办法,只是在被人从车上抬下来时,恶狠狠的目光从苏澜厉珒褚锐董文化等人脸上逐一扫过。 “小兔崽子们,这事儿没完。” 章节目录 第682章 白莲花女神再卖惨 苏澜没有把白良平的怨恨放在心上,反正她有白良平承认自己是慕一笙亲生父亲,以及趁人之危占有了柴今歌身体的录音。 这就是护身符。 无论白良平此时有多恨她,只要她亮出这两张底牌,他都会把对她的怨恨乖乖咽回肚子里去。 她此时只关心陆温纶的生死。 雪,越下越大。 在浑身是血的白良平被抬上救护车没一会儿,同样周身是血的陆温纶便被人抬了下来。 曾经如鹰眸一般冷冽犀利的双眸。 此时溢满了血丝。 他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其中除了血丝,还有明显的不甘心和愤怒。 明显死不瞑目。 苏澜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像喝了一壶陈年老酒,美眸中闪烁着微醺的光。 “他,他真的死了吗?” 纤纤玉指指着担架上的陆温纶问厉珒。 自十岁那年差点被陆温纶猥亵之后,她几乎每天都在祈求老天开眼,尽快派死神来收割陆温纶的性命。 可这坏坯子,硬是活到了现在。 如今他好不容易死了,反而觉得这一幕有些不太真实。 “真的死了。” 厉珒回答到。 “真的真的死了吗?”苏澜回眸再次向他求证。 “……”厉珒沉默了几秒钟,给了苏澜一个眼神,让她自己领会,结果苏澜还是如同智商下线了一般傻乎乎的看着他。 “如果你实在不相信,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换个姿势,让你真真切切的大声的叫,使劲的叫,到时你就不会再怀疑眼前这一切不是真的了。” “我也很想换个地方,再换个方式,让你真真切切大声叫,使劲的叫,然后痛到怀疑人生,再不敢一言不合就在公开场合同我开车。” 苏澜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接受了陆温纶已经死亡的事实,五指在黑暗中猛地抓住了一物,紧接着厉珒的脸就难受的变成了酱紫色。 “呜……” “老婆……” “爽吗?”他此时越痛,苏澜就越用力,哼,男人这东西就是不能惯,越惯越混蛋,不偶尔给他点颜色瞧瞧,特么的就要上天。 “爽……” 厉珒强忍着痛,背脊挺的笔直,褚锐和董文化他们还在身后了,如果这时候弯腰去把苏澜的手剥开,他们那些老司机肯定会知道他此时正在经历什么酷刑。 “如果力道再小一点,变成温柔的爱护,为夫就更爽了,嗷……”某女子又加重了力道,虽然很痛很难受,但还是要保持优雅的站姿和微笑。 “老婆……” 他开是求饶,“我错了……” 嘤嘤嘤…… 要想夫妻关系和谐,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放下身段低头认错,否则二兄弟性命不保。 “哼!” 苏澜猛地一把松开手,瞪他道:“让你当众欺负我。” “不是欺负,是爱。” “呸!爱你妹!” 苏澜朝他身上吐口水。 看到这一幕,小警花黎小倩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见的。 “她居然往厉珒身上吐口水……” 那可是厉珒啊…… 神一般的存在,国民男神,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苏澜居然往他身上吐口水…… 重点是,这个素来就传闻有很严重洁癖的厉珒,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反过来,还用自己千金不换的笑脸去哄苏澜。 “好啦,别生气了,待会儿回家,我自行领罚去睡书房。” 黎小倩:“……” 这脾气特么的也太好了吧? “啊啊啊啊啊——” 黎小倩倏然间,就像发疯似的,抓着一旁的褚锐的胳膊猛烈的摇晃道:“我也好想要个像厉珒这样实力宠老婆无下限有钱又长得巨好看的老公啊!” 褚锐猛地一把推开她:“呸,下辈子吧!” 毫无人性。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黎小倩挥手就是一拳:“臭褚锐,你一辈子打光棍去吧!” 打完就跑。 “她冲我发什么火?”褚锐一脸懵逼地问董文化。 董文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继而摇头说:“褚锐,兄弟我今儿个算是瞧出来了,你呀,也是靠实力单身的!” 说罢,抬脚就走。 “小倩,等等我。”他满面笑容去追黎小倩。 褚锐站在原地,摸了摸头。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二个的,到底什么意思啊?” “说你笨。” 苏澜从他跟前走过。 “不仅笨,还很蠢。”厉珒从他跟前走过。 “????” 褚锐满脸问号:“老子怎么就又蠢又笨了?!” “还不明白?” 刑警队副队长,白了他一眼道:“黎小倩喜欢你!” “纳尼!?!!” 褚锐惊了个目瞪口呆:“她喜欢我?怎么可能啊?老子可是个平时连颗木糖醇都舍不得请你们吃的万年不拔铁公鸡! 可比不得她的男神厉珒,长得巨帅还巨有钱完了还特别宠老婆!她会喜欢我?是她眼瞎了,还是月老打了个盹,把线牵错了?” 褚锐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害的他失眠了整整一个晚上。 翌日。 苏澜刚起床,就接到了薄卿云的约见电话。 化妆时,她对昨晚奋战了一个晚上,此刻累的起不来的厉珒,仔细叮嘱道:“别忘了你昨天答应过我的事,以后你和柴今歌相处的时候,记得要多留个心眼。 当心被她卖了,还反过来帮着她数钞票。”苏澜将最后一笔口红涂好,转身见他还在蒙头大睡,几个优雅的步子迈过去,就一巴掌拍在了他臀上。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她有些生气,别的事也就罢了,这可是关系到柴今歌那个毒蛇白莲花的,偏偏这男人还觉得那妖女是个值得信赖的好朋友。 “知道了。” 厉珒的身体在被子里抗议的扭了扭,苏澜一见他这样就来气,猛地又打了他臀部一巴掌,“偶像包袱不要了?你好歹还顶着国民老公的头衔呢,就不能注意点形象!” 不知道是不是结婚的时间久了的关系,厉珒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不注意形象,就好似朝夕相处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现在的生活朴实又真实,简易中又透着浓浓的幸福和温馨,她是喜欢这种平凡的生活的,一日三餐,醒来有他。 他也不必时刻都要保持帝王般的尊贵优雅,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也可以像其他家里的老公一样,赖床,耍性子,像个顽皮的小男孩一样,让她管教和宠爱。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了。” 苏澜回到梳妆镜前,拿起一条围巾把厉珒昨晚种在她脖子上的草莓,遮得严严实实的。 厉珒猛地一下从被子里钻出了一个头来。 闭着眼睛问她。 “老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比如呢?” 苏澜顿住脚步反问道,她了解厉珒,绝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她这种问题。 “没什么……” 厉珒闭着眼睛说:“只是一种直觉,总觉得昨晚在紫霞山庄发生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全部,还隐瞒了一小部分。” “我在股份转让书上做了手脚,把陆温纶主动转让给我妈的15%股份,变成了75%,算不算?” “……” 厉珒暗翻了一个白眼。 “当我没问。” 苏澜淡淡皱眉,除了这件,就只剩下她恐吓厉水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让厉水瑶给柴今歌下药的这件事了。 这件事,她只告诉厉珒柴今歌上了白良平的床,却没有告诉厉珒柴今歌为什么会让白良平睡她,并且还让白良平拍下了那么露骨的视频和照片。 “我偷录白良平和柴今歌亲热的录音时,差点被发现了,然后我就丢下厉水瑶一个人跑了,如果你问的是这件,我承认我当时做的的确有点无情,但是,我不后悔,就厉水瑶那性子,我没像对付陆温纶一样,弄死她,就是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她格外开恩了。” 苏澜说完就走出了房间,她轻轻地把门关上,厉珒腾一下把眼睛睁开,继而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只见最顶端的那条信息就是柴今歌发来的。 ——【阿珒,求求你帮帮我,我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苏澜,她竟然让厉水瑶在我的食物里下了药,害我被白良平那老东西给玷污了,那老东西还拍了视频要挟我,让我以后对他随传随到,做他的地下情人,我不想这样,你帮帮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厉水瑶命悬一线 柴今歌这是明着告诉厉珒她被白良平侵占都是因为厉水瑶受到了苏澜的指使,在食物中对她下了药的关系,她如今被白良平拍录下了香艳视频照片以此威胁她,都是拜苏澜所赐。 这条微信语音是昨天晚上半夜发来的,厉珒和苏澜翻云覆雨结束后,苏澜累的睡着了,他去浴室洗了澡,回来就看到了这条信息。 他当时就想问苏澜为什么要让厉水瑶给柴今歌下药,他了解苏澜,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苏澜如此针对柴今歌的理由。 思来想去,最后的结论便是她讨厌魏华容,连带着魏华容的女人柴今歌一块儿讨厌,可做过魏华容女人的女人并不是只有柴今歌一个。 当初翁甜甜和魏华容如胶似漆,甚至还为着魏华容出卖过她一次,她后来非但没有痛恨翁甜甜,反而还给翁甜甜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和史蒂芬那边的亲戚一同去了国外生活。 于是厉珒又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苏澜不会因为柴今歌是魏华容的女人,就如此针对她,澜澜是一个讲原则的人。 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莫非今歌做了什么伤害澜澜的事?还有,水瑶和澜澜素来不对头。 她怎会苏澜叫她给柴今歌下药就去给柴今歌下药? 如果说水瑶和苏澜的关系已经得到修复变成了同盟,当苏澜临出门前,自己问她紫霞山庄有没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的时候。 她又怎会告诉他当白良平亵渎柴今歌时发现有人在阳台上偷听,自己丢下厉水瑶一个人跑了? 苏澜是个对朋友非常讲义气的人。 如果水瑶真和她好了,在那种危险时刻,她绝不会丢下水瑶一个人跑路。 综上所述。 解开谜题的关键点在水瑶。 因为苏澜不肯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只好去问厉水瑶。 顿时修长指腹将联系人列表往下一拉,就直接给厉水瑶发了一条约见信息过去。 这时,厉水瑶还跪在白夜白跟前,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 “我再问你一遍,你昨晚怎么会从楼上跳到我的阳台上来?可是在我父亲客房的阳台外边偷听到了什么?怕被他杀人灭口?” 白夜白端坐在沙发上,苏澜最近在调查慕一笙的亲生父亲是谁,又拿着他们白家的家族图徽四处去打听,那个图徽出自何处。 他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就猜到了他和慕一笙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紧接着他父亲就立马从帝都飞来蓉城。 白夜白因此越发觉得他父亲心里有鬼,他紧跟着白夜白前来蓉城,就是想证实这件事。 但是,家丑不可外扬。 为了白家家族利益,他不能让慕一笙是白良平私生子的事泄露出来。 把厉水瑶关起来严加审问就是想知道厉水瑶是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厉水瑶确确实实已经知道慕一笙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那么,他就必须要把这个女人杀人灭口了。 厉水瑶深谙这个道理。 所以她和白夜白东拉西扯了一个晚上,怎么都不肯把她昨晚在白夜白阳台上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白夜白。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白良平凶残阴狠,厉水瑶昨晚算是亲自见识过的。 白夜白气势汹汹,率众人深夜闯入苏澜闺房之事,前些日子更是闹的沸沸扬扬。 她不想死。 “我,我真的不能说。” 厉水瑶眉头拧得像麻花一样纠结,“白先生,你就看在我姑姑我父亲还有我大伯父都和你父亲是旧相识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不要再问了?”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白夜白越是怀疑她定然是偷听到了天大的秘密。 “还不肯说是吗?” 白夜白寒眸一凛,迸射出一抹瘆人的寒光,腾一下身子前倾,虎口就紧紧扼住了厉水瑶的下巴,捏得她生疼。 “啊!” 厉水瑶的脸瞬间疼出了生不如死的形状。 “瞧瞧你这脸,如花似玉的,想来平时没少花钱在这上头保养吧,你说我在上头划上几刀,你往后还能顶着它出去见人吗?” 厉水瑶的眼睛瞬间浮起一抹惊恐。 想起白良平昨晚对付柴今歌的手段,虎父无犬子,不用怀疑,白夜白一定做得出来。 “是是是你父亲占有了柴今歌……”厉水瑶秒怂下来,声音里夹杂着颤抖的音节说,“我,我就看到了这一幕,然后被吓到了,惊动了房间里的副总统,我怕他杀我灭口,然后就貌死跳到了你的阳台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和柴今歌发生关系,是在未经柴今歌同意的情形下,强暴了她?”白夜白的眼睛冷沉阴鸷的更加厉害了。 “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父亲是得到了柴今歌的同意才睡的她,你这番话若是传扬了出去,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 白夜白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白良平生性风流,从他记事以来就没少在外头拈花惹草,时常气的他母亲在家中以泪洗面。 过去也就罢了。 可眼下距离新一届总统大选,眼看着连十个月时间都不到了。 他居然还在外头拈花惹草。 这特么的就太过分了! 更气的是,他此时明明气的只想快点冲去医院狠狠地骂白良平一顿,却还要耐着性子在这里给他善后,把厉水瑶这个麻烦给拾掇了。 “不对不对,副总统没有强迫今歌,是今歌主动求着副总统睡她的,这件事我也不会对外说,白先生你就放心吧。” 白夜白的眼神太吓人了。 厉水瑶双手揪着衣襟,眸子里难掩恐惧,依然要垂死挣扎:“我毕竟是厉家的子孙,做人最起码的诚信还是有的。 我既答应了不会把这桩丑事往外说,就一定会守口如瓶直到死,如果你实在信不过想杀了我灭口,我也拦不住你。 可我父亲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爷爷也非常疼爱我,我厉峰哥现在的官职,虽然还远远比不得你父亲,但我们厉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我今天死在了你手里,我的家人一定会找你们白家报仇,眼看着距离换届大选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如果发生了你杀我灭口的事。 又被警察们查明了你杀我灭口的原因,到时候甭说是总统之位,就连你父亲的副总统之位也很难继续坐下去。” “你居然敢威胁我?”白夜白面色一沉,眸中瞬间杀气四溢,本就冷冽的嗓音此时更像是渡了一层千年寒霜。 “我哪敢威胁您啊,我这是在提醒你,杀了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留着我,往后兴许还能为你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总而言之,我活着对你来说,肯定要比死了更有价值,你们白家不是一直都想拉拢我们厉家,把我厉峰哥变成你们那个派系的人吗。 你如果今天不杀我灭口,我回去后一定会全力劝说我爷爷,让他让我厉峰哥在官场上和你们白家交好,我爷爷平时最宠我了,他一定会听我的。” 白夜白微微挑眉,继而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他问厉水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我听闻你和苏澜恶斗已久,且屡战屡败,今天怎么这么冷静沉稳,知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连借力打力,利用形势来要挟我都懂了?” “如果我说都是被逼出来的,白先生信吗?”厉水瑶紧张的都快哭了,她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的,刚才这些就是她所有的底牌。 她现在终于明白,苏澜为什么会那么聪明果决了,因为苏澜从小就经历了很多次生死,她应对危险的能力早已修炼到家。 厉水瑶心惊胆战的等待着白夜白表态,是生是死,就是这一线之间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强行甩锅坑苏澜 白夜白紧抿着唇似在琢磨厉水瑶话中的可信度。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 心腹拿着一部手机上前禀道。 “白少,这女人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微信视频通话请求,对方备注是四哥。” “四哥?” 厉水瑶瞬间面『露』喜『色』,同白夜白说道:“是厉珒,我通讯录上的四哥只有他一个,肯定是家里人发现我彻夜未归,担心我出事。” 这通视频电话来的可真急时啊。 厉水瑶忍不住暗喜道。 有救了,这下有救了,白夜白纵使再想杀她,也不会让人怀疑到他。 四哥很少主动找她。 每次找她都是有必须要找她的理由。 如果白夜白这通电话不接,他就会一直打电话,直到找到她为止。 如果白夜白接了,她必然会告诉厉珒她现在和白夜白在一起,白夜白就更不敢杀她了。 “怎么办,接,还是不接?”白夜白的心腹问他道。 很明显。 他们也畏惧厉珒。 “接。”白夜白掀唇,这女人说的对,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利用价值。 “那是不是应该先把厉小姐请起来?”对于白夜白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的心腹一点都不惊讶,为了厉水瑶和厉珒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为敌,因为真的很不值当。 白夜白却是很不喜欢这种要忌惮厉珒的感觉,偏偏又无可奈何,他的黑瞳危险的一眯,警告厉水瑶道:“待会儿电话接通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需要我再一字一句的教你了吧?” “不需要不需要!”厉水瑶连连摆手,并主动咻地一下站起了身,然后端坐在沙发上,迅速把她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下。 白夜白见她这么懂事,这才给心腹使了一个眼『色』,旋即他心腹才把手机归还给厉水瑶,厉水瑶一秒摁下视频通话接听键。 “四哥,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怎么得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她满脸微笑,同厉珒说话的眼神带着几分嘲弄。 一丁点都看不出她现在正在受人挟持,白夜白见她做这种反应,顿时就放心了,他手一扬,站在厉水瑶对面用枪指着她脑袋的人一下就把枪给收了起来。 厉珒在视频聊天对话框内双眸冷冷的凝视着她,厉声问:“你怎么回事?一通视频电话,我反复拨了不下十次才接通?” 厉水瑶『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戴着一抹真的不能再真的疲惫:“昨晚没睡好,我精神状态不佳,手机开的是静音模式,刚在和白夜白先生聊天,没留意到你来的视频电话。” 这臭婊子! 白夜白下属一见她把白夜白拱了出来,那放下的枪霎时间又举了起来。 厉水瑶这时却是一点都不怕他们了。 “白夜白?” 厉珒浓眉一皱:“你怎么在他那?” 厉水瑶打着哈欠说:“白先生最近有意投资我的新戏,我是来找他聊公事的,倒是四哥,这一大早就夺命连环call我,是为了什么事啊?” 厉珒对厉水瑶工作上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担心厉水瑶和白夜白狼狈为『奸』,往后又来找苏澜麻烦,他面无表情道。 “今歌昨晚三更半夜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你受苏澜的指使,谋害了她。” 厉水瑶:“……” 这柴今歌是不是傻? 这种事情不当哑巴亏吃了,居然拿着四处宣扬。 难道她以为她同厉珒这样说了,厉珒就会相信她讨厌苏澜吗? 别做梦了! 如果厉珒和苏澜的感情这么容易破坏,早在八百年前就被人给破坏掉了。 时间飞快流逝。 厉水瑶一发愣,时间就过去了几秒。 “四哥,我和你老婆向来水火不容,我过去有多厌恶她,你比谁都清楚,我现在能和四嫂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你觉得我会随便听四嫂的指使吗?!” 按照正常的逻辑,这种事情的确不可能发生。 但也不排除有意外的发生。 厉珒不说话,只面『色』清冷寡淡的看着厉水瑶。 那表情仿佛在说‘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我要听实话’。 终于,厉水瑶在他比刀子还要可怕的眼神注视下,脸上『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哭丧着脸说:“我真没和四嫂联手害她。 我如果和四嫂一起合伙害了她,四嫂昨晚在紫霞山庄就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她这话是故意当着白夜白说的。 目的就是要苏澜出卖。 让白夜白知道昨晚亲眼目睹他父亲是如何侵犯柴今歌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如果白夜白要杀人灭口,光杀她一个是不够的。 还得把苏澜杀了才行。 白夜白暗自心惊,那双目不转睛凝着厉水瑶的眸,骤然一缩,便迸『射』出了一抹危险。 居然还有苏澜! 这女人可比厉水瑶要难对付多了。 “你确定?” 厉珒觉得柴今歌昨晚发给她的信息,不全是撒谎,他同厉水瑶讲道:“你最好对我实话实说,如有半句谎,以后被我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我确定鉴定以及一万个肯定,如果我厉水瑶就昨晚的事说了半句谎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她很认真地举手发毒誓。 厉珒:“……” 没办法再愉快的聊下去了。 他算了看出来了,现在的厉水瑶,早已不是从前的厉水瑶,抗压能力和处变不惊的本事,都有差不多飞跃式的进步。 毒誓被她发成这样,就甭指望从她口中能淘到什么料。 厉水瑶成功的一下子就把天给聊死了。 厉珒薄唇紧抿,无语凝视了她片刻,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才同她道了一句:“副总统昨晚和陆温纶搏斗,受了不轻的伤。 你转告白夜白,副总统现在人就在华容家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里面的医疗设备都是国际最顶尖的先进设备,副总统已经平安脱离生命危险。 但是作为副总统唯一的一个儿子,身在蓉城,父亲重病在床,如果他不去医院看望一下,传出去,怕是会被人指责他不孝吧。” 说罢,便腾一下挂了电话。 白夜白:“……” 这算什么? 主动向他示好,提醒他不要落人话柄,还是暗讽他们父子关系不和睦,他是个不孝之子? 厉水瑶退出>看着对面面『色』骤然间冰寒如霜的白夜白,小心翼翼道:“我四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副总统昨晚伤的有点重。 你不把时间花在去病床前为他尽孝的事上,却花在我这么个渺小的根本就不值一提的人身上,往后传了出去,会影响你的名声。” 白夜白望着厉水瑶那双只有一丁点小聪明的眼睛,沉默着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喜怒哀乐,漆黑的眼睛闪缩着精明和冷厉。 “苏澜昨晚也在我父亲的阳台外边?” “对,对啊。” 厉水瑶鬼使神差的就口吃了起来,这个白夜白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都这个节骨眼了,居然一点都不关心他的父亲。 白夜白像幽灵一样,悠悠站起身,缓步来到厉水瑶跟前,紧接着虎口腾一下就落在了厉水瑶的下巴上:“为什么不早说?” “你,你也没问啊。”情急之下,厉水瑶把锅甩给了白夜白本人。 “所以,你在我父亲房间外边上的所见所闻,苏澜昨晚也全都知道了?”白夜白又问道。 “看到了。” 厉水瑶说:“她不仅看到了,还偷偷录了音。” **! 白夜白闻『色』变。 居然还录了音。 这个该死的苏澜!!!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白夜白猛地一下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疼得厉水瑶眼睛一下就变了形。 “我……我怕我说的太多,你会杀了我。” “难道现在你就不害怕我会杀了你吗?”白夜白愤怒道。 “怕,但我相信,在你知道我愿意做你的说客和眼线,以后帮你做事之后,不会杀我。”厉水瑶说。 “……” 如果不是厉水瑶留着往后还有点用,白夜白现在真想立刻杀了她,害他白白耽搁了这么多时间。 吩咐心腹道:“虎子,立刻调查苏澜现在的行踪,务必把她手中的录音夺回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同姑姑达成共识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此时苏澜正在前去和薄卿云见面的途中。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厉水瑶反咬了一口,甚至连前些天才传出被白良平罚在家中闭门思过的白夜白也紧跟着白良平来了蓉城。 同往常一样,今天陪薄卿云出门的还是樊玉。 “苏小姐,这边。” 樊玉像个门童似的在包厢门外站岗,一见到苏澜,就笑容满面的同她招手。 苏澜摘了墨镜走向她。 眼瞅着整个偌大的咖啡馆,除了少许工作人员和樊玉外,一个陌生的客人都没有。 不禁笑说道。 “早晓得你们把整个咖啡屋都给包了下来,我就不用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了。” 临近春节的蓉城,寒风刺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宫外孕流过一次产的关系,苏澜现在的身体很怕冷。 今儿个出门时。 瞧见窗外的天空飘着雪,她又找了条围巾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除了墨镜,还戴着口罩和帽子。 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更是把她衬来像个粽子似的。 “苏小姐颜值永远在线身材好,即使穿的这么臃肿,依然是最时尚惹眼的一道风景线,不会让人觉得你胖,反而还很有个『性』呢。” 樊玉此番彩虹屁才刚拍完。 紧接着苏澜就听到薄卿云在屋子里接话道:“这才是对冬天最起码的尊重,我就不信那些在零下十几度还光着膀子『露』胸走红毯的女明星们,是真的一点都不冷。” 屋子里看着暖气,苏澜一边把自己身上厚重的外套和帽子围巾摘下来,一边笑着走向薄卿云道:“姑姑说的是。 她们啊,一点都不尊重冬天,居然想用自己渺小的肉体,去抗衡零下十几度的寒冷,纯属自不量力,活该找罪受。” “来,快坐下喝点热饮暖暖身子,你往后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为了美,只要温度,不要风度,万一冻坏了身子骨,连孩子都不好生。” 薄卿云亲自给苏澜斟茶倒水,樊玉轻笑着把包厢的门轻轻的掩上,姑侄媳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寻常聊天,其实是关系融洽和亲密的象征。 尤其是苏澜接话时唤薄卿云姑姑,薄卿云并没有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郑重其事的纠正她,说自己是薄卿云,不是厉珒的亲姑姑厉芃芃。 这就说明,薄卿云现在对厉家的怨念已经没有那么深了,甚至极有可能和厉老爷子的父女关系都已经得到了修复。 苏澜笑着接过薄卿云递来的热饮,浅浅的喝了一口后,得体又不失精明的笑问道:“姑姑今儿个一大早就约我见面,应该不止是为了叮嘱我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不然冻坏了身子会不好生产吧?” “我听说昨儿个晚上你大舅陆温纶死在了紫霞山庄。”薄卿云接了苏澜的话头,为自己个儿也倒了一杯温热的咖啡。 “的确死了,而且还是副总统白良平亲自手刃他的。” 薄卿云听闻此言,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连忙就问:“副总统?你说是白良平杀了他?” “对啊。” 苏澜看着薄卿云吃惊的面庞,笑了起来:“很意外吧?毕竟这两人相识多年,而且好的要命,即便是天底下所有人要杀陆温纶,白良平也是最不可能会对陆温纶痛下杀手的那个人吧?” 薄卿云的确是万万没想到树敌众多的陆温纶,居然会死在好朋友手里,人『性』之丑陋,果然是看得越清楚,越让人『毛』骨茸然。 “的确有点意外。” 她神『色』恍惚的再一次端起了咖啡杯,仿佛只有触『摸』着从咖啡杯子上传递出来的热量,她才会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冰冷。 偶尔而也还有一丝温暖可言…… “姑姑,还有更意外的呢。”苏澜看着薄卿云,一想到薄卿云利用她来揭开慕一笙的身世之谜,她心里就有口怨气难消。 “什么更意外的?”薄卿云看着苏澜眼中的若有若无的笑,心间翻滚起了复杂的情绪,霎时间捧咖啡杯的手越发的用力了。 她显然开始紧张了。 该不会…… 真如自己原来猜想的那样,当年趁她醉的不省人事之际,抹黑占有了她并让她怀上了慕一笙的男人,真的是当今副总统白良平? “一笙哥的父亲是副总统。”苏澜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她道。 薄卿云:“……”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薄卿云的表情瞬间凝结成雕塑,显然,她内心对这个最终结果并不是很想要的。 “苏澜,这种玩笑开不得,对方可是副总统!!!” 薄卿云还在心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她不喜欢白良平。 早在她十八九岁第一次认识白良平的时候,就晓得他是个十分阴险狡诈的人。 更何况如今的白良平已经混到了副总统的位置。 凭借她对白良平的了解,慕一笙绝不会因为是他的儿子,就更加飞黄腾达。 反过来,白良平为了保住他现在的名利和地位,极有可能会给她和慕一笙带来毁灭『性』的危险。 陆温纶的死,就是一个特大型危险讯号。 他天能为了自保杀了陆温纶,今天就可以为了自保杀了她们母子。 利欲熏心的白良平,早就变成了一具无情的冷血杀人机器。 “我有证据。” 苏澜拍拍薄卿云微微颤栗的手,让她别害怕:“别担心,我不仅有白良平亲口承认自己是一笙哥亲生父亲的录音。 还有他和外交部部长柴玉山的女儿柴今歌『乱』搞男女关系的音频,一会儿我就把录音文件拷贝一份给你,如果他胆敢对你和一笙哥不利,我们就曝光他。 他那么想当下一任总统,把钱财名利这些身外之物看的这么重,量他也不会拿自己的仕途来和我们同归于尽的。” “你倒是看的通透。”薄卿云和苏澜四目相对,只觉得年华易老,芳华已逝,现在都是苏澜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她老了。 也该退出舞台了。 “我不是看的通透,只是吃过的苦,面临过的危险,比好些人都要多上几倍,为了更好的活着,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不得不比敌人先算计上一步。” 只有话心思去想对方要走什么路,再想办法把对方的路给使劲堵死,这样她的处境才不会变的比今天更加糟糕。 薄卿云点头附和着道:“是啊,在我还没有被你厉爷爷逐出家门那些年里,我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吃过苦,不知道人间疾苦的温室公主。 可自从未婚怀孕被你厉爷爷逐出家门,我一气之下又远走他乡,然后在路上不停的被人追杀,慢慢的,我也就变成了现在的你。 工于算计,心狠手辣,虽然活的很累,却也不后悔,毕竟,同任人宰割糊里糊涂的活着,我更愿意清醒着冷若冰霜。” “那姑姑利用我去揭开一笙哥身世这笔账又当如何算?既然你我现在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那姑姑就应该了解,我们这种人,胃口大的什么都敢吃,唯独吃亏这件事,却是半口都不想咬的。”苏澜咬着吸管,轻轻的摇晃着杯子里的热饮。 薄卿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她一点都不担心苏澜是真的要和她算账,勾唇笑道:“这件事,的确是姑姑算计了你。 姑姑这厢给你赔不是了。”举起杯子同苏澜示意之后,又同苏澜说,“另外,我打算把你厉爷爷即将划给我让我继承的家产,全都给一笙和范范,并尽快给他们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还差不多。”苏澜笑了起来,如今她事业有成,同厉珒夫妻关系琴瑟和谐,什么都不缺,大仇人陆温纶也死了。 显现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获得幸福,她和薄卿云达成了要给慕一笙范范尽快举行婚礼的共识后,便离开了咖啡馆。 殊不知,白夜白的人早已埋伏在她车上,待她一上车,还没把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关上,一支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靠! 这特么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她,不知道以前做过这种事的人全都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斩男妆VS艺伎服 今天薄卿云约见苏澜的咖啡馆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三环附近一处僻静的湖边,蓉城的城市面貌,不似S城的全现代化建设。 同引领潮流的摩登城市文化相比,蓉城更注重养生,城市里有诸多园林建设,用来净化空气的绿化带随处可见。 也正是因为咖啡馆环境幽静,花草树木丛过多,从而导致苏澜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车中被人挟持都没有人看见。 眼看着离自己原定的行程路线越来越远,苏澜禁不住开始有点着急了,她一边敲打着座椅,一边笑着同身边的人套话。 “这位大哥,听您刚才说话这口音,不像是我们蓉城土生土长的人吧?” 大哥专注沉默一百年,不理她。 卧槽! 居然不上当! 无奈之下,苏澜只好看向另外一边的绑匪:“小朋友,我看你这面向,今年顶多十五六,小小年纪不学好,就跟着一群地痞流氓出来的混社会,你家里人知道吗?” 小朋友其实年纪一点都不小了,三十而立,今年整整三十岁,只是天生童颜个不高,从而导致他看起来特别像个未成年。 不老童颜是有点,可这身高……就是他人生中永远都无法改变的短板,像他这种人,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他当成发育不良的高中生。 顿时嘴角一阵猛烈的抽搐过后,便忍不可忍冲着苏澜大声怒吼了起来:“谁特么告诉你劳资顶多十五六了?劳资整三十,比你特么都还要大五六岁,张口闭口就说我们是地痞流氓,被绑架了说话还这么不把风,找削呢?”他面色凶狠,一口地地道道的帝京口腔生生将全部队友出卖。 “闭嘴!”为首的队长大声呵斥‘小朋友’,却是来不及了。 “哦,原来你们是京都方面派来的。” 苏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心想铁定是白家派来的人跑不了了,她最近得罪的帝京大佬,也就现副总统父子俩。 她笑了笑,手指敲打座椅的动作越发俏皮,嗓音轻快,不疾不徐:“趁着还没抵达目的地之前,不如让我来猜猜待会儿要见到的大咖是谁。” 苏澜接着推理说:“白良平和陆温纶殊死搏斗,至今还在医院,那胆敢在蓉城的地界上,用帝京的人来绑架我的,就只有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白夜白先生咯?” 此言一出,全车静默,苏澜皱眉,神色有些无语:“我说你们也太不把绑架当回事了吧,连个头套都不带,如今被我看到了脸,就不怕我以后会找你报复吗?” 左边的男子嘴角抽了抽,右边的不老童颜个不高男子冷哼一声:“我们岂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今天抓你去,就没想过要活着放你回来。” 好家伙! 居然还对她动了杀心! 苏澜瞳孔蓦地一缩。 “到了。” 车子倏地在一个郊区的茶楼旁边停了下来,茶楼附近有个庄园,平时人流不少,有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此时又是上班时间的关系,四周空空荡荡的,连个卖水的阿姨都没有。 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来是白夜白为了她绑架她提前就命人做了清场准备,下车时,不老童颜小哥给她戴了个眼罩。 等眼罩取下来时,人便已经在室内了,白夜白双腿交叠着坐着,手里拿着一把纸扇,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扇着,脚跟前则放着一盆燃烧得呲呲作响的炭火。 “大冬天的,白先生居然靠着炭火扇扇子,你可真骚。”苏澜忍不住嘲笑他。 “主要是这处的炭不好,烧着味大,又没有暖气,白先生这才用扇子去味的。”此道声音的主人是厉水瑶,苏澜的话才刚一落下,她就领着一个身穿旗袍工作服的美女服务员,端着一盆上好的炭,从门那方走了来。 “你居然也在。”苏澜看向她,心底不免有点讶异,厉水瑶怎么和白夜白搅合在一起了,看样子,两个人的关系还融洽亲密的很。 “白先生对我有恩,今天又是他约见四嫂的重大日子,不在怎么行了?”厉水瑶指挥着服务员换炭火,同苏澜说话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苏澜问:“可是偷听被抓了个正着,白先生为你求了情,留了你一条小命,然后你就把我给卖了,所以他才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绑来了这里?” 如果说刚开始还想不通白夜白为什么要不惜冒着同厉家苏家两大家族为敌的风险绑架她,那么,在如今看到厉水瑶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肯定是厉水瑶出卖了她,把她在白良平阳台外边偷偷录音的事告诉了白夜白。 “四嫂只猜对后半部分,至于前面的细节,托四嫂的福,在你丢下我一个人逃走之后,我为了不被副总统当场抓住,跳到了楼下那个房间的阳台,结果好巧不巧,正好就遇上了白先生。 他呀,不是为我求了情,是对我有不杀之恩,我在他房中跪了一宿,总该回馈点什么给四嫂,否则,那对得起你的抛弃之恩呐。” 赤裸裸的报复,厉水瑶如今也是个呲牙必报的人。 苏澜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被绳子捆绑痛了的手腕,慢悠悠的走到白夜白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么说来,白先生将我请来,就是为了那段录音了?” “苏澜,你果然是个聪明人。”白夜白扬唇笑了起来,啪嗒一声合起扇子,不再骚里骚气,继而道,“明人跟前不说暗话,你把录音删除,我放你走。” 厉水瑶闻言色变:“不能吧白少?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绑来的?!”怎么能连层皮都不扒,就要放苏澜走了呢? 那她刚才那些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话都算什么?岂不是像小丑一样可笑?! “当真?” 苏澜失笑道,“来时,这位不老童颜小哥可是告诉过我的,他们之所以不带头套就来抓我,是因为压根就没想过要活着放我回去。” “对待一般人是这样,可你不是一般人。”白夜白语气里噙了几分玩味,看苏澜的眼神霎时间也有点暧昧,空气里好像一下就弥漫出了爱情的酸臭味。 “是我心尖上的人。”他邪魅的说。 苏澜眼帘轻垂,白夜白的表情让她觉得油腻不忍直视,眉梢轻挑了下说:“我现在身陷囫囵,身不由己,你要我删除录音,我删了便是,还请白先生说话算话放我平安离去。” 她假装没听到白夜白说她是他心尖上的人的这句话。 说罢,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手机里的文件全部格式化。 厉水瑶快气炸了。 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苏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云端里的备份也要删。”白夜白小心谨慎道。 “ok。” 苏澜乖乖照做,删完站起身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当然不可以。” 白夜白亦跟着笑着站起了,同她说:“听说这座茶楼从前是个影楼,而我,在没和你正式认识以前,就时常同人说,我是你的老公粉。 如今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有了和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合个影,似乎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就只是合影而已?”苏澜眯起了眼睛,眼底浮起了一抹狡黠和警惕,“在拍照的时候,你该不会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白夜白哈哈大笑起来:“这都被你看穿了,不过分不过分,顶多就是让你换身衣服,再重新画个妆容,除此之外,我保证不会再对你提出比这更过分的要求。” 半小时后,苏澜看着镜中的自己,问化妆师道:“这是什么妆?” “斩男妆。” “这身衣服又是什么鬼?”她紧皱眉头问道。 “艺伎服。” 靠! 白夜白把她打扮成这副鬼样子想干嘛?苏澜忍不住嘴角抽搐!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发现对手挖了个坑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对,艺伎服,时下最流行的艺伎服,苏小姐穿着可好看了。”化妆师在一旁微笑着赞美道。 “的确很漂亮。” 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白夜白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双眸触到变装过后的苏澜,流露出了惊艳潋滟之色。 苏澜纤细苗条的身材一点都不马虎。 应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不该长肉的地方,一丢丢都没多长。 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同湖中清澈见底的湖水,单看她这双纯净无暇的美眸,很难把苏澜和腹黑狠毒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她葱白如玉的纤纤玉手交叠在大腿上,坐姿优雅端正,曲线迷人,只是一脸近乎绝望和崩溃的表情,让她破坏了这份美感。 “怎么,吓到了?”白夜白上前笑问道,是以为他要对她做点什么,所以才吓到近乎崩溃的吗? “没有。”苏澜站起身,悠悠回头迎着他的目光:“比这处境更糟糕的绑架,我都经历过了,何况白先生只是想和我合张影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白夜白此时看她的眼神,的确闪烁着几分图谋,但白夜白不是过去的陆浩初,头顶着副总统之子的光环,肩负着光耀门楣的重任。 他不是富豪家的傻儿子,即使贪图她的美色,此时也不会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事来。 而且…… 她手上还佩戴着有录音功能的手环。 假如白夜白今天真对她做了什么,他白夜白日后也别想全身而退。 “既然不怕,那就开始吧。” 白夜白嘴角微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苏澜素来就不是会对敌人千依百顺的人,她今天如此乖巧听话的就删除了她之前在紫霞山庄录到他父亲侵犯柴今歌的音频,极有可能还在其他地方留了备份。 为了留下一份以后可以用来制衡苏澜的筹码,他要让摄影师拍下苏澜的不雅照,这份不雅照,不需要一丝不挂。 有几分暧昧,其他的后期直接用p图技术合成即可。 “我不太喜欢这身衣服。”准确的是不喜欢这身衣服的眼神,苏澜看着镜中的自己,绿的就和她往常在剧拍摄需要用来特效的绿布。 心底莫名不安。 “我觉得挺好的呀,和我这身绿,堪称完美。”白夜白心中偷乐,真实中此时拥有不了苏澜,能在接下来的影片中过把瘾也是极好的。 “拍吧,拍完我就放你走。” 苏澜的抗拒和小心谨慎,白夜白全都看在了眼里,这些日子,因为慕一笙而深度调查苏澜,苏澜骨子里是个什么人,他已经完全弄清楚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那种会食人肉喝人血的狐狸,同她过招,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死无全尸是轻的。 生不如死是常态。 像这种类型的女人,一口吃不下,要一口一口慢慢的咬,直到把她完全征服,才有意思。 白夜白带着一颗志在必得的心。 苏澜孤身一人,拿他没法,嘟了嘟嘴:“白夜白,你以后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非让我的人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大街上去裸奔一次不可。” 她的唇瓣,愤怒的一张一合,如同清晨间红的娇艳欲滴的玫瑰,妖艳甜美,娇嫩的让人很想一口咬下去。 白夜白不禁喉咙一紧。 “其实用不着以后,你现在把我扒光了,让我立马裸奔给你看都可以。”白夜白走上前,骨络分明的手指落在了苏澜的腰间。 一副亲密又暧昧的样子。 “白夜白!!!”苏澜怒目横视,语气噙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对不起,忘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不可以随便调戏了。”白夜白手从苏澜腰际处移开,转而改了一个异常绅士的站姿。 苏澜猛翻了个白眼,忘你妹,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了没?”连拍数张照片后,苏澜问。 “还有最后一组,马上就好。”摄影师说,紧接着白夜白就闪身走开了去,然后一行四个型男,就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身上穿着类似蜘蛛侠的紧身服。 不过,蜘蛛侠的战服是红配蓝,而这四个型男是清一色的绿。 苏澜最了解这种绿在拍摄中的用途。 用特效随便一做,就能把这几个人p得赤果果。 靠! “白夜白居然在这里挖了个坑。”苏澜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心道,眸底浮起一抹几不可擦的愠怒,她不动声色的配合着大伙把照片拍完。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她佯装什么都没发现,微笑着问白夜白。 “当然可以。” 白夜白说,“我让水瑶送你。” “刚才合影的照片,可以发一份原件给我吗?”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开始不露痕迹的反击。 “回头等摄影师把照片修好了,我亲自发给你。”白夜白落落大方道,却是婉拒了苏澜。 “那就有劳摄像师了。” 苏澜见好就收,目光深深的瞟了眼摄影师,暗暗的用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把这摄影师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水瑶,我们走吧。” 如果还一味地向白夜白索要照片,白夜白一定会猜到她已经大概知道白夜白要她和这么多穿绿衣服的型男拍照的目的为何了。 等到那时,再想离开这里,就没那么容易了。 厉水瑶攥紧了拳头。 她满腹怒气的看向白夜白。 白夜白复又笑着同她说:“你已经一天一夜外加一个上午没有回过家了,你再同你四嫂一起回家,你爸妈说不定就要以为我绑架了你,要报警抓我了。” “走吧。” 苏澜最后看了厉水瑶一眼,说罢,然后就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径直往出口方向而去,衣摆随步飘扬,走路带风。 厉水瑶提脚紧跟着她。 一路上哒哒哒的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茶楼走道里显得异常的清脆和响亮。 然而…… 饶是如此,厉水瑶依旧追不上苏澜。 就这么一路跟着苏澜出了茶楼,温暖的阳光照在苏澜身上,为她在地上投下一抹暗影。 可恶! 厉水瑶使劲踩着地上苏澜的影子,瞪着她的背影问:“四嫂,你到底又给白夜白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这么着迷?” 苏澜快步来到她自己的车子跟前,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之时,又猛地想起那些白夜白派来绑架她,并说不会让她活着回去的绑匪。 转而砰一声把车门关上,回头向厉水瑶摊手索要:“钥匙。” “……欸?!” 厉水瑶一脸懵逼,莫名其妙的看了她几眼:“你自己不是有车吗?要我的车钥匙做什么?!” “没油了。” 苏澜一本正经的忽悠厉水瑶:“不然你以为白夜白为什么要你送我回去?”真是因为车没油了?no,是她担心白夜白命人对她的车动了手脚,来个杀人灭口。 “……”厉水瑶竟对苏澜的反问无言反驳,她掏出车钥匙,对苏澜说:“你可以坐我的车走,但是,我要自己开车。” 苏澜在厉水瑶眼中是个恶人,驾驶座这个东西,还是要自己坐,才会有安全感,偏偏苏澜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一把将车钥匙从厉水瑶手中夺走。 “废什么话,我开车技术比你好。”说罢,就径直走向厉水瑶的红色法拉利。 “喂!!!”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厉水瑶气的跳脚。 “你上不上车?”苏澜上车后,将引擎发动问她道,“再不上车,我可就走了啊!” “……!!!!” 厉水瑶迅速跳上车,砰一声把车门关上,怒骂苏澜道:“我就没见过比四嫂还要脸皮厚的人,明知道我讨厌你,还硬要来坐我的车!你说你这么讨厌,我四哥还有那些死了的活着的,以及白夜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688章 主角光环死里逃生 她气到崩溃。 苏澜将车驶上宽阔的马路,气死人不偿命的回了厉水瑶一句:“这就叫主角光环,因为你没有主角的命,演不了女一号,所以就只有对着我干瞪眼咯。” “你……!!!”厉水瑶紧咬着唇,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苏澜说的实在是太现实太对了,谁让她不是主角呢? 如果她自己是女一号,这些优秀的男人们,就会对她一个人情有独钟,而不是苏澜这个可恶的女人了!!! “行了,你就认命吧。” 苏澜洋洋自得说着,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玩了把漂移,动作帅的炸裂苍穹,仿佛天生就是做主角的料,无论做什么都自带主角光环。 然而…… 帅不过三秒,车子在转弯过后,立即迎面行驶来一辆大型载货车,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车速快得让人大惊失色。 尤其是厉水瑶,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大声的哭嚎了起来。 “妈妈咪,我不想死!快点转向减速刹车!!!!”她双手用力的抓着安全带,眼瞅着对面那辆大货车在她的视野中越来越大。 “嘟嘟嘟——”对面的大货车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逆向行驶,占用了苏澜的车道,不停的鸣笛示意苏澜转向让行。 “shit!” 苏澜急的大爆粗口,她试图把车停靠在路边,可脚下的刹车却莫名不听使唤了。 “怎么了?你怎么还不让行?!难道真要把我给害死了,你才甘心吗?!”厉水瑶在慌乱中一点理智都没有,不停的责骂和猜忌苏澜。 这让苏澜听了很是心烦。 “闭嘴!你刹车被人动过了!”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种症状,绝对是灭顶之灾,眼看着两辆车子就要撞上,厉水瑶吓到疯狂尖叫。 “谁会动我刹车?明明来这边的时候,我的车都还是好好的!!!”难道是白夜白?按理说不可能啊,她都已经对白夜白表过忠心了,承诺以后一定会对他唯命是从了,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杀她了啊。 苏澜此时没有过多的精力搭理她,眼下的处境非常危险,右边的防护栏很矮,下边是个深水湖,没有刹车飙过去,就等同自杀式连人带车一块坠湖。 左边是绿化带,有一排整齐的树木,强行撞过去,可以借助车子和大树相撞的力勉强把车停下,风险就是,车子会坏,人有可能会受伤。 总体来说,危险系数,也比连人带车坠深水湖或者和大货车相撞要来的小些,登时她毫不犹豫的就把车绿化带那方的大树开了过去。 “嘟嘟嘟——” 大货车的鸣笛声近在咫尺,苏澜的车同它擦身而过,中间就只隔了一条小的微不可查的缝,随之砰的一声,她的车撞上了一棵大树。 空气气囊弹出来立即护住了她的头。 心脏砰砰跳。 她和厉水瑶都面色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大树,脸上均挂着大难不死后的心有余悸。 “玛德!” 许久之后苏澜才重重的砸了方向盘一拳。 厉水瑶见她面色铁青,以为她知道些什么,立即心惊肉跳问她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动了我的刹车?” “我知道个屁!”苏澜气愤不已道,“我要知道有人动了你刹车,我才不会来和你抢车!我特么就是担心白夜白在我的车上动手脚,为了保险起见,这才故意开你的顺风车走,本以为你如今和他关系好,坐你的车子会很安全,结果还不如叫出租车!” 苏澜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刚才没有叫出租车,厉水瑶则是为苏澜没坐出租车走而感到庆幸,如果不是苏澜抢了她的车驾驶。 她一个人开这辆刹车失灵的法拉利回家,指不定这会儿都变成一具死尸了。 只是…… “不可能是白夜白做的手脚吧,我和他明明都已经说好了,以后我为他所用,他不杀我,他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她一脸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的表情。 苏澜一脸无语的上下斜睨了她几眼道:“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了他们白家那么多和生死存亡相关的秘密,他会轻易放过你? 别天真了。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够永远的保守秘密,不然你以为我什么要抢你的车开,而不坐我自己的车?我就信不过他!” 厉水瑶呆滞了几秒,看来白夜白这个人不值得信赖,还不如身边的苏澜可爱,虽然她在苏澜手中也栽过很多吃跟头。 可苏澜却从未谋害过她的性命。 这样一对比。 她平时连做梦都恨不得杀死的苏澜,不知道要比白夜白善良可靠多少倍。 下一秒,前方的车盖忽然开始冒烟。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就传了出来,车子狭窄的车厢里响起类似计时器滴滴滴的电子机械声。 然后,苏澜想也不想就迅速打开车门并用力的推了还在处在六神无主状态中的厉水瑶一把。 “快下车,车子要爆炸了!” 厉水瑶面色惊慌,迅速去解安全带,可她此时四肢都在发软,行动的速度十分缓慢,眼看着苏澜行动敏捷的下了车。 霎时间,她急的哭了起来。 “四嫂,帮帮我,我车门打不开!!!!”她用力的捶打车窗,急的快疯了,苏澜平时那么恨她,想来也不会出手相助。 如果苏澜不出手相助,她今天就死定了:“我不想死四嫂,我真的不想死,四嫂,救救我……” 苏澜在车外犹豫不决的看着她。 人性是复杂的。 也有丑陋的一面。 平心而论,她并不是特别想救厉水瑶,这丫头可没少给她制造麻烦,这一路走来,如果不是她自己聪明机灵,又得了老天爷的厚爱,运气像开了挂一样好,很多次都能化险为夷了,她也许早就被厉水瑶给害死了。 可也不想堕落成没有一丝情感的冷血机器。 于是,在犹豫了短暂了几秒钟后,她迅速跑到厉水瑶那边,帮她把车门打开,又使劲将她从车子里拽出去,并拉着她一路狂奔。 “跑!不想的死的话,就使出你全身的力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在力气没有用完的那一刻,就不能够停下来!” 苏澜震耳欲聋的声音振奋了厉水瑶强烈的求生欲望,她被苏澜的手紧紧拉着,掌心里的温暖包裹着她,让她异常有安全感。 就这样被苏澜拉着一路奔跑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然后身后猛地就传来了一道巨大的爆炸声,轰一声巨响,她们二人回头去看。 只见一团火烧云直冲云霄,连法拉利车盖都被炸飞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砰一声巨响掉落在厉水瑶脚边,又吓了她一个哆嗦。 “怎……怎么还会有炸弹?”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刚才她和苏澜没有及时下车,此时会怎样。 “双保险呗。”苏澜总结道,“刹车失灵加炸弹,对方显然铁了心要你死,厉水瑶,你今天能侥幸逃过这一死,可全都是我的功劳!” 一脸懵逼的厉水瑶对上她的目光:“四嫂!!!我昨晚被白夜白严厉审问了一整夜,刚刚又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危险,你问我讨要人情,就不能先让我喘口气吗?!” 她快疯了。 这是刚出狼窝就入虎口的节奏吗? 苏澜胃口那么大,又想敲诈勒索她什么?! “我没想问你要人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如今能活着,都是托了我的福,往后要知恩图报,不要再帮着别人来找我麻烦。 这就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仅此而已。” 厉水瑶立即惊愕万分的看着她,天,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还是说,自己是托了四哥厉珒的福,苏澜才对她格外仁慈的。 “我……我大概知道白夜白让你和那些型男合影的目的是什么。”终究还是被苏澜给感化了,厉水瑶选择背叛白夜白。 章节目录 第689章 放长线钓大鱼 “哦……?” 苏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厉水瑶,“是什么?”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白夜白的意图,只是厉水瑶主动向她投诚,让她略略有些意外。 “他应该是信不过你,觉得除了你的手机和云端备份,有关我们在阳台上对他父亲侵犯今歌姐,还有承认他是一笙哥亲生父亲的录音,在其他地方还有备份。 所以,他需要一个你的把柄来制衡你,但是他手中有没有你的把柄,于是,他就制造一个,如果不出意外,你今天和他们拍的那些合照,会被他ps剪辑成不雅照,或者视频。” 苏澜猜的也差不多,但是今天的厉水瑶的确让她刮目相看了一把,她咧嘴笑了起来,头一回夸赞厉水瑶:“哎哟不错哦,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厉水瑶:“……”她之前是有多笨? “走吧,回家。” “那车怎么办?”厉水瑶抬头望着那一堆爆炸后的废铁,灰尘铺满的脸上写着不甘心。 “保险公司会赔,至于炸弹和刹车失灵,白夜白为人这么阴险狡诈,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犯罪痕迹,即便是警察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也有起码一万个替死鬼挡在他前面。” 苏澜的话简单粗暴点,就是认栽吧姑娘,这次没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想找白夜白讨回公道,暂时没那么容易。 “我不甘心!”厉水瑶愤怒道,“我那么信任他,还把你都出卖给了他,他居然还要置我于死地,太过分了!” 苏澜却是习以为常,冷冷一笑,讥讽她道:“九年义务教育和四年大学都白念了?没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天底下像白夜白这种达到目的就过河拆桥的阴险狡诈之徒,比比皆是,你不甘心又能怎样? 扛着大炮直接杀过去和他同归于尽吗?再说了,我特么对你手下留情了这么多次,你特么的都还要想方设法的害我。 现在你只不过才第一次遭遇别人过河拆桥在你背后捅刀子的事而已,因为你,我特么的都遭遇过n多回了,按照你现在的生气程度,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厉水瑶立即哭泣,瘪嘴声音沙哑道:“四……嫂,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嘁!” 苏澜直接送她一记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劳资信你个鬼!” “既然不信我,那四嫂刚才为什么又要救我?” 厉水瑶演不下去了。 因为她一直就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对于以后她会做出什么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苏澜是早就看穿了厉水瑶的,除了没亲『自杀』人,犯下的罪孽并不少,但同过去那些被她整死的人来说,坏的相对好一点。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堕落,变成一具没有人『性』和感情的冷血机器,说简单点,我今天对你伸出援助之手,救的不是你。 而是我善良的人『性』。 虽然人们常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可我却觉得,我们不应该为了不让自己受人欺负,就抛弃善良远离善良。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冷漠无情和傲慢来养成的,而是,我有善良,也有锋芒,能保护自己,也能救她人,活成自己人生中的一束光。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厉水瑶听到这里,微微点头。 诸如此类的鸡汤,她过去也曾阅读听闻过,却远不如苏澜今天的所作所为和所言给她带来的震撼大。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愿意跟随苏澜了。 因为值得。 所以,她在苏澜手底下屡战屡败,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人生经历不同。 眼界不同。 格局也不同。 导致她处处都赢不了苏澜。 “四嫂今天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往后,尽量和四嫂和平相处。”做好朋友可能『性』很小,但井水不犯河水,厉水瑶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苏澜莞尔一笑,对厉水瑶说的话听过就罢,并没有认真的放在心上,和蛇蝎类毒物一同行走,多一份戒备之心总没坏处。 “你和柴今歌关系很好?”在路边拦车期间,苏澜趁此机会『摸』清厉水瑶和柴今歌的关系。 “因为她是四哥的好朋友,从前和她处的的确还算不错,可经过了紫霞山庄的事后,她这会儿心里头应当恨死了我。” 厉水瑶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四嫂这样,会看在四哥的面子上,对我一忍再忍。” 厉水瑶其实很清楚,柴今歌只是外表柔弱,骨子里其实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在自己手中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往后必然会找她报仇。 头疼。 苏澜顺势拉拢她:“别担心,你们家今歌姐,我其实看她早就不顺眼了,她呀,哪里是魏华容的情人,分明就是你四哥的爱慕者。 以后她如果来找你麻烦,尽快告诉我,四嫂帮你盘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澜这番『操』作,妥妥的没『毛』病。 “什么?!今歌姐不喜欢华容哥,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四哥????”厉水瑶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苏澜,满面震惊。 “四嫂,你这都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认识柴今歌这么多年了,竟然一丢丢都没看出来她喜欢我四哥!!!” 是自己眼瞎了吗???厉水瑶震惊式怀疑人生表情包秒上线。 “第六感。” “……”没有证据的事,这不闹着玩吗?厉水瑶看苏澜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无语。 “我第六感向来很准。” 苏澜笑看着厉水瑶,“比如当初,陆浩初和我关系暧昧的绯闻一传出,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因为你当时怀了他的孩子,要急着摆脱他……” “!!!”厉水瑶瞬间被苏澜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什么第六感,也特么准了吧? 她和苏澜都没有猜错,柴今歌想报复苏澜厉水瑶,但是在她还没有做出一个完整的计划的时候,从一个被她派去监视苏澜的记者朋友口中得知苏澜和白夜白秘密会面的事情。 “有照片吗?” “拍到了她和白夜白先后从同一家茶楼出来的照片,最重要的是,带她进入茶楼的人和后面护送白夜白出茶楼的人员里,重合了几个,这说明她今天出入那个茶楼,必然是去私会白夜白无误。” “太好了!”柴今歌禁不住狂喜道,“快快快,快把你偷拍到的那些照片发给我,我付你三倍价钱!” 随即,叮叮叮一阵响。 一连串苏澜和白夜白一起出入同一家茶楼的照片就全部到了柴今歌手中。 记者广向明收了款,接着立马就笑嘻嘻的回头看向苏澜厉水瑶说:“二位金主姐姐,事情都办妥,往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还要找我哟。” 厉水瑶没说话,苏澜直接推了两万块现金给他道:“跟着姐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谢姐。” 广向明立即将那两万块现金装包。 “回去吧,有事再联系。” “好,我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为澜姐服务,记得找我哟。”此时的苏澜在广向明眼中,俨然就是财神爷一般伟岸的形象。 在广向明走后,厉水瑶立即就不解的问苏澜说:“四嫂,你明知道柴今歌想抓到你的把柄,让你身败名裂,为什么还要故意把你私下和白夜白见面的事泄『露』给她,就不怕人言可畏吗?” “柴今歌是一条非常狡猾的鱼,光放线,不上饵,她是不会乖乖上钩的。”苏澜端着咖啡,一副运筹帷幄的表,俨然已经开始布局了。 “四嫂,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揭开她伪白莲花面具的计划了?”厉水瑶看不透苏澜,只能直白的问。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暗潮汹涌计中计 苏澜现如今的确已经想好了揭开柴今歌伪白莲花真面目的法子,但她和厉水瑶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什么都告诉厉水瑶的地步。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服务员,买单。”她拿起包,不再给厉水瑶多问的机会,而后买了单,就独自一人乘车走了。 彼时,柴今歌自己家中,看着广向明发给她的那些照片,激动的笑了起来:“呵呵呵,苏澜,我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 随即,她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广向明的电话:“苏澜私会副总统之子是大料,爆出去分分钟上头顶,你把它爆出去吧。” 彼时,广向明还在咖啡馆边上的停车区域,接到柴今歌这通电话时,紧跟着他出咖啡馆的苏澜,正好来到了他旁边。 因为苏澜的车也停在这里,霎时间,广向明捂着话筒,便对苏澜轻声说:“是柴今歌,她让我曝光你和白夜白私下见面的照片。” 苏澜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示意她:“就按她说的去办,接下来,无论她让你编写什么无中生有的故事来配图抹黑我和白夜白的关系,你都按着她的意思去做。” 纳尼?!!! 广向明一脸震惊,此时的苏澜在他眼中,就像脑袋被驴踢过的智障。 确定是认真的吗? 自己纵容别人还黑自己! 苏澜知道他在想什么,迅速在手机上又键入了一行字:“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往后不管出了什么事。 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让我老公厉珒来找你麻烦。” 广向明这才放心。 “喂,喂……?”柴今歌在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听到广向明给她回话的声音,禁不住不耐烦了起来,广向明立马把手从话筒处移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被吓着了。”广向明编了个借口解释刚才的静默道,“那可是苏澜啊,苏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厉珒的心头肉。 你让我发文黑她,这不是让我自己提着脑袋去送死吗?”是人都怕死,这样的解释,柴今歌才不会对他刚才长时间的静默起疑。 “怕什么?你们做记者的,原本吃的就是得罪人的饭,再说了,你只是把你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而已,说的都是事实。 正如你拍到的照片一样,苏澜的确和白夜白私下见面了,你只要不在文中直接说苏澜和白夜白关系暧昧,只稍微的暗示引导一下即可。 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可爱的广大吃瓜网友群众们去做,即使最后苏澜名声臭了,要找人报仇,也报不到你头上。 否则,她就是仗势欺人,名声只会越来越臭,而且,事情办妥了,我会给你一百万作为酬劳哦。”柴今歌用金钱诱惑道。 当初之所以会在众多记者里挑中广向明,就是因为广向明十分爱钱,有见钱眼开这个弱点,让她觉得十分好掌控。 果不其然,广向明在电话这方听到她说一百万,眼睛立即就亮了,然后兴奋的给苏澜比起一根手指头,无声的说了句一百万,就立刻答应柴今歌。 “好,我做。” 苏澜见状,又迅速在手机上打了一排字:“一百万太多,不要现金,让她要么转账,要么给支票。” 柴今歌为了不留下收买记者的证据,以往都是直接给现金的。 “金主大大,这次给我支票吗?一百万现金太多,我带回家的时候,我怕被抢……”广向明一副很胆小的语气。 很符合他的人设和平时给柴今歌的印象,此时柴今歌的另外一部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厉珒的电话号码。 “行,回头我给你支票。”柴今歌急着接厉珒电话,说完就直接挂了广向明的电话,然后接听另一部手机厉珒的电话。 “阿珒……”说话的嗓音一下就变成了我见犹怜的哭腔,“你终于给我来电话了,因为被副总统录下视频的事。 我害怕极了。 华容叫我晚上去陪他,我都不敢去,如果被他看到我身上那些被白良平欺负时所流下的痕迹,他一定又会像当年一样…… 觉得我劈腿背叛了他,然后变着方的惩罚蹂躏我的,我怕,我真的好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现在除了求你帮忙……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厉珒眉头锁的很紧,他已经打电话问过厉水瑶了,虽然厉水瑶百般否认她是受了苏澜的指使才给柴今歌下了药…… 他起初也不相信厉水瑶会和苏澜站在同一个阵营,可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厉水瑶的跑车在三坏路上发生了爆炸事故,且苏澜和她携手逃命的电话。 他开始对柴今歌的话有点信了,所以现在是抱着内疚的心情给柴今歌打来的这通电话:“华容那边,我今晚会想法子拖住他,不让他发现你身上那些伤。 然后,你自己找个理由,躲他几天,等你身上的伤好了以后再和他见面,至于白良平手中你的不雅照和视频,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 厉珒对柴今歌这么好,无非是看在柴今歌曾经拿命救过他,以及被白良平侵犯的悲惨遭遇和苏澜有关,这就时候柴今歌想要的。 “谢谢你阿珒,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觉得苏澜变坏了,可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苏澜,都是水瑶想害她,又被她逮了个正着,然后水瑶为了自保,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我头上,苏澜这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的法子来惩罚我,让水瑶在我的食物中下了药。 苏澜是被蒙蔽了的,我不怪她,所以你回头见了她,也不要太过责怪她,要怪就怪水瑶吧,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和苏澜不合造成的。” 厉珒原本就不会责怪苏澜,他相信苏澜的为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就让厉水瑶给柴今歌下药,柴今歌刚才的话更是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原来是水瑶那孩子又存了害澜澜的心,然后为了自保污蔑了你,让澜澜以为是你要害她,所以才硬逼着水瑶和你狗咬狗。 OK,我既然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我一会儿就把水瑶那孩子给你逮来,任由你处置。” “不用了阿珒,水瑶原本就是你们厉家的小公主,连我父亲见了她,都要对她礼让三分,就算你把她抓了过来,我又能把她怎么样了?” 这就是柴今歌的手段高明之处,知道厉珒不忍心责怪苏澜,就说自己不怪苏澜,全都是厉水瑶的错,知道厉水瑶在厉珒对厉水瑶一忍再忍,都是因为有厉老爷子的保护,就故意把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里。 厉珒因为她被白良平玷污的事,原本就内疚,因为不管是苏澜害的柴今歌,还是厉水瑶害的,都是他们厉家的人。 而柴今歌,是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救命恩人呐…… “你想把她怎样就怎样,今天谁给她求情都没用,哪怕是我爷爷来了,也没人敢阻止你!”说罢,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就立即给厉水瑶去了一通电话。 “水瑶,来公司一趟吧,顾非凡也在这里,说有事找你。”厉珒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着办公室外在董文化的领路下,正一步一步走向他的顾非凡。 本是来谈生意的,如今倒成了厉珒用来引厉水瑶上钩的诱饵,厉水瑶高兴到飞:“真的吗?我好久都没见过非凡哥了! 四哥你帮我稳住他,我这就来!!!”就这样掉入厉珒的陷阱而浑然不觉,再看柴今歌,此时手中已端起了一杯红酒。 脸上哪里还有和厉珒通话时的委屈和泪痕。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反水,狂撕柴今歌 全本 柴今歌矗立在窗户跟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下雨,嘴角是即将大获全胜的笑。 “苏澜,想把厉水瑶变成你的人,没那么容易。” 彼时,苏澜还在咖啡馆门口同广向明说话。 “回头柴今歌给你支票的时候,记得留个照片或者视频为证,等到我曝光她收买你来故意抹黑我的时候,你就把证据公诸于众,再反咬她一口,说她拿你的家人威胁你,是被迫答应她的。” “好。” 广向明点头,比起柴今歌,他更相信苏澜有能力,让他在事后全身而退。 苏澜驱车离去。 广向明紧跟着找了安静的地方撰写黑苏澜的文案。 厉水瑶则一路心花怒放的开着车,心情美滋滋的去了厉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呀……” 一路上她都在哼唱着这首歌,这是她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哼唱的一首歌。 “厉小姐,您今儿是来见厉总的吗?” 厉水瑶是厉珒堂妹,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公司的常客,前台工作人员认得她,一看到她就想见到皇室公主一般热情的迎了上去。 “是的,我四哥叫我来的,他现在人在哪?办公室吗?”厉水瑶急着见顾非凡,高跟鞋脚下,步履生风,她人生中最有气场的步伐,好像就是此刻。 前台工作人员们的簇拥和一路小跑着奉承讨好的场景,把她衬托的气场十足,仿佛一下子就达到了人生巅峰。 “是的厉小姐,总裁现在的确在办公室内,我听我在秘书室工作的好姐妹说,总裁办公室今天来了个长得巨英俊的帅哥。 好像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非凡,就是网传厉小姐很喜欢的那个顾非凡。”前台小姐讨好着为厉水瑶把电梯的门摁开。 “所以厉小姐,今天是特地来见顾先生的么?”前台小姐八卦着问。 “咳咳……” 厉水瑶有些不好意思,捂嘴轻咳了两声,环顾四周,见四下没有多余的人,这才小声同那个前台小姐姐说。 “这种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可以了,说出来干嘛?我好歹也是厉家的小公主,在娱乐圈还有一定的名气和地位,不要面子的吗?” “哦……!”前台小姐姐连忙一脸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同样非常小声的同厉水瑶说道,“对不起厉小姐,是我疏忽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行了,回去工作吧,一会儿我见了四哥,帮你美言几句,让人事部给你升升职。”人逢喜事精神爽,厉水瑶今天颇有一股古时候皇帝大赦天下的豪气。 “哇!” 前台小姐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止不住欣喜的双手捂嘴问:“真的吗厉小姐。” “真的。” 厉水瑶步入电梯,直接摁下通往厉珒办公室的楼层键,电梯门合上之前,还给前台小姐姐抛了个眉眼。 “如果我以后嫁给了顾非凡,我给你升更高的职。” 就这样,她满怀期望的步入了厉珒的办公室。 “四哥,我来了,当当当,我的速度快得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惊喜啊。”出场方式,高兴的像个傻妞。 厉珒端坐在沙发上。 顾非凡和他面对面的坐着,听到厉水瑶夸张的有些过头的声音,眉头腾一下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的微表情,瞬间就把他内心对厉水瑶的厌恶展『露』无遗。 厉珒也冷着一张俊脸。 厉水瑶脸上的笑容僵住,这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四哥,你怎么好像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厉水瑶停下了靠近厉珒的脚步,就站在厉珒的斜对面,同顾非凡的位置连成等边三角形,可以微一转头,就把顾非凡脸上的表情也看得一清二楚。 “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那天在紫霞山庄都做了什么混账事,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厉珒沉声问,当着厉水瑶最爱的男人的面,可谓是相当的狠毒了。 厉水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内心慌的不行,她很在意顾非凡对她的看法,下意识的就扭头看向了顾非凡,果不其然…… 她发现顾非凡的脸,比她刚进屋的时候,又冷沉了几分,霎时间,张口冲厉珒大声嚷道:“四哥你怎么回事啊? 那天在紫霞山庄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不都已经向你一一交代了吗?到底谁又在你跟前『乱』嚼舌根,说了我的坏话。 让你这么生气,居然当着非凡哥的面冲我大发雷霆!!!”她快气死了,好不容易才有了和顾非凡见面的机会。 结果却给顾非凡留下了更加糟糕的印象,长此以往,她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熬成顾非凡的妻子啊…… “今歌浑身是伤,连华容都不敢见,还需要人『乱』嚼舌根吗?” 厉珒凛冽的目光扫向厉水瑶。 声音冷冰冰的怒问道:“你到底还要和澜澜为敌到什么时候?你难道不知道你最爱的非凡哥和澜澜也是好朋友吗? 他和我一样,都希望澜澜幸福安康,余下的每一天都过的平安喜乐,你这样缠着澜澜不依不饶的害她,只会把你的非凡哥推的越来越远,让他更加讨厌你。” “四哥!!!” 厉水瑶气得跺脚,“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爱非凡哥,还故意当着他的面责骂我,如今让他更加讨厌我的人不是我,是你!!!” 厉水瑶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她不敢再敢顾非凡,很怕在他脸上看到对她无比厌恶的眼神,想起她这一路喜欢顾非凡却爱而不得的心酸历程,不由得难过的哭了起来。 “我没有害四嫂,我承认,我那天去紫霞山庄,的确是存了要害四嫂的心,可我当时根本就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四嫂抓了个正着。” 她这番自爆的『操』作,无疑就证实了柴今歌之前在电话中对厉珒说的话,厉珒顿时怒声打断她:“所以你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今歌身上。 让你四嫂误会今歌,然后硬『逼』你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的方式去报复今歌,就这样为了自保,摧毁了无辜的今歌?!” “什么?!” 厉水瑶傻眼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厉珒:“她无辜?她柴今歌哪里无辜了?潜入紫霞山庄找机会谋害四嫂,就是她给我出的主意。 我去的时候,那紫霞山庄早就被陆温纶和副总统的人给包下来了,闲杂人头不准入内,如果不是她柴今歌打着她那个外交官老爸柴玉山的旗帜,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厉珒眉头紧皱了起来,厉水瑶的话一下子就颠覆了柴今歌在心中惯有的形象,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厉水瑶的眼神充满了狐疑。 “你说……是今歌帮你出谋划策,协助你混进紫霞山庄,预谋谋害澜澜的?”厉珒此时的眼神,分明在说这怎么可能? “对,她原本就是我的帮凶,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着我害四嫂,也不知道混进紫霞山庄后,她为什么又没有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去害四嫂,而是偷偷跑到四嫂妈妈和副总统他们说话的包厢外偷听,还被抓了个正着。 但我顺利进入紫霞山庄,还有用来害四嫂的『药』,都是她给我搞定的,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我为了自保,对四嫂出卖了她,她也一点都不无辜!!!” 厉水瑶生气极了,她万万没想到厉珒今天当着顾非凡的面对她大发雷霆,让她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的展现在顾非凡面前,居然是为了柴今歌。 那个贱人,肯定先下手为强,在厉珒跟前告了她的状,厉珒浓黑的剑眉越皱越紧,他沉『吟』了片刻,掀动薄唇道。 “不可能,我不相信今歌会有这么坏,她明明……明明对澜澜,一点恶意都没有……”就在这时,董文化突然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 “不好了总裁,有人在网上爆料说夫人今天私会副总统之子白夜白,有图有真相,现在整个网络都在谣传总裁夫人和你感情破裂,早已和白夜白暗度陈仓。”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在家磨刀杀王八 “对,柴小姐,我现在不仅在你家楼下,还带了几段你和我通话的录音。”这威胁的意图就十分明显了,柴今歌霎时间气的青筋暴露。 “柴小姐也不想为了区区一百万支票,就葬送自己的名声,让外交部部长柴先生跟着你一块儿蒙羞吧?”广向明再次威胁道。 “!!!!”柴今歌暴跳如雷,手里的红酒杯砰一声就被她砸到了楼下去,只听哐当一声响,杯子便在地面上脆裂成片。 “你稍等,我这就下来。”她怒气腾腾,转身去钱包取出支票,大笔一挥,就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然后又去保险柜取了一把枪。 俨然是要杀人灭口。 广向明站在柴家大院的雕花大门外,撑着一把伞,仰着脖子往里看,不多时用黑色羽绒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柴今歌就下来了。 “给。”她沉着脸把支票给广向明,“通话录音了?” “自然是要留着保命用的。” 广向明把支票检查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放好,逐又像看傻子一样嘲弄柴今歌。 “你以为我会傻到把通话录音交给你,然后再让你杀了我灭口吗?我可听说了,上一个帮你办事的李记者,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半身不遂。”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灭口!?”柴今歌急了,直接掏出枪抵住广向明腹部,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厉珒派来抓广向明的董文化出现了。 “哟,柴小姐也在了,那就随我们一起走一遭吧。”董文化笑盈盈道。 一时间,柴今歌面色大变。 “我?和你们走一遭,是什么意思?”柴今歌问。 “就是我们家四爷有些事想要找柴小姐和广先生,一起求证的意思。”董文化答,随即手一挥,他带来的小弟就上前把柴今歌广向明一块儿抓走。 “小董,你这是干嘛?”柴今歌被董文化的人驾住了身体,用来要挟广向明的枪更是吓得手一哆嗦就掉到了递上去。 董文化弯身把枪从地上捡起来。 “不干嘛,就是我们家四爷想见你的意思。 “好端端的他见我做什么?”柴今歌当即就联想到苏澜在网上再次被爆出和白夜白关系暧昧的丑闻,顿时猛一回头就冲广向明怒问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外说了什么?”此时的她,已然乱了阵脚,苏澜命人在暗处关注着这一切,彼时正好接到厉珒派人抓柴今歌和广向明的电话。 “很好,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现在没你们什么事了,撤吧。”苏澜说罢就挂了电话,正巧在这个时候,小天才柯安晏给她来了电话。 “什么事?”她接通问。 “我去,你怎么又和白夜白搅合在一块儿了?上次废了那么大功夫才澄清好你们的关系,如今舆论一边倒,全都是指责你红杏出墙背叛四爷的!!!” “不用急,你们家四爷已经在处理了,风波很快就会平息,倒是你,我让你做的事,都办得怎样了?”苏澜人在家中。 同平时的明星装扮有所不同,此时换了一身家居服,还系着围裙,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厨房去,俨然是要亲自下厨。 因为她知道白夜白ps了一些照片想要留着以后威胁她用,为了彻底消除这个隐患,她让柯安晏想法子黑进对方电脑把照片一键删除。 柯安晏听了她的话,视线迅速回到电脑跟前,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方的工作进度条道:“就快完成了,还差百分之五。” “行,你接着忙活,我去做法了,难得你们家四爷今天眼睛不瞎,认清了柴今歌的真面目,我得做顿好吃的犒劳他。” 苏澜说罢就挂了电话。 柯安晏微楞了两秒:“我记得澜姐曾经上过一档和厨艺相关的综艺节目,好像每次烧的饭,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糊的。 这四爷吃了还能活么????”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四爷,让他小心保命呢?摸着下巴想了想,柯安晏下意识的就点出了史蒂芬的微信对话框。 “澜姐要下厨做黑暗料理给四爷吃,四爷吃了之后很有可能会死,我要不要告诉四爷,让他外出避雷呢?在线等,挺急的!!!” 叮—— 史蒂芬很快就给了他回复。 “避个毛线!我们家澜澜厨艺不知道有多好呢,一般不轻易下厨,他能吃到我们家澜澜做的饭,是他三生有幸才修来的福分好吗?!!”史蒂芬护主道。 “纳尼?她做饭好吃????可节目上她不是黑暗料理女王,谁吃谁拉肚子吗????”柯安晏一脸懵逼,如果苏澜真的厨艺好,那他以前都看了个啥? “傻逼,综艺效果,懂不懂!!!” 柯安晏:“……”果然还是输在太年轻。 妈妈,城市套路太深,我要回农村。 与此同时。 白夜白正在前往医院看望副总统白良平的途中。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心腹向他禀道。 “夜少,一个名叫广向明的记者,在网络上曝光了我们的人把苏澜绑架来三环路见我们的照片,他虽然没有在网上直接说我们绑架了苏澜。 却在网上肆意散播你和苏澜关系暧昧的舆论,现在几乎所有手机联了网的人,都知道咱们和苏澜私下见面的地点。 这就意味着咱们ps伪造出来的那些不雅照,必须要重新ps一次,把背景给换了,不然以后这种照片流出去,网友们肯定会看出破绽的。 他们这届网友真的很优秀,有不少福尔摩斯和柯南隐藏在人间。” “那就再p一次,把背景换了吧。”好不容易才逮着苏澜拍了一次照,白夜白不想那些照片成为废品,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下属领命后,迅速给负责PS修图的小哥重新下达任务指令,结果刚一点开微信,对方就叮叮叮的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过来。 “不好了老大!!!!” “我的电脑被黑了!!!” “里面所有的文件和照片都没有了……” “呜呜呜,我现在该怎么办?夜少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后接一串害怕死了无助的表情包。 “!!!” “夜,夜少……”副驾驶座上的人战战兢兢回头,背心冷汗一串接着一串往外渗,“出,出事了,我们的电脑被黑。 苏,苏澜的那些照片,全都不见了……” 白夜白原本在闭目小憩,听到这话腾一下睁开了深邃的双眼,似很生气,又只短暂的冷脸一瞬,继而就勾唇笑咧了开。 “有点意思。”这个苏澜,能屈能伸,步步为营,被他绑架时,就在他跟前装乖巧温顺的小绵羊,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逃出他的魔掌,就立即变身大魔王,然后毫不费力的就破了他的局,如今他手上是一丁点可以用来制衡她的筹码都没有。 而苏澜手上…… 白夜白眉头一紧,一想到苏澜手中极有可能还有他父亲玷污柴今歌的录音,便笑不出来了,立即给苏澜打电话。 苏澜早料到白夜白会call她,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摁下免提接听键,便取了一把菜刀出来。 “嘛呢,美女?” “杀你。” “杀我?”白夜白立即回头看四周,并没有可疑车辆啊。 “嗯,我今天买了只王八,挺像你的,决定杀了给我老公炖汤喝。”苏澜一副磨刀霍霍的语气,听得白夜白嘴角一阵狂抽搐。 “哪有你这样的?把心底的厌恶对我说的这么直白,我好歹也是你的忠实粉丝欸,就不能对我温柔点么?”白夜白发嗲道。 这下换苏澜一身鸡皮疙瘩嘴角狂抽搐了。 “怎么,还想见我一面,然后再拍几张合影吗?”苏澜对着那只鳖研究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刀,索性便把刀扔到一旁说。 “不如这样,白先生,你直接来我家吃晚饭吧,刚巧我老公厉珒最近也是你的忠实粉丝,他也想见你一面,再顺便和你合几张影。” 白夜白:“靠,赤裸裸的鸿门宴,苏澜,你可真狠,明知道你老公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还组局让我和他见面。” 苏澜的确想给厉珒制造一个机会,让厉珒好好的拾掇白夜白一顿,以泄心头之恨,顿时扬唇一笑,用激将法道。 “怎么,不敢来?” 白夜白:“……”这个时候如果说不去,好像就真怂了。 “来。” “必须来!” “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白家的荣誉,我也必须来!” “ok,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我来你家吃饭,你亲自下厨,再和厉珒来个世纪同框,以此粉碎网络上那些你和我关系暧昧的谣言。”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呵……” “我谢谢你。” 苏澜对白夜白这个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不过倒是挺好奇当厉珒得知柴今歌是个恶毒的白莲花女反派后,会采取怎样的措施来对付柴今歌。 顿时,挂了白夜白电话,就给厉珒发微信。 ——【什么时候回来?白夜白刚给我来了个电话,说要来我们家吃饭,我今晚打算杀个王八给你炖汤喝,刀不怎么快,听说你们家今歌女神屠夫这活很拿手,你不妨把她请来,帮我把这王八剁了。】 想了想,又补充:【或者,让王八剁了她,也行。】 章节目录 第694章 对,我就这么爱她 厉珒手机接收到苏澜微信的时候,正在审问广向明,因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阅读苏澜发来的微信。 柴今歌在厉珒审问广向明的房门外站了半天,腿都快站断了。 她不知道厉珒手里有她多少料。 不知道广向明向厉珒爆了她多少黑料,也不敢贸然闯进去,以免落下个狗急跳墙的名声。 稳住,能赢。 即使心虚也不要表现出来,万一广向明知道的并不多,而厉珒迟迟不放她进去问话,只是在试探的边沿,想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呢? 柴今歌深深的呼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局促不安的情绪平复下来。 而此时房间内被厉珒审问的广向明,又是另外一种画风了。 “厉先生,请你相信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柴今歌指使我去做的,是她让我跟踪监视苏澜小姐,还让我曝光苏澜小姐和白夜白先生私下见面的照片。 就连那篇新闻稿,也是经过她再三确认和审核才发布出去的,我是只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每天都要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奔波。 现在的物价这么高,我每个月还要还房贷,光靠公司发的那点微薄的薪水,根本就不足以维持我们一家老小的开销。 接私活赚外快,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是常态,而且柴小姐一开口就说要给我一百万,我不是圣人,没法对这一百万不动心。 所以就……”广向明表面装得很局促紧张,内心却很放松,这番话全都是他事先和苏澜提前打好的草稿,很符合他见钱眼开的处境。 社会上有很多像他这种人,为了生计,为了养家糊口,接私活,赚外快,都在法律的边沿试探,统称灰色地带人群,生存在黑与白的交叉区域。 厉珒凤眸深邃漆黑,面无表情的俊脸,此时更是让人难以看出他真实的喜怒哀乐,冰冷的视线似在盯着广向明,又似在看着别处。 “四爷,这是我们去抓广向明的时候,从他手中缴获的支票。”董文化把一张数额为一百万的支票轻轻摆放在厉珒跟前。 厉珒眼睑微垂,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柴今歌在上面的落款签名,霎时眉头微微一蹙,眸底就快速的一闪而过一抹冷沉。 “还有通话录音。”广向明主动交出一个u盘,里面正好储存着柴今歌近来用手机联系他跟踪监视捏造并曝光苏澜负面新闻的通话录音。 当然,这份录音也是经过某位电脑小天才精心剪辑过的,只突出了柴今歌人面兽心的恶毒,广向明做双面间谍的事可是一点都没有泄露。 现在是人证物证全都俱在,厉珒没法包庇柴今歌,也不可能包庇她,只是心寒,当初不惜用命救他,甚至还为此患上了精神错乱症,在医院一待就是四五年。 他满心愧疚,觉得柴今歌病了那么久,都是他拖累了她,这些年,他一直都把柴今歌当成救命恩人,还再三严厉的要求魏华容要好生对待她。 结果她却却是一条在背后谋害苏澜的毒蛇,曾经的天使啊,就这么变成了吃人的魔鬼,这样的事实,还真是讽刺…… “四爷,柴小姐还在外面侯着呢。”董文化婉转的提醒厉珒要尽快做决定,“而且,天都黑了,大家伙都还没有吃晚饭呢。” 厉珒沉吟着,眉头微微蹙紧,手微微一动,就把那一百万支票扔给了广向明,接着广向明就听到了他冷厉的声音。 “支票你收着,回去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这……这?” 广向明一脸懵逼,他看看支票,又看看董文化,俨然是整不明白厉珒话中的意图。 “四爷的意思是,让你拿着这支票去曝光柴今歌收买你黑我们家四少奶奶的事实,以此还我们家少奶奶清白。” 董文化解说道。 “不……不行。”广向明下意识的摇头拒绝道,“我这样做会被苏小姐的粉丝喷死的,还有相关部门,他们也会找我谈话的,弄不好还会丢了工作。” 董文化懒得同他废话,直接点开一个视频,正是广向明刚才对厉珒全盘脱出一切的监控资料,他厉声道:“你曝光柴今歌,还能在物料上动动手脚,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被胁迫者,如果我动手,把你刚才招供的视频爆出去,你的职业生涯,可就是真的玩完了。” 听到这里,广向明心中最后一块阵地失守了。 根本就没得选。 自己撰写新闻稿曝光柴今歌,的确要比董文化出面曝光他和柴今歌联手黑苏澜,要有优势一些。 至少他可以把自己编写成被柴今歌威胁的无辜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广向明颤抖着手下支票,第一次觉得钱这个东西,是烫手的山芋。 厉珒回到座位上。 转而对董文化说:“换人。” “广先生,你可以走了。”董文化领着广向明离开,柴今歌在门外看到广向明,身上的神经立刻就紧紧的崩了起来。 她的视线和广向明在空中对焦,好几次都险些脱口而出问广向明都对厉珒说了些什么,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及时的唤住了她。 不要慌,不要慌,稳住,能赢。 “柴小姐,里面请吧。”董文化送走广向明便叫柴今歌进去,柴今歌深吸了口气,忐忑不安的问董文化道:“小董,你知道阿珒,这么晚了还把我找过来,具体要问我什么吗?” “柴小姐进去就知道。”说罢,柴今歌抬脚进入房间,董文化在门口砰一声把房门关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想出去,却是已经晚了。 认命转过头,对上厉珒凛冽冷沉的目光,正想说点什么,仿佛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只听啪的一声,一摞照片就砸到了她身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 “???”柴今歌面色一怔,佯装错愕的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愣了好半晌,才弯身去捡,“阿珒,这些都是澜澜私会白夜白的照片,新闻上都曝出来了,你让我说什么?不是应该让澜澜向你说清楚才对么?” “还在装!” 厉珒对柴今歌的所有信任,都在听到柴今歌和广向明的通话录音后分崩离析,他直接播放电话录音。 只听了两句,柴今歌的脸就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她踉跄着险些摔倒,幸好及时的抓住了座椅边沿,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和崩溃。 “怎么不会这样?” 厉珒眼神似冰棱剑一般锋利的斜睨着她说:“当你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设局谋害苏澜的时候,就该想到阴谋迟早都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可柴今歌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她明明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招数都还没使出来呢,怎么就先败给苏澜了呢? “阿珒,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存心要算计苏澜的,我也是被逼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乖乖的,再也不会害苏澜了。” “你说你是被逼的,谁逼的你?” “是梁盼兰,华容的母亲,因为她女儿魏曦马上就要和你三哥结婚了,她要我想办法毁掉苏澜,这样她的女儿才能成为你们厉家最受宠的孙儿媳妇。” “而且,她还用我父亲的仕途和华容来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就不会同意我和华容在一起,你知道的,我爱华容,爱了很多年了。” 柴今歌这番反应,可以说是相当的快了,弃车保帅,这个时候出卖梁盼兰,的确能让她显得无辜。 “够了。” 厉珒凤眸一眯,眸底划过一抹戾气:“不管你是出自什么原因,害了苏澜就是害了,而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说罢,摁下对讲电话,问道:“华容那边派来接她的人到了吗?” “阿珒,你这个时候把我送去华容那里做什么?让他处罚我么?”一想到这种可能,柴今歌瞬间吓得连滚带爬的来到厉珒跟前。 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裤管道:“不要,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华容,让他处罚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要如何告诉厉珒,她和魏华容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她对魏华容来说,只是一个用来掩饰魏华容喜欢厉珒的工具。 这次魏华容委派给她的任务,就是使出浑身解数破坏苏澜和厉珒的感情,如今计划失败,依照魏华容的性子,今晚给她惩罚,必定比死还痛苦。 “只要不把我交给华容,让他惩罚我,无论你今天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绝不会有半点怨言。”魏华容处罚人的方式真的很恐怖。 上一次,她就亲眼看到,魏华容让好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最后那个女孩子活生生的被欺负疯了,她不要变成那样。 “接受华容的处罚,你或许还能活,如果要我亲自罚,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厉珒无情的彻底。 柴今歌一屁股跌坐在地,唇瓣幽幽的蠕动了好几下,才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阿珒,你就这么爱苏澜吗?爱到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在你眼中该死?” “对。” 厉珒绝情的掀唇,只一个字就把柴今歌推进了绝望的深渊,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糯糯的坐在地上。 就连董文化带人进来把她驾出去,那面死如灰的表情都没有再改变过。 “还有事?” 打发走柴今歌,厉珒见董文化蹙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有点一言难尽,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董文化这才向他禀道。 “四爷,四少奶奶刚给我发信息了,问你是不是变心出轨了,半个多小时前发给的你的微信,你到现在都没有回她。 另外,副总统的儿子白夜白今晚要去你们幸福的小窝吃饭,还带了9999朵玫瑰花,好像要明着和你抢少奶奶了。” “……” 厉珒迅速打开微信看信息,然后吩咐道:“给我备把刀,我要回去杀王八。” 章节目录 第695章 白夜白惨遭苏澜坑 已是夜里20点整,整个蓉城都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点缀着,初春的时节,夜风吹打在脸上,依旧寒冷刺骨。 快到家的时候。 厉珒发现附近一带,蹲守了不少扛着摄像机的媒体工作人员,瞬间意识到白夜白今晚去澜澜私人住宅吃饭的事已被有心人士泄露出去。 有前科的柴今歌,此时正在被押送去魏华容家中的途中,分身乏术,由此可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的人定然不会是她。 那又是谁呢? 难道是水瑶那丫头? 厉珒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应该不是水瑶,她昨晚彻夜未眠,又刚和苏澜一起经历了生死,指天发誓说要改过自新。 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应该不是演戏,所以,既不是柴今歌,也不是厉水瑶,那把这个事泄露给媒体的人到底是谁呢? 华容母亲梁盼兰?还是白夜白本尊?两个都有极大的嫌疑,如果柴今歌所言属实,梁盼兰真的在密谋破坏他和苏澜的感情。 把白夜白今晚来苏澜住处吃饭的事情泄露出去,无疑会让网友们对苏澜的好感再次直线下降,而白夜白本人…… 则是为了他自身的安全考虑。 很明显。 他和苏澜此时均有把白夜白大卸八块的念头,但是别墅附近都是记者,白夜白今晚如果不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他和苏澜夫妇必定会变成头号嫌疑人,被警方传唤。 “快看快看,厉珒回来了!是他的车!这款车我认得,迈巴赫全球限量版,我们国家就只有他一个人有。”一个记者兴奋的眉飞色舞。 厉珒此时心情很烦躁,坐在他前方开车的董文化深有体会,整个车子里的气压,低得都快把他冻成冰城里的展览艺术品了。 记者们还不怕死的一拥而上…… “厉先生,方便下车一下吗?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采访您一下。”记者们把厉珒的车团团围住,麦克风贴了一整个车窗。 刺目的镁光灯更是在车前闪烁不止,把车内厉珒英俊的面庞,照射的清晰可见,董文化在驾驶座上生气的狂按喇叭。 “嘟嘟嘟——” 然而,那群记者却像不会看人脸色似的,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把他们的车围得死死的,让他们寸步难行。 无奈之下,只好找出一副墨镜递给厉珒道:“四爷,这群人疯了,我要摇下车窗和他们对话,你先把墨镜戴上。 注意表情管理。 不要让他们看出你现在火气很大,不然他们又要在网上乱写,说你惨遭四少奶奶劈腿背叛,今晚心情很差,全程对他们黑脸了。” 厉珒没有伸手接下董文化递来的墨镜,薄唇一掀,声音冷沉道:“不用,你把后面的车窗摇起来,我亲自和他们对话。” “这……不太好吧。”董文化很怕厉珒等下会情绪失控,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对这帮记者大打出手,虽说现在的确手痒很想打架。 车上也背着到家后要宰王八的刀,可悄无声息的虐菜杀人和当众行凶,还是有区别的,一个只要处理得当,便不会坐牢。 后者,是要名声扫地变成千夫所指的! “按我说的话去做。”厉珒沉声令道,他忍耐的极限,已经抵达了极限。 “哦……” 董文化不情不愿的把手指放到开窗的按钮上,不料车窗还没打开,那群记者就被一道空灵的女声给吸引得转过了身去。 “你们这是干嘛?” 苏澜系着围裙,站在精致庄严的雕花铁门内,脸上露着类似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铁门外把厉珒的车团团围着的记者们。 “哦,是苏澜!” 记者们迅速转移目标,腾一下争先恐后的转过身来,麦克风摄像镜头齐刷刷统一对向苏澜。 “苏小姐,据说白天才和你私下秘密会面过的白夜白,今天晚上又来了你的住处,网友们对此表示很气愤,说你水性杨花移情别恋背叛厉珒爱上了白夜白,请问这些传闻都属实吗?” “嗯……” 苏澜眉头微蹙,一脸有点为难的样子。 “我该怎么回答你们呢。” 她想了想说。 “我白天的确和白夜白先生见过面,他现如今也的确在我家中,坐等着我做饭给他吃。” 此话一出,大伙们纷纷表示不淡定了。 “卧槽!都到这么程度了!如果她还说自个儿没有移情别恋劈腿背叛厉珒,我死也不信。” 说这话的是个摄像大哥。 他太激动了。 忘记了眼下是公共场合,四周都是人。 记者们听了他的话,瞬间全都回头齐刷刷的看向他,眼神似在说:“哥们儿,你真牛逼,这种话居然都敢当着苏澜的面说。 除了你,我们都不敢的。” 于是,在大伙儿敬佩的目光凝视下,这位摄像大哥吓得‘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心想,这下死定了。 果不其然,有着人狠话不动天生脾气不好惹的标签的苏澜,眉头一下就愤怒的竖立了起来,瞪着这位摄像大哥问道。 “谁说我劈腿别人背叛厉珒了?” “说得好像跟真的似的!” “你亲眼看见了?!” “没,没有……” 摄像大哥可怜兮兮的摇头。 苏澜一双美眸又瞪大了一圈:“没看见,你还敢这么大声的污蔑我,就不怕我告你吗?” “怕……” 摄像大哥哭丧着脸,快吓尿了。 “怕还这么说我,你是不是傻?”苏澜又骂他。 “是……” 摄像大哥这下是真尿了,谁说苏澜温柔甜美善良如天上的仙女下凡的?这发狠骂人的模样,分明就是地狱来的母夜叉。 太特么吓人了。 “对,没错,我今晚的确要亲自下厨做饭给白夜白吃,而且,他今晚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9999朵玫瑰和一张黑卡外加一个房产证过来。” 众人一听她这话,瞬间都震惊万分的睁大了眼睛,并难以置信的大声道:“天啦,玫瑰黑卡房产证,这都是求婚必备三件宝。 他他他他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来苏小姐家,难道他是来向你求婚的吗?”外界还不知道苏澜和厉珒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领证结婚了。 全都以为白夜白此番是来和厉珒抢女人的,白夜白今晚的确带了9999朵玫瑰过来,但他没有拿所谓的黑卡和房产证过来讨好苏澜。 这是苏澜小姐姐为他挖的一个坑,但可怜的他此时并不知道,还在苏澜的别墅大厅内,优哉游哉的啃着鸡腿看着院外的好戏。 “嗯,好吃,真好吃,没想到苏澜不仅人长得漂亮,厨艺也这么好,难怪厉珒会对她情有独钟。”然而,在他啃到第三口的时候,他整个人忽然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软绵绵的倒下去,身子一下就不能动弹了。 而他的保镖,此时已经被苏澜的保镖全部关在了一个封闭的房间内,苏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略带者一丝俏皮的小眼神逐一从大家伙的脸上掠过。 “对啊,他就是来求婚的。”顽皮的她,此时就像一只修炼成了精怪的狐狸,她欺骗大家说,“而且,白夜白今晚要求婚的对象,此时就在诸位跟前哟。” 众人听到这话,禁不住全都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他们两两面面相觑,眼神都在说:“苏澜到底在搞什么?把我们当猴耍么? 她之前明明否认了白夜白今晚要向她求婚的话,如今又说白夜白要求婚的对象就在我们跟前,说的不就是她自个儿吗?” 此时董文化也觉得苏澜这番话说的有点前后矛盾,不腹黑逻辑,他问厉珒:“四爷,咱们家四少奶奶现如今唱的又是哪一出?” 厉珒眉头紧锁,其实他也不知道,正在所有人都好奇想知道苏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她突然间打开铁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径直走向厉珒的车。 先是看向厉珒,甜蜜蜜的唤了一声老公,然后又迅速看向董文化,一脸人畜无害的慈笑道:“文化哥,快屋里去,白夜白来向你提亲了。” “什么?!”听到这话,董文化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子骨一下就聋拉了下去,他手指着自己,颤抖着求放过。 “少,少奶奶,你开什么玩笑?我和白先生私下并无往来,过去也没有交集,他,他怎么可能向我提亲呢?”重点是。 “我不喜欢男人!”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男人。”苏澜对董文化说,“可人家副总统家的独生子喜欢啊,他说只因为几月前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然后就深深的爱上了你。 就这桩婚事,他私底下都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尤其是今天,中午缠着我说完这事,晚上又来,还带了戒指鲜花黑卡房产证。 难得他这么喜欢你,你就委屈自个儿,忍住恶心和想抽他的冲动,进屋陪他吃一顿烛光晚餐吧,即使无心和他做恋人,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董文化嘴角狠狠抽搐,表情彻底在风中凌乱了,好狠的四嫂奶奶啊,为了撇清她和白夜白关系暧昧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不惜牺牲无辜的他。 硬生生把白夜白捏造成gay,如此一来,全世界的人都不会再谣传她和白夜白关系暧昧了,可怜的白夜白此时虽然四肢不能动弹。 但倒在沙发上的他,意识还是清醒的,对面的电视机里,显示着大门处的监控,苏澜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被他听进了耳朵。 此时他的心情和董文化是一样一样的,就跟中风了似的,全身抽搐,就只差没有气的口吐白沫了,厉珒则是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 苏澜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他的老婆,不是这么好算计和欺负的……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四爷,我想打你老婆 什么?! 白夜白居然喜欢男人?! 几乎所有记者的表情都在风中凌乱,他们就像看春节联欢晚会一样,眼花缭乱的,不知道该看哪个台,选择相信谁。 “不……不会吧?” 终于,一个记者在极度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苏澜说:“据我所知,副总统之子,生性风流,曾经排队为他堕胎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呢? 这样的事情,过去从未听说过,苏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 宛如听了一个笑话,苏澜凉凉笑道:“这位仁兄,有时候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事实,更何况你还只是道听途说。” “可是苏小姐,我们现在也是在道听途说啊,而且,全程都只有你一个人在说,白夜白先生,从始至终就没有出来表过态。” 言下之意,除非白夜白亲口承认,否则,他们绝不会听信苏澜的一面之词,从此把白夜白从风流贵公子的名单上划除。 再归类到耽美真爱中。 “不急,他很快就会出来亲自现身说法了,你们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换好服化道,毕竟这还是他头一回向我们家文化哥表明心意呢。” 说着,又回眸笑看着董文化,道:“小董,你真幸福。” 幸福你妹…… 董文化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看向厉珒。 四爷,我想打你女人! 厉珒对他眼中的哀求视而不见,然后浅浅勾唇,缓缓开口帮着苏澜一块儿坑他道:“小董,再怎么说白先生也是副总统之子。 难得他今天鼓起了勇气向你告白。 就算你不喜欢男人,现在很想打他,也要忍住脾气,给他三分薄面,我们私下里再无情的拒绝他!” 董文化:“……” 有boss如此,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厚颜无耻啊! 他含着怨恨把目光投向苏澜,顿时又冒出一个成语。 狼狈为奸…… 对。 厉珒和苏澜,就是一对厚颜无耻狼狈为奸的黑心夫妇,而且,还是应该遭天谴的那一种。 彼时。 所有记者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面面相觑。 “白夜白等下真的会亲自出来现身说法吗?”对此,他们表示很怀疑。 此时。 同董文化一样欲哭无泪,觉得苏澜厉珒夫妻俩应该遭天谴的人,还有别墅大厅的白夜白。 一个男人正在扒他身上的衣服。 他后悔死了。 就不该贪嘴吃苏澜做的鸡腿。 这下好了。 几口鸡腿下去,浑身无力,整个人都变成了人家粘板上的鱼肉,想脱衣服脱衣服,想扒裤子扒裤子…… “欸欸欸……” “小裤裤……” “你们家澜姐好歹也是个女人,总不能让她待会儿一进来就看到我浑身赤条条,连条贴身裤都没穿吧?” 白夜白真的快哭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连条小裤裤,都要求着别人给他留下。 呜呜呜…… 苏澜。 你太狠毒了! 眼看着扒衣服的男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似乎非要把他扒得一丝不挂不可,白夜白嘴一瘪,当下就使出了杀手锏。 “兄台,其实我都是为了你好,因为我有病,很严重的那一种,你如果穿了我的贴身衣物,就会被传染的那一种……” “靠!你不早说!” 此时不仅小裤裤得救了,就连秋衣秋裤都回到了他白皙欣长挺拔却动弹不得的身上,最后,苏澜的人只扒了他的外套毛衣和西裤。 完了,戴上他的墨镜,鸭舌帽和同款口罩,接着没一会儿,乔装打扮成白夜白的哥们,就出现在了苏澜别墅的天台上。 左手拿喇叭,右手拿这一面旗,对着别墅下方的董文化,摇旗呐喊,疯狂示爱。 “小董董,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沸腾。 “卧槽,居然是真的!!!!” “白夜白真的喜欢董先生!!!” “我的妈呀!这特么绝对是头条!比苏澜劈腿背叛厉珒都特么还要劲爆啊!!!” 听到这些话,苏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唇角勾勒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董文化在一旁看得面部肌肉抽搐了一阵又一阵。 “小董董,嫁给我吧,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天台上上的假白夜白在歌唱,大厅内光溜溜的白夜白在暴风哭泣。 “劳资的一世英名啊英名……” 董文化气得掀车顶,从天窗钻出来,同天台上的假白夜白对骂:“去你妈的我爱你,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老鼠爱大米。 你特么就不能走点心,编句新潮的词,这种老掉牙的告白语,喊出来骗谁呢?劳资信了你的邪,才会相信你是我!” “你拥抱着爱当从梦中醒来,我执着地等待却不曾离开……”假白夜白唤了一首歌,还改了词,把白夜白痴恋董文化的形象塑造的更加生动形象。 白夜白狂哭。 “特么的,还不如老鼠爱大米,人们一听就知道是逢场作戏恶作剧……” “滚你妹的!” “这特么是个噩梦,劳资一辈子都不醒来!你特么也别等待,立刻、马上、现在就滚——!!!!”董文化骂道青筋飞起。 记者们瞬间纷纷同情白夜白道。 “白夜白好可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换做我是他,我的心现在肯定都痛成碎玻璃渣了。” “是啊,要有多勇敢,才敢这么高调又疯狂的向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他的人告白求婚啊。” “我的天!” “真的好可怜,他和董先生之间,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隔着整整一个性别啊!” 董文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回头怒瞪这群记者。 “你们那么心疼他,不如让他把你们全部都娶了?!” 啊……哦…… 全场瞬间万籁俱寂。 记者们齐齐摇头,半晌后道:“开什么玩笑,我们取向都正常着呢。” “好了诸位,采访的事到此为止。” 苏澜出面掌控全局道:“白先生还等着和我们家小董详聊呢,另外我们家厉珒在外辛苦了一天,也还没吃晚饭呢。 我们现在要进屋吃饭聊天,商讨小董和白先生感情何去何从的相关事宜,还请各位把路让开,早些回去休息。” “毕竟初春的夜晚和寒冬一样冷,而且,你们刚才拍到的照片和录到的视频,完全够你们回去交差写新闻稿了,不是吗?” “理是这个理,没错,可是我们还是不太敢相信白先生居然会喜欢男人,他过去明明没少和女人交往。”一个记者大胆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苏澜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上又不是男人女人都喜欢的人,而且,过去也不是没有为了掩饰自己喜欢男人的倾向,假装和一些女人交往的案例。” 这话就纯属是在内涵魏华容了,厉珒不知道她话里有话,白夜白却敏锐的发现了,因为他通过监控,非常清晰的从苏澜的美眸中捕捉到了一抹冷笑。 “她说的是谁?谁在假装和女人交往,以此来掩饰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就在白夜白沉思,苏澜把记者们打发走了没一会儿。 有关白夜白喜欢男人,在苏澜家中向董文化疯狂示爱,以及苏澜当着一众媒体说,生活中有不少假装和女人交往来掩饰自己喜欢男人倾向的物料视频,就上了头条热搜。 彼时。 被厉珒发落去魏华容住处的柴今歌,正好被送到魏华容的私人别墅,意外的是,魏华容今晚早早就睡了,本该住在魏家大宅的梁盼兰今晚却在魏华容的私人别墅留宿。 她看了看被厉珒的人押过来的柴今歌,又看了看新闻里的苏澜,脱口而出问道:“你上次就暗示我华容当年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苏澜刚才又在新闻上说,生活中有不少人用假装和女人交往的手段来掩饰自己喜欢男人的倾向,她内涵的是谁? 我们家华容当年爱的人如果不是你,又为什么要和你交往?他真正爱着的人又是谁?莫非,也是一个男人不成?” 梁盼兰殊不知,她在问柴今歌这些话的时候,厉珒派来负责押送柴今歌过来此处的人并没有走远,他在门外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此时,已经深更半夜,静谧如斯,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停止了心跳,都在安静的等待着柴今歌回答。 柴今歌看着新闻视频中的苏澜。 身材是那样的纤细挺拔。 唇角的笑是那么的迷人。 长身玉立。 气质高贵。 举手投足间,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沉稳和霸气。 顷刻间。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厉珒跟前露馅了。 是苏澜做的。 一切都是苏澜布的局。 那个广向明,八成早就被苏澜识破并收买。 第二次见面,苏澜就说要撕下她脸上的伪白莲花面具,让她在厉珒跟前原形毕露,让厉珒讨厌她,憎恨她,从此连朋友都没得做。 如今苏澜做到了。 她跪在地上,像丧家之犬一样。 苏澜在新闻视频中,雍容华贵,高高在上。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 “哈哈哈……”柴今歌倏然间疯狂的笑了起来,她怒瞪着视频中的苏澜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大获全胜么?你休想!!!” 随即,她回答梁盼兰。 章节目录 第697章 真惨夫妇喜上线 “不是。” “华容不喜欢男人。” “他当初追求我,刚开始的确不是出自真心。” “可是后来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深深的爱上了我。” “如果不是伯母棒打鸳鸯,用我父亲的仕途威胁我,我当时是不会离开他的,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恨我!”柴今歌此时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知道魏华容对厉珒有难以诉说的感情,刚刚在新闻里见苏澜对大家说生活中有种男人,为了掩盖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假装和女人交往。 柴今歌就什么都明白了。 有关华容对厉珒有特殊感情的事,不仅她知道,苏澜也知道,而魏华容在厉珒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是个女人都会介意。 苏澜此时此刻应该比谁都希望厉珒认清魏华容对他有特殊感情的真相,犹如她费尽心思步步为营,让自己得意忘形露出马脚,蛇蝎白莲花的真面目在厉珒跟前原形毕露一样。 所以…… 她永远都不会承认魏华容喜欢厉珒的事,总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澜越是想厉珒认清魏华容,她就越要帮着魏华容。 厉珒的人在门外提脚离开,本以为会偷听到什么今天猛料,结果却是毫无意义的废料,梁盼兰却是一点都不好骗。 她端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双腿优雅的交叠着,目光凌厉且盛气凌人,她不相信柴今歌所说的:“我再问你一遍,被我儿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谁?” “当然是我啊……”柴今歌近乎癫狂的笑看着梁盼兰,“你忘了吗?当初可是您从中作梗,硬把我和他拆散了的,华容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这天梁盼兰突然间就觉得没法在聊下去了。 “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起来。”她沉声命道,柴今歌顿时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目光阴鸷的看着梁盼兰。 “把我关起来?” “阿姨你是认真的吗?” “我现如今可是外交部部长的女儿,你父亲是副总统的风光日子早就过去了,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随便任由你捏扁搓圆的小丫头了。” “放心,只是走个过场,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梁盼兰起身,打着哈欠道,“毕竟你是厉珒送来,并且特别交代,要我们家华容严惩的人,改明儿他还要验收的。” “你少拿厉珒压我,公报私仇就直说。”柴今歌知道梁盼兰不会杀她,但一顿非人的虐待,肯定是少不了的。 “随你怎么想。” 梁盼兰处置好柴今歌就一路哈欠连天的上了二楼卧室休息,张婶贴身服侍她道:“夫人,为什么要把柴今歌关起来。 我可听说她现如今和副总统,也有很深很亲密的关系,我们这样对她,就不怕她回头重获了自由,会反过来报复我们吗?” 梁盼兰说:“不用担心,副总统白良平,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至于我把柴今歌关起来,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什么理由?”张婶好奇问道。 “好好监视柴今歌的房间,尤其是华容醒来后,知道柴今歌被我关押起来的反应,派人给我盯仔细了。”梁盼兰明显不相信柴今歌的说辞。 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当年打错了鸳鸯,魏华容其实另有所爱,而且,极有可能是个男人。 …… 很快,白夜白高调向董文化告白并在苏澜别墅天台大唱情歌的视频,就在各大网站成功登顶热搜第一,数十个大v推广宣传营销号,纷纷转发评论。 于是,白夜白彻底红了。 A网友:“卧槽,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劳资做梦都没想到副总统家的贵公子居然是个G。” B网友:“哈哈哈,楼上大哥走运了,白夜白可不是一般的官二代,据说文武双全,名下还有不少产业链,商经得也不错,你现在去做他小妾还来得及。 A网友回复B网友:“呸,劳资是直男,你要是喜欢他,现在改性别好来得及。” B网友怼A网友道:“得了吧屎壳郎,在你没和我结婚以前,几乎全国人民都晓得你和一堆男人暧昧不清。” C网友啊啊啊惊呼:“妈妈咪呀,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澜澜姐最爱的史蒂芬大姐姐居然出现了,而且还结婚了???? D网友翻白眼道:“拜托,史蒂芬是小姐姐好伐?还有,我们不是在讨论白夜白出柜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史蒂芬头上了?” F网友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歪楼了姐妹们,快点拽回来。” 于是,苏澜亲自上线推热度。 点名回复史蒂芬的微博小号:“所以,老史,你确定不和思慕离婚,转投白夜白怀抱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难得白公子今晚求婚失败,此时伤心欲绝,正在一个人黯然伤神,这可是俘获他的心趁虚而入的最佳时间啊。” 霎时间,全国网友都在劝史蒂芬速速离婚。 “是啊是啊,史姐,你老婆思慕是谁啊?我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她一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吧?” “小人物怎么能配的上我们家史家呢?” “离婚吧,还是白夜白好。” “副总统之子欸,妥妥的豪门家高门子弟,你嫁给他,就是名副其实的贵妇史了!!!” 许思慕:“……”目光凶狠的瞪向某人。 眼神似在说。 “你如果敢和我离婚,老娘就杀了你!” 史蒂芬秒怂。 立即屈膝跪好,腰杆挺的笔直道:“老婆你放心,就算你去做手术变成男人嫁白夜白,我都不会和你离婚嫁他的。 因为你现在就是我的唯一。 我会一生一世都和你长相厮守的。” 许思慕听了他的话,只说了两个字:“真惨。” 嫁一个像史蒂芬这样的老公的她,很惨,娶个像她这种比男人都还要男人的母老虎的史蒂芬,也很惨。 从今天起。 许思慕宣布,真惨夫妇正式出道。 …… 白良平在医院疗伤,从住院到现在,儿子白夜白还不曾来医院看过他,据说来过一次,但因为当时他在昏迷,所以约等于没来。 许是昏迷期间睡多了,现在临近深夜,反而越发的睡不着,就连洗手间的滴水声,都清晰可闻,白良平默默的数着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夜空下闪耀的万家灯火,一种史无前例的孤独感瞬间油然而生,和白夜白在网上造成的轰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哒哒哒…… 倏然间,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清脆嘹亮的脚步声,听着不似高跟鞋,步伐沉稳有力,一听就是个男人。 渐渐的。 脚步声近了。 就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站住。” 意料之中,来人被白良平的保镖挡在门外不让进:“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来人没有说话,只让保镖头头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证。 “天啦,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慕教授,请问您今天是特地来为我们家副总统看病的吗?” “嗯……” 慕一笙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保镖头头就立即把门给他打了开。 慕一笙来了?! 白良平迅速从孤寂中回过神来,掀开被子下床,第一反应,就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慕一笙此时来他病房。 用脚指头想,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你在干嘛?” 慕一笙走进病房,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白良平蹲在地上,准备往床底下钻的模样。 “……” 白良平抬眸看向他,不同于白夜白的俊朗阳刚,慕一笙看他的眼神很冷,冷的就像从阴曹地府来的阎罗王。 “你,你怎么来了?” 就像一个犯错被老师抓了个现行的小学生,白良平站直身体后,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慕一笙。 慕一笙提着一个医药箱。 沉默着来到他的病床边上,然后又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从医药箱里取出针头针管等工具。 “你这是干嘛?” 白良平被慕一笙给吓着了,“你要往我身体里注射什么?是会致命的毒药吗?” 他以为慕一笙要杀他。 因为,现在早已过了打针的时间。 “听说你是我父亲。” 慕一笙把针头上在针管上后,转头和白良平四目相对。 白良平在他的审视下颤抖。 “说,说什么胡话呢?我姓白,你姓慕,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父亲呢?” “你怎么知道我姓慕?” 慕一笙勾唇浅浅一笑:“如果我没记错,我过去和副总统并没有见过面吧?” 的确没见过。 白良平对慕一笙的了解和关注,全部都是来自新闻稿件和私家侦探,他从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慕一笙面对面。 深怕被别人发现他们的血缘关系。 “你是我国杰出的英年才俊,可没少上新闻,我认识你,不需要见面。”白良平一边说着,一边胆战心惊的往后退。 谁知道慕一笙拿着注射器要对他做什么。 “呵……” “副总统这波解释,我给满分。”他笑了一下后,一把抓住白良平胳膊,“既然副总统不承认自己是我亲生父亲,那就别怪我不和你讲父子情分了。” 说罢,手中的针头就猛地一下扎进了白良平的血管。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慕一笙套路白良平 腥红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吸管中集结,白良平体内并没有被注入什么药物,只是被慕一笙强行抽走了一管血。 顷刻间,白良平什么都明白了,慕一笙这是要用他的血去做DNA亲子鉴定,以此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混蛋,你做什么?住手!快住手!”白良平急的咆哮了起来,大选在即,有关他当年在有妻室的情况下侵犯薄卿云并生下私生子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否则,他的总统之梦。 就完了。 “怎么了副总统?!”门外的保镖听到白良平的怒骂声,立即推门而入,此时慕一笙已站到了窗户跟前,白良平则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拽着床沿急喘气。 “快……” 他指着慕一笙,吩咐保镖道:“快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我夺过来。” 众人面露震惊之色,这才意识到慕一笙此番前来,并没有给白良平看诊,而是另有所谋。 顿时纷纷上前抢夺针管。 却是晚了。 只见慕一笙凉薄的唇,扯出一抹清冽浅淡的笑弧,那个装着有白良平血液的针管,就被他连同医药箱一并扔出了窗外。 霎时只听砰的一声,他的医药箱就砸在了住院部楼下方的草坪上,而早已在下方埋伏好的范范,迅速从车上下去把东西捡走,接着蹿上车,咻一下将油门一轰到底疾驰而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慕一笙把东西抛下楼到范范把东西捡走开车,总统用时不到两分钟,白良平的大部分保镖都在他住院的那层楼,根本就来不及阻止范范。 “坏,坏了……”保卫队队长,一脸慌张的表情回头凝视白良平,白良平凶狠骇人的表情,让他意识到大事不好。 “副……副总统,东西被人捡走了。” “那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追?!”白良平气到面部变形,狂摔东西,大骂道,“废物!废物!废物!!!” “副总统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把东西追回来。”保卫队队长亲自带队,急急忙忙迈出几步后,又骤然想起慕一笙。 逐又回过头来问白良平:“副总统,那这个人怎么办?”他手指着慕一笙。 “不用你管,滚!!!” 白良平声嘶力竭,慕一笙是他亲生儿子,他能怎么办?如果狠的心下慕一笙,就不会在暗中扶持慕一笙,让他在医学界一路高歌,成为世界顶尖级医学研究人士了。 他现在的心情是既生气又无奈,每当心里头恨不得想杀了慕一笙时,都不停的告诉自己,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哦……”保卫队队长悻悻然的看了眼慕一笙,直觉得慕一笙和白良平二人间的气氛很奇怪,具体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想了想,也许是因为慕一笙的外公是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副总统有所忌惮,所以才对慕一笙手下留情,没有像对待其他惹怒他的人一样,直接对慕一笙下达死亡命令。 “东西,你是追不回来的。”护卫队队长一走,慕一笙就浅笑着出了声,白良平胸口上下起伏气的意难平的模样让他看着心情莫名的有点爽。 “我来医院取血,自然事先就想到了你不会同意,所以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的人一出医院就会立马把东西转交给别人。 而你们,就算立马调监控,顶多也只能看到把东西载出医院的车牌号,在医院外边转移东西的地方,是监控死角,所以,当你们追到从医院出去的那辆车的时候,我想要的东西,早就抵达了我想要让它去的地方。” “你……” “你你你……” 白良平气得想哭,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在自己的亲儿子手中栽跟头,想骂慕一笙是逆子,又怕被外人听到。 故而不得不强忍着怒火,欲哭无泪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呢? 一旦鉴定结果出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想赖都赖不掉,回头鉴定书如果落到了我那些政敌的手中,我们白家就完了。” 慕一笙听了他这话,全都明白了,薄卿云和苏澜都没有骗他,白良平的确是他父亲,而且白良平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血脉。 却从未想过要和他父子相认,顷刻间只觉得心寒。 “我们白家……”他神色冰冷的笑了起来,内心一片荒凉,“真是讽刺,我们白家,我们白家,呵……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白家的人了?” 这个问题是来自灵魂的拷问,白良平听后面色一怔,倏然间反应过来,刚才一时情急说错了话,顿时又连忙改口。 “对对对,你姓慕,不姓白,不是白家人……” “……” 慕一笙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瞧瞧,这就是他曾经渴望已久的父亲,早知道是这么个自私玩意儿,他一定不会对这个父亲产生任何幻想。 慕一笙对白良平越发的失望,后悔今晚不该来这里,如果他没有看清白良平的话,也许还能幻想别人是他父亲。 真相呐,往往最伤人。 白良平忐忑不安的坐在病床上,慕一笙周身骤然下降的气温,让他内心慌的一比,犹如一个做错了事在等候老师发落的孩子。 “一,一笙,你能不能不要鉴定?你去鉴定,无非就是想知道一个准确的结果,如今你想知道的答案,我都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了。 所以……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不要让那件事变成白纸黑字的铁证如山?”为了实现做总统的梦想,白良平禁不住把身段一放再放。 慕一笙冷冷的看着他,对他没有半分怜悯和敬爱之心,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厌恶:“你唯一的儿子,白夜白出柜了,你知道吗?” “什么?!” 白良平眼睛蓦地睁大。 “你是不是弄错了?”他问慕一笙,“我们家夜白最近玩的那个女人,肚子都大了,我来蓉城前还吩咐他赶紧把女人肚子里的孽障拿掉,他怎么可能会出柜了?” “为什么要拿掉那个孩子?”慕一笙关注了一个奇葩的点,白良平被这跳跃性很大的话题弄的呆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回答慕一笙说。 “因为……” “因为那个女人是个十八线的戏子,我觉得她配不上夜白……” “既然觉得人家配不上,压根就没打算要娶她过门,就不该去招惹人家,现在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又要杀了人家的孩子,白良平,你们这么罔顾人命,不把别人的人生当回事,就不怕会遭报应,被天打雷劈吗?!” 那个即将被打掉的无辜的孩子,让慕一笙想起了自己凄惨的遭遇,如果当年不是薄卿云误把他当作心爱之人的孩子。 他恐怕早就死在了冰冷的药水和医疗设备下了。 白良平被慕一笙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如果不是对这孩子心中有愧,而且慕一笙的母亲外公和各位舅舅表哥们,实在是不好惹。 他真想一枪嘣了慕一笙。 “一笙,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当年的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会负责的。” “呵……” 慕一笙冷笑道:“别撒谎了,我母亲当年刚被外公逐出厉家就被人追杀,起初她以为那些追杀她的人,是厉家内部的斗争。 如今我见了你,我十分怀疑,当年那些暗杀她的人,很有可能是你派去的,因为那个时候,你的事业正值上升期。 厉家的势力还不像现在这般如日冲天,而我母亲,在被逐出家门后,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势群体,你很害怕她知道当晚和她发生关系的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所以,你要杀了她,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而且,那个时候杀我母亲,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且我母亲当时和厉家断了联系,把她杀了,再扔到海里,或是某个深山老林里,厉家也很难发现,不是吗?” 白良平心虚。 他当年的确曾经对薄卿云动过杀心,可他派出去的那些人,根本就有找到薄卿云,连人都没找到,何来暗杀一说? “我没有!” 白良平解释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了你,也没想过要杀她,我是前不久,网络上爆出了你是厉珒厉峰二人的表兄弟,说你是厉芃芃的儿子,我这才知道她当年怀了孕,还生了你。” “是吗?” 慕一笙不相信白良平说的话,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那这个你又要作何解释?” 这枚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 正是白家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拥有的戒指。 “当初福利院院长把这枚戒指交给我的时候可说了,戒指现,生父现。”慕一笙盯着白良平的双眸,像个抓捕猎物的猎人似的走向白良平。 “我都调查清楚了,你们白家,当年只有你和你大哥,有这两枚戒指,而你大哥就是当年来福利院给我这枚戒指的人。 他早就暗示我,我的亲生父亲在白家,听闻你们兄弟二人感情一向很好,而他膝下无子,你更是只有白夜白一个儿子。 人丁这么单薄。 我不相信他当年没有把我存在的事告诉你。” 白良平深深的吸了口气,难怪白夜白时常都对他说,千万不要和智商比自己高的人做朋友,玩不过。 “真不是我。” 他快哭了,“我发誓,当年追杀你母亲和你母亲最爱的那个男人的那些人,绝对不是我派去的。” “那是谁?” 这才是慕一笙今晚来医院看白良平真正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今天让你当女王 “你如果不告诉我真相,我就毁灭你的总统梦,让白家彻底倾覆!”慕一笙威胁道。 白良平:“……” 玛德,被亲儿子这样威胁,算不算报应? 想来想去,白良平万般无赖,最终决定出卖一个队友来打发慕一笙走,总之,他算是看出来了,慕一笙这人随他母亲。 生来倔强不好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如果想安生,就必须满足慕一笙的欲望,把慕一笙最想要的答案给他。 “是,是梁盼兰……”白良平卖队友道。 “这么肯定?”慕一笙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笑问道:“该不会是为了自保,随便挑了个推出来帮你挡刀的吧?” “不不不……”白良平把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顺溜,“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出的人名,你要相信我一笙。” “因为当年那天晚上,我对梁盼兰产生了那种念头,我邀她跳舞,缠着她一起喝了很多酒,后来是她说我喝多了,要扶我去楼上客房歇。” “我喜滋滋的以为,她要和我摩擦点什么,结果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和……”白良平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 接着又总结道:“所以,当晚的事,梁盼兰一定是知情的,我甚至怀疑那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因为从此以后。 每当我靠近她想和她有点什么的时候。 她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要挟我。 而且…… 梁盼兰当年和你母亲是关系很好的闺蜜。 你母亲对她没有防备心。 她设下那样的局,把你母亲弄到我床上,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事后她怕从东窗事发,你母亲会回来找她报仇,再派人追杀你母亲,对你母亲赶尽杀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逻辑满分,这一波解释,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你最好没有骗我。” 慕一笙警告白良平说,“不然,你就等着我和你鱼死网破,把你当年对我母亲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公诸于众吧。” 而后…… 他转身离去,白良平心惊肉跳的看着他:“那,那鉴定的事?” “鉴定我会做,至于那份鉴定书会不会公诸于众,以后就得看副总统的表现了。” 慕一笙低沉的嗓音轻飘飘的传来。 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打在白良平的心脏上。 看他表现? 怎么表现? 他一个做老子的副总统,还要一天到晚看他的脸色行事不成? 越想越恐怖…… 砰—— 巨大的摔门声传来。 白良平浑身一震,立即就从那种可怕的幻想中回过神来,而后打电话通知保卫队队长。 “东西抢回来了没?” 他提着心问。 彼时,正逢保卫队队长跟丢范范之时。 “副,副总统,人,人跟丢了。” “废物!!!” 白良平砸飞手机,哀嚎道:“啊啊啊啊,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了吗???” 彼时。 同他一样叫苦连天的还有白夜白。 在一众记者和数个镁光灯的照耀下,他赤条条的被董文化扛着扔出了苏澜的别墅。 记者霎时间群涌而上。 “白先生,苏澜说你是G,还说你今晚是来给董先生求婚的,如今董先生狠心拒绝了你,请问白先生现在有何感想?” “以后还会相信爱情对董先生矢志不渝吗?” 面对记者的提问。 白夜白无奈哀嚎道:“女人的话,骗人的鬼,我不信了,我从今往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他在自家的保镖下站起身。 “别拍了,都别拍了,再拍我就把你们的摄像机砸了。”保镖模样凶狠威胁道,有个别脾气火爆的已经直接动起了手。 “砰——” “啊啊啊啊——” 摄像机被砸坏的同时,是记者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白夜白明显已经开始对新闻媒体采取了强硬的镇压措施。 “白,白先生……?” 记者们被吓得不知所措,白夜白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一个帅气的转身,让下属们把大衣为他披上,然后回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望着苏澜的别墅把歌唱。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就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我能原谅,你的荒唐,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把你遗忘……” “苏澜,我爱你!”这是他在临走前,对苏澜进行的最有力的反扑,一句‘苏澜我爱你’出口,那些正在被镇压的记者们当场就傻眼了。 “不说喜欢的人是董文化么?怎么又变苏澜了?而且,都是白先生亲自示爱,我们到底该信谁?”记者们N脸懵逼。 想用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时,却发现,他们的摄像机几乎全都被白夜白的人砸坏了,顿时N脸崩溃,齐哭道:“白先生,我们的摄像机很贵的。” “劳资的名声更贵。”这是白夜白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爆粗,他上了劳斯莱斯幻影,砰一声将车门关上,随即就接到了白良平的电话。 “儿子啊,你人在哪儿呐?爸被人威胁了,还有……怎么一两天功夫没见,你就变成G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去喜欢男人了,我们老白家的香火怎么办?能不能先娶个老婆,把继承白家香火的孙子给我生下来了,再去喜欢男人?” 白夜白:“……”瞧瞧,这就是他亲爹,自私自利,永远都只爱自己,从不为他这个做子女的考虑。 霎时间。 他用力的拽了拽,下属刚给他系好的领带,怼白良平道。 “老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成熟的自行解决各种人生中的所有麻烦,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什么时候为老白家,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至于你被人威胁,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是你老白的事,小白我不想操心,也不会操心,从此往后就这样各管各的,挺好。” 说罢,他便怒火冲天的挂了电话,气的白良平在那边干瞪眼,好半晌才砸了手机,大骂道:“兔崽子,咱俩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特么的不知道吗?” 相比之下,白家灭亡,并不会给慕一笙带去多大的冲击,所以,慕一笙不在乎白家的存亡,他能够理解,但是白夜白这臭小子…… 他凭什么?! 他从小到大,吃得用的住的,哪样不是白家的? 白家倒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白良平真不知道白夜白是从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不把白家的生死存亡放在眼里? 白夜白的确没有底气。 只不过是一时心中有气,冲白良平杀气罢了。 “打个电话去问问,威胁我老爸的人是谁?私底下问我老爸的护卫队队长即可,这件事不要让我老爸知道。”白夜白掐着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设局想拿捏苏澜不成,反被苏澜将了一军,处境已经够狼狈了,如今还要给老头子收拾烂摊子,他和白良平到底谁是当爹的? 如果出身可以选择。 他宁愿做慕一笙,也不要白家唯一的继承人。 心里正愤慨的翻滚着。 下属打完电话回他道:“爷,问清楚了,护卫队队长说,慕一笙今晚去了副总统病房,好像抢走了副总统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副总统很生气,把他们派出去追东西,但护卫队队长问要如何处置慕一笙的时候,却被副总统骂了一顿,后来他们回去的时候,在监控里看到慕一笙是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的,也就意味着副总统没有对他采取过任何拦截措施。” 当然不会拦了,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行了,我知道了,下一个目的地,酒店。” “不去找慕一笙了?副总统这次明显是受到了他的威胁,不然怎么可能让他独自一人全身而退?” “先回酒店,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白夜白猜测慕一笙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除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可以用来威胁白良平的筹码,而慕一笙和厉珒一样…… 都是不好对付之人,必须从长计议。 夜终于安静了下来。 厉珒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在屋子里寻了一圈,最后在阳台上看到了苏澜的背影,他把擦头的毛巾放下,径直走向她。 “看什么呢?”欣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苏澜,结实的胸肌,滚烫的呼吸,还有浴巾下变化异常明显的某种反应。 苏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看,看星星……” 她纹丝不动,深怕自己一动,就会蹭到不该蹭的。 “看星星?”厉珒抬头仰望夜空,苍穹漆黑一片,“哪有星星?” “只有眼神够好,看得够清晰,哪里都是星辰大海。” “哟,话里有话,怕我最近眼瞎被人骗了不是?”厉珒低下头在她耳槽里偷香,灵活的舌像泥鳅,在耳槽来钻来钻去,惹得苏澜心脏狂跳不已。 “你,你还知道自己眼瞎啊?”她微微偏头躲避,厉珒却顺着她欣长的天鹅颈,一口噙住了玲珑锁骨,“呜……被柴今歌骗的这么惨……” “如,如果不是我设局,逼她在你跟前露出了真面目,你到现在都还被她蒙在鼓里头,以为她是个美丽又善良的大好人呢,啊……” “你干什么?!”苏澜惊叫了起来,“这里是露天阳台欸!你拿我酒里的冰块做什么,天啦,你居然把酒泼到我身上……” “老婆,为了感谢你让我看清柴今歌,今晚就让我把你当作女王一样来服侍吧。”厉珒迫不及待的想要她,他扬了扬手里的冰,一脸邪笑:“还没试过这个吧?” 章节目录 第700章 刺激的消息来了 全本 的确没有试过这么刺激的。、 苏澜看着厉珒手中的东西,一时间居然被吓得花容失『色』。 “啊啊啊啊啊——” 条件反『射』『性』的,她就放声大叫了起来。 “救命啊,快来人,这里有个变态!!!!”她猛地一把推来厉珒,尖叫着满阳台跑,某人就跟着她满阳台追。 然后跑着跑着就着就变成了投降和求饶。 “不行了不行了……”苏澜连连摆手,被厉珒紧紧抱在怀中,“老公你能不能行行好,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 “要我高抬贵手也行,你先把腿高抬起来。”厉珒和苏澜的站姿,再次回到了苏澜在前他在后的结构,薄唇紧挨着耳畔像恶魔一般呼吸着。 苏澜顿时就直接放弃了抵抗。 “我算是明白了,今晚无论我怎么反抗,老公你都不会放过我。”说罢,索『性』直接放弃抵抗,任由厉珒把她抱在阳台上坐着。 “别怕,我是逗你玩的。”厉珒把剩余的冰块扔掉,温柔宠溺至极的眼神,让苏澜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仰,这样的厉珒太可怕了。 比赤条条的刷流氓还要可怕。 “你该不会是还有什么比玩冰块更可怕的招吧?” 厉珒往一旁的秋千看去。 “我们要不要试试秋千,听说这样子很容易怀孕。” 果然…… “大哥,拜托,这是阳台欸。”苏澜一脸生无可恋,说话间,人已经被厉珒强制『性』抱到了秋千处,让她像骑马马一样坐在他身上。 “放心,他们都在房间里,且门窗都被关死了,只要接下来你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太过奇怪的声音,没人会发现我们。” “什么奇怪的声音?”难得有个机会可以以牙还牙,苏澜双手搂着某人的脖子,一脸坐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厉珒此时有点忙。 他一边解决澜澜那些结构有些复杂的衣服。 一边回答。 “就是嗯……啊……之类的。” 苏澜并不想听这样的答案。 “老公,你说的这些,我听得不是很懂欸。”苏澜纤细修长的指尖,连续不间断轻轻的戳着厉珒胸膛,双目含笑,妩媚的就像一只妖精。 “你能形容得再仔细些么?比如嗯是怎么嗯的,啊又是怎么啊的……”苏澜提出这个要求后,厉珒动作更迅猛了些。 这女人真是行走的妖精,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夺人心魄的魅力,该死的『性』感和妩媚。 “苏澜,你是不是想和我『荡』一万个秋千?” 苏澜背心一凉。 原本想让厉珒学女人嗯嗯啊啊,看他出糗,结果却适得其反,把一头雄狮给激怒了。 如今连衣服都吃。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流氓?啊——” “别叫这么大声,再叫下去,楼下的文化他们得全听见了。” “啊……!!!” 苏澜痛哭着一张脸,使劲想从厉珒身上下来,纤细的腰肢却被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掌禁锢得紧紧的。 “嘤嘤嘤,老公我错了,换个地方行不行?” “再抗拒我『荡』秋千次数就再加一万次。” “厉珒,你就是流氓加禽兽帝国的暴君!!!”苏澜气的面红耳赤道,“两万个秋千,你想在里头撞死我吗?!” “你会死吗?” “我……”苏澜语塞。 “应该会的吧。”厉珒吻住她的唇,内涵道,“爽死。” “……” 苏澜被气的不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来反抗厉珒的流氓,如果这场秋千『荡』下来,她全身的骨头没有散架,就得谢天谢地了。 …… 翌日清晨。 苏澜因为某人纵欲过度,在家中挺尸死不起。 某人则早早就起了。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厉珒就是去浴室。 洗完澡后。 他精神抖擞,刚走到梳妆台前,就看到手机在震动。 电话是魏华容打来的。 想着应该是为了处罚柴今歌的事而来,就立即摁下了接听键。 “阿珒,听说今歌昨个晚上惹你不高兴,把你们家心肝宝贝疙瘩黑上了热搜,你要我惩罚她是不是?”魏华容像只乌龟似的,四肢整个趴在床上,两只眼睛闭着。 “听你这语气,合着还没有惩罚柴今歌,对昨晚轰动了全网络的事,一无所知?”厉珒放下『毛』巾,开始从贴身衣物逐一穿起。 “我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应酬,不是这笔生意,就是那笔生意,就没有一天不喝醉的,哪有功夫看网上的传闻,昨晚还不到九点,我就醉成一滩烂泥,被人抬回来睡了。” “现在知道自己从小到大花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了?”厉珒把领带系好,然后对着镜子正了正,魏华容则在电话那端疲软的翻了个身。 “快别提了。” “我最近这段日子,非常想念我父亲,觉得自己过去真的很对不起他,如果我过去不那么废柴,稍微帮着家里分担一点,他也许就不会为了赚钱而走上不归路。” “嘁。” “说的自己好像很厉害似的。” “废话,兄弟我要是不厉害,你会和我做这么多年弟兄吗?” “别说,还真不会,因为我从来都不和智商比我高的人做朋友,难驾驭。”这是明着攻击魏华容智商不行,玩不过他。 魏华容顿时一下就醒了。 他从被子里圈出来,盘腿而坐。 “我呸!” “居然敢讽刺我笨,你信不信,劳资现在就设个局,把你耍的团团转?”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关于柴今歌谋害苏澜的事,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苏澜那里不好交差。” “我去!” “你来真的?” “今歌再怎么说,当年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你的恩人,你不报答她就算了,居然还『逼』着兄弟我去惩罚她,你还有一丝丝人『性』吗?” “一件事归一件事,我不能因为她曾经救过我,就对她谋害苏澜的事既往不咎,不然这件事传了出去,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岂不是个个都以为自己手里握了张免死金牌,想怎么欺负我们家澜澜,就怎么欺负我们家澜澜了?” 魏华容翻着白眼,瞪着天窗:“左一个我们家澜澜,右一个我们家澜澜,厉珒,你这种有异『性』没人『性』,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的妻奴做派,我真的很鄙视你。” 说罢,他便径直挂了电话,厉珒放下手机,高歌道:“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让谁憔悴,鄙视就鄙视,我无所谓……” 唱完就回到床前,俯身在苏澜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然后对着熟睡中的苏澜说:“走了宝贝儿,希望你的肚子这次能够争气点。” 他很想要个孩子。 凝着苏澜疲倦的脸庞,低头温柔的又吻了吻,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去了公司,殊不知他前脚刚一走出卧室,床上的苏澜就蓦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双眸深谙不明,喜怒不形于『色』,她默不作声的躺在床上,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半晌后,才掀唇…… “柴今歌搞定了,下一个搞谁了?”心田瞬间涌上一个名字,想了想,又道,“算了,看在魏华容近期并没有搞我的份上,暂时不弄他。” 正打算换个人搞,手机忽然在床头蹦起了迪,本不想接,结果一看是准姐夫慕一笙,瞬间摁向接听键,问道:“一笙哥,这么早就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我弄到了白良平的血『液』dna样本,还知道当年害我母亲失身于他怀上我的人,极有可能是梁盼兰,算不算好消息?”慕一笙问道。 苏澜打着哈欠说:“大哥,能说点新鲜的吗?你妈妈和我,早就猜到梁盼兰是当年害她的人了。” “你们只是盲猜,而我,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这是一次突破『性』的收获,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消息不新鲜,那我就再给你说点新鲜的。” “好好好,我听着呢,你赶紧说吧,我的亲姐夫,等你说完以后,我还得钻进被子里,继续补觉呢。” “第一个好消息,你姐设计的那批衣服,今天已经成功上架,而且上架半个小时不到,就被大家抢断了货。” “是吗?” 苏澜瞬间笑的合不拢嘴,“我姐居然这么厉害?!太棒了,她在设计方面的天赋和经商方面的本领,很快就会得到我『奶』『奶』的认同,然后成为苏家下一代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慕一笙说这些,其实就想听别人夸一夸他老婆,当即就得意的翘起了小辫子,道:“废话,也不看你姐是谁家的老婆,老公都这么优秀,老婆能差吗?” “我呸,我呸呸呸呸呸……”苏澜忍不住吐槽某人道,“欸,慕一笙,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不要脸呢?” “咳咳……”慕一笙清了两下喉咙道,“男人,只有在自己最爱的人和最幸福的生活状态中,才会偶尔『露』出这么活泼的一面。” “我呸,你这哪里是活泼?分明就是不要脸不要脸,超级不要脸,ok?!”苏澜非常生气且拼命的纠正慕一笙道。 从前是真没发现慕一笙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一面,苏澜瞬间就有种过去都被慕一笙欺骗的感觉,超级生气且意难平。 “好了,别闹了,我们接着说第二个好消息。”慕一笙正经道,“厉峰和魏曦的婚礼定在一星期后。” “嗯,然后呢?” 苏澜对这个消息并不是特别兴奋,因为厉峰和魏曦的婚礼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后,刺激的来了。”慕一笙说:“我和你姐举行婚礼的日子,也在一星期后,而且,和厉峰魏曦是同一天。” 苏澜听了,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坐起身。 “whatareyour弄啥嘞?厉峰对我姐有意思,魏曦痴恋你多年,你们四个把婚礼订在同一天举行,这这这这特么合适吗?分明就是大型虐厉峰魏曦现场!”简直不敢想象厉峰和魏曦结婚当天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701章 柯柯也是有人爱的 全本 慕一笙范范魏曦厉峰四人同一天举行婚礼,这的确是个大型虐杀现场,尤其是厉峰魏曦,一个娶的不是自己最想娶的那个人。 一个嫁的不是自己最想嫁的那个人,完了,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牵着别人的手一同步入婚姻的幸福殿堂。 就算撑过了结婚现场,那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厉峰和魏曦应当抱头痛哭呢,还是各自黯然神伤睁眼沉默到天明? 慕一笙也觉得这种场景有点虐,所以,他开口请求苏澜帮忙道:“原本,我和范范的婚礼,是打算安排你和厉珒之后。 可薄卿云说你和厉珒的婚礼要在厉峰和魏曦结束以后才会举行,而且,极有可能还会延后,因为你家男人是个力求完美的人。 非要给你一个永世难忘的世纪大婚礼,这种婚礼往往需要准备很久,薄卿云担心我和你姐的婚礼,会发生变数。 就要求岳母把我和你姐的婚礼提上日程,本以为苏『奶』『奶』会反对,结果苏『奶』『奶』一口就答应了,好像是已经知道范范就是她另外一个孙女重生的事了。” “那厉爷爷呢?”苏澜把希望寄托在厉老爷子上,“他不是听信了梁盼兰的谗言,觉得厉峰哥对范范有意思,从而对范范有成见,不是很喜欢我姐吗?难道他也同意你们把婚礼订在同一天举行了?” 慕一笙道:“你不提他还好,你一提外公,我就生气,太偏心了,明明那会儿是非常不喜欢范范,坚决反对厉峰追求范范的。 结果到了我这里,他就一丁点嫌弃范范是坐过牢的意思都没有了,还举着双手表示赞同,摆明了外孙就是外人,爱情婚姻和事业,都可以随便……” 呃…… 苏澜怔愣了一瞬,她心情烦闷,使劲的抓着头发:“一笙,我不过只是几天没有见到你而已,你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婆婆妈妈,斤斤计较,这厉爷爷反对你和我姐在一起你生气,不反对你也生气,简直比那些到了更年期的女人还要难伺候。” 她知道慕一笙不是一个这么喜欢计较的男人,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隐情,果不其然,紧接着她就听到慕一笙同她说道。 “嗨,我只是随便发几句牢『骚』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呀,不过,外公这次之所以没有反对我娶范范,还得感谢你卿云阿姨。 我听说她同意和外公关系回到从前,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不『插』手我的婚事,无论我要娶谁,外公都必须举双手赞成。” 苏澜『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扭了扭脖子道:“我懂了,卿云阿姨这么做,一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二是想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个梦,当年正是因为厉爷爷坚决不同意她低嫁,所以她才错过了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 电话那端的慕一笙听到这话,倏地就陷入了沉默,一直持续了好几秒,苏澜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啪一声怕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笨死了…… 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忙抢救道。 “一笙哥,你打电话告诉我这些,应该是对我说,你其实也不想把婚礼和厉峰魏曦定在同一天举行吧?” “是的。” 苏澜一句话就把话题成功的岔了开,慕一笙接着她的话往下说:“日子是你卿云阿姨定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真的不了解我和你姐同魏曦厉峰他们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是装不了解,总之,我不太方便问她,你和她熟。 所以,我希望你帮我问问她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再帮我劝劝她,让她和岳母把我和范范结婚的日子往后改几天。” “行,我一会儿就帮你问问。”说罢,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异常夸张,让慕一笙顿时内疚不已,连忙结束通话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去补个觉吧,事情的后续回头见面再聊。” “好……拜拜。” 苏澜挂了电话,一路哈欠连天的就又回到了床上,原来想把小本本上魏华容的名字划去,想了想后,她把梁盼兰的名字往前提了提。 “就你了。” 这是她闭眼睡觉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梁盼兰此时并不知道苏澜已经暗中决定要铲除她了,她还在自己的卧室里等待张婶。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张婶急急忙忙的向她跑了过来,禀道:“出事了夫人,你昨晚让我派人监视柴今歌。 结果我们发现少爷醒来后,得知今歌小姐谋害了苏澜,并且还被厉珒识破了真面目,他立刻就命人把柴今歌爆打了一顿。 还模样凶狠的瞪着柴今歌说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伤势如何?”梁盼兰现在只关心这个。 “遍体鳞伤,还有三处骨折,少爷也真是的,也不知道下手轻点,这柴今歌再怎么不是,有是外交部部长的女儿。 背后还有副总统白良平为他们父女撑腰,厉珒明着就是不想把柴今歌的父亲和副总统得罪的太厉害,所以才把惩罚柴今歌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们。 结果少爷非但不觉得这个山芋烫手,还把柴今歌给伤的这么厉害,回头让柴今歌那个外交部部长老爹知道了,又少不了要找我们魏家麻烦的。” 张婶禁不住为魏家的前途堪忧,梁盼兰此时关注的去是另外一个点,她秀丽的黛眉紧蹙,崔放在梳妆台上的时候止不住微微发抖。 “你是说,我们家华容对柴今歌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底下人打的遍体鳞伤和多处骨折,什么都没做?” “对啊,别说是心疼,眼神儿冰冷的就像在看一个阿猫阿狗一样,一丝丝儿情谊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曾经刻骨铭心相爱过的人。” 梁盼兰面『色』大变,身子骨一下子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下萎靡不振了下去。 她这个样子有点吓人。 “夫人你怎么了?”张婶忙问她。 “果然……” 梁盼兰只说了两个字,就一脸生无可恋的站起身,走向浴室道:“张婶,把我今天上午的行程全部往后推一个小时,我要泡个澡。” “泡澡?!” 张婶一脸懵『逼』,凝望她背影,“澡,不是半个小时前才泡过吗?”梁盼兰此时无论是行为还是神情,看着都很反常。 因为有关魏华容对柴今歌是真爱还是假装演戏,她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如果魏华容对柴今歌是真爱,又怎么舍得把柴今歌弄的遍体鳞伤呢? 由此可见。 她的华容大宝贝,爱的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他最爱的哥们厉珒…… 因为如果魏华容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他就完全没有必要和柴今歌谈一场假恋爱。 自己的儿子。 引以为傲的儿子…… 从小就肩负着振兴家族使命的儿子…… 魏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居然爱上了同类,这老魏家往后的香火该怎样延续? 头疼…… 梁盼兰走到花洒底下,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 她的脑子现在『乱』成了一团浆糊,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保持清醒和起码的理智来思考应对之策。 …… 苏澜也没有在家中贪睡。 虽然她这段时间,的确有点嗜睡,尤其是在和厉珒运动过后,总是觉得累,一次结束,不卧床休养一天半天,是下不了床的。 但是为了慕一笙范范还有厉峰魏曦的婚礼,她不得不托着疲惫的身子亲自去找薄卿云。 有点意外。 到薄卿云家中时,薄卿云和徐振邦的女儿徐静琪也在。 “四嫂,好久不见。” 徐静琪一袭黑白搭配的职业装,端庄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一见到她,就立即打招呼,完了还仰着脖子往她身后瞧了瞧。 苏澜笑着坐下。 “别看了,今天就我一个人来的,你四哥没来。” “谁说我是找厉珒呢?!” 徐静琪敛回目光,内涵十足的笑看着苏澜。 苏澜微微一愣。 “不是厉珒,那你找谁?你亲哥,我姐夫?” “哎哟,你怎么这么笨呐?” “慕一笙是我亲哥,我现在无论什么时候想见他都可以,而且我们今天上午才刚通过电话,我哪有这么想他?” 苏澜二脸懵『逼』:“不是厉珒,也不是慕一笙,那我身边还有谁,能让你望眼欲穿?” “咳咳……” 被苏澜这么一问,徐静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故意用咳嗽声掩饰紧张,然后抬眸环顾四周,确定附近的人并不是很多之后,才掀动唇瓣,小声的同苏澜道。 “是,是小柯。” “纳尼?!!!”听了徐静琪的话,苏澜秒变震惊脸,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徐静琪,清脆嘹亮的嗓音吓得徐静琪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看到她这么紧张,苏澜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静琪,你该不会……” 与此同时,薄卿云从二楼上走了下来,她听到了徐静琪杯子坠落在地的嗓音,便问了句:“静琪,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杯子摔倒了地上的声音。” “姑姑,我知道,是因为……”徐静琪连忙上前捂住苏澜嘴巴,大声回薄卿云:“妈,没什么,是我不小心,一时手滑了,打翻了杯子。”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那就不嫁。” “唔唔唔……”苏澜假装挣扎。 “你给我闭嘴!”徐静琪回头凶她,“不准把我对柯安晏那臭小子有意思的事情说出去。” 苏澜一听这话就笑了。 她摊出手,开始明着敲诈。 章节目录 第702章 最不可能的一对 全本 徐静琪看得嘴角一阵抽搐,放开她的嘴巴:“可以啊你,敲诈都敲到金牌律师的头上了,就不怕我告死你?” “帮我搞定梁盼兰法务部律师团,事成之后,我把小柯亲自洗干净了送你床上。”苏澜开始明码标价卖柯安晏。 徐静琪顷刻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苏澜,你这么冷血无情毫无人『性』把小柯说卖就卖,他知道吗?” 这是来自灵魂的拷问。 苏澜嘿嘿一笑,反问徐静琪:“你猜。” 徐静琪更无语。 苏澜又微笑道:“小柯现在人就在我车中等我,因为不想看到你,而故意留在车中不进来,你如果真想和他修成正果。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帮我搞定梁盼兰的法务律师团,事成后,我保证让小柯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然后心甘情愿主动的往你床上跳。” 徐静琪:“……”对苏澜这种为达目的出卖下属的行为,实在是不敢苟同。 苏澜道:“静琪,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的瞧不起我,觉得我畜生不如,可爱情这个东西,原本就是一杯『迷』魂酒,我觉得你和小柯挺搭的。 和你在一起。 他应该会过得非常幸福,所以才决定帮你们撮合,如果换了别人,我未必会把这杯『迷』魂酒以月老的身份灌给小柯喝。” 言下之意,我没你想的那么渣,也是非常爱惜自己的下属的。 “在聊什么了?聊得这么火热,嘴都快咬到对方的耳朵上了。”薄卿云现在的视角,只能看到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模样。 如果换一个角度,就会看到徐静琪对苏澜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了,苏澜则是满面春风的笑容,爱情大多时候都是女人的弱点。 徐静琪是一把神兵利器,她已经胜券在握,有了徐静琪的协助,往后搞垮梁盼兰的事,她就又多了一分筹码和自信。 “静琪说范范做的饭菜很想吃,她中午想过去一笙哥家吃饭,小柯一会儿正好要去一笙哥那边办事,我就让小柯顺带着捎她一程。” “那就快去吧。”薄卿云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一点半了,你大哥大嫂平时好像都是十二点半开饭的,你现在过去,正好可以赶上他们的饭点。” 薄卿云对吃饭聊天这种促进兄妹感情的事一向都是很支持的,她这么一开口,徐静琪反倒是不好在家中继续待下去了。 更何况,现在出去,还能拥有一个和柯安晏独处的机会,她顿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皱褶灰尘后才开始拎包。 “妈,那我去大哥那吃饭了,你和四嫂慢慢聊,等小柯把我送到大哥那里了,再让他回来接四嫂回家。” “不用了。” 苏澜故意逗徐静琪道,“我中午约了人,最多和姑姑聊半个小时就要走,从你们这到一笙哥那里,至少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小柯开车保守,动作慢,耗时长,半个小时回不来,刚好一会儿厉珒要从这边经过,我让你四哥来接我就成了。” 一言不合,苏澜就开始暗戳戳的开车,直接当着薄卿云的面,暗示徐静琪柯安晏还是个雏男,动作笨拙,技巧生硬。 半个小时? 可能热身都不够…… 最少一个小时,有可能服务体验还很差,她是明着让徐静琪做好心理准备。 小『奶』狗虽然年轻有活力。 但是,开车是项技术活,现在的小柯,自然比不了厉珒这样的老司机。 “快去吧,不用担心你四嫂,回头如果厉珒没来接她,我就亲自开车送她过去。”薄卿云催促徐静琪出门,对苏澜徐静琪之间的暗语一无所知。 “好……”徐静琪红着脸出去,在出玄关的时候,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嘀咕道,“怎么更火烧一样烫,不就是喜欢了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孩吗?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不好意思做什么?” 苏澜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抿嘴暗笑道,可以啊柯安晏,一声不响的就把徐静琪的芳心给俘获了,据她所知徐静琪在业界可是很难追的。 不过,有一点她很好奇。 这徐静琪和柯安晏,一个女强人,一个宅胆小,『性』格差异这么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产生爱情的一对啊,怎么就擦出爱的火花了呢? 而且…… 是在什么时候擦出火花的?她明明记得这两个人在生活中产生交集的地方和次数,并不是很多啊? “想什么呢?” 薄卿云坐下后,见苏澜有些不在状态,就出声把她的神唤了回来。 “哦,在想一笙哥。” 苏澜直奔主题,说,“他今天一早给我电话了,说你和我妈商量过后,把他和范范还有厉峰魏曦的婚礼,定在了同一天。” “嗯,有什么问题吗?” “姑姑难道不知道魏曦喜欢了一笙哥很多年,以及厉峰对范范,曾经也产生过爱慕之心吗?”苏澜直中要害,开门见山地问。 “知道。”薄卿云大方承认道。 “知道你还故意让他们四个在同一天举行婚礼?!”苏澜蓦然拔高了自己的声线,薄卿云立即抬眸看向她,她又放缓语气道。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生气了,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这么做?” 薄卿云笑道。 “很好理解,始于仇恨,终于报复。” 听到这话,苏澜懂了。 “就算你要报复梁盼兰,想让魏曦的婚礼,成为一个笑话,让梁盼兰死都不能忘,可厉峰呢?”苏澜眉头拧成了一条麻花说。 “虽然我平时也没有多喜欢厉峰,可他毕竟是我老公的亲哥,姑姑的亲侄子,你让他在结婚当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而他自己娶的却是一个不爱的女人,那得多伤心多难过?” 薄卿云瞥了眼苏澜,端起茶杯:“不用担心他,峰儿不是一般的孩子,他能从特种部队出来,再在官场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都足以说明,他是个成熟稳重且心理抗压能力极强的人,只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同一天的结婚而娶的人又不是她而已,这点程度,还击不倒他。 而且,我又必须要这么把他们四人的婚礼安排在同一天举行的理由。” “什么理由?比你亲侄儿的幸福都重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薄卿云不坦诚相待,苏澜又冷声质问:“你难道就不怕厉峰其实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坚强,会被那样的安排击败。 在婚礼上对你儿媳『妇』做出不该做的举动,从而让一笙哥,我姐,还有整个厉家,都变成一个让人耻笑的笑话吗?” “不会的。”薄卿云自信满满道,“我最了解我们厉家的男人了,尤其是厉峰,他把家族荣耀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即使要失态要崩溃,也会在婚礼结束后,或者是宾客们看不到的地方。” 苏澜:“……”这个姑姑确定是亲生的?不是厉老爷子外出游玩从外面捡回去的? “姑姑难道就不怕厉峰知道你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以后会恨你吗?” “无所谓。” “等婚礼结束,我除掉了梁盼兰,他自会理解我。” 薄卿云已经有了要除掉梁盼兰的详细计划。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苏澜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 良久,才掀唇问薄卿云:“姑姑的计划,能确保万无一失吗?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用,你做好自己就可以,比如拿下梁盼兰的法务律师团,收集她这些年颠倒是非黑白,助纣为虐,帮着监狱里的老公欺压百姓,玩弄消费者的证据即可。” 苏澜秀眉紧蹙,眼神里添了一份诧异:“我和静琪刚才说的那些话,姑姑全都听见了?” “没听见,但是你在暗中收集梁盼兰犯罪证据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苏澜瞬间就懂了。 梁盼兰是薄卿云要对付的人,还轮不到她出面拾掇。 “好,婚礼的事,我不再劝姑姑,姑姑要在婚礼上对付梁盼兰的详细计划,我也不多问了,我做好我应该做的那一部分。 把梁盼兰从云端上拽下来的重头戏,我留给姑姑去导演。” 薄卿云这才勾唇笑咧了开,抬手抚上她的面庞:“好孩子,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会多子多福的。” “借姑姑吉言,希望我能早早的为你们厉家开枝散叶。”苏澜微笑,第一次只想做个在家相夫教子的悠闲之人。 她把包拎着,站起身,对薄卿云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搅姑姑了,等过几天,在我姐和姐夫的婚礼上再见。” “行,我让樊玉派辆车给你。” “好,你让她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就可以了。”苏澜这么要求,其实是存了私心的,因为她很好奇徐静琪和柯安晏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许是太闲了,她莫名其妙的就生出了,想去跟踪柯安晏徐静琪,看看他们两个都是怎么谈情说爱的,比如在欢好的时候…… 是徐静琪这个职场女王占主导,还是柯安晏这个小绵羊逆风翻盘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我喜欢你的单纯 全本 “你……你要干嘛?”看到徐静琪不请自来,而且一上车就把车门锁死,柯安晏抱着ipad把腿抬起来,一副瞬间进入防御状态,严禁徐静琪同他产生肢体接触的模样。 徐静琪背靠着座椅,斜了他一眼。 “上次在魏家,我告诉大家我和慕一笙是亲兄妹那天,不知情的梁盼兰在酒里下了『药』,我险些失真于你,柯老弟当时占了我那么大便宜,如果你是我,你觉得我现在想干嘛?”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徐静琪反问道。 呵…… 还敢问她想做什么? 臭小子现在最好别猜出来,会被吓『尿』的! 此刻柯安晏身上的每一条神经都在颤抖,整个人都处在极端的恐惧中,他窝着火瞪着把腿翘在前方储物台上的徐静琪。 “你怎么好意思?那天晚上被占便宜的人,明明是我不是你,我一个纯情雏男,为我未来的老婆苦守了二十余年的清白,差点就被你毁了!我都没让你对我负责,你居然还敢来找我算账,脸呢?!都被卑鄙无耻吃了吗?” 小柯是真生气。 他从未对女人动过心。 唯一一次心动的感觉,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苏澜,还有史蒂芬一起落到了女魔头陆玉霏的手中,陆玉霏恶名远扬。 喜好男『色』。 以玩弄欺负小鲜肉为乐趣。 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颜值在线,身材在线,皮肤还出了奇的水嫩。 而陆玉霏也明确表示要他伺候。 结果史蒂芬为他挺身而出,牺牲自己救下了他,他当时就觉得史蒂芬帅爆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之后便一度以为自己爱上了史蒂芬。 所以当那天晚上,徐静琪被梁盼兰算计,『乱』入了他的房间,然后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又啃又『摸』的经历,他是真心厌恶。 因为当时心跳的速度,比当初被史蒂芬感动的时候跳的还要快,像极了爱情,他当时就生出了背叛史蒂芬的罪恶感。 尽管史蒂芬早已娶了许思慕。 所以…… 之后,他便可以和徐静琪保持距离,能不同框的时候,绝不同框,结果,这个女人却厚颜无耻的上门前来找他算账! 凭什么?! 明明他的损失更大。 “谁说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了?”徐静琪下巴倨傲的昂着,斜着眼睛一脸傲慢的模样看着他,“我分明是来对你负责的!” “我去,这就更吓人了!”柯安晏毫不犹疑的就拒绝了她,“我不需要你负责,就当作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无礼的女流氓,你下车,你现在就给我下车去!” “嘿……” “你居然拒绝我?!” 徐静琪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她放下脚,腾一下端正了坐姿。 问柯安晏,“你小子是认真的吗?你知不知道国内外有多少英年才俊正排着队等着我去和他们谈恋爱?” “反正我不是其中一员。” 柯安晏死死抱着ipad,ipad就紧贴着他的胸肌,因为现在天气正在逐渐转暖的关系,柯安晏今天穿的有点单薄。 风衣里面就只有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而且还是量身订做的那一种,剪裁合体,把他的身材完美呈现,而且他下面的衬衫纽扣散了一颗。 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边若隐若现,『露』出『迷』人的人鱼线,看得徐静琪失神,甚至还饥饿的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柯安晏没有注意到她『露』骨的眼神,拼命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为什么每次一遇到这个女人就会全身发麻,如临大敌? 感觉就像遇到了人生中无法避免的克星一样…… “你可以变成其中一员。” 徐静琪盯着他仿佛会呼吸的肌肉线条,看着他纤细却不瘦弱的腰部,盯着那个古驰出品的皮带,竟然觉得它的存在很碍事…… “什么叫我可以变成其中一员?”听到徐静琪这话,柯安晏再也忍不住了,他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徐静琪饥饿的眼神。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话还没说完,就做了收音处理,在徐静琪的眼神指引下,他垂下眼帘看向自己腰腹部…… “卧槽,变态啊你!” 发现徐静琪垂涎的是他的腹肌,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就扔掉ipad用风衣把自己『性』感『迷』人的腹肌,给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宛如木乃伊。 密不透风那一种。 反应太激烈,让他看起来越发的像一只秀『色』可餐的小绵羊。 徐静琪忍不住想要逗他,故意把脸凑到他跟前,抬起他的下巴,用a爆了的眼神和语气调戏着问他:“哪里变态了?” 让她变得这么攻的,其实不是他『迷』人的肌肉线条,而是柯安晏天真又纯洁的『性』格,她就喜欢这种干净又懵懂的男生。 感觉很可爱。 不会在感情里耍心机。 主要是单纯。 “你你你你……从头到脚都变态。”柯安晏怕的不行,他连初吻都还在,何时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徐静琪立即就明白了。 柯安晏是真心抵触和她产生肢体接触。 顿时就纳闷了。 “都说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漂亮,还是家世不够好,或者你觉得我功夫不行?” 徐静琪这辈子还是头一回遭遇这种挫折,难道真要帮苏澜做事,然后让苏澜把这个臭小子五花大绑着送到她床上,才能得到柯安晏? 柯安晏真心觉得徐静琪这个样子有点吓人,他后仰着身子,崩溃的快哭了:“不是,你很漂亮,家世也很棒……” “那功夫呢?”徐静琪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红唇只差0.1公分就覆在了柯安晏的唇上,此时的她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但凡是个男人都难以抵挡这种诱『惑』,何况柯安晏还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的少男,当下他的气息就变得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他偏开头,不敢同徐静琪对视,白皙的脸上条件反『射』『性』的爬上了一抹红晕,这副害羞模样落入徐静琪眼中,又是另外一种可爱。 “……那,你想不想试试?”纤细的手指又再次把柯安晏的脸板了回来,柯安晏被迫和徐静琪四目相对,顿时直接吓到了口吃。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柯安晏瞪大了眼珠子,哪有这样的女人?居然用这么『露』骨的话来撩拨男人,难道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徐静琪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吗? 徐静琪撩了一下头发,发尾从柯安晏鼻间拂过,掠过一缕『迷』人的香,柯安晏心脏又狂『乱』的跳了起来,还没等他定住心神。 徐静琪妩媚动人的嗓音就再次响了起来:“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脸,因为越是要脸,就越是难以把爱说出口。 我若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呢?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和我交往呢,你不和我交往,我又怎么可能得到你呢?” 说罢,水润的唇就覆住柯安晏的唇,径直吻了上去,但徐静琪并没有撬开他的嘴,只是贴着他,紧紧的贴着他。 然后就清晰的感觉到,柯安晏不仅心跳的速度破了史上最快的速度,整个人从头到脚的每个细胞,就连眼睫『毛』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瞳孔更是蹭蹭蹭没两下就放大到了最极点…… 看到他这副生涩又激烈的反应,徐静琪立刻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是初吻?” 柯安晏在她眼中看到了嘲弄。 自尊心作祟,顿时怒上心头,倔强的一下就把头撇了开:“怎么可能,我这么帅,喜欢我的漂亮姑娘多的是,初吻早不见了。” 剩下的衬衫纽扣已经被解了开,徐静琪神『色』淡定的看着他,依旧满脸微笑,心情没有因为小柯说自己初吻早就不在了,而受到半分影响。 看着柯安晏逞强的模样,反而觉得他分外可爱,简直就是一只引人犯罪的小绵羊本羊,挑起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唇,问:“还想要吗?” 嘶…… 被这句话吓到了的柯安晏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眯着双眼,视线自上而下俯瞰着徐静琪美丽的容颜,反问。 “你这是有多饥渴?” “呵……” 那反击的表情瞬间a到爆,看得徐静琪忍不住低笑出声,她噙住柯安晏的唇,拉扯着说,“愿意『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第一次见柯安晏,她就觉得这个小家伙,只是外表看着温顺,虽然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一张白纸。 但柯安晏骨子里,还是一个特别阳刚的男人,她刚才做了这么多,就是想『逼』柯安晏『露』出原形,以此证明她的猜测。 柯安晏只是觉得徐静琪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需要好好教训一下,顿时一把扣住她的腰,随手按了一个按钮,身后的座椅就砰的一声放了下去。 紧接着他翻了一个身,把某个欠教训的女人死死压在,笑说道:“这次换我来了。”不就是成人之间的游戏嘛,他玩得起。 苏澜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徐静琪和柯安晏在车上用力的拥抱热吻彼此,忽然间,就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身边人的生活,好似全都上了正轨…… 她忽然间,有点,开始有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定位和意义。 就这样看着小柯和徐静琪的车颠簸不停。 半晌之后。 她抬手抚上了腹部…… 旋即,勾唇笑咧了开,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不就是她曾经最向往的生活吗? 如今身边的人几乎都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剩下的日子。 她只要专心扮演好厉珒妻子这一个角『色』即可。 随即,她呼出了一个号码。 “老公,你现在人在哪里,我想和你一块吃午饭。” “啊……” 有点出人意外,电话那端竟然传过来一道女人的嘤咛声,苏澜闻声,脸『色』大变:“你是谁?我老公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厉珒你都做了什么 全本 天了噜! 苏澜简直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油门一轰到底,径直往厉珒公司方向开。 “啊——” 巨大的引擎声把徐静琪和柯安晏吓了一跳,尤其是柯安晏,立刻从徐静琪身上起来,火速整理仪容。 瞬间又从小狼狗切换回了小『奶』狗模式。 “哦,是苏澜姐。” 支起身时,柯安晏正好看到苏澜驾着一辆车,脸上杀气冲天从他跟前驶过。 顿时,咻一下摁下车窗,就把头伸出去,对着苏澜的车,大声喊道:“澜姐,出什么事了?”苏澜此时的杀气很重。 他不得不多想…… 苏澜还在等着电话里的‘女人’回答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就飞到厉珒与人的苟且现场。 她没有听到柯安晏的声音。 “坏了,肯定出事了。” 柯安晏迅速钻回车里,三两下把自己的衬衫纽扣扣好,就要轰油门去追苏澜。 不料顾到了上边,就没顾住下边。 皮带咻一声成了某人的绕指玩具,小柯吓得浑身一震,猛一低头,就发现阵地失守,接着还没来得及抬头反抗。 人就被某个女子强行拽回了放平的座椅上去。 “啊啊啊,哎呀——” 所有的尖叫,最后都湮没在某人的唇齿之间,柯安晏这个时候只能在心里向苏澜默默道歉:“澜姐,对不起,这次你可能要孤军奋战了。 …… “嗯……” 苏澜这方,女子暧昧的嘤咛,还在不停输出,且一声比一声妩媚『荡』漾。 “臭婊子!” “你特么的到底是谁???” “有本事偷男人,没胆子『露』脸是不是?!” “那厉珒这次的眼光还真够差的,连你这么low的女人都看得上!” 然而…… 不管她怎么骂,怎么使用激将法,对方愣是不会给她半点除了嗯嗯啊啊以外的回应,于是,她就不停的骂,不停的加速闯红灯。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抵达厉氏集团的办公大厦。 …… 她一路杀气凛冽的冲上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秘书室的职员们看到她。 纷纷『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快步跑来阻止她:“苏小姐对不起,总裁办公室现在有客人,你不可以进去。” 苏澜一听这话,顿时越发笃定厉珒此刻正在办公室内和‘某个女人’,做着某种不可描述之事。 “让开!” 她气场全开,猛地推了一把拦路之人。 秘书们有任务在身。 不敢就此放她进去,又顶着炮火上前继续阻止:“苏小姐,您现在真的不能进去,总裁说了,在他没有完事之前,谁都不可以进去。” “哈,还要等他完事?!”苏澜愤怒道,“等他完事了,我还怎么抓『奸』?” “抓『奸』?!” 秘书们听到这个词,纷纷『露』出活见了鬼似的表情,她们面面相觑,然后又几个箭步上前,形成一堵肉墙把苏澜的去路拦住。 “苏小姐,何来抓『奸』一说?”秘书长眨着一双吃瓜的大眼睛,问苏澜道,“总裁难得除了你,还有别的女人吗?” “让开!” 苏澜把其中一个一把拽开:“少在我跟前装糊涂,厉珒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你们这些做秘书的,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厉珒的办公室门前,却刺激的发现,在上班时间从来不锁办公室门的厉珒,今天居然把门锁死了。 哼…… 苏澜暗想道,果然心里有鬼,要被她抓现行了。 “厉珒开门。” 她开始用力的敲门。 不待里面的人说话,又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砰砰砰—— 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后,门还是没有开,苏澜顿时怒火更甚。 嘲讽道。 “怎么,有胆子背着我养狐狸精,没胆子让我知道吗?我苏澜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如果你外面真有人了,你告诉我一声,我难道还会不放你走吗?” 苏澜使劲拧动门把,把门把拧的咔咔作响,说话的气息更是比之前又粗重了几分:“还是说,你压根就是个衣冠禽兽。 吃着碗里想着锅里,两个都想要,害怕我知道以后会离开你,然后才故意瞒着我,并企图一直这么瞒下去?” 其实苏澜认识的厉珒。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渣。 可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嘤咛声,女的是那么的高亢,男人的声音就更可恶了,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那是厉珒。 现实就血淋淋的摆在当下,她就是想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误会,她都做不到。 “开门!!!!” 门紧拧不开,苏澜彻底怒了,高跟鞋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的踹在门上:“厉珒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立刻马上给我开门,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苏澜气的红了眼眶,忍不住想要哭泣,秘书们见她气成这样,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然后就从旁边递了一个灭火器给她。 厉珒的办公室,有一面墙是纯玻璃做的,苏澜拿起那个灭火器,顿时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那面玻璃墙砸了过去,砸一下没砸开,就接着砸第二下。 直到砰一声把那面玻璃墙砸的四分五裂之后,她才停手。 只见那玻璃哗啦啦的往下掉。 秘书们见状都被吓坏了,蹬蹬瞪往后退…… 唯有苏澜,像一个女战士一样,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双眸清冽坚毅。 胸口上下不停的起伏着,她目光如炬,现在只需要大大的向前跨一步,就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呼…… 于是,苏澜深深的呼了几口气后。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只要厉珒办公室里藏着女人,他刚才的确是在和别的女人偷欢,她就结束这段感情,立刻回家起草离婚协议。书。 “苏,苏小姐,需要我们陪你一起进去吗?” 苏澜现在的状态,着实令人担忧,秘书们此时好害怕她会走着走着,还没走到厉珒跟前,就硬生生的气晕了过去。 “不用……”苏澜扬手制止,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想如果厉珒真的出轨背叛了她,看在他曾经那么爱她的份上,也应该会厉珒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接下来没有我和厉珒的传唤,谁都不可以靠近总裁办公室半步。”说罢,她视死如归的就走进了厉珒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安静得仿佛连微风从耳畔吹过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厉珒应该是在隔出来的休息间里,苏澜勾唇一笑。 也对。 休息间内不仅有床,还有不少可以用来助兴的小玩意儿,厉珒需求量那么大,私底下又那么爱玩,肯定会把女人带到里面去玩了。 她踩着一双七寸高的高跟鞋,笃笃笃的来到办公桌前,讽刺的是,厉珒办公桌上摆着的照片里,那个臭男人还在对着她笑。 “啊……” 倏地,里间又传出了一道销魂的女声,同她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还没完事呢! 今天的体力够真充沛! 苏澜眸光一冷,贝齿紧紧咬着牙槽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休息室。 “砰——” 有点意外,休息室的门没有锁,她拧动门把,然后一脚就成功的踹了开。 只是…… 那张此刻本该躺着两个正在颠鸾倒凤的人的床上,此时却空无一人,而且,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还有一个用各种稀奇珍贵的钻石摆成了一个心形图案。 呃……? 苏澜面『色』一怔,当即就愣住了:““什么情况?厉珒你人呢?” 她步入房间。 随即,砰砰两声枪响,各种五颜六『色』的彩带就从头顶犹如流星雨一般,绚烂璀璨的落了下来。 “啊——” 苏澜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这都什么鬼?”她很生气。 “当当当,supersurprise!”某人像幼稚鬼一样从刚刚枪声响起的地方跳了出来,一脸白痴般兴奋的笑,看着苏澜。 “卧槽,这特么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苏澜一脸嫌弃,把厉珒上下打量了几眼后,便开始在屋子里四处寻找了起来。 “就你一个吗?狐狸精呢?” 她一边找寻狐狸精的下落,一边审问厉珒,厉珒这会儿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苏澜,我在你心中的信誉度,就这么差么?” “只是区区几阵恩恩啊啊的嘤咛而已,你就认定我出轨了?如果哪天某人ps了我杀了谁的照片,你岂不是要把我当成杀人犯,直接送警察局大义灭亲?”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苏澜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狐狸精,顿时又回到厉珒跟前,问他道。 “人呢?藏哪儿去了?” “床上,那么大一个线索,你看不见啊?!”厉珒瞪着苏澜,如果不是自家老婆,他现在一定会活生生的掐死这个女人。 “哪有人?”苏澜回头看了一眼床,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钻石和一些照片and粉『色』气球和玫瑰花瓣,她连个女鬼的影子都没看到,更遑论狐狸精。 “卧槽,一个那么大的钻戒,你居然没看到!”厉珒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瞬间就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在生气的时候都会骂脏话了。 因为此时此刻,唯有脏话能表达他内心的感受。 “钻戒?什么钻戒?”苏澜转身,来到床前,那个用各种钻石珠宝摆成的心形图案的正中央,的确放着一个巨大的钻戒。 章节目录 第705章 今天是摊啊摊牌局 全本 苏澜看到钻戒没有多大反应。 像这种价值连城的珠宝,厉珒过去没少送她,她也没少买。 拿起那枚钻戒略略看了两眼,就下意识的回头笑看着厉珒:“别告诉我这枚钻戒,你是特地为我准备的?而不是你用来要好其他女人的?” “我去!” 厉珒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老婆,我可以说脏话吗?一万句都不够的那一种?” “不可以!” 苏澜快步走到他跟前,手指用力的戳着厉珒胸膛:“你今天如果不告诉我,那个电话里那个一直嗯啊不停的狐狸精是谁,我绕不了你。” “靠!!!” 厉珒忍无可忍。 心底瞬间后悔莫及。 这特么明摆着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早知道就不听华容的。 反正都结婚这么久了。 苏澜对那所谓的特别的求婚仪式压根就不期待。 现在好了。 特别的求婚仪式,变成了出轨背叛,他险些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这一身的『骚』。 “靠什么靠?” “说话啊!” “那个狐狸精是谁!” 苏澜眸子里释放着咄咄『逼』人的气焰,手上戳厉珒胸膛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大。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厉珒:“……” 郁闷的沉着脸,无语了一阵。 然后没好气的掀动薄唇道:“ipad就在你身后,自己看!” 苏澜回头望去,身后离她不远处的储物台上,的确放着一个ipad。 霎时笑起来嘲弄某人道。 “哟,今儿这狐狸精还是个田螺姑娘,睡完就钻进ipad去了呢。” 她拿起ipad,然后点开一看,接着瞬间就犹如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腾一下把那个ipad扔了出去。 “靠,这都什么鬼?!” 玛德。 她居然在ipad里看到她曾经和厉珒在某处亲热的视频。 “厉珒,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苏澜忽然间觉得厉珒很可怕。 居然偷偷录下了欢好的视频,重点是,她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而且…… 蓦然间,她意识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 “你该不会经常在私下里看这个视频吧?”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意味着她从未看清过厉珒的本质,其实厉珒就是一个变态? “what?!”厉珒被苏澜此时看他的眼神伤害到了,他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和怀疑,“苏澜,我在眼中,难道就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 “如果你没有特殊的会让人感到恐惧的癖好,你背着我偷录视频做什么?!”苏澜拿着ipad的手此时在止不住的发抖。 虽然她是一个演员,也和一些男演员演过不少暧昧亲密的戏,可还没有开放到可以接受男人背着她偷偷录下这种视频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蔑视我,一点都不尊重我的人权?”太失望了,此时此刻,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厉珒是这样的人。 “我……” 厉珒心里冤枉死了,苏澜对他失望的眼神让他心寒,他欲言又止,沉『吟』了半晌,才平静的同苏澜说:“不是我要故意录下来的。” “是有人在我们亲热的地方装了摄像头,这个视频是华容给我的,他说偷拍我们的,是个记者,已经被他下岗了。” “呵……” “华容给你的……” 苏澜听到魏华容的名字,目光一下就暗沉了下来,她扬唇嘲弄的笑了笑,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美眸目光定定的看着厉珒。 好半晌后,才出声问厉珒说:“你就这么相信魏华容吗?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信,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让人录下这些视频的记者,就是受了他的指使呢?” “不会吧,他就算再无聊,也不会对我做出这种事。”厉珒觉得魏华容没有做这件事的动机,苏澜的心霎时又寒了一分。 她气呼呼的看着厉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因为现在,无论她说魏华容什么,这个男人都不会相信她。 “ok!” 苏澜点了点头,换了一种思维,以退为进,又问厉珒:“就算魏华容为了我们俩的名誉着想,好心把视频给了你。 你为什么不把它销毁了?还留着它做什么?”这绝对是来自灵魂的拷问,苏澜还是介意厉珒留着这些东西,私下观看。 “……”厉珒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这种不被苏澜信任和怀疑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视频是华容介意我留下的,说我还欠你一个特别的求婚仪式,我如果让你听到视频里的音频,你一定会很生气。 接着提刀来杀我。 然后等你提着刀杀过来的时候,我再拿出戒指向你求婚,对你说supersurprise,一切都是误会,我没有出轨。 这样,你就会永远都记得今天的求婚。” 苏澜:“……”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厉珒。 “呵……” 半晌后。 无言的笑了起来。 “今天的事,我的确永生难忘。” “可是厉珒,你iq那么高,怎么会像个孩子似的,魏华容说什么就做什么呢?” “你这么信任他……” “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他会把你带到悬崖边上,然后从后面推你下去吗?” 苏澜对魏华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浓浓的敌意和提防。 厉珒见了心中并不是很欢喜。 “苏澜,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想华容?” “他是我的兄弟啊。” “我们有过命的交情,如同亲兄弟一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澜听了更是恼怒。 因为这已经不是她和厉珒第一次因为魏华容而吵架了。 “那柴今歌呢?” 她拧着眉头质问厉珒道:“她和你不是同样有过命的交情吗?曾经还因为救你,精神失常了好几年,她对你这么好。 为什么又要来害你的妻子我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厉珒抿唇不语。 苏澜轻笑道:“你是没想过,还是压根就不想面对?” 见厉珒不说话,又失望至极的点了点头。 “ok,我就当你没想过,然后我现在来替你好好分析分析。” “首先,柴今歌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你,说明你在心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甚至超过了她的前男友魏华容。 因为她压根就没爱过魏华容。 她喜欢的人是你,所以她恨我,想要报复我。 毕竟她当年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结果在病床上躺了几年痊愈后,你却娶了我,这种事情,换作任何女人,都会不甘心。 这就是她害我的理由。 因为爱你。” 厉珒过去是真没想到这一层,可仔细想到,过去和现在发生的种种,苏澜这通分析,是最合理的。 否则,柴今歌必须要害苏澜的理由。 虽然她说自己是身不由己,是因为受到了梁盼兰的威胁,是梁盼兰威胁她这么做的。 可如今她的父亲贵为外交部部长。 梁盼兰的副总统老爸早就退休了。 而她的父亲柴玉山身后的靠山,是现任副总统白良平。 现在的梁盼兰根本就没有能力左右她父亲的职位,所以柴今歌说自己害苏澜是被梁盼兰『逼』的,根本就解释不通。 吵了这么久,苏澜有些口干舌燥,她拧开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道:“我们接着来分析今天的特别求婚事件。” 苏澜对上厉珒深邃的双眸说:“首先,亲爱的,我知道你是出于浪漫,想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求婚仪式,可是我的傻老公。 你想过没有。 我根本就不喜欢这种特别的求婚仪式。 尤其是当我给你打电话,听到你这边有女人在叫船的声音时,我差点疯了。 那一刻,你颠覆了过去我对你所有的认知。 我不敢相信那么爱我的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会伤害我的事来。 我当时不停的在电话里问你骂你,你却一个字都不说,你肯定觉得很好玩。 觉得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 可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甚至很幼稚很可笑,我很讨厌这样的玩笑,尤其这个馊主意还是魏华容给你出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魏华容居心不良。 他给你出这个馊主意,就是为了破坏我和你感情。 让我对你失望。 让你对觉得我专横霸道小肚鸡肠连魏华容那个男人的醋都吃,然后觉得我不可理喻。” 听到这话,厉珒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苏澜分析的全对。 他的确觉得苏澜在针对魏华容这件事上有些过分了,很小肚鸡肠,什么都要计较。 苏澜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想过没有,魏华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柴今歌明明喜欢你,却和他交往,是为了什么?他对柴今歌喜欢你的事又了解多少?”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细思极恐,厉珒眉心一紧,径直掀唇问道:“苏澜,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 “魏华容是g,他喜欢你。”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苏澜平静的看着厉珒,厉珒的目光也平静如水的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烈的情绪。 就这样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言不发。 苏澜曾幻想过无数次她把华容公子告诉厉珒的场面,却从没想到厉珒听了后会是这么平静和镇定的反应。 一点都不惊讶。 好像,早就知道……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厉珒哄女人有一手 其实,厉珒是真不知道魏华容对他有超出友情以外的情感。 在苏澜多次暗示后,曾经也怀疑过。 只是,每次他看到魏华容在他跟前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却从未对他做过逾越规矩的举动。 便又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他淡定自若,不言不语,苏澜看了很失望。 “我就知道会这样。” “无论我怎么说,无论魏华容喜欢你这件事,是多么的明显,你都不会相信我。” “罢了……” 苏澜倏地扬唇笑了起来,可心底却只有苦涩的滋味在流转。 “你不愿相信就不愿意相信吧。” 她说罢,继而转身把那枚巨大的钻戒给拿了起来。 看着戒指上闪闪发亮的钻石说。 “虽然……” “我很不喜欢今天的求婚仪式。” “因为这一切都是魏华容给你出的馊主意。” “我觉得他别有用心,导致你今天给我求婚的效果大打折扣。” “我不仅没有像你预想的那样,被你感动的稀里哗啦。” “但这枚钻戒没有错。” “款式别致,模样生的很是高贵华丽,但凡是个女人,应该都会喜欢它。” “所以……” “我就姑且把它收下了。” 苏澜绝美的微笑着把它戴在手上,给了厉珒一个台阶下的同时,再一次向厉珒表达了她心中对魏华容的怀疑和厌烦。 这一刻,她是善良的。 为了照顾厉珒的自尊,没有让厉珒难堪的完全下不来台。 同时,她的善良也是带着锋芒的。 戴上戒指后,她同厉珒说:“如你和魏华容所愿,今天的求婚仪式,的确会让我永世难忘,一辈子都铭记于心。” 说罢,她从储物柜上拎起自己的包,继而阴沉着一张脸就要从厉珒身边掠过,接受厉珒的浪漫求婚,是因为她还珍惜这段感情。 不想和厉珒把关系闹的太僵。 脸『色』阴郁不高兴。 是为了让厉珒明白,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厉珒还不正视魏华容喜欢他这件事,她和厉珒以后的夫妻关系触冰是迟早的事。 厉珒从未见过苏澜这样。 从前的苏澜同他生气,都是能动手的时候绝不会动口。 人狠话不多。 直来直去发完脾气就了事。 可是今天的苏澜,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平静的和他动口。 这样的苏澜,意味着她是真的真的真的很介意华容喜欢他这件事,是真生气。 尤其当发现苏澜冷着脸。 流『露』出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他的表情的时候,厉珒心脏蓦然间跳的很快。 扑通扑通的…… 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惊慌过。 特别没有安全感。 感觉就像即将要永远失去苏澜似的。 这种强烈的即将失去。 让他恐惧。 蓦地,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就把即将同他擦身而过的苏澜的胳膊,紧紧抓住:“即使魏华容真的喜欢我又怎样?” “你希望我正视华容喜欢我这件事,不就担心我知道他喜欢我后,会被他掰歪,然后劈腿抛弃不要你了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苏澜看着他坚毅的脸,瞳孔微微发颤,是的,她之所以会介意魏华容喜欢厉珒,就是害怕她和厉珒的爱情,敌不过魏华容和厉珒从小一起长大且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的交情。 所以,当厉珒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因为魏华容喜欢他就和她分道扬镳的这一刻,滚烫的眼泪下意识的就从她的双眸夺眶而出。 厉珒看得心疼不已。 “不要哭,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厉珒抬手,一边心疼的为她擦眼泪,一边安慰着开导她。 苏澜道歉说:“对不起老公,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其他事上,我一直都很自信,可唯独在面对魏华容喜欢你这件事的时候,我特别的没自信,我真的很害怕你会被他抢走……” “不会的,不会的……”厉珒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拥抱着,说,“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的人品,我不是这种人。” “老公你知道了,其实如果你一时『迷』了路,对某个女明星或是漂亮姑娘有了喜欢之情,我反倒不会这样害怕,至少喜欢的是女人。 而我,也是个女的。 而且,我们还有这么深的感情基础,我有十足的把握把你抢回来,再或者把你一脚踹开。 可是魏华容…… 他是男的呀…… 如果你喜欢上了他,那我和你之间,隔着的就不是一个女人,一个第三者那么简单。 而是隔着难以跨越的『性』别。 到时候你要我怎么办?去做手术让自己变成男人吗? 即使我真的愿意为了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把自己给变成男人了,可到时候万一你又不喜欢变成男人的我,我又该怎么办?” 苏澜在厉珒怀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厉珒这才知道这个小女人,因为华容喜欢他这件事,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折磨。 他知道苏澜都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才会这么患得患失,脑补出了这么多神仙剧情,当即就勾唇愉悦的笑咧了开。 “傻瓜,你是拍戏拍多了,就自动衍生出了可以做编剧的潜力吗?你这脑洞,开的一个比一个大,要是真的改行去做编剧,绝对部部都是现象级爆款作品。” “哪有。” 苏澜嘴硬不承认自己是想的太多了。 “还嘴硬。” 大掌轻轻的『揉』『摸』着苏澜的小脑袋瓜,厉珒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腻,一脸宠溺地同苏澜说:“我真想敲碎你的脑袋,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神仙浆糊。” “那也不能不要我去喜欢魏华容那个『性』别的人。”苏澜嘟嘴道,“你可是追了我好久,我才下定决心要和你在一起的男人。 别让我现在深深的爱上了你,且爱你爱的无法自拔的时候,再不要你,你这样就是十足的甘蔗男,甜完就渣,往后是要现世报被天打雷劈的。” 厉珒依旧是一脸开行的不得了的表情,甜蜜蜜的笑着说:“哟呵,居然诅咒我被天打雷劈,苏澜,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小心眼呢?” “就小心眼。”苏澜哼道,“有本事,你就不要宠着我,去喜欢魏华容啊,看看到时候,你会不会被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活活淹死。” “你就是典型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厉珒捏了捏苏澜秀美的小琼鼻,今天是除了把苏澜强行带到民政局领结婚证那一天,他这一生中最开心的一个日子。 “那魏华容和柴今歌,,还是典型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呢!”苏澜不甘示弱回怼厉珒,总之厉珒说一句,她就说十句。 “对对对,你是老婆,是我心肝宝贝疙瘩,是我到死也要宠着的小公主,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厉珒双手搂着苏澜的纤腰,低头鼻尖轻抵着苏澜的鼻翼,两个人身体紧密的挨着,好似密不透风。 感受着厉珒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越来越滚烫和急促,苏澜的心率和呼吸,渐渐开始变得粗重了起来,奠时脸上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低垂着眼睑,下意识的用手戳了戳某人结实的胸膛:“亲爱的,我们现在的站姿,是不是挨的有点太近了?” 她甚至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厉珒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虽然是老夫老妻,可每当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会如同少女一般忍不住害羞。 “哪里挨的太近了?”厉珒得寸进尺的更近了一步,紧抱着苏澜调戏她,他最喜欢看苏澜在他的摩挲下害羞的模样了。 “就……”苏澜脸红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每次亲热的时候,厉珒都会诱导她说出一些『露』骨的话,可她每次都羞于启齿,说不出。 在这方面,苏澜还是保守派选手,不像徐静琪,看到了喜欢的就直接扑倒,撩起小鲜肉来也非常有自己的一套。 厉珒则希望她能解放天『性』,变得大胆一点,他有好多play都想和苏澜一起做,可是苏澜总是害羞保守,从而导致他很多play都没敢和苏澜做。 “就?就是什么?”厉珒决定要好好调教苏澜,让她以后变得开放大胆一些,便故意一边折磨她,一边用语言引导她。 “老婆,你要大声的说出来,你不大声的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是自己哪里挨的你太近了,哪里又把你弄得不舒服了呢,嗯……?” 该死的『性』感尾音上翘杀,苏澜原本就面红耳赤,被他摩挲的血脉喷张,现在听了他这『迷』死人的『性』感尾音,竟一下就腿软的整个都趴在某人身上。 “我……” “老公,拜托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贝齿轻咬着红唇,厉珒为了调教她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娇滴滴的模样一撒娇,厉珒当即就抵挡不住了她的魅力,猛地长嘶了一口气。 “不好!” “你绝对是世上最磨人的小妖精。”他猛地一下把苏澜给抱了起来,紧接着下一瞬,床上那一堆宝石就乒乒乓乓的滚落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坦诚相待聊人生 听着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苏澜看着某个急不可耐人,笑:“呵呵呵,这个世界上最磨人的小妖精不是我,是老公你自个儿!” “那就让我这个小妖精为你服务吧。”厉珒蹦上席梦思,俯身吻住苏澜的唇,感受着苏澜狂『乱』的心跳和真实的体温。 “老婆,我爱你。”这一刻,他其实很感谢魏华容和柴今歌,这两个人在他和苏澜的感情里,就像催化剂一样的存在。 如果不是魏华容和柴今歌这两个人的喜欢,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苏澜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苏澜对他早已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老公,我也爱你。”想着厉珒放在在她和魏华容之间做出了选择,并明确的告诉她,他绝不会喜欢和他自己同一个『性』别的人。 她顿时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厉珒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把她剥开,然后任由他摆布,玩起了一场激烈又尽兴的游戏。 …… 魏华容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应酬,本以为柴今歌能够破坏厉珒和苏澜的感情,结果柴今歌还是成了苏澜的手下败将,变成了一颗废棋。 梁盼兰因为发现魏华容取向不正常,终日焦虑不安,今天的心情一如既往的烦躁,可魏曦和厉峰的婚礼即将举行。 心情再烦躁,也不能终日在床上躺着,在张婶的陪同下,她面『色』凝重的从楼上下来,一到楼梯口,便听到魏华容在一楼大厅哈哈大笑。 “哈哈哈,是吗?” “何教授真的这么说吗?” “我哪有他说的这么优秀,他夸了有点过分了,哈哈哈……” 看到自家儿子笑的这么开心,梁盼兰面『色』一怔,不由得有些诧异,她回头问张婶:“华容有多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自从老爷入狱后,他就没这么笑过,平时在外,也都是商业假笑。”张婶道。 “奇了怪了,他今天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梁盼兰忍不住好奇,快步步入大厅。 彼时,魏华容的电话正好到了收尾部分。 “好,没问题,你替我转告何教授,等我妹妹婚礼结束了,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他这个朋友啊,我华容交定了。” “嗯,再见。” 挂电话时,梁盼兰人正好来到了魏华容跟前,一张脸嗖一下凑到华容公子面前,宛如女鬼突然现出原形吓人一般惊悚。 “哎哟……” 魏华容捂着胸口,一脸无语又生气的表情:“妈你干嘛?吓死宝宝了!” “你是宝宝吗?” 梁盼兰往后退了两步,在魏华容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吐槽魏华容说:“四舍五入,你就是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说自己是宝宝,要不要脸?” 魏华容列唇一笑:“不管我今年几岁,在妈面前,我永远都是你最可爱的宝宝。”说完,还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像向日葵一样笑看着梁盼兰猛眨眼睛狂放电。 梁盼兰瞧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哦哟,儿子你怎么了?别这样,妈妈怕,就跟得了神经病外加癫痫症,疯了没医一样。” “真没劲。”魏华容一秒恢复正常,端起茶几的水,刚想喝,便听到母亲梁盼兰,笑容满面的同他说,“儿子,你猜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什么梦?” “什么梦?” 茶水很烫,魏华容轻轻的吹拂着,然后顺着梁盼兰的话往下问了句,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提起这样的话头,就是想把梦境里的内容告诉他,如果他不捧场,就会咔嚓一下,死的很惨。 “我梦见你不要柴今歌那小妖精和一个男人睡在了一起。” “咳咳咳……” 茶水原本就烫,魏华容被梁盼兰这波『操』作惊了个够呛。 被烫得不行。 “怎么办事的你们?茶凉了也不知道给我换一杯!”砰一声把茶杯放下,对着一众佣人发火,骂完之后,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少爷,我就去给您换一杯热茶来。”女佣胆战心惊的上前,迅速去端茶水,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杯子,被烫到了。 “啊……” 女佣惨烈的尖叫起来,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魏华容,茶水哪里凉了?分明就很烫嘛…… 梁盼兰眉梢轻挑。 果然…… 她的猜测全都是对的。 硬把热茶说成凉茶,华容这是明显的紧张所致。 “还不把这里收拾了?真是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张婶怒斥女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女佣连声道歉着,迅速弯下身把茶几给收拾干净,然后端着茶具飞快奔向厨房。 “咳咳……”倏地,梁盼兰清了清喉咙,张婶立即会意,接着就打发佣人们道,“都下去吧,这里现在不用你们伺候了。” 众人女佣闻言,异口同声说了声是,便退下了。 此时,梁盼兰敛起了试探魏华容时的似笑非笑,一脸严肃的表情:“华容,你知道妈刚才说那个梦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魏华容点头,不再紧张,眼下只有惊人的淡定。 梁盼兰心在滴血。 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怎么就不喜欢女人这种生物呢? “那么,我现在想对你说什么,你也猜到了?”她强忍着心痛和愤怒,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 “嗯。” 无非就是让他回头是岸,不要忘记了自己还肩负着为魏家传宗接代的重任,魏华容说:“妈你放心,我在医院冻了精,回头大不了做试管,再找个女人代孕,我们老魏家的香火,不会断。” 身为魏家唯一的男丁,魏华容早就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对他来说,喜欢厉珒和给魏家延续香火,是可以并行且不会起冲突的事。 “什么?!” 梁盼兰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居然冻了精,这么前卫?” “哎哟,我的亲娘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好些暂时不想生孩子的女明星都去医院冻了卵,以防以后想要,像冻精冻卵这种事,现在很常见的,不要这么大惊小怪,ok?” 这种事对梁盼兰这种传统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顿时怀疑人生道:“难道我真的老来跟不上时代了?” “当然,冻精只是下下策,人生那么长,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快,我不想和女人结婚生气,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什么意思?”梁盼兰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心脏扑通扑通霎时比之前还要紧张,“华容你不该不会是两种人都要吧?” 担心隔墙有耳,梁盼兰问的很隐晦,毕竟现在说的都是魏家秘辛,不管是魏华容喜欢男人,还是男女通吃,传出去都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魏华容见梁盼兰脑洞大开,顿时就笑了起来:“哪有你说的夸张,现如今的我,只对一个人有那种感觉,我从未和这类人签过手,接过吻。 而我喜欢的这个人,不仅对我没意思,而且,老早就结婚了,这么多年来,我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默默的单方面付出。 还是得不到半点回应的那一种。 很苦。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有一天爱着爱这就累了,倦了,然后就放弃了。 之后,认识新的女人,结婚生气,将就着过日子,直到老去病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完魏华容这番话,梁盼兰的心不由自主的就狠狠的抽了一下。 很痛。 她从没想到魏华容在这段感情里,居然是一个这么卑微的姿态。 “那就不要爱了。” “反正也爱不到结果。” “不如找个真心爱你的人将就着过日子,被爱包裹一生,总比爱而不得孤独一生的好。”梁盼兰红着眼眶劝说。 魏华容沉『吟』了几秒。 母亲的深爱让他既感动又难受。 “怎么将就?妈当年也是因为没嫁成自己最爱的男人,从而和爸将就了一生,这些年,妈幸福吗?”魏华容问道。 “刚结婚那会儿,我并不觉得自己幸福,因为妈妈也不是你爸爸最爱的那个女人,我们相敬如宾,对彼此都是不冷不淡的。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喜不悲,不咸不淡,平平淡淡,然后了此一生。 但是,妈错了。” 说到这里,;梁盼兰闪烁着泪光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自从有了你和魏曦之后,妈整个人的心态都变了,感觉就像得到了重生,妈每天只要看到你和魏曦平平安安健健康了的长大,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甚至还感激过你的父亲,感谢他和我生下一对这么英俊漂亮又能干的儿女,妈特别高兴,特别幸福,你们兄妹就是老天爷送给我最美好的礼物。” “所以华容啊,不要因为一次失败的感情,就对人生失去希望,每天都暮气沉沉的,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一种东西可以让人感觉到幸福。 亲情,事业的成功,这些都是可以让你获得幸福感的渠道,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他不爱你关系,妈妈爱你,妹妹爱你。 你将来的孩子爱你,还有你的心腹们,荀七,都会一直不离不弃的守护着你,这就是最珍贵的幸福,你明白了吗?” 魏华容全程都在沉默着倾听梁盼兰的话,母亲的幸福,纯碎就是在痛苦中的人生经历中寻找碎糖渣渣,很励志。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很不孝,便勾唇笑了笑,同惶惶不安的梁盼兰说:“妈你放心,我会试着放弃,活成你口中那个幸福的模样。” 不放弃又能怎样呢? 爱的那个人,早就成了别人的丈夫。 抢不过来。 又不忍心过多的伤害他。 “真的吗?你真的要放弃了吗?太好了,我的儿,妈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梁盼兰喜极而泣,很好,解决了华容的事,接下来就可以把全部重心都放到魏曦的婚礼上了。 章节目录 第708章 最难忘是那年那天 魏曦最近很忙,忙着试婚纱,去举行婚礼的场地进行彩排,昨晚又是凌晨一点才睡的。 好在今天行程不是很赶。 她多睡了一会儿懒觉,即便如此,起床下楼去厨房找吃的时,依然是哈欠连天,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魏华容和梁盼兰此时的聊天场地,已从大厅移到了院外。 除去少部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佣人。 大部分家政仆人都在魏曦看不到的地方忙碌。 以至于她眯着眼睛一路下来,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躲在厨房聊天的两名女佣,更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魏曦一步入厨房,就听到有人在说。 “阿霞,你说少爷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呢?你都受都被烫成这样了,那茶水明明很烫,根本就不是凉的,他为什么要说是凉的,还冲我们发那么大的火……”一名女佣委屈巴巴道。 被唤作阿霞的女子说:“谁知道呢,也许是被夫人说的那个梦吓着了吧,少爷和一个男人睡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我看夫人一定是魔障的,才会做那样的梦。” “咳咳……”被问的那名女佣轻咳了两声,隐晦的同阿霞道,“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准儿真有那种可能。 我们家少爷虽然身边经常美女如云,可他却从未认真的哪个女人带回家来过,而且他都老大不小了,就算不为了自己。 为魏家的香火考虑,也应该把结婚生子的事提上日程了,没准夫人是因为知道了他单身多年未娶的原因,晓得他不喜欢女人这种生物。 然后故意拿梦境说事,以此用来敲打他的,不然我们家少爷怎会硬把滚烫的茶水说成是凉水,分明是紧张所致啊!!!”这位小姐姐分析的头头是道。 魏曦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讨论的眉飞『色』舞的模样,眉头不由得用力的紧蹙了起来。 妈终于还是知道了那件事。 她今天一定很失望吧。 唯一的儿子。 魏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结果却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他也不该去爱的人。 魏曦倒不是歧视g。 她只是心疼魏华容,爱谁不好,偏偏要去喜欢一个不喜欢他这个『性』别的人。 “噢,大……大大小姐……” 女佣阿霞不经意的一瞬间,回头看到了魏曦,当即花容失『色』,吓得舌头直打哆嗦,另一个女佣更是吓得手里不锈钢水杯哐当一声就落了地上,并一路滚到了魏曦的脚边。 魏曦弯下身,沉『吟』着一声不吭,面『色』平静的把不锈钢水杯捡起来递给女佣,然后问道:“有吃的吗?我怕饿了,要清淡的。” 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阿霞连忙伸手接过不锈钢水杯,胆战心惊地应道:“清晨特地为小姐留了粥,我这就把粥热一热,小姐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把粥热好了,就给你送到房间去。” 这段时间,魏曦胃口很不好,在家里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连用餐也是如此,佣人们都以为她是因为筹备婚礼太累了。 其实不是,她是因为不想嫁给厉峰又不得不嫁给厉峰而终日郁郁寡欢,这才时常躲在房间里,一个人黯然神伤。 “不用了,我今天在一楼用餐。”说罢,魏曦就转身出了厨房,决口不提她刚才听到阿霞她们在背地里议论魏华容的事。 反而弄的人心惶惶。 “阿霞,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小姐她,到底听到了没有?” “谁知道呢。” “小姐什么都没问,甚至连斥责我们不要在背后胡『乱』议论少爷的话都没有说,乍一看,好像她并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 “可小姐这人,表面上看着路数很正,但事实上,她和大少爷很像,都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根本就看不懂她。” “所以阿霞你的意思是,小姐她很有可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只是装没听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很有可能找少爷和夫人告状,然后我们就要被开除了吗?”小姐姐吓到浑身汗『毛』直立。 “也许吧。”阿霞沮丧道,“谁叫人家是食物链顶端的boss,我们是食物链低端的员工呢,她们如果要开除我们,我们又能怎样?”底层小人物的辛酸展『露』无遗。 …… 事实上,魏曦并没有告她们两个的状,只是在餐厅用餐的时候给魏华容发了一条微信:“哥,我后天就要结婚了,你陪我去趟商场吧。” 半个小时候,魏华容回信息问魏曦:“去商场干嘛?你结婚需要用到的嫁妆,妈不是早就让人给你准备好了吗?” 魏曦编辑文字回他说:“唯一的妹妹,眼看着就要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了,在离家前想和她最爱的哥哥逛街买点东西,这要求很过分吗?哥你居然都不爽快的答应!” 本来魏华容还想说今天有几单要紧的声音要谈,从下午开始,就要应酬商业合作伙伴,但是魏曦这么一说,他他不好拒绝了。 “行,我和妈刚聊完事,这会儿在车库,你赶紧收拾好下来,哥的时间现在很宝贵的,是以秒钟为计费点的。” “ok。”魏曦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然后草草喝了几口粥了事,便拿着包换了双鞋,连个淡妆都没化,就盯着一张素颜去了车库。 魏华容身子斜倚着车,双手『插』在裤兜里,戴了个墨镜,穿了一身很时尚很『潮』的衣服,当他看到蓬头垢面连个淡妆都没有画的魏曦时,墨镜后面的瞳孔不由得微微的缩了缩。 “外面有很多记者蹲守,为了采访你这个准市长夫人,你这副打扮,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家的镜头了?”魏华容委婉的表示魏曦现在的样子很憔悴。 “我就想这样,天天穿着华美的衣裳,画着精致的妆容,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我都快要记不住自己本来的面貌了。” 这种每天都戴着面具示人的生活,魏曦过够了,一想到嫁给厉峰做了市长夫人后,她的一言一行,更要谨言慎行就头疼。 “哥,我们今天去放飞自我吧。”魏曦掏出车钥匙,开了一辆售价不到五十万的代步车,而魏华容的车,最便宜的一辆也是售价几千万。 他不由得斜了魏曦几眼:“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放飞什么自我?如果实在是不想嫁给厉峰,那就不嫁啊。 哥不是对你说过了吗?魏家的将来有我,不需要你牺牲,你这辈子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嫁给谁就努力去争取。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哥都会举双手赞成,所以魏曦,你真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活的这么委屈和憋屈。” “你果然是我亲哥。” 魏曦笑了笑。 把车门打开,邀请魏华容道:“走吧,我应该和荀七打好招呼了,他一会儿会开着你的跑车出去把记者引走,这样我们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就不会被记者追着满街跑,连逛个街都逛的不顺心了。” “原来是为了躲开记者,你早说啊,亏我还担心了许久,以为你抑郁症严重了,又要做出什么极端又出格的事了呢?” 他弯身上车,魏曦笑看着他:“带你去人烟稀少的旅游区吃臭豆腐,算不算极端?” 呃…… 魏华容浑身一震,刚沾着座椅的『臀』,下意识的就想起身下车。 “砰——” 魏曦砰一声把车门关上,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然后坐到驾驶位上,发动引擎,继而在荀七帮助下,顺利驶出魏家。 接着车子一路向西,去了一个很偏僻的旅游区,这一路上,魏华容想起了很多事,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魏曦突然出声问他。 “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厉家四哥的?” 见他沉默不语。 魏曦又问:“想不起来了吧,但我却记得,你第一次看厉珒哥的眼神出现细微的变化时,就是在这个沙滩上。” 说罢。 她猛地一下把油门一踩到底,把车停在了海边。 彼时。 沙滩下面的海水正翻滚着巨大的海浪。 魏曦回忆说:“当时,你初三毕业,带着几个同学在这片海游泳,结果一个平时成绩和你不相上下的人溺水死了。 而导致他溺水死亡的原因,是你和他打赌,比谁游的远,结果一个大风浪迎面扑来,你吓着了,立刻就往回游。 而原本在游泳比赛中赢了你的那个同学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死在了深水区,你很自责,觉得自己如果当时没有立刻往回游,而是游上前拉他一把,或许他就不会死。 那个同学死了以后,他的家人,还有当时和你们一起来玩耍的人,都指责你,说是你害死他,甚至还要让你给他偿命。 你那时年纪小,心理承受能力差,抑郁了一段时间,终日死气沉沉的,甚至还出现了寻死的迹象,后来,厉珒就把你带来这里。 把你摁在海睡水里,整整三分钟,你差点就死了,我们当时都不理解厉珒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你在沙滩上醒来后,他对你说。 魏华容,不要再自责了,你欠那个同学的命,刚才已经还了,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我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是我的。 魏华容,以后没有我厉珒的允许,我不准你死!” 说到这里,魏曦笑了笑:“厉珒当时的模样可霸气了,我永远都忘不掉你当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动和心动。 那会儿,别说是你,就我都差点喜欢上了他,可是哥,这不是爱情啊,是兄弟情,在厉珒心里,你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兄弟,但绝不是爱人。 所以,放弃吧,不要再喜欢他了,就当是妹妹在走向地狱嫁给厉峰以前,求你最后的一件事,我希望你幸福,不要一错再错……” 魏华容此时就想是个木偶,除了暮气沉沉,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还没来得及的开始的爱情啊,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章节目录 第709章 不高冷只是不暖你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度假村游客稀少,沙滩万籁寂静,除了海水偶尔拍打海岸的声音,便只剩下风和海鸥唱歌的语调。 阳光倾泻而下,一片金黄,入目皆是波光粼粼的璀璨。 魏华容在副驾驶座上沉默。 这片宁静的海域,有助思考,无论是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还是曾经的回忆,都能带给他安宁,并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魏华容曾想过就这样一直维持现状下去。 只要厉珒不知道他对他的感情,就会和他一直做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同时也明白,妹妹魏曦和母亲梁盼兰,劝他结束这场单恋,其实都是为了他好。 一面是自己向往的爱情。 虽然爱而不得,却也痛并快乐着。 一面是难以割舍的血脉亲情。 他知道自己纠结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了…… “魏曦,其实你今天根本就没有必要带我来这里。”魏华容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一样说,“我已经答应妈了,会试着放下。” “真的吗?”魏曦又惊又喜,激动的瞬间泪如雨下,“哥,你该不会是让我安安心心的嫁给厉峰,故意说来这么骗我和妈妈的吧?” 魏曦太了解魏华容了。 虽然魏华容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风流成性,身边美女如云的花花公子形象,可他骨子里却是个对感情非常专一的人。 一个人默默的喜欢了厉珒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这一点魏曦深有体会,眼看着马上就要成为厉峰的新娘。 她却每时每刻都在期盼命运发生变数,让她和厉峰结束这场与爱情无关的婚约,去嫁给自己最想嫁的慕一笙,她不相信魏华容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一直面无表情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魏华容,这才有了一丝笑容,他抬手擦掉魏曦脸上的眼泪:“傻瓜,哥为什么要骗你?哥是累了。” “累了……?”魏曦的话音里仍旧充满了狐疑。 “嗯,累了。”魏华容说,“你只单方面喜欢了慕一笙几年,最近就已经累到了精疲力尽,仿佛把你毕生的精力都用光了,我对那个人喜欢,可不是三年五载,如果不是我意志坚定,生命力顽强,早累死了。” 魏华容面带着笑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段话,不让气氛那么凝重,魏曦这才理解他的心情,这种去喜欢一个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自己的人,的确很累。 “哥,虽然这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但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走出来啊。”魏曦眸中带泪,这种硬逼着自己放弃最爱的那个人的感觉,她懂,比剜心掏肺都疼。 “哥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放心,哥没事。”魏华容笑着摸了摸魏曦的脑袋,眼神宠溺又温柔,“回城吧,不是说想在结婚以前让我再陪你好好的逛一次商场吗?” 魏曦小时候,魏华容经常带她去逛商场,长大后反倒是一次都没有了,这种只属于亲人之间的美好时光,她的确想在结婚以前好好的感受一回。 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商场看到慕一笙和范范。 “你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我觉得和你的锁骨很搭,把你的锁骨衬托的特别漂亮。”慕一笙笑容满面,像个导购员似的围绕着范范,不停的推销着他准备买来送给范范的珠宝。 范范则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像高贵的女王一般不给他捧场:“不怎养,还没导购小姐挑的那条好卡。” “ok,那就买这条。” 慕一笙立即放下自己挑的,转而吩咐导购员说,“把刚才给我老婆挑的那条项链包起来。” “不要。” 范范说,“我现在又不喜欢那条项链了,我喜欢这条。” 她自己挑了一条。 这波操作,可以说是相当的不给慕一笙面子了。 本以为慕一笙会黑脸发作。 结果慕一笙却一脸谄媚的笑,说:“成,这条就这条,只要你高兴就好。” 嘁…… 范范翻了一记白眼,继而就转身走了,同导购员说:“有咖啡吗?” 导购员道:“有,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冲一杯过来。” “等等……”慕一笙蓦然间唤住了导购小姐,要求道:“要手磨咖啡,现磨的那一种,速冲咖啡,我老婆喝不惯。” 导购员:“……” 玛德。 这里是珠宝店,又不是咖啡馆!!!! 导购员小姐姐心里骂疯了,脸上还得笑嘻嘻:“是,我这就去做手磨咖啡,现磨,亲自做。” 范范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她答应和慕一笙复合后,慕一笙在她跟前,就每天都扮演着忠犬24孝男友的角色。 “我肩膀疼。” 她寻了个卡座座了下去,在休息区。 慕一笙立即上前献殷勤。 “哪里疼?这里吗?”他贴心的站在身后为她按摩。 “哎哟,你轻点。” “好,我轻点,老婆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生气会长皱纹的,如果老婆心里实在是气不过,打我骂我都可以。 总之,不要生气……” 范范一脸无语的表情:“慕一笙,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潜质,这么油腔滑调呢?” 夫妻二人在珠宝店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全部落入了魏曦和魏华容兄妹二人的眼帘。 何止是范范。 魏曦从没见过慕一笙这副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 慕一笙对人,永远都是不达眼底的礼貌式微笑。 让他巴结奉承女人? 除非是天下红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今天…… 慕一笙彻底颠覆了她过去对慕一笙一贯的认知。 她曾经以为是奇迹的事,其实根本就不是奇迹。 这个男人并不是不会暖女人。 只是,他想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她而已。 真是可笑。 过去,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她都那么努力,那么主动的向他靠近和告白了,慕一笙为什么还是不接受她。 她现在明白了。 不接受,是因为从未爱过。 她在慕一笙那里,应该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念及此,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哥,你说咱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魏华容没有说话。 幽深的瞳仁,只不着痕迹的缩了缩。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慕一笙和范范,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幸福的不得了的模样。 再回眸看着魏曦痛苦万分的侧脸。 长臂一伸,揽住魏曦的肩:“不苦,他不爱你,哥爱,放心吧,哥会宠你一辈子的。” 他拥着魏曦离去。 魏曦脚在走,视线却依旧在慕一笙脸上停留。 范范在不经意间抬眸看到了她。 魏曦立即慌乱着转过头来。 想着自己用恋恋不舍的模样偷窥别人准老公,还被别人逮了个正着,她就囧的不得了。 真丢人。 把魏家的脸都丢尽了! 魏曦你就不能出息点吗? 之前在沙滩劝说大哥放下厉珒那股劲都去哪里了? 魏华容早已把沙滩上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魏曦去买了很多珠宝首饰和名贵的收藏品。 用自己的积蓄,又另外给魏曦添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然后,一起去吃了她们儿时最爱吃的那家火锅店里的火锅。 傍晚时分,去了KTV。 唱歌,跳舞,喝酒,直到魏曦酒量到了极限,倒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荀七有事前来禀报。 “公子,你钦点的造型师,我从巴黎时装周给你逮过来了!”荀七身后跟着一个非常有名的造型师,名叫米吉亚。 “嘘……”魏华容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另一只手则像撸猫一样轻轻的抚摸着魏曦的头发,“魏曦睡着了,你们小声一点,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了。” 荀七一听这话,眼睛里就泛起了一层湿润,他心疼的看着魏华容魏曦兄妹俩,心道,少爷,小姐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你又何尝不是呢。 魏华容又说:“厉家人口多,关系复杂,她马上就要嫁过去了,除了厉老爷子,厉珒,估摸着好多人都不待见她。 往后的安稳觉,只怕是更少了。” 魏华容看得通透。 他就只有魏曦这么一个妹妹。 从小到大,对这个妹妹,也没有尽到太多做哥哥的责任。 如今父亲倒下了。 魏曦为了魏家的将来,不惜牺牲自己想要的生活,嫁去厉家联姻。 他现在心里很难受。 却也无力阻止。 就这样心疼的心疼的,一直看着魏曦睡觉。 好一会儿后。 才又出声对门口处的造型师说:“米吉亚,我知道你是国际上最有名的造型师,我妹妹结婚那天,我对你的要求不高。 你只要把她打扮成婚礼当天最耀眼夺目的新娘子就可以了,到时候,会来很多家媒体,争相报道那场婚礼,我要所有媒体公司的头条新闻版面,挂着的,都是我妹妹艳压群芳的美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米吉亚很有自信,像这种顶级豪门婚宴的新娘造型,他打造了很多个让人过目不忘的造型。 对他来说,都是小case拉。 魏华容却直接泼他冷水说:“米吉亚,话先不要说的这么满,我结婚那天,除了她,现场还有另外一个新娘,那个人,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义女,嫁的是厉家董事长外孙慕一笙,身后有厉珒和苏澜为她撑腰,所以,你有信心让我妹妹结婚当日美过她,成为全场最佳吗?” “这个……”米吉亚万万没想到魏曦的婚礼,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婚礼,而是她和厉峰慕一笙范范四个人的婚礼。 厉珒他不熟。 可苏澜米吉亚却熟悉的很。 这个女人在业界是出了名的精明腹黑难对付,还心狠手辣。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光想想都觉得虐 米吉亚的迟疑让魏华容看出了他的不自信。 当即面『色』一沉,就开始威胁米吉亚。 “米吉亚,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我魏华容就只有魏曦这一个妹妹,我让荀七不远万里把你从国外的时装周上逮回来。 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妹妹化上最美的妆容,让她在结婚当天,艳冠群芳,风头压过另外一个新娘子,我这个人向来不讲道理,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仅会让你在时尚圈混不下去,还会让你活不下去。” 魏华容赤果果的威胁,米吉亚不敢说做不到,魏华容既然能把他从时装周现场抓来,以后如果想让他死,自然多的是法子。 他态度恭敬道:“魏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哪怕不择手段,也会让魏小姐成为当天全场最漂亮的女子的。” “很好。” 魏华容掬着笑容轻点了下头,随后和荀七交换了一下眼神,荀七便出声同米吉亚说道:“米先生,为了感谢你不远万里前来为我们家小姐做新娘造型,我今晚特地备了几分薄酒,还请米先生赏脸。” 米吉亚:“……”玛德,连下逐客令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财阀世家的人就是特么的虚伪,一句话在山路上弯了十八个弯。 但接下来他的回应,更特么的虚伪。 “荀先生言重了,按道理说,这个局,应该我来做东,毕竟,如果不是你和魏先生看得起我,我也不会拥有这个非常难得的工作机会。” 荀七赶紧领着他往包房外走:“哪里哪里,米先生言重了,是荀某在时装周上唐突了你,今晚我一定会陪你多喝几杯,再郑重的向你赔礼道歉,我家小姐结婚时的妆容,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随着离开的距离渐渐的弱了下去,魏曦在魏华容腿上睡了很久,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的事了。 魏华容全程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在魏曦睡觉期间,连胳膊肘都没有『乱』动一下,很怕自己一动,就会把可怜的魏曦吵醒。 睁眼的瞬间,魏曦有点懵,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头顶亲哥那张绝世美颜在视线里模糊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意识到不是梦,然后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哥,我睡了多久了?”结果一看时间,凌晨两点45分,当即一骨碌就从魏华容腿上翻身坐起。 “我的天,都快三点了!哥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结婚前一天行程很紧的,还有妈,我答应了她,早上八点就要陪她出门办事情,我现在回家肯定睡不着了,明天白天哪里有精神啊!!!” 魏华容就没打算让她这么累,『揉』了『揉』被她睡的早就失去了知觉的大腿:“不用担心,妈那边,我已经和她说好了。 上午的行程不带了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睡觉,等到下午三点半,你准老公厉峰开完了会,你们再一块儿去举办婚礼的地方进行彩排。 完了之后,一起吃个饭,做个spa,然后就乖乖回家睡觉,然后就等着后天天亮之后,哥带着五百辆豪车送你去结婚。” 魏曦压根就没想到魏华容会帮她说服梁盼兰,把明天上午的行程给推了,据说明天上午,梁盼兰要把她介绍给副总统做干女儿。 因为未婚夫厉峰现在和副总统白良平是敌对的双方,她起初是坚决反对的,无奈梁盼兰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实在是拗不过梁盼兰。 所以…… “哥,你是怎么说服妈的?有关明天上午的行程,妈明明是那么的坚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向妈做了什么妥协了?” 魏华容笑着说:“我告诉她说,我会放弃厉珒,算不算?” “哥……!!!” 魏曦急得红眼眶,“你就告诉我吧,你又答应妈妈什么了?” “真的是放弃厉珒。” “我不信!” “傻丫头……”魏华容轻轻的抚『摸』了两下魏曦的头说,“妈和你一样,都很害怕我会陷在对厉珒的感情里永远出不来。 所以,一听我说愿意放弃那段感情,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为老魏家传宗接代,我不准她带你去白良平认干爹的要求,她一口就答应了。” 现在的魏华容几乎什么事都为她这个做妹妹的着想,魏曦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泪目的她又再次投进了魏华容的怀抱。 “哥,对不起,因为我,害的你最近老是向妈妈妥协,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劝你放弃厉珒的,我只是觉得厉珒哥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实在是不忍心,不想你这样一直单恋下去,然后孤独终老,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很小心眼,而且还是一根筋。 你那颗小心心,只装得下一个人。 对厉珒哥产生了感情的你,很难再爱上别的女人。 所以…… 我才比谁都希望,你能放下他。 对于这种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人,放下,就是解脱,我们从痛苦中解脱后,才能获得重生,获得幸福,你明白吗?” 魏华容笑盈盈的看着她:“原来你是抱着这种想法,『逼』自己放下慕一笙去嫁给厉峰的,小妹,这是不是就是人们置之死地而后生?” 魏曦点头:“算是吧。” 魏华容有些心疼,把魏曦『乱』蓬蓬的头发拨正:“行,哥懂了,哥什么都知道了,等过完明天,你就快快乐乐的去嫁人,哥保证,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魏曦不再言语,一脸沮丧的她,『迷』茫的眼神看不到希望,即将嫁给厉峰的她,嫁给她从小就认识,却始终都难以爱上的男人。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未来,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 翌日。 一切都按在行程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有了魏华容的牺牲,魏曦如愿以偿的睡到了日晒三竿。 同时和她一起睡到日晒三竿都还没有起床的人,还有苏澜。 苏澜是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才被柯安晏从被窝里拖出来的,然后就被柯安晏当成罪犯一样责骂。 “太可恶了!” “澜姐,史哥走后,我就是你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助手,我虽然胆小怕事很爱惜自己的『性』命,却也没少为你赴汤蹈火。” “不说我功高盖世,多少还是有点功劳的吧?” “所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我卖给了徐静琪!!” “你把我当什么了?” “鸭子,还是可以用来随便笼络人心的免费肉身?” “拜托,我是个有尊严有人权的人好吗?!” “你知道当徐静琪上车把我扑倒的时候,我有多卑微吗?” “我从来都没有那么难过过!” “感觉自己连夜店里的牛哥们都不如,甚至连你阳台上那盆花都比不上。”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和人来看待过!”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 柯安晏骂的很投入。 感动了天,感动了地,甚至感动了自己。 此时此刻,他就是八点档狗血剧里最苦『逼』的女主。 他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觉得全世界此刻都对不起他。 尤其是苏澜。 然而…… 应当被天打雷劈的罪魁祸首,苏澜却将一双美眸眨巴了一下又一下。 她仰望着天花板。 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柯安晏。 柯安晏气的使劲拽了一下她的胳膊:“说话啊你,你把我伤的这么深,难道就一句抱歉和解释的话,都没有吗?” 是的。 他生气,是觉得苏澜不重视他这个朋友。 一早就跑来冲苏澜发火。 无非想要一句对不起。 可偏偏苏澜,一丁点儿犯了错误的觉悟都没有。 反倒觉得柯安晏呱噪。 “吵什么吵?!”她猛地回头,横眉竖眼瞪着柯安晏道,“我做错什么了?你敢说当徐静琪和你在车上嗨皮的时候,一点都不享受?” 柯安晏:“……”是挺享受的,那是一种他过去从未有过的感官体验。 “徐静琪亲妈是厉珒姑姑,亲爹是检察院院长,厉珒姑姑身后代表的是厉家,是商界如今最强大的财阀世家,你如果和她在一起,以后回了d城柯家,还怕震不住那一群从小就不把你当人看的兄弟姐妹!” 柯安晏:“……”的确如此,如果他和徐静琪好了,就等于拥有了商政两界的势力,回到d城,甭说是那一干兄弟姐妹。 就连他的父亲,也必须高看他一眼。 “还有慕一笙,他可是徐静琪同母异父的亲哥,你如果娶了徐静琪,不管你将来遇到了什么事,他都会罩着你。 不仅如此,慕一笙的妻子,还是我亲姐,你要是娶了我亲姐的小姑子,我,我爸妈,还有我『奶』『奶』,整个苏家都会把你当成自家人。 一个徐静琪,换来三个庞大的家族亲戚网,我为了让你以后可以扬眉吐气的回到d城柯家,让他们高看你,把那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一分不差的还给你,废了这么多心思,你却说我不把你当人看?” 柯安晏:“……”怎么被她这么一说,反倒变成自己在无理取闹呢? 苏澜在他气腾腾的目光凝视下,略微有点小心虚,她清了清喉咙,道:“但是,虽然我撮合你和徐静琪在一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你好。 当然,其中也有我想把徐静琪拉到我这个阵营里,让她帮我收集梁盼兰犯罪证据的成分,所以,未经商量,就纵容徐静琪上车把你强行睡了。 作为你的上司和朋友,我的确有失江湖道义,所以,对不起,我现在郑重的向你道歉!”苏澜起身90度弯腰一鞠躬。 气的柯安晏嘴角一阵剧烈抽搐:“玛德,好话坏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说罢,将一份行程表在苏澜身上。 苏澜捡起一看,居然有以伴娘身份前去陪范范慕一笙魏曦厉峰一起彩排婚礼的行程,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想去啊。 慕一笙范范厉峰魏曦四人同框彩排的画面,光想一想,都觉得虐啊……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虐自己还是虐一笙 可很多事,不是不想做,就能够避免的。 正如慕一笙范范和魏曦厉峰不想在同一天举行婚礼,可长辈们却硬是把他们的婚礼安排在了同一天。 用厉峰二婶温荷的话来说,便是这是一个对外澄清慕一笙范范厉峰魏曦四个人,不是关系混『乱』的好机会。 等他们四个在无数个摄像机的见证下,步入各自的婚姻殿堂。 从此以后,就不会有人在胡『乱』揣测他们的关系。 而厉珒的母亲梁美惠,则再三叮嘱厉峰,今年是大选换届的非凡时期,他不能传出任何会损害他名声的负面新闻。 所以在婚礼当天,一定要表现出眼里心里都只有魏曦的模样,这样才是对前段时间他和范范传出那段绯闻最有力的澄清。 梁盼兰强烈要求魏曦和范范在同一天举行婚礼,则是心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魏曦和厉峰的婚礼,再盛大也不会比苏澜和厉珒将来的婚礼盛大。 因为厉峰是政界的人,很多事情,都要从简,太过盛大,反而会给人落下一种铺张浪费的坏印象,所以势必要压过范范。 陆芷柔有两个女儿,总不能让她们家魏曦,连陆芷柔一个女儿的风华都压不住。 慕一笙的亲生母亲薄卿云,则是想在魏曦的婚礼上,让梁盼兰在以为自己要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刻,把梁盼兰送进监狱,所以才说服苏澜的母亲同意慕一笙范范和厉峰魏曦在同一天举行婚礼。 就这样。 因为上一辈争强好胜的心理。 慕一笙范范魏曦厉峰被迫在同一天举行婚礼。 正如苏澜说的这样。 这种画面,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可偏偏,这种痛苦的经历,慕一笙范范厉峰范范要经历的,还不止一次。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厉峰结束了这个星期最重要的一个会议。 准确的说。 是结束了一个长达18个小时的会议。 昨晚熬了通宵。 此刻他本该累到原地睡着。 结果却在前往进行彩排的路上全程高度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双黝黑的瞳孔,史无前例的深沉。 却没有焦点。 他的眼神,似在看窗外的风景。 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在前方开车的闵行。 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六神无主。 想着从现在开始到大后天,厉峰的行程都满的连睡觉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闵行就忍不住心疼的劝他说。 “三爷,睡会儿吧。” “我们现在还在二环路上,离咱们要去五环路,还有好一会儿功夫呢。”同别人喜欢把婚宴举办在市中心的人们不同。 厉家这次直接把五环城郊的一处城堡开放出来举办婚礼,那个城堡,平时都是用来旅游观光用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外面观光拍照,连大厅都进不去。 关于这个城堡,有很多种传闻,有人说历史悠久,里面有很多艺术品,还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是厉氏集团董事长厉老爷子用来度假住的。 也有人说,这个城堡,是当年陆芷柔家人的所有物,后来辗转被厉老爷子买了去,而厉老爷子买这个城堡,并不是为了养老,而是为了送给他唯一的女儿厉芃芃,也就是慕一笙的亲生母亲薄卿云的。 传言有很多个版本。 真相却只有一个。 刚开始的确是属于陆家的,后来也的确是被厉家买了去,老爷子买下这个城堡,也的确是用来送给慕一笙母亲薄卿云的。 因为几乎每个女孩,在年少的时候,都会做一个公主梦,长大后,也会憧憬自己的婚礼,薄卿云年轻时曾袒『露』过自己的心声。 希望在结婚时,婚礼能够在城堡举行。 于是。 厉老爷子就特地为她买下了这个城堡。 可惜…… 有了城堡之后,却没有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的王子。 她爱的那个人,只是牵马的随从。 达不到王子那个水平。 所有人都反对她和那个人在一起,最终以悲剧收场。 而这个城堡,就失去了当年厉老爷子为薄卿云买下来的意义。 本来以为会一直荒废下去。 薄卿云回来了。 不仅如此,薄卿云的儿子马上要结婚了。 老爷子顿时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买下这个城堡的初衷。 顿时,不和任何人商量,就一锤定音,直接把慕一笙范范厉峰魏曦四个人的婚礼场地定在了这里。 上一辈的人都知道。 老爷子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圆自己和薄卿云一个心愿。 厉峰从小就孝顺。 自然不会反对。 尤其这场婚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必须要走的过场。 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一想到他马上就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穿着婚纱嫁给别人就心疼的不行。 而他自己则要穿着新郎礼服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哪里还睡得着。 “不要管我了,专心开你的车吧。”从会议室出来到城堡的路上,厉峰全程就只和闵行说了这么一句话。 闵行苦着一张脸。 真希望老天能够开开眼,能赐他们家三爷一段正儿八经的爱情,不要每天都过的这么闷闷不乐。 出职场就如同行尸走肉。 这就是厉峰最近的生活写照。 ——大写加粗的惨。 “爷,到了。” 闵行把车停好后,又在车里静坐了两分钟,眼瞅着厉峰对着窗外发呆,半天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这才出声提醒的。 天知道厉峰现在有多想命令他掉头回家。 他是真不想当着范范的面娶魏曦。 几个月前,和范范一块儿滚下山谷,范范摔伤了脚,他捉弄她,又背着她晒着月亮,一起从山谷爬上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还有,那天晚上,范范坐在泳池边,一边洗脚,一边唱着《空城》,他被她的歌声吸引,为她眼睛里的哀伤心疼。 他舍不得她那么难过,就故意调戏她,在转移她注意力的同时,动了真心,把她扑进了泳池,他抱着她,一路沉到了泳池底。 那一刻,他和范范的眼睛里,都只有彼此。 后来…… 他还吻了她。 虽然最后也迎来了一耳光。 可那天…… 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所以……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厉峰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想知道答案,尽管他心里很清楚,他和魏曦的婚姻,范范和慕一笙的婚姻,都已经成了定局。 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不会对他们四个人最后的归宿产生什么影响,他就是想知道。 如果不问出答案。 人生里好像就留下了遗憾。 恰巧在这时,前来进行彩排的范范抵达了城堡。 而且,她是一个人来的。 这对厉峰来说,可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顿时,他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就径直向不远处的范范走了过去。 此时。 范范正在和慕一笙视频通话。 “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主要是今天求我做手术的人,是外公朋友家的孙子,听说他们家就只有一根独苗。 外公又擅作主张替我答应了人家,我不好让他老人家下不来台,这才被迫去医院,破例给他们做了一台手术。”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正在用火箭般的速速,飞快的往你那边赶的路上,最多半个小时,你最多再等半个小时,我就到了。”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慕一笙自从追回范范后,就变得特别喜欢说话,反倒是前世以做舒岚时候的范范,变得少言寡语了。 “晚就晚吧,半个小时而已,我不会怪你的。” “多谢老婆宽宏大量,我爱你,mua~”下面是慕一笙噘着嘴对着屏幕奉送么么哒时间,像这样的戏码,现在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看着屏幕里那张逐渐放大的嘴,范范仿佛看到了前一世的自己,那会儿她像慕一笙现在这般,经常对慕一笙奉送爱的么么哒。 如今在监狱里经历了几年生死,再看到这么热情四『射』的慕一笙,她反倒有点不习惯了,感觉特别不真实,就像一场梦。 “好了老婆,换你了,该你回我一个么么哒了。”慕一笙也是心累,从前哪里用得着他索吻啊,基本都是舒岚强吻他的戏。 现在却连一个视频结束吻,都要他索要,范范才会给,这前后两种落差,真不是一般的大,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惨了呢? 命运吗? 还是…… “范范,有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最后决定,还是要郑重的问一问你。”倏然间,慕一笙在视频通话里听到了厉峰的声音。 他的小心脏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问题?” 比起慕一笙的紧张,范范反问厉峰的神态就淡定了许多。 除了生死大事。 现在能让她情绪起剧烈变化的,真没几个人。 “你爱过我吗?”厉峰问。 慕一笙:“……”玛德,这什么情况?厉峰问范范有没有爱过他,这家伙想做什么?在婚礼前夕和他抢女人吗? 那也太不道德了吧?! 朋友妻尚且不可戏,何况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 突然被厉峰问到有没有爱过他的范范也是一脸无语,怎么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她问出这种问题?还当着慕一笙的面…… 他是想虐自己,还是虐慕一笙?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三爷情商低被骂惨 阳光倾泻而下,一地金黄。 厉峰逆光而站,一张线条冷峻的面庞此时帅气非凡。 范范樱『色』红唇紧抿。 美眸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厉峰。 有没有爱过厉峰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认真的想过。 厉峰是个极端现实主义者。 当她滚下山坡,他不惜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来寻找。 对他来说,已经是为爱付出的极限了。 在这个男人心里,他是爱自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并不是每一份喜欢,都可以换来相同分量的喜欢。 爱吗? 没有…… 最多只能称之为曾经为你心动过。 但这样的话。 范范是不会对厉峰坦诚相告的。 万一这个男人因为这句话重新燃起了希望怎么办? 她和慕一笙这婚到底还想不想顺顺利利的结了? 思及此,范范当机立断,直言道:“没爱过,我自始至终,唯一深爱过的一个男人,就是我现在的未婚夫,慕一笙。” 慕一笙在视频通话里安下心来。 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真担心范范爱过厉峰。 听到答案,厉峰心脏,如碎掉的玻璃,咔嚓咔嚓嘎嘣砰掉了一地。 虽然早料到范范会这样回答。 也做好了心痛的准备。 却从未想到,心碎到绝望的感觉会这么痛。 他沉『吟』了片刻。 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范。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分钟。 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就以范范肉眼可见的速度溢满了血丝。 如鲠在喉。 沉默了好半晌后,他才嚅嗫着薄唇开口。 “我爱过你。” 低沉的嗓音噙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暗哑,好似再多听他说一句话就会泪如雨下,他勾起唇瓣,扬起一缕笑哀伤又唯美的笑。 “对不起,唐突了,有关我爱你这件事,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告诉你一下比较好,省的到死,你都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叫厉峰的男人,这么痛苦的爱过你。” 范范面无表情的看着厉峰,心里却因为他的表情和言语,忍不住一阵阵剧烈的发酸发颤,这个名叫厉峰的男人,在爱上她以前,最不在乎的就是女人和爱情。 在他以前的思想中,女人和婚姻,只是用来交换生产更多利益的媒介,并不是他人生里的必需品,也曾因为厉珒为爱不顾一切的行为,对厉珒大骂特骂,谴责厉珒不够成熟。 直到他爱上了范范,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不可替代,什么叫如果没有她你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变成行尸走肉,但他同时也知道。 时间会治愈一切。 这种痛苦的状态,不会持续到永远。 如今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放手了。 “祝你幸福。” “喂,你干嘛?!” 在范范无声的凝视中,厉三爷忽然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把范范猛地一下拽过去抱在了怀中。 这一幕可吓坏了范范。 同范范一直保持着视频通话的慕一笙,更是因为这一幕,差点没气得原地爆炸。 “靠——” 他怒目圆睁,一对杀气凛冽的眼珠子,都快从视频里蹦出来。 修养极高的他。 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在公共场合大爆粗口。 “厉峰你个棒槌,把手给松开!特么的,劳资是你表兄弟,朋友妻尚不可戏,你却连自家亲兄弟的女人都敢染指。 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 他忍无可忍的怒骂声从范范的手机听筒传出,厉峰这才意识到,原来范范和他说话期间,还一直保持着和慕一笙视频通话的状态。 他想范范这么做,应该是怕慕一笙话只听到了一半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故意不把视频电话挂断,且故意当着慕一笙的面回答他的问题。 顿时,他死如灰烬的面庞,又燃起了点点希望的光。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好当着一笙的面对我说,你曾经也有那么一瞬间,曾经爱过我,你害怕他误会,怕他伤心难过,所以才故意把话说的那么绝的对不对?” 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简单粗暴一点,就是范范你其实爱过我,你只是不好当着慕一笙的面说,所以才故意说没爱过。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厉峰,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一定都不适合谈恋爱。”范范一脸忍无可忍的表情,“你还是回去当官吧,像你这种圈地自萌,自以为是,自己编写剧本,把所有人都当做你想象中的那种人的『性』格,真的很不招女孩子喜欢。” 也许是因为离的太近,范范说话时又太过用力,导致她嘴巴里的唾沫星子,就像机关枪里的子弹一样,突突突突突,直往厉峰脸上喷。 浓烈的怒火加气到极致的愤怒,让范范的气场瞬间强大到了极点,尤其是那恨不得一口唾沫星子喷死厉峰的眼神。 咄咄『逼』人的,吓得厉峰竟一连往后后退了好几步,从认识范范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脾气火爆天生不好惹。 却从没想过,这丫头有一天会像母夜叉一样可怕,忽然之间,他突然就开始有点同情慕一笙了,往后余生都要和这么个母夜叉日夜相伴。 可该死的。 除了同情,他对慕一笙的羡慕却有增不减。 被范范这么痛骂一番后。 他反而越发觉得范范是个值得他爱的女人。 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王,敢横眉怒眼指着他鼻子骂的女人,真没几个。 “圈,圈地自萌是什么意思?”厉峰不耻下问,“还有,我怎么就不招女孩子喜欢了,喜欢我的女人没见得比我们家老四老五少啊?” “你是老古董吗?连圈地自萌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活该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单身,至于那些喜欢你的女人,全都是因为不了解你。 她们相中了你的外貌和家世,喜欢的只是那个她们自己幻想出来的那个厉三爷,如果让她们知道,真实的你,其实是个特么无趣,又情商超低的男人,她们一定会改变主意,把对你的喜欢,全部多转移到你那两个弟弟身上去的。” 可不就是情商低吗? 别人都是看破不说破,他倒好,直接当着慕一笙的面,说她狠心拒绝他,说从未爱过他,并不是真心话。 哪有这样做人的? 这不明摆着是要破坏她和慕一笙的关系吗? 慕一笙因为她现在对他的态度,不像上一世那般热情,心里原本就眼中缺乏安全感。 现在好了。 被厉峰这么一搅合。 那个缺少安全感的大boy,铁定又开始各种胡思『乱』想了。 “我哪里情商低了?” 厉峰再一次秉着好学生的精神,不耻下问,反驳范范道:“我从小到大,不管在家中学校还是职场,都是经过权威认证的高情商成功人士,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情商低下的弱智了呢?” “我懒得和你废话,回家问你那个弟弟去。”范范气的拂袖而去,并在此把视线定格在了手机屏幕上,果然,慕一笙的俊脸比之前冷沉了几分。 “生气了?”她问他。 “没有。”慕一笙摇头,可那又丧又冷的模样,分明就是生气,范范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底就来气。 “什么叫没有?我现在有这么可怕吗?你连生气了都不敢告诉我,再这样下去,就算咱俩结婚了,以后迟早有一天也会离婚的。” 任何一段关系,最重要的都是相互信任,范范一眼就看出了,慕一笙自信不足,对她失去了安全感,甚至已经受到了厉峰的影响,觉得她对厉峰是爱的。 “问我弟弟做什么?我弟又不是女人,身为女人,为什么不喜欢我这样的男人,你自己把不喜欢的点告诉我,不是更省时省力吗?” 厉峰追着范范问。 此时的他,落入旁人眼中,就像极了『插』足者,苏澜是慕一笙和范范这对cp的忠实拥护者,一抵达城堡,就径直上前拽住厉峰。 “三哥,我也是女人,而且,从咱俩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不怎么喜欢你,所以,不如咱俩好好唠唠,让我来和你说一说,我们这些个女人,为什么不喜欢你这款直男,怎样?” 苏澜的出现太煞风景了。 厉峰的呼吸顷刻间就重了几许,他看着深吸了口气,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进了城堡的范范,接着回头评价了苏澜一句。 “瘟神。” “每次你出现,我准没好事儿。” “嘿嘿……” 苏澜『露』齿一笑,强拽着厉峰,不让他去纠缠范范:“走吧三哥,我魏曦三嫂都在那边,盯着你和我姐一个人偷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原本就对我姐嫁给一笙哥的事感到难过,如今又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公和拥有了她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女人拉拉扯扯。 如果你是她,你现在会不会恨死我姐,觉得我姐天生就是克她的克星,仿佛她所有的不幸都和我姐有关,然后报复我姐呢?” 苏澜的话让厉峰心惊,他猛地抬头,顺着苏澜的视线看向不远处,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底下,的确站着身形婀娜多姿的魏曦。 “魏曦报复你姐?应该不会吧,她和她母亲梁盼兰不同,从小就善良的。” “哼!” 苏澜不以为然,沉声道:“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女人一旦为了爱情疯狂起来,是什么夸张可怕的事都做的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像个男人一样放手 “不会的。” 心地善良,端庄大方,都是厉峰对魏曦的固有形象。 魏曦身为一名医生。 可没少做救死扶伤的事。 有一年蓉城隔壁一个市发生了将近7级的大地震,厉峰陪着京都方面的高官一同前往灾区视察灾情。 当时就亲眼见过魏曦三天三夜衣不解带在灾区为伤员们提供救助的场面。 所以他语气异常斩钉截铁的告诉苏澜。 “魏曦不会变坏的,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因为爱情变成了魔鬼,她也会保持初心,一直心存善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姐姐的事来的。” 苏澜微笑,并没有对厉峰的观点发表反观的意见,她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一向精明过人的厉峰,也会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人『性』是复杂的。 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善与恶。 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也有灰『色』地带。 包括人『性』。 魏曦在救治灾民的时候,的确是一个思想崇高且正直的医生。 她对得起医生这个职业。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在面对范范的时候,也能一直和善如初,毕竟她的老公和她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心,现在都被范范占据了。 但凡是个女人,遭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对范范心生出怨恨的情绪来。 女人为爱成魔的例子可没少见。 死去的苏丹雪慕以欣陆玉霏等人,姑且不提。 就拿最近的柴今歌说吧。 她和柴今歌从前压根就不认识,柴今歌前段时间却铆足了劲要害她。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厉珒的妻子,每晚同床共枕的男人,是那柴今歌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厉珒妻子这个身份,对柴今歌来说,就是导致她谋害苏澜的一种原罪。 难道柴今歌从前不善良吗? 不。 她很善良。 不仅愿意为了救厉珒,豁出自己的『性』命。 早年间,当父亲的职业生涯受到了梁盼兰的威胁,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梁盼兰苛刻的要求,去保住父亲的职位。 对朋友,她两肋『插』刀,仗义,对家人,她大方付出,无怨无悔,这样的柴今歌,她难道不是个好人吗? 她是。 可她照样为了爱情变成了愤怒魔鬼。 嫉妒,让她善良的模样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 谁有能保证魏曦不会变呢? 苏澜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像魏曦这种人『性』中含着很多复杂因素的潜在敌人,她绝不会掉以轻心。 “三哥,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今儿个都敞开了和你唠唠。”苏澜停下脚步,故意在魏曦听不到的地段,同厉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姐,是真心喜欢,可我姐只有一个,而且,她当年是怎么和慕一笙相亲相爱相依为命的,我都是一路看着她俩走过来的。 尤其是我姐车祸去世那段时间,一笙哥日益消瘦,成天都以泪洗面,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还有我这么一个包袱需要他照顾。 他估『摸』着早就『自杀』,死去地底下和我姐团聚了。” “他和我一样,做梦都没想到,我姐居然重生了,这对他来说,是老天的厚爱,也是他人生的救赎,他不能没有我姐。” “而三哥和他不一样,你如今这么难过,只是因为我姐是你第一个用心爱上的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你的初恋。” “初恋,往往都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三哥可能有点残忍,但我还是要说,没有我姐,你依然会活的好好的。” “而且,其实三哥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我姐,对你来说,爱情不是全部,失去了一个女人,或许会难过一阵,但绝不会痛得活不下去。” “如果你像一笙哥那样爱我姐,你就绝对不会娶魏曦,我姐正是知道你和一笙哥对她爱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一笙哥。” “因为……三哥,不够爱她。” 苏澜的话一针见血,厉峰浓黑的眉头当即就用力的拧了起来。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我很感谢,在我姐刚刚回到大家视野的那段时间,三哥曾给过她关怀和温暖。” “作为一个妹妹,我希望她能够幸福,当然,如果嫁给三哥,会让我姐感到幸福,我也不会反对,可现在最大的问题的是。 我姐选择了一笙哥,她觉得一笙哥才是她最后的归宿和想要的幸福,而三哥的喜欢是负担,是压力,是烦恼。 所以…… 我希望三哥从今往后,都要端正自己的位置。 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对我姐纠缠不休。 尤其是明天的婚礼。 你一点破绽都不可以『露』出来。 媒体人可聪明了。 你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马脚,他们都会看出端倪,然后用文字煽风点火,四处加油添醋的报道。 到时候,你的名誉,我姐的婚礼,都会留下污点和遗憾。 三哥是个聪明人。 你一定不想要那样的局面发生吧?” 厉峰的眉头霎时间拧的更紧了。 说了这么多,苏澜就是想让他谨言慎行,放过自己,成全范范。 苏澜看了一眼抱着一堆零食向她走近的柯安晏,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厉峰的肩膀:“拜托了,做个我姐崇拜的男人,别让她瞧不起你,像个男子汉一样放手吧。” 阳光很温暖,可心却很冷,厉峰欣长挺拔的身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范范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 他被苏澜彻底说服了。 “做个让你姐崇拜的男人……”倏地,他扬唇笑了起来,问苏澜,“我不再纠缠她,你姐就会崇拜我吗?按照你这逻辑,我成全她,她会崇拜我,那她会不会也因此喜欢我,爱上我了?” “应该……不会吧。”这种事情,苏澜还真不好说,毕竟她不是范范肚子里的蛔虫,范范内心具体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应该不会……”厉峰笑了起来,“说的这么没底气,看吧,你也拿捏不住,所以,如果到时候因为我的成全,你姐觉得我很man,喜欢上我了,又该怎么办呢?” “假设『性』的事情不考虑,我们要活在当下。” “对,活在当下。” 厉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曦,“就如我和魏曦,我们心里都装着别人,却不得不结婚,不过没关系,我们从前是怎么相处的,结婚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不会干涉她的生活,她也不会过多的干涉我的生活,你们都觉得我们应该成全你姐和一笙,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让你姐和一笙做一对幸福的鸳鸯。 而我和魏曦…… 会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执念,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有一天,你姐在一笙那里,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幸福,我那时就绝对不会再退让了。 我会不顾一切追求她。 把她从一笙身边抢过来!” 苏澜被厉峰这话惊了个目瞪口呆,她本以为厉峰和魏曦的婚姻,是向命运的妥协,却没想到,这两人私底下早已达成了共识。 他们的婚姻,是结给别人看的,为的是两个家族的利益,但他们的心,依旧是为最爱的那个人跳的。 “你们是疯了吗?” 苏澜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曦,“放弃吧三哥,我姐和一笙哥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别再等了。 还有魏曦,你帮我劝劝她,好好的和你过日子吧。 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她又那么漂亮,你们两个将来生的宝宝,一定很可爱。 如果你们一直这么坚持下去。 将来就不会有宝宝了,那多可惜了,白白浪费了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基因。” 孩子都搬出来了。 苏澜为了劝说厉峰,已然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厉峰无所谓。 这一代,厉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传宗接代的任务,大不了交给厉珒和厉斯年去完成就好了。 “进去陪你姐彩排吧,我和魏曦,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厉峰依旧坚持己见,不想就此做出过多的改变,他抬脚走向魏曦。 步履优雅沉稳。 魏曦这时换了一个方位,站在一颗樱花树下。 粉白相间的樱花,在树枝上花团锦簇,就像天上的一朵七彩祥云。 她仰着脖子,看着那些花,看着看着,仿佛就看到了她自己的人生。 有缤纷夺目的时刻。 也有萧条凋零的一天。 风来。 花瓣如落叶一样,从树枝上缓缓飘下来,有一花瓣正好落在了眉梢眼角间,盖住了一只眼睛。 这一刻。 她只看到花瓣坠落时的孤寂和沮丧,却没看到像帝王一样英俊帅气向她走来的厉峰,更看不见,不远处,静坐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中心事重重看着她的魏华容。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这样,因为一处风景,而忽略了很多风景,如果魏曦这时候稍微多花点精力在魏华容身上,就会发现,这个哥哥,才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 嘎—— 又一辆奢华的黑『色』轿车在城堡附近停了下来,梁盼兰在张婶的服侍下从车上出来,她看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城堡,赞『露』出满意的笑颜。 章节目录 第714章 双双乐极生悲 “厉家这次有心了,把婚礼举办在这种地方,的确要比在市中心那些个酒店,排面大了许多。”豪门世家的人做事都讲究排面。 眼前壮观的城堡让梁盼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一旁的张婶,更是附和着奉承道。 “由此可见,厉老爷子对我们家厉峰姑爷和小姐,还是很看重的。” “厉峰毕竟是他嫡亲长孙,老爷子自然也是疼的,等小曦和厉峰婚礼一结束,咱们再布个局,把那苏澜厉珒一锅端了,以后厉氏集团就是咱们家外孙的了。” 梁盼兰喜不自禁,双目含笑着冲进未来,正幻想着,手机忽然进了一通电话。 备注有点特殊。 是她安『插』在警察机关的内线。 “什么事?” 她接通电话沉声问,面『色』不由自主的凝重了几分。 这个内线,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除非是出了大事。 “出事了夫人,有人举报在你丈夫魏先生在任期间,您涉嫌贪污受贿,白纸黑字,证据整整打印了十张a4纸,警方现在正在一一核实,一旦那些证据事实,褚锐马上就会拿着逮捕令来抓你。” 果不其然,是噩耗。 梁盼兰微愣了片刻,早年间父亲还是副总统,以及老公还是高官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人踩坏了门槛给她的送礼。 她也的确挑了一些瞧着顺眼的物件儿,可大多都是文物古董,走的不是现金流水,儿子魏华容是个成功的商人,也有收藏文物古董的爱好。 她收的那些物件,在老公魏承安落马被严查的那段时间,早就被她毁尸灭迹了,整个就一死无对证的状态,现在警方那边居然出现了十张a4纸的证据。 怎么来的? 是被人伪造出来,故意栽赃陷害的? “夫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赶快想个应对之策吧,可千万别和魏先生一样,去监狱安度晚年。”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梁盼兰挂了电话,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张婶在一旁看她脸『色』不对。 “有人告我贪污受贿,警方正在立案,准备调查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梁盼兰有没有贪污受贿,旁人不清楚,张婶却是知道的,光是各种文物古董的价值就数以亿计。 何况还有各类珠宝首饰……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那个人了。”梁盼兰瞳孔微缩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张婶,命道,“备车,去医院。” “啊?” “现在去医院?!”张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堡,然后有几分于心不忍的劝梁盼兰说,“夫人您一次都没有陪小姐彩排过,明天的婚礼,夫人也是要上台发言的,如果不熟悉流程,明天很容易出差错的。” 梁盼兰面『色』铁青,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冲张婶发火道:“魏曦是我亲闺女,你以为我疼她吗?可眼看着警方都要派人来抓我了,我如果入了狱,就只能在监狱里安度晚年了。 错过了魏曦的婚礼彩排,明天最多是在婚礼上出点洋相,闹点笑话,如果我去坐了牢,不仅会让孩子们蒙羞,还会害魏曦在她公公婆婆跟前永远都没有话语权,这才是对孩子们最大的伤害!” 说罢,腾一下坐进车里,就砰一声把车门给甩上了,张婶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哪里还敢多话,乖乖坐进车里,就命令司机把车开向副总统白良平所在的医院。 …… 魏承安在监狱坐牢,本该由新娘子挽着父亲的手走向新郎的环节,就把魏承安替换成了魏曦的哥哥魏华容,魏华容今天也是来参与彩排的。 只是一来就看到准妹夫在草坪上纠缠范范的画面,他不想让厉峰下不来台,不想发飙狂揍厉峰,就一直躲在车上没有下车。 因为他真的很讨厌要娶他妹妹的厉峰,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虽然他自己的妹妹也不爱厉峰,但他就是看不惯厉峰给魏曦带绿帽的行为。 很想扁厉峰一顿又不能扁,这种自相矛盾的思想让他闷闷不乐的坐在车里,本想一个人静一静后,再进去城堡进行彩排。 结果却看到了后来的母亲梁盼兰先是心情愉悦的对着城堡面『露』笑容,接着接了一个电话后,母亲的脸上就布满阴霾,并径直上车走人。 他从未见过梁盼兰这么生气又着急的模样,连亲生女儿的婚礼都顾不上了,凭魏华容对梁盼兰的了解,出现这种症状,只有一种可能。 ——天要塌了。 此事非同小可,他立即吩咐荀七道:“跟着我妈,看看她要去哪儿,另外,给张婶打听一下,问她我妈是不是有事了。 如果真出了事情,你就动用我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去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影响到小曦明天的婚礼。” “明白。”荀七立即解开安全带,然后上了一辆保镖的车,并吩咐那群保镖道,“保护好公子,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随时保持联系。” “是。” …… 荀七在车上用微信和张婶联系,张婶很快就把有人带着证据去警方告梁盼兰贪污受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荀七说了。 “少爷,大概就是这样了,夫人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应该是找副总统帮忙去了,警方那边正在评估那些证据的真实『性』。 一旦那些证据属实,上头立刻就会批逮捕令下来。”荀七道。 “首先,让负责审批逮捕令的官员工作不要太积极,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他不配合,就多给他点甜头,如果给了甜头都不配合,那就施压。 总之,不顾一切也要为母亲多争取一点时间,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硬仗,稍有不慎,我母亲就要去监狱给我爸作伴了。” “是公子。” 魏华容接着又说:“其次,像这种贪污受贿的案件,法官判案时,不会只听信一面之词,除了状词,还得有和他们指控我母亲贪污受贿相对应的赃物。 所以,你要想办法弄到警方的文件,看看那个揭发我母亲的人,都对警察说了些什么,如果他说的那些赃物,我母亲的确收过,那就找到那些东西,立即销毁。” 魏华容知道在魏承安入狱那段期间,梁盼兰销毁了不少物件,他现在担心的是,梁盼兰遗漏了一部分,所以他现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样才能帮梁盼兰打赢这场硬仗。 “明白。”荀七恭敬的回道,说完,又问,“公子,那个去警方告夫人的人怎么处理?” “暂时不要动人,先查清楚底细,看看对方是受了谁的指使,然后把矛头直接对向他们身后的人。”魏华容只吃boss级别的人,对虾兵蟹将不感兴趣。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u~”荀七这边的电话还没讲完,魏华容另外一部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见是魏曦,就对荀七说道。 “你先去忙吧,每完成一个阶段的任务,就向我汇报一次。”魏华容掐了电话,然后接通魏曦的电话,“我已经到了,马上就进来。” 只说了一句话,就切断电话下了车,几个保镖,立即从另外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簇拥着他往城堡里走,他看着眼前巍峨壮观的城堡,心情史无前例的凝重。 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母亲不会有事,妹妹的婚礼能顺利,另外一会儿,不要再见到某些个讨厌的人就更好了。 …… 可惜,天不遂人愿。 魏华容刚一步入城堡大厅,就和陪范范来彩排的苏澜撞了个正着。 “哟,华容公子也来了。” 苏澜笑盈盈的,明媚的脸上,满是幸福快乐的红润,一看最近夫妻生活就过的挺滋润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厉珒没来吗?” 魏华容唇边亦挂着浅浅的笑,他的确不喜欢苏澜,和人品无关,只因这个女人拥有了他最想拥有的那个人。 “你俩不是昨天才见过吗?你就这么想他?” 明明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说的也是朋友间的日常聊天,可这你一言我一语间,却分明又弥漫着一股针锋相对的硝烟。 旁人或许看不懂,可苏澜和魏华容彼此心里都清楚,这股战火起源于何处。 “我们兄弟情深,想他也是应该的,怎么,嫂子吃醋了?”魏华容这么一问,苏澜脸上的笑容反而越灿烂好看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既不是女人,也不可能把厉珒从我身边抢走,我干嘛要吃你的醋啊?还是说,华容公子希望我吃你的醋?” 兵不血刃大抵就是如此,苏澜只是说了几句话,就以压倒『性』的胜利赢了魏华容,做不到把厉珒从苏澜身边抢走,这是华容心中永远的痛。 他看苏澜的目光逐渐冰冷了下来,对苏澜说:“嫂子说笑了,兄弟如手足,朋友妻尚不可戏,何况你还是我嫂子。 虽然人们时常都说好吃不过包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但我对你这个嫂子没兴趣,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因为我和其他女人生风吃醋。” “这歪理邪说的本事,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苏澜笑看着他,“你知道的,我说的吃醋,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倏然间,厉珒低沉悦耳的嗓音从魏华容的身后传了过来,魏华容顿时浑身一震,眸底就一闪而过一抹慌『乱』。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刚才苏澜的多话,厉珒又听到了多少?如果被厉珒知道了自己对他有特殊的情感,后果,他不敢想。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一场兵不血刃的战争 魏华容有点后悔,他不该这种场合和苏澜针锋相对的。 “老公,你怎么来了?” 苏澜三两步走向厉珒,纤纤玉手就亲密的挽住了厉珒的手臂。 还仰着小脑袋看着厉珒撒娇。 “不是说今天很忙,没空来这边吗,是不是因为太想我了,所以特地抽时间过来陪我一块儿吃午饭的呀?” 脸上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就像幸福的花儿一样美丽。 “是呀,谁叫我的宝贝儿呢,一会儿不见,十分想念。”厉珒宠溺的捏了捏苏澜的面颊,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苏澜栓在裤腰带上,一秒钟也不舍得分开。 这一幕,落入旁人的眼帘,就是天上的神仙眷侣,水里的鸳鸯,幸福甜蜜的让人看了超级恨嫁。 魏华容瞧了,就是要命的砒霜。 他越看,越觉得苏澜讨厌,如果这女人不出现,厉珒肯定现在都还是单身。 只要厉珒单着不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现在,厉珒和苏澜恩爱无双,他就永远出局了。 苏澜知道魏华容见不得她和厉珒秀恩爱的画面,顿时,又踮起脚尖,故意把红唇凑到厉珒耳畔道:“要不,你下午别回公司了,等他们彩排结束,我们找个地儿,去过二人世界?” 瞧着是说悄悄话。 可苏澜这悄悄话的音量却是一点都不小。 此时,不禁是魏华容,就连魏华容身后那一众保镖,和不远处的柯安晏范范魏曦厉峰等人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范范和厉峰不知道苏澜此举的目的。 魏曦却是明白的。 她心疼自家大哥,隽秀眉峰微微一蹙,便喊魏华容道:“哥,你怎么还在那里聊天,我这里都等你老半天了!” 常言道,眼不见为净。 魏曦心想,只要把魏华容从苏澜厉珒跟前叫走,苏澜就不会再刺激魏华容了。 “来了。” 魏华容顺着魏曦的台阶下,心下惶惶不安的从厉珒旁边走过。 厉珒则用深沉似海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澜的视线在厉珒魏华容二人身上来回看了一遍。 继而用力的在厉珒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啊——” 厉珒痛呼出声,他平时并不是个一点痛都忍不了的人,足以见得,苏澜这次掐他掐得有多用力。 听到他的叫声,魏华容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苏澜厉珒二人。 正好看到苏澜横眉竖眼,拧着厉珒胳膊上的肉,质问厉珒道:“你刚那是什么眼神,心疼了是不是?” 指的是厉珒看魏华容的眼神。 “没有。” 厉珒立刻否认,他知道苏澜很介意魏华容和他的感情很好这件事。 这种行为虽然有点小家子气。 但他知道,导致苏澜这么小家子气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丫头爱他,害怕失去他。 他不能让苏澜误会伤心。 所以…… 就只好借着这个机会,隐晦的让华容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怎么可能会心疼华容呢,他是大男人,你是小女人。 你们俩个吵架,我肯定是帮你的呀。” 厉珒这话,是在告诉魏华容,苏澜在他心中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希望魏华容知难而退。 魏华容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哀伤的涟漪。 这家伙…… 果然永远都只把他当做兄弟。 罢了。 魏华容微笑。 他现在早已把自己的幸福置之度外。 眼下。 只要母亲能平安,魏曦的婚姻能安稳顺畅,他就心满意足了。 …… “哥,妈突然说她今天有急事,过不来了,你知道她说的急事是什么急事吗?”魏曦趁着彩排休息的空挡问魏华容。 梁盼兰明明比她这个新娘子,更重视她和厉峰的婚礼,结果她去缺席了彩排,这太反常了,她平时可是连选黄道吉日的程序都要参一脚的。 “副总统要出院了,外公让她过去看望一下白叔叔,还有一些话,外公不方便在电话里和白叔叔讲,妈就过去转达了。” 魏华容为了不让魏曦担心,故意隐瞒了梁盼兰正在被警方调查的事情。 “噢……” 魏曦似信非信。 见她面『色』凝重,依然愁眉不展,魏华容便用胳膊肘抵了一下她,然后利用慕一笙转移她的注意力说:“你偶像来了。” “什么偶像?”魏曦抬起头,顺着魏华容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慕一笙,他一步入礼堂大厅,就朝她们这边挥手。 魏曦以为慕一笙是和她打招呼,立即就笑着站起身,刚想对不远处的慕一笙说,“一笙,你来了啊。”就听到慕一笙一脸兴奋的在前方喊。 “范范,我亲爱的老婆,我来了。”慕一笙活泼的就像个孩子,他此时的眼睛,虽然看着魏曦这个方向,但真正装着的,却是魏曦身后不远处的范范。 弄的魏曦尴尬不已,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沮丧的坐回去,隐隐听到范范在身后回应了慕一笙一句:“幼稚。” “大男人,只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前幼稚。”慕一笙笑着走向范范,就像一块黏人的牛皮糖,仿佛无论范范怎么冷落他,他都会对范范矢志不渝一样。 魏曦看到了慕一笙爱范范的样子,顷刻间情绪更低落了,她聋拉着脑袋,一时变得很沮丧,两只手无助的把玩着衣裙。 魏华容把她的难过看在眼里,顿时长臂一伸,就把她搂进了怀里,并安慰她说:“别难过,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而已,你值得更好的。” “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魏曦靠着为华容的肩膀,鼻子一下子就泛起了一股酸楚,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可怜。 可事实上…… 最近人们看她的眼神,很多时候都像在看一个可怜鬼。 “有我这样盖世无双的哥哥爱着你,你怎么会可怜呢,除了我,还有妈和爸呢,他们也很爱你。” 说到父亲魏承安,魏曦就更难过了。 “爸爱我有什么用,连我明天的婚礼,他都没法来参加,那些个记者,明天少不了又要拿爸坐牢的事来大做文章。” “放心吧,他们不敢,虽然爸倒下了,但哥还在,哥在各界的势力和人脉关系,都不是盖的,明天的记者,没人敢『乱』写。” “可我结婚,爸不能来参加,我还是觉得遗憾。” “u~” 魏华容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安慰魏曦的话,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等一下,哥先接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荀七的号码,估『摸』着和母亲被警方调查的事有关,魏华容起身走开,魏曦见他接电话故意避开了她。 不由得有些好奇。 顿时就伸着脖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魏华容。 “说。” “公子,查到了,这次让人去警方控告夫人的幕后指使者,是慕一笙的亲生母亲,薄卿云。” 听到这话,魏华容眉头一蹙,他凛冽的目光就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想方设法逗范范笑的慕一笙,满脸笑容,幸福的模样和他们魏家母子几人的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警方手里掌握的所谓的证据,我已经通过内线拿到手了,我仔细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古董文物,然后又和张婶夫人仔细核对过数据,大部分都销毁了。” “什么叫大部分?我的意思是全部,全部!!你听不明白吗?”魏华容怒火冲天,“都什么时候了,别告诉我我妈还舍不得那些钱财身外之物?” “不是夫人舍不得,而是夫人根本就不知道剩下的那些物件在哪里。”荀七替梁盼兰解释道,“夫人说,当年她收下那些东西时,老爷也是知道的,然后老爷就挑了一些过去,有的用来送人了,有的好像珍藏了起来,但夫人并不知道老爷珍藏那些东西的地方具体在哪里,还有送出去的那些东西,都具体送给了谁。” 魏华容懂了,薄卿云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只有他母亲一人,薄卿云是想通过梁盼兰贪污受贿的事件,引出曾经接受过他父亲贿赂的人。 这其中,肯定免不了有他外公梁力夫,还有当今的副总统白良平,外公那个派系的人,这些年一直都和白良平那个派系的官官相护。 薄卿云,这是想把这两个派系的人一网打尽啊,以报当年她被梁盼兰算计,被白良平玷污,被迫和自己心爱的男人阴阳相隔的仇。 必须想法子阻止薄卿云,于是,华容公子的目光下意识的定格在了不远处慕一笙和范范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上。 “荀七,丹尼尔教授到了吗?” “还没呢,他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抵达我市机场。” “你安排一下,最好丹尼尔教授明天上午一到,就能马上见到他想见的人。” “公子放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很好。” 魏华容的阴沉的眼神这才从慕一笙范范二人身上敛回,继而接着吩咐荀七说:“你亲自去趟监狱,向他了解一下失踪那几个物件,如今大概都在谁的手里,弄清楚后,立即派信出去,如果不想去监狱陪我爸,就自己把东西销毁了。” “好,我这就去办。”荀七挂了电话,魏华容回到魏曦身边,笑着同她说,“公司出了点事,荀七一个人解决不了。” …… 与此同时,坐在大厅另外一个角落的柯安晏对苏澜说:“梁盼兰被人告了。” “还有呢?” 苏澜翻阅着一本杂志,虽然答应薄卿云,不『插』手扳倒梁盼兰的事,让薄卿云去主导,可她在暗中关注着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柯安晏小心翼翼地看了魏华容魏曦兄妹二人一眼。 确定这两兄妹此时没往他们这边看。 才对苏澜小声说道:“我黑警局公安系统的时候,篡改了几个文件,魏华容的内线给荀七的那份资料是假的,被我删了一部分,嘿嘿……”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不要怀疑姐的人品 “小柯,澜姐果然没看错你。”苏澜心情愉悦的放下杂志,一双美眸笑盈盈的看着柯安晏,“这一年多来,澜姐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编了你。” “呵呵……”小柯翻着白眼呵呵哒,拆她台道,“你前天还说这一年多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了四爷,这么快就变卦了,不怕四爷知道了会生气?” 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苏澜拿起杂志将脸遮住,小小声的说了句:“小柯,人艰不拆,你没在网上看过这个词啊?” 柯安晏嘴角抽了抽,双手环胸,哼了一声,踢她凳子说:“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此刻,他严重怀疑苏澜的人品。 猛地伸腿,又踢了一下苏澜的凳子脚:“该不会一年多前,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如果我跟你,你就帮助我站在柯家的权力中心,让那几个从小就欺负我的兄弟姐妹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只是单纯的为了笼络我,而说来忽悠我的吧?” 如果这件事苏澜真是说来忽悠他的,那这个女人的人品,简直就差到了极点,甭说是朋友亲戚,连上下属同事都没得做了。 苏澜仔细算了算,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小柯跟了她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柯柯几乎一大半时间都在为她鞍前马后。 剩下的那点少量时间,就是盯着他的游戏软件开发公司,本来这孩子对未来的规划,是在大学毕业以后,开一家游戏开发公司,并作出一番成绩,好让d城柯家那一大家子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从而扬眉吐气。 结果…… 半路上却被她这个腹黑的女人拐走了。 苏澜知道小柯这是有些想家了。 “别着急小柯,等忙完这一阵,我就陪你去d城,正好过两月是你母亲的忌日,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给她上柱香。” “澜姐……”柯安晏面『露』诧异之『色』,并哽咽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澜,问,“你怎么会连我母亲的忌日在两个月后都知道?” 苏澜连忙放下杂志,然后笑着伸手,像个大姐姐似的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傻瓜,因为澜姐把你当作一家人啊。 和史蒂芬一样。 你在澜姐这里,也是不可或缺的家人。 澜姐答应过你的每一件事,澜姐都记得,所以,不要再置疑澜姐的人品了,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陪你回柯家,说话算话。” 苏澜这么一郑重许诺,柯安晏的鼻孔一下就酸了,反倒有了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家子气:“澜澜姐……” 他瘪嘴感动的想哭,伸手抓住苏澜的手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不仅要帮我报仇,还帮我解决了终身大事,硬塞了一个母夜叉女朋友给我,我都快感动死了,你说我以后要做什么,才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啊?” 其实这话苏澜听的很心虚,尤其是那句‘还硬塞了一个母夜叉女友给我’,再配上小柯纯洁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特别像个魔鬼。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柯柯你言重了,其实澜姐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使劲的想要把自己的手从柯安晏掌心中抽离。 柯安晏却把她的手抬起来紧贴着脸:“澜姐,你不要这么说,虽然我知道,你给徐静琪制造机会,纵容她睡了我,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从她那里获得好处,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我好,我不怪你,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怪,你无需再因为这件事儿自责。” “呵呵……”苏澜觉得今天的柯柯很反常,记忆中的小柯,并不是一个这么煽情的人啊,而且,这臭小子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甩都甩不掉…… 苏澜正纳闷着,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冷厉并杀气凛冽的沉魅嗓音。 “你们在干嘛???” 这说话的语气一听就很生气。 “卧槽!柯安晏你这臭小子,居然算计我!”苏澜猛地把手从小柯脸上抽离,然后回头一脸战战兢兢的看着厉珒。 “老……老公,你听我说,我和小柯的关系是纯洁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小鲜肉,我就喜欢你这种带着成熟气息的老干部。” “什么?老干部?我很老吗?!” “不不不,你一点都不老,你只是长得有点成熟,会让人觉得你老。”苏澜用生病在解释,“但我就好你这口,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真的对小柯没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你对他没有非分之想,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要捏他的脸?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你的手,除了我,不可以碰其他男人吗?” 厉珒的话掷地有声,嗓门大的,几乎整个彩排大厅的人都听见了,顷刻间纷纷扭过头来,把他和苏澜二人瞩目。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这人今天出门走的急没带『药』,我这就带他回家吃『药』。”说罢,苏澜拉着厉珒飞一般的离去,只在中途回头狠狠地瞪了小柯一眼。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略略略……”柯柯把手放在面部两端,回了她一个超级得意的鬼脸,哼,谁叫你硬把徐静琪那个母夜叉塞给我呢。 “玛德,我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你了!”苏澜飞快掏出手机,迅速微徐静琪道,“静琪,柯柯说他想你了,人在……” 后面是城堡地址,徐静琪此时正在办公室闲的发慌,并且正在回味那天在车上和柯柯玩的那个游戏,收到这条微信。 二郎脚腾一下就从办公桌上放了下来,然后拿起车钥匙和包,一溜烟跑了,进电梯时给苏澜回了条微信:“嫂子,你这点信息来的真急时,我正寻思着找个机会和小柯解锁新的知识呢,嘿嘿……”这是魔鬼的微笑,伴着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 “啊嚏……”吓得城堡里的小柯柯一个喷嚏喷出来,然后抬手『摸』额头说,“怎么回事?我感冒发烧了吗?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这么冷呢?” …… 厉珒被苏澜一路拽着出了城堡,大帅哥冷沉着一张脸,全程不发一言,他其实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是单纯的讨厌苏澜去『摸』其他男人的脸。 苏澜则是不想待在彩排现场,继续看慕一笙范范厉峰魏曦那几张,一个比一个还要拧巴的脸了,所以才把厉珒强拉着出来的。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她在一棵盛开着粉『色』樱花的樱花树下停下了脚步,并松开了厉珒的手,然后闭着眼睛昂着脸,用力的吸取着来自大自然的芬芳。 厉珒:“……”这是几个意思?本以为她拉着自己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郑重且超级认真的对他道歉,结果就是这个德行? 厉珒深邃漆黑的凤眸很快就浮起了一抹愤慨,抬脚踹向苏澜小腿肚,却舍不得用重力,但还是引来了苏澜的不愉快。 “喂,你踢我做什么?”她蓦然回头,瞪大了一双眼,生气的脸上全然没有做错事的觉悟,反倒用力的推了厉珒的胸膛一把。 “回家想跪键盘是不是?” “……” 厉珒想,他最近一定是对这女人太温柔了,才会让她在他跟前越发的没个正形,连脾气都越来越像个女汉子了。 比起女汉子『性』格,他其实更喜欢苏澜像小猫儿一样猫在他怀中撒娇的可爱模样,女人嘛,还是温柔似水一点好。 “我看想跪键盘的人是你!”厉珒大呵,适当的发威,才能彰显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他怕再这么纵容下去,会从一个月无数次,变成一个月两三次。 “老公,你怎么又生气了?人家做什么了?”苏澜媚眼如丝,轻咬着食指,一副柔柔弱弱萌萌哒软妹纸模样,从彪悍的女汉子到软妹纸,瞬间切换,并毫无违和感。 厉珒今儿个算是明白,这丫头混演艺圈那段日子,为什么会接连斩获各大影视颁奖典礼的影后头衔,特么的演技是超级棒。 看到她撒娇,他满腔怒火瞬间就下去了一大半,你说气人不气人?不那么生气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现在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靠! 厉珒忍不住爆粗口,然后鄙视自家二弟道:玛德,你是有饿?就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不要人家一发嗲就抬头? 长此以后,这个姓苏的非把尾巴得意的翘上天不可!!! 狠狠的教训了一通二弟后。 厉珒掀动薄唇,棱角分明的下巴倨傲的昂着,眼睑微微向下垂,俯瞰着苏澜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樱花树下和车,二选一。” “什么意思?老公我不懂。”苏澜茫然。 “就是……”厉珒停顿了一瞬,平时一张嘴就能说出口的话,今天怎么就这么难以启齿呢?应该都是刚刚痛骂了二弟的缘故。 “咳咳……”须臾后,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是你的危险期,我想造娃了。”所以教训二弟那些话都白骂了。 咱们家厉四爷和他们家二弟一样,在和苏澜单独相处的时候,永远都是没出息的那一方。 呃…… 苏澜有点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问他是什么意思,樱花树下是野外,车停在公共区域,这两个地点,她都打心眼里排斥。 “能不能换个地方?” “当然可以,1号选项,去医院穿护士制服,2号选项,去我办公室上演职场诱『惑』。”没有最可怕的选项,只有更可怕。 “那还是去地下车库吧。”苏澜果断选择。 章节目录 第717章 厉珒苏澜秋后算账 厉珒只是想给苏澜一个深刻的记忆点,让她知道他很介意她同其他男人产生肢体接触,才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见苏澜真以为他要温存一番才会解气,忍俊不禁地就笑了。 “澜澜,就是上天派来专门对付我的克星,小时候是吃可爱长大的吗?”实在是太可爱了,厉珒心情大好的捏了捏苏澜粉嫩额的脸颊。 “嘿嘿……”苏澜笑道,“没想到吧?我其实是天上的仙女,因为你在人间太狂傲了,老天爷看你不惯,所以就把我派下凡来专门压制你。” 神仙剧本,信手拈来,苏澜现在是越来越懂得如何讨厉珒欢心了,厉珒就喜欢她这份古灵精怪和不着调,勾唇笑笑。 “如果你是仙女,那我肯定就是天上的太子爷,派你下凡来那神仙,不是天帝,就是天后,我俩没准早在天上的时候,就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你说那些喜欢你的男人,知道我们俩在前世就有了这么深的渊源,他们会不会被活生生气死?”厉珒问苏澜,带着几分男人的纯真和顽皮。 “气死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爱的男认,今生今世都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你,厉珒厉先生,至于其他的,无论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苏澜笑着太好厉珒,笑脸微昂着,甜美纯真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谄媚又油腻的灵魂。 她听喜欢彩虹臭屁厉珒的。 因为厉珒就吃这一套。 就像个情窦初开涉世未深的纯情少男一样。 每次厉珒生气,只要对他说一些甜言蜜语,他的嘴角就会像这样,情不自禁的扬起来,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你啊你,这辈子都吃定我了。” 厉珒深邃漆黑的双眸里,总有几分根深蒂固的精明,不会看不穿苏澜的小聪明。 只是夫妻之间,重要一方让着另一方,尤其是吵架的时候,有台阶就要顺着台阶下,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持夫妻关系。 也许爱情只是瞬间的心动和一时兴起的荷尔蒙冲动就能产生的。 可婚姻不同。 婚姻需要两个人共同用心去经营。 这一点,苏澜一直都做的很好,这个小妮子,凡是有任何有可能会威胁到她婚姻的因素出现,她都会想法子消灭。 而厉珒爱的,就是她那份对婚姻始终虔诚和高度重视的态度。 所以每次吵架,只要苏澜说点好听的,给他一个台阶下,他都会像个二傻子似的,顺着台阶下。 “老公,现在距离你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城堡的车库,今天没什么人,特别安静,你真的不考虑去那里休息片刻?”苏澜腹黑的问道。 厉珒嘴角抽了抽。 继而一脸防备的表情,紧拧着眉头将苏澜上下审视了几秒。 “老公,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难道我现在在你眼中,很像一个坏人吗?”苏澜含笑问道。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厉珒一脸严肃地分析:“我太了解你了,从前,你最讨厌白天的时候,我拉着你在外边亲热,你今天却主动提议要去车库,这太反常了,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意。” 苏澜这么做,的确是存了私心的,现在薄卿云徐静琪,都在拼尽全力要把魏华容的母亲送进监狱,而魏华容正在竭力营救。 小柯黑了公安的资料库,病干扰了魏华容的营救计划,梁盼兰被警方逮捕已成定局,到时候,魏曦和魏华容兄妹,免不了会来找厉珒帮忙。 苏澜不想厉珒蹚这趟浑水,所以才提议去车库玩会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一来,今天的确是危险期,她呢,也很想为厉珒生个孩子。 二来,车库信号不好,到时候,就算魏曦魏华容向厉珒寻求帮助,也很难用电话联系上他,当然,这一切她都不会告诉厉珒。 “我哪有什么不正常的用意。”苏澜佯装生气的撅了噘嘴,“我是人,也有正常的需要,我难道就不能向你提出欢好要求吗?” 她穿着一身粉嫩俏皮的裙子,同头顶的樱花相得益彰,『裸』粉『色』高跟鞋上方,美腿笔直修长,再往上,是飘逸的纱裙。 厉珒看得口干舌燥。 “你说的对,春天来了,连喵星人都开始寻找另一半了,何况是人。”厉珒不再怀疑苏澜,想着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比刚认识那会儿主动了许多,顿时就把她拦腰打横抱起,迅速去了车库。 “啊……” 身体突然悬空而起,苏澜眼中缺乏安全感,如莲藕一般白嫩的手臂,腾一下就条件发『射』『性』的挂在了厉珒的脖子上。 “你放我下去!” “这样太引人瞩目了,会让人一眼就看穿我们的意图的!” “怕什么?整个城堡的人,都是自己人,知道了也不会拿出去说。”厉珒有恃无恐,不一会儿就把苏澜抱进了车库。 车库不比花园,光线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许多,他把苏澜放进车内,看着座椅上那个美娇娘,心脏突突突一阵狂跳。 黑暗很容易激发人心中最原始的冲动,厉珒心跳加速的模样,看得苏澜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 他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连外套都忘了脱。 “我笑你就像个纯情少男似的,傻乎乎的看着我,心跳声跟打鼓似的,砰砰砰的,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厉珒笑着把外套扔在前方座椅。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俯身而下,双手撑在苏澜两侧,目光自上而下的俯瞰着她,笑问道。 “当然记得。” 苏澜说,“那天我被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坑了,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在电梯门口遇到你,然后就直接往你身上蹦。 像条八爪章鱼似的,非要你委身于我,还说自己有的是钱,只要你从了我,本小姐就包你一生衣食无忧,接着你就带我去了一个酒店房间。” “看来,你那天晚上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吗,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醉。”苏澜嘴角叼着一缕秀发,看着别有一番风情。 厉珒喉结抑制不住的滚动了一下,指腹接着就落在了她的唇边,一边把头发从她唇缝里扯出来,一边轻轻的摩挲着唇瓣。 嗓音低沉暗哑地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在那天晚上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和我做点什么,所以那天晚上才会一见到我就往我身上跳?” 说话间,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又往下低了几分,此时鼻尖恰巧抵着苏澜的小琼鼻,正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磨蹭着。 这种缓慢的调琴,可比一上来就直接进入主题,让人难受多了,苏澜现在就心痒痒的,如同被成千上万只蚂蚁折磨着一般。 感觉快要疯了,还不如直奔主题来的痛快,这种心跳游戏,是她的短板,她一点都不擅长,脑袋往旁边轻轻的躲了躲。 “这有关系吗?我记得在我们领证结婚之前,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我不爱你,只是想要利用你,你还愿意娶我吗?是你自己当时说愿意的。” 言下之意,这是一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哪怕成年后的第一次相见,都是一个别有用心的计划,那也是你厉珒自找的。 “这么说来,你承认了?”厉珒低下头,薄唇紧挨着她的耳垂,不容她躲。 “承……承认了又怎样?是你自己说没关系,非要可怜巴巴的求着我嫁给你的好吗?现在才和我算这笔账,时候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谁说晚了?”厉珒唇边挂着一抹邪佞的笑容说,“我现在很生气,我要惩罚你,但是又不忍心伤害你,那就小惩大诫,罚你今天不准穿裤子。” “……这算哪门子惩罚?”苏澜一脸懵『逼』,“大哥,我今天穿的是裙子,压根就没穿裤子,你罚我不穿裤子和没罚我有什么区别?” “谁说没穿了?”某人扯住了一个线条状的东西。 苏澜浑身一震。 顿时恍然大悟:“玛德,你该不会要我待会儿从出车库开始,就一直挂空挡吧????” “宾果,答对了。” 厉珒低头吻住她。 “唔——” 苏澜誓不从他:“这么特么什么破惩罚,特么也太禽兽了,啊啊啊,我不要。”酷刑啊,想都不敢想的酷刑。 章节目录 第718章 梁盼兰还债第一波 苏澜和厉珒在车库嬉笑玩闹,好不幸福。 被她和薄卿云联手算计的梁盼兰,此时正愁容满面的站在一栋住院部楼下。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此时也变得乌云密布,使她原本就低沉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郁。 “夫人,大选在即,副总统和总统之争,越发趋近白日化,副总统眼下也颇有一股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形势,咱们此番去求他,他也未必会出手相助。” 张婶知道梁盼兰其实最不愿意的就是求白良平,因为这个男人对她有非分之想,这些年之所有对她有『色』心没『色』胆,也是因为梁盼兰手里掌握着他的把柄。 如今梁盼兰处境危险,唯一能说服白良平出面帮她的办法,就是拿白良平的把柄去谈判,而那个把柄是个护身符。 没了那张护身符,白良平对梁盼兰的渴望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人可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张婶都懂,梁盼兰又岂会分析不出。 可眼下之际,除了求白良平,着实没有办法,父亲梁力夫早已退出了权力的舞台,剩余的少部分势力都在北方。 蓉城在南方,原来是由她丈夫魏承安坐镇的,可自从魏承安锒铛入狱之后,南方这边的势力,就被厉珒的三哥厉峰连根拔起。 现在蓉城这边,早就变成了厉峰一人的天下,厉峰背后的支持者是总统,父亲在南方这边已经无人可用,唯有白良平,还有少数亲信在这边。 如今形势危急,求白良平出手相助,是唯一的活路,明天是魏曦和厉峰的大好日子,她必须和时间赛跑,即便要被警方逮捕,最少也要撑到魏曦婚礼结束以后。 让魏曦为了魏家的利益嫁给厉峰,她这个做母亲的,原本就亏欠了魏曦很多,她不能再让魏曦的婚礼,父亲不在,母亲也不在。 “老张,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最终梁盼兰还是下定了决心,为了她宏伟的计划,为了她女儿的婚礼,她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因为白良平是副总统的关系,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他包下了整整一层楼,每一个进出那个楼层的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最后,还要通过白良平的审批以后,才能被顺利放进那层楼,即便是梁盼兰这样的大人物,也在电梯门口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来了白良平允许她前往病房的指令。 “魏夫人,副总统同意你前去见他,请随我这边请。”警卫员微笑着在前方带路,梁盼兰微笑点头,“多谢。” 但是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到身后张婶被人拦住的话音:“这位女士请留步,副总统只同意见魏夫人一个人。” 梁盼兰听到这话眼睛下意识的就闭了起来,白良平要求单独见他,野狼之心可见一斑,张婶更是在她身后一下子就急的方寸大『乱』。 “夫人,我……” 梁盼兰抬手制止她,示意她乖乖认命,不要再说了。 “老张,听副总统的,你就在这里等我。” “可是……” “好了,就按照副总统说的去做!” 梁盼兰沉声道,既而在此迈动了双脚,今日份的她,穿了一件春款风衣,内搭是一条翡翠『色』丝质长裙,脚上穿的是国际级顶尖大牌的羊皮底高跟鞋。 这一身装扮,从头到脚都很有质感,风衣的衣摆比内搭裙摆微长了那么一寸,随着她疾步如飞的步伐,在空中『荡』漾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度。 强大的气场,使她走路自带鼓风机笑容,旁人看到的是她身为一个当家主母的威严和气势,张婶看到的却是她忍辱负重的被动。 当即哇的一下就泪如泉涌大声痛哭了起来。 “夫人啊,不要……”如果不是被白良平的人死死拽着,她一定会冲上去死死抱着梁盼兰,不让她走进白良平病房半步。 结果这一分开,就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等梁盼兰从白良平病房出来时,梁盼兰的脸已经苍白的,仿佛一下子就年老了十岁。 张婶看到她这副样子,一下子就猜到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顿时猛地一下挣脱开警卫员的拦截,就冲到了梁盼兰跟前。 “夫人……”张婶的眼睛此时肿的就像两个核桃似的,眼睛里包着两团泪水,她虽然帮着梁盼兰做了不少坏事,但她对梁盼兰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的。 梁盼兰看着张婶,苍白的脸顷刻间,腾一下就扬起了一丝笑颜,她抬手为张婶擦拭脸上的泪痕,反过来安慰张婶。 “别哭,我没事儿,快把眼泪止住,省的让旁人瞧了,会觉得副总统欺负了我。” “那他欺负你了吗?”张婶连忙把眼泪擦干小声得问梁盼兰。 “没有。” 梁盼兰笑看着她说:“副总统不但没有为难我,还答应了我的要求,我没事了,接下来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参加小曦的婚礼了。” “真的吗?”张婶陪着梁盼兰走进了电梯,门关上后,她直言道,“夫人,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实话告诉我,那个白良平,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一个小时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他一个伤患,能怎么欺负我?”梁盼兰却笑着说,“你都没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如果没有拐杖,连路都走不稳。” 可男人和女人之间,并不是每次那什么,都要男人占主导,不停的消耗力量不是吗?也有很多是只需要女人狂野就可以的。 张婶见梁盼兰不愿意细说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便识趣的没有再多问,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梁盼兰想保留一些颜面,她都应该成全。 “对了夫人,在你去见副总统的时候,我和荀七通过电话了,荀七说少爷知道警方在立案调查你的事,也拿到了对方的状词,知道了那个人指控你贪污受贿的详细内容,如今荀七正在一一核实,并毁掉对方所谓的受贿石锤,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您很快就会没事了。” “老张,本来是一件会置我于死地的案件,就这样,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内,被我们轻松解除了危机,你有没有觉得顺利的有些过头了?” 事反常必有妖,太过容易就解除了眼前的危机,梁盼兰反而觉得事情进行的太顺利的,有点不真实。 “没有啊,我觉得这个结果,来的一点都不容易,是我们和少爷几方共同努力,并拼尽了全力,才赢来的局面,来之不易啊。” “可是我还是觉得……” “夫人,不要再多想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去晦气,晚上再陪小姐好好的说说话。” “为了不让小姐担心,少爷没有把你有人去警方举报你的事告诉小姐,你一会儿见了她,可千万别『露』出破绽,这样小姐明天才能放放心心的嫁人。” “小曦的婚礼彩排进行的怎样了?结束了吗?”解决了自己的生死危机,梁盼兰现在终于有精力关心魏曦的婚礼了。 “已经结束了,少爷说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让你不要担心,小姐和姑爷相处的很好,就算和慕一笙还有那个姓范的同台,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出格的情绪来。” “如此甚好。” 梁盼兰和张婶一路出了电梯,就上了自己的车,张婶见她一脸倦容,觉得梁盼兰在白良平病房里肯定遭受一些非人的待遇。 顿时,又心疼地同她说道:“夫人,从医院到我们家,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您还是先小憩一会儿吧,等到了家,我再叫醒你。” 梁盼兰着实疲倦,就沉默着闭上了双眼,直到现在,她才敢回忆刚才在白良平病房中的经历,那个可恶的老男人。 明明都已经伤的走不动了,居然还有心思对她进行潜规则,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是守的云开见月明的局势。 接下来,她只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然后明天光彩夺目的去参见魏曦和厉峰的婚礼就可以了,等她成了厉峰的丈母娘。 等魏曦生下厉峰的孩子,再等她外孙当上厉氏集团的继承人,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她,只是,明天的婚礼,真的会像梁盼兰想的这么美好和顺利吗? 章节目录 第719章 让魏曦心甘情愿的妥协 一秒记住【旗】,热门免费阅读! 翌日,农历二十九,除栽种伐木,诸事皆宜,是个适合嫁人娶妻的黄道吉日。 新娘子魏曦,天才刚一亮,身上的空调薄被就被张婶揭了去。 但是她仍然像一头猪一样,在床上睡的死死的。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你快别睡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误了出门的吉时,快起来梳妆打扮,造型师都到了。” 张婶叫不醒装睡的魏曦,只好在她身上拍了一掌:“快起来,等会儿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又得和小姐生气了。” “你不要让她知道不就成了。”魏曦又把被子抢了回去,两只腿死死夹着被子,一副说什么都不愿意乖乖起床的样子。 魏曦还是非常抵触嫁给厉峰这件事,只要在睡觉做梦的时候,才能短暂的逃离一会儿这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今天都不会有人愿意满足她了。 “小姐,听张婶的话,乖乖起床梳妆打扮,不要误了出嫁的吉时,这样小姐的下半辈子,才能过的平安顺遂,幸福一生。”张婶苦口婆心的劝道。 “呵……” 魏曦抱着被褥心酸一笑,自嘲道:“嫁的不是最爱的那个人,哪有什么幸福,不过都是将就着过日子,得过且过罢了。” 张婶是从小看着魏曦长大的人,相当于她半个母亲,听到魏曦把自己的下半生说的这么悲伤,张婶心底也难过。 “小姐,你快别这么说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张婶只想高高兴兴的把你送出门,不想哭。”可那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 张婶一屁股坐在魏曦床边:“我和夫人都知道你不爱厉峰少爷,最想嫁的人是慕一笙,可那慕一笙想娶的人不是你,我们有什么办法?” “倘若那慕一笙喜欢你,夫人或许还不会这么坚决的要你嫁给厉峰,可问题是那慕一笙不爱你啊,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比那水里的鱼爱上天上的飞鸟还要悲伤。” “飞鸟与鱼虽然不能在一起,但人家至少爱过,可你和慕一笙呢?只是小姐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爱着他,人家压根就不稀罕你呀,更遑论珍惜?” “这种感觉夫人最懂,当年在她年轻的时候,她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吃尽了苦头,最后被生活的暴击都折磨的没有脾气了,才顺应你外公的安排,嫁给了你父亲。” “可事实证明,嫁给你父亲生下你和你哥后,夫人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因为有你和华容少爷,你俩就是她的命,她的心肝,她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她这么爱你,又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魏曦不言不语,趴在床上纹丝不动,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不抗议,可能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虽然这次反抗的结果,多半还是乖乖顺从母亲的安排,但她还是想小小的任『性』一下,接着起床气发泄一下她心中的不满。 张婶垂着眼泪在床边静坐了大概三分钟,见魏曦像尸体一样躺着,着实没有要起床梳妆打扮的意思,又抬手生气的推了一下魏曦。 “小姐,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确定不起床?” 魏曦不说话。 “……” 张婶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但多半是心疼魏曦,然后腾一下就站起了身:“不想嫁,那咱就不嫁,张婶这就去劝夫人,让她帮你取消这门婚事。” 说话间,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魏曦,本以为魏曦会被她感动,结果魏曦不仅没有感动,仍然像尸体一样挺在床上,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嫁给厉峰,已经是定局了,如今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她现在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无能。 连自己的婚姻都主宰不了。 她的人生,就像茶几上的杯具,充满了无奈。 “哎哟,真是气死我了。” 张婶用力的一跺脚,霎时间猛地一抬脚,就疾步如飞地朝梁盼兰的房间去了。 梁盼兰此时不仅已经梳妆完毕,还用完了早餐。 此刻正拿着餐巾优雅的擦拭着嘴角。 今日份的她,打扮的特备雍容华贵,从首饰到礼服高跟鞋,无一不是高端奢侈品的限量版。 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魏曦的婚礼上,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中年贵『妇』。 “怎么了?” “老远的就看到了你脸上的怒气冲天。” 梁盼兰问张婶,张婶立即把魏曦不肯起床梳妆的事告诉了她,并同她说:“夫人,我觉得小姐心里面,多半还是想嫁给慕一笙的,所以从不任『性』的她,今天才会任『性』的不肯起床。” 梁盼兰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慢悠悠的放下餐巾,才慢悠悠的起身。 “没事儿,我上去看看她。”起身走了两步后,又回头吩咐张婶,“去厨房,让她们给小姐做碗银耳莲子羹,一会儿她起床了,就立即送到她房间里来。” “好。” 张婶点头,看着梁盼兰缓步上楼的背影,顷刻间就像放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张婶,夫人搞的定小姐吗?”一个女佣在旁边好奇地问。 “搞的定。”梁盼兰一直都是张婶心目中偶像一般的人物,她笑着说:“这世上就没有咱们家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说完,就去了厨房。 梁盼兰推开魏曦房间的门时,魏曦就用被褥蒙住了自己的头,她认出了梁盼兰的脚步声,也知道梁盼兰是来劝她乖乖嫁给厉峰的。 结果梁盼兰坐到她的床边后,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样的梁盼兰,让她很不习惯,她在被子里面,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 不停的默数着梁盼兰解开被褥训斥她的时间,结果等了将近三分钟,梁盼兰都没有动作,这让她觉得非常奇怪。 顿时猛地一下掀开被子,就瞪着梁盼兰问道:“妈,你到底想干什么?”结果一看到梁盼兰的脸,魏曦就傻眼了。 顶着一脸精致无暇妆容的梁盼兰,此时竟然泪流满面,魏曦从未见过梁盼兰这样的一面,哪怕是当初父亲被收监入狱的时候,也不曾见她掉过半滴眼泪。 魏曦记忆中的梁盼兰,一向强势且坚强的让人害怕,她印象中,梁盼兰唯一一次失声痛哭,就是当年外婆去世的时候。 现如今看到梁盼兰在自己跟前无声的哭成了一个泪人儿,魏曦一下子就给吓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妈你怎么了?” 一时连耍小孩子脾气都顾不上了,她跪在上前,一边给梁盼兰擦眼泪,一边声音哽咽着说道:“妈你别哭啊,你这样子怪吓人的,还不如揪着我的耳朵,狠狠的骂我一顿,说我不懂事,就应该乖乖的嫁给厉峰呢。” 梁盼兰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对上魏曦慌『乱』的双眼,悉心教导道:“魏曦,不管将来,你遇到了什么事,都不可以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泪流成河,你要淡定,要从容,要临危不『乱』的执掌天下,这样才是一个当家主母应该有的风范。” “……好。”魏曦哽咽着点头,这才有了一丝马上就要嫁做人『妇』和妈妈分开的不舍感。 “乖孩子。”梁盼兰抬手把她脸颊边上凌『乱』的头发剥开,继而又泪眼婆娑的看着魏曦的双目说,“妈妈知道你不爱厉峰,但却一直都觉得厉峰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我总觉得,你只有嫁给厉峰,将来不管我和你哥,还有魏家,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发生了多大的变故,你的生活才不会受到波及。” “妈,你别说了,我懂,女儿都懂……”魏曦泣不成声,忽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混蛋了,母亲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她怎么还能忍心害她掉眼泪呢。 “是女儿不懂事,女儿错了,女儿这就起床去梳妆打扮,我嫁,不管今天妈妈让我嫁给谁,女儿都嫁,女儿想通了,如果对方不是慕一笙,嫁谁不是嫁啊。” “不孩子,你不懂。”梁盼兰拉住魏曦,不让她起床,并说道,“是妈错了,妈一直都打着为你好,为魏家好的旗帜把控着你的婚姻,却从未想过,妈妈为你做的这些决定,是不是你想要的。” “也许,我以为的对你好,对你来说,只是一记慢『性』毒『药』,迟早有一天会把你这朵鲜艳的牡丹花折磨枯萎,而我觉得的不好的,比如你自由自在单身的活着,对你来说,才是幸福的彼岸,妈决定了,从今往后,都不会在『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魏曦面『色』一怔,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梁盼兰:“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从现在开始,女儿自由了?” 魏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感觉就像半夜做的那个梦,还没有醒。 “傻丫头。” 梁盼兰抚『摸』着她的脸庞,慈爱的笑道:“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妈还你自由,让你自己做选择,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厉峰,妈都不会再干涉你的决定?” “真……真的吗?”魏曦激动地问道,“如果我不嫁给厉峰,妈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煲好银耳莲子羹的张婶上来听到这话,立即就沉沉的叹了口气。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魏曦和梁盼兰相比,到底是嫩了些。 果不其然,紧接着下一秒,她就听到魏曦绝望的说:“可是,我今天就算不嫁给厉峰,以后也嫁不成慕一笙了啊。” 这才是最悲伤的故事,我好不容易争来了自由,你娶的却是别人,所以,还不如嫁给厉峰呢,顿时,魏曦眼睛里的神采又暗淡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720章 范范婚礼出发前 全本 “妈,我嫁。”魏曦聋拉着身子下床,梁盼兰眨了下眼睛看向别处,黯然抹泪,魏曦,别怪妈,这招欲擒故纵,还是当年你外婆亲自教我的。 嫁的都是不爱的人,母女俩悲惨的命运,竟是如此的相似,当年,梁盼兰恨透了自己的母亲,如今竟变成了和她母亲一样讨厌的人。 亲自毁灭女儿最后一丝希望,『逼』她认清现实,『逼』她嫁给厉峰,虽然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但这样的情殇,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治愈的。 魏曦何尝不想要自由,哪怕单身一辈子,也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强啊,可她有得选吗?她根本就没得选,因为只有嫁给厉峰,才能让厉家成为魏家的最后一张护身符。 …… 同一片天空,同一个城市,同样是今天要嫁女的大户人家,范范苏澜还有陆芷柔都起了个大早,苏家知道范范身体住着舒岚灵魂的人并不多。 为了不让这件事被大肆宣扬出去,然后让范范被大家当成怪物一样来谈论,陆芷柔贴心的屏退了所有佣人,并且主动担任了范范的化妆造型师。 服装这一块,因为范范就是颇具天赋的服装设计师,故而婚纱从设计到成衣,都是她亲力亲为的,苏澜一点也不担心服装会出问题。 “范范,你今天大婚,妈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红翡翠玉镯,是你外婆还在世的时候,传承给我的,原本是一对,有一个在澜澜那,这个给你,妈妈希望你幸福快乐,和澜澜俩姐妹永远相亲相爱。” “谢谢妈。”范范微笑着把玉镯收下,她很少叫陆芷柔妈妈,只有人少的时候,才会这么叫,陆芷柔心酸的『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咱们是母女,妈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说什么谢啊,反倒生分了。” 范范笑笑。 “妈说的对,我不该和你这么生分。”说着,又往陆芷柔带来的小匣子里瞅了瞅,“还有什么值钱的没有?快快翻出来,都给我,我们气死苏澜。” 苏澜一记白眼怼向她:“切,德行,我们家厉家有的是钱,我才不会把这丁点儿物件放在眼里了,也只有你这个穷得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会在意这些破玩意儿。” “破玩意儿?”陆芷柔眸光一凛,扭头瞪向她,“苏澜你这话,妈可不爱听了啊,厉珒有钱怎么了?他再有钱比不上妈妈对你们的心意。” 说罢,又径直将那个小匣子往范范跟前一放:“既然你瞧不上妈妈的心意,那这些首饰物件儿,我就全给你姐了,省的你带到厉家去,会丢了你的颜面,不上档次。” 苏澜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心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还真要把这些东西全给姐了?不行不行,虽说姐现在不比我有钱,可她好歹也是苏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将来铁定不会比我混的差,你不可以这么偏心。” 说完,苏澜又迅速把陆芷柔的首饰盒抢了回来,然后在里头左挑右选,范范看到她这个样子,一下子就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谁让你非要把我带回家的?当你发现我是你的姐的时候,直接假装没认出来不就行了,现在好了?我一回来,妈妈就不再过去那样只偏爱你一个人了不?” “我乐意。”苏澜也不甘示弱,她回怼范范道,“我觉得爸妈烦死了,每天都溺爱我,我故意把你找回来,为我分担这种甜蜜的负担,不行吗?” 两姐妹都嘴硬,其实苏澜和范范都很舍不得对方,六年前第一次相认时,明明还都是无父无母相依为命的可怜虫。 现在的她们,不仅有了渴望已久的父母和家,还各自都有了把自己宠得无法无天的男人,如今即便互怼的红了眼眶,也是用来掩饰不舍的。 “行了,行了,别吵了,澜澜你下去看早餐好了没有,你今天的行程很满,婚礼一结束,就要和你姐夫一起去给客人们敬答谢酒,在这期间,她几乎就没有时间吃饭,得让出门前把肚子填饱,不然我真担心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在婚礼上被饿晕的新娘子。” “知道了。”苏澜穿着粉『色』长裙,行走见步履生辉,如同一个误落凡间的精灵,她脚步轻快,哼着愉快的小调,浑身都洋溢着一股俏皮的青春气息。 范范看着她,不由得勾唇感慨:“年轻真好。”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陆芷柔打了范范一下,并纠正她道,“你羡慕她做什么?你也很年轻好吗?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范范笑笑,不再说话,两世为人的她,心理年龄和一世为人的苏澜是不同的,现在的她,不仅心智成熟,待人也比从前冷漠了许多。 “范范姐,你爸妈来了。”苏澜刚去厨房,便看到了一早就从客房醒来的范范这具身体原来的父母,好在二老都是非常容易满足的人。 陆芷柔对外宣称范范是她的干女儿,并给范家二老买了豪宅,还专门雇人伺候他们的衣食起居,范家二老对她感激不尽。 今日范范大婚,只是照例出席,得知范范现在是苏氏集团知名服装设计师,范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一样透着谄媚。 “丫头啊,爸爸来看你了,昨晚还睡的好吗?”此人爱钱如命,嗜赌成『性』,范范对他没什么好感,只淡淡的回了句‘挺好的’就没了下文。 范伯母则要比他上道多了,她一声不吭的看着范范,虽然脸上十分鲜见的化了妆,但依旧盖不住那肿的宛如核桃似的眼袋。 昨晚明显大哭特哭过,范范看到这样的她,明显觉得范母已经感觉出来了什么,陆芷柔和苏澜也是个通透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很有默契的说。 “伯父伯母,你们先聊着,我们去看看其他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 “好嘞,你们忙。”范父躬着身子说道。 待苏澜陆芷柔母女出了房间,范范才伸手拉着范伯母颤巍巍的手说:“妈?你这是怎么了?女儿只是嫁人,又不是不要你们了,高兴点,好吗?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范伯母立即回神,擦拭了一下眼泪说:“你看看,妈都糊涂了,你说的对,你只是嫁人,又不是去了遥远的地方,要和妈生离死别了。” “不会的。”范范知道范伯母已经看出来了,她握紧了老母亲的手说,“一日为母,终日为母,女儿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的生养之情。” 这是承诺,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灵魂不是范范,就扔下范范的亲生父母不管,其实范伯母如今的缺乏的只是安全感。 “好,好孩子,妈果然没有看错你。”在哭了一个晚上之后,范伯母其实已经想通了,只要能够天天看到自己的女儿,哪怕只是一具躯壳,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比连躯壳都没有,终日对着一捧黄土黯然神伤得好。 “妈你快给我看看,我戴哪副耳环好看?”范范故意让范伯母给她挑首饰,母女二人很快就从悲伤的氛围里走了出来。 反倒是范伯父,全程东『摸』『摸』,西看看,对着范范那一匣子的金银细软两眼直放光,不多时,就开始直接上手往腰包里揣了。 不料,却被范范当场逮了个正着。 “爸,不刚才拿的那条项链,不是我的私人物品,是赞助商家送来让我给她们打广告做宣传用的,好几千万呢,你要是把这东西拿出去套了现,就是盗窃罪,要判好多年呢。” 范伯父听到这话,吓得连忙把项链给放回了原处,并一脸尴尬的笑道:“呵呵,范范你别误会,爸就是想掂量掂量这条项链到底有多重。” 范伯母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当即两个箭步走到他跟前,就拧住了他的耳朵说:“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又在外头犯了老『毛』病,欠下了巨额赌债?现在连闺女结婚要戴的首饰都想偷,你还是个人吗?!” “啊啊啊,疼疼疼,没有没有我没有欠债……”范伯父使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范伯母的手从他的耳朵出扒拉下来。 “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哟,你还有脸呢?成天在外面鬼混,不是赌就是嫖,我要是你,我今天就不会来参见闺女的婚礼,省的给闺女丢人。” “范范,你看看你妈!”范伯父被范伯母骂的像个龟儿似的,只好向范范寻求帮助,范范『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看在原主范范的面上。 她真想把这个姓范的赌鬼碎尸万段,沉『吟』半晌后,她直言道:“爸,我可早在给你们买房的时候就说过了,我很讨厌你出去赌博,如果你死『性』不改,在外头欠下了巨额赌债,就立刻从家里搬出去,另外,我以后也不会认你做我的父亲。 凭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我如果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而且,谁都不会来指责我做的不对。” 范范这么一说,范伯父瞬间就被吓的腿脚发软,他扑上前道:“闺女,你可不能不管我,我就算欠下了再多的赌债,我也是你爸啊。” “果然又欠了赌债。”范范低头一笑,眸底是无尽的失望,然后抬头看向他说,“你走吧,趁我还没有叫人把你赶出去的时候,你自己走,这样还能保留你基本的颜面。” “你……”范伯父难以置信的看着范范,“你真不管我了?” “不管!” 但这话不是范范说的,而是范伯母,她拽着范伯父往外拖,“走走走,我们家闺女丢不起这人,你现在就给我走,出了门之后,见谁都不准再说自己是范范老爸。” 说罢,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范伯父在走廊上不死心的又敲了好一会儿的门,见范范着实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眸子里一闪而过一抹阴鸷。 “臭丫头,是你自己先不要我这个父亲的,接下来就别怪老爸对你薄情寡义了!”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厉家小五爷归来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习俗。 小两口结婚。 在新郎来接新娘子的时候,伴娘团肆意刁难新郎,就是结婚当天的第一场重头戏。 范范在监狱坐了五年牢。 原主过去的朋友早就不联系了。 舒岚生前那些玩伴,亦不方便邀请,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借尸还魂这种事。 没准说了出去,还会被当做神经病被送往精神病院。 苏澜和厉珒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 却也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让她做伴娘,于理不合。 所以,范范唯一的仅剩的一个伴娘人选,就是慕一笙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徐静琪。 相比伴娘团的人员稀少。 慕一笙的伴郎团成员,就要豪华多了。 柯安晏,以及柯安晏那个游戏开发软件公司的一众好哥们都来了。 饶是如此。 徐静琪依然摆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把新娘子范范的营地守的死死的。 “给钱。” 她简单粗暴的要求,也是非常的容易办到,只是那伸手向慕一笙要钱的样子,却莫名的戳中了很多人的泪点。 尤其是薄卿云。 这似乎,还是他们两兄妹第一次像普通人家的兄妹一样正常交流。 薄卿云和检察院院长徐振邦只生了徐静琪一个女儿,徐静琪从小就非常渴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她这些年,交了哥们儿,结拜了很多姐妹儿。 看起来不缺兄弟姐妹情。 那内心那份对兄弟姐妹感情的缺失,却是谁都弥补不了的。 她也很想有个姐姐或是哥哥来疼爱自己,虽然这份关系迟到了整整二十几年,但到底还是被她给盼来了。 慕一笙从小就长在孤儿院。 即便是后来被苏翰林让人帮忙收养,也是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居多。 别看他待人温和,俊美的脸上时常都洋溢着温暖的笑。 其实他『性』子很孤僻,对人很冷漠的。 魏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从高中时代就知道慕一笙了。 努力考上医学院,也是因为慕一笙在那里。 她和慕一笙相交十年。 爱了他十年,暖了他十年,却依旧没能走进他的心。 在慕一笙心里,除了舒岚,就是苏澜。 能有幸被他视为朋友的人,都已经少得可怜了,更遑论是像个哥哥一样,无条件无底线的把一个女人当成妹妹来宠。 此刻,当他看到徐静琪忍着眼泪,鼻孔朝天,倨傲的昂着下巴问他要红包,却是拧巴的怎么都不肯正眼看他的模样。 慕一笙的内心此时是纠结和拧巴的,他已经做了二十大几年的孤儿,突然变成一个有父有母,还有兄妹的角『色』。 他着实有点适应不来。 但相较于同父异母的兄弟白夜白,他更愿意宠爱眼前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顿时毫不犹豫的,就把一个随身佩戴的胸针,从衣服上取了下来。 “哥今天出门走的急,没带支票,如果你不嫌弃,就把这枚胸针收下吧。”慕一笙话音刚一落下,了解他的同僚就惊呼了一声‘天啦’。 徐静琪更是立刻就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睛忽闪忽闪,内心感动的一时间很想哭,她知道这枚胸针的故事。 是慕一笙第一个医学研究项目取得胜利的实验果实后,慕一笙特地斥巨资买来犒劳自己的纪念品,这枚胸针对他意义非凡。 几乎每次和医学相关的重要场合,他都会佩戴,对慕一笙来说,医学研究和舒岚是同等重要的存在,他现在一枚对他有着特殊纪念意义的胸针给了徐静琪,无疑就是承认了徐静琪的身份,并打心眼里决定,以后一定会把她亲妹妹宠爱。 这叫徐静琪如何不敢动?眼泪当即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以闪电般的速度收下那枚胸针的同时,剧烈摇头。 “不够,一枚胸针远远不够,你还得给我更多更多的好处,不然,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轻易让你把嫂子接走的。” “你还想要什么?”慕一笙问。 “他。” 徐静琪抬手一指,顷刻间,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柯安晏。 柯安晏一脸惊恐。 卧槽! 姑『奶』『奶』你要不要这么彪悍? 今天是你哥和范范的大喜日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抢风头?! “……嗯?” 慕一笙挑眉,对徐静琪和柯安晏之间的爱恨情仇好似并不知情。 “笙哥,琪姐最近在疯狂追求小柯。”柯柯的好兄弟附耳对慕一笙说道,直接将他出卖。 慕一笙惊得瞳孔一睁,蓦地回头就朝柯安晏看了过去。 柯安晏一脸‘哥们儿求求你行行好’的眼神看着他,希望慕一笙能够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把徐静琪这只『迷』了路的羔羊尽快拎回家。 结果…… 慕一笙只短暂的思考了一瞬,就飞快的做出了选择,他只看了柯安晏一眼,就腾一下回过头去同徐静琪郑重说道。 “好,我把他给你,但前提是,你得让哥先接到你嫂子,等我们婚礼结束后,我就把他压去民政局,让他娶你!” “看到没?这就是有哥的幸福!”徐静琪高兴得合不拢嘴,慕一笙方才那番话,让她觉得慕一笙霸气侧漏帅爆了。 如果不是慕一笙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极有可能也会爱上慕一笙这样的男人,相较于她的开心,小柯柯就悲催的直接哭了。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满目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慕一笙,心里委屈的一绝,“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有了妹妹,就忘了兄弟呢?好歹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嘛,哪怕是象征『性』的。” 听到这话,徐静琪可不乐意了,腾地一下蹦到柯安晏跟前,就用力的揪住了他的耳朵,怒问道“你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你,不想要这门婚事是不是?” “是……” “你再说一遍?!” 徐静琪猛地一下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疼的柯安晏眼泪直飙的时候,新郎官趁此机会,迅速往范范所在的房间前进。 “不是!!!” 柯安晏在徐静琪的武力下屈服,违心的大声喊道“你人美心善家世超级好,被你看上,是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才求来的佛分,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呢,相反,我是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害怕你的父母会反对这门婚事。” 徐静琪的可怕他感受到了,力气大的惊人,分分钟都有可能会把他的耳朵揪下来。 他浑身发抖。 薄卿云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起那天苏澜同她说过的话“姑姑,小柯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柔弱。 其实他脑子里特别有货,不仅玩的一手好电脑,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游戏开发公司,同时,还是一个很有抱负的男生,他的目标,是干趴d城那一窝子的兄弟姐妹,拿下柯家的主控权。” 这小子,是个优质的潜力股。 薄卿云微微勾唇,浅浅一笑,旋即就直接以徐静琪家长的姿态表态“小柯,你多虑了,身为静琪的母亲,我不仅不反对这门婚事,相反,我很赞同。” “呃……” 柯安晏听到薄卿云的话,当场就傻眼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薄卿云看了好半晌,然后腾地一下反应过来,哀嚎道。 “别介啊徐伯母,您考虑一下,再假装反对一下成吗?” “柯安晏,你什么意思?!!!” 徐静琪气得暴跳如雷,再一次用力的揪住了柯柯耳朵。 “啊啊啊——” “疼!疼疼疼……”小柯一秒认怂,“玩笑,都是玩笑还不成吗?” “好和我来这一套,跟我走!” 徐静琪此时觉得某人十分欠扁,必须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顿时不顾众人哄笑的目光,就揪着柯安晏进了一个房间。 然后,没一会儿,里头就传出了阵阵激烈的搏斗声,以及某位小哥哥崩溃的求饶声。 “轻点轻点儿,疼疼疼疼!徐静琪,你是个女人好吗?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唔……不要,我错了,老婆……” 相比慕一笙范范这边的迎娶欢乐,厉峰魏曦那边就要清净多了,不仅伴娘团是从公司随便叫了几个例行公事的。 就连厉峰的伴郎团都极其敷衍,连闵行这样的二把手都上了,由此可见,厉峰和魏曦都不注重这次的婚礼,在他们心中,这场婚礼都是用来走过场的。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消失了许久的厉家小五,厉斯年回来了,魏曦在从楼上下来时,在屋子大厅看到了他,但是魏曦并没有第一眼认出厉斯年。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边下头,一边盯着厉斯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 “斯年,是你吗?” 带着一丝不确信,魏曦加快了下楼的步伐,她和厉家几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厉斯年和魏曦关系,自然要比和范范好。 厉斯年微笑着回答她“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鬼吗?!” “天啦,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简直比鬼都还要吓人,好吗?”魏曦心疼的看着厉斯年,不仅皮肤比过去黝黑了许多。 满脸胡茬,一脸倦容,连昔日那双活泼明亮的眼睛,都变得暗沉了许多,见状,魏曦不由得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厉斯年的脸庞。 “你消失这段时间,都经历什么了?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沧桑,还有,你回蓉城的事,你哥哥们知道吗?还有伯父伯母他们,都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722章 灵异事件之老婆不见了 厉斯年笑看着魏曦,决口不提他消失这段时间的经历,只道:“三哥已经知道了,然后他就让我做他的伴郎,所以我没回家,就直接过来了。” “我猜你三哥一定是没看到你这副憔悴沧桑的模样,如果他看到了,他才不会让你给他做伴郎呢。”魏曦说罢,又回头吩咐张婶。 “去我哥房间,取一套崭新的衣服来,他俩身材和身高都差不多。”这一番作为,倒是颇有几分长嫂的风范了。 看得张婶很是高兴。 “是。” “小五爷,你姑且等等,我这就去给你取一套崭新的衣服来。”张婶恭敬着退下,厉斯年却一直微笑着没有过多的说话。 好半晌后,魏曦才顺口问了一句:“斯年,你的将门之妻白若兰呢?”白若兰是苏澜的好朋友,魏曦猛地想起范范也是今天结婚。 随即,脸上又浮起了一抹失落,尴尬道:“瞧我这记『性』,若兰素来都和苏澜交好,今天不仅是我结婚的日子,也是苏澜姐姐范范结婚的大喜日子,若兰自然是去苏家贺喜了。” 说罢,又笑着调侃了厉斯年一句:“你们小两口是商量好的吗?一个来我这儿,一个去苏家,两方都不得罪,两方都给足了面子。” 厉斯年听到她这话,幽蓝的眼波里,却腾一下浮起了几分雾气,犹如泪水蒸发出来的水蒸气,他看似难过的想哭。 “怎么了?”魏曦一扫之前的调侃玩笑,问他道。 厉斯年抿唇。 似激『荡』的心情久久都得不到平复。 “你倒是说话啊?!”魏曦急的换了一个位置,直接坐到了厉斯年旁边的位置。 “三嫂,你是学医的,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调换这种事吗?”厉斯年此时脸上的神经既崩溃又『迷』茫,消失这段时间的经历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嘶…… 魏曦被厉斯年这话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斯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在出国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吗?” 厉斯年咧嘴心酸一笑:“有一天,枕边的女朋友醒来,哭着喊着说她不认识我,甚至连她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非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情算不算灵异事件?” 听到厉斯年这话,魏曦努力的想要自己不『露』出太过夸张的惊吓之『色』,但一双眼睛,还是不听使唤的嗖嗖嗖的无限放大。 “怎么会这样?”许久之后,她才苍白着脸憋出这么一句话:“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范范是这样,若兰也是这样……” 下一秒,她又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上厉斯年的眼睛惊恐万分地问道:“你说若兰醒来后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那原来的若兰呢?她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厉斯年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忍不住了,他笑看着魏曦说:“如果我知道她去哪儿了?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 “!!!”魏曦此时再也无法淡定,她腾一下站起身,并惊喊出声,“什么?!原来的若兰找不到了?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已经……” “三嫂!!!!”厉斯年着实不想听到有人说白若兰已经死了,他大喊了一声,制止魏曦把‘死了吗’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幽蓝的眸子溢满了血丝。 “对对对,不能这么说。”魏曦连忙捂着了自己的嘴,然后自言自语道,“太晦气了,我怎么能这么说弟妹了……” 接着又想起了一件事,目光定定的看着厉斯年,问道:“若兰不见了,你想办法找她去啊,你来找我有什么用了,我又不是阴阳师,这方面什么都不懂。” 厉斯年来找魏曦,原本就没指望魏曦能帮他找到若兰,他只是想向魏曦打听一件事,吸了吸鼻子,一脸严肃的看着魏曦。 “三婶,据我所知,你们研究院,有一个换脑的研究项目,已经秘密进行很多年了,刚开始,只是用一些小白鼠来做实验,后来慢慢的,就开始用人来做实验了。” “不可能!” 魏曦听到这些话,情绪一下子就变得很激动,她怒问厉斯年道:“这些流言蜚语,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们研究院,是受国家认可和支持的研究院,像这种反人类反自然规律不被国家允许的医学实验,我们研究院,是不可能违规偷偷做研究的,还把实验做到了活人身上,这是犯罪,被相关部门知道了,是要被判刑的!” “……” 魏曦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安静的就只剩下魏曦心率过快的心跳声,厉斯年就坐在她旁边,背脊笔挺,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 薄唇紧抿,静默着等她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魏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不该这么激动,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研究院时是我父亲在任时,审批的一个大项目,我不想别人污蔑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我父亲仅剩不多的一片净土,我不想,我父亲为人民做的少数不多的一件好事,背后都隐藏着违法『乱』纪和利欲熏心的勾当。” “我懂,我都懂。”厉斯年哥两好的把魏曦搂紧怀里,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魏曦,你别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因为若兰不见了,想了很多办法,去过很多地方,也咨询过很多德高望重的僧人,结果都不找不到若兰。 我有点病急『乱』投医了,所以才想到了换脑这件事上,因为,我宁愿相信她在国外失踪那段时间,是被人抓去做实验,做了换脑手术,也不愿相信,她死了,不在了,身体被别人的灵魂占据了,我从今以后在也找不回她了。” 厉斯年哆嗦着唇瓣,滚烫的泪水再一次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梭梭梭的往下掉,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丢失了爱人的可怜虫。 什么偶像包袱,什么厉氏集团的继承人,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这里,都应该统统的见鬼去死吧,他只要白若兰…… “斯年,三嫂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三嫂还是要对你说生对不起,我们研究院,真的没有用人类做换脑手术这项实验。” “三嫂帮不了你,对不起……”看着厉斯年为了白若兰难过成现在这个样子,魏曦心里也难过,可她真的帮不上忙。 “没事儿。”厉斯年为了不让魏曦太过内疚,扯唇笑咧了嘴,并用手指头戳了一下魏曦的额头,“你个小废物啊,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得勒,我上楼去换身衣服,然后再下楼来送你去婚礼现场。”远远的,厉斯年看到了拿着一套衣服已经走到楼梯口处的张婶。 张婶眉头紧锁着看着他,似有心事,魏曦则get到了厉斯年话中一个重要的点:“什么叫你换好衣服送我去婚礼现场?你三哥呢?他才是我的新郎官,难道他不亲自过来迎娶我了?” 厉峰本人来不来,魏曦其实一点都不介意,但是为了魏家的颜面,为了母亲和大哥魏华容的心情,她不得不在乎。 “来!” 厉斯年大声回答她:“怎么可能会不来呢,只不过今天结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路上堵的着实厉害,我这不是担心三哥因为塞车会误了你们结婚的吉时,所以才说,如果他不能按时前来迎娶你,我就代他把你迎走,然后让你们在半路上混合嘛。” “这可使不得!”张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把新衣服递给厉斯年的时候,同厉斯年说道,“半路混合,这话传出去太难听了,就像半路夫妻似的,不吉利,小五爷一会儿可千万别再提这馊主意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厉斯年笑着接过张婶手上的衣服,又好奇的四下里瞧了瞧,“伯母和华容哥呢?今天可是魏曦姐大婚的日子,他们就这么做家人的?也不出来哭着送一场?” “我呸!” 张婶气得打了厉斯年一下:“死人才要哭着送呢!赶紧换你的衣服去,尽说不吉利的话!” …… 此时,姗姗来迟的新郎官厉峰在闵行的陪同下,站在魏家大厅的玄关处,其实他们站在这里已经好一会儿了,把厉斯年和魏曦的话一五一十的听进了耳里。 厉峰这才知道白若兰这次为什么没有和厉斯年一起回国,想着前段时间,有人向他举报有个研究院,涉嫌非法研究的事。 厉峰浓黑的眉头不由得紧蹙了一下,然后当机立断,就铁面无情的吩咐闵行道:“派人去调查一下那个研究院。” “啊?!”闵行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他,瞳孔蹭蹭蹭的放大着,“万一查出了什么对少『奶』『奶』娘家不利的事情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首先是为人民服务的父母官,其次才是她们魏家的女婿,秉公处理。”扔下秉公处理四个字,厉峰才毅然决然地迈进魏家大门。 我首先是为人民服务的父母官,其次才是她们家的女婿,简短的一句话,表明了厉峰的立场,闵行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然后竖起大拇指。 “高。” 章节目录 第723章 要捉拿丈母娘归案 被厉斯年cue到的梁盼兰和魏华容,此时其实正在为另外一件事劳心费神。 “儿子,你确定清单上这些古董物件,都已经全数毁尸灭迹,让人再也抓不到我半点把柄了?” 梁盼兰看着手上的清单,太阳穴突突直跳,总觉得这事没完,一会儿在魏曦的婚礼上,一定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放心吧妈。” 魏华容微笑着给她吃定心丸。 “我已经让荀七亲自去监狱找爸核对过了,当年你收下的那些东西,以及你转手用来贿赂别人的东西,基本都在这个清单里。 我已经让人把它们全部毁尸灭迹了。 捉贼要拿赃。 只要警方找不到这些东西,就没有赃物可以用来指控你贪污受贿,而法官,不会接受任何没有证据的指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去出席小曦的婚礼吧。” …… 苏澜最近这段时间都很忙,尤其是今天这个范范大婚的日子,连看微信的时间都没有,对白若兰性情大变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因为她一忙起来就没时间和老朋友唠嗑,而白若兰性情大变以后,连厉斯年都不认识了,更遑论是她这个远在国内的朋友。 白若兰没有联系过她,她对白若兰的记忆就还一直都停留在白若兰接受厉斯年,并且和厉斯年一块出国环游世界的阶段。 就连厉斯年回国的事情,都是老公厉珒告诉她的,得知厉斯年回国的消息,她反射性的便以为白若兰也回国了。 顿时从慕一笙薄卿云的迎亲队伍中一出来,就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厉斯年打电话:“斯年,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要回国也不提前和嫂子说一声呢?还有若兰,她这次和你一块回国了吗?如果她回国了,你让她赶紧过来,我姐这还差个伴娘呢。” 厉斯年还沉浸在白若兰性情大变的伤痛中,他原本整个人都显得很低沉,蓦然间听到苏澜无比亲昵的把范范称之为姐。 那如死人一般冷寂的双眸,顿时腾一下就恢复了神采。 “……你姐?” 好看的浓眉一秒皱了起来:“这范范什么时候变成你姐了?不说是陆阿姨认的干女儿吗?按理说,你应该称她为干姐姐才对,是吧?” “呃……”苏澜面色一怔,她才这想起来厉斯年这大半年都在国外陪着白若兰鬼混,还不知道范范是她姐转世重生的事。 一时间又不晓得该如何向厉斯年解释,顿时就语塞了一阵,继而艰难的回应道,“虽然,理儿是这个理,但我这不是为了省事吗。 再说了,叫姐多好啊,简洁明了,省时省力,还省口水,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拉近我和范范的关系,让我和她就像亲姐妹一样的相处,呵呵……” 厉斯年听了不说话,那一阵沉默仿佛他在对天翻白眼,并对她说‘劳资信你个鬼’,她尬聊不下去了,顿时只好转移话题。 “行了,言归正传,不说我姐这事了,你还没告诉我若兰回来没回来,好事成双,我这边还差一个伴娘呢,如果她回来,就赶紧让她回来。” 厉斯年在魏家大宅的客房更衣,这会儿接电话是开了免提,见苏澜异常想念白若兰,着急的想要见到他家恋人。 他扣衬衫衣扣的动作,顿时慢了一个拍,他怔愣在原地目光暗沉的背影,让今天的准新郎官厉峰,一进屋,眉心就心疼的蹙了一下。 然后快步上前,把厉斯年的手机从他边上的储物台上一拿起,就同苏澜说:“别问了弟妹,若兰回不来了,即使回来了,也认不得你这个老朋友了。” 说罢,便径直挂了电话。 厉斯年见状,一脸震惊的表情回头看向厉峰:“三哥,你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峰一手拽过去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斯年,你和魏曦在楼下客厅说的话,我在进屋的时候,都在玄关处听到了。” 原来是听到了。 厉斯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当即就不再硬撑着了,把下巴搁在厉峰肩膀上,头在厉峰侧脸上蹭了蹭,瘪嘴哭道。 “三……哥,那臭丫头说自个儿不是若兰,还给自个儿起了一个土里吧唧的名字,非说自己叫海兰,原因是出了趟海,结果两眼叭唧一睁,就变了个人,她说那是个海难,所以就给自己改名叫海兰,然后就和我一拍两散,咻地一下两脚揩油跑不见了……” “你等会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厉斯年这话把厉峰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眨了眨眼,把厉斯年目光定定的看着锁了眉。 “什么叫若兰出了趟海就换了个人,她到底是失忆了,还是你觉得她的灵魂和别人调换了?还是压根她就没失忆,也没和别人对换灵魂,只是单纯的恶作剧,故意整你来的?” 厉峰一下子就提出了三种假设,但是第三种恶作剧的假设,一说完立即就被厉斯年给否决了:“三哥,不是恶作剧,若兰她现在是真的变了个人。 她不仅不认识我,连她的亲身父母都不认识了,非要跑去西南一个山脚旮旯里认一对养殖家禽的专业户做爸妈,还说了很多那对家禽养殖专业户知道的成长经历,把那对夫妻激动的稀里哗啦。 那个抱头痛哭啊,亲人相认的大型激动人心的场面,直到现在,我都历历在目,而且,我后来有查过那个养殖专业户。 他们的确有个女儿,并且是在我找回若兰并发现她性情大变的那一天,去海外旅游,然后乘坐的游轮遭遇了海难,去世了。” 厉峰闻言,眉头一挑,满脸凝重之色道:“这么说来,若兰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和范范本尊一样,都被被人的灵魂占据了身体,而她原来的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 厉斯年一双蓝色眼眸,越听厉峰的话越眨巴的快,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了:“不是,我说三哥,你能不能慢点说?” “什么叫若兰和范范本尊一样?被别人的灵魂占据了是什么鬼?原本本身的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是什么鬼?” 厉斯年这会儿有点接受无能。 厉峰细心的同他解释。 “和你怀疑若兰被人用高科技给她做了换脑手术的原理一样,她的本尊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就是那对养殖户人家的女儿借尸还魂的。” “哥你这言下之意,我家若兰……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这是厉斯年最不愿意接受的那种可能,厉峰抬手在他肩膀上无声的拍了拍,示意他接受现实。 厉斯年当即嘴一瘪,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还不如被研究院那群老东西抓去当小白鼠做了该死的换脑实验手术呢。这样我还能抱着一丝希望,找到被换了大脑的她……” “找到了又怎样?”厉峰硬逼着他认清现实,“你自己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现在的若兰是海兰,而真正的海兰已经遭遇海难,遇难身亡了,你现在就算找到海兰的身体,也是尸体,一具尸体,你又能指望她什么?开口告诉你她就是若兰,然后和你人鬼情未了吗?” “不,我不相信若兰死了,只要一天没找到海兰的尸体,一天没确定海兰已经死了,我的若兰就有可能还活着。” “那也要给我收起你的眼泪,等我的婚礼结束以后再去找!”厉峰恨铁不成钢道,“就你这泪流满面的样,一会儿到了婚礼现场,宾客们见了,铁定会以为走错了片场,误以为他们今天参加的不是婚礼,而是咱们厉家某某某的丧事。” 厉斯年静默不语,此时张婶来到了门外催促:“姑爷,小五爷,我们家小姐出门的吉时到了,二位爷能不能快点?不然就要耽误我们家小姐出嫁的吉时了。” “走吧。”临走时,厉峰又拍了拍厉斯年的肩膀,示意他节哀顺变。 …… 其实张婶早在几分钟前就来了,她听到厉峰和厉斯年的对话,出门时,她故意穿梭到厉斯年身旁,很小声的问厉斯年。 “小五爷,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这么诡异离奇的事吗?”厉斯年抿唇不语,她又道,“反正我是不相信,我只相信科学,所以啊,我一点都不信范小姐是苏澜姐姐借尸还魂的,如果说苏澜姐姐在临死前被人逮去做实验,同范范这个囚犯做了还脑手术,我还信。” 张婶这话提醒了厉斯年,范范和临死的舒岚,被医学研究者抓去做实验,做了换脑手术,然后存活了下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现在只要找到范范,再把当初给范范做换脑手术的那批医学研究者炸出来,再调看他们的实验手术记录,看一看人员名单里有没有白若兰的资料信息,不就能找到真正的白若兰在哪里了? “张婶,你真是我幸运大婶,mua!”厉斯年顿时激动的抱住张婶,就在张婶脸上吧唧了一口,张婶脖子一缩,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厉斯年已经一路蹦蹦跳跳的上了伴郎的专用车,张婶则迅速回到梁盼兰身边,笑着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吧夫人,小五爷已经上钩了,眼下就算那个姓范的贱人,侥幸活过了婚礼,顺利的嫁给了慕一笙,事后也会被研究院那帮老家伙盯上,然后把她抓去研究院当小白鼠,不停的做实验。” 梁盼兰听了这个,心尖儿止不住的开心,嘴角弯起一抹笑弧,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髻,微笑道:“做的好,回头我重重有赏。” 殊不知,正是她高兴的心花怒放的这个时刻,厉峰的行政秘书长闵行收到了从警方最新传来的一个消息,闵行在厉峰耳畔小声道。 “三爷,警方那边来信了,说您丈母娘梁女士贪污受贿的事,罪证确凿,逮捕令已经下来了,褚大队长这会儿正在前来捉拿您丈母娘归案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道义和正义该怎么选? 全本 “怎么办三爷?” 闵行心里此时慌得一绝。 厉峰这些年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又是厉家小三爷,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前来的参加他婚礼的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其中不乏官场的高官和商界的成功人士,以及其他圈子的上层大咖,也少不得多方媒体的密切关注,梁盼兰身为他的丈母娘,一旦缺席了他的婚礼,或是梁盼兰被捕的消息,被媒体报道了出去,三爷待会儿在婚礼上又该用什么精神面貌示人? 到时候,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还有,梁盼兰现在就在送亲队伍里的一辆豪车内。 作为女婿,厉峰应不应该把褚锐已经拿到了逮捕令,并且此时正在前来抓捕人的路上的事,告诉梁盼兰呢? 站在厉峰为官的立场,自然不该做这种徇私舞弊的事,反过来,还应该在警方到来之前控制住梁盼兰,以防梁盼兰逃跑。 可如果厉峰真这么做了,除了能对外落得一个铁面无私的好名声之外,其他的,全是坏处。 其中最大的冲突,就要属他和魏曦的夫妻关系。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迫不得已,无奈的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并且十分有默契的达成了婚后相互不干涉对方的协议。 可如果厉峰真的铁面无私的把梁盼兰亲手交给了警方,连一个逃脱的机会都不给梁盼兰,魏曦对他难免不会心生怨恨。 魏曦一旦恨上了厉峰,往后他们的夫妻关系还怎么平衡?霎时,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像疯了一样把厉峰往死里整吧? 闵行担忧的这些,也是厉峰眉头紧锁这会儿在纠结着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我首先是为人民服务的官员,其次才是她梁盼兰的女婿。”新娘子魏曦在车上,厉峰不方便讲话,顿时这句话便只能以文字的方式,并通过> 闵行立即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厉峰拧着眉头想了想,又发微信问闵行:“我岳母知道这事儿吗?” 闵行回他:“应该不知道吧,褚锐那边的人说了,在出发前来抓人之前,把魏家安『插』在警局那些个细作,全都给拘起来了。” 厉峰看到这条信息便没了下文,闵行一个人静默了半分钟,然后又拿起手机试探着问厉峰:“要不……我给华容公子透个信,让魏夫人提前跑路,省的以后三少『奶』『奶』知道后会怨恨您?” “不用。” 面对闵行这个建议,厉峰几乎是秒回,态度异常坚决:“皇帝犯罪尚且和庶民同罪,何况只是一个虾兵蟹将的丈母娘。” “哎哟喂,三爷,你过度自谦了,如果你都是虾兵蟹将,那我得成怎么了?”闵行发了一个允悲的表情包,勉强的活跃了一下气氛。 厉峰不再言语,魏曦此时就坐在他身旁,见他隔几秒钟就看一次手机,禁不住好奇地问他说:“怎么了?又出大事了?” 身为高干子弟,官员们的工作有多繁忙,魏曦从小就深有体会,但像这种结婚的日子还要不停看手机回微信的新郎官,可不常见,凭借魏曦以往的经验,第六感告诉她,蓉城出事了,不然不会烦到厉峰这个级别的官员> “副总统也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算不算大事?”厉峰避重就轻的回答魏曦,面『色』平静的连一丝说谎的端倪都瞧不出来。 “喔……”有关副总统白良平是慕一笙亲生父亲这事,魏曦最近也略有所闻,如果今天她要嫁的人是慕一笙,而非厉峰,白良平来参加婚礼,她一定会很高兴。 现如今,听到白良平,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慕一笙,想到慕一笙,她这心里头,就跟被人突突突打了几枪似的,钻心刺骨的疼。 厉峰见她情绪低落,不再追问他刚才在微信里和谁聊天,这才慢慢的别开头,然后不『露』痕迹的对着窗外长长的舒了口气。 此时,窗外的世界依旧是安静和谐的美好模样,可厉峰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座名叫蓉城的城市很快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 彼时,同苏澜同坐一辆车的厉珒也收到了褚锐要去抓捕梁盼兰的消息,他如同墨染一般浓黑的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顷刻间就陷入了万分纠结的境地,他同常年为官养了一身冷血无情的厉峰不同,魏华容在他心里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如今他知道自己兄弟的母亲要被抓了,说不想给魏华容通风报信,一定是骗人的,一边是道义,一边是正义,真的很难选。 苏澜也有些心不在焉,她轻咬着唇瓣,那隽秀的眉头比那厉珒皱的还要厉害,目光恍惚的更如同像是丢了魂一般。 什么叫若兰和我姐姐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她不久前给厉斯年打电话询问若兰的消息时,厉峰说给她听的话。 若兰到底出什么事了? 通完电话,她给白若兰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而告终。 事后打电话给若兰的司令老爸了解情况。 结果人家白司令还在会议室,弄得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心中的疑问。 不管了,问厉斯年。 与此同时,厉珒也做出了决定。 ——不管了,先告诉华容,他不想做对不起兄弟哥们的事,顿时,他们夫妻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摸』出手机发> 苏澜:【斯年,若兰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事后嫂子给你发了这么多条信息,你也不回,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厉珒:【华容,出事了,有关伯母涉嫌贪污受贿的案件,听说警方那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而且褚锐已经拿到了逮捕令。】 厉斯年和魏华容同乘一辆车,厉斯年看到苏澜的消息,立刻秒回她:【你还好意思说我四嫂,我之前问你你和范范是什么关系?你不也没和我说实话吗?】 魏华容则是一个激灵就把背脊笔直的挺了起来,他有些措手不及的盯着手机屏幕,然后只震惊了一秒,接着就毫不犹豫的给梁盼兰打电话。 因为他了解厉珒,绝不会拿这种事来和他开玩笑,况且今天也不是愚人节。 “妈,咱们家爱狗失联了,这事你知道吗?”说的是暗语,狗指的是警局里的内线,魏华容当着厉斯年的面不方便把话说的太直白,只能这样暗示梁盼兰。 梁盼兰一耳朵就听出了华容话里的弦外之音,故作镇定的面不改『色』着,就同魏华容说道:“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管这些做什么,好好的做好你分内的事,站好我们娘俩应该为小曦的婚礼站的最后一班岗,其他的,一切都等婚礼结束了以后再说。” 说罢,便径直挂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这一阵比催命符还要讨厌的忙音,魏华容狠狠地抓紧手机并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母亲的意思很明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过,不如就任由它往恶劣的方向发展,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魏曦的婚礼。 而且,她无论如何也会出席魏曦的婚礼,且不说她中途逃脱缺席婚礼,会影响魏曦的情绪,让人们在婚礼上直接笑话魏曦。 就算她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一旦抓捕令下来,就是全国缉拿,海关出不去,就连他们家的私人飞机,此时都极有可能被警方的人监控起来了。 荀七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透视镜看到了魏华容脸上冷沉骇人的肃杀之气,顿时迅速编辑微信问他道:“出什么事了,公子?” 此时厉斯年还低着脑袋和苏澜聊的热火朝天。 苏澜说:【嗨,我那不是怕说出来你不会相信吗?毕竟重生这种事实在是既诡异又灵异,一般人都不会相信。】 厉斯年:【靠,我又不是一般人!所以嫂子这是承认范范的灵魂是你亲姐舒岚,不是她本尊咯?如果真是这样,那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你姐在没有死透的时候被某研究所弄去当了小白鼠,给她做了患脑手术,所以她才以范范的形式活了下来?】 苏澜问:【斯年,你最近是幻想类看多了吗?这脑洞怎么越开越大了?还有,你倒是快点告诉我若兰怎么了啊!这都掰扯老半天了,还一个字都没说到正题上。】 厉斯年:【和消失那个范范一样,若兰现在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名叫海兰的灵魂,而原来的若兰,不晓得去哪里了。】 苏澜大惊失『色』:【靠!真的还是假的?你该不是脑子瓦特了,故意编故事来骗我的吧???】 彼时,魏华容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荀七发来的信息,然后当机立断,在微信里回复荀七道:【我妈出事了,警方那边出了问题,我们应该被他们麻痹了,之前得到的那份赃物清单不完整,导致赃物没能够及时被我们全部销毁,从而给了警方时间和机会,让他们掌握了我母亲受贿的证据,估『摸』着这会儿那些条子都在从四面八方赶来抓我妈的路上。】 荀七被吓到了,连忙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先按原计划去婚礼现场,如果一会儿警察过来抓人,就随即应变,总之,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让我母亲顺利脱身,我已经有一个坐牢的父亲了,我不能再让我母亲也去坐牢!】这就是魏华容的态度。 不顾一切,也要保住梁盼兰的晚年,今天,他要和所有人斗,包括天!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不完美但求无愧于心 一秒记住【爱网】,为您提供精彩阅读。苏澜做梦都没想到闺蜜白若兰会遇到这么离奇古怪的事情,当下整个人都吓懵了,脑子晕乎乎的坐在厉珒旁边。 心里慌成了一团『乱』麻。 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厉斯年说的是真的,若兰的身体真的被别人的灵魂占据了,她应该去哪里找若兰? 同样的事情。 姐姐占据范范的身体归来,是得了上天的眷顾,是幸运,是大喜事。 可别人占据若兰的身体活着,就是悲剧。 若兰啊…… 我该去哪里找你? 你会不会和范范的原主一样,早就魂落黄泉,不复存在了? 你爸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 如果你真不在了,他们可该怎么活呀? 还有斯年…… 那小子死皮赖脸爱了你这么多年,不管你打他骂他驱逐他,他都始终不离不弃的陪在你身边。 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 其实他才是厉家最痴情的情种,如果你真没了,他会活不下去的…… 这件事让苏澜的心情变得沉甸甸的,就连车队抵达了举行婚礼的城堡,她都没有回过神来,最后还是厉珒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胳膊。 问她:“怎么了?” 苏澜这才回神过来,然后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厉珒:“老公,若兰出事了,斯年说,她的身体被别人的灵魂占据了。” “……什么?”这种事发生的频率高了,可信度就没有那么高了,厉珒浓黑的眉头用力的蹙了起来,一副苏澜今天又不是愚人节编什么鬼故事的表情。 苏澜知道厉珒不信,她又何尝愿意相信这种鬼故事,一想到以后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白若兰了,她的眼睛里就禁不住泛起了一层湿润的水雾。 “老公,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老天爷觉得我太贪心了,甜蜜的爱情,血浓于水的亲情,两肋『插』刀的友情,我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舍得放手,所以老天爷才会在把姐姐还给了我之后,收了若兰,以此作为惩罚,告诫我……做人不要太贪心了。” 苏澜一双黑黝黝的美眸水汪汪的凝视着厉珒的双眸,她很少在厉珒面前掉眼泪,因为她的内心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大女人。 她格局和眼界都很大,从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掉眼泪,从而导致厉珒总爱说她的坚强让他心疼,如今不顾今天是姐姐范范大喜的日子,在他跟前哭的稀里哗啦,由此可见,白若兰在她心中,也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存在。 “不会的。”厉珒却是很乐意见到苏澜这副柔弱的模样,这说明他在苏澜心里,是一个强大的值得她依赖的大男人。 “你和若兰,都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你们这些年,私底下一直都热衷于公益事业,你们善良,连我平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骂你,老天爷又怎么会忍心把若兰的魂魄收走,以此来作为惩罚我们家天使小姐姐的方式呢。” 厉珒温柔的把苏澜脸上的泪痕抹去,此时全当她是个小孩子在哄:“别哭了,哭花了妆会变熊猫眼,就不漂亮了。” “可是若兰她……”苏澜也不想哭,可是一想到若兰,那些滚烫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根本就不受她控制的往下流。 “没事的没事的,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厉珒心疼的把她紧紧抱住,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苏澜瘪着嘴往他怀里蹭了蹭,面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说:“老公,我们帮帮斯年吧,若兰只是我的好姐妹,失去她,我都已经难过成这样了,斯年把若兰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失去若兰,他会活不下去的,我们想办法帮他把若兰找回来好不好?” 此时的苏澜,不是杀伐果决手段狠戾的女强人,她就是一个失去了闺蜜的寻常女子,只想把她最信赖的老公依靠。 “好,等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去帮斯年找若兰,如果一个月找不到,我们就找一年,如果一年找不到,我们就找十年,如果十年找不到,我们就找一辈子,哪怕我们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斯年那臭小子都变成一捧黄土了,我们也要被若兰找回来和斯年合葬在一起。” “讨厌……!”厉珒原本说的很认真的,但苏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就忍不住破涕为笑,还抡起小拳拳在厉珒胸膛打了一下。 “这不就结了?”厉珒捉住她的手说,“遇到难题,我们想法子解决就行了,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我们只要坚持去做,然后坐到无愧于心不就好了?” “嗯。”苏澜点了下头,声音低低的,“你说的对,如果事情真像斯年说的那样,我今天就算为若兰哭瞎了双眼也没用。” “那就别哭了,把妆补补,咱们下车参加婚礼去。”说罢,厉珒径直开了苏澜旁边的包包,里面装着补妆用的基本化妆品。 …… 等她们补好妆容步入城堡时,这时候婚礼都已经进行到,范范挽着父亲的手臂和魏曦挽着魏华容的手臂,走向各自老公的环节了。 今日份的魏曦各位美丽,身穿世界顶尖级知名婚纱设计师林薇薇,为她量身定做的高级婚纱,无论是长长的拖地裙摆,还是那不下两千颗的水晶和钻石,都把她映衬的格外华贵,排场堪比女皇大婚。 同她一起走在红地毯上的范范身上的婚纱,则要简易多了,不仅没有过长的拖地裙摆,就连装饰用的水晶和钻石都只有少数的几颗。 同一旁的魏曦相比,一个是珠光宝气的公主,一个是小家碧玉的小姐,层次高低立见分晓,然而,范范的婚纱虽然不如魏曦华美,却有一股罕见的灵气,再配上她淡定从容的气质,别有一番韵味。 今天前来观礼的宾客,谁都没有因为范范身上的钻石比魏曦少,就忽略她,反过来,大多数宾客都被她难得一见的清冷气质所吸引。 每个人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被惊艳得眼前一亮,并纷纷在私下里评论,范范是个超凡脱俗的人,把一切都看得很淡。 往往这种人的眼界都很高,格局也大,一般人,都是做大事的料,反观魏曦,她虽然是国内着名的医生,在自己研究的医学领域里也取得了很多不俗的成就,这是她的长处,也是她的短处,长时间把时间和精力都投注在医学研究这件事中,让她未来的发展受到了一定的局限『性』。 而且魏曦,只是表面看着坚强,她现在不仅为情所困,连坚决反对梁盼兰,大声说出自己不想嫁给厉峰的勇气都没有。 她现在的格局和眼界和范范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如果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不寻求突破,这辈子很难再有更大的成就。 “ok,现在是新郎新娘宣誓的环节,请四位新人,走到正中间的位置来。”环节进行的很快,一下子就来到了宣誓的环节。 苏澜站在红毯的镜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范范和慕一笙的背影,脱口感慨道:“真好,历经两世,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羡慕吗?”厉珒紧拉着苏澜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羡慕什么?” “婚礼啊。”厉珒偏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笑问道:“这么隆重又盛大的婚礼,难道你不想要?” “想要。” 苏澜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后抬手猛地一下掐住厉珒臂膀。 “所以我们的婚礼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这都结婚一年多了,再拖下去,难道你想我大着肚子和你举行婚礼吗?” “呵呵呵……”厉珒不由得被苏澜猴急的模样逗笑了,“原来你也很想穿婚纱做新娘子,我还以为你对我们的婚礼不感兴趣呢。” “为什么不感兴趣?”苏澜怒对他说,“穿着漂亮的婚纱嫁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是所有女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经历,凭什么别人都有,我就没有?” “厉珒,我可告诉你,别看我平时什么都不会主动问你要,你欠我的东西,我心里的小本本可都记着账了,别以为领了证,婚礼这个环节就可以省略,我告诉你,不可能!不然,离婚!” “呵呵呵……”看到苏澜这么认真的问自己索要婚礼的样子,厉珒不由得笑到了失控,他直接不管理表情了,搂着苏澜的纤腰说。 “离婚,是不可能的。” “婚礼,是肯定有的。” “不然,我干什么要给你买那么珠宝首饰和婚纱礼服?” “哼!” 眼看着范范慕一笙魏曦厉峰四人完成宣誓环节,苏澜羡慕的哼了一声,侧开脸不看厉珒说:“鬼才信你,这么久了,连举行婚礼的地点都不告诉我,鬼知道你有没有用心的准备。” “这不是想留着,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吗?” “哼。” “好拉,别生气了,等他们的婚礼一结束,我就带你去看看我们举办婚礼的场地好不好?”厉珒耐心的哄着苏澜。 却在这不经意的偏头的一瞬间,看到了身穿便服,带着数名便衣警察的褚锐,顷刻间脸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魏华容。 褚锐的目标很明确,他和他的一干兄弟的视线,在人群中锁死了梁盼兰,魏华容则在看到褚锐的那一秒,目光一秒冷沉如冰。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来自爱网。 章节目录 第726章 论人可以衰到什么程度 褚锐的到来让魏氏一族瞬间如临大敌,尤其是魏华容梁盼兰荀七这些个知情者,当即立刻就进入了高度警备的状态。 作为新娘子的直系家属,梁盼兰和魏华容此时都站在异常显眼的观礼区,荀七的位置要稍远些,他迅速来到魏华容身旁请示。 “公子,褚锐来了,我们现在就制造混蛋帮助夫人离开吗?”梁盼兰此时就站在魏华容旁边的位置,听到这话却是红唇轻掀。 “华容,去把你白叔叔找到偏厅来。”梁盼兰目光清冽,面『色』平静,明显另有安排,制造混『乱』脱身是必然之路。 可今天是魏曦大喜的日子,她就魏曦这么一个女儿,在『逼』迫魏曦嫁给厉峰这件事上,原本就已经很对不起魏曦了。 梁盼兰不想毁了魏曦的婚礼,让她这个才刚刚嫁进厉家的女儿,就这样成为大伙儿茶余饭后的笑料,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的确是个恶人。 可在自己的孩子跟前,再坏的人,也会有为爱牺牲的时刻,魏华容却是不赞同的一下就皱紧了眉头:“找白良平做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他身为副总统,如果公然袒护你,势必会受人诟病,大失民心,像这种会影响他仕途的事,他是不会来见你的。” 梁盼兰却是扯唇一笑:“放心,他不是一般的副总统,我们有二十几年的交情,只要你去说,他就一定会来偏厅见我。” 说话时,梁盼兰的双眸,含笑如春,全程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群中不远处的褚锐,此时她眼中的笑,有点得意,像极了挑衅。 仿佛褚锐今天的逮捕行动对她来说,不过是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在玩游戏,可笑的紧,对她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妈你不要任『性』,就按照我事先的建议,趁『乱』离去,我在短短的一小时内,把你怎么潜逃出国的路线和攻略都做好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心机白费。” “荀七,去请白良平,不然,我现在就走向褚锐。”梁盼兰再次下令,脸上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像这种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的处境,她遇到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没有向命运低头,在她看来,无非就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役,没有第三个选项。 “这……”荀七一脸为难的表情,用请示的眼神看着魏华容,魏华容才是他的直系领导,没有魏华容的指令,他不敢行动。 梁盼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魏华容还能怎样?只能挥手,示意荀七就按着梁盼兰说的去做,在回头看向梁盼兰时,他无奈的牵唇笑了笑。 “妈,我终于知道我和小曦骨子里那份倔强和任『性』都是来自哪里了。”梁盼兰闻言,淡淡的笑了笑,不等魏华容接着往下说,就道。 “是啊,相比现在的你们来说,妈妈年轻的时候,任『性』多了,当年可没少做执拗又偏激的事来,如今看到你和小曦这么懂事,妈这心里头啊,很欣慰。” “一点都不担心没了妈妈以后,你们俩兄妹会把日子过的很糟糕。”她回眸笑看着魏华容,魏华容却因为她这句话而瞳孔剧烈收缩了起来。 “妈你想干嘛?” 这样微笑着的梁盼兰,让魏华容觉得她刚才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太可怕了,他宁愿梁盼兰惊慌失措的央求他带她逃离此处,也不要看到这么平静这么视死如归的梁盼兰。 “不干嘛,就是想再多看你一眼。”梁盼兰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抬手把魏华容一丝凌『乱』的发整理好,“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活着,因为你是魏家的长子,也是小曦唯一的哥哥,小曦只是外表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她不管在哪个年龄段,都需要你的爱和保护。” 魏华容心底难安,喉咙一时哽咽的难受,薄唇嚅嗫着动了动,却是艰难的说不出一个字,梁盼兰手垂下来,捏了捏他的肩,示意他管理表情。 “别这样,大伙都看着呢,尤其是小曦,她至今不知,妈妈缠上官司的事,别让她看出来了。”说罢,就举目同褚锐看了一眼,然后就笑着往偏厅的方向去了。 褚锐见状,立即奋力靠近,魏华容在原地微怔了两秒,两秒后就迅速满血复活了过来,掀唇冷声命令旁边的安保队。 “拦住他。”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厉珒和苏澜尽收眼底,看到挚友处境这么艰难,厉珒的脸『色』不禁凝重了起来,旁边的苏澜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对于梁盼兰,她是恨的,对于觊觎厉珒的魏华容,她也是讨厌的,而且,她原本是打算亲自搞死梁盼兰的,可今天眼看着梁盼兰一步步走向陨落的地狱,她的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 相反,还有一丝难过,但这丝难过并不是同情梁盼兰魏华容,只是觉得魏曦可怜,一个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的白衣天使。 为了家族利益,忍痛嫁给一个爱的男人,最爱的母亲却即将要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警方带走,魏曦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到时候得受多大的打击啊。 苏澜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薄卿云要拦着她动梁盼兰了,一来,薄卿云是想亲自报梁盼兰当年算计利用她,害她被白良平玷污了清白的仇。 二来,是不想她落得一个两难的境地,且不说她亲自动梁盼兰,魏曦以后会恨她,在厉家处处同她针锋相对,恐怕就连厉珒也会觉得她太过冷血,一脸情面都不讲,连他最好的哥们的母亲都要赶尽杀绝,从而觉得她是一个可怕的蛇蝎女子,而同她生分。 眼前,厉珒冷沉着一张脸心疼的看着魏华容恨不得上前把褚锐这些人大卸八块,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最残酷的现实。 无论厉珒有多爱她,魏华容对他来说,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好兄弟,他可以为了她,伤害欺负魏华容,可当别人欺负魏华容的时候,他也会生气。 此时此刻,苏澜真的很感激魏华容不是个女的,同时,也很庆幸厉珒的取向没有问题,不然,哪里还有她嫁给厉珒的机会? 此时的魏华容,煎熬着,忍耐着,焦灼着,满心,满眼,装的都是母亲梁盼兰走路自带鼓风机效果,渐渐的,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此时的他无心红尘,也无心去想他和厉珒苏澜之间的爱恨情仇。 只恨懂事的太晚,如果他早些担起振兴家族的重任,早些成为父母的依靠,母亲今天四面楚歌被警方八方围捕的悲剧,是不是就能够避免了? 魏华容安保队的干扰,给褚锐的抓捕工作增加了难度,他被几个个围堵着寸步难行,其他的兄弟也是一样,因为今天前来参见婚礼的人,有不少达官显贵,甚至还有副总统。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他们在进场时,被收缴了枪支,这原本不符合规定,可谁让副总统都是比他高n多个级别的人。 官大一级尚且压死人,更何况还是比他高了n个级别的副总统,弄得他现在除了一个手铐,连个能制服这伙安保的武器都没有。 魏华容的安保队可不是普通人,大多数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其中不乏世界顶尖级特工,光是跆拳道冠军就有好几个。 被挤在夹缝中连呼吸都困难的褚锐,不得已下,只好用电话向厉峰求助,电话拨通时,厉峰和魏曦已经完成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一旁的慕一笙和范范进入了拥吻的环节,他们二人也做好了拥吻的姿势,虽然彼此都不爱对方,但在人前做戏的素养还是有的。 接到褚锐电话的人是闵行,闵行一边接听褚锐的电话,一边看着厉峰和魏曦拥吻,看着脸上强颜欢笑,假装幸福的魏曦,闵行蓦然间,就生出了几分于心不忍的情愫来。 他同褚锐说:“再等等,等拥吻这个环节结束了以后,我再过去转述你的要求。”说罢,不顾褚锐抓狂的模样,就径直切断了电话。 苏澜说的对,今天最可怜的人就是魏曦,因为他们都知道梁盼兰缠上了官司,也知道褚锐是来抓人的,唯有魏曦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此时,不仅要当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还要在众人跟前强颜欢笑和厉峰装恩爱演幸福,如果褚锐再当着她的面把她的母亲抓走,这件事,难免不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闵行再同情她,也不能不把褚锐的请求告诉厉峰啊,他可是机关单位里的工作人员,如果他知情不报,让梁盼兰顺利逃脱了,以后是要担责任和受处分的。 于是,新郎新娘甜蜜拥吻的环节一结束,闵行就疾步匆匆来到厉峰跟前,面『色』凝重道:“出事了。”厉峰一听他这话,眉头微微一挑,就沉着着不动声『色』地回头同魏曦说。 “你先应付一阵,我去去就来。” “……”婚礼还没结束,就直接被新郎官撩在一边,魏曦面上难掩委屈和难过,厉水瑶的母亲温荷瞧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她走了过来。 “小曦,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了?快快去厉峰那边,你们的婚礼还没有结束,待会儿让人发现你们貌合神离,又得上头条了。” 温荷推了魏曦一把,这么一推,就把她推到了空旷的走道上,厉峰就在前方,她如果在此时转身往反方向走,定会被媒体大做文章。 没有人想在结婚的当天就上新闻头条被人说和老公貌合神离,她是可以不在乎这些,可母亲在乎啊,母亲拼了命的让她嫁给厉峰,为的就是魏家的颜面。 顿时没有退路的她,只好提脚走向厉峰,然后她就听到闵行同厉峰说道:“褚锐在逮捕魏夫人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难题,他希望我们能协助他。” 听到这话,魏曦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厉珒在线回答送命题 褚锐来抓母亲?这是什么情况?母亲犯了什么事?期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褚锐抓人的队伍怎么就来了婚礼现场? 魏曦心脏骤然跳的比什么都快。 她害怕极了。 贝齿镶嵌在红唇里微微颤抖,透出无边的恐惧和惊慌。 “峰哥……” 由不得多想,魏曦迈动双腿,飞快地来到了厉峰和闵行的身旁,睁着一双清澈黑亮的美眸,问厉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褚锐要抓我母亲?” 厉峰和闵行不约而同看向她,鹰隼般冷沉的黑眸对上她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眼沉『吟』了片刻,已经无路可退,只好坦诚相告。 “有人揭发岳母在岳父任职期间涉嫌贪污受贿,经警方调查,掌握了证据,岳母贪污受贿事件属实。”厉峰言简意赅,大致的把事情的经过同魏曦说了一遍。 “贪污受贿?”魏曦难以置信,瞳孔还带着几分激动剧烈的颤抖了几下,“怎么可能?我母亲出身高门世家,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哥这些年生意又做的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我母亲若是看上了什么,只要同我哥说一嘴,我哥很快就会把东西给她双手奉上,她干嘛要去贪污受贿,这种事情风险『性』这么大。” 厉峰知道这件事情对魏曦的打击很大,但这并不能成为魏曦逃避现实为梁盼兰疯狂狡辩的理由,他面容平静的看着魏曦。 “好的东西,谁会嫌多?”简洁明了的一句话,道尽了世间万人,本『性』皆是丑陋,欲望这个东西,谁都有,好与坏的区别,就在于,谁能克制。 能克制的,自然不会成为欲望的奴隶,可一旦不能克制成为了欲望的奴隶,便什么败坏道德和人『性』的事都能够做的出来。 魏曦微楞。 是啊,好的东西,谁会嫌少?只会觉得拥有得还不够多。 她轻咬着着红唇,睫『毛』轻扇着,目观八方,在大厅里四处寻找梁盼兰的身影。 结果母亲没找着,却在人群里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堵的寸步难行的褚锐,而围堵褚锐那些面孔,每一张她都认识。 是哥哥华容的安保队。 连哥哥的安保队都出动了,意味着厉峰和闵行都没有骗她,母亲贪污受贿的事,铁定是被警方掌握了证据,可她还是不相信母亲会这么做。 “峰哥,没准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了解我妈,她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轻易拿自己的人生去开玩笑,魏氏当家主母做着多威风啊,干嘛要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去监狱里待着呢,你说是吧?”魏曦竭尽全力的给厉峰洗脑,希望厉峰能被她说服,然后站到她们魏家这边来。 厉峰默不作声的看着魏曦,禁不住在心底叹气,看吧,这就是梁盼兰一哭二闹三上吊,硬『逼』着他娶魏曦的目的。 无论魏家谁出了事,魏曦都会想方设法的拉拢他,哀求他,让他出面扞卫魏氏一族,此等良苦用心可真不是一般的自私。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在关系到生死存亡这些事上,很多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所以那些能为了大多数牺牲自己的人,才会被称之为英雄,因为这种高尚的品德和人格,只有少数人有。 此时此刻,魏曦也是多数人中的一员,她央求厉峰说:“峰哥,从小到大,我没有为任何事求过你,我们是未婚cp的时候,你说只装样子哄长辈们开心不走心,我就配合你演戏不走心,后来家里人硬『逼』着我们结婚,你说只形婚不领证,等时间一久,长辈们要我们百年好合的念头没那么强烈了,我们就好聚好散,我也答应了。”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以及我从未给你增添过任何麻烦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帮助褚锐在我们的婚礼上抓走我妈?” 就知道会这样,厉峰面无表情的看着魏曦没说话。 这时,一旁的闵行着实是听不下去了。 出言劝魏曦:“少『奶』『奶』,你可千万别这样难为三少爷,他首先是为人民服务的官员,其次才是你丈夫,你母亲的女婿。” “现在是换届考核最关键的时刻,三少爷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违规的事情,这样不仅会受人诟病,而且,还极有可能会搞黄掉他的工作,他代表厉家只身一人在官场闯『荡』这么多年,得来的一切,可都不容易。” 说罢,连直系上司厉峰都不顾及了,直接同魏曦说:“我这就去协助褚锐抓捕魏夫人,如果魏夫人无罪,到时候法官自会判她无罪释放,倘若她真有罪,并且入了狱,少『奶』『奶』到时候要恨就恨我。” 闵行此番是下定了决心要保全厉峰的名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厉峰做出会违背他职业道德的事情来,这也是厉峰心里的想法。 他快步走向褚锐,速度快的不给魏曦任何再为梁盼兰说情的机会。 “闵行!!”魏曦急的大叫了起来。 “安静点。”厉峰连忙呵斥魏曦,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魏曦强行拉离闵行帮助褚锐摆脱华容安保队的现场。 魏曦一步三回头,眸底禁不住泛起了一层水雾,她知道厉峰这么做,是不想事情闹大,在婚礼上制造『乱』子,把她母亲被警方抓捕的事搞得人尽皆知。 也理解厉峰立场和苦衷,可她还是不死心的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不停的哀求厉峰:“峰哥,求求你了,你就徇私这么一回,帮帮我妈好不好?只要你肯帮我妈,以后无论你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四周的人见厉峰拉着魏曦一路健步如飞,而魏曦这个新娘子的眼睛里却泛着泪光,顿时忍不住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这两口子怎么了?” “才刚结婚了,就吵上了?” “所以之前的恩爱都是装出来的?” 听到这些话,厉峰脚下的步子顿时迈的越发的大了,不远处的苏澜和厉珒也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听到了人们议论的话。 澜珒顿时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很有默契的紧跟着厉峰魏曦二人去了偏厅,苏澜在路上问厉珒道:“如果今天换做你是厉峰,你会怎么选?” 一方是老婆妻子丈母娘,一方是职业道德和正义,厉珒听到这个选题,忍不住有点想爆粗口,整个一送命题,苏澜这丫头是想刁难死他。 “假设『性』的问题,我从不去想。”这一波划水『操』作可还满意?满意个屁,苏澜狂翻了一记白眼,不罢休的揪着他问。 “你就想一下下嘛。”她撒起了娇,因为厉珒最受不了这一套,每次她撒娇,不管当时提出的是什么要求,厉珒都会立刻无条件的缴械投降,然后满足她,对她千依百顺。 当然,晚上躺被窝里排练爱情剧的事例外,那是厉珒最后的底线,必须他说了算,不然一个月二十六天,没准就会变成四天了。 “如果是关乎到民族大义的事,甭说是你和丈母娘,我连自己和厉家所有的人都可以牺牲。”厉珒认真回答苏澜的问题道。 这个答案,苏澜其实早就猜到了,厉珒和厉峰一样,都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她底头,弯唇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 “哼,你一点都不爱我,还说要爱我一辈子,骗砸。”撒娇女人有好命,尤其是苏澜卖萌的样子,可爱的不像话。 全天下,几乎就没有男人能抵挡住她这股萌萌哒的魅力,厉珒眉眼含笑,说话的语调一下又比刚才更轻柔了几分。 “我怎么骗你了?”他低声问,眸子里那抹宠溺的笑,俨然是把苏澜当成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柔声道,“傻瓜,我刚才说的是关乎到民族大义的时候,所以,在没有关乎到民族大义这种事情的时候,其他的事,不管你范了什么的错误,我都是向着你的呀。” “向着我有什么用?”苏澜噘嘴道,“我妈都去坐牢了。” “你又不去坐牢。”厉珒道。 “那我和我妈一块去坐牢!”苏澜任『性』道。 “那就等你呀,不管你坐多少年牢回来,我身边唯一的位置都是你的。”厉珒依旧语调轻柔的哄着她,耐『性』这么好的他,也就只有苏澜能够拥有了。 “嘴甜死你。”作精苏澜终于笑了,她挽着厉珒的手臂,甜蜜的把头靠在厉珒肩头,取笑厉珒道,“你上辈子一定是蜜蜂拉的屎。” “……”厉珒嘴角抽搐,“这是什么破比喻?” “甜啊。” “……”无语,“你怎么不说我是甘蔗?” “不行,甘蔗甜完之后就只剩下渣了。” “那蜜蜂拉的屎也不是蜂蜜好吗?一点常识都没有。” “我说是,它就是。”苏菇凉强势道,厉珒拿她没辙,“行行行,你是老婆你最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惹不起,我让着你还不行吗?” “噗……”苏澜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彼时,澜珒夫『妇』已经来到了偏厅,他们是尾随厉峰魏曦二人来的,而在厉峰魏曦二人之前,先一步来到偏厅的人是梁盼兰和白良平。 本该苦苦哀求厉峰的魏曦,此时在苏澜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很安静的站着,只隐隐听见梁盼兰和白良平在偏厅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那什么的声音。 内容有点劲爆。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白良平,做人要讲良心,如果当年没有我父亲,你的官途能一路畅通无阻,然后顺利的坐到如今副总统的位置上吗?” 这是梁盼兰的声音,很愤怒,嗓门堪比高音女歌唱家,一连用了好几个higc的调,如此急眼撕开了脸来吵架的场面还真不常见。 “呵……”被梁盼兰怒骂的白良平听到这话,却是勾唇轻嗤,从鼻孔里发出了一道不屑至极的声音,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梁盼兰。 “盼兰,不要把什么功劳都揽在伯父名下,对,我承认,伯父在早些年的时候,的确提携过我,可是,那也是看在我岳父大人的面上。” “如果当时我岳父大人的官位没有比他高出一个等级,提升他的报告书上还需要我伯父为他美言几句,他会放着自己的亲儿子不提携,先让我这个外人升迁上去?” 白良平这话的意思很好懂,都是官场上的等价交换,当年梁力夫的确卖了他人情,可后来,他岳父也还了梁力夫一个人情不是? “你……”梁盼兰被白良平气得七窍生烟,她目眦尽裂的瞪着白良平,沉吟了半晌,稍稍控制了一下愤怒的情绪。 “白良平,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蓉城刑警大队的队长,现在就在城堡大厅,等着抓我,你管还是不管?”她厉声问。 “警方证据确凿,如今连逮捕令都下来了,你让我怎么管?”白良平也是生气,蓦地拔高了声音,怒问梁盼兰。 “身为公务人员,身为众官员的表率,我难道还能以身试法知法犯法吗?都这个节骨眼了,我如果还滥用职权,不准褚锐抓你,岂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自寻死路?谁都会爱惜自己的羽毛,好不好?” “……” 梁盼兰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其实她压根就没指望过白良平会出手帮她,她费尽心机让荀七把白良平叫来这里,不过是想在被抓之前,再为自己那一双儿女做一件有价值有意义的事。 叮…… 倏然间,镶满了钻石的手拿包里的手机叮了一声,这是张婶发来的信号,收到这个信号,前来抓她的褚锐就离她不远了。 而梁盼兰,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她焦躁狂怒了好几分钟的情绪,一下子就在白良平跟前变得平静无比:“对,你的确不欠我爸人情,可你还欠我人情啊,白良平。” 白良平没说话,只轻轻的‘呵’了一声,嘲讽道:“我欠你什么人情?你还想用当年那件事来威胁我?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你把那件事情曝了出去,谁又会信你呢?” “还有一笙啊,他可不仅仅是你和薄卿云的孩子,更是你当年强占薄卿云的铁证。”梁盼兰笑看着他说,“我的话说出去,别人可能会当我在编故事,可血脉至亲,dna总该不会说谎吧?” 听到这话,白良平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慕一笙的存在,的确是他的死穴,一旦这件事情曝光,他的仕途就玩完了。 “白良平,你总不能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吧?”慕一笙如今是梁盼兰手中最大的一张牌,她吃定了白良平,笑说道。 “就算你丧尽天良被利益蒙了心,真对慕一笙痛下杀手杀了他,薄卿云,还有厉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这也是事实。 如果慕一笙的亲生母亲不是薄卿云,他的外公不是厉家老爷子,他的表兄弟不是厉峰厉珒,他的妻子不是苏澜的姐妹。 如果一笙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这么多强大的亲人网,他或许真会狠下心来让人杀了他,从此避免后患无穷的处境。 此时,在闵行的帮助下来到偏厅的褚锐,同苏澜厉珒还有厉峰魏曦一同,把梁盼兰和白良平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 苏澜厉珒是知情者,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魏曦只知道慕一笙的亲生父母是薄卿云和白良平,却没想到白良平当年是用那么下作的手段让薄卿云怀的身孕。 她原本以为薄卿云和白良平过去曾经有过一段露水情缘,而慕一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怀孕事件,不料真相却是如此的肮脏龌龊。 厉峰则和后来的褚锐闵行一个情况,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因为他的职业比较特殊,苏澜厉珒和其他知情者,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而卷入一场巨大的职场风波,就故意隐瞒了。 “什么情况?!”褚锐被吓到了,一脸懵逼的轻声问旁边的闵行,“副总统怎么变成慕一笙的亲爹了?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他的官途就完了。” “我和你一样,今儿个都是头一回听说。”相比之下,闵行的反应还算淡定,他不仅淡定,还坏笑着给褚锐出了一道送命题。 “现在你知道他有私生子了,而且当年还是通过非法的手段得到的一笙母亲,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把这件事如实上报,还是装作不知情?” 考验情商的时刻来了,褚锐迅速回答到:“今儿知道这件事的官不止我一个,峰哥也知道了,而且他等级比我高,他是头,我是兵,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挖坑埋尸没奏效,闵行翻了一个白眼,低估了一句‘真有你的’,就不再说话了,彼时梁盼兰和白良平的争执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良平,你就再帮我一回吧,只要让帮主我逃出城堡,逃出蓉城,逃出这个国家,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白良平一脸无语的看着梁盼兰,沉默了两秒,腾一下扯开嗓门爆发道,“盼兰,做人要厚的,不能这么不讲诚信!” 他愤愤不平地急眼道:“在孩子们举行婚礼的前一个晚上,我们在医院,明明都已经达成了协议,只要我当时打个电话,让他们压一压逮捕令,不让褚锐来抓你,从此我们就一笔勾销,你再也不会拿卿云和一笙母子来威胁我了的,你那天提的要求,我都办到了,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你那叫办到吗?褚锐都已经率着大队伍来抓我了!”梁盼兰大声问道,“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我女儿和厉家二少爷厉峰举行婚礼的城堡,我是魏曦的母亲,厉峰的丈母娘,今天前来观礼的人,非富即贵,倘若在这种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方带走,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女儿?” “……”白良平很想问,关我什么事? 梁盼兰陷在悲壮的情绪里出不来。 她声音沙哑着说:“我魏曦到时候得多难过啊,往后出门还得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她那小日子还过不过了?如果因为这事想不开,觉得自己无能,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从而终日郁郁寡欢得了忧郁症,谁负责?你白良平负的起这个责吗?” “……”白良平内心发囧,脸上毫无波澜,只想说负毛线的责,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她的死活和劳资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好吗大姐? 梁盼兰此时没有演戏,她就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本着一个爱女之心,在耍无赖:“总之白良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我逃脱眼前的困局,我绝不能在我女儿的婚礼上被捕,我不能让我女儿蒙羞,不能让她的婚礼变成笑话,变成她人生里永远都抹不去的一个污点。” “……”白良平此时已经直接放弃和她说话了,太费劲了,梁盼兰现在就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根本就得不到有效的沟通。 除了威胁就是威胁。 “如果你不帮我,我现在就出去,把你有私生子,当年强爆了薄卿云,还有这些年,一直都有收受贿赂和经常暗地里出入风月场所找乐子的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告诉褚锐,让以褚锐为代表的警方势力不得不对你进行深度调查,等到那时,甭说是你,你们整个白家在官场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都会被连根拔起。” 这招狠了。 白良平的脸一下就被梁盼兰气的铁青铁青的,偏厅里的闵行却瞬间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侧头笑看着褚锐欣喜道。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闵行觉得梁盼兰这个办法超级棒,说罢,便扯开嗓子朝躲在屋子里争吵不休的梁盼兰白良平大喊道。 “不用等了魏夫人,蓉城刑警队大队长褚锐现在就在你们门口,你刚才说的关于副总统的那些罪,我们都已经听到了,铁面无私的褚大队长,说他现在就向上级禀报,然后马上立案调查副总统贪污受贿以及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的德行问题。” 闵行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站在他们最前面的魏曦厉峰二人,瞬间回头望向了他,这才发现,在他们身后除了闵行褚锐,还有苏澜厉珒这一对尾巴。 在看到褚锐的时候,魏曦的双腿一下就软了,这意味着她的妈妈梁盼兰马上就要被抓了,甭说逃跑,连最后的体面都成问题。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厉峰大大帅翻天 “闵行,你不出卖哥们儿要死吗?”褚锐摆着一张臭脸,对闵行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生气,这小子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他推出去,其实是在给厉峰解围。 他出面抓梁盼兰白良平,总好过厉峰亲自上,毕竟一个是丈母娘,另一个是表弟的亲爹,所以这个恶人,由他这个外人来当,再合适不过了。 “嘿嘿……”闵行咧嘴一笑,同褚锐说,“对不住了锐哥,等今儿这事办妥了,我在咱们蓉城最好的饭店,给你摆一桌赔不是,好吗?” “好你妹!”褚锐低咒了一声,然后臭着一张脸从苏澜厉珒魏曦厉峰等人跟前走过,越靠近梁盼兰白良平所在的房间就越有一股被算计的感觉。 尤其当他拿着手铐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他居然发现梁盼兰在对着他笑:“褚警官,你可算来了。” 这句话就更玄幻了,仿佛梁盼兰今天牙根就没想过要逃跑,而是在这里等他,并且,是等了很久很久的那一种。 顿时,褚锐越发确信自己今天被算计的,他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这些个高级玩家的棋子,尤其是梁盼兰这个骨灰级大神,把他算计的最狠。 他现在十分怀疑,梁盼兰知道他和厉峰等人来了偏厅,所以就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把白良平所犯的罪行一一说出来。 由此断定,梁盼兰是故意的,她今天的目标是拉白良平下马,用的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计谋,顿时不由得暗戳戳的给梁盼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够狠! 这个大婶,绝壁是他有史以来见过对自己最狠的女人,为了儿女的将来,连自己被警方逮捕这件事,也要充分的利用,并且吸干了敌方最后一滴血。 “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褚锐皮笑肉不笑的用手铐铐了梁盼兰,然后又用一脸对不起副总统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看向白良平。 “对不住了啊,副总统,身为一个公务人员,我不能知情不报对您徇私舞弊,有关您涉嫌侵犯薄卿云女士,以及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生活作风极其不检点,还有涉嫌贪污受贿的事,我必须向上级汇报,如果你上边有人,能压下来就压下来。” “如果您实在压不住,往后入了狱,要恨也别恨我,恨魏夫人去,今天若不是为了抓她,来到了这个鬼地方,我也听不着这些惊人之秘,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往后要报复,可千万别报复到我头上。” 褚锐拉着梁盼兰走出房间,白良平被这一幕气的只能干瞪眼,身上没有枪,护卫队也不在附近,而且房间外边还站着厉珒厉峰苏澜魏曦闵行等等等几尊大神。 势单力薄,连一个最弱小无助的褚锐都打不过,他又能怎么办呢?把其中一人挟持下来做人质吗?不不不,这个法子行不通。 且不说成功几率很小,挟持了别人意图逃跑,就等同畏罪潜逃,这是连上头都还没有对他展开调查,就直接举双手投降,俯首认罪了啊。 此时,没人管白良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梁盼兰同褚锐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在同一时刻,齐刷刷的看向了梁盼兰。 尤其是魏曦,泪水在一瞬间决堤而出,难过的不能自我,她唇瓣哆嗦着迎向梁盼兰,在用力抓住梁盼兰的双手时,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个字。 “妈……” 此时,除了这个妈字,没有语言可以表达她心中那些千回百转的情愫,从前,她一直觉得梁盼兰偏心,对哥哥的疼爱,总是要比她这个做女儿的多一点。 可这是生她养她的亲妈啊,怎么可能不爱她呢?方才她苦苦哀求白良平,不想在她的婚礼上,在众目睽睽下被褚锐抓走,就是爱她的表现啊。 那些说不想让自己被抓的事情让她蒙羞的话语,还犹言在耳,魏曦泪水崩盘模糊了双眼,她一把紧紧抱住梁盼兰,大声了一声。 “妈——”这一声妈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心疼得在地上直跺脚,“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魏曦气愤的捶了几下梁盼兰的后背。 “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干嘛要去收那些东西啊?我们家又不缺钱,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和哥,我们买给你不就成了嘛。” 梁盼兰知道魏曦这是因为舍不得她,心疼她,不想她坐牢,才会哭的这么厉害,骂的这么凶,她弯唇欣慰的笑道。 “好孩子,也不枉妈疼你一场。”看到魏曦这么顾惜亲情,她就放心了,“所以,不要哭,到了厉家,好好给厉峰做贤内助,往后余生,妈妈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们小两口幸福一生,然后和你哥相亲相爱就成了。” 这是她眼下最大的心愿,魏曦哽咽着点头:“好……我都答应你,但是妈,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你未来的处境,变得有多糟糕,你都不要放弃,求你坚持下去,然后刑满出狱,再回到我和哥哥的身边,好不好?” 魏曦哭的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一旁的苏澜看她哭成这样,也不由得跟着眼眶微微泛红,对她说,梁盼兰是敌人,魏华容是情敌,魏曦却不是…… 她其实挺喜欢魏曦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魏曦身在魏家,就注定她和魏曦不能成为挚友。 “好,妈答应你,妈什么都答应你,不哭了,不哭了啊。”梁盼兰向哄小孩子一样安抚着魏曦的情绪,眼睛却在向厉峰递眼色。 厉峰会意,随即便摆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魏曦,放开妈,不要妨碍褚锐执行公务。”冷冷的语调,除了冷厉就只剩下严厉,没有一丝温柔。 “不,我不放。”魏曦使劲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她做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几乎所有长辈见了她,都会夸她乖巧懂事。 此时此刻,她只想任性一回,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多么希望老天爷能偏爱她这么一小回啊,可惜,她不是天选的幸运儿,没有主角的光环。 厉珒一个箭步飞快上前,然后一把拽住魏曦的胳膊,就强行把她从梁盼兰的身上拉扯了开,紧接着转头看向厉峰。 “三哥,你亲自送魏伯母出去,不然让人看出端倪。”他这是暗示厉峰,做人留三分,对自己丈母娘不要太绝情。 该有的体面,一分都不能少。 这也是厉珒目前唯一能为好哥们魏华容做的。 厉峰常年混迹官场,比任何人都懂人情世故,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命令某个倒霉鬼:“褚锐,把手铐给我岳母松开。” “啊……?”褚锐一脸吃惊,心想厉峰你该不会是傻了吧?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诶,你居然公然命令我徇私舞弊? “认真的吗?”褚锐咽了口口水问厉峰。 “认真的。”厉峰说,“等我岳母出了城堡,上了便车,再铐也不迟。” “那如果她中途逃了,谁负责?”褚锐问。 “我负责。”厉峰斩钉截铁地说,“我用我的人格和仕途做担保,如果我岳母中途逃脱了,我厉峰,负全责。” “……”厉峰都这样说了,褚锐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摸出钥匙把手铐打开了呗,魏曦看到这一幕,哭的越发厉害了。 “妈……”她的手用力地伸向梁盼兰,如果押送母亲的人是褚锐,也许大哥还能中途劫一下人,如今换成了厉峰。 别说是魏华容,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了,也从厉峰手里抢不走人呐,我们厉峰大大,就是这么的强。 连阎王爷都怕。 却也因此帅炸了。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复仇后的空洞感 梁盼兰在厉峰的陪同下出了偏厅,为了不让前来参见婚礼的客人们起疑,厉峰还特意吩咐褚锐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 于是,梁盼兰在这条通往监狱的路上,暂时就只剩下她和厉峰两个人了,刚开始,她和厉峰谁都没有说话,后来可能是厉峰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掀唇问她。 “伯母,您为什么要把副总统犯罪的事爆给我?”厉峰是聪明人,当他看到梁盼兰面色平静的同褚锐走出那个屋子,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梁盼兰的计谋了。 梁盼兰说:“蓉城归你管,褚锐是你的兵,让你的兵在你的地界上获知副总统的罪证,等白良平下马后,依惯例,帝京那位会把功劳算到你头上,这样一来,你的职位,很快又会上升一个层次。” 厉峰愣了愣,没想到梁盼兰是故意给他送功劳,他脱口问道:“岳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叫我什么?”梁盼兰问他。 “岳母。”厉峰说。 “这不就结了。”梁盼兰笑道,“我是你岳母,你是我女婿,我们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有好处的事情,我当然要给你呀。” 厉峰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压力倍增,逐又问道:“今天我没有站在岳母这边,帮着褚锐逮捕岳母的事,岳母会记恨我吗?” “不记恨。”;梁盼兰摇头说,“为什么要记恨?你做的很对,警方已经掌握了我的罪证,你包庇我非但救不了我,还会把自己搭进来,聪明的人,都懂的及时止损,把魏曦交给你,我很放心。” “那岳母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吗?”厉峰问道,“比如有没有想见的人,和想做又来不及做的事情?” “没有。”梁盼兰摇头说,“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好好对魏曦,不管将来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和她离婚,哪怕你不爱她,也要把正妻的荣耀给她,我们这个圈里的女人,其实很可怜,如果魏曦成了弃妇,我和她父亲又在牢里,你再和她离婚了,她很难二次嫁入豪门,往后的日子就会过的清苦贫寒。” 厉峰听到这话,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然后承诺道:“这件事岳母尽管放心,我们单位离婚负面影响很大,我不会贸然同她离婚。” 当然,如果是魏曦主动提出的,又另当别论了。 “ok。” 梁盼兰放心的点了点头,在上警车的时候又朝身后的城堡看了一眼,赞叹道:“真漂亮啊,可惜了,我不能再来这里参加婚礼了。” 厉峰没说话,梁盼兰敛回目光,又同厉峰说:“好了,褚锐来了,你回去吧,见了你妈,替我带句话,就说我想为当年害她流产的事当面给她道个歉。” 说罢,转头看向朝她迎面走来的褚锐,然后就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谁能想到,前一天还在四处找门路想逃脱法律的惩罚的梁盼兰,此时竟然会这么平静。 她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呐,这样的场面,甭说是梁盼兰的血脉至亲,就连厉峰看了都有几分于心不忍,他同褚锐说。 “手铐就别铐了,我岳母如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人,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来,她逃不掉的。”这是厉峰目前唯一能够给梁盼兰的体面。 “魏夫人,请。”褚锐非常有礼貌的摆出了一个请上车的姿势,对厉峰的话唯命是从,同时也给足了梁盼兰尊重。 只是,马上都要接受法律的审判了,这份尊重于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梁盼兰细长的眉峰,几不可擦的微挑了下。 然后勾唇。 “不用了,还是铐上吧。”她笑看着厉峰说,“这是你的地界,我又是你的丈母娘,你我关系本就亲近特殊,像不戴手铐这种事,更加不能做,否则,白良平那边势必会抓着这件事不放,说你是个双标,对外人铁面无私,到自己人身上,就开始走柔情路线了。” 此时,任何会影响厉峰声誉的事,梁盼兰都不会去做,因为厉峰现在是魏曦的丈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现在处处为厉峰着想,就是在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好。”厉峰不好意思拂了梁盼兰的好意,回头叮嘱褚锐说,“待会儿进警局的时候,低调点,最好先提前勘察一下四周的环境,确保没有记者新媒体人才进去,有关我岳母被你抓捕这事,我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明白。” …… “妈……妈,妈妈……”魏曦此时还在厉珒的怀中奋力的挣扎着,梁盼兰被捕事件,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此刻,什么最爱的男人娶了范范,自己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都远远比不上母亲即将要去坐牢给她带来的打击大。 “放开我,厉珒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妈,你让我去救她!!!”魏曦奋力的挣扎着,对着厉珒拳打脚踢,厉珒要有很强的忍耐力,才能忍住不撒手。 魏华容是最后一个知道梁盼兰跟褚锐走了的人,等他摆脱宾客们的纠缠,火急火燎赶来偏厅的时候,梁盼兰人都已经不见了。 只看到魏曦在痛哭,顿时一阵狂奔来到厉珒跟前,就腾一下把魏曦从厉珒手中解救了出来:“我妈呢?!”他厉声问厉珒。 厉珒的手背,在魏曦挣扎的过程中,被魏曦狠狠的咬了一口,两排深深的牙齿印十分明显,他甩了甩手说:“被褚锐带走了。” “什么?!”魏华容震怒,瞪大眼睛用力地推了厉珒一把,“你为什么要让他带走我妈?”说着,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声嘶力竭地问,对厉珒没有出手帮助梁盼兰的事耿耿于怀,“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我为你两肋插刀,你却这样对我?” 目眦尽裂瞪着厉珒的魏华容双手用力的揪着厉珒的胸襟,这一幕,让众人心惊,尤其是苏澜,她没有想到,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翻起脸来,居然也会这么剑拔弩张。 “哥,先别怪厉珒了,这事不怨他,厉峰都在呢,他就算想帮忙,厉峰也不会同意的。”这就是苏澜欣赏魏曦的地方,三观很正。 “快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警局保释母亲。”魏曦拉着魏华容往外走,出偏厅的时候,魏曦看到了慕一笙的亲生母亲薄卿云。 薄卿云面色平静,眸中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她,就像一樽雕塑一般,矗立在不远处,就那么平静的看着魏华容魏曦兄妹。 魏曦尚且不知薄卿云当年被白良平强迫怀孕的事,是她母亲一手策划的,所以此时总觉得薄卿云看她们的眼神有点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华容今天的控制力有点差,不跟过去看看?”魏华容现在的状态,让苏澜觉得他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来,比如包围警车劫囚之类的等等。 厉珒莫名的觉得今日份的她有点喜感,拧眉问她道:“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讨厌华容,希望我和他地球有多远就最好隔多远吗?” 今天居然主动让他去看管魏华容。 着实反常。 “我虽然不喜欢魏华容,却也不想他冲动行事,把自己给毁了,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很想去吗?”苏澜狠狠的白了厉珒一眼。 厉珒呵呵一笑:“那我去了。”苏澜说的没错,他的确很担心华容,华容从小就是个很重感情的孩子,责任感又很强。 如果今天不把他好生看紧了,止不住要惹出什么乱子来,苏澜佯装生气的翻了个白眼:“去吧。”经过了今天的事,苏澜对魏华容的看法又变了。 从前是讨厌魏华容讨厌的恨不得弄死他,如今仔细一想想,魏华容其实也挺可怜的,爹妈都去了监狱,妹妹嫁给不爱的人。 魏家百年的家业看着风光,其实在光鲜亮丽的外表底下长满了虱子,魏华容每天睁开自己的双眼,不仅要办法清除这些蛀虫虱子。 还要运营公司,负责成千上万个员工的生计,他都那么忙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来破坏她和厉珒的感情?除了偶尔派几个虾兵蟹将过来给她制造麻烦,好像也并没有对她做出过于过分的事情。 “算了,看在你今天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让厉珒暖一暖你。”苏澜倚靠着门边,双手环胸,歪着脑袋,失神的看着快步走向魏华容的厉珒。 连薄卿云走到了她身旁,都没有发现。 “今天的戏,好看吗?”薄卿云站在一旁笑问她。 “好看。”苏澜懒洋洋的回答。 “那你高兴吗?”薄卿云又问。 “嗯……”苏澜眉头微蹙,想了想说,“该怎么形容了,看到梁盼兰这个大坏蛋被绳之以法,我刚开始的确有股觉得大快人心,想要拍手叫好的感觉。” “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薄卿云问她道,“不开心了?” “不如换我来问您吧姑姑。”苏澜同薄卿云四目相对道,“今天您大仇得报,您高兴吗?” “自然高兴的。” “那高兴之后呢?”薄卿云听言,迟疑了一秒,苏澜便径直往下说,又问,“是不是在一阵兴奋之后,就只剩下空虚?然后开始茫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下一个人生目标是什么,仿佛这一生,就这么活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卿云也不是省油的灯 薄卿云红唇微抿,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在开心过后,的确有点空虚,但还没有到茫然忧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的地步,我还有你姐姐和姐夫呢,还有静琪,她们都是我的心灵寄托,等他们有了孩子,我每天含饴弄孙,那日子,不晓得有多快活呢。” “说到我姐和姐夫,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向他们俩请教,姑姑您知道他们俩个现在在哪里吗?” “下一个环节是婚姻,婚纱拖地裙摆太长,向宾客们致答谢酒不太方便,你姐应该去更衣室换礼服了,至于你姐夫……” 薄卿云说着往身后的八点钟方向的小树林看了一眼:“我刚落来的时候,看到他去湖边了,好像是前段时间和你传绯闻的白夜白,约他。” “我去!姑姑你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白夜白可坏了,他现在巴不得一笙哥死,你居然亲眼看到一笙哥和他单独见面,都不阻止,万一他趁人不备对一笙哥痛下毒手了怎么办?” 苏澜可不想范范刚一嫁给慕一笙就变成寡妇,顿时一数落完薄卿云,就一路蹬蹬瞪的跑向慕一笙和白夜白私下见面的地方。 相比苏澜的着急,薄卿云这个亲娘倒是一点都不急,她扬眉眺望着苏澜跑去的方向,面色平静的,不仅不着急,红唇边上反而还泛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毒手吗? 这个城堡可是当年父亲特地为她买的。 她的地盘,会给白夜白机会对慕一笙下毒手? 不命人取了他白夜白的性命,就不错了。 慕一笙的安全,薄卿云有十足的把握。 “芃芃……” 悄无声息间,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薄卿云身边。 “……” 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薄卿云是真心不想见。 她很想扭头就走。 可碍于眼前这人的身份,还隐约有那么点利用价值。 “良平,别来无恙。” 终究还是忍住恶心,微笑回头笑盈盈的对上了白良平的双目。 白良平没料到薄卿云在得知自己当年强占了她后,居然还会对他笑脸相待,眼眸里顷刻间就浮起了一抹十分明显的惊讶和欣喜。 “芃芃,你……”激动过后,却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 薄卿云笑问他,凭她对白良平的了解,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她,必定是有事相求,只不过是觉得自己不会帮他,担心会自讨没趣,有几分难以启齿罢了。 “……恭喜你。” 白良平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同喜。” 薄卿云落落大方的同他说着客套话,乍一听,好似没什么营养,内里却蕴藏着波涛汹涌。 “我……” 白良平又开始语塞了,要怎么才能把前来见薄卿云的目的说出口? 转言又变成。 “一笙今天很帅。” “他一直都帅。”薄卿云骄傲的说。 “他老婆也不错。”白良平说。 “身后不仅有苏氏集团,更有苏澜的鼎力爱护,配一笙,自然是不错的。”薄卿云回。 “……” 白良平聊不下去了,他宁愿薄卿云对他拳打脚踢,也容易打开话匣子些。 “副总统,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多陪了。”薄卿云转身要走,白良平猛地一个箭步拽住他。 “等等……” 他的碰触让薄卿云愤怒,猛地一回头,就怒斥他道:“松开!”此时完全是本能反应,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对白良平的厌恶和痛恨,毫不掩饰。 白良平迅速松开她:“我,我有事求你。” “有事说事,不要拉拉扯扯。” 薄卿云语气很不好,白良平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许久没见你,有点紧张吗?” “紧张?” 薄卿云听到这词,禁不住想笑,轻嗤了一声,讽刺道:“是心虚吧?” 白良平听到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堪,直言道:“看来,你已经知道当年我是怎么让你怀上一笙的事了。” “如果可以,这辈子我都不想知道真相。”至少还能心存幻想,不会被这么丑陋的人性恶心到。 “当年的事,真不能全怪我。”白良平推脱责任道,“其实我早年间,最想娶的人是盼兰,这件事你也清楚,可盼兰不喜欢我,她爱着你的大哥厉宏薄,我几番向她告白不成功,就对她生了怨恨,我想得到她,哪怕只是一次短暂的拥有,所以那天晚上,我就在酒里动了手脚。” 这是白良平的视角,薄卿云只是大概的猜到了事情的经过,目前,她只有一点想不通:“既然你当晚的目标是她,为什么最后受害者会变成我呢?” 问这个话时,她轻轻的摁了一下手镯上一个小红宝石模样的按钮,镯子里镶嵌着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她要搜罗证据。 让梁盼兰和白良平这个两个恶魔,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因为梁盼兰被褚锐抓捕时,只想众人爆出了白良平当年强占她的罪。 对她梁盼兰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却是只字未提,所以,她现在要引导白良平亲口说出当年的全部真相,以此用来当做以后起诉控告梁盼兰的证据。 白良平对薄卿云启动监听器的事一无所知,他徐徐道来:“是盼兰做的,她发现了我在酒里加东西,意要对她图谋不愧的事,然后在喝酒的时候,就调换了酒杯,让我自食恶果,喝下了那杯有问题的酒,而你,那天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她把你送回房间后,为了永远的摆脱我,让我以后再也不敢去扰骚她,就把我引进了你的房间。” “当时黑灯瞎火的,你又醉的不省人事,我以为你是她,在药物的控制下,逐渐失去了理智,然后就把你给……” 薄卿云面色一凛,果然如此,和她事先推断的一模一样,白良平见薄卿云脸色瞬间冷的骇人,知道她此时的愤怒值飙升到了一个顶峰值。 于是,他微微的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说:“事后,我比你先醒,当我发现自己那晚得到的女人,是你不是她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然后,紧接着盼兰就进来了,她就像整个晚上都在暗处盯着我们一样,一把我拽出房间,就狠狠的给了我一个耳朵,还装作为你打抱不平的说,要去告我。” 呵…… 薄卿云忍不住勾唇冷笑,果然是梁盼兰,一如既往的虚伪。 白良平说:“你也知道我当时的情况,刚娶了上级的女儿,还指着上级在前面给我铺路,让我迅速平步青云呢。” “我怎么可会让她出去宣扬此事了,她那么一闹,我的前途还要不要了?所以,为了我的仕途,我求她,我各种求她,给了她很多种好处苦苦求她,甚至都给她跪下了,她后来才勉强答应,看在我曾经是她父亲的学生的份上,替我掩盖。” “因为当时晚你醉的真的很厉害,即便是我们折腾了那么久,你也没有醒来过,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谁。” “于是,盼兰就给我想了个办法,让我把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的东西放到你的床头柜,让你误会自己那天晚上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睡的,然后又让我想法子让你和心爱的男人阴阳相隔,来个死无对证,这样,那天晚上的事,就不会穿帮。” 听到这里,薄卿云却是再也沉不住气了,她恨得咬牙切齿:“果然是你们杀了他,可真行啊你们,一样的心狠手辣,没走到一块儿做夫妻,真是太可惜了。” 白良平知道薄卿云现在很生气,可为了自己的仕途,还有白氏一家的荣耀,有些话,即便是厚着脸皮,也要开口。 “芃芃,那晚的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我还是要求你,以后等警方前来向你调查当年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看在一笙的份上,对我网开一面,不要告诉他们,那天晚上我是对你主动用强的,可不可以告诉他们,我和你都是受害者,遭了盼兰的算计?” 白良平这是要薄卿云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梁盼兰身上,从而把他也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的人设,这样一来,人们就算知道了他是慕一笙亲生父亲的事情,也会觉得情有可原,不会对他感到太愤怒的。 薄卿云的唇,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冷笑连连:“我为什么要帮你?就因为你是一笙的亲生父亲?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就算那天晚上,你也是被算计了,不知道当晚床上的人是我,不是盼兰,那你派人杀死我最爱的他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呃……”白良平一下就被薄卿云问住了,这才想起来,他和薄卿云的恩怨情仇,并不是只有占有她让她生下一笙一笔账。 “白良平,做人要将良心,就算了不为了我自己,为了那年那天为了保护我和一笙母子而被你的人杀死的他,我也不可能会昧着良心帮你。” 薄卿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证据,言尽于此,转身就走,双手用力的攥着拳头,白良平面如死灰的站在原地,老天爷,难道我白良平这一生,真的就要从此一落千丈了吗? 对了,一笙,还有一笙呢,血浓于水,这小子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一笙应该不会像厉芃芃这样对他冷血无情吧? 霎时,摸出手机就拨通了慕一笙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却听到自己另外一个儿子白夜白的声音,白良平面色一怔,一笙的手机怎么会在夜白手中? 不待他出声问,紧接着便听到苏澜在电话那端震耳欲聋的厉声嘶吼道:“白夜白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姐夫怎么了?你还我姐夫!!!” 顿时,白良平的手机啪嗒一下就落在了地上,他有点慌:“一笙,一笙怎么了?该不会被夜白这个臭小子……然后,遭遇不测了?”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来啊,不死不休 苏澜的怒骂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就把附近的人引到了湖边。 她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湖边只有白夜白一个人,不见新郎官慕一笙的身影。 湖边青草上挂着几绺鲜红刺目的血液。 苏澜顿时反射性的就以为白夜白把慕一笙给宰杀了,一阵拳打脚踢对白夜白好一通打。 “出什么事了,四少奶奶?” 第一批抵达现场的,是厉家的人,其次是前来赴宴的宾客,其中一个,则是从事新闻媒体职业的工作者。 他暗戳戳的拿着手机,把苏澜狂殴白夜白的画面给拍录了下来。 “你个混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把姐夫怎么了?”苏澜死死攥着白夜白的衣襟问,“湖边的血和遗落的鞋子是几个意思?你是不是把我姐夫劫走了?” 她怒目圆瞪,第一次想亲手杀人。 白夜白有杀害慕一笙十足的动机,慕一笙现在可是证明白良平当年和薄卿云发生过关系的关键,白家现在只有杀了慕一笙,再将其毁尸灭迹,才能化解梁盼兰对白良平强占薄卿云的指控。 突然,一双手掌的虎口,用力的钳住了苏澜单薄的香肩,白夜白忍无可忍的怒吼她:“你给我清醒一点,再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草坪上的血是我的,我的胳膊被人划了一刀,受到的袭击的人是我,不是你姐夫!” 呃……? 苏澜面色一怔,接着垂眸看向白夜白手臂,的确有条血染的口子,她纳闷的眨了眨眼:“就算你受了伤,也不能证明你没有劫杀我姐夫,我现在联系不上他,而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如果我姐夫有个什么三张两短,你嫌疑最大!” “……”玛德,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白夜白现在只想飙脏话,他猛地一下推开苏澜,“我懒得和你解释,你姐夫往那边走了,爱信不信。” 苏澜往白夜白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她姐范范房间的方位:“不是有人暗杀你们吗?他忽然跑去那边做什么?” “我哪知道?”白夜白一副没好气的语气道,“我约他来这里见面,是有要事相求,哪晓得我还没开口,就突然冒出来了一串杀手,招招致命,直击我们的要害。 战斗了几个回合,不晓得那歹徒同你姐夫说了句什么悄悄话,你姐夫立马转身就朝那边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害我一对二,倒霉催的受了伤,完了还被你当成坏人拳打脚踢,倒霉透了。” “歹徒了?”苏澜不依不饶道,“白夜白,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歹徒给我交出来,我马上就报警抓你。” “被我一脚一个踹到湖里去了,然后在你扑过来打我的时候,他们迅速从湖对面上岸潜逃了,地上的鞋就是其中一个落下来的。” 白夜白一副没好气的语气同苏澜说,充满了嫌弃的眼神,俨然是在贼怪苏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澜则扭头看向湖面。 湖面上水波荡漾,的确有被人打破平静后的痕迹,顿时半信半疑的从地上捡起手机,就径直找到范范的电话号码拨出。 “喂,苏澜,是我,你姐现在和你在一起码?”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但接听电话的人却是范范,而是被苏澜怀疑已经遭遇了不测的慕一笙。 “姐夫?!”苏澜意识到自己错怪了白夜白,不好意思同他对视,顿时转过身,背对着他就迈着飞快的步伐往城堡方向走。 “出什么事了?我听白夜白说,有人袭击了你们,然后你就疯狂的往城堡里跑,现在还问我姐有没有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我姐出事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强大,凭苏澜对慕一笙的了解,这世上能让他如此着急和失控的人,只有他的新婚妻子范范。 “我不知道,我现在找不到你姐,心里很慌,那些人,好像是冲着你姐来的。”慕一笙在城堡里四处寻找着范范的身影。 几乎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范范,经历了一世死亡的范范,这一生防范意识很高,像手机这种能随时向队友传递坐标的东西,几乎都是不离身的。 今天却被她落在了化妆间,这太反常了,尤其那些歹徒,在同他交手的过程中,还用那种充满了挑衅和嘲弄的眼神对他说。 “听说你老婆两世为人,灵魂别样的与众不同,我还没睡过这种极品女人呢,不如,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就由兄弟们向你代劳了。” 这是歹徒的原话,也是让慕一笙瞬间意识到范范有危险的导火索,苏澜面色大变,也急了,事关范范的生死,她不敢马虎。 “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那些人好像是冲着我姐来的?我姐现在到底了?如果你找不到她,那就发动所有人统统去找啊!” 苏澜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生气的把慕一笙骂了一通后,挂掉电话就一路狂奔向城堡,此时城堡大厅里,还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尽管慕一笙范范厉峰魏曦,这四个新人,此时都不在,但仍然不会影响他们三五成群,两两举杯致意,并结伴向新人们的长辈们说恭喜。 苏澜在人群中穿梭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董文化和柯安晏,以及徐静琪,她相继问了一遍‘有没有看到范范’。 他们三个都一致摇头说没看到,见她面色严峻,顿时又拦住她问:“出什么事了?” “范范不见了。” 苏澜回头同徐静琪说,“你哥说她遇到了危险,现在正在满城堡找她,我也联系不上她,所以才跑来问你们的。” “那现在怎么办?”董文化环顾四周,“如果我们大肆宣扬,慕夫人在大婚之日失踪的事,必然会弄得人尽皆知。” “现在的人那么喜欢开脑洞,不出一个小时,有关‘范范’逃婚,失踪、被绑架、之类的新闻稿就会满天飞。” “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危险倒也不罢了,如果她没有危险,我大动干戈的找她,就会变成一个笑话,并伴随范范一生。” “管不得这么多了。”苏澜目光坚定的看着范范和慕一笙刚才交换戒指的t台,下决定道,“宁可闹一次笑话,成为全国人民的笑料,也不能错失一个可以救回我姐的机会。” 说罢,她猛地一把甩开徐静琪的手,就径直冲上了t台,宛如一头脱缰的野马,带着杀伐果决的冷毅,上台一把抓住麦克风。 “砰砰砰——”手掌用力的拍打了几下话筒,巨大的响声立即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在试话筒的音量。 觉得不够大,然后又直接换了一个喇叭,直接用广播的方式发布了寻人启事:“大家好,我是苏澜,我现在要发布一个令人沉痛的消息,今天的新娘子范范范女士,失联了,我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是还在城堡的某个角落,只是忘记了带手机,还是遭遇了不测,被人劫走了,总之,我很担心她,诸位前来参加婚礼的兄弟姐妹和叔叔阿姨们,如果你们见到了她,请把手机借给她,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真的很担心她……” 这一番话还没有说完,苏澜就已泪流满面,她多想告诉众人,她不能失去范范,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亲姐姐。 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纷纷都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苏澜,除了做演员拍戏的时候,苏澜何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的这么撕心裂肺过? 不由得纷纷拿起手机编写了一条寻人启示,苏澜吸了吸鼻子,只短暂的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将眼泪抹干,然后举起喇叭,大喊道。 “意图伤害范范者,我知道你们听得见,你们给我听好了,她是我姐,你们最好把她完好无损的还给我,否则,我苏澜和你们不、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733章 新娘子历险记 见苏澜目露凶光,众人这才意识到范范是真有可能出事了,尤其是陆芷柔苏翰林,为人父母,却与子女分数年。 如今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爱女却在婚礼当天再次失联,陆芷柔身子骨弱,见苏澜在台上怒红了双眼,当下就悲痛的险些晕厥。 “芷柔。”苏翰林一把搀扶住她,众人皆知他们夫妻二人如今是范范名义上的干爹干娘,当下忍不住在底下议论纷纷。 “这是不祥之兆啊,新婚当天就失踪了。” “听说慕教授把范小姐看得比命都重要,希望范小姐平安无事,不然没个十年八载,慕教授这是缓不过来了。” “你们发现没有?现在不仅范小姐和慕先生这对新婚夫妻不见了,就连厉先生和魏小姐这对神仙眷侣,也很久没露面了?” “是啊,基本都是厉家和苏家的人应酬,就连魏家的魏夫人和大少爷华容公子,也同他们一并消失了,瞧着恨不对劲啊。”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范小姐失踪了,大家伙都帮着去找了呗。” 总之,因为范范的失踪,苏澜的情绪失控,导致人们对范范的关注度远远的超过了魏曦厉峰梁盼兰等人,即便有少许人对梁盼兰等人的消失有疑虑,都会被范范失踪的事转移注意力。 绑走范范的人,目的就达到了,此时,在城堡附近的一辆黑色面包车中,范范双手被反捆在身后,捆的很没有章法,一看就是个新手。 嘴上连块胶布都没有,由此可见,绑走她的人,真的一点都不敬业啊,也太不尊重她了,她好歹也是在监狱里打遍女囚无敌手的大神,就不怕突然醒来反扑? “嗯,是我,对,我已经得手了,现在正在把车开往目的地的路上,没有别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要求,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好的好的,一会儿见。” 范范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转醒,司机熟悉的声音让她愤怒不已,身体在药物的控制下难以动弹,意念却在用力的挣扎着。 宛如一个梦魇中的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想要快速从梦魇中醒来的人一样,她现在只要轻轻的动一下,动一下就能强迫自己醒来。 这番意念和身体的拉锯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车子倏然间在路边停了下来,地面不平,路上颠簸了几下,也正是因为这几下,把范范颠得蹦弹了起来,然后又整个人从座位上栽了下去。 整个人卡在放脚的车底,头部被撞了两下,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使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此时司机发出了一道低咒。 “玛德,怎么颠的这么厉害,掉坑里去了?”他解开安全带,朝窗外看了眼,约好前来收货的人还没有出现,顿时又啐了一口。 “呸!还再三叮嘱我不要迟到,结果特么的自个儿迟到了。”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范范,见范范趴在车座前面纹丝不动,又怨念。 “你个臭丫头也真是的,椅子睡着多舒服啊,非要滚下来。”司机起身走向范范,这说话口吻,俨然是个和范范熟悉的人。 范范趴着不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3、2、1,待司机的手抓住她臂膀,想要把她扶回座位上时,一双锋利的美眸骤然睁开,紧接着一把抓住司机的衣领一个起身膝盖垂直下去,对方的胸膛就被她狠狠地摁下去,背部紧贴着面包车底部。 “丫丫丫丫丫丫头,别打,是是是是是我,爸爸爸爸爸爸爸……”范叔被吓的直哆嗦,整个人都在范范的膝盖下面颤抖。 范范犀利的目光,凛冽的杀气,怒的似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气场,无一不是世间最瘆人的恐怖片,范叔何时见股过这样的范范,当即就吓怂了。 “知道自己是我爸,你还要帮着别人来害我,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范范厉声问道,膝盖下面的力气不减反增。 “哎哟,疼……疼疼疼,闺女,你先松腿,让爸坐起来说话行不行?”范叔哭着一脸哀求,范范猛地一下加大力气。 “如果你缺钱,你大可以问我要,你把我绑来卖给别人,是几个意思?瞧不起我和你女婿,觉得我和慕一笙不够有钱?” 对于范范原主这个赌鬼老爸,舒岚是恨不得想要剁成肉酱拿去喂鲨鱼的,如果不是看在向她提供这具身体的原主范范的面上,这个姓范的大叔,此时早就在她的虎口下面,变成一缕亡魂了。 “我开口了呀,就在你出嫁之前。”范叔一脸委屈,“我在外头欠了赌债,偷偷拿了你一件首饰,被你瞧见了,然后骂了我一顿,还说我如果再去赌博,就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不敢把自己欠债的事告诉你,可对方又追债追的厉害,我这不是没辙了吗?突然冒出来一个有钱的公子哥,说我只要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交给他,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去还赌债。” “……”范范被范叔气得无语,“爸,合着我在你心里,连个陌生人都不如?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虽然我每次都说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可你哪次在外头欠了赌债,最后出面替你解决的人不是我?是,我的确生气,很讨厌你去赌博,又没有偏财运,每次都输,还不停的赌,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人,可我哪次是认真的要和你断绝关系?” “我……”范叔知道现在的范范脾气不好,他被这一通拷问整的良心不安,悔过道,“对不起,是爸爸糊涂了。” 说着又迅速朝外头看了一眼,然后使劲推范范胳膊:“走,快点离开这里,丫头你说的对,你和女婿都不差钱,有的是钱给我还赌债,我不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拿你的性命来冒险。” “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晚了,姑奶奶现在不想走了。”范范目露凶光,“要走也要扒掉对方一层皮再走,胆敢在我大婚当日搞事情,找死!” “唉妈呀,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呀闺女?”范叔吓得脸色发白,“如果对方只来一个人,你尚且还有一丝胜算,如果来的不是一个,那咱们父女俩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可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但我更不能在没有见到敌人以前就落荒而逃。”范范目光坚毅,眼神里闪烁着铁血之气,她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绝不做逃兵。 “那咱们俩打个商量,你要留下就留下来,让爸爸先走好不好?”范叔可怜兮兮道,“你好歹有一身厉害的功夫,爸可就只有一身老骨头,别人一拳就能打成粉碎性骨折的那一种。” 范范还是不为所动,这个老家伙,一定不愿意走路回去,他说的走,定会把车也带走,周围的环境瞧着恨偏僻。 没了车,她做什么都不方便。 父女俩正僵持不下着,倏然间,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在外头响了起来,范范连忙抬起头来往外看,只见来人开着一辆外形酷炫的跑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来了来了,肯定是让我绑架你的人来了,闺女,咱们赶快开车跑路吧,再磨蹭下去,就真要变成这荒山野岭的孤魂野鬼了。”范叔吓破了胆。 范范双目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不多时后,只见对方的跑车车门如果剪刀一样开启,然后一个身穿迷彩轻薄风衣的男子,就玉树临风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戴着遮阳帽墨镜和口罩,脸上的口鼻眼都被他捂的严严实实的,让人很难认出他是谁,但他的目标很明确,几个箭步来到面包车跟前,就直接一钢锤把车窗玻璃砸了个稀巴烂。 “啊——”范叔吓得抱头大叫,在范范膝盖下面直发抖,“我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对方杀过来了,咱俩谁都走不了了!” 范范依旧面不改色。 “来者何人?”她沉声问道,对方没有说话,只用手机打了一行字,然后把屏幕给她看,“我是来帮你的,不想死就马上下车跟我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最基本的防人之心范范还是有的,“万一这只是你用来把我骗去另外一个地方的套路怎么办?” “如果我真是坏人,你没有武器傍身,留在这里是死,跟着我去下一个危险的地方也是死,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活着的时间呢?” 男人又在屏幕里键入了一段文字,范范看了他这段话后,又看到他掏出了一把枪,并马上拉动保险栓,让子弹上膛。 俨然是要大干一场的阵仗,范范瞳孔一眯,还没来得及下决定,倏地,就看到男人身后的不远处有一个车队,正朝她这边疾驰而来。 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她顿时当机立断,腾一下站起身,就同男人说:“好,我跟你走。”范叔听到这话,立马紧紧的抱住她的腿。 “闺女,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哪知道,一并带走?”她问男人。 男人却是牵动了一下唇角,又在屏幕里键入了一行字:“跑车只有两个座,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如果你愿意在我开车时候坐我腿上摩擦摩擦,我不介意多带一个麻烦精。” 范范:“……”哪里来的登徒子,摩擦你妹。 章节目录 第734章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爸,只能委屈你了。” “啥?”范叔一面懵逼,“委屈我啥?闺女,何出此言呀,该不会是想忤逆孝道,把当爹的一个人留在这里喂狼?” “放心,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不会杀你。”时间有限,容不得范范多作停留,一语说罢,手起掌落,便把范叔叔劈晕了过去。 范叔叔眼珠子在眼睛里骨碌碌的转,在晕厥前,不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丫头,你好狠的心呐,我好歹也是你亲生父亲。” 范范不以为意,勾唇轻嗤了一声,现在知道是我父亲了,在绑架我打算拿我去换钱的时候,怎么不顾念父女亲情? “走吧。”她飞快的下了车,男人手里有枪,子弹已上膛,后面还有一群来势汹汹的恶人,范范别无选择,只能跟这个陌生男子走。 二人刚上车,前来接收范范的那拨人,就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包抄了过来,范范迅速在他车上东翻西找:“还有枪吗?整一把给我。” “储物箱密码008520,自己拿。”男人终于说话了,只是这声音,却是故意伪装过的,范范迅速输入密码从储物箱里取出一把枪。 “把车窗的锁解了,我想法子把右上方那辆车干掉。”纵观全场,只有右上方那辆车的车窗是开着的,范范觉得一枪打伤他的手臂,让那辆车行为失控撞上一旁的车引发蝴蝶效应,为他们撕开一条突围的口子,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男人却说:“系好安全带。” 随即话音一落,范范就听到车顶一阵突突突的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很快车顶就以范范肉眼可见的速度,多出了一个类似飞机顶端的螺旋桨。 然后坐下的跑车就脱离地面直接腾空飞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特技?!”从前这种画面只在电影中见,如今看到了真的,范范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她低头往下看,只见那些前来抓她的车队,在陆地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的团团转,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车哪买的?我也要买一辆。”话里眼里,此刻都藏不住对这辆车的喜爱,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装帅耍酷逃跑遛对手的必要装备,值得拥有。 “噗……”男人听了她的话,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这嫁了富二代的女人,说话的口气就是不一般,比没同苏澜她们挑明身份前,有底气多了。” 范范面色一怔,美眸瞬间浮起了几分不可思议,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对我的事情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 即便是在开车逃着命,男人头上的鸭舌帽和脸上的墨镜口罩,依旧密不透风,范范警惕的看着他,内心蠢蠢欲动。 很想把他脸上的墨镜和口罩全部扒拉下来,男人牵唇一笑,将车子缓缓降落在沥青公路上,此时那群前来抓范范的人已经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你在婚礼上被人劫走,苏澜直接冲着全部宾客放狠话,说不管是谁,只要是伤了你一根头发,她都要和对方不死不休。” “你干妈陆芷柔,更是两眼一闭,直接昏倒了过去,人们都在传你和苏澜母女关系不简单,不一会儿,有关你是苏澜双胞胎姐姐舒岚重生在范范身上的说法,就满天飞了。” “什么?我干妈晕倒了?”范范不在乎别人谣传她是舒岚的事,此时只担心陆芷柔的身体,还有苏澜和慕一笙他们。 这些人太爱她了,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重新拥有了她,妈和苏澜还有一笙,现在一定急坏了。 “手机给我。” 她伸手问男人要。 “什么?”男人有些好笑的侧目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我现在给你手机,你待会儿直接告诉苏澜她们,我绑架了你,往后苏澜岂不是要和我不死不休?” “不会的,我就报个平安。” “不行,你们女人都是骗子,长得越是好看的姑娘越会骗人,我才不要上你的当呢。”男人这话说的,让人一听就晓得他受过女人的情殇。 “看来,割下被女人伤的不轻嘛。”范范美眸微微的眯着,总觉得眼前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熟悉,“不如让我来猜一猜你是谁?” “啥?” 男人一听这话,整个人身上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心道,完了,这个女人该不会认出他了吧?不应该啊,他这副打扮,现在就算亲娘见了,也认不出啊。 “斯年,是你吗?” “……” 男人生生无可恋,嘴角抽搐了一阵后,腾一下摘了墨镜,顿时连声音都不做伪装了,“靠,你怎么认出来的?” “果然是你。”范范看着厉斯年这双熟悉的蓝眸,唇瓣扯出了一抹安心的笑,还好是自己人,不然她今天可能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我去,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厉斯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对自己的伪装术一向都很有信心,当年为了白若兰大闹特种兵部队的时候,靠的就是他精湛的伪装术,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直觉。” 范范给出一个男人最讨厌听到的两个字。 “你们女人的直觉真可怕,简直比你们每个月大姨妈来的日期都还要准。”厉斯年气死了,他全副武装,连声音都乔装打扮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接下来要带范范去做的事情有点危险,他害怕范范万一在这个事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没法像家里人交代。 毕竟现在的范范今非昔比,不仅是苏澜的双胞胎姐姐舒岚,陆芷柔苏翰林的亲闺女,还是他大表哥慕一笙的老婆,亲姑姑薄卿云的儿媳妇,他亲爷爷的外孙媳妇,他爹妈的外甥媳妇。 如果范范因为他而出了事,以上的人,随便拽一个出来都会把他千刀万剐,现在被范范识破了身份,伪装这件事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带去哪里了吗?”凭范范对厉斯年的了解,厉斯年企图向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必然是今天的去处有危险,并且如果大家知道了,都不会同意他这么做,但他又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一个医学研究基地,就在附近。”厉斯年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再向范范隐瞒的必要了。 “什么医学研究基地?”范范拧了拧眉,问,“是不是和若兰的事有关?我今天结婚时,偶然间听到你向一笙打听了一些事。” 厉斯年的确有向慕一笙打听过‘关于换脑手术’的事,牵唇苦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早知道,我就不废这么大劲,直接求你帮忙了。” “你还在怀疑我的灵魂之所以会住进范范的身体,不是神的旨意,而是有人给和我范范做了换脑手术?”这些话也是范范偷听来的,厉斯年咨询慕一笙时,提出了这种假设,问慕一笙,有没有一种可能,舒岚是因为做了患脑手术才变成范范的。 “嗯。”厉斯年点了下头,直言不讳道,“我还是不太相信有借尸还魂这种事,你以范范的身份重生的事,我更倾向于是有人给你们做了换脑手术。” “不可能,且不说这样的研究现在是禁止的,我当时出车祸后和范范在看守所被暴打后,送的医院都不是同一家,就算有人想拿我们做小白鼠,你告诉我,两个人分隔在城市的两端,那患脑手术怎么做?” “虽然患脑手术这项研究,国家并不支持,但私下里还是有人在做,毕竟,这是另一种长生不老的呈现方式,一旦这项研究成功了,一个人的神识,就可以通过和别人换脑的方式,长期存活下去。” “斯年你天真了,长生不老是有违天道的,关于长生不老这事,历朝历代都有人研究,可结果了?全都以失败告终,我不相信这项研究能成功。” “但他们却对你的大脑很感兴趣。” “他们?”范范捕捉到了一个重点,顿时看厉斯年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戒备了起来:“他们是谁?别告诉我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医学研究人士?” 厉斯年抿着唇不说话,等同默认,范范面色一变,顷刻间看厉斯年的眼神又变了,从放心变成了恐惧。 “斯年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要把我送给那些疯子,让他们解剖我的大脑做研究吗?”这太可怕了,范范不由得吓得提高了声线。 “你放心,等我一知道若兰的下落,我就救你出来。”厉斯年心平气和的同范范说,“还请你不要怪我,毕竟你是我四嫂的亲姐姐,还是我大表哥最爱的妻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拿你去冒险。” “……” 范范大怒,“厉斯年,你是不是傻?如果真有这种非法医研项目,为了他们的利益和自身的安危着想,你觉得他们会让你活着离开那个地方吗?到时候甭说是我,就连你自己也会被折进去,掉头,我们现在就回去,就算要去那个研究基地找若兰,也要多带些人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能去!” 说着就要去抢厉斯年的方向盘,厉斯年却在此时猛地一下将刹车一踩到底,然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说:“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735章 白若兰的下落 “这么快就到了?” 范范赶紧抬头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的不远处,矗立着一栋现代化建筑,赫然标识着凌云医药研究所几个大字。 “居然是凌云医药。” 范范看到这个名称,禁不住有些诧异。 “你知道这个地方?”厉斯年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觉得舒岚变成范范,极有可能是通过换脑手术的方式。 “以前在监狱认识的一个大姐,就是来自这里,她说自己是替罪羊,这个研究所涉嫌研究制造假药,后来被人发现了,上级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这么说来,你没有来过这里?” “……”范范很无语,“厉斯年,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会相信我,我变成范范,并不是因为做了换脑手术,只是一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意外?” “好吧对不起,我相信你。”说话间,厉斯年解开了安全带,因为凌云研究所的正门开了,一群身强力壮的黑衣人鱼贯而出。 “我就说这是个陷阱,你还不信,现在好了,想走都来不及了。”车子里的汽油和燃料,无法再一次用飞的方式逃离。 厉斯年给范范准备了一个电子手环,嘱咐她道:“戴好,这个研究所用的是自己的区域网,我们的手机进去信号会被屏蔽,一会儿我们就用这个手环保持联络,这是他们内部的东西。” 事到如今,范范已经没得选了,迅速把手环戴好:“今天凶多吉少,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得给我挚爱的人们留几句遗言。” “不要这么丧好吗?小爷福星高照,有我在的地方,再大的危险,也能逢凶化吉。” “别废话了,快把手机给我,时间不多了。” 此时,研究所的人已经来到的车门外,车窗启动了防偷窥功能,以至于研究所的人暂时还不能确定车内的人是谁。 “叩叩……”他们象征性的敲了敲车窗,示意厉斯年把车窗摇下去,范范趁着这个机会讯给用厉斯年的手机给苏澜发了两条微信。 一个是坐标。 一个字文字信息:“我是范范,凌云药物研究所,速来,我与斯年命悬一线。” …… 彼时,苏澜还在城堡的监控大厅,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大屏幕,恨不得一目全景,一下子就能把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全部看清。 ‘叮叮’两声响,她都浑然不觉, “澜姐,你手机响了。”柯安晏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桌边上的手机拿起来递给她,见屏幕上显示着厉斯年发来的少许微信内容提示,蓦然间,又欣喜万分的大叫了起来。 “澜姐,是范范姐,她用斯年哥的手机发信心过来了。”苏澜手机有屏幕锁,柯安晏只能看到厉斯年的微信ID,外加‘我是范范’几个字。 “太好了,黄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范范姐了!”柯安晏以为收到范范的微信就是新娘失踪事件的终点。 他高兴的手舞足蹈,把手机递给苏澜,就迅速摸出自己的电话,“一笙哥都快急疯了,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彼时,苏澜正好用指纹解开了屏幕锁,原本也想和柯安晏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她,在看完后半截微信内容后,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小柯,我们身边现在能用的人都有谁?” 柯安晏这时刚好拨通了慕一笙的电话,慕一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在这边问苏澜:“怎么了?” “我姐出事了。” “她现在和斯年在凌云药物研究所,说凶多吉少,让我们立刻带人过去救她们。” “天啦!怎么会这样?”柯安晏一脸的惊慌,“大部分人都被我派出去找范范姐了,还有一部人被四爷带走了。” 慕一笙听到这话腾一下挂断电话就直奔凌云药物研究所。 作为一个医学研究者,他对这个凌云药物研究所名字很熟悉。 几年前,这个研究所传过非法研究生产违禁药的丑闻,后来这家研究所的负责人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这个丑闻改成个别员工私自研究生产假药事件,并将那个员工告上法庭,让那名法官判了那名员工整整十年的刑,那事才算了。 在这之前,慕一笙还听闻凌云药物研究所的研究者们,好像在追求什么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办法,其中有一个研究项目就是换脑手术。 厉斯年参加婚礼时,曾向他咨询过这方面的事情,问他有没有人类换脑手术成功的案例,他告诉厉斯年,换脑手术仅限于在动物身上做实验,我国严禁用人类的身体去做这项实验研究。 虽然国际上有在动物身上做换脑手术成功的案列,但那些小动物在手术成功之后,仅存活了二十多个小时就死亡了。 毕竟,在手术结束醒来时,并没有正常生命体的意识,简而言之,那只是一个完成了一个生物个体和另一个生物个体大脑链接的手术动作。 术后存活率低,即使侥幸存活了下来,也会瘫痪,不能武断的说换脑手术永远都不能成功,只是凭借现在的医疗科技水平,这项研究在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成功。 但有些自诩为天才的疯狂医学研究者,总想逆天改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即便是国家不允许,也会偷偷拿人体做实验。 连厉斯年都能由舒岚死后一朝醒来变成范范的事件想到换脑手术,那些疯狂的医学研究者,又岂会放过范范这个特殊的人类? “你给我爸打电话,我去厉家叫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凌云药物研究所,把他们救出来。” 苏澜当机立断,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这会儿,梁盼兰还在被褚锐押送前往市区警察局的途中,魏华容则率领在众人在暗处排兵布阵,企图劫走梁盼兰。 厉珒则和董文化一起,带着一众小弟在前去阻止魏华容冲动行事的路上,厉家和苏翰林得知范范和厉斯年在凌云药物研究所遇险,立马全军出动,把他们能动用的所有物力人力都用上了。 不多时,苏澜就带人包围了整个凌云药物研究所,只是她去是时候,做梦都没想到,范范和厉斯年不仅没有危险,反而还被凌云药物研究所的负责人奉为了座上宾。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苏澜,苏小姐吗?”研究所负责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发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笑起来很和蔼,一点都不像是个坏人,他一看到苏澜,就笑着站了起来,这是一种只有在看到比自己身份地位尊贵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本能反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苏澜难以置信的看着桌上的扑克牌,以及被范范嗑了一堆的瓜子壳,本以为这两个人要挂了,她火急火燎的赶来救人,结果人家却在这里玩扑克嗑瓜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范范耸了下肩,表示她也不想。 没办法,都是托了厉斯年的福,这研究所的负责人认得厉斯年,晓得他不好惹,立马就把他们奉为座上宾,然后决口不提要拿她去做活人实验的事,仿佛那个在电话里和范叔匿名交易的人,不是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似的。 “斗地主啊,一块玩?” 负责人笑呵呵的邀请苏澜,苏澜觉得他笑的有些油腻,眼前的景象看似和谐,其实很诡异,真正的危险,并没有解除。 “改天再玩吧,今天是我姐大婚的日子,我姐夫还在家里头等着她回去过洞房花烛夜呢。”苏澜说着给范范厉斯年使了一记眼色,示意她们赶快跟她离开这里。 “欸,先别急嘛。” “现在才中午,离夜里还早着呢。” 那个年老的研究所所长,却一个两三个箭步就走到苏澜跟前:“来来来,玩两把地主再走,到时候,我亲自送你们回家。” 说话间,他抓住苏澜手腕就把苏澜往牌桌那边带,苏澜本能的想甩掉他的手,结果这位大叔就压低了嗓子,仅用苏澜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她。 “苏小姐,白小姐也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想把她也一并带走?” 若兰居然也在这里! 苏澜大吃一惊。 随即就停止了挣扎,她不敢妄动,对眼下的处境莫名的就多了一丝忧愁。 遇到这种事,不怕对手惜命,就怕对方不怕死,而凌云药物研究所的所长,俨然是后者。 章节目录 第736章 今天吃了聪明多 想到若兰也在研究所所长手中,苏澜不敢贸然强行带范范和厉斯年离开,虽然她的人此时已经把凌云研究所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可万一这糟老头子同她鱼死网破的血拼起来,若兰必定性命不保。 一旁圆桌上磕着瓜子儿的范范和厉斯年见苏澜乖乖的让那老头把她拉到了圆桌这边来吗,顿时都不约而同的微皱了一下眉头。 看来,形势不妙。 然后,苏澜烫一下一把抓住研究所所长的胳膊,反手一扣,另一只手袭向他的脑袋,就把他的头摁在了圆桌上。 厉斯年范范勾唇一笑。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苏澜嘛。 正高兴着,却听到苏澜沉声道:“老家伙,别以为你用若兰的性命威胁我,我就会任你摆布,我知道你大把年纪了,不畏死亡,可您的妻子儿女子子孙孙呢?难道他们也不怕死?还是您觉得他们的性命不重要,都可以用来为你陪葬?” 厉斯年浑身一震,倏地起身:“卧槽,老不死的,我家若兰果然在你这里!” “什么情况?” 范范一脸懵逼的看着苏澜问:“难道被斯年猜中了,若兰她真的被他们抓来做了换脑手术,所以才会不爱他了?” “狗屁不通。”苏澜沉声道,“你男人慕一笙早就说过了,换脑手术这项研究,短时间内不会成功,若兰性情大变,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做换脑手术,要么,和你的情况一样,要么,就是装的。” “装的?!”厉斯年的俊脸因为这两个字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比起若兰灵魂消失,被另一个人的灵魂占有了身体,他更不愿意相信若兰是装成这样的。 “不是苏澜,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我和若兰伉俪情深,都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图了,她为什么要突然装成另外一个人,疏远我了?” “伉俪情深是用来形容恩爱夫妻的,你们是吗?”苏澜看着厉斯年的眼睛一针见血的质问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得到若兰,若兰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迫答应要把自己嫁给你的原因,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是来自灵魂的拷问,厉斯年薄唇紧抿,瞬间就没了言语,苏澜接着又在他的痛处上狠狠的戳了一刀:“若兰当年有多爱战飞天,你又不是不晓得,你用那样的手段占有她,逼她和战飞天再也没了可能,她心里对你即使有爱,也同样储存着恨,依她的性子,自然不会让你顺顺利利的娶到她。” “……”苏澜分析的很对,她的话让厉斯年哑口无言,同时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若兰得有多讨厌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逃离他呀。 苏澜看到厉斯年面若死灰一脸崩溃,又于心不忍的安慰了他几句:“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若兰是假装自己被别人的灵魂占有了身体的基础上,也不排除,她真的已经不在的可能。” “那我宁愿她是装的。”这句话,厉斯年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秒说了出来,“我宁愿她不爱我,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逃离我,也不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永久性的消失。” 厉斯年这种心情苏澜和范范都能理解,哪怕你不爱我,哪怕你是为了离开我,我也希望你活着,你活着,比什么都好。 厉斯年被若兰性情大变的事折磨得这么痛苦,范范瞧了也心疼,眉头微挑,双眸骤然迸射出一抹凛冽的目光,就落在了研究所所长的脸上。 “我最后问你一次,若兰在哪?否则……”范范停顿了须臾,继而从那研究所所长的白色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拿到他眼睛跟前晃了晃后,才接着往下说,“用你自己的手术刀,切断你的经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 范范脸上的表情比苏澜更狠,本以为能唬住他,结果那大叔却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一脸癫狂的表情:“哈哈哈……” “你笑什么?”苏澜腾一下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觉得这阵笑声既刺耳又讨厌,让她心情很不爽,仿佛她和范范刚才的威胁对这老大叔来说,就是一场笑话。 “我笑你们傻,笑你们笨,笑你们太天真,居然用对付普通人的方法来对付我。”老大叔面颊死死的贴在桌上,含笑的双目仰望苏澜。 “我老伴早就死了,我没有儿子,女儿和老伴儿一块走的,现在的我,就是孤家老人一个,你拿家人的安危太威胁我,是行不通的。” 他笑的很得意,仿佛早就料到了今天会面临被苏澜威胁的局面。 “你……” 贝齿镶嵌在唇珠里,苏澜白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拿对手无可奈何的焦灼,人一旦没了羁绊,就等同没有弱点,而没有弱点的人,真的会天下无敌。 眼下的谈判,又陷入了死局,苏澜范范厉斯年一时间都难以找到突破点,又不能把这人真杀了,而且,他嘴那么硬,就算杀了他也没用。 厉斯年是最担心白若兰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若兰的下落,却卡在这个鬼地方不上不下的,他那暴脾气瞬间就火山喷发了。 “你说不说?!”一把夺过范范手里的手术刀,就扎进了那个大叔的手心里,顷刻间凄厉的惨叫声震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啊——” “疼疼疼疼——” “呵,原来你还知道疼啊,我差点就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厉斯年嘴上挂着邪佞的笑容,愤怒的将那手术刀以螺旋的方式来回360旋转。 “啊啊啊——” 大叔这下叫的更惨了,厉斯年一看就是个行家,在审讯这方面,他的手段,一看就要比苏澜和范范的嘴皮子功夫顶用。 “斯年,当心点,可别弄断了动脉,到时候整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苏澜谨慎劝道,为了一个坏人搭上厉斯年的美好未来,总归是不划算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在没有得到若兰的下落之前,我是不会让他死的,我只会,一寸一寸,一点点剜下他的皮肉,让他生不如死。” “……”老大叔顿时被吓了个半死,面上的皱纹褶子剧烈抽搐的模样,甚是可笑。 如果只是一秒毙命的死亡,他的确不怕。 这种要忍受着剧痛,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然后又久久都死不下去的死法,太恐怖了。 妈妈,宝宝害怕。 吹牛一时爽,受刑火葬场。 厉斯年一套酷刑下来,折磨的老大叔崩溃不已。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不要再凌迟我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把白若兰的下落告诉你们,成吗?” “看吧,对付他这种人,就得用这种血腥残暴的方式。”厉斯年收起了手术刀,一脸得意的同苏澜范范二人传授经验道。 苏澜就不夸奖他。 “若兰在哪儿?”她问老大叔道。 “就……就在凌云研究所内。”老所长一说完这句话就两眼一闭,昏阙了过去。 “就在这里?” 苏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立马回头唤柯安晏:“小柯?” 柯安晏是和她一起来的。 进研究所后,就掌控这个研究所的监控系统,命让人地这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苏澜叫他这会儿,地毯式搜索工作正好进行到了最后一个区域。 他收到反馈,立即回凛苏澜。 “澜姐,这老头说谎,我们的人把这个研究所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不仅没有发现若兰姐的踪迹,就连能证明他们在私底下非凡用人类做换脑手术实验研究的资料都没有。” “什么意思?”苏澜眉头微蹙,觉得这事的反常度,已经超出了她们对凌云研究所的了解,回头问厉斯年,“莫非,我们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真正的凌云研究所?” “有可能。”厉斯年也意识到了。 “如果这里不是真的凌云研究所,真的在哪里呢?还有,如果这个地方不是他们用来做非法实验的研究基地,这个老教授,为什么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们身上?”范范最后提出的这个疑点是关键,一下就打通了苏澜的任督二脉。 “错了,大姐,他浪费的不是自己的时间,而是在拖延我们的时间,阻止我们前去救若兰的速度,如果我没有猜错,若兰现在一定在那些疯子的手术台上,你是首选,若兰是备选,他们迟迟得不到你,形势紧迫,不得已之下,就只好用若兰来做实验。” 厉斯年顿时慌的一逼,起初,还真以为这帮老家伙想用范范做实验,如今被苏澜这么一分析,才意识到,对外宣称自己不是白若兰,是另外一个人的若兰,也具备所有他们想要研究的大脑因素。 当下扔了手术刀,就朝柯安晏这边跑来:“小柯,赶快把国内所有和医学相关的研究基地都给我查出来,不对,是凌云研究所,糟老头子刚才说的很清楚,若兰就在凌云研究所内,蓉城一定还有一个凌云研究所,时候隐蔽的存在。” 听到这话,范范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她扭头问苏澜:“一笙呢?我这个新娘子被人绑架了,连你都知道要赶过来救我,他那么爱我,怎么反而没来?” “对啊,他怎么没来呢?小柯,你不是说他听到我们的对话,知道范范在凌云研究所,提前出发了吗?”苏澜问完这话,答案自己就浮出了水面。 “啊,我知道了。”她兴奋的跳了起来,“一笙在真的凌云研究所,他是医学界的人,各种传闻和医学界的小道消息都比我们多,他一定是去真的凌云研究所救我姐了,所以才没有在这里出现。”说完,还用‘我聪明吧’的表情看着大家。 章节目录 第737章 更大的危险来临 苏澜没有猜错,凌云药物研究所在蓉城的确有两个基地。 苏澜和范范厉斯年柯安晏所在的这个研究所,是明面上的,没有任何问题的研究基地。 所以柯安晏才会翻遍了整个研究所,都找不到他们拿人类违规做研究实验的证据。 “快,快给一笙哥打电话。” 苏澜最为激动。 范范和厉斯年都是行动派,待苏澜的这种假设性一提出,就迅速用各自的手机联系慕一笙。 原本这里是没有通讯信号的。 但被苏澜和柯安晏攻克下来后,柯安晏恢复了这里的通讯信号。 然而…… 他们谁都没有成功的和慕一笙取得联系。 “一笙哥电话没人接。”柯安晏最先回复苏澜,紧接着范范和厉斯年也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人说打不通,另一人说我也是。 “查他的行车记录仪。”苏澜又机灵了,她指挥大家说,“走走走,都行动起来,我们一边查一笙哥的行车路线,一边跟进,这么大的蓉城,他救妻心切,恨不得用飞的,铁定不会步行,查行车路线最靠谱。” 这的确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众人不疑有他,瞬间倾巢而出,不多时,便全部退出了凌云药物研究所。 而涉嫌违规用人类来做换脑手术研究实验的老所长,则被警方的人铐上了手铐,在被押往警局的途中,他看着苏澜一行人急急忙忙去找寻另外一个凌云药物研究所的时候,竟然乐呵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所长的笑声很恐怖,脸上的表情瞧着更是瘆人,如同一个被恶魔俯了身的傀儡。 一阵仰天大笑过后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毛骨茸然,他大喊道:“苏澜,你以为找到他们,抓了我,这件事就结束了吗?” “不可能!” “精神不灭,凌云永存。” “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Team,是抓不完,杀不绝的。” “胜利就在眼前,只有你们愚蠢的人类,才会拒绝成长,拒绝长生不老。” “等着吧,我的战友们,总有一天会带着我们的实验成果,消灭你们,取缔你们,成为最后的王,主宰珍格格世界。” 他慷概激昂的演说,看得警察小哥们很是无语,那些个白眼啊,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上翻。 其中一人,更是直言道。 “靠,这人是邪教分子吗?消灭我们主宰世界,他怎么不冲出太阳系,主宰整个银河系?” 老所长听到这话,回头冲这小哥笑了笑。 “小兄弟,主宰银河系,是天文科学家的事,我是学医的,跨界了。” “……” 竟无法反驳。 …… 彼时,正在苏澜范范厉斯年率领着大部队,满蓉城找慕一笙的时候,慕一笙正在真正的凌云研究所里四处寻找范范的下落。 同苏澜她们之前所在的那个研究所一样,为了安全,研究所内部用的都是自己的局域网,凡是进入了这个研究所的人,身上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都会被屏蔽。 术业有专攻,慕一笙只是一名优秀的医学研究者,不是高级黑客,他黑不进这家研究所的信息资料库,也没法修改网络IP。 以至于苏澜和范范厉斯年几人连番轰炸他的手机,都无法和他取得联络,此时,慕一笙终于晓得为什么苏澜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柯安晏。 在21世纪这个电子信息时代,一个懂电子信息的高级网络黑客,真的堪比一把万能钥匙,破解个密码,开个电子锁什么的,简直soeasy。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个朋友在这里工作,他可能今天连怎么混进来都是个问题,当然,像苏澜那种领着大队伍直接硬闯,就另当别论了。 以和朋友详聊研究项目的名义,慕一笙在研究所内四处转悠,里面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听说过他的威名,顿时都对他分外尊重。 哪怕他四处乱转,都不会有人阻止他,反正他孤身一人,通讯讯号也被隔断了,哪怕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能立刻控制住他。 这是典型的有恃无恐。 “一笙,几年没来,我们这里的变化很大吧?”一位朋友从实验室出来,摘了口罩问他道,脸上洋溢着笑容,看来今天的实验做的很成功。 “是挺大的。”慕一笙点了点头,然后手指转动着一支笔,将朋友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他的工作牌上,“可以啊你,一段时间不见,都升级做副研究所所长了,难怪今天连我的婚礼都没来参加,合着现在身份地位和过去不同了啊。” “得了吧,你可是堂堂厉氏集团董事长的外孙,母亲是厉珒的姑姑,妻子是苏澜闺蜜,三表哥厉峰还是首脑的亲信,你们家的亲戚,随便拎个出来都能吓死我,一个小小的研究所所长,对你这样的人来说,身份地位和过去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此人名叫徐卫,在医学研究方面的成就同慕一笙差不多,却因为出身贫寒,硬是年仅四十了,才爬到副研究所所长的位置。 而这种研究所所长,只有慕一笙想做,随便成立一个研究项目,便能做,所以别看徐卫表面上和慕一笙关心挺亲近的。 其实徐卫很嫉妒慕一笙,不然今天也不会以工作太忙为由,没有去参加慕一笙的婚礼,当然,慕一笙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果不是为了‘救范范’,他今天未必能想起,自己还有徐卫这么一号‘朋友’,与其说朋友,不如说是曾经在一起工作过的同事。 “对了,我听小陈说你此番特地来找我,是有个项目要找我合作。”小陈是徐卫助理,在徐卫做实验的时候,就是小陈替他先接待的慕一笙。 徐卫摘了手套,洗了下手,回到慕一笙身边细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实验,居然能让你在大婚当天,就丢下新娘子跑来找我聊合作?” 笑容始终悬挂在徐卫脸上不曾消失,这让寻妻心切的慕一笙看了,觉得很是刺眼,猛地砰一声放下茶杯,就直接同徐卫看门见山地问道。 “我为什么在自己结婚当天就丢下老婆来找你,别人不知道可以理解,可是徐大哥,咱们共事一场,你再装作不知道,就过分了啊。” 说来找徐卫聊项目,是忽悠小陈,骗小陈放他进研究所的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来找徐卫要人的。 “什么叫我装……不知道?” 徐卫一脸懵逼,眼神囧囧的傻看着慕一笙,“我装什么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装?我如果知道你为什么要撇下老婆来找我谈合作的事,我为什么又要装不知道呢?” “我老婆不见了。” “啊?!”徐卫被惊了呆,猛地拽着椅子往慕一笙跟前坐的更近了一些,“你们不是今天才结婚吗?她怎么会不见了呢?” “因为她被你们抓来做换脑手术实验研究了。”慕一笙此时是豁出去了,时间有限,他必须分秒必争,他害怕再这么磨蹭下去,‘范范’会性命不保。 徐卫被他的话吓的瞬间苍白了脸,他硬是怔愣了三秒,旋即才转过身去拿水杯喝水:“什么我们把你老婆抓来做实验了,你不要瞎说,就算我们有这个心,单凭你俩身后那一群强大的亲戚关系,我们也不敢拿你的老婆范小姐来开刀呀。” 范范的确没在此处,徐卫这话不假,慕一笙却是不依不饶,步步紧逼的追着他问道:“这么说来,你承认你们暗地里在拿人体做实验了?” “没有。” 徐卫摇头如拨浪鼓,同慕一笙四目相对着说,“我用我的人格和全家人的性命向你担保,像用活人来做实验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徐某绝对没有做过。” 话音刚落,研究所忽然就拉响了一级警报,紧接着徐卫的助理小陈,就一路跌跌撞撞的从外头跑了进来:“不好了副所长,出大事了,老所长被抓了。” “还有那个那个那个2号研究对象,刚一进实验室就睁开了眼睛,她是个武林高手,功夫特别厉害,三两下就把实验室里的人干趴下了,还当场划破了三个医学教授的喉咙,当场毙命,死状惨不忍睹。” “这还没完,2号研究对象她她她她她疯了,见人就砍,看到电力设备就砸,这会子正在朝咱们这边杀过来的路上,兄弟们就快扛不住了。” 慕一笙以为是范范,起身拔腿就跑,只有徐卫知道白若兰的身份,同时也晓得白若兰逃出研究所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当机立断,便命令小陈道:“速速打开应急逃生通道,并启动毁灭装置。” “什么?” “启动毁灭装置?” 小陈傻眼了,毁灭装置,顾名思义,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副所长,你可要三思啊,毁灭装置一启动,研究所就会爆炸,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2号实验体一个人了,我们很多兄弟姐妹都会跟着她一起陪葬的。” 这太残忍了,小陈有几分于心不忍。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原谅你治愈我 就在徐卫准备炸毁整个凌云研究所的时候,柯安晏根据慕一笙的行车路线,找到了蓉城第二个凌云研究所的地址。 救‘妻’心切,厉斯年第一个跳下车,范范紧随其后,苏澜第三个下车,却是最有气场和派头的,身后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数十辆轿车。 每一辆车都座无虚席,整个算下来,这一次,苏澜足足带了两三百人,除了少部分厉家人,其余的大多数都是苏氏集团自家培养的安保。 在她下车之时,那些安保也纷纷打开车门下了来,清一色着西装戴墨镜,酷的一绝,这画面这画风,看得路人们纷纷驻足观看。 苏澜站在众人中央,以被万人敬仰的姿态傲视群雄,气场强大到十里开外的她一转身一回眸,便引起了一阵疯狂的尖叫。 “天呐,真的是苏澜。” “我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我喜欢她好久了。” “我也是我也是,呜呜呜,自打她宣布息影半隐退后,就很少见她在公共场合露面,今天真是太走运了。” “啊啊啊啊,好多帅哥啊,个个都是大长腿,全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天啦,如果将来我的男朋友能长这么帅,我就死而无憾了。” “澜爷,我爱你,可以和我们合个影吗?” 有粉丝声的喊叫了起来。 苏澜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随即问柯安晏:“这些姑娘怎么回事?赶紧把她们清走,真是的,当是剧组在拍戏呢?这是实战!搞不好会出人命那种!” 苏澜的安全意识还是很高的,当她发现附近有粉丝的第一反应,便是担心她们会有危险,这如果对粉丝不是真爱,谁会管她们的死活。 “你,还有你,上去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清走。”柯安晏使唤黑衣帅哥们道,眼神凶的一绝,“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来要合影,现在的粉丝都这么脑残吗?做事一点脑子都不带。” 那嫌弃的小眼神,那不加掩饰的碎碎念,瞬间就暴露了直男的属性,所以,他骨子里其实还是很man的,只是白长了一副软萌易推倒的小鲜肉面孔。 “门卫怎么说?”苏澜上前问厉斯年,厉斯年回头同她说,“他们说一笙没来这儿。”柯安晏闻言,立即跨步上前。 “不可能,监控录像和一笙哥的行车记录仪上面的数据显示的都很清楚,一笙哥连人带车都在这里头,绝对错不了。” 苏澜闻言,红唇微启,轻轻的呵了一声,便用邪魅的眼神看着门卫小哥:“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俩啊,我姐夫明明就在里头,却骗我们说没有,小哥哥你这是明摆着做贼心虚呀。” 说罢,扬手做了一个象征着‘强攻’的手势,那些黑衣人们大哥瞬间就倾巢而出,像威猛的洪水一样蜂拥而入。 “苏……苏小姐,你们不能这样,这里是我们公司的研究重地,必须要有我们公司认可的通行证,才能随意出入,啊——” “闭嘴吧你。” 厉斯年觉得他的声音很呱噪,当即就给了他一拳,接着只听‘啊’一声惨叫,可怜的小哥哥就砰一声倒在桌上晕了过去。 “走。”苏澜亲自带队,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同她之前带着众人去救范范厉斯年的时候一样威风凛凛,那走路带风的背影,简直酷毙了。 然而,帅不过三秒,这是定律…… “轰——” 倏然间,脚下的地面晃动了起来,以为是地震来了,苏澜带来的那些人立即双手抱头,像被人打的落花流水的手下败将一样往后跑。 “怎么回事?” 苏澜在人群中紧紧的拉住了范范的手,她踮起脚尖往前看,只觉得整个凌云研究所的大楼都在晃动,浪费了三秒,还没看出个所以然。 “轰轰轰——” 接着又是一阵巨响,不仅凌云研究所的大楼在晃动,甚至还有一面墙直接脱落了下来,接着火光冲天,股滚浓烟从各处门窗喷涌而出。 “不好,是炸弹。”苏澜反应最快,瞬间就把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抓住范范的那只手上,然后飞快的拔腿就跑。 此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顾好眼前这些人的性命安危,连里头的慕一笙和白若兰都顾不上了,范范和她反应不同。 当范范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从眼前的大楼传来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往后边的安全区域跑,而是向前冲。 她拼命的想要甩开苏澜的手。 “姐你要干嘛?” 苏澜死死拽着她不放,怕的就是范范往大楼里冲,现场爆炸声不断,范范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此时根本就听不到苏澜的话。 只是从苏澜的口型,依稀知道苏澜对她说了些什么。 她想进去救慕一笙。 但她此时浑身都发抖,喉咙里发不出声,就像突然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似的。 她很着急,很想让苏澜松手放她进去。 张着的嘴,就知道哆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这么一着急,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一……一笙他还在里面呢,澜澜,一笙,我的一笙……”范范哭的语无伦次,直到这时,她知道,原来慕一笙一直都是她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 两世为人,在监狱里受尽了折磨,她万念俱灰之时,是昔日慕一笙对她的爱,还有苏澜这个亲妹妹,支撑着她活了下来。 出狱后,因为慕一笙和苏澜绯闻不断,得知慕一笙对苏澜动了情,她心灰意冷,觉得自己遭到了全世界的背叛。 那段时间,她总是对慕一笙冷脸相待,就连后来答应和慕一笙结婚,也总觉得这个婚,是为让大家安心,从此不用再担心她和厉峰牵扯不清而结的。 一直都觉得现在的爱情和婚姻,不再是人生里必不可少的必需品,她对慕一笙的感情,比起前一生做舒岚的时候逊色了很多。 直到此时此刻,凌云研究所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爆炸坠落,而那个已经没有那么爱的慕一笙,此时就在里面。 意识到自己今天很可能会永远的失去慕一笙,心刹那间,骤然痛到了窒息,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范范这才知道,她对慕一笙的爱,即便是掺杂了怨念和恨,也不比当年淡化一分。 “苏澜,你放开我,我不能失去这个男人,不能……”范范瞬间哭的不能自我,此时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除了救慕一笙就是救慕一笙,哪怕现在的情况是她冲进也未必能救出慕一笙,并且,百分之九十都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行,姐你不能进去,你看看那楼,不停的往下坍塌,你现在进去很危险,你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边,我不能够再失去你了。” 一个聪明的人,总会在紧要的关头及时止损,苏澜不是不想救慕一笙和白若兰,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好朋友,另外一个是她姐夫。 她和范范厉斯年一样,都希望这两人平安无事,可此时此刻,在没有消防警车水车的掩护下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去送死呀。 “斯年,快来帮我!”范范甩不掉苏澜的手,无奈之下只好向厉斯年求助,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嗓子后,四周除了人们各种惊恐的叫声和慌忙逃命的身影,哪有厉斯年? “斯年呢?” 人群中没有厉斯年,苏澜一下就慌了,那可是厉珒的亲弟弟,她连忙问柯安晏,“小柯,斯年去哪儿了?你看到他了吗?” 柯安晏年龄最小,经历过的险恶事件,相对也比苏澜范范少,他此时已经被吓坏了,面对苏澜的询问,只是条件反射性的扬手一指。 接着,苏澜和范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一看,那个使劲挥动着手臂铆足了全身的力气,此时正不留余力疯狂的往火海里冲的男人,不是厉斯年,又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739章 五爷和若兰重逢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男人奋不顾身冲进凌云研究所的背影是那么的帅气和悲壮。 若不是爱惨了某个女人。 又怎么会这般舍生忘死。 这一幕刺痛的苏澜的双目,看到若兰被一个人品如此耐撕的人爱着,她本该为好闺蜜感到高兴的,可此时却只想哭。 “厉斯年,厉斯年你给我回来!”苏澜声嘶力竭的喊叫被爆炸声以及楼屋的崩塌声掩盖,她很想把厉斯年拽回来。 却又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除了厉斯年,手里还拽着一个和厉斯年同一个属性的求死者呢。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她顾得了范范,就顾不了厉斯年。 范范也很想象厉斯年这样冲进去救慕一笙,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厉斯年的背影,这一刻,她在厉斯年的身上看到了慕一笙的影子,以及自己的心。 一笙是因为救她,所以才来了这个鬼地方,遭遇了爆炸事件啊,如果一笙这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都是因为她呀。 “苏澜,你放开我,姐求你了,你放开我好不好?”其实范范心里也很清楚,此时冲进去救出慕一笙的希望很渺茫。 甚至很有可能还会把自己的第二次生命终结在里面,可她还是很想为慕一笙做点什么,火势那么大,房屋在摇摇欲坠。 她不能把一笙一个人丢在里头呀。 “不要……” 苏澜哭着摇头道,“姐你说我自私也罢,骂我偏心也好,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进去送死,那怕你以后会怨我恨我,一辈子都不会和我来往了,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正在二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突然间轰轰轰一阵巨响,凌云研究所内又传出了一阵响亮又恐怖的爆炸声,接着整栋大楼就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坍塌。 “斯年——”苏澜的第一反应是抬眸看向厉斯年,碎裂的墙壁此时正笔直地向他砸来,厉斯年没有听到苏澜的惊叫声。 这一幕吓坏了众人。 仿佛厉斯年下一秒就会被各种钢筋水泥墙壁砸成肉酱,就连哭着闹着挣扎着想要跟着冲进去送死的范范,此时都吓得丧失了言语功能。 “噗通……噗通……噗通……”仿佛遇见了死神,这一刻,时间过的格外的漫长,四周爆炸声,坍塌生,人们的哭喊声。 什么声音都有,又像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厉斯年记得很清楚,这一刻,他心跳的速度很快。 那颗心脏仿佛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好不甘心呀,好想在死之前见一见若兰。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在死去之间,看到若兰,看到她完好无损,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她身体里现在住着的不是自己的灵魂,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也希望她活着。 “噗通……噗通……噗通……”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脆亮,头顶上空的废墙离自己的脑袋瓜也越来越近了。 “白若兰——”倏然间,厉斯年发出一声呐喊,这一声白若兰,他用尽了自己全身的气力,带着无尽的想念和期盼。 “我爱你——” 这一声‘我爱你’,仿佛是他为爱无怨无悔的绝唱,只可惜,还是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若兰,霎时间,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若兰,我来了……”此时,厉斯年已然把若兰当成了一个死人,性感的薄唇微微的泛起一抹凄美的笑弧,似解脱了。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并张开了手臂,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接着,一个强劲有力的无力,忽然间砰一声砸在了他身上。 哦,不对,是撞到了他身上,如果十秒前他没有闭眼,他就会就看见,一个身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短发姑娘,在他即将被废墙砸到的时候,踩着火海,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并把他远远的推了出去。 砰—— 欣长挺拔的身躯砰然倒地,坚硬的地面撞的背部生疼,让厉斯年低低的闷吟了一声,预想中的死亡没有来临,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胸膛上赫然趴着一个人,浑身是伤,血肉模糊,一头凌乱的短发挡去了大半张脸,但厉斯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白若兰。 只是此时白若兰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仿佛在撞他的那一下,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命,厉斯年双眸定定的看着她。 表情比见到了鬼还要惊悚。 “若……若兰?”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他生命最危急的紧要关头,竟然是若兰救了他。 明明这个女人,不久前才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她不是他的若兰,她是另外一个人。 可今天,她却奋不顾身的救了他。 那么,之前那些拼了命的远离和疏远,又算什么? “斯年,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倏然间,身上的女人说话了,尽管声音小很小,但厉斯年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若兰,真的是你吗?” “你回来了吗?” “你真的回来了吗?” 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白若兰此时身体里不是她自己的灵魂,她一定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斯年,我脚疼。” 听到这话,厉斯年下意识的就朝白若兰的脚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若兰的脚被一块破碎的墙壁压着。 而地上,流淌着她的血。 厉斯年当即就慌了。 “来人,帮忙啊!”他哭喊着回头,却见苏澜和范范以及柯安晏此时离他仅有一米之远,又立马回头,“若兰,你现在感觉怎样?还好吗?” “……不太好,我好困哦,想睡觉。” “乖……,不要睡,我们一会儿到了医院再睡好不好?”厉斯年很害怕若兰会一睡不醒。 “好,我不睡,不过,你得把我抱紧点,好冷啊,我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像冰窖一样的地方睡觉……”白若兰奄奄一息的模样,看得厉斯年揪心。 “若兰,她们都把你怎样了?还有我的姐夫慕一笙,你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了吗?”苏澜噗通一声蹲在白若兰旁边哭着问。 柯安晏则带着一众人,轻轻的把白若兰和厉斯年身上的碎石搬开,他们此时不敢乱动厉斯年和白若兰的身体,因为这两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他们担心不正确的搬移,会给这两个人带来第二次伤害。 “慕一笙也被抓来做实验了吗?我没看到啊……”白若兰用她仅剩的气力说完这句话,脑袋轻轻一聋拉,整个人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一幕,吓坏了厉斯年。 “若兰?若兰你醒醒,你醒醒啊若兰……求求你了,醒醒,醒醒好不好,不要睡……”在众目睽睽之下,厉斯年哭的像个孩子。 “一笙,一笙还在里面……”范范却在此时转身往废墟里走,此时的研究所大楼,基本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就近的消防车已经开始了灭火工作。 负责救援伤患的救护车,也相继到位,等苏澜反应过来的时候,范范已经走进了废墟,她四处寻找着,像一个孤魂野鬼,失去了自己的家和爱人。 “慕一笙——” “慕一笙——” “慕一笙……” 两道声嘶力竭的呐喊后,是范范痛不欲生的哭喊,沙哑了声音,刺痛了心,“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难道是等价交换原则吗? 因为她的灵魂占据了范范的身体,所以就要夺走她的爱情和幸福? 苏澜听到她的哭喊声,迅速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姐,姐你别这样,若兰没有看到一笙,不代表他已经死了,或许,姐夫和若兰一样,通过自己的本事,幸运的逃了出来,只是和若兰的出口不是同一个,也许,是从后门出来的呢。” “后门,对,还有后门。”范范立即疯狂的向后门跑去,此时,接到此处发生了爆炸事件的厉峰,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来到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老婆就是嘚瑟的资本 一秒记住【爱网】,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厉峰下车时,四处都是围观的群众,消防车灭火的声音,以及伤患们痛苦的哭喊声,浓烟滚滚,昔日的研究基地变成了一片废墟,画风好不凄惨。 “厉峰,是厉峰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顷刻间,人们就像看到了天神一样,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 “厉先生……” “厉先生……” 消防队的指挥官,已经火速从附近赶来的警署人员,纷纷前来向厉峰打招呼,如今的厉峰已不在是直接管辖蓉城的市长。 他们就改了对厉峰的称呼,厉峰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回道:“现在死伤如何?导致楼屋爆炸坍塌的原因查明了吗?” 此时的厉峰还不知道慕一笙和白若兰事发前在这栋大楼里面,他只知道厉斯年和范范有难,并且不在这个地方。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地,原本就是前去帮忙搭救厉斯年和范范的,殊不知厉斯年和范范,早已被苏澜救了出来。 然后,在从附近路过的时候,偶然听到了爆炸声,得知这边出了事故,这才被迫改道,来了此处,结果就歪打正着了。 “不太好。”消防队指挥官告诉厉峰说,“楼里火势很旺,我们的灭火队伍此处才不到五分钟,只在外部救出了少许伤患,他们身上无论是烧伤还是压伤,都伤的很重,时间有限,被困在大楼深处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一会儿挖出来的大多数都是尸体。” 警署方面的负责人,则对厉斯年有过一面之缘,忙对厉峰说:“先生还是快去看看小五爷吧,他也在事发现场,并且受了不轻的伤。” “什么?斯年也在这里?!”宛如听到了一个鬼故事,厉峰一脸惊悚的表情,迅速快步往第一现场靠近,闵行在身后紧跟着他。 “三爷,不止小五爷,柯安晏也在,这说明四少奶奶也在,可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了?不是说小五爷和范小姐被关押的地方,是城南那边的凌云研究所吗?” “你问我我问谁?” 一个厉斯年受伤,已经够让厉峰着急和担心的了,如今还被告知范范有可能也在这里,他心里的着急和担忧瞬间就变成了双份,能不火大吗? “斯年……”远远的,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厉斯年,迅速大跑过去,蹲下关切地问道,“斯年,哥来了,你还好吗?” “三……三哥……”厉斯年的精气神也跟着白若兰的昏阙走了,他气若游丝,有气无力的将厉峰的手往白若兰那边拽。 “救……救她……不惜……一切代价。”说罢,厉斯年两眼一闭,瞬间陷入黑暗,跟着白若兰一同沉沉的昏了过去。 “斯年——”厉峰极怕这个弟弟出事,急的大喊了起来,正好此时医疗团队到了,一人把厉峰强行拽到一边,“走开,别耽误我救人。” 这声音,这语气,这惊人的力气。 众人一秒反应过来。 “一笙哥?!” 听到慕一笙的声音,柯安晏高兴的跳了起来,第一个又哭又笑的冲过去,一头就栽进了他的怀里:“你吓死我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都以为你死在这火里头了,在这难过的像个傻子似的。” “说来话长,你先松开我,斯年和若兰伤的不轻,我必须马上给他们治疗。”其实慕一笙是跟着这个研究所的副所长徐卫从他们的安全逃生通道逃出来的。 他在出来的途中抓到了徐卫的助理,从那人口中得知,被抓来此处准备做换脑实验的人是白若兰,不是他的新婚妻子范范。 慕一笙此时这才能心平气和的救人。 “哦,对了,范范,你看到范范姐了吗?”柯安晏结束拥抱,往后退了一步,仰望着慕一笙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范范姐以为你在楼里,她怕你死掉,非要冲进去救你,我和澜澜姐拦都拦不住……”慕一笙一听这话,当下就着急的无心救人了。 “什么?范范冲进去了?”他猛地一下打断了柯安晏的话问,“她从那道门冲进去的?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 厉峰听到这话,心也跟着凉了一截,却因为身份和权重,不得不在人前保持镇定自若,他轻轻的扯了一下慕一笙的胳膊。 “不用担心,范范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你当然不用担心,她又不是你老婆。”慕一笙对厉峰这个情敌,素来就没有好态度,一句‘她又不是你老婆’更是怼的厉峰哑口无言。 “我倒希望她是。”厉峰今天也是脾气上来了,眼睛里隐隐包着泪,他容易吗他,活了三十来岁,没尝过爱情的滋味。 事业家人至上,从不相信爱情的他,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女人,结果这个女人却不爱自己,并且嫁给了自己的表哥。 除了接受命运,他什么都不能做,如今还要被慕一笙怼,他怎么了他?不就是自私自利了点,对女人的奉献和爱护精神少了点吗? 难道这样就不配拥有爱情了? 他偏不信这个邪。 他此时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也是有爱情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爱的范范不爱他,现在哪里轮得到慕一笙用‘她又不是你老婆’这句话来怼他。 “咳咳……” 柯安晏见两个人刚了起来,捂嘴轻咳了两声,才出声劝架道:“二位爷,都请放心,范范姐没事,她就是以为一笙哥还在里头,想进去救你,澜姐拦着她不让她进,告诉她这里还有个后门,说一笙哥没从前门逃出来,兴许会从后门逃出来,她信了,然后就往后门那方去了。” “不早说。” 慕一笙拔腿就跑,厉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急什么急?先把斯年和如兰救了再说,有苏澜在,难道还能让她往火海里冲不成?” “滚开吧你。”慕一笙一把甩开厉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趁我救人的时候,跑去给我老婆送温暖是吧?呸,门都没有。” 说罢,对医疗队的人撂下一句‘先把人送去医院,我随后就来’,就一路狂奔着去了后门,徒留下厉峰面色漆黑的站在原地死死瞪着他的背影。 半晌后,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唾沫,全是慕一笙刚才在他跟前嘚瑟的时候,喷在他脸上的吐沫星子,柯安晏知道他难受。 “三爷,在范范姐没有答应嫁给一笙哥之前,一笙哥几乎天天都在害怕范范姐会嫁给你,如今他好不容易打败你娶到了范范姐,不在你跟前嘚瑟一番,他前些日子因为你担心受怕而积累的气,怎么消的了了,你多担待点。” “……” 厉峰无言转身,沉默着一路向西,那个方向正好是往后门去的方向,他不死心,他还是不相信范范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心里还是想再问范范一次,最后再问她一遍,有没有爱过他,哪怕只有短暂一分一秒都可以,这说明他曾经拥有过。 他快步走着,带着一身不服输的戾气,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范范,就在前方不远处,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华美衣裳。 此时正垫着脚尖,两条像莲藕一般的胳膊悬挂在慕一笙的脖子上,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激烈的热吻着,如同干柴遇到烈火。 咔咔咔,滋滋滋。 空气里,一时间,全都是爱情的酸腐味。 这一幕,让厉峰的脚步戛然而止。 还用问吗? 这个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三爷……” 闵行一路追着他前来,看到厉峰双目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范范和慕一笙拥吻的画面,他知道厉峰此时内心受到的冲击和伤害有多大。 倏然间,他特别感谢魏曦的到来,便上前同他说:“三少奶奶来了,她现在正在帮助医护人员救人,而且来了好多记者,如果让那些记者拍到三爷不管新婚妻子,在这里用这么伤感的眼神看着别人的老婆,怕是又要上头条了。”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来自爱网。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我们是同一类人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从第一次见面,厉峰就知道范范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不会因为他相貌出众家世好,就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这很好理解,前男友慕一笙已然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范范不管是对慕一笙余情未了,还是心高气傲,都不会像花痴一样迷恋一个男人。 前任太优秀,后来者就很难再入得了她的眼了。 如今范范已然和慕一笙结为夫妇,她过去有没有爱过自己,也就重要了。 爱怎样? 不爱又怎样? 无论爱不爱,他和范范都各自有了家庭,再也无法在一起。 克己复礼是厉峰的强项。 薄唇的线条紧绷着,他最后深深的凝视了正在和慕一笙热吻的范范,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往魏曦所在的地方前去。 这时,魏曦和白若兰都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 “小心点,注意保持平衡,千万别颠着了,当心给他们造成二次伤害。”魏曦千叮铃万嘱咐的紧跟着医护人员。 事无巨细。 恨不得什么都亲自去做,身上还穿着婚宴时打算用来敬酒的礼服,是一件改良版的中式旗袍,剪裁合体,把她的身材衬的分外玲珑有致。 厉峰一步一步走向她,心底竟莫名的泛起了一丝心疼,这个可怜的女人呀,母亲在自己的大婚之日被警方带走。 她的眼睛早已在母亲被抓的那一刻就哭成了核桃,本该躲在角落里暗自舔舐伤口的她,此时却跑来爆炸现场救人。 虽然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 可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啊。 魏曦的身体其实早就被掏空了,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还要连翻忍受嫁给一个自己的爱人和目睹母亲被捕的双重打击。 她的极限其实早就到了,如今强撑着来到这里,一是职业道德,二是从别处听到了一些风声,得知这个凌云研究所背地里在用活人做换脑手术的实验研究。 而这个研究所,当初是她父亲在任时,亲自盖章批准申请人成立的,她很担心凌云研究所非法实验事件会和她的父亲有关。 父亲已然被判处了长达18年的重型,五十多岁身体不好的父亲,能不能支撑到18年后,都是个未知数,今天的爆炸事件,死伤如此严重。 用活人做非法实验研究的事,性质又是那么的恶劣,如果这件事真的和父亲有关,父亲就会被追加罪行,到时,恐怕只有死刑才能平民怨。 所以,她其实是来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的,她希望这件事和父亲无关,这样父亲便还能在狱中安享晚年,如果是真的…… 恐怕不日之后,就要给父亲举行葬礼了。 这样一想,心情便又沉闷了几分。 加上早上起床那会儿,没怎么吃饭,如今脑袋昏昏沉沉的,明显就是犯了低血糖。 霎时间,脚步便开始摇晃了起来。 “小心……” 倏然间,身后伸来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扶住了她,声音和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魏曦浑身一震,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身后人。 对上的,的确是厉峰那双亮如黑曜石的眼眸。 “没事吧?” 男人薄唇轻掀,音色清凉,目光平静,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心。 这很厉峰。 只是顺手一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这是他的修养。 除了,什么都不能代表。 但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些从事媒体工作的人们。 厉峰从后面抱住魏曦摇摇欲坠的身子,以及魏曦回眸45度仰望他的模样,像极了偶像剧。 一些少女心泛滥的女记者,立刻用相机把这一幕像极了爱情的经典时刻给记录了下来。 “没事……” 魏曦只短暂的失神了一刻,便稳住身形,从厉峰的怀里退了出来,“人员伤亡惨重,其他的医疗救援团队还没到,你从前在部队里待过,多少学过一些基本的救援措施,过来帮忙,对你形象也有益处。” “好。” 厉峰跨步上前。 其实,他和魏曦才是同一类人,活的透彻清醒,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 十分珍爱自己的羽毛。 谈不上坏。 却也不是心无杂念纯碎只是单纯的想做善事。 也会顾及利益。 做公益,爱民,这些富有爱心的行为,很容易获得人们的好感。 “哇塞,峰魏夫妇真有爱,两个人都在救援伤患,夫妻合心,其利断金,太恩爱太幸福了,这样的婚姻,好想拥有。” “不过,现在四处都是人们悲惨的哭叫,死伤了这么多人,我们却在这里追星花痴想嫁人,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另一人默默的说‘有可能会’,然后就相继噤了声,接着迅速遁入人群,深怕自己现在的模样,会被人诟病怒骂。 厉斯年和白若兰,以及其他伤患,救护车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送到了附近最近的医院,苏澜心系厉斯年和白若兰的安危。 便同柯安晏一块去了医院,范范和慕一笙则因为还有婚宴要出席,就回了婚宴现场,厉峰和魏曦则留在了医院。 因为此时手术室里,躺着的人,不仅有厉斯年的亲弟弟,还有白司令唯一的女儿白若兰,白司令得知若兰受伤的消息,已经在从D城飞来蓉城的路上了。 白若兰在自己曾经管辖的地界上遭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一会儿见了白司令,免不了要解释一番,在等待的过程中,厉峰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厉珒打来的。 问了一下厉斯年和白若兰的伤情,以及导致这起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 厉峰接听电话前,把警方那边发过来的口供大致的看了一眼。 “下令炸毁研究所的人是徐卫,不过他已经在警察逮捕他的时候,畏罪自杀了,据他的助理说,徐卫这段时间在偷用活人做换脑手术的实验。” “白若兰四处宣扬自己不是白若兰,说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崭新的灵魂,被徐卫这拨人给知道了,他们觉得她体质异于常人,可能会成为换脑手术的存活者,所以就抓了她。” “在这之前,徐卫的首选实验体是范范,但是范范很少一个人独自出行,身边总是有暗卫跟着,他们试了几次,抓不到范范,这才把主意打在了白若兰身上。” “不对吧?”厉珒在电话那端冷静的分析道,“如果他们已经定下了要用若兰来做实验,为什么又要在婚礼当天次伺机抓走范范?这不是多此一举,加快我们发现他们的速度了吗?” “这只能说明他们更想研究范范的大脑结构。” “没这么简单。” 厉珒提出自己的看法,同厉峰说:“三哥,你仔细想想,他们已经得到了若兰,并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若兰是被他们抓了,如果他们今天不抓范范,我们就不会发现他们,他们的换脑实验手术,今天就能悄无声息的进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但是,他们却在要做手术的关键时刻,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厉峰毫不犹豫的回答。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打草惊蛇,让我们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和时间,去不停的抓人救人呢?他们如此奋力的转移我们大伙的注意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厉峰也明白了厉珒的话中之意,瞬间目光一凛:“魏华容呢?” “不是他做的。” 厉珒看了一眼旁边早已被他五花八绑了起来的魏华容,同厉峰道:“我可以拿性命向你担保,这件事和华容无关。” “他只是想救魏伯母,但是还没劫到警车,人就被我扣下了,事后,他的手机,以及心腹荀七,都在我的强力监视下,从范范失踪到爆炸事件发生期间,没有任何人找过他们。” “不是他,就是那个人做的。”厉峰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和厉珒冷静的分析着,没有发现魏曦悄悄的偷走了他的ipad。 章节目录 第742章 厉峰疑示被怀疑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ipad第一个页面,就是word文档,文档里都是‘凌云研究所’爆炸事件相关人员的口供,其中徐卫的助理亲口承认,他们的确在做换脑手术这个项目。 刚开始只是用小白鼠和兔子之类的动物来做实验,其中有好几次实验,小白鼠都在换脑手术过后存活了下来,但它们存活的时间并不长。 只短暂的活了几个小时就死了,并且在存活期间,并没出现和其他种类换脑后的生命特征,上级不甘心,便把主意打到了人类的身上。 尤其是当徐卫等人得知范范的灵魂是苏澜的孪生姐姐舒岚的时候,他们兴奋极了,觉得‘范范’的脑部结构和所有人都不同。 也许找到了她的大脑结构和正常人的不同之处在哪里,换脑手术就会取得飞跃性的成功,所以,范范就成了他们做实验的关键。 后来的事,魏曦就都知道了,因为范范不好抓,他们便抓了白若兰,因为白若兰这段时间逢人就说自己不是白若兰。 还说自己是某个山区里一对农民夫妻的女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凌云研究所的人便以为她和范范一样,都是大脑异于常人的‘特殊人群’。 于是,就在范范不好抓的情况下,把白若兰给抓了来,徐卫炸掉‘凌云研究所’,一是为了毁灭研究所的实验器材和数据。 二是为了杀人灭口。 因为从一开始,徐卫就知道白若兰是军门将女,父亲是某军区司令官,一旦白若兰被人救了出去,他必死无疑。 为了保住他一人的身家性命,他决定牺牲整个凌云研究所的人。 此时厉峰还在和厉珒猜测凌云研究所用活人做换脑手术实验‘突然’曝光背后的真相,魏曦则躲在一旁心惊胆战的听着。 “四弟,如果我没猜错,这起事件是副总统白良平故意曝出来的,用来掩盖他二十多年前侵犯咱们家姑姑,并生下一笙这件事的恶行,这样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回帝京,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不对。”在这件事上,厉珒的看法和厉峰又不同,他分析道,“副总统和咱们家姑姑那点事,目前还是封闭状态。” “无论是咱们厉家,还是警方,都没有对外大肆宣扬此事,人们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聚焦在副总统身上盯着他不妨,所以三哥刚才的推论不成立,目前白良平不是最急着要制造大新闻来掩盖他自身丑闻的那个人。” 厉峰和厉珒智商不相上下,听厉珒这么一分析,他瞬间秒懂:“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大舅子为了救我岳母做的?” 魏曦听到这话,心底瞬间咯噔了一声,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表面上玩世不恭华容,骨子里却比谁都重情义。 制造混乱,趁着大家都在关注‘凌云研究所爆炸事件’的时候,再派人劫警察,救走的母亲的可能性,目前时候最大的。 尽管和厉峰和魏曦,三番五次都怀疑到了魏华容身上,厉珒仍然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被他五花八绑,连嘴上都贴着脚步的魏华容,最终选择相信。 “不是华容,肯定不是他,他虽然很想伯母,也做的出劫持警车的事,但他不会因此就牺牲整个凌云研究所所有人的生命。” 厉珒始终相信魏华容,相信魏华容骨子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魏华容。 无论表面看起来有多么的游戏人间,邪魅狠戾,魏华容的内心都是柔软的,善良的,所以,厉珒选择了相信,相信魏华容不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一份坚定不移的信任,是每个人都渴望从自己爱的那个人那里获得珍宝,魏华容是真的喜欢厉珒,正如厉珒对他的信任一样。 这份喜欢,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原本十分生气厉珒5阻止他去救母亲的行为,如今见厉珒这么信任他,那些愤怒,全都在这一瞬间转换成了感动。 这些年,他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信任和依赖,甚至为之付出一切的人,直到遇到厉珒…… 厉峰薄唇紧抿着,不伦厉珒有多信任魏华容,他都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 “四弟,虽然你一整天都和华容在一起,但是你不要忘了,华容是个领导者,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动手,只需要发布一个命令就能做到。” “魏家的领导者并不是只有华容一个,除了他,魏曦也是伯母的子女,她也有救魏伯母的动机,同时,她也是个有钱有势的领导者,如果说华容有嫌疑,那么,魏曦也有,哥为什么只揪着华容一人不放,不去怀疑魏曦呢?” 厉峰面部表情,就静静的听着厉珒维护魏华容。 “三哥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 同厉珒维护魏华容一样,厉峰此时选择了相信。 “不可能是魏曦,且不说她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她原本就善良,同华容不是一路人。” 听到这样的评价。 魏曦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诧异。 厉峰的信任,厉峰的保护,都让她震惊。 她早已习惯了那个视女人为衣服,视她为空气,从不会主动向她靠近一步的厉峰。 厉峰突然变得这么维护她。 还同厉珒吵了起来。 她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难道哥就没有怀疑过魏伯母吗?”厉珒突然问道。 “魏伯母?” 厉峰眉头一挑,“这就更不可能了,她人都已经被褚锐带走了,哪里还有机会兴风作浪?” 厉珒却不以为然。 “据我所知,魏伯母早在前几日就知道警方在调查她涉嫌贪污受贿一案,为了不让自己被警方逮捕,还从她们安插在警方的卧底手中,获得了举报者揭发她的赃物名单,并进行了销毁工作。她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自然会预想自己万一被警方逮捕了怎么办。” “所以就制造混乱,在派人去营救自己吗?”厉峰听了厉珒的话,不由得勾唇笑道,“可我至今都没有听到我岳母被救的消息。” “相反,警方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她对自己早年间贪污受贿的罪,供认不讳,基本是警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岳母已经做好了接受法律审判的心理准备,她根本就没想要逃,如果她想逃走,当凌云研究所发生爆炸事故,整个蓉城的警力和人们的关注度都在那边的时候,她便可以逃了,但是她并没有。” 这也是厉珒纳闷的地方,他百思不解道:“那是为什么呢?凌云研究所事件,为什么要爆出来了?为什么又要绑架范范了?” “这就得问,凌云研究所事件发生以后,谁的损失最大,谁又是直接的利益获得者了。”厉峰重新给厉珒指了一条思路。 “损失最大的,除了被抓的凌云研究所表面上的负责人,以及死在爆炸事故的无辜受害者,剩下的,就只有范范,白若兰,斯年,还有我的苏澜……” 厉珒把这些人名逐一说出,英俊的面庞瞬间漆冷了下去,背心里更是难以置信的惊出了一身汗,细思极恐,他开了一个新脑洞。 霎时说道:“我明白了,对方是冲着我们哥几个来的,若兰是斯年的挚爱,她出事,斯年必定会去救,范范是苏澜的羁绊。” “范范失踪,苏澜必定会满世界找她,而苏澜是我的软肋,按理说,我今天应该和她一起去营救范范的,但是因为华容,我没去,所以我就逃过一劫。” “如果我也去,我,斯年,若兰,苏澜,范范,又都死在了那场爆炸事故中,我们厉家三兄弟,就只剩下三哥唯一一个继承者了。” 厉峰闻言面色一变,这小子什么意思,感情是怀疑到他这个做三哥的身上了?因为厉珒和厉斯年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厉峰。 章节目录 第743章 魏曦偷听被抓包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厉峰抬头仰望着天花板。 薄唇紧抿着。 心脏扑通扑通狂野的跳动着。 沉默了几秒后。 那生气的心情依然难以平复。 当即薄唇一掀动,就吐字犹如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发泄了出来。 “厉珒,你这话哥就不爱听了,你是在怀疑三哥吗?怀疑三哥为了继承遗产,要除掉你和斯年,还有你们各自的老婆?” 厉峰气的不行,直言道,“如果我要和你争,我当初就不会去部队当兵,早在你没满18周岁,没在公司站稳脚跟的时候就直接去公司了。” 臭小子,他为了这个家族牺牲了这么多,光是去特种部队那两年,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几次执行任务,都险些丢了性命。 为的,就是能为厉家在官场打开局面,免得厉家在官场无人,往后谈官方项目的时候,总是要依仗别人,去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受制于人。 厉珒这臭小子倒好。 不理解他的一片良苦用心也就罢了。 如今还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他厉峰就算再自私,也不会谋害自己亲兄弟的性命,好吗? “三哥,你误会了,我没说是你。”厉珒在电话那端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有人希望我们死,让你一个人继承厉家,但是,这个人不是你,也不是咱们厉家人。” “因为咱们厉家,就只有二叔那一脉和咱们有过节,天天都恨不得我们去死,但是,如果是二叔出手,他一定会把咱们三兄弟全灭了,不会只设局取我和小五的性命,独独留下你。” “况且,二叔也没这个胆子,他即便是杀了我们哥几个,上头还有咱爸咱妈和咱爷爷,只要他们健在,厉氏集团怎么也落不到二叔手里,除非他把咱爸咱妈还有咱爷爷全杀了,但警方第一个就会怀疑他,所以二叔可以排除了。” “行了,别废话了,直接说答案吧,你觉得是谁?”厉峰听了这么一通,倏然间,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开始不耐烦了。 电话这边的厉珒,又回眸对上了魏华容的琉璃眸,然后一字一顿道:“魏伯母。”魏华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吧? 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妈头上扣?我妈怎么你了? “我岳母?!” 厉峰浓黑的眉头骤然一挑,十分难得魏华容做出了差不多同样的反应。 “怎么可能?” 厉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我岳母为什么要对你们下毒手?她都已经到监狱去了,就算你们全都死了,她也从监狱出不来啊。”厉峰坐了这么多年官,对刑罚这一块还是很了的。 像梁盼兰犯下的大型贪污罪,没个十五六年是出不来的。 厉珒知道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都觉得他在病急乱投医,胡乱猜测,并且是不负责任的那一种。 “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看着魏华容的眼睛对厉峰说,“你说的对,就算我和斯年还有苏澜若兰范范全都死了,魏伯母也从监狱出不来。” “所以,她提前布局,要我们死,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呀,三哥。” “为了我?” 厉峰蓦地提高了声线,觉得厉珒这话莫名其妙,“开什么玩笑,我姓厉,不姓魏华容,不是她亲儿子,她为什么要为我谋划?” 没有人会放着自己的儿子不操心,去操心别人家儿子的未来,除非这人脑子秀逗了。 “三哥的确不是伯母的亲儿子,可你是她的亲女婿啊。”厉珒一针见血道,“如果我们都死了,在留三哥一个人活着,将来魏曦生下的孩子,就是咱们厉家下一代唯一的继承者。” “除掉我和斯年,让三哥活着,再让魏曦生下三哥的孩子,就意味着咱们厉氏集团在以后会被她梁盼兰的外孙拥有,那么,她的女儿魏曦,在那个时候,就会成为咱么厉家最尊贵的女人,将来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万人敬仰。” 魏华容听到这话,敛了眸底的愤怒和嘲讽,陷入了眸光暗沉的沉默,据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的确很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厉峰也跟着眉头紧锁,不说话。 梁盼兰当年没能取代自己的母亲嫁给父亲,成为厉家最尊贵的女人,就把布局让下一代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这样的女人。 可怕之余,又透着一丝可悲,甚至是可怜。 倏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魏曦在玄关那方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当即就吓傻了。 孩子…… 她难以置信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做梦都不敢相信。 母亲居然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居然连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怀上的孩子都算计了。 她可以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却接受不了,母亲为了达成这个心愿,居然要杀掉厉珒厉斯年和苏澜白若兰。 “那范范呢?” 厉峰沉声问,“她又不是咱们厉家的儿媳妇,我岳母为什么连她也杀?” 厉珒说:“这很好理解,首先,魏伯母和苏澜范范的母亲有过节,她深知道苏澜和范范一旦死了,会对我的岳父岳母造成多大的伤害。” “其次,三哥你对范范有意思,前阵子这事还上过热搜,后来虽然你和慕一笙还有范范亲自出面澄清了,可家里人谁信呢?” “如果不是因为传出了你喜欢范范的绯闻,爷爷也不会硬逼着你娶魏曦,虽然你和魏曦原本就有婚约,但爷爷强迫你娶魏曦,更多的,是为了慕一笙。” “当年因为误会把姑姑逐出家门,害姑姑在外面吃尽了苦头,还差点一尸两命,丢了性命,因为这事,爷爷原本就很自责。” “他一直都想找机会弥补姑姑,如果你再抢走了姑姑儿子的女人,依照姑姑的性子,她一定会怨恨爷爷和咱爸咱妈,还有三哥你。”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为了弥补姑姑和一笙,爷爷绝不会让三哥把范范从慕一笙身边抢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娶了魏曦,让范范和慕一笙尽管结婚。” “只有你们四个人婚姻关系,明确的定了下来,爷爷和姑姑,以及魏伯母和苏澜的爸妈,他们才会放心,爷爷尚且担心你和范范有点什么,更何况是魏伯母。” “据我所知,逼着魏曦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嫁给你,魏伯母心里也是难受的,但她认定了你,觉得你才是魏曦最好的归宿。” “可三哥的心却不在魏曦身上,魏伯母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呐,她怎么能容忍自己女儿的丈夫心里面装着别的女人呢,这就是她要杀害范范的原因,她要给魏曦扫清所有的障碍,让魏曦的余生,平安顺畅,幸福美满。” 可怜天下父母心…… 厉峰无言的闭上了眼睛,有个这样的岳母,到底是福还是祸? 魏曦却是因为这番话,瞬间心痛的泪流满面。 从前,她总是自责梁盼兰。 说梁盼兰偏心,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哥哥魏华容的利益。 这次为了家族的利益。 硬是强逼着她嫁给厉峰。 因为这事,魏曦心里多少都是憋着气的。 如今听到母亲为了她,居然不惜要杀掉这么多人,除了震惊和恐惧,她心里更多的是感动。 这种被爱的幸福。 谁有谁知道。 “谁?谁在那里?”厉峰突然间听到了魏曦隐隐抽泣的声音,顿时大呵了一声,魏曦此时手里还拿着厉峰的Ipad。 魏曦想知道‘凌云研究所’爆炸事件是不是和母亲有关,但Ipad是偷偷背着厉峰拿的,这种行为等同于偷盗。 做贼心虚的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Ipad当即砰一声就落下来砸到了脚,然后厉峰三两个箭步走过来,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魏曦蹲在地上,双手握着被砸痛的脚,听到他的脚步声,蓦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婆娑,又红又肿,可怜的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走投无路的人。 如果此时他不拉魏曦一把,魏曦就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744章 魏曦我该拿你怎么办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看着魏曦如此弱小无助的模样,厉峰当下颇有几分迷茫。 他该拿这个可怜的小女人如何是好? 如果岳母梁盼兰真的把主意打到了他和魏曦的孩子身上。 并且近来所发生的一切差点夺了苏澜范范厉斯年若兰范范性命的幺蛾子,都是梁盼兰整出来的。 他该怎么办? 该如何对待魏曦? 是迁怒于她,还是依然像过去一样,把她当‘妹妹’相敬如宾着? 他的迷惘,他的焦灼,他的纠结和犹豫不决,逐一在魏曦的眼睛里闪过。 魏曦知道厉峰厌恶她们魏家人。 尤其在发生了‘凌云研究所’爆破事件,差点害死了厉斯年范范和白若兰的情况下。 那股子深通恶绝的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浓。 她捡起ipad,默默的站起身,将ipad归还给厉峰:“我是进来找iPad查资料的,进来时看到这个iPad,以为是我的,就本能的用了。” 厉峰没有伸手去接那部ipad,只眼睑微垂,冷冷的扫了一眼她手上的ipad。 这样的厉峰,比直接冲她发火还要可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和厉珒讲电话的。”见厉峰不肯伸手接ipad,这是在生气的征兆,魏曦顿时就把ipad放在了一边的储物台上。 即便是道歉了,厉峰依然只是用森冷的目光看着她,精致薄唇始终紧抿着,一句话都不和她说,这让魏曦紧张局促不安的心情越发雪上加霜。 “厉峰,厉珒说的都是真的吗?凌云研究所爆炸事件真的和我母亲有关吗?是不是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厉峰不和自己说话,魏曦只好直面问题,说些厉峰感兴趣的。 “这件事你问我干嘛?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魏曦嘴角抽搐:她什么都不知道,上哪儿清楚去?这男人果然听信了厉珒的话,觉得这一切都是母亲为了她所策划的了。 窗外阳光明媚,气温高达30度,室内却像是身处在寒冬腊月一般冷峭。 魏曦像是冻伤了。 没了热气。 她有气无力的转身,背对厉峰:“随你信不信,这事我不知情,而且,我也不相信我妈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信不信去看守所一问便知。”厉峰抬脚越过她,将初舞台上的外套拿来拎着,便一路昂首阔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魏曦杵在原地,看着厉峰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被人抽干了最后一丝气力,身子骨腾一下就聋拉着瘫软了下去。 厉峰去看守所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母亲所为,又被他审问了出来,那母亲岂不是要罪加一等,从贪污受贿案,变成教唆他人杀人的案件。 到时候数罪并罚,别说无期徒刑,就算被枪毙十次都不够,这次凌云研究所爆炸事故,死掉的可不是一两人。 而是上百条性命…… 魏曦很崩溃。 眼下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为母亲做点什么? 能做的又有什么? “不行,得去看守所,不管怎么说,都要先问清楚今天的爆炸事件和母亲有没有关系之后,才能对症下药。”魏曦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路狂追着厉峰而去。 彼时,同时被推入手术室进行抢救的厉斯年和白若兰,相继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在长椅等候多时的苏澜连忙迎上前。 “医生,病人现在怎么样了?手术进行的还顺利吗?”因为做手术,厉斯年和白若兰都被注射了麻药,此时均是昏迷状态,听不到苏澜讲话。 医生摘掉口罩:“两个都是小腿粉碎性骨折,好在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后期好好配合治疗,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伤筋动骨一百天,用不了多久,至少也要花上五六个月来修养,总好过永久性残废,苏澜那颗悬着的心当即放了下去。 她连连道:“这就好这就好,辛苦了医生,谢谢你们。” “苏小姐不用道谢,救死扶伤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医生一语言罢,便同苏澜道别说,“好了苏小姐,今天伤患很多,我就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准备下一台手术了。” “好的好的,那就不耽误你了。”苏澜连忙让开了路,然后转身看了一眼柯安晏,“厉峰呢?不说他和魏曦也来医院了吗?” 打着来看厉斯年的旗帜,这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在手术室门口这边露过面,这样的作风,确定和厉斯年是亲兄弟? 柯安晏说:“他们一来就把这家医院最好的vip病房给订了下来,是公寓式的,家电厨房洗手间,样样俱全,然后他们俩就一直待在病房里没出来过,应该是来医院的途中,听一笙哥和魏曦说,小五爷和若兰小姐,没有生命危险,便没那么担心了吧。” “若兰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苏澜健步如飞,有关白若兰说自己不是原来的白若兰这事,她心里还存着很多疑问,想当面问问这个‘白若兰’。 “快了,医院的麻药是有时间限制的,等会儿到了病房,把人安置在病床上了,护士们就会把他们俩叫醒。”小柯道。 “我公公婆婆呢?往这边过来了吗?” “原本是打算要过来的,可一听说他们俩没有生命危险,又得知副总统是一笙哥的亲生父亲,以及当年副总统是通过那样的方式占有了一笙哥母亲,老爷子一怒之下,便让你公公还有厉家二叔,把副总统给扣了下来。” “现在整个厉家大宅都是人仰马翻的状态,那副总统的儿子白夜白,担心厉老爷子会在一怒之下宰了他爸,所以就派了很多人,把整个厉家大宅都包围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苏澜眉头一挑,觉得今天的事多的有点忙不过来,难怪公公婆婆这么久了都没赶来医院。 “我也是刚得知的消息,文化哥刚刚才给我发的微信,不信你看。”柯安晏把手机屏举到了苏澜的眼睛跟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二人正说着,便进了厉斯年和白若兰的vip顶级病房,里面此时只有几个护士小姐姐。 而厉斯年和白若兰此时的眼睛都已经睁开了,只是可能刚刚醒来的缘故,目光看起来都有些呆滞,似乎在问我是谁我在哪儿。 “都出去吧,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们。”苏澜此话一出,护士小姐姐们立即就退了出去,霎时间,就只剩下她,柯安晏和厉斯年白若兰两口子了。 她先是分别看了床上的难夫难妻二人组一眼,然后用脚勾了条凳子,甩到白若兰的病床边,一屁股坐下,便径直问她。 “说吧,姑娘是从哪里的山洞里修炼成了精的妖怪,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好姐妹的身体占为了己有。” 她目光冷冽,犀利的像一把剑一样,凛冽的审问着白若兰,白若兰抬头望向她,眉头微微的蹙了蹙,一脸懵逼。 “你是谁?咱俩以前认识吗?”张口便是不认识,一副姑娘你从哪来的滚哪儿去,劳资和你不熟,不想听你念经的语气,让苏澜听了很是生气。 “还跟劳资装了?!” 当即41英寸大长腿猛地一抬,高跟鞋就用力的踹了一脚白若兰的病床,病床一晃,腿上绑着石膏的白若兰一下就疼的叫了起来。 “啊——” “若兰,你没事吧?”厉斯年急的大叫。 “闭嘴!” 苏澜回头一记凛冽的目光扫向他,然后额外奉送了两个字给他:“傻逼。” “卧槽!” “我怎么傻逼了?我哪里傻逼了?!”厉斯年瞪大着眼睛,表示很不服。 章节目录 第745章 妈妈,我想恋爱了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厉斯年的反驳遭到了苏澜更加严厉的白眼。 “蠢货!” “这臭丫头明摆着就是装失忆来骗你的,你居然当真了,如果这么愚蠢的你都不是傻逼,那世上就没有傻逼了。” “呃……”厉斯年扭头看向白若兰,“若兰,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装失忆来骗呢?害我以为你的身体真的别人的灵魂占有了。” 苏澜听到这话,视线又回到了白若兰身上,然后毫不客气的怼她道:“你也是个傻逼,听了我姐的故事,就想用这种方法来摆脱厉斯年,结果被凌云研究所那帮疯子盯上,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不?傻逼,玩火自焚。” “……我没有。”白若兰死不承认。 “没有,那你救厉斯年干嘛?别告诉我说,你这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灵魂,也爱上我们的厉斯年大大了? “你懂个屁,我这是人格分裂症,反正我没有说谎,也不是装的。”白若兰死鸭子嘴硬。 “哟,还人格分裂症呢,那白小姐,我再问问你,你有几个人格啊,出来了几个?现在的你是原来的你,还是其中一个人格?” “不是原来的我,因为我不认识你,所以现在的我,应该只是很多个人格中的一个。”白若兰这波顺着台阶就下的操作可还满意? “不是原来的你丫,那怎么办呢?我只想和原来的白若兰做朋友,非常讨厌你现在这个人格。”说罢,就从一旁的果篮子里拔出了一把水果刀。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白若兰立即就被吓得浑身直哆嗦了起来,一旁的厉斯年也吓的不行,“嫂子,你别乱来,若兰胆子小,经不起吓。” “我才是吓唬她呢。”苏澜笑着把刀落在白若兰脸上,冷笑着吓唬她说,“我这是要杀了你,治愈你,让现在的你死去,原来的你回来。” “玛德苏澜,我错了,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装的,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差点在凌云研究所丢了命,都是我玩火自焚自作自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白若兰哭着一张脸,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早知道会差点死在凌云研究所,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为了摆脱厉斯年这个粘人精,就四处宣扬说自己被别人的灵魂附体了。 这下场,太特么惨了。 “现在知道错了,也不算太晚,只要你不是真的被别人的灵魂取代了,这样的谎言,你再撒一万个,我也没关系。” 苏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轻柔了几分,她很珍惜若兰这个朋友,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只有一个心愿。 就是所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往后余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都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偕老一生幸福就可以了。 “可恶!太可恶了!” 厉斯年和苏澜不同,他没这么容易原谅若兰,气的浑身哆嗦,直拿枕头砸白若兰。 “你居然骗我?你为什么骗我?我为了你,把公司丢给我哥,然后追着你满世界跑,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来逃离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战飞天呢?!” 苏澜见厉斯年提到了战飞天,还发这么大的火,便起身走人道:“老爷子在家里扣了副总统,我得回去看看,你俩慢慢吵,屋里的东西随便砸,砸坏了都算我的,总之,你们俩在自家里怎么自相残杀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再出现失踪这种情况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剩下的家庭矛盾就交给厉斯年和白若兰自己去解决,苏澜一语说罢,领着柯安晏便迅速离开了厉斯年和白若兰的病房。 关门时,白若兰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啊!你要还干嘛?你特么脚上还绑着石膏呢,你要干嘛?禽兽,王八蛋,你给我走开……” 闻言,柯安晏抿唇笑说:“若兰姐这下死定了,小五爷这段时间为了她可没少伤心欲绝,今天肯定会搞得她哭爹喊娘。” 苏澜道:“苦日子还在后头了,这小子强势霸爱囚禁她那段时间,就花招百出,几乎就没有他不会玩的,如今两人身上都有伤,还会收敛点,等过些日子,伤好了,若兰每天的‘幸福生活’,只会比从前更多更频繁,这就是逃离厉斯年的下场。” 两人说着,没一会儿功夫就坐上了前往厉家大宅的车,有点意外,苏澜在抵达厉家大宅门口时,厉珒也正好回到了家。 两个人几乎同时下车,中间只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苏澜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徐徐而动,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她,为她渡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金光。 厉珒身上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纯手工高订西装,发型一丝不苟的整齐的梳着油头,露出了好看的额头,在苏澜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看苏澜。 两双美丽夺目的眼睛互相看着彼此,就这样隔空相望着,脑海里浮起今天的所发生的一切,有参加婚礼的喜悦。 也有差点和亲朋好友生离死别的惊险。 发生了很多事情。 分开的时间并不久。 此时,却有一种恍若隔世,仿佛好几个世纪都没有见面了。 几经生死。 苏澜格外珍惜眼前人。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厉珒,看着看着就笑着哭了。 而后,厉珒就快步的走向了她。 “怎么了?” 他揉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苏澜踮起脚尖,双手挂在他的天鹅颈上。 “想吻你。” 一句话,眼泪婆娑,泪中带笑,“能活着见到你,真好。” “那就吻吧。” “如果吻我,可以让你获得安全感和幸福,这个吻,你大可以持续一万年。” “讨厌。” 苏澜娇俏着打了一下他,“一万年?你想让我缺氧而死吗?” “这样不好吗?” “你又可以上头条了。” “成为全天下首位接吻时间可以长达一万年,并且因为缺氧而溺死在这个吻里的明星。” “蠢货!死了老婆对你有什么好处?”苏澜反唇相讥道。 “嗯?” 厉珒可不觉得自己是蠢货,他反倒觉得苏澜这话的逻辑有点问题,“怎么可能会没有好处呢?好处就是我会和你同年同日死,死后还能在被葬在同一个墓穴里。” “啊?” 这是什么神仙撩妹技术? 苏澜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也要死?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吻的缺氧而死吗?” “傻瓜,你都死了,我难道还会独活吗?” 厉珒唇角带笑,这句话是在没有犹豫和思考的情形下说出来的,仿佛对他来说,是一件就像吃饭睡觉的事情一样。 寻常。 且不可割舍。 因为人一旦长时间不睡觉不吃饭,就会过劳死活着饥饿死,而他,没有苏澜,会死。 苏澜的眼睛泛起了泪。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她踮起脚尖,红唇颤抖着贴住了厉珒的唇,“老公,我们结婚吧。” “好。” 厉珒闭上眼睛,让字音湮没在唇齿之间。 阳光下。 听着彼此平静的心跳声,激烈的吻着。 这一刻,四周的喧哗和烦恼都不见了,只有他和苏澜。 没有尔虞我诈的纷争。 没有命悬一线的危险。 没有明枪暗箭的伤害。 只有平缓的心跳和激烈的吻。 只有他和苏澜。 此刻,只想把拖欠了许久的婚礼举办,公事,家事,别人的事,统统的,都不想去管。 柯安晏静静的站在一旁。 静静的看着他们拥吻的画面。 美好,又安宁。 过惯了刀光剑影的日子,突然间看到这么温馨又祥和的画面,突然间,他也很想恋爱了。 而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阵张扬又刺耳的喇叭声。 小柯下意识的一回头。 徐静琪那张嚣张的面庞立即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顿时,他嘴角抽了抽,立马转身就跑,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玛德,如果是这个女人,劳资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章节目录 第746章 绝世可爱柯安晏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徐静琪后面跟着薄卿云,薄卿云身着香奈儿私人高订长裙,身材纤细窈窕,还是那么的漂亮,明明已经四十大几了。 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只有三十左右的未婚女子似的,岁月仿佛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气质高贵出众的她,甚至比朝气蓬勃的徐静琪还要吸睛。 在柯安晏发现徐静琪的时候,徐静琪也看到了他,顿时红的似要滴血的唇,一下子就朝一边斜斜的勾勒了出了一抹笑弧。 三分魅惑,七分邪佞。 看得柯安晏浑身一震,立即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卧槽!”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他自我式催眠转身背对徐静琪,闭着眼睛,一边用乞求式的语气向上天祷告。 一边又睁开眼睛去偷看徐静琪,这种明明很抗拒,又忍不住想要亲近的矛盾心理,让他此时的小动作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结果偷看徐静琪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噗……” 一向在公众场合都已职场女强人,霸道女总攻金牌律师示人的徐静琪,忍俊不禁,单手捂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可爱。”她笑着对柯安晏比了一个心的手势。 “卧槽!” 尴尬了。 柯安晏迅速回眸避开徐静琪的目光:“靠!偷看被当场抓包,这女人原来就自我感觉良好,如今看到我偷看她,以后该不会误以为我对她有意思,然后更加变本加厉吧?” 这段时间,曾先后两次被徐静琪强行扑倒,一次是在车里,一次是在魏曦厉峰范范慕一笙婚礼当天,被她拽进了客房。 虽然两次最后逆风翻盘得到主控权的都是自己,可他喜欢的日系甜美学院风的姑娘,像徐静琪这么彪悍的女人,真的不想要啊啊啊啊…… 眼见着徐静琪一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柯顿时就紧张得把双眸紧闭,很怕徐静琪会当面戳穿他的偷看,顿时又开启了自欺欺人的自我催眠模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自我催眠的声音有点大,随着距离的缩短,徐静琪把他的话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 噗…… 她强忍着笑,越看越觉得柯安晏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小可爱,如果今天不是还有要事在身,她真想现在就把柯安晏拽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就、地、正、法。 只可惜…… 她现在不能做。 于是,更加尴尬的一幕就来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柯安晏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以求神拜佛的模样虔诚的向上天祷告,紧张的浑身直哆嗦。 徐静琪嘴角带笑,看着他一脸恐惧怕她怕到浑身发抖的弱小无助的模样,踩着一双长达七寸的细脚高跟鞋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呃…… 预料中的骚扰并没有来。 小柯倏地睁开眼。 看着徐静琪同薄卿云一起走路带风,快步走向厉家大宅的背影,长长的眼睫毛快速地眨了眨。 “怎么了这是?” “转性了?” 习惯了徐静琪的霸道总裁style,突然间再看到这么正经的徐静琪,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四哥,四嫂。” 也不顾正在缠绵拥吻的苏澜厉珒此时还没有亲热完,徐静琪大大咧咧的,开口就喊,苏澜当即一把就推开了厉珒。 然后红着脸,回头囧囧哒看着她和薄卿云:“静琪,姑姑,你们也来了。” “白夜白呢?” 徐静琪抬眸环顾了一圈四周,“听说他带人包围了外公家,我这一路走来,虾兵蟹将倒是瞧见了几个,怎么不见他呢?” “该不是知道我要来,提前就吓得屁滚尿流,躲起来了吧?”徐静琪笑容明媚,说话时,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 想要引起潜藏在暗处的白夜白的注意。 苏澜和厉珒这一路回来也没瞅见白夜白,但白夜白在厉家大宅四周埋伏着人,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他了,我们厉家有自己的安保公司,多都是特勤,量他也不该乱来。”厉珒这话说的极为霸气,一双如同鹰隼般锋利的眸,更是如同雷达一般将四周环顾了一圈。 最后停留在对面很高很远的一栋建筑上,如果他是白夜白,就会把指挥间设在那里,拿一望远镜,看着厉家大宅,指挥着大家。 稍有异动,也好迅速撤离。 毕竟,从厉家到那栋建筑隔着很远的距离。 除非有远程炮弹,否则,厉家这边的安保,很难逮到在远处的白夜白。 “里面情况如何了?”薄卿云问厉珒。 “不清楚,我刚回来,澜澜也是。”厉珒道。 “走,进去看看。” 薄卿云是长辈,她理应站在C位,苏澜和厉珒都没有和她抢中间位,两个都十分低调的走在她身后,以簇拥的形式拥护着她进入。 几人女的美男的帅,气质都是个顶个的出众,一步入厉家大宅,就引来了众多的关注,尤其是薄卿云,她离开厉家已经二十大几年了。 除了很久以前在厉家工作的老人,以及厉家本族的家庭成员,很多人都不认识她,只认识厉珒和苏澜这两个少主人。 苏澜厉珒在厉家的地位,以及对外界的影响力有多大,这些家政人员们都知道,突然间看到一个让苏澜厉珒毕恭毕敬甘愿走在后面的人出现,不由得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薄卿云。 “谁啊?这么厉害,居然能让我们家四少爷和四少奶奶走在后面给她当绿叶?” “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 “不过,我们家少爷和少奶奶,可不轻易给人做配,她应该来头不小。” “咳咳……” “都什么眼力见,这是咱们家四少的亲姑姑,一笙表少爷的亲生母亲,连这个都不知道,平时都怎么工作的?” 有眼力见的开始出来教育人了。 她姓倪,名叫金花,平时都在二房厉宏凯老婆温荷身边做事,是个管家级别的老人,自然认得薄卿云。 “哎哟,我的天呐,三小姐,您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快快快快,屋里请屋里请,老太爷待会儿见了您,一定会高兴疯的。” 倪金花特地会来事,前一秒刚训完小女佣们,下一秒就一脸谄媚的表情跑到了薄卿云跟前,各种欢迎和奋力讨好。 小女佣看到这一幕,心里头瞬间非常不是滋味,纷纷撇了撇嘴,实名吐槽道:“得意什么?不就是资历比我们深,去参加了三少爷和一笙少爷的婚礼,见过三姑姑吗?这有什么好值得的炫耀的?回头等我们这些媳妇熬成婆了,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好啦,金花阿姨就这样,性子和她家主子温荷太太一个样,都是喜欢攀高踩低和炫耀的人,我们用不着和她一般见识。” “听说三姑姑和二太太早年间相处的并不是很融洽,宅子里资历深一点前辈,私下里还传闻说,当年三姑姑被老太爷逐出家门的事,二太太也在其中参了一脚。” “最近副总统和三少奶奶的妈妈魏夫人出事,多半也是三姑姑开启了她的复仇之旅捣腾出来的,如今三姑姑回来,如果二太太当年真的有帮着副总统和魏夫人设计谋害过三姑姑,三姑姑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哈哈,又有好戏看了,难怪三姑姑还没走进大厅,倪金花就要出来恭迎着,我赌她这条狗当年肯定也帮着二太太咬过三姑姑,这是心虚怕被三姑姑报复,所以才提前出来打探军情的。” 苏澜一路上都听到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薄卿云温荷副总统以及被关入了看守所的梁盼兰,她是薄卿云的盟友。 薄卿云当年被逐出厉家,以及在外边被人追杀的事很不简单,目前大多数证据都指向了副总统白良平和魏曦的母亲梁盼兰。 但是温荷……? 从前是不知道温荷和薄卿云年轻的时候有过节,所以从未怀疑过她,如今听了小可爱们的话,该不会真的也是薄卿云的仇人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往后的厉家,怕是许久都得不到安宁了,因为薄卿云和苏澜一样,都是个狼人。 绝不会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心慈手软。 “苏澜……” 倏然间,旁边的一棵大树背后,有人轻喊她。 章节目录 第747章 白夜白送礼来啦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苏澜下意识得循声望去。 厉水瑶? 她微蹙了一下眉头。 这丫头从前总是和她作对,但只从那次差点被白夜白杀人灭口,反被她救了之后,厉水瑶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找过她的麻烦。 “快来,我有要紧事找你。”厉水瑶小小声地用唇语呼叫苏澜,看起来似乎不太想惊动前面的薄卿云和徐静琪母女俩。 苏澜眉头微蹙,似在犹豫。 厉水瑶见她犹豫不决,索性猫着身子直接把她驾走,并在厉珒耳畔小声地说了句:“四哥,委屈你一下,先把四嫂借我用用。” 说罢,拽着苏澜就跑,苏澜张了张嘴,想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厉水瑶便在她耳畔低声道:“四嫂,我好像闯祸了,刚才有个人突然闯进了我的房间,我以为他是采花贼,就用花瓶砸破了他的脑袋,然后他流了血,好像快要死了,临终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死在你的怀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澜听得直皱眉,“谁要死了?还非要死在我怀里?我跟他很熟吗?” “熟。” “非常熟。”厉水瑶点头说,“他就是一笙表哥同父异母的亲哥,白夜白。” 靠! 苏澜一听到白夜白的名字就炸毛,她怒问厉水瑶道:“这孙子的话你也信?他前段时间是怎么想要杀你灭口的事,难道你忘了?” “我没忘。” “那你还帮着他诓骗我?” “我没骗你四嫂,他真的快要死了,因为我不仅砸伤了他的头,我还捅了他一刀,我心里害怕极了,我不想坐牢。” “然后他说,只要我把你带去见他,让他死在你怀里,他就不会追究我的责任。” 苏澜越听厉水瑶这话越觉得不对劲。 “完了。” 她瞬间反应过来,然后怒斥厉水瑶:“你个笨蛋,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都不知道,你休息的房间在那个位置?离老爷子的房间远不远?” “不,不远啊。”厉水瑶愣愣的说,“我楼上正对着的,就是爷爷的书房。” “卧槽,书房里有保险箱,里面锁着很多机要文件,白夜白这禽兽,他是来偷东西的。”苏澜迅速加快步伐,并给厉珒发了一条申请援助的> “他偷我们家文件做什么?”厉水瑶紧跟着苏澜问,“况且我们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行的端做得正的,又没有黑料,我们根本就不带怕的,他如果真偷了我们家东西,我们直接把他告上法庭不就完事了?” “水瑶,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还这么天真?你四哥和爷爷他们的确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可你亲爹这些年在做什么生意,你关心过吗?” “呃……” 厉水瑶被苏澜当场问住,她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抓住苏澜胳膊:“四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爸在做违法生意?”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别问我,回去问你爸。”苏澜甩开厉水瑶的手,朝着书房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什么意思?”厉水瑶一脸懵逼,“为什么要我回去问我爸?难道我爸真的在从事违法乱纪的生意?把柄还被人送到爷爷这里?” 厉水瑶越想越害怕,“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急的在原地转圈,“爷爷扣了白夜白亲爹,白夜白这孙子就要拿我父亲祭天。” “哎哟我去,凭什么啊?” “当年害强占姑姑搞大了姑姑肚子的人又不是我爸比,现在要弄死白良平的也不是我爸比,凭什么要让我爸比拿祭天的剧本?!” 厉水瑶越想越不服气。 “不行,不能让我爸成为姑姑和白良平争斗中的牺牲品,我得赶快告诉爷爷!”说罢,迅速摸出手机就给老爷子去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快接电话啊。”在厉家大宅内,老爷子从不随身携带手机,厉水瑶连拨了几次,实在是没人接,便转而求其次,给母亲温荷去了电话。 “妈,出事了,白夜白混进了我的房间,被我捅伤了,我以为他要死了,他说他要见苏澜,还说只要我把苏澜带去见他,他就不会追究我捅伤他的罪。” “但是苏澜说,白夜白是骗我的,他没那么容易死,也没那么容易受伤,还说他多半是冲着爷爷书房的保险柜来的。” “还说爷爷的保险柜里存放着可以动摇咱们厉家根基的把柄,而那个把柄,就是我爸这些年背着爷爷在外边违法乱纪做非法生意的证据!” 温荷听到这话,她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厉水瑶不知道厉宏凯做非法生意的事,她却是知道的。 “水瑶,你赶快去阻止白夜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打开你爷爷的保险柜。” “啊?!” “这么说来,我爸真的违法乱……纪了?嘟嘟嘟……”听筒里传来一阵盲音,温荷显然已经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厉水瑶原地怔愣了几秒,然后看着手机,十分无奈地说,“我的亲娘欸,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让我怎么阻止白夜白?” 第一次见白夜白,就被白夜白软禁了一个晚上,完了第二天,还差点被白夜白杀人灭口,那天多亏四嫂苏澜折回来救了她。 呜…… 麻麻,我怕。 我根本就不是白夜白的对手。 彼时,苏澜已经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上了厉水瑶卧室所在的楼层。 果然不出她所料。 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只有一滩血,除此之外,连白夜白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厉珒,小柯,董文化,你们在干嘛?白夜白都杀到咱们家楼上了,你们怎么老半天都你不过来支援我?难道要我被他挟持了,你们才会着急吗?” 半天没收到厉珒等人的回复,苏澜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而后不到三分钟,柯安晏和董文化就率先气喘吁吁的向她跑了过来。 “澜姐,我们来了。” “四少奶奶先别急,四爷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还有水瑶小姐,她去安保部调人了,如果白夜白真在这里,他今天插翅也难逃。” “走。”有董文化和柯安晏在,苏澜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她领着一行人迅速往楼上老爷子书房的方向前进。 结果有点出人意料,白夜白没有在老爷子书房,只是在地板上留了几个带血的脚印,然后在书桌上留了一张用4a纸打印的纸条。 内容如下。 ——【各位小主别生气,人家不是来偷东西的,人家是来送礼物的哟。】 “什么玩意儿?” 看到纸条,苏澜的第一反应就是被白夜白耍了,她砰一声把纸条拍在桌上,然后扭头看向保险柜,若有所思道。 “文化哥,你觉得白夜白最有可能在里头放了什么?” “该不会是炸弹装置之类的吧?”小柯瞬间怕的瑟瑟发抖。 苏澜迅速拿起手机给厉珒去了一通电话。 “别来了,白夜白不在书房。”她怕保险柜里有炸弹,厉珒来了之后会有危险,便骗厉珒说,“还是去爷爷那里汇合吧,我们接着过来。” 彼时,敢死队出身的董文化,已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保险柜跟前,他同柯安晏一样,都是学信息计算机专业出身的。 “你要干嘛?”苏澜迅速挂了电话,上前阻止董文化道,“别乱来,万一真被小柯说中了,里头放的是炸弹怎么办?” “拆啊。”董文化异常淡定的说,“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我以前经常拆炸弹的,而且,未必是炸弹,没准是金子呢。” 文化哥笑呵呵的,他心态平和,看起来很乐观,苏澜抓住他手臂的手,却一点都不乐观,她很担心。 “文化,你先答应我,如果一会儿这保险柜的门打开之后,里面放的是炸弹,咱们别逞强,立马撤。”在苏澜看来,人远比东西重要。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厉珒前来解惑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谁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包括董文化,他立即就朝苏澜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便蹲到保险柜跟前观察了一下。 “少奶奶,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和小柯先撤,我经验比你们丰富,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了。” “这怎么行呢?”苏澜才不会把董文化一个人留在这里,“要留一起留,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的命不是命?” “总之,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来冒险的。”苏澜都这么说了,本想保命为先的柯安晏,顿时只好打消说好的念头。 面上微微笑,心里苦哈哈,一脸尴尬的笑同董文化说:“是啊是啊,要留一起留,我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冒险了,这太不厚道了。” 看到柯安晏有苦说不出,嘴上说着要留下,心里其实很抗拒的样子,董文化就忍不住想笑,然后腾一下往后大退了一步。 “你来。” 他做了一个邀请柯安晏上阵的动作,柯安晏当即就傻眼了。 “啊?!” “文化哥,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谁叫你专业技术比我优秀,是计算机领域的大神呢?”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是大神,文化哥您才是真正的大神,我最多就是个会编写软件的程序员,大神的级别远远称不上。” “哈哈哈,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柯安晏嘛。”董文化用大笑来缓解大家的紧张和恐慌,同时也让苏澜认清了现实。 定眸看着苏澜的眼睛说:“让小柯先走吧,他是我们几个中年级最小的人,人生中还有很多第一次的事,他都没有尝试过。” “而且,他还肩负着回柯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替他母亲报仇雪恨的重任,如果今天不幸死在了这里,那他的人生就会留下太多的遗憾了。” “小柯你先走,这里有我陪着文化就够了。”柯安晏是个十分爱惜自己生命的人,苏澜从不会因为他怕死就瞧不起他。 正如董文化说的那样,小柯肩负使命,任重道远,他死不起,也没有资格死,不然,以后用什么颜面去见黄泉之下的母亲? “行了行了,你们别再叫我走了。”柯安晏一个箭步跨上前,便直接蹲在了保险柜跟前,一边破解密码,一边同苏澜董文化道。 “没错,我这个人的确贪生怕死,比你们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可我也是一个有团队精神,愿意为大家做出奉献的人。” 他说:“我愿意和你们同生共死。” 他说:“虽然假如今天我死在了这里,会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但是,如果我因为怕死,就把你们留在这里一个人跑了,我往后的人生只会比我今天直接死在这里,留下更多的遗憾。” 他说:“不要老是觉得我扣,其实我很大方的,尤其是为了你们,我真的可以把命都豁出来。”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 保险柜清脆的叮了一声,是天才柯安晏成功把密码破译的声音,随即,他的喉咙咕咚了一声,紧张的一时间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这……这是开了?”苏澜看到柯安晏没捣鼓两下就把老爷子保险柜的密码破译了,当下看小柯的眼神又多了一分赞赏。 “我们家柯柯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把密码破译了,真不愧是电子工程信息技术领域的扛把子,估摸着这一块,国内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彩虹屁完又一脸怀疑的表情,扭头问文化哥,“这个保险柜该不会是假的吧?先是白夜白,现在是小柯,爷爷把密码设的这么简单,是认真的吗?” 董文化摸了摸鼻子,同苏澜说:“其实,这就是个普通的保险柜,里头放的东西,未必有多珍贵,老爷子和四爷一样,都有专门藏宝库存放贵重物品。” “所以这个密码他就是随便设置的,难度系数不一定很大,咱们小柯刚才秀的这一手,其实和他的个人能力并没有多大关系?” 柯安晏气的不行,当即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往后退了一步,“苏澜姐,你来!接下来全是凸显你个人魅力技术含量巨高的活。” “我来就我来。”其实苏澜是故意的,正如董文化所说,小柯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他的性命不能有闪失,当即一把将柯安晏拽开,就代替了柯安晏开保险柜的工作。 “喂澜姐你别乱来,我是开玩笑的。” “对啊少奶奶,你是女孩子,像开保险柜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董文化欲上前。 “别过来……” 此时苏澜已经把保险柜的门打开了,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而盒子里面好像真的有炸弹之类的东西。 滴滴滴,倒计时装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我靠!” “白夜白这王八蛋,他居然真的在这里面装了定时炸弹!!!”柯安晏还是很怕死,他此时的表现异常惊恐,连脸上的毛细孔都在剧烈的搜索。 “呜,文化哥,我好怕。”柯安晏一溜烟躲到董文化身后,瑟瑟发抖的抓着董哥的衣襟,“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吵……”此时苏澜已经把小盒子打开了,毫无悬念,里面装的的确是炸弹装置,她不是拆弹专家,任凭胆再大,此时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隔行如隔山,是真的恐慌加压力山大。 “少奶奶,还是让我来吧,这方面我是专家。”董文化上前请求换位置,苏澜却是盯着倒计时装置上的时间,瞳孔蹭蹭蹭的睁大。 “来来来来不及了吧?离爆炸的时间只剩下8分钟37秒了,文化,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玩意儿拆除吗???” 苏澜不是不相信董文化的能力,只是8分37秒,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 “我尽量。” 董文化神色凝重的蹲了下去。 说实话,白夜白不是一般人,老爸是副总统,从小就是玩军火长大的,文化哥现在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在短短的8分钟内就能把这个炸弹成功拆除。 “你们在干嘛?” 正是危急的紧要关头,又来了个送死的,苏澜听到来人的声音,当即就吓得花容失色,起身迎向他。 “老公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微信过你,告诉你白夜白已经跑了,这边没有大问题,让你不要再过来了吗?走走走,赶快回大厅去给爷爷和爸妈还有姑姑他们撑腰去。” 苏澜强推着厉珒往外走,深怕厉珒会有生命危险。 “咦,那是什么东西?” 厉珒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董文化正在摆弄的木匣子,身体如山般沉,任凭苏澜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推他不开。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匣子,我们正在想办法打开它。”任凭苏澜怎么说,厉珒就是站着原地不走。 “这玩意儿是我的,你们没有开锁密码,如何打开它,用刀劈吗?”厉珒此话一出,苏澜董文化和柯安晏都瞬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什么?!这破玩意儿是你的?!”他们异口同声道,均用难以置信的眼神问厉珒,“你确定吗?这可是白夜白塞进这保险箱的!!!” “对啊,是我叫他送来的。”厉珒跨步上前,骨络分明的双手把木匣子从董文化的手上抱了过来,然后直接输入开锁密码。 “这东西的外形和倒计时装置,看起来很像定时炸弹对吧?”木架子分了很多层,厉珒打开了一个,下面还有一个。 “拜托,这根本就不是像炸弹装置,它本身就是好吗?”苏澜见厉珒不可走,还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的把木匣子打开,就再一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别弄了亲爱的,时间不多了,楼下有个人工湖,这个破炸弹,咱们也不拆了,干脆直接扔到湖中去,这样最多毁掉一个人工湖,也不会有人员伤亡。” 厉珒气定神闲,专心致志,苏澜不停让她走的声音,非但没有感动他,反而让他觉得苏澜有点吵,耳朵边上就像有一千只鸭子在呱噪一般。 “嘘……”厉珒抬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苏澜安静下来,然后继续打开木匣子,道,“别怕,来的路上我已经见过白夜白了。” “没错,他的确派人包围了咱们厉家的宅院,也在潜入咱们庄园的时候被水瑶刺伤了,起初我和你们一样,都以为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和我们火拼大干一场。” “可事实证明,我们所有人都猜错了,他并不是来找我们决一死战的,相反,他是真的带了礼物前来和我们求和。” “里面装的压根就不是炸弹。” “……” 不是炸弹?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刚才她们感动天感动地还把自己都给感动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行为又算什么? 小丑? 白痴? 神经病? 白浪费感情? 就在苏澜董文化柯安晏纷纷露出‘白夜白我朝你大爷’的表情时,厉珒打开了最后一个小匣子,霎时间,一道刺目的强光就从里面迸射了出来。 “啊——”苏澜离的最近,双目当即就被强光刺的紧闭了起来,一旁的柯安晏和董文化也好不了多少,纷纷抬手护眼。 “我靠,什么机关?这么刺眼睛!??”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厉家兄弟的野心 全本,最快更新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最新章节! 用手挡着眼睛适应了半晌,觉得光线不那么刺眼了,苏澜才透过手指缝隙,往那个盒子里看了一眼,“这……这是什么?” 只见里面大大小小的放了很多宝石。 其中一个十分罕见。 苏澜曾经在一本专门介绍珠宝的时尚杂志上见过它的照片,名叫Koh-I-Noor,中文名叫‘光之山’。 原本有793克拉。 后来在切割打磨成现有的形状后,只有21.6克拉,约等于一个人灵魂的重量。 它的颜色和清晰度都十分罕见。 从而这枚名叫‘光之山’的钻石,被珠宝专家评为无价之宝。 什么叫无价之宝,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名贵之物。 厉珒迟迟没有和苏澜举行婚礼,其实就是在等这枚‘光之山’。 苏澜在他心中是无价之宝,结婚时所佩戴的珠宝,必须也得是无价之宝。 不然,又怎么配的上他曾经向众人许诺过的独一无二呢? 他要给苏澜最好的。 结婚时所有的物品都要是世间罕见的珍稀之物。 “光之山?!居然是光之山!白夜白为什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苏澜猛回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厉珒。 厉珒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琼鼻:“傻瓜,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用来送给你的。” “什么?!” 苏澜的瞳孔又放大了一圈,“送给我的?why?” “Why什么Why?你是我厉珒的妻子,我厉珒的妻子,就要佩戴最贵重的珠宝来举行婚礼,就这么简单。” “不是,你没有明白我话。” “我的意思是光之山这么贵重,白夜白他怎么舍得把它给你呢?” 此时苏澜的智商真令人捉急,连柯安晏小哥哥都看不下去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插话说。 “哎哟喂,和还用问吗?当然是用来作为交换的条件,让四爷说服老太爷和薄阿姨,放他父亲一马,不要对副总统赶尽杀绝呗。” 苏澜一听这话,脸就黑了,偏头怒瞪了柯安晏一眼:“就你聪明,我又不是傻子,我难道会猜不到?我现在的疑问是,我的老公为什么要收下光之山。” 凶罢,又猛回过头来问厉珒,“你收下光之山,就等同和白夜白达成了协议要放副总统一马,可和副总统有过节的人是卿云姑姑和一笙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副总统。” “结果你现在却收下了光之山,就等同你已经擅自做主,代替他们母子原谅了副总统,你这么任性,一点都不为他们母子着想,往后被卿云姑姑怨恨,可如何是好?” 厉珒闻言忍不住勾唇笑咧了嘴:“傻瓜,你不要这么正经好不好?我既然敢收下这枚光之山,就意味着已经得到了姑姑的同意,如果姑姑没同意,我怎么可能会答应白夜白?他又不是我们厉家人,他父亲的死活关我屁事。” “啊?!” 这就尴尬了,苏澜一脸懵逼,怔怔地看着厉珒,足足愣了三秒:“姑姑什么时候答应要放过副总统的,我们进庄园时,她明明没说要原谅啊?” “不是原谅,只是看在一笙和大家的利益上,姑姑明智的做出了牺牲,决定不把副总统当年强占她的事情公诸于众。” “虽然在这个事件里,她是受害人,但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虽然曝光这件事,能把白良平拉下马,可同时也会对一笙造成伤害。” “毕竟副总统是一笙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亲手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一笙往后是应该夸她做的好呢,还是应该替自己的亲生父亲恨他呢?” “而且,为了平息这场风波,白良平许诺了爷爷很多好处,其中一条,就是在官途帮三哥保驾护航,让三哥的官途一路顺风顺水。” “等到三哥以后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可以参加副总统和总统之类的选举,这样我们厉家在官场上的事业,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苏澜听的瞠目结舌:“乖乖,你们厉家这是要把整个国家都攥在手心里玩呀,商界的王已经满足不了你们厉家男人的野心了是吧?” 厉珒笑道:“是呀,谁叫我们厉家的男人,每一个都是这么的优秀呢,无论在哪个领域,要么不涉猎,要么就做到最佳,成为那个领域的王。” “官道有三哥,商界有你,还剩下一条黑不溜秋的道,岂不是要留给厉斯年了?”苏澜一脸揶揄厉家男人的笑。 这是内涵他们哥三黑白两道通吃的意思。 “未尝不可。” 厉珒毫不掩饰他们厉家男人的野心,微笑道:“只要小五有这个壮志雄心,凭他的能力和本事,统领道上那些虾兵蟹将,非常容易。” 柯安晏:“……” 董文化:“……” 他们俩忽然觉得厉珒是这个世上最不要脸的牛皮大王,不过有一点,他们必须要承认,厉家这几个男人的确很优秀。 苏澜对薄卿云就这么轻易放过白良平的决定还是感到耿耿于怀,她拧眉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白良平那么坏,如果这次不把他拉下台,让他继续待在副总统的位置上,以后只会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今天放过他,岂不是在他以后犯下的恶行中扮演了为虎作伥的角色?” 苏澜的三观,还是觉得像白良平这样的坏人不配做一国总统,虽然他现在是副总统,可下一届总统的竞选,他的呼声很高。 厉珒明白苏澜的担心,也理解苏澜心里那点珍稀的善良,他刮了一下苏澜的鼻头,一脸宠溺的语气道:“傻瓜。” “我们只是答应不曝光他当年强占姑姑的恶行,可没答应要替他隐瞒其他的恶行,比如和D城的某个大企业的家族官商勾结。” “比如在D城办私人大学,然后纵容学校的管事者,把学生妹带去娱乐场合供大佬们玩耍,再比如,前些年西南地区发生7.6级大地震,死伤无数,由基金会和国库下拨的很多救济款,都入了他们那个派系人的口袋。” “再比如,D城由他大舅子统辖的那个军区的士兵,近年来所穿的衣服和军靴,出现了劣质产品,这都是他们和商家勾结,从中赚取差价,故意购买劣质产品所导致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论那个事件的证据落到了总统手里,他白良平都玩完了,何况他还有很多数不胜数的罪证。” “卧槽,那你们也太坏了。”苏澜被厉珒的话震惊的瞠目结舌,“我现在简直对你们厉家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表面上答应人家,不曝光他当年强迫姑姑的罪行,私底下却搜罗了这么多证据,还要送到总统手里,暗地你把人家往死里整。” “可怜的白夜白,为了求和,居然把光之山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示好了。”听到这话,一旁的柯安晏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幸亏当年苏丹雪想要拉拢他的时候,他果断的选择了苏澜这个阵营,不然他可能早就被苏澜和厉珒这些人弄死了。 并且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霎时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看着盒子里的光之山宝石,默默的为白家父子默哀了一秒。 太惨了。 遇到厉珒厉峰这样的对手,绝壁是世间只最惨之惨事。 “不然怎么说无奸不商呢。”厉珒刮了一下苏澜的鼻翼,“像我们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而且很多时候,做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意。” “呵呵,你厉害,我甘拜下风。”苏澜皮笑肉不笑,此时她和小柯差不多一个感受,非常庆幸自己不是厉珒的敌人。 不然最后真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喜欢吗?”厉珒忽然放柔了语气,其实他也是在前来找苏澜的途中,收到了薄卿云要和白良平假意讲和的短信。 然后又同时收到了白夜白求和的信息,然后他就狮子大开口,问白夜白要了‘光之山’,白夜白原本就打算送他光之山钻石。 于是,就在苏澜等人赶来之前,把东西放进了保险柜。 “喜欢什么?” 厉珒突然放柔了声音,苏澜反倒有点不自在,尤其还当着柯安晏和董文化的面,搂紧了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他身上。 然后贴着贴着,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个物件,才明显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750章 历届女主这个最惨 厉珒就喜欢看苏澜这个大女人,在他怀中面红耳赤秒变成小女人的娇羞样。 “我,还有我现在抱着你的姿势。” 他抵着她的额头。 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苏澜的脸。 然后他就看到苏澜红唇嘟嘟,睫毛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害羞了?” 他噗嗤一笑。 滚烫得像兰花一样好闻的气息又从面部上方喷洒了下来。 痒痒的。 这该死的魅力! 撩的苏澜心痒痒,偏生还有两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在旁边。 “别闹。” 她本能的偏头躲开,往柯安晏和董文化二人的方向投去了一抹略微有些愤慨的眼神。 想说二位今天可是忘了带智商出门? 气氛都暧昧旖旎成这样了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现场直播? “咳咳……” 董文化比柯安晏有眼力见,收到苏澜的死亡凝视时,便捂嘴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暗示柯安晏该走了。 柯安晏却纹丝不动的站着。 故意对董文化那那两道充满了暗示的咳嗽声充耳不闻。 心想,澜姐啊澜姐。 原来你也有今天。 呵呵…… 这种和男人亲热的时候被人围观的感觉很不好吧? 他这是在报复。 报复前段时间他被徐静琪摁在车里欺负,苏澜明明看到了,却对徐静琪的暴行视而不见,让徐静琪占尽了他的便宜。 厉珒知道苏澜面皮薄,每次有人的时候,都会各种抗拒和他亲热,连接吻都会害羞,却也是爱极了她这一份害羞。 于是便跟着柯安晏一块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苏澜在用眼神驱赶柯安晏和董文化的事。 顿时,苏澜又用力的使了一记眼色。 柯安晏还是对她视而不见。 “咳咳咳……”董文化的咳嗽症,霎时间变得更加严重了。 苏澜一瞬间气的瞪大了眼睛。 “柯安晏你怎么回事?” “瞎了没戴眼镜,看不懂眼色了是吧?” “文化哥你怎么了?咳嗽的好厉害啊,是感冒了吗?你等一下啊,像厉爷爷这个年纪的人,书房里一般都备着感冒药。” “我去给你找找啊。” 柯安晏避开苏澜凶狠的目光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瞎转悠了起来,总之,就是不肯乖乖的离开,把私密的空间让给苏澜厉珒过二人世界。 “找死吧你这臭小子!”苏澜气的直接暴走,猛地推了一把厉珒,就要蹦过去揍柯安晏,厉珒忙她一把拽回去圈在怀中。 “专心点。” 强劲有力的双手环住纤细得盈盈一握的楚宫腰,温润薄唇再一次覆住了樱唇,却是只摩挲不往深处吻:“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喜不喜欢那个钻石呢。” “哪个钻石?”苏澜很想挣脱厉珒的怀抱。 “你先放开我,让我去看看那个小匣子,毕竟里面装了很多颗钻石,不再看一眼,我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个钻石。” “我知道,是光之山!” 苏澜的话音刚一落,柯安晏就抢先厉珒一步回答了苏澜,彻底堵死了她想趁机摆脱厉珒怀抱的路,当即脸一下就气绿了。 “柯——安——晏——” 她咬牙切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猛地一下使出了吃奶的劲,就腾一下推开了厉珒,然后一脸愤怒到面目狰狞的表情就冲柯安晏跑了过去。 “靠!这是要杀人呐!” 柯安晏吓得拔腿就跑,“妈妈呀,我错了,快保佑我!” “……” 厉珒一脸无语,面色一下就黑沉了下来。 想了好久的肉,眼看都到嘴边了,就这样咻地一下飞走了,连点肉渣都不留,你说气人不气人? 董文化知道厉珒心情不好,脚底揩油,转身就溜。 “小董……” 厉珒仰头看天花板,听着苏澜一路叫着‘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看我不弄死你’的声音,一脸严重怀疑人生的表情喊住了文化哥。 完了。 文化哥顿住脚步,一脸的生无可恋。 臭小子欸,你把我害惨了。 “总裁,什么事呀……”心里哭唧唧,脸上笑嘻嘻,董文化回头凝望着厉珒高贵的脸庞,认命的等待着他的发落。 只求厉珒一会儿对他能够稍微轻点虐…… “我最近是不是对柯安晏太好了?”厉珒出声问。 董文化立即松了口气。 问的是不是对他太好了,就意味着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立刻出卖队友落井下石道:“可不是嘛,总裁你最近对那臭小子不是一般的好,简直都快把他当成小宝贝了。” “如果今天这事换做是我,你早把我弄死了。” “可刚才,柯安晏作死的留在原地不肯走的时候,你不要在一旁看的很欢,没走么?”厉珒垂了眼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呃…… 董文化一秒呆住。 “果然任何时候都逃不开在厉珒跟前开心不过三秒的定律,说吧,总裁打算怎么惩罚我?”董文化认命了,早死早超生。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梁山好汉。 “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心肝,罚你,我怎么舍得了?”厉珒双目含笑着向董文化走来,董文化吓得接连往后退。 “总裁,你别这样,我害怕。” “怕?怕我作甚?我这么温柔,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呜,我宁愿被你吃了。” 天知道厉珒现在有多可怕,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笑面阎王似的,脸上的每一个笑容都让人毛骨茸然。 “想得美。” “你又不是澜澜,我吃你作甚?” “砰”的一声,董文化直接下跪:“总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直接给我一个痛快,狠狠的惩罚我,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求求你了……” “听说柯安晏有血海深仇未报?” “嗯,是的,他妈妈当年是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逼死的。”董文化说。 “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家报仇,你说他会滚回d城吗?”厉珒问。 “……” 董文化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厉珒不会轻易放过柯安晏,合着是在这里挖了个坑。 “应该……不会吧。” 其实董文化也不太拿得准。 “为什么这么说?”厉珒双手插在裤兜里,在文化哥跟前站定。 “他是少奶奶的人,在没有帮少奶奶扫清障碍前,他是不会轻易离开少奶奶的,在史蒂芬和范范相继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之后,少奶奶身边的得力助手,就只剩他一个了。” “所以小柯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少奶奶,别看他表面上贪生怕死,其实他是一个十分重情谊的人,何况他没有参加完你和少奶奶的婚礼呢。”董文化说。 “那就让你底下的兄弟都给我动作利落些,快点把婚礼的准备项目给我做好了,酱紫才能举行婚礼,然后把柯安晏赶回d城。” “收到,我这就去加紧处理这件事,尽快让你和少奶奶的婚礼顺利举行,然后把柯安晏赶走,省的他老是在这边耽误你和少奶奶造人的进度。” “这样才乖嘛。”厉珒轻轻的拍了拍董文化的脸,董文化嘴角抽了抽,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厉珒,感觉就像被魏华容俯身了。 妖魅的就像一只腹黑的狐狸精。 “那我走了。” 董文化迅速转身逃命似的离开。 “回来。” 厉珒又喊住了他:“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 “哦。” 董文化可怜巴巴的又停住了脚步。 “总裁,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华容呢?” 厉珒问。 “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 董文化说,“因为你担心他会跑去看守所劫囚,所以就亲自绑了他,还把他关了起来,难道总裁得了失忆症,把这些都忘了?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总裁,被鬼怪附身了?” “你才被鬼怪附身了!”厉珒抬手就给了董文化一个爆栗,然后白了他一眼道,“我当然记得华容被我关起来了,我的意思是,他现在是在被我关着的地方,还是已经逃出去兴风作浪了,你速度去确认一下。” 魏华容…… 苏澜的头号情敌。 嗯,是个男人,还非常得厉珒的喜欢。 历届女主,苏澜最惨。 董文化瞬间同情了苏澜一万秒,然后领命道:“总裁请放心,如果他逃了,我立马就把他抓回来,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做出对少奶奶不利的事。”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催生婆婆怒上线 苏澜把柯安晏痛扁了一顿,两个人你追我赶,一路从打打闹闹的来到了草坪上。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故意装傻充楞。” “啊,疼疼疼,苏澜姐,轻点轻点,我错了。” 徐静琪和薄卿云一冲谈判大厅出来,就看到了草坪上苏澜揪着柯安晏的画面。 顿时一下就爆炸了。 “卧槽!四嫂你干嘛,那是我男人!打坏了谁负责我下半生的幸福,你吗?”徐静琪护夫心切,一路狂奔而去。 大嫂梁美惠和二嫂温荷是陪着她们母女一块出来的,二嫂温荷一看到徐静琪霸气护夫的画面,就忍不住挖苦薄卿云道。 “卿云啊,你这闺女真有意思,别人家的闺女都是被男人当成手心里的宝,她倒好,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也不嫌丢人。” 大嫂梁美惠眉梢轻挑了一下:“弟妹,恋爱这种事,总有一方要主动些,小柯是个慢性子,又害羞,如果静琪再不主动些,那他们的婚事要拖到猴年马月去?” “不是吧?!”温荷听了梁美惠的话,用一副大跌眼镜的语气看着薄卿云道,“还要结婚?卿云,你们是认真的吗?” “那个姓柯的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虽然他们柯家在d城也算的上一个名门望族,可他一个庶出,又不得宠,静琪嫁给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薄卿云和温荷早年间有点过节,温荷一逮到机会就拿她和她的孩子开涮,薄卿云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温荷这么做。 无非是心里不平衡,嫉妒她带着孩子们一回到厉家,就得到了老爷子的宠爱,老爷子更是大方的分了不少财产和公司的股份给她。 只是‘庶出’这两个字着实有些刺耳。 “温荷!” 大嫂梁美惠连忙给温荷使了一记眼色,提醒她不要忘了薄卿云也是庶出,她并不是和厉宏薄厉宏凯同一个母亲所出。 温荷又岂会不知薄卿云很介意别人瞧不起她庶出的出身,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话来膈应薄卿云,给薄卿云添堵,以此宣泄她心中的不满。 “怎么了大嫂?你干嘛要用责备的眼神看我?那小子本来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子,难道我说错了?”温荷装傻充楞道。 梁美惠:“……”算了,谁也无法叫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温荷这人今天没救了。 果不其然,温荷这充满了挑衅和嘲讽的话刚一说完,就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庶出怎么了?” 倏然间,一道冷冽的嗓音从前方不远处传了过来。 剧情和梁美惠想的稍微有点出入。 这第一个出言回怼温荷的,竟然不是薄卿云,而是她的四儿媳苏澜。 “吃你家大米了?!” 苏澜这怒气冲天的话,可谓是怼的相当的简单粗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温荷留。 “二婶只是温家的养女,货真价实的假贵族,小柯虽然是庶出,但人家好歹也是或者价实的贵族。” “您一个假贵族,真正的寒门出身,来嘲笑人家真的贵族,不是有病吗?”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优越感。” 苏澜一脸鄙夷之色将温荷上下来来回回的扫,毫不掩饰她对温荷的厌恶。 “你——” 温荷的确不是hk地产大亨温家的亲闺女,她只是养女,当年之所以能够嫁给厉宏凯,也是因为曾经救过厉宏凯的亲生母亲。 博得了厉珒奶奶的好感,有老太太保驾护航,这才顺利的嫁入了豪门,不然以她的出身,是配不上厉宏凯这样的豪门公子哥的。 “我什么我?” “难道我说错了吗?”苏澜双手换环胸,继续怼温荷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你现在是长辈,是厉家的二太太,就高人一等。” “我……”温荷气的狂眨眼睛,真想撕烂苏澜这张嘴,偏上这丫头说的全都是事实,她养女的出身,同薄卿云的庶出身份相比,也是差了不下十万八千里。 虽然薄卿云母亲不是正室,但她的父亲却是货真价实的厉老爷子,更是厉老爷子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冲着的心头肉。 她只是养父养母收养来作为日常联姻的工具,有什么资格内涵diss薄卿云? “行了,英雄不问出处,你们都不要再吵了。”梁美惠毕竟是大嫂子,又是苏澜的婆婆,她最有资格出来调停。 “对,英雄不问出处,婆婆这话说的棒极了。”苏澜对梁美惠这个婆婆一向都是追捧的,立马就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笑看着薄卿云说:“姑姑,你可千万不要听信二婶的话,因为小柯是庶出之子,就觉得静琪和他在一起,是下嫁。” “小柯真的很优秀,虽然我有时候也会讨厌他,揍他,但他真的是一个有实力的人,我相信用他,以后一定会给静琪幸福和尊荣的。” 这是暗示薄卿云,柯安晏有成为d城柯氏集团一家之主的实力,让薄卿云不要担心徐静琪以后嫁给柯安晏后,会没有地位。 薄卿云阅人无数,又岂会看不出柯安晏的优秀,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是庶出的身份,并且遭受了不少白眼的经历吧。 薄卿云如今看柯安晏,总有一股看曾经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感觉,她有一丝心疼,当下就勾唇笑咧了开,对苏澜的话做出了回应。 “苏澜,我不是你二婶,自然不会和她一样目光短浅。”她看着不远处正在拼命躲避徐静琪的柯安晏,说,“这孩子虽然是庶出,但却比他们家族里那些个嫡出的哥哥姐姐们,都要优秀。” “小小年纪,便凭借自己的本事,创办了一个游戏软件开发公司,还跟着你走南闯北,大杀四方,积累了这么多丰富且宝贵的经验。” “以后无论是应付家里那些难缠的兄弟姐妹,还是专心经商,都会势如破竹,很快就会取得人人羡慕的成功。” “他的前途,繁花似锦,我们家静琪嫁给他,只赚不赔,这样的女婿,我求之不得,我不仅不会嫌弃他,还会和你一起培养他,帮助他,让他早日走上人生的巅峰。” “……”温荷闻言,霎时间脸都绿了。 薄卿云这话等同狠狠的打了她的脸,本以为薄卿云会把柯安晏当做人生中的耻辱,觉得柯安晏配不上他女儿的。 结果倒好,人家不但不嫌弃,还要把女婿当成亲儿子一样来培养,你说气人不气人? 苏澜听到薄卿云这话就放心了。 她眉开眼笑。 “太好了,难得姑姑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也打算把接下来的重心和精力,都放到小柯身上,毕竟从他第一天决定跟随我那天,我就答应过他,我一定会让扬眉吐气,走上巅峰的。” “如此甚好。”薄卿云微笑着和苏澜四目相对,两个人就这样再一次达成了默契,这可急坏了在一旁的婆婆梁美惠。 “不是苏澜,你这话什么意思?”梁美惠有点接受无能,她拽了一下苏澜的手臂,把苏澜拽过去同她四目相对。 “你接下来要把所有的重心和精力都放到小柯身上,那我们家厉珒怎么办?你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蓉城,夜夜独守空房吗?” “还有我的孙子怎么办?” “你和我们家珒儿都结婚一年多了,也该考虑考虑生孩子的事了吧?” “难道你出去时候,看到街上那些萌的不要不要的小朋友的时候,你就一点都不会心动啊?” 最后一条才是重点。 别的都好商量,唯独梁美惠急着想抱孙子这心思,怎么藏也藏不住。 章节目录 第752章 老公为我准备了惊喜 听了梁美惠的话,苏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妈,我理解你想抱孙子的心情,可您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媳啊。” “三哥和三嫂不是结婚了吗?” “还有斯年和若兰,他们现在天天都腻在一起,相信过不了多久,也会结婚。” “到时候一人给你怀一个,等明年这时候,你左手一个大胖孙子,右手一个小公主,我如果再生一个,你怎么抱呀?”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无论冷落了谁,都会惹一个儿子儿媳不高兴,这又是何苦呢?” “所以,我为了妈着想,决定把生孩子的计划再往后推些日子,等小柯定下来了,三嫂和五弟妹的孩子都长大了,不会和我家宝宝争宠了,我再生也不迟,省的妈到时候难做人。” 梁美惠气的要死。 “为我好?你这是为我好吗?梁美惠拉着薄卿云说道,“你来评评理,我这还是头一回见人把拒生这件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咳咳……”清官难断家务事,薄卿云捂嘴一脸为难的轻咳了两声,用苏澜听不到的声音同梁美惠说,“大嫂,这种事你得找厉珒。” “别看苏澜一副强势的模样很难搞的样子,其实床上的事,都是厉珒说了算,只要珒儿播种勤快些,还怕苏澜的肚子大不起来。” “等到她肚子大起来了,她难道还能去医学把孩子给堕了?到时候崩用你出马,厉珒自己都晓得把她关在家里头,让她乖乖的生孩子。”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听了薄卿云的话,梁美惠瞬间茅塞顿开,接着立马就给厉珒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紧接着没一会儿苏澜就接到厉珒的电话。 “给你三分钟,立刻回房。” “干嘛?!”苏澜一脸提防。 厉珒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脸上挂着笑,语气瞬间变得更邪魅了:“把我们在书房里没有做完的事,做完。” 苏澜心尖一抖,在这边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她连忙躲到一旁:“说什么呢?妈和姑姑还有二婶都在这边,我手机声音这么大,她们都听到了。” “而且大白天的,你就让我回房做那种事,传出去羞不羞人?” “别说这么多废话,直接表个态吧,你来不来?反正我现在是很想了。”厉珒直接求爱道。 “很想?很想什么?!”苏澜愣了一瞬,心想厉珒今天这是怎么了,话说的好直白,吃错药了? “想、” “要你……”某人一字一顿,苏澜立马把电话给挂了,“疯了吗这人?”很久,心都狂跳不已,想着这个男人在房间里裹着一条浴巾等着她的模样。 逐又下意识的迈开了腿:“妈,姑姑,厉……厉珒找我有事,我先上去一趟。”说罢,便径直往卧室的方向健步如飞地走去了。 见状,薄卿云用胳膊肘轻轻的推了一下梁美惠:“瞧见了吗,你儿子才是主宰世界的王,连苏澜都抵挡不住他的美色诱惑。” 梁美惠一脸无奈:“不,卿云你错了,实际上是我们家厉珒抵挡不住苏澜的美色,我刚才那通催生的电话,只是多给了他一个白日寻欢的借口。” 知子莫若母,梁美惠太清楚自己这几个儿子是什么性子了,厉珒才不会急着和苏澜生孩子呢,想和苏澜同床共枕玩些成年人的游戏倒是真的。 “不过有一点卿云你说对了,睡的次数多了,怀孕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大,抱孙子这个美梦,迟早都会实现的。” 这么一想,梁美惠凝重的眉头又笑着舒展了开。 “老三和魏曦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催他们生小孩?”薄卿云笑问道。 梁美惠眉头轻挑,一听到这对cp就变了脸色,微叹了口气,心情异常沉重道:“卿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们二人是因为什么结的婚,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们生孩子?我可不敢指望,只要他们以后不处得像个仇人似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薄卿云这时候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梁美惠,想了解梁美惠对魏曦这个儿媳持有的是什么态度。 如今看来,梁美惠对魏曦这个儿媳,并没有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满意,在认同魏曦和厉峰这门婚事的过程中,充满了很多无奈。 “就没想过让他们分开过吗?梁盼兰已经被警方抓捕了,她也不可能再出来逼迫厉峰什么,两个孩子硬是这样捆绑在一起过的也不幸福。” 梁美惠明白薄卿云的意思,也知道魏曦留在厉家会给厉家带来不少麻烦,毕竟魏曦的父母都相继因为贪污收税的罪名被捕入狱。 有两个这样的爸妈,无论是对魏曦,还是对厉家,都是不光彩的。 “哪有刚举办完婚礼,就上赶着要人家离婚的,这种事传出去,我们厉家会显得很不近人情,不妥,不妥……” 梁美惠两声不妥,道明了她此时的态度,只是觉得现在这么做不妥当,内心深处其实也是很想让魏曦和厉峰离婚的。 薄卿云这就放心了,她笑了笑:“行,就按照嫂子的想法去做,觉得什么时候妥当了,再让两孩子脱离苦海罢。” 可怜的魏曦,还在看守所对着梁盼兰泪流不止,做梦都想不到,刚一结婚就开始被婆家嫌弃,擦干了眼泪回家就要面临被婆家离婚的窘迫局面。 不多时,苏澜就回到了自己和厉珒在蓉城老宅的卧室。 有点意外。 回来时,卧室的房门是关着的。 “咚咚咚……” 她高举着手臂,用力的敲打门板:“老公,你什么情况?叫我回来滚床单,却把我关在门外,你到底还想不想滚床单了?” 卧室内雅雀无声,没有人回应她。 “开门呐!” 苏澜顿时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我数三二一,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走人了啊!” 她开始威胁厉珒。 叮…… 一番威胁换回一条微信。 “开锁密码是你身份证尾数后六位,自己开锁进来。” “……” 苏澜瞪着那锁,郁闷的脸都绿了。 因为很少在这里住的原因,她连厉珒卧室的电子锁密码都不知道。 这是头一回晓得这个房间的开锁密码,是用她的身份证后六位数来设置的。 “叮叮叮……” 她迅速输入密码,然后推门而入,举目望去,地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芳香四溢,头顶的上空,还飘着许多心型的粉色气球。 看到这阵仗,苏澜大约就知道厉珒要玩什么了。 当即就忍不住喜悦地勾唇笑咧了开。 “搞什么啊?” 她踩着花瓣一路向前,抬眸环顾四周:“亲爱的,你人呢?” 叮…… 回应她的又是一条微信。 “老婆,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我藏你找,找到我有惊喜哦。” “……” 苏澜看着这条微信,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有病。” 口里说着厌恶的话,唇角边上的弧,却是笑的越发的美了。 随即,一双美眸,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被厉珒扔了一地的衣服和鞋袜。 最后,她随着厉珒脱下的衣服鞋子之类的物品,来到了浴室。 即便是浴室的地板上,也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老公?!” 苏澜娇滴滴的嗓音小小的唤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十分醒目的粉色箱子,就摆在浴室的中央。 显眼得她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随即,她撒开了腿就一路狂奔了过去,然后双腿腾空跳起来,砰一下就一屁股压在了那个纸箱上。 “啊,我亲爱的老公,你去哪儿了?” “我找不到你,人家找不到你,现在好害怕哟,怎么办?” 腚坐着的下方,明显是个人的脑袋。 她故作夸张的‘找不到老公好怕怕’系列剧演完,某人吃痛的闷吟声就从纸箱里传了出来。 隐隐的,苏澜还听到了一道类似于‘靠’的低咒声。 苏澜听到这声音,忍不住想笑,哈哈蛤,要你玩浪漫,现在脑袋被人坐着,玩出内伤了不? 不过…… 话又说回来了,她此刻倒是真的有点好奇,当箱子的盖子打开,厉珒从箱子里出来的时候,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753章 爱你就给你生猴子 苏澜一本正经的装找不到厉珒。 “啊,我亲爱的老公。” “你听到我呼唤你的声音了吗?” “你出来呀。” “我知道你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不要故意躲着我好不好?”喊着喊着,苏澜的嗓音里还泛起了一股哭腔,可那好看的上翘着的嘴角却分明在笑。 “……”厉珒的脑袋顶着她的身体,被她死死的坐着,此时听到她故意装作找不到他的话语,气得当即脸就绿了。 “演技这么好,干嘛还要退出演艺圈,接着拍戏,向好莱坞进军呀,保持这种演技飙戏,用不了多久,奥斯卡影后都是你的。” “咦,谁在说话?老公,是你吗?”苏澜娇俏的笑着,起身腾一下把纸箱的盖子揭开,“哈哈哈,老公,原来你这里。” “……”厉珒此时已经退出了聊天群,拒接和她说话,他生气的坐在箱子里,盘着双腿,一张俊脸十分少见的露出了气呼呼的表情。 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就像一个在幼儿园被老师忘记了发糖的小朋友,委屈极了。 苏澜何时见过这种模样的厉珒。 当即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又惊又喜的笑的合不拢嘴。 “老公,你今天也太萌了吧?” 两只手用力的蹂躏着厉珒的脸,像搓汤圆一样欺负他。 “呜……” 苏澜嘟起了嘴,“太可爱了,怎么办,快要沦陷了,好想拥有……” “……” 什么叫好想拥有? 说的自己好像不曾拥有过他似的! 厉珒持续冷漠脸。 着实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苏澜说。 而且,今天的重点是他生气的模样吗? 不是的老婆! 你好歹用心的看一眼我身上的着装和其他物品吗?! 精心为苏澜准备的浪漫和惊喜,就这样被她这张嘴给破坏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苏澜见厉珒冷着脸不搭理自己。 知道他生气了。 这才配合着厉珒演戏,假装被厉珒为她精心设计的浪漫惊艳到了。 “咦,老公你身上这件浴袍好眼熟哦,是我前些日子花了五十块,在某宝上给你网购的那件吗?” 五十块…… 听到这个金额,厉珒的脸色瞬间更臭了。 这是苏澜送他屈指可数几件礼物中的一件,还记得那天下班回家,看到房间里有两件浴袍,苏澜说是特地为他买的情侣款的时候,他心里头高兴的那个劲啊。 一度以为自己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把这件浴袍视若珍宝,平时都舍不得穿,甚至还动过要把这件浴袍裱起来做纪念品的冲动。 苏澜那件,和厉珒一样平时也很少穿,厉珒一直都以为苏澜和他一样,是因为舍不得,所以才很少穿这件浴袍。 结果…… “五十块?!” “你说这件浴袍是你花五十块买的?!”厉珒气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送苏澜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光之山’宝石。 她倒好,用五十块在网上随便买了件浴袍就把他给打发了,合着他在这丫头心中,就只值五十块?这臭丫头未免也太不看重他了吧??? “是呀。”苏澜点头说,“这个睡袍的质量一点都不好,就五十块钱,我还嫌贵了呢,如果不是店家硬要缠着我买,让我给她刷个单,我才不会买这种东西呢。” “……” 呵呵,原来是刷单,就这么廉价的东西,人家压根也不是特地为他买的。 “你既然这么嫌弃这件睡袍的质量,那天我回家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骗我说是你特地买回来送我的情侣装?”厉珒沉声问。 “浪费可耻。” 苏澜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我心想着,质量再次也是花钱买的,一次都没用就扔掉也怪可惜的,所以就留下咯。” “刚好那天回家看到我在拆包裹,然后一见到这浴袍就两眼发光,问我是不是特地买来送给你的,我见你那么高兴,不忍心扫你的兴,就只好点头说是了呀。” “……” 合着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惹的事端。 厉珒眸光放空,再度开启了拒绝和苏澜聊天的模式。 苏澜是个机灵鬼。 不可能会猜不到他此时生气的原因,顿时就放柔了语气,耐心的问他道:“怎么了老公,不开心呀?” “哼……” 一个冷哼,足以表明了一切。 “为什么不开心呀。”苏澜轻推了一下厉珒的肩膀,“收礼物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件浴袍太廉价了,显得我不够重视你?” “哼……” 厉珒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投给苏澜一个废话的眼神。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老公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哼……” 厉珒双手环胸,傲娇地把头撇开,撇开头前斜着眼睛扫了苏澜一眼,眼神分明在说,鬼在信你。 “真的老公!!!” 苏澜抬手表真心,“我对天发誓,如果刚才的话,我苏澜说了半句谎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 厉珒到底还是舍不得苏澜发这么重的毒誓,立马回过头来瞪着苏澜说了几个呸呸呸。 然后凶道。 “闭嘴,以后不可以发这么重的毒誓,我死了你都不会死!” 苏澜听到这话,当下就感动了眼眶微红。 “老公……” 她抬手捧着自己的小脸,一副感动的快要落泪的模样。 “你也太好了吧。” 厉珒在极怒的情况下,还能立马说出‘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死’的话,必然是真爱无疑了。 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公。 相信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会不舍得再捉弄他了的。 “我一点都不好。”厉珒看着苏澜微微泛红的眼睛说,“我只是对你一个人好。” “呜……” 苏澜听到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腾一下扑上前去,一把紧紧的抱住了他:“老公你太好了,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捉弄你,还故意坐在你头上,死死的压着你。” 厉珒脸上冷硬的线条这才柔和了一点,一脸宠溺的笑抚摸着她的头说:“这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你出演了那么多言情剧,男人哄女人的把戏,什么桥段你没见过,我躲在箱子里让你来找我的套路,对你来说,实在是太低级了,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这倒是事实,苏澜吸了下鼻子,抬眸看着他问道,“所以啊,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装在箱子里?你平时也不是那种会花心思讨女人开心的男人啊,这和你高冷霸道的总裁人设一点都不符啊。” 厉珒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脸傲娇地表情道:“我知道你会笑我,但我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装在箱子里,当做礼物一样送给你。” “噗……” 苏澜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见厉珒面部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两下,又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见厉珒45度仰望天花板,再次开启拒绝和她聊天的模式,又转移话题,问他:“现在呢?在知道这件浴袍只值五十块钱之后,还想把自己送给我吗?” “想。” “为什么不想?”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呐。” “哪怕你送我的浴袍只值五十块,甚至更低,我也会穿着它,把自己毫无保留的送给你。” “!!!” 苏澜难以置信的看着厉珒完美无瑕的侧脸,他此时依旧保持着45度仰望天花板的坐姿。 说话时,全程都没有和她对望。 却让苏澜感受到了世间最诚挚的爱。 这就是爱呀。 你赠我劣质浴袍,我赠你全部。 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会毫不保留的爱你。 “老公……” 苏澜泪如雨下,把脸埋在厉珒的颈项间,“我们生个孩子吧,现在就生,立马就要……” 此时此刻,唯有这种方式,才能表达她内心对厉珒的喜欢。 爱你,就给你生猴子。 章节目录 第754章 你若在魏家在 就在苏澜和厉珒在卧室里为爱努力繁衍下一代的时候,魏曦从看守所的大院里走了出来。 此时已临近下午傍晚时分。 一连晴了半个月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比父亲被抓捕入狱那一天的雨,下的还要大。 她孤身一人。 没有人为她撑伞。 厉峰原本是同她一道来的,却在途中临时接了个电话,回去开会了。 路边只孤零零的停着一辆车。 是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母亲买来送给她的。 如今车子的颜色还和去年一样光鲜夺目。 母亲却沦为了阶下囚。 物是人非。 相比去年收到轿车时的喜悦,此时的内心,只有一片荒凉。 魏曦知道。 父母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他们玩弄权术,贪污收税,咎由自取的报应。 可爸爸妈妈犯了再大的错误,也是爸爸妈妈。 不肯恩因为爸爸妈妈是咎由自取,就和他们形同陌路,不爱他们,不为他们难过了。 砰—— 魏曦淋着雨上车,浑身都湿透了。 当她关上车门,双手抓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可以非常的明显的看见,她两只手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座位上抖成了骰子。 “怎么会这样?” 魏曦哆嗦着唇,走出看守所时的平静和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此时她的眼睛,写满了崩溃和惊慌。 在看守所内听完母亲一番话,她整个人的三观都颠覆了。 厉峰和厉珒都没有猜错。 婚礼结束后蓉城链接两个医药研究所被警方一窝端,都是母亲的手笔。 母亲设下这些局,就是想把苏澜和范范引过去,让她们和厉珒死在那场爆炸事故里。 还有白若兰。 如果能把她和厉斯年一并除去,那么厉峰厉珒厉斯年三兄弟,就只剩下厉峰最后一个继承人了。 到时候,不管厉峰的母亲梁美惠愿不愿意,她这个唯一的儿媳生下的孩子,都是厉氏集团下一代的首位继承人。 母亲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为了从另外一种方式上把控厉氏集团,不仅牺牲了她这个亲生女儿的终身幸福,还算计她的孩子。 尽管她和厉峰的关系,很难擦出爱情的火花,母亲还是算计了她的孩子,最让魏曦接受不了的是,临别时,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 ——【小曦,妈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不喜欢做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可如今,魏家就只剩下你和你哥了,你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怀上厉峰的孩子,哪怕不择手段,用药物控制对方和自己,也必须怀上他的孩子。】 ——【在豪门世家里,孩子生的越多,将来分得的财产和公司股份才会更多,只要你的孩子占股多,他将来就会成为厉氏集团的继承人。】 ——【只有你的孩子成为了厉家的主人,他才会把咱们魏家放在心上,以后不管做什么,但凡有点好处,都会挂念着你哥,外甥是亲的,他会想着舅舅,大舅子对妹夫来说,终究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瞧瞧,这就是她的母亲。 如此的深谋远虑。 即便是被警方抓起来了,也依然不会消停。 从前只是逼她嫁给自己的不爱的男人。 如今倒好。 直接教唆她用手段耍心计,去和整个厉家的人斗。 如何斗? 她孤身一人嫁入厉家,厉峰同她又不是真心相爱。 婆婆梁美惠对母亲成见极深。 公公厉宏薄对母亲更是厌烦。 不得老公的喜欢,也不受公公婆婆的待见。 唯一一个会为她撑腰的人,就是老爷子。 可厉爷爷年事已高。 指不定哪天就翘辫子了。 等到那时,没了厉爷爷的爱护,公公婆婆这些和她母亲积怨已深的人,还不分分钟就把她赶出厉家? 还有厉峰。 他根本就不爱自己,按照他的性格,如果厉爷爷去世了,极有可能连葬礼都有结束,就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摆在她的梳妆台上。 生孩子,用下一代操控厉氏集团,我的亲娘呀,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是要把我逼上绝路,让我众叛亲离,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魏曦心乱如麻,斩不断理还乱,双手抱在脑袋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弱小,又无助。 彼时,董文化来到了厉珒关押魏华容的地方,是厉家大宅等级最高的客房,室内的配套设施和装潢,丝毫不亚于厉珒和苏澜现在正在翻云覆雨的卧室。 平时都是用来安置身份尊贵的客人用的。 由此可见,魏华容在厉珒心里的地位和分量,还是非常高的。 厉珒并没有因为他父母相继入狱,魏家开始出现了衰败的势头,就怠慢魏华容。 鉴定完毕,是真兄弟无疑。 “嘎——” 董文化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四肢被捆绑在侧躺在地板上的魏华容,当即就蹬蹬瞪的跑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 “地板这么冷,华容公子你怎么能躺在地上呢,万一着凉生病了怎么办?”他连忙上前去搀扶魏华容,想把他扶到床上去。 却被魏华容猛地一下摆动身体,甩开了他。 董文化知道他生气。 稍微沉叹了口气。 “公子,你这又是何苦了?”华容嘴上贴着胶布,董文化知道他难受,便替把胶布撕了下来。 哪知,魏华容一恢复说话的功能,就冲他吼。 “荀七那王八蛋了?!” “劳资被绑架了这么久,他居然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是和是和你们一样,觉得我爸妈被抓,魏家要开始败落了,就丢下我一个人跑路了?! “公子,这种问题不要问我,荀七是从小陪着你一起长大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你不如凭着良心问自己,老七有没有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董文化反问。 魏华容立即就不说话了。 凭他对荀七的了解,荀七不会对他做出这种背信弃主的事。 荀七迟迟没来救他,只能说明一点,荀七也被厉珒关起来了。 霎时间,对厉珒的愤怒值又开始嗖嗖嗖的直线飙升。 “王八蛋!” “厉珒这个畜生呢?” “把他叫过来见我,我要弄死他!” “就你这样?弄死他?”董文化上下看了他两眼,泼他冷水道,“不如说两句好听的给我,让我给你松松绑,让你好受些。” 魏华容怎么可能自降身份说好话去讨好董文化。 董文化也没指望魏华容会说好话来讨好他,即便是讨好了,他也不可能给他松绑。 只不过是用这种方式告诉魏华容。 现在的他,连行动自由都没有,拿什么弄死厉珒? “就不想知道你母亲和你妹妹现在的情况?”董文化见他安静下来了,这才开始帮厉珒传话。 “先说我妈。” “华容公子真孝顺,难怪当魏夫人被押送警局的时候,四爷最担心的就是你。” “少废话,直接说重点。”魏华容已经和外界断开联系许久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母亲的消息。 “证据确凿,魏夫人也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最少也要判十年,四爷的意思是,木已成舟,你往后就别范傻了。” “好好的经营魏家的生意,在家等着他们二老回来,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把魏家发张壮大,他们二老以后出狱了,还怕没有好日子过。” “可如果你犯傻,硬要和官方对着干,去劫囚,去杀人放火,到时候把自己搭了进去,魏家就彻底完了,到时候等他们二老出狱,可就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孰轻孰重,四爷让你好好想想,还有魏曦小姐,她现在虽然已经嫁给了三爷,成了厉家名副其实的三少奶奶。” “可魏夫人和她公婆之间的恩怨情仇,华容公子心里也知道,四爷说,你若在,魏家在,魏家兴,魏曦的靠山就在,有靠山,就没人敢动她。” “你若败,魏家败,魏家不再兴旺,魏曦就没了靠山,没有靠山,就只能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她这一生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了这么多,四爷说,你如果还爱她这个妹妹,就该为她将来的生活着想,好好活着,好好振兴魏家,给她撑腰。”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华容公子终觉醒 你若败,魏家败,你若在,魏家便在…… 董文化代替厉珒转达的话语,在魏华容耳边经久不散。 他一个人端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 身上的绳子在董文化离开的时候,已经被解了下来。 此时的魏华容,面色平静,脸上早已被了之前的暴躁和愤怒。 即便是获得了自由,也没在吵着闹着去看守所抢人。 正如厉珒所说。 母亲贪赃枉法被抓捕,依然是木已成舟,板上钉钉的事。 他现在就算开着坦克,驾着飞机把整个看守所夷为平地,也救不出母亲。 反过来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他若没了,魏家就真的完了。 他,只有活着,只有拥有自由,才能给魏家创造辉煌,带来荣耀。 如今的自己,是个成熟的大男人,肩负着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躲在父母羽翼下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任性,是小孩子的专属特权,他,没有。 这般想着,夜幕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降临了。 “叩叩……” 门外倏地传来了两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魏华容恍若未闻。 紧接着,心腹荀七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公子,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魏华容闻声依旧没有说话。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一动不动的坐在藤椅上。 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面色暗沉,眼睛里没有神采。 荀七在外面静静的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出声,就轻轻的拧了一下门把,结果门没有反锁,一下就开了。 他步入房间。 “公子……?”环顾四周,屋子里并没有魏华容的身影,荀七下意识地看走向了阳台,当他看到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魏华容,眼眶一下就红了。 “公子……”荀七腾一下蹲了下去,抬头,视线从下往上的仰望着魏华容,一脸心疼地说,“我们回家吧,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张婶见我们迟迟不回去,都快急疯了。” 魏华容依旧面色呆滞,如今的他,最烦的就是别人同他说责任,天知道他有多厌烦这种责任,如果出生可以选择,他一定不会选择生在魏家这种家庭里。 责任太重了。 而他,向往自由,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一日三餐,简单的活着。 荀七知道魏华容心里苦闷。 心里微微地沉叹了口气,又转变了一下思路:“公子,小姐去看守所看过夫人了,咱们要不要也过去探望一下夫人?” 魏华容听到这话,他卷翘浓密的张睫毛长微微的煽动了一下,眼下,也只有魏曦和梁盼兰这两个血脉至亲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咔嚓—— 荀七正等待着,忽然天空一道惊雷劈下来,张牙舞爪的,十分骇人,那来势汹汹的模样,似要把漆黑的夜空撕裂。 紧接着,倾盆大雨就像天河里的水决堤了,哗哗哗的往下倒,还从屋檐外边飞进来,溅湿了为华容的衣裳。 “公子,别坐这了,雨很大,又在打雷,我们去屋里避避。” 荀七起身拉扶魏华容。 却拉不动。 “公子,你倒是起来呀,你看看外面的雨,还有这雷打的,万一劈到了你身上怎么办?”荀七说话间,下意识的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刚好看到魏曦回来的样子,她没有打伞,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紧紧的贴在她的头皮上,步履缓慢,踉踉跄跄,瞧着和魏华容一样失魂落魄。 “公……公子,小、小姐回来了,可她现在的样子,瞧着很不对劲,好像连路都走不稳了。”荀七同魏华容说道。 下一瞬,魏华容就站了起来,往楼下不远处的魏曦看了眼,紧接着就开启奔跑吧模式,朝着楼下的魏曦一路狂奔而去。 “……” 荀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溜烟就跑不见的背影,到底还是那个重情义的公子,即便心底是那么的想摆脱魏家的一切。 可真当魏曦出事的时候,却跑的比谁都快。 血浓于水。 父母姐妹,还有一个家族的兴衰,又岂是不想要,就能轻易割舍的下了。 唉…… 荀七沉沉的叹了口气:“人人都羡慕我们家公子颜值高,出身好,是个从小就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太子爷,谁人又知,他其实也是可怜人呐。” 魏华容可怜吗? 父母双双入狱,爱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爱自己,这么一看,好像也的确挺可怜的。 那魏曦呢? 魏曦可怜吗? 魏曦自然也是可怜的,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母亲入狱,她流着眼泪去看母亲。 母亲同她说的最多的,却是如何如何和厉峰发生关系,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怀上厉峰的孩子。 还让她帮着她的孩子,去和厉珒苏澜厉斯年白若兰的孩子们,抢夺家产。 她和苏澜白若兰均没有怀孕。 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瞧着呢,就开始教唆她去抢夺家产。 母亲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牺牲掉她这个女儿的幸福也就罢了。 如今连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的孩子都一并算计了。 可真是可怜。 满腔心疼,换来满腔失望。 如今的魏曦,对梁盼兰这个母亲,是既爱又恨。 真真是失望到了极点。 如果出生可以选择,她真不想给这样的母亲做女儿。 可像她这样的人,从一出生就得到了很多人有可能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 有什么资格去厌烦现在的一切了? 老天是公平的。 给予你富贵,就必然会在其他地方剥夺的权益。 比如自由和选择家人的权利。 许是一路走来都在淋雨的缘故,再加上今天魏曦并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在快要走到住宅楼下的时候,倏地就传来了一阵眩晕感。 “小曦!” 眼看着就要摔倒之际,哥哥急切的声音忽地从前方传了过来。 “哥……” 她面色一喜,顿时就露出了笑容,魏华容则在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了她,这才免去了她因为晕眩摔跤的窘迫。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厉峰和闵行呢?” 魏华容见她面色苍白,体温很凉,眉头当即就紧紧地蹙了起来。 “厉峰临时有个会议,闵行和他一块去了。” 魏曦微笑着说。 她和厉峰原本就是被迫结婚的,相互爱着的人都不是彼此,因此并不会因为厉峰没有和她一起回来,就心生难过。 可魏华容不同。 在他看来,无论厉峰和魏曦是因为什么而结的婚。 只要这婚结了,魏曦就是厉峰名正言顺的老婆,厉峰就理应对魏曦好。 没有一个做哥哥的,希望自己的妹妹在嫁入婆家以后,会不被丈夫疼爱的。 当下魏华容的脸色又冷沉了几分。 问:“怎么没打伞?” “这么大的雨,你从大门外走进来,厉家的人一个都没瞧见?” “守门的是干什么吃的?” “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 “就算咱爸咱妈都去坐牢了,可还有我了!” “他们厉家什么意思?” “以为爸妈垮台,我们魏家就要彻底完蛋了吗?” “我特么还立在这里没倒下了,他们就敢明目张胆的视你为空气,冷落你,欺负你!” “我哪天要是真想爸爸妈妈一样倒下了,他们岂不是要把你千刀万剐?或者直接轰出家门?!” 魏华容越说越生气,回头冲着厉家的住宅大楼,吼的额上青筋迸现。 “哥,你别这样……” 魏曦连忙拉住他,劝道,“是我自己车上没有备雨伞,回来的时候,门卫又正好去了洗手间,亭子里没人,所以没人给我撑伞的。” “他们并不是故意冷落我欺负我,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不要这么生气,也不要骂的这么大声,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魏华容这才知道魏曦嫁入厉家后的婚姻生活往后会过的有多艰难,同时也明白了厉珒让董文化转述给他的那一番话里深意。 他亡,魏家亡,他兴,魏家兴,魏家兴旺,妹妹魏曦在婆家的日子才会好过,不然魏曦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 “小曦,对不起,哥错了。” “哥不该这么大声的骂人,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哥以后都不骂人了。” “哥这就回家,回家去操持生意,振兴魏家。” “你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了吗?” 魏曦听到这话,鼻间一酸,就哭了起来,她点头:“好,我好好的,哥,答应我,你也好好的,任何时候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傻瓜,哥怎么会丢下你呢?这辈子,哥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后面,这样哥才能给你撑腰一辈子,省的哥不在了,那些人就欺负你。” 此时,魏曦和苏澜的婆婆梁美惠,在她三楼的卧室阳台上,将楼下大雨中相依为命的兄妹二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 梁美惠脸上的表情,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冷漠,魏曦和魏华容的母亲梁盼兰,同她敌对了三十来年,早年间还害死了她一双双胞胎儿女。 恨乌极乌,她对这两兄妹一向都是不喜欢的,只是平时隐藏的深,又碍着厉老爷子和厉珒厉峰三兄弟都和这两兄妹交好,表现的没那么明显罢了。 章节目录 第756章 今天打狗不看主人 魏华容的一席话,让魏曦倍感温暖。 她破涕而笑。 抬起纤纤素手,将挡住了魏华容眼睛的一缕刘海拨开。 “傻哥哥,我不需要你为我撑腰。” “我和哥一样,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智商情商皆在,往后人们愿意同我和平相处,固然最好。” “倘若她们不愿和平,非要和我分个高下,斗得你死我活,妹子也不怕。” “不主动惹事,遇事也不怕事,也是我魏曦一贯的做人风格。” “我们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事件里。” “没害过人,也见过不少害人害人的。” “熟知人们害人的手段,我会小心提防。” “当然,如果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我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咱们魏家,没有怂蛋,更没有打不还手骂不换口的受气包。”魏曦这是明着告诉魏华容,她不会逆来顺受,早已经做好迎战的心理准备。 魏华容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 “保重。” 离别时,魏华容再一次把魏曦紧紧的抱进了怀里,在她耳畔道:“后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会推掉所有行程,在家里等你。” “不过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厉峰很忙,他最近时常开会,当天未必会有空陪我回家一起参加回门宴。”为了避免到时候魏华容生气,魏曦提前给他打了一记预防针。 “小妹,如果是普通日子,哥不会在乎厉峰来不来,可那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们魏家很多亲戚朋友都会过来。” “如果那天厉峰不陪你,你的颜面往哪里搁?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舌妇们,一定会四处宣扬,你不得宠,一嫁给厉峰就被厉峰打入了冷宫。” 魏曦听了魏华容的话后,忍不住笑道:“哥,我和厉峰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在一起的,而且我们在结婚前就相互达成了以后各过各的协议,又何来冷宫一说呢?” “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魏华容气的狂搓魏曦的脸颊,“哥心疼你,不想听到别人对你幸灾乐祸的话。” “你不爱厉峰,你可以不在乎他,可你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啊,如果那天厉峰不陪你回来,她们所有人都会嘲笑你。” “往后你无论出现在何处,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盒的笑料,除了哥,没有人会真的心疼你,世上多的是等着看你,以及咱们魏家笑茬的人。” 魏曦闻言,隽秀的眉峰微微地蹙了一下。 “如果那天厉峰不来,甭说是你,就是哥以后出去,也会被人笑话,讽刺,说咱们魏家没落了,连自己的妹夫都不尊重我。” 听到这里,魏曦的眉头顿时蹙的越发的紧了,忽然间,她好像理解母亲为什么是已经沦落到坐牢的境地,也要怂恿她去争去抢了。 因为她的身体里流的是魏家的血,她和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很多事,并不是她不介意,别人就会放过她。 她可以不惧嘲笑,被人当作笑茬也无所谓。 可她不能不顾魏家的颜面,让大哥因为她,也被别人耻笑看不起。 “哥,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你放心,回门那天,我即便是用绑,也会把厉峰邦到咱们家里去。” “魏家如今就只剩下咱们兄妹俩了。” “未来的风风雨雨,我都会和你一起扛。” “我一定会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嘲笑我们的,觉得我们是魏家跨掉的那一代的那些人,刮目相看。” “我发誓。” “好,哥回家等你。”魏华容说完这句话,才放开魏曦,心疼的给她理了理脸颊上湿漉漉的头发。 “进去吧,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你一觉醒来,就是美好的明天了。” “好。” 魏曦笑看着魏华容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一醒来,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去做。” “你可不能病倒了,你若病倒了,那公司的经营权,可就要落到我手里了,到时候,我霸占了你的公司,掌控了你的财政大权,你可不要哭哦。” “哭你个大头鬼。”魏华容抬手就给了魏曦一个爆栗。 “卧槽!” “疼死了!!!”两兄妹一下就恢复了父母皆没有坐牢以前的样子,你来我往,打打闹闹,魏曦怒瞪着魏华容吼了起来。 殊不知魏华容其实是故意的,他只是见魏曦回来时情绪太低落了,想帮助她从极度悲伤的氛围中走出来,一脸温柔的笑。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就算你病倒了,我也不会病倒,进去吧。”魏华容再一次催促魏曦进去,外面还下着雨。 虽然现在的雨势有减弱的倾向,但魏曦是个女孩子,雨淋多了,对她的身体终究是不好的,而且,魏华容要等到魏曦走进住宅大厅以后才肯走。 魏曦和魏华容从小一起长大,魏华容的性格,以及那颗疼爱她的心,她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顿时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就迅速转身走进了她的新家。 在步入厉家大宅的住宅大厅时,她看着装潢的像宫殿一样气势恢宏的大厅,脑子里一帧帧,一幕幕闪过很多画面。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她就经常跟着哥哥魏华容来这个宅子里玩耍,那会儿厉奶奶还在世,因为厉奶奶和外公是战友的关系。 且外公又对厉奶奶有恩的原因,即使母亲早年间和厉峰厉珒的爸爸妈妈有过节,厉峰的爸妈都不会对她露出恨屋及乌的情绪。 那时候,厉家上上下下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和魏华容,年轻一辈的人,不知道老一辈的过节,老一辈的人,也十分有默契的装作那些不愉快的事,没有发生过。 她本该对这栋宅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人和风景,以及她回来以后,人们看她的眼神,却让魏曦觉得陌生无比。 就好像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这个地方。 以往她来到这里,哪个佣人不赶着上前巴结她讨好她,给她端茶送水。 如今她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哪怕她的衣服鞋子和头发都在往下滴水,也没有人上前关心她。 人们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她不是厉家明媒正娶迎进家门的三少奶奶,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落汤鸡。 没有人在意她。 除了刚刚分别的亲哥,这栋宅子里,没有一个人在意她。 所以……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只是人生这段漫长的旅途里,一个暂时用来歇脚的小旅馆。 她不属于这里。 也注定会离开这里。 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时,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唤住魏曦。 “魏小姐请留步。” 魏曦浑身一震,她认得这道声音,是婆婆的梁美惠的心腹,谢婶。 “谢婶,你叫我什么?” 蓦然回头,魏曦看向谢婶的眼神,泛着一丝不悦的冷冽。 “魏小姐啊。” 谢婶笑看着她,道:“从前,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叫的吗,怎么,有问题呀?” “当然有问题。” 魏曦厉声道,“我是厉峰的妻子,厉家的三少奶奶,谢婶你作为一名家政执事管家,你不唤我三奶奶,却叫我魏小姐。 请问谢婶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爸爸妈妈去坐牢了,就觉得我们魏家无人好欺负,可以随便拿捏我这个少奶奶,不把我这个少主人放在眼里了?” 老虎不发威就会被人当成病猫,魏曦受够了,唯有自强不息,唯有以暴制暴,用身份来压制,这些狗奴才不会攀高踩低,一味的欺负她。 苏澜这会儿有点肚子饿,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刚走到楼梯口处,就看到了魏曦怒斥谢婶的这一幕,不由得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继而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却一点都不狼狈的魏曦,道:“有意思,刚结婚就和谢婶杠上了,这是明着打婆婆的脸啊。” 毕竟在富贵人家,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757章 苏澜的高明之处 魏曦待人一向温和,除非是和她一起在医学界工作过的人,其他时候,真的很难看到她气势逼人得理不饶人的彪悍样。 谢婶神色微怔。 第一次见到魏曦这么强势一面的她,有点怀疑人生。 在这之前,她一直都以为魏曦是温婉贤淑的名媛千金,很好拿捏的那一种。 如今魏曦骤然发怒。 恍然间,她竟产生了一种眼前这个哪怕浑身湿透了,狼狈的就像一条狗,却依旧把腰杆挺的笔直的魏曦,是梁盼兰的错觉。 随即一想到魏曦和梁盼兰原本就有割舍不开的关系,当即又释然了。 “到底是魏夫人的亲闺女,随随便便一发火,就是雷霆万钧的气势,不是一个人,还顶不住。”谢婶笑着内涵魏曦和梁盼兰是同一种人。 魏曦哭笑不得。 “谢婶无视我这个少奶奶,都明着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怎么?我被您打压,受了委屈,难道还不能把心中的不快表达出来?” “这厉家的三少奶奶就必须活的这么窝囊,您老人家才觉得是应该的吗?”魏曦咄咄逼人,气焰更甚。 “魏小姐你不要信口胡说,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一定要像窝囊废这样说着的话。”谢婶其实就是打心眼里不认同魏曦这个三少奶奶,故意来给她难看的。 “还在叫我魏小姐?合着厉家的规矩在您眼中都是摆设,我这个三少奶奶的话一点威严都没有,非得逼我和您大动干戈把爷爷给请来评理是不是?”魏曦继续施压,眼神更狠了。 “你——”谢婶被魏曦一通怼的下不来台,现在大厅内可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不少女佣家丁,如果她当着这么多人给魏曦认错。 往后这些小丫头片子,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呢。 “怎么了这是?” 苏澜踩着台阶缓步下来。 魏曦背对着她,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她和苏澜从前虽谈不上是宿敌,却也不是好朋友。 “哟,四少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下午睡过头了,错过了晚饭时间,特地下来找吃的?”谢婶一看到苏澜就换了一副嘴脸。 魏曦和苏澜都是厉家少奶奶,她却厚此薄彼,这波捧苏澜踩魏曦的操作,表现的不要太明显。 “就你机灵。” 苏澜笑看着谢婶,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明白谢婶这么故意针对魏曦,都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梁盼兰当年害梁美惠失去了她的一双儿女。 梁美惠即便是圣人,也难免会怨恨梁盼兰,过去碍着长辈们的面子,以及梁盼兰的娘家梁家,以及夫家都是名门望族。 梁美惠不得不隐忍。 如今梁盼兰的娘家和夫家都有了没落的趋势,梁盼兰又把自己的女儿强塞给梁美惠的儿子,梁美惠不直接出面手撕魏曦,就已经不错了。 又怎么会阻止谢婶? 谢婶故意不尊重魏曦给魏曦难看,就更好理解了。 纯属是为主报仇。 梁美惠当年因为梁盼兰而流产的那一对龙凤胎,不能百死。 谢婶呐。 这是要魏曦母债女还。 “小陶,快去厨房把我特地给四少奶奶留的晚饭,用微波炉热一热,小林,去准备木瓜牛奶,这是四少奶奶的饭后必需品,每天都要喝的。” 谢婶满面笑容,热情四溢地给苏澜张罗晚餐,同被她冷眼相向的魏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攀高踩低,是这些人的天性。 魏曦心累。 目光凉凉地收回来,就同苏澜擦身而过。 “三嫂请留步。” 苏澜倏地唤住了她。 魏曦身子一僵,脚步瞬间顿住。 她做梦都没想到,今晚回到厉家,得到的第一份尊重,竟然是来自苏澜。 “什么事?” 魏曦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苏澜问。 苏澜说:“三嫂这么晚回家,应当也没有用过晚饭吧,如果三嫂不嫌弃,不妨上楼洗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爽的衣服下来和我一块用餐。” “这哪儿行呐四少奶奶,我今晚只预留了您一个人的晚饭,没给她备着。”谢婶抢在魏曦前头开口,越发变本加厉的不给魏曦面子。 好家伙,不尊敬她也就罢了,如今连口饭都不愿意给她吃,合着她这个明媒正娶的三少奶奶,在厉家连个佣人都不如? 人家佣人干完活都还没有口饭吃呢,不是吗? “那就去做!” 苏澜看不下去了,谢婶明显有点欺人太甚了,倘若今天比欺压的对象是梁盼兰这种十恶不赦的人也就罢了。 可魏曦…… 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一名医者,多年的工作内容都是救死扶伤。 实在不应该受到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 “四……四少奶奶,你怎么会……?”谢婶被苏澜一句‘那就去做’给吼懵了,梁盼兰过去可没少给苏澜使绊子。 按理说,苏澜应当和她一样,同梁美惠站在一个阵营里针对魏曦才对,可她不故意针对魏曦也就罢了,居然还帮魏曦出头。 这是几个意思? 无视梁美惠这个婆婆的存在,要公然和梁美惠唱反调了吗? “怎么?我刚才说的不是国语,谢婶没有听懂,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给你翻译一遍?”苏澜嘴角上翘着,眉梢眼角间都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让谢婶瞬间压力倍增。 “听……听懂了。” 万万没想到苏澜会让她下不来台,眸子一闪而过一抹难看,就立即回头同女佣说:“小陶,把厨娘叫起来,多做一份。” 魏曦勾唇一笑,她今天心情不好,原本一点胃口都没有,结果一走进家门,这个姓谢的阿姨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如今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不然,如何对得起谢阿姨这一番委屈? “要栗子鸡。” 魏曦回头,笑看着谢婶说,“我喜欢吃栗子鸡,都给我记好了,一个月不说五六次,一次总是要吃的,以后别忘了给我备着。” 说罢,不顾谢婶气的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敛回目光同苏澜相视一笑,便提脚回房沐浴更衣。 “栗子鸡,怎么不吃天上的星星?!” 谢婶气得够呛。 “都不看什么时候了,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你找栗子去,就算找到了,你知道那栗子有多难剥吗?!” 这可不是魏曦要考虑的问题。 魏曦回到房间,只简单的用热水冲洗了一下自己,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接着连头发都没干,就下楼来了。 “三嫂,这边……” 苏澜在餐桌那方等她。 餐桌上除了几道苏澜爱吃的菜,也摆着魏曦钦点的栗子鸡。 “谢谢。” 她感激地向苏澜道了声谢,便在苏澜旁边坐下了。 “嗨,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呀。” 苏澜亲自给魏曦盛了一碗汤。 “三嫂,赶快把这汤喝下去暖暖身子,你今天淋了雨,感冒了就不大好了。” “苏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魏曦端着苏澜为她盛的汤,眼神里满是疑问,“我们魏家已经今非昔比了,现在连好些佣人都看不起我,你却一反常态的对我好,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有点受宠若惊。” “不管魏家怎样,你嫁给了三哥,就是厉家的三少奶奶,就是我的三嫂,对自己的嫂子好,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我们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过节。 即便我和你娘家曾经闹过不愉快,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呀,我总不能黑白不分,把什么火都发泄在你身上吧,这样的我,和那些因为不喜欢我母亲,就和我水火不容的人,有什么两样?” 此处内涵的是厉水瑶的母亲温荷,温荷就因为妒忌苏澜的母亲陆芷柔,从认识苏澜的第一天起,就和苏澜一直水火不容。 魏曦笑了笑:“还是弟妹深明大义,来,我以汤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愿意和我和平相处。” 彼时,谢阿姨和梁美惠都站在二楼的半月形露台上观望着餐厅。 当谢婶看到苏澜和魏曦有说有笑的样子时,心里气得直咬牙,当即就在梁美惠耳畔嚼舌根道:“真不知道四少奶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她居然不顾自家婆婆的面子,公然和自己婆婆讨厌的儿媳妇交好,她这么作死,离成为夫人讨厌的儿媳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你懂个屁,她这是在给你善后!”梁美惠凌厉的目光回眸瞪着谢婶,道,“我才一会儿工夫不见,你就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老谢啊老谢,你可真是本事渐长啊。” “夫人,我……” “你什么你?老爷子健在,他有多喜欢魏曦,难道你不知道?连我和厉峰都拗不过老爷子,被迫无奈让魏曦嫁了过来。 你拿什么和老爷子抗衡? 觉得今晚你不尊重魏曦的事传进了老爷子的耳朵里,老爷子会不处罚你?” “我……” “好好给人家苏澜学学吧,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魏曦的战斗力和心计,并不比她母亲差,她平时只是性格好,不愿与人为敌。” “可你今天都把她欺负成这样了,她能不反抗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好似在为我出气,其实是在逼魏曦造反,同我这个婆婆为敌啊。” “她若安安静静的,我们厉家就不会有事,你若把她逼急了,魏曦分分钟都会化身为狼,她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 一旦黑化。 我们整个厉家都别想安生!” 谢婶听了梁美惠的话,才恍然大悟,接着转头看向苏澜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钦佩:“这么说来,还是四少奶奶高明,对三少奶奶好,给她温暖,都是防止她黑化。” 梁美惠冷哼了一声:“现在才看懂,不然怎么说你蠢呢?!”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回门宴的前夕 谢婶听了梁美惠的话,心里头可不舒服了。 仗着自己跟随梁美惠多年,便心直口快道:“太太,今天魏曦骂我,苏澜凶我,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人家哪有你形容的那么蠢。” 听到这样的话,梁美惠沉叹了气:“是,你不蠢,你一点都不蠢,是我蠢,我没有提前叮嘱你,不要给魏曦难堪,要和她和平相处,都是我的错。” 梁美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当年挑的心腹,现在就算是再嫌弃也要接受现实。 “太太,你真生气了?” 谢婶小心翼翼地看着梁美惠,梁美惠轻掀了一下眼皮,白她道:“你说呢?” “啊哟,不要生气了,我知道的错了。” “错?你这么聪明,你怎么会错?”梁美惠讥唇反问,毕竟某人刚才可是坚决不承认自己做错了的。 “我……” 谢婶心里苦,难道她很想很魏曦为敌吗?都是因为魏曦母亲曾经害梁美惠失去过一双儿女,她在为梁美惠鸣不平替她报仇所以才这样的。 “老谢,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即便是报仇,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你的确有点操之过急了,何况魏曦是魏曦,她母亲是她母亲。 不管我心里有多埋怨梁盼兰,也和魏曦这孩子没关系,如今她嫁给厉峰变成了我的儿媳,我就更加不应该欺负她。 不过,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怕自己落下一个恶婆婆的坏名声,我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也应该去对付她的母亲。 在她父母双双入狱,孤身一人嫁入我们厉家之时,我们欺负她,就和那些只会欺软怕硬,专捡软柿子来捏的人有何区别? 何况,她魏曦从来都不是软柿子,相反,她是一头沉睡的狮子,披着羊皮的狼,你若真欺她的头上,她分分钟咬死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务之急,是要着手把厉珒和苏澜的婚礼给办了。 这两人从领证到现在,一晃都过去一年多了,我们欠她的婚礼却还没有举行,再拖下去,只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没准,明天就会传出她们两人婚变的新闻。” 谢婶似懂非懂的点头。 苏澜和厉珒的婚礼其实早已筹备妥当,只是这举行婚礼的日子和地点,厉珒迟迟拿不定主意,非说要给苏澜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才拖延至此。 “太太,你说了那么多,我只想问一句,咱们那仇,到底还要报不报?如果要报,不魏曦,咱们又该怎么报?派人去监狱给梁盼兰送点苦头去吃?” “……” 合着刚才说的那些都白说了?梁美惠被谢婶气的扭头就走。 谢婶一下就懵了。 “太太,你怎么……直接走了?”不是应该给她一个明确的指令再走才对的吗? ……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来到了魏曦回门的前一天晚上,同往常一样,她吃完晚饭就径直回了房间,没有在大厅多做停留。 以前来厉家吃饭,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管是梁美惠,还是温荷,都会同她天南地北的闲聊很久,可现在。 整个厉家上下,除了厉爷爷还有厉珒厉峰兄弟几人,就只剩下苏澜这个女眷愿意和她同桌而坐,一起喝茶,一起聊天。 想来也真是讽刺。 从前苏澜因为母亲的关系,大部分见面都是点下头,或者打声招呼,再说几句客套话就完事了。 像朋友一样聊天? 不存在的。 如今却只有苏澜,愿意把她当朋友,对她以礼相待。 嘎吱一声。 魏曦推开了房门,屋子里黑漆漆的,里面安静的只能听见魏曦自己的呼吸声。 还和往常一样。 厉峰没有来卧室,结婚当天,厉峰就搬去了书房,美其名曰尊重她。 u…… 攥着掌心的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 魏曦慕燃回神。 荧幕上赫然显示着哥哥华容的名字。 呼…… 魏曦拿着电话的手赫然一紧,就沉沉地吐了口气,做好即将开启沉重聊天话题的心理准备。 “哥……” 她把电话接通。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现在很忙吗?”魏华容嘶哑的嗓音传来,魏曦眉头一瞬紧蹙。 “我不忙。” “倒是哥,嗓子都哑了,生病了?” “不碍事,只是一点小感冒,你呢?这几天才厉家过的还好吗?有没有听哥的话,每天都乖乖的按时吃饭?”魏华容此时还在KTV应酬。 今晚的酒喝得不仅猛,还有点多,体温上升,领带勒的他难受,便在同魏曦讲电话的同时,用力地拉扯了几下领带。 “挺好的。” 魏曦和他一样,都选择报喜不报忧。 她转了个身。 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走廊寂静又空旷,只有橙黄色的灯光在陪伴着她。 “厉峰和公公婆婆,他们都对我很好。” 魏曦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弧。 声音低低的同魏华容说。 “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咱爸咱妈去坐牢,就觉得咱们魏家没落了,从而苛待我。” “尤其是谢婶,她对我最好了,就像咱们家里的张婶一样,把我照顾的很周到,经常对我嘘寒问暖,几乎每天的饭桌上,都会有那么一两道,是我最喜欢吃的饭菜。” “还有一件事,哥你肯定想不到,苏澜和我变成好朋友了,她只要在家里,都会陪我说话,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比如一些专门用来凹造型拍时尚大片的秘诀,我现在可会拍照了,随便摆个poss都能拍出大片的既视感。 连水瑶这个混娱乐圈的明星看了我的照片,都说我幸好没有进军演艺圈,不然肯定会抢走她的饭碗呢。” 魏华容可不好骗。 知道魏曦这话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水分。 还是要眼见为实。 “他们对你好我就放心了,明早你和厉峰早点过来,哥把明天的应酬全都推了,就在家里等你们。” “好。”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回来。” “好。” “挂了。” “好。” 魏曦一连说了三个好,一道比一道小,心情一道比一道沉重。 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了。 从新婚之夜厉峰搬去了书房,她至今都没有见过厉峰。 听厉珒说,厉峰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外出视察工作,不然就是泡在会议室里。 每天晚上都是凌晨十二点以后才回家,有时候一两点都回不了家。 她还没有和厉峰说过明天回门的事。 如今厉峰这么忙,她即便是说了,厉峰也不见得会有时间陪她回家。 可这个回门宴,又必须要厉峰陪她回去。 她落下个不受宠的名声倒没什么,就怕哥哥魏华容,也会因此受人耻笑。 何况。 魏华容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她过的好。 魏曦不想让华容为她担心,她希望明天魏华容看到的景象是厉峰和她琴瑟和弦对她很好的样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魏华容知道她的真实现状。 不然,以华容的性子,倘若知道她在厉家过的不好,几乎每天都会被人排挤冷落,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就直接杀到厉家来要说法。 所以……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洗洗睡觉,而是去找厉峰。 这般想着,魏曦又关上了卧室的门。 “嘟嘟嘟……” 魏曦边走边给厉峰打电话,通了没人接,旋即又给闵行打:“闵行,厉峰呢?他现在忙完了吗?我有点事找他。” “现在吗?”闵行往身后的后座看了一眼,同魏曦说,“三少这两天累坏了,开完会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少奶奶现在很急吗? 如果您的事情不是很着急的话,不如等会儿我们到家了,您再和三少说,我想让三少爷多睡一会儿,实在是不忍心叫醒他。” “行,那我在家等他。”说话间,魏曦步入了厉峰的书房,她挂了电话在屋子里无聊的四处转悠了一会儿,然后就躺在床上等。 只是没想到这躺下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厉峰围观魏曦做梦 厉峰这两三天几乎都在开会,是真的疲惫。 闵行为了让他睡个好觉,特地叮嘱司机减速慢行,不求速度,只求稳,深怕一个急刹就把厉峰给颠簸醒了。 因此原本在深夜半个小时就能结束的车程,硬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魏曦就是这么等睡着的。 几乎一个小时,她都在对着天花板发呆,能不无聊到睡着吗? 轿车平稳的驶入厉家大宅,闵行这才轻轻地摇了一下厉峰的胳膊。 “三爷,到了。” 厉峰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说:“这么快就到了,感觉才刚上车呢。” “那是因为三爷太累了。” 闵行笑着替他打开车门。 “这段时间的确有点累,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即便在车上睡了一觉,厉峰下车时依然禁不住哈欠连天。 “每年都有一段这样的时候,等熬过这段就好了。”闵行笑了笑说,“三爷,我也累了,今天就不送你上楼了。” 闵行是从小陪着厉峰一起长大的,和董文化一样,在厉家都是有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在主住宅屋,却也是一栋独立的小屋。 “行。”厉峰轻点了下头,便迈脚走向了住宅主屋,闵行是他的行政秘书长,几乎他每天所有的行程,闵行都要陪同。 厉峰的疲倦,闵行全都有。 “三爷,晚安。”闵行目送他进入主宅大楼。 “晚安。” 厉峰简洁明了的回了句,人就走进了玄关。 见他走的这么干脆利落,闵行差点感动得老泪纵横。 “苍天啊大地,你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厉峰一走,闵行就换了张脸,感激上苍道:“以往每天就算是下班回到了家里,三爷也要拽着我说半天的公事。 今天居然这么爽快的就放我回屋去休息了,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内心的祈祷,多谢老天爷体恤,我明天就去给你们添点香油钱。” 嘤嘤嘤,实在是太感动了,闵行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在凌晨一点钟以前按时的睡过觉了。 可惜…… 高兴不过三秒…… “坏了!” 闵行骤然间想起了一件事,脸上瞬间笑意全无,忙冲主宅大楼内大喊,“三爷,三少奶奶今晚来了个点电话说找你有事还在房间里等你呢!!!” 厉峰此时早已走上了楼梯,哪里还听得到他的鬼哭狼嚎,闵行立刻摸出手机给厉峰打电话,嘟嘟几声响无人应答。 “完了,三爷的手机还是静音模式……”闵行瞬间崩溃,“苍天啊大地,我就是想睡个早觉而已,你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闵行差点直接跪了,一旁的司机面无表情,内心更是毫无波澜,冷冷地看着他道:“三爷每天睡觉前都有看手机的习惯。 你直接微他不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厉峰的确有这个习惯,闵行顿时一回头,逮住司机,就在他额头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mua~” “还是你聪明,谢谢你今天拯救了我一回,明天别休假,我请你吃早餐。” 司机脸上呵呵哒,内心草泥马。 “闵爷,我已经连轴转一个月没休假了,你为了请我吃早餐,就剥夺了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假期,你好意思吗?” 呃…… 闵行尴尬:“呵呵,不是不好意思,是非常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老兄。” “呸……” 司机狠狠地瞪着他,“想吞我假期,门都没有!” 他拂袖而去。 “老铁……”闵行伸手抓他背影,“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家其实就是想向你表达一下我内心对你的感激。” …… 那方闵行和司机在楼下相爱相杀,这方厉峰同往常一样,来到了书房,为了方便长期在书房居住,厉峰命人让书房和隔壁的房间打通了。 隔壁是一间类似卧室的空房,书房和那个房间连通以后,便经常以在书房办公为由,去那个房间休息,从而避开和魏曦同房。 进屋时,厉峰眉头轻蹙了一下。 “灯怎么开着的?” 这是他的私人领域,也是办公重地,平时就算是佣人进来做打扫工作,也要在闵行等人的监视下方能进行。 看到书房里的灯是开着的,厉峰的第一反应就是遭贼了,随即下意识的就把别在腰间防身用的枪给拔了出来。 “唔……” 睡梦中的魏曦忽然发出了一道嘤咛。 魏曦?! 听到魏曦的声音,厉峰浑身一震,紧接着就把枪放回了原处。 这丫头怎么进了书房?! 厉峰拧着眉头来到床前,印象中他并没有把书房的开锁密码告诉魏曦,可魏曦却进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身边的人出了内鬼,就是魏曦还有他不知道的技能。 黑暗的梦境里,魏曦觉得自己的胸口上好像压着一块巨石,她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对方的桎梏,却如同作茧自缚的蚕蛹。 越挣扎身上的巨石就越重。 更过分的是,这块石头居然还长着嘴,在她唇上胡作非为。 厉峰矗立在床边,身材欣长又挺拔。 见魏曦红唇嘟嘟,不时发出那种类似于嘤咛的声音,不由得将眉头紧蹙,心想,这是在做那种梦了? 是那种梦吗? 的确是的,只是光线太黑,魏曦看不清对方的脸,她的内心很抗拒,拼了命的想要逃离,却深陷在梦境里,怎半天都挣扎不开。 对方微热又狂野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来,额头,鄙夷,唇,耳朵,天鹅颈,无一幸免。 “不要……” 一声‘不要’噙着女人的娇魅,让厉峰听了下意识的喉结就滚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突然对魏曦产生了这种反应。 厉峰不由得怀疑人生。 什么情况? 这是单身禁欲的时间长了,随便一个女人发出这种声音,都觉得对方秀色可餐吗? 此时此刻,厉峰感觉不到灵魂的圣洁,反而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节操的色鬼,人品low到爆。 “啊,疼……”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魏曦快疯了,她隽秀眉峰微蹙,嘴巴生气的嘟着,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尽管厉峰在心里怒骂自己不是人,觉得自己不该对魏曦产生某种反应,可魏曦一会儿‘不要’,一会儿‘疼’的。 哪个单身汉吃得消? 最后他的双腿,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了一步。 坐在床边。 明明知道不该对魏曦做出任何逾越的动作,还是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唇。 动作还出了奇的温柔。 厉峰怎么都没想到,平时对他没什么吸引力的魏曦,睡着了以后,对他的吸引力居然会这么大。 尤其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魏曦红唇的那一刻,就被魏曦腾一下咬住的时候。 这个动作简直要把他逼疯。 他和魏曦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儿时过家家,有过那么一两次亲亲,就连前几年的订婚宴,都没有亲。 指尖被魏曦放在嘴里? 这种画面,是厉峰过去连想都不会想的画面。 如今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却莫名的热血沸腾,甚至很想要。 但是…… 魏曦噙住他的手指,可不是为了和他调情,她只是在梦里面把厉峰的手指,当成了那个欺负她的人的魔掌。 贝齿碰到手指之时,毫不犹豫地便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厉峰浑身一震,剧烈的疼痛让他骤然清醒,整个人如同被人丢进了一个万年冰潭一样,酸爽的感觉简直不敢相信。 “哼!登徒子,我咬不死你!”魏曦在心中得意洋洋的冷哼,心想被这鬼男人欺负了这么久,总算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哪晓得这种幸福感还没有持续到三秒钟,厉峰就迅速摇醒了她:“松口,松口,快松口魏曦,我快被你咬断了!” 魏曦一秒惊醒,然后看着被她狠狠咬着的手指,以及厉峰疼的微微泛红的脸,惊得瞳孔嗖嗖嗖骤然放大。 苍了个天。 这是个什么神仙剧情? 厉峰手指怎么跑到嘴里来了? 随即,魏曦一个鲤鱼挺身,巴掌啪一声就拍在了厉峰脸上。 “王八蛋!不是说好只婚不爱的吗?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猥亵我!厉峰你还是人吗?”魏曦冲厉峰大吼。 厉峰:“……” 就说吧,歹念这种东西不能有,会遭报应的。 章节目录 第760章 以哥哥的名义爱你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丢,趁人之危占魏曦便宜这事,宁死都不能认。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厉峰面不改色地反问,“你在梦里嘤嘤呜呜,一会儿喊疼,一会儿说不要的,还可着劲的咬嘴巴。 那嘴皮都快被你咬出血了,我伸手阻止你自虐,被你咬了一口还搧了我一巴掌,我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说什么了?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轮无耻,厉峰此刻的作为,绝对能拿冠军,不愧是厉珒和厉斯年的兄长,口才一流,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 魏曦脸色绯红,回味着厉峰刚才的话,喃喃低语:“一会儿喊疼,一会儿说不要,什么意思?我做那种梦了?” “不然咧?” 厉峰回了她一个白眼,继续面不改色。 “我衣冠整齐,你衣服也好好的,我一没吻你,二没乱碰你,如果不是做那种梦了,你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 “呵呵……” 魏曦尴尬到不行。 越想越脸红,怎么可以当着厉峰做那样的梦呢,难道真是因为单身的日子久了,一张男人的床都能让她觉得眉清目秀。 对对对,是床的错,上面全是厉峰的味道,她是因为闻了这张床上的味道,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和厉峰在同床共枕。 这才做了那种羞耻的梦的。 “对……对不起啊。” 魏曦一脸囧囧哒的表情,把几缕凌乱的发别在耳后,尴尬的不敢再看厉峰的眼睛。 “那什么……” “我我刚……是因为误会你了,所以才动手打你的。” “对了,疼吗?!” 魏曦猛地想起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扇的不轻,骤然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厉峰的面庞。 还是那么的英俊。 脸上清晰无比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光看着都疼。 “嘶……” 厉峰酷酷的不说话,魏曦禁不住皱着眉头嘶了一声:“一定很疼吧?” “还好。” 厉峰表情淡淡的,这种程度的伤痛,从前在部队里从军的时候时常都有,他早就习惯了。 何况…… 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很疼也不能表现出很难以忍受的样子啊。 传出去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怎么立? “真……真的不疼吗?” 魏曦狐疑地问道。 厉峰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聊,便语气颇有些不耐烦地同她道:“真不疼,不然我搧你一耳光,你自己感受一下。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不用了不用了……”魏曦连连摆手,“你说不疼就不疼,我信你。” 心想,还说不疼,这都想打回去报复我了。 活该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脸上火辣辣的,房间里没有冰块做不到冰敷,为了缓解脸上的疼痛,厉峰来到窗前开了窗户。 凉凉的夜风吹拂着脸,这才好受了一点。 “你怎么进来的?” 他面色淡淡的问,这可是他在家里的办公重地,平时连厉珒厉斯年这些亲兄弟,都不得擅自入内的。 “有一次同你一块进来,无意中记下了你的密码,然后就直接用密码开锁进来咯。”魏曦坦诚道。 厉峰:“……” 竟如此简单,本以为这女人会说用鲁米诺试剂漂白了他的电子锁,从而使用电子锁上的数字发光,再根据指纹痕迹,破译了开锁密码。 结果人家是无意中看到然后记下了,嗯,就是这么简单。 “记忆力真好。”厉峰回眸陈赞道。 “才知道啊,我记忆力一向就好,不然怎么背得住那么多医学知识?”一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魏曦脸上的表情就有些骄傲。 “厉峰,你现在应该很庆幸我现在是你妻子,不是你敌人,不然你藏在这个书房里的工作机密,我早就给你盗走了。” 这是实话,魏曦能力出众,她若友好,相安无事,她若为敌,书房分分钟变战场。 “非常庆幸你不是我的敌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 厉峰觉得魏曦不会无缘无故的闯入他的书房,定是有事找他。 “明天是我回门的日子。”魏曦看着厉峰的眼睛说。 “嗯,我知道。”厉峰轻轻的点了下头。 “……没了?” 魏曦本以为她道出明天是回门的日子这件事,厉峰就能领悟出她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结果人家一句‘嗯我知道’就没有下文了。 真愁人。 幸亏今晚来书房等他了,不然就他这悟性,明早绝不会主动陪她去魏家参加回门宴。 “什么没了?” 厉峰义正辞严地同魏曦说:“我把原本明天要做的工作,全都提前安排在今天做完了,明天当然是陪你了,怎么会没了呢?” “really?!” 魏曦听了厉峰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提前把明天的工作做完了,然后明天要陪我回去参加回门宴?!” 厉峰:“……”这丫头什么表情?他长得很像那种连回门宴都不会陪她回去参加的混蛋吗? “如果你不想我陪你回去,我也可以继续工作。” “想!” “想的不得了,我怎么会不想你陪我回去呢?” “你现在可是我老公,新婚后的回门宴,不带老公回去,难道还要租个人来戴上你的人皮面具回去吗?!” 魏曦此刻太高兴了。 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厉峰居然会把她回门这件事记在心上,并早早的就做好了安排。 厉峰看着她高兴得眉飞色舞的模样,竟微微有些失神。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活泼可爱的魏曦了? 上一次见她笑的这么真实,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那会儿的魏曦还很小,只有十三岁。 在魏曦十四岁那年。 两家的长辈,便时常把要让他和魏曦联姻的事挂在嘴边。 魏曦那时很排斥这件事,然后便下意识的疏远他,即便是成年以后订婚了,变成了他名副其实的未婚妻,也依旧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始终对他不冷不热,直到后来才晓得,原来这丫头心里一直都装着别人,她喜欢慕一笙,却因为身上背负着和他的婚约,不敢同慕一笙表白。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慕一笙表白了,也和自己达成了解除婚约的口头协议,结果范范却回来了。 自己呢,则因为十几岁就知道长大了以后会娶魏曦为妻,从而便封锁了自己的心,不曾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因为动了也白动。 那时的厉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作为厉家的长子,他要打入权利中枢机构,就必须仰仗魏曦父亲和外公当时的权势。 直到遇到范范,他动了一次凡心,领略了爱的滋味,可到头来,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子,终究还是选择了她前世的爱人。 他和魏曦,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依照长辈的安排,走进了无爱的婚姻,如果换做别人,他或许不会在意对方的回门宴。 可魏曦…… 这个女孩和自己一样,都是命运的奴隶,摆脱不了家族利益的束缚,在爱情和婚姻这两件事上,都有同样的经历。 都是可怜人。 一想到这丫头父母双双入狱,明天有一大堆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如果自己不陪她回去,就会让别人觉得他这个丈夫不爱她,从而越发孤立她,那心脏就莫名其妙的难受。 “为什么?” 极度的开心过后是极度的冷静,魏曦目光定定的凝视着厉峰的双目道:“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这么好,不是说好各过各的吗?” 厉峰挑眉,魏曦的话让他听着心脏有点难受,很是不高兴。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算咱俩彼此不爱对方,已经达成了各过各的默契,可我和你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我不能用老公的身份关爱你,难道用哥哥的身份关爱你也不行吗?!”厉峰越想越生气,这都什么事?宠自己的老婆,还必须得给出一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发现被区别对待 “以哥哥的名义……?” 魏曦有些诧异的看着厉峰,没想到他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关爱她。 “怎么,不愿意?” 厉峰问她说,“想我以丈夫的名义对你好?” “不不不……” 魏曦连连摆手,“愿意愿意,愿意的不得了,只要你不把我当敌人,孤立我,还和从前一样友好的待我,别说是哥哥。 你就算以蜀黍的名义对我好,我也是愿意的。” “蜀黍?” 厉峰眉头一挑,不悦道:“什么破比喻,我有这么老吗?” “呵呵……” “既然你不喜欢当叔叔,那就哥哥。” 魏曦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如今的她就这么点出息,只要厉峰明天肯陪她回去参加回门宴,节操啊什么的,统统都可以抛弃。 “……” 厉峰嘴角抽了抽,从前只觉得苏澜脸皮厚,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什么时候魏曦也变得和那个女人一样无耻了? 感情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到了苏澜的影响? “听说你最近和苏澜走得很近?” 厉峰最近虽然每天都很忙,有关魏曦在家里的动向,却总有人向他禀报。 例如谢婶。 除非没见着他,只要见到他,总少不了要在他跟前嚼几下舌根,说几句魏曦的坏话。 “是啊。” 魏曦眉眼弯弯,坦然笑道:“水瑶现在是艺人,很少在家里住,苏澜现在是半隐退的状态,公司也有专门的人替她打理。 就属她和我年龄相仿,最近又悠闲,所以我们最近时常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她和你母亲有过节,你能容的下她?” 厉峰这个钢铁直男表示看不懂苏澜和魏曦这两个女人间的塑料姐妹情。 “有什么容不下的?” 魏曦笑道,“因为我母亲当年的莽撞,害得婆婆失去了一双儿女,婆婆如今尚且能容下我,不会把对母亲的怨恨发泄在我身上。 苏澜和我又没有血海深仇,何况过去大多时候都是我母亲在找她的麻烦,她和婆婆都能友好的待我,我为何不能?” 见魏曦这么明事理,厉峰感到很欣慰:“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因为岳母和我妈还苏澜之间的恩怨,记恨她们呢。” “不会的,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只要她们善待我,不主动发起战争,我便不会和她们为敌。”魏曦说着打了个哈欠。 厉峰见她一脸倦容,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二点多了,你回房睡吧,明天一早还要早起。” “晚安。” 回门的事情谈妥,魏曦便没了在厉峰书房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她也不想多待,于是和厉峰礼貌的道了一声晚安,便走了。 厉峰凝望着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单薄和消瘦,很难相信,这就是他的妻子。 抬手看着手上的婚戒,如果不是这个戒指时刻提醒着自己,他或许都不会记得自己已经结婚了。 梁盼兰倒下以后,一群人都在等着看魏曦的笑话。 例如梁美惠的心腹谢阿姨。 时刻都在高度关注着魏曦的一举一动。 这不,魏曦刚从厉峰的书房出来,她那方就收到到了消息。 “什么?那小贱人居然去书房勾引三少爷了?!”谢阿姨一脸震惊的表情,很难相信眼线刚才向她禀报的一切。 “有没勾引三少,我不敢肯定,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她出来的时候,脸特别红,还不停的揉腰,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三少没准真和她那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三少喜欢的明明是范小姐,他做了魏曦这么多年的未婚夫,都没碰过那小贱人,这么多年都熬过去了。 今天怎么反而还把持不住了呢?”谢婶越想越觉得是魏曦居心不良,“肯定是那小贱人对三少使了什么手段。” “谢婶,就算三少奶奶使手段和三爷同床了,咱们也不能指责她做的不对吧?毕竟人家是夫妻,有那什么义务。” 谢婶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和理由阻止魏曦和厉峰同房,眼下之际只有想办法及时止损,尽可能的控制事态往更坏的地步发展。 “过来。”谢阿姨招了招手,随即那名眼线就把耳朵凑了过去,在听完谢婶的话后,不由得惊愕地瞪大了双眸。 “谢……谢婶,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哪里绝了?我又没要她的命!”谢婶拂袖而去,徒留下小女佣一个人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直接往人家的早餐里加避孕药,连个生孩子的机会都不给人家,这都不绝,那要怎么才绝?”难道真要把人家搞死才算绝吗? …… 翌日,魏曦七点左右就起床梳妆打扮,为了回家给大哥魏华容留下一个她现在过的很好的印象,一连试穿了二十套衣服。 最后挑了一件婚前母亲给她买的香奈儿限量版连衣裙,又挑了一套名贵的珠宝来搭配,脸上的妆容更是精致无可挑剔。 下楼时,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比前些日子嫁给厉峰做新娘子那天都还要美,导致她一从楼上下来,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三嫂,早。”同往常一样,第一个和魏曦打招呼的人是苏澜,今天可不止是魏曦回门的日子,亲姐范范也要回门苏家的。 “弟妹早。”魏曦踩着一双细脚高跟微笑着走向餐桌,光脚168的身高,在高跟鞋的修饰下,腿部线条越发笔直修长。 “小曦,你这双鞋真漂亮,是哪个品牌的,改天我有空了,也去买一双。”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婆婆梁美惠,她爱鞋。 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鞋控,对漂亮的高跟鞋,最是没有抵抗力。 “这个是我朋友送给我的结婚礼物,她自己设计,然后亲手做的,就只有这么一双,是绝对的限量版,婆婆要是喜欢。 改天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让她按照你的个人气质和喜好,也为你量身定做一双。” 魏曦一边说着,一边就下意识的走到了苏澜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这么说定了,你得空了,可一定要把那个了不起的设计师介绍给我认识哦。”梁美惠满脸笑容同魏曦婆媳好的聊着天。 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和魏曦的关系很亲密,仿佛她的心腹谢婶刁难魏曦的事,只是一场梦,并没有真实的发生过似的。 “三少奶奶,请用餐。” 女佣上前为魏曦送餐,有荷包蛋,三明治,牛奶,这都是魏曦每天早上必吃的东西。 但是除了这三样早餐,餐盘中还摆放着一碗橙黄色的汤汁,类似中药的东西。 “这是什么?” 见女佣把中药也放在了自己的桌前,魏曦不由得蹙了下眉。 “回三少奶奶,这个是吃了会促进你排卵的数量,增加你受孕几率的药,四少奶奶最近每天都有喝的哟。”女佣微笑道。 “……” 这都什么事? 魏曦嘴角抽了抽,她还是完璧之身,连房都没有和厉峰同过,怎么怀孕? 这药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好吗?! 苏澜知道她心里抗拒,冲她咧嘴一笑:“有点苦,你喝完以后最好吃颗酸梅,这样会好点。” “好。” 魏曦硬着头皮把药端了起来,碗刚一放到嘴边,瞳孔就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两下。 这哪里是催孕药,分明就是避孕药! 真狠! 为了防止她怀上厉峰的孩子,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喂她喝避孕药了。 只可惜这些人千算万算,却漏算了她是一个从小就学医的人,不止外科,妇产科也修,还有中医,也有涉猎。 喝完药后,魏曦趁大家不备的时候,检查了一下苏澜的汤药碗。 结果不出意外。 苏澜的是真正的催孕药,而她的是避孕药,她和苏澜在梁美惠心中的地位,立见分晓。 魏曦不由得勾出了一抹凉凉的弧。 婆婆,你藏的可真深呐! 章节目录 第762章 谁又藏的不深了 梁美惠藏的深吗? 自然是有城府的,活了五十几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聪明人该有的心机和城府,她都有。 不过,有关谢婶往魏曦的汤药里放避孕药的事,是真不知情。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谢婶历来就对魏曦一家没有好感,从前是碍着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子,不和魏曦等人起正面冲突。 如今老太太亡故,魏家败落,老爷子的身体又一年不如一年。 眼瞅着她这个大太太,就要熬成厉家辈份最尊贵的女主人了,谢婶还会忍气吞声才怪? 让魏曦母债女还势在必行,连梁美惠这个当家主母都很难拦住她。 “怎么回事?” 苏澜魏曦在厉峰厉珒的陪同下,刚一走出厉家大门,梁美惠便沉着脸在自己的房间里审问谢婶。 “什么怎么回事?” 谢婶装傻听不懂。 “还装?!”梁美惠怒斥谢阿姨,“你当我是傻子吗?别人不清楚你有多不喜欢魏曦那丫头,我还不清楚吗?” “你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贴心的为她准备助孕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借送药之名,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 “是,我的确在药里动了手脚……” “糊涂!” 谢婶话还没说完,梁美惠便训斥她。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上一辈的恩怨和她们这些晚辈无关!不管当年梁盼兰对我做了什么,害我失去了什么,魏曦都是清白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要报仇,也不会拿她开刀,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白,眼下这个时局,同魏曦交好远比同她交恶益处多?” 听了梁美惠怒不可遏的训斥,谢婶只平静地说:“夫人,昨晚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同房了。” “什么?!” 梁美惠一秒愣住,如同听了一个玄幻故事,震惊地看着谢婶,好半天都才回神过来。 “你说……峰儿和魏曦同房?” 这怎么可能? 知子莫若母,凭梁美惠对厉峰的了解,绝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段和魏曦同房。 她的儿子,要么不动情,要么就是个情痴。 厉峰需要时间去接受和范范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没有个三五个月,不会那么快就从上一段悲伤的感情走出来。 “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假不了。”谢婶说。 “什么时候的事?”梁美惠问。 “就在昨晚,那小贱人在三少爷房中待到凌晨以后才出来的,出来时,她衣衫不整,面色绯红,若不是做过了,怎会是那种模样?” “……” 梁美惠见谢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又想起最近天天忙碌的厉峰,今天为了陪魏曦回门,不惜推了所有的行程,强制性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莫非…… 昨晚这两人,真的同房了? “夫人,梁盼兰硬把魏曦塞给咱们家三少爷是有目的的,她狼子野心,区区一个三少奶奶,肯定不会满足,她八成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就梁盼兰最近就算入狱,也在拼命帮三少爷肃清障碍的迹象来看,她图谋的,应该是咱们厉家最尊贵的那个位置。 三十年前,她抢不赢你,三十年后,她就让自己的女儿来抢,如果魏曦抢在苏澜和白若兰前面,生下了厉家的长孙。 老太爷对她的喜爱,肯定会比从前更胜一筹,如果梁盼兰再派人除掉四少和五少,厉家就只剩下三少这么唯一的一个继承人。 魏曦生的孩子,自然就是厉家下一代的继承者。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怀孕。 魏曦怀孕,只会加速膨胀梁盼兰的狼子野心,加快她对四少五少的残害速度。” 见谢婶说的头头是道,梁美惠禁不住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老谢,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梁盼兰都已经坐牢了,就算他想为自己的外孙扫清障碍,她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你当她有三头六臂会七十二般变幻,是能随时上天入地的孙悟空呢,无所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夫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梁盼兰虽然受困于监狱,可魏家还没有倒,她的亲信还在,儿女也还在。 何况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家哪个豪门家族,是主人家亲自下场的?都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所以和梁盼兰有没有坐牢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想做什么,只要下个命令就行了。 就像这两天在新闻上炒的火热的那个谁,二十多年前就被判处了死刑,结果人家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歪?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有足够的权和钱,没什么搞不定的。 这就是现实。 丑陋又真切,诸如此类的事,夫人这些年的所见所闻,难道还少吗?” 梁美惠:“……” 的确。 五十多岁了,再也不是那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会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是光明的,四处都充满爱,没有阴暗面。 “夫人,还有前段时间,范范白小姐,以及五少爷,差点都在那场爆炸事故中遇难的事故,我们谁都不敢保证那不是一场别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不得不防啊。 即便魏曦没有参与上一代的恩怨,可她是梁盼兰的女儿,又被梁盼兰当作棋子一样送进了咱们厉家。 她就是局中人。 哪怕她没有害人之心,可她的存在,她的到来,对我们来说,就是原罪。 我们如果不对她设防。 以后等她们的阴谋得逞,后悔就来不及了。” 梁美惠头疼的扶额。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避孕药,往后还给三少奶奶喝吗?”谢婶问道。 “以后像这种事情,不要再问我,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梁美惠,终究还是被谢婶说服,决定要小心提防魏曦了。 “明白,以后如果这件事情被人发现并曝了出来,我就说夫人不知情,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梁美惠挥了挥手,示意谢婶出去。 此刻的她心情烦躁极了。 她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可身处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都不是她不想做,就能不去做的。 …… 苏澜在厉珒的陪同下了苏家,今天是范范和慕一笙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的日子,范范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她最近几天过的很滋润。 当然,这都是慕一笙的功能。 苏奶奶得知范范是自己的另外一个亲孙女后,笑的合不拢嘴,对范范是越看越喜欢,几乎一整天都在拉着范范说话。 问了很多有关范范前一世和慕一笙恋爱时的事迹,最后听了慕一笙的描述后,得出一个结论,范范比苏澜端庄贤惠。 举手投足间,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是她理想中的孙女,因此便更范范了,苏澜好几次上前争宠,都被苏奶奶嫌弃。 说她结婚了一年多,都没有给她添个增外孙,是个不孝子孙,四爷哪听得这话,当下就把苏澜拽回了房间,还向老太太夸下海口。 三十天。 最多三十天,他一定会让苏澜怀孕。 如果三十天后苏澜没有怀孕,就再来三十天,然后一天五六次,他就不信苏澜会怀不上。 这可就苦了苏澜咯。 被厉珒关在房间里,各种翻来叠去,等完事天都黑了。 …… 傍晚时分,魏曦和厉峰结束了回门宴,正欲从魏家离开时,张婶忽然唤住了厉峰。 “姑爷请留步。” 厉峰顿时只好停下了脚步,他回头凝望着张婶,正欲问张婶找他有什么事,张婶就笑着开了口。 “是这样的,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又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别瞧她今儿一整天都嘻嘻哈哈的。 其实她心里装着事,并不是真正的开心。 我前两天去监狱看了我们家夫人,夫人很不放心小姐,说小姐以前,就在偷偷的吃治疗抑郁症的药。 这件事我没敢同华容少爷说。 我怕华容一着急,今天就不让小姐和姑爷回家了,所以姑爷,你能不能让我去厉家贴身照顾小姐?” 厉峰:“……” 原来如此。 说的这么多,竟是想去厉家。 张婶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让她去了厉家,再搞定事情出来,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可人家现在是以照顾魏曦为由去的,拒绝又显得不近人情,不是真的对魏曦好。 “这事魏曦知道吗?” 厉峰突然问,倏然间,他很想知道让张婶去厉家,究竟是张婶和梁盼兰的意思,还是魏曦本人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回家意外的咚咚 魏曦知道吗? 张婶毫不犹豫地,就摇了摇头同厉峰说:“小姐不知道,毕竟姑爷才是你们那个小家中的一家之主,这件事如果过姑爷同意了,小姐应当就不会再反对了。” 此处必须为张婶点赞,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这件事的关系和魏曦撇的一干二净,不仅告诉厉峰魏曦不知情,还给了厉峰一个魏曦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反对的信号。 “所以张婶的意思是,魏曦会反对你跟我们厉家?”厉峰沉声问。 “当然会反对。” 张婶微笑道:“姑爷,我们家这位小姐,别人不了解她,难道你还不了解她吗?因为知道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 她心里面一直都为我们夫人感到内疚,觉得当年是夫人对不起你父母,如果这次不是夫人和老太爷,执意要你们结婚。 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轻易踏进你们厉家的大门。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母亲亏欠你的父母,没有脸去厉家见你爸妈。 再加上我们家老爷和夫人相继去蹲了大狱。 现在小姐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密切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对她评头论足,对她骨头里挑刺。 她要脸。 不想活成人们茶余饭后谈资。 所以她想低调的生活。 如果我跟随你们回了厉家,去厉家贴身照顾她。 外人瞧了,难免会说她娇气。 甚至有的人还会因此怀疑你们厉家苛待了她,会觉得她是你们家受了欺负。 吃不好,睡不好。 身边连个能陪她说说话的人都有,这才把我带去了厉家。 像这种恶意揣测,姑爷也许不会放在心上。 可厉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难免不会生小姐的气,免不了还会责怪小姐,说她做事不为厉家考虑。 所以…… 为了避免纷争和减少麻烦,如果我今天直接去找小姐,说要陪她去厉家贴身照顾她,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才直接来找姑爷的。” 张婶的这番话可谓是相当的有技巧,那些什么魏曦在厉家被人欺负,吃不好睡不好,没人和她说话,说是假设,却句句都是实情。 厉峰是聪明人,一点就通那种,在听完张婶的话,再一想到曾经和魏曦关系冷淡的苏澜,最近却成了厉家经常陪魏曦说话的人。 也许…… 魏曦在厉家真的没有什么人陪她说话,所以才会觉得苏澜都是世界上最值得她亲近的人。 念及此,厉峰的墨染浓眉便微微地蹙了一下。 如果魏家刚嫁进厉家,就在厉家受到了欺负,这种事传出去,可对厉家的名声一点好处都没有。 眼下如果拒绝张婶去厉家,就会给张婶一种他在心虚,不敢让张婶去厉家围观魏曦的婚后真实幸福似的。 顿时,只好点头答应。 “Ok,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每年都有很多人因为抑郁症离世,魏曦还年轻,既然她患上了这种病,我们这些家人就要多花点的时间陪伴她。 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法子天天都在家里陪伴她,难得张婶舍得扔下魏家这个大摊子,那您就和我们一块回去吧。 在魏曦病愈以前,照顾她的事,就拜托您了。” 受职业的影响,厉峰对张婶十分的有礼貌,一口一个您字,表达了他一个晚辈,对一个年长者的尊重,哪怕这个长者,在社会上的身份和地位都要比他矮一大截。 “多谢姑爷成全。” 张婶心中感激不尽,立马又对厉峰催起了彩虹屁:“姑爷人真好,难道夫人入狱那天我去看她,她说她一点都不担心小姐嫁给你以后,会在厉家过的不好。 因为姑爷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绝不会以为她和老爷入狱了,就和那些势利眼一眼,攀高踩低,对小姐不好。 今天和姑爷交谈了一番后,我才知道夫人所言不假。 姑爷的人品,的确是人间罕见的极品。 姑爷是个正直又善良的人,我们小姐嫁给你,是她毕生最大的福分。” “呵呵……” 厉峰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假笑男神,同张婶客套道:“张婶过誉了,您赶紧去取行李吧,我去车上等你。” “不用不用……” 张婶连忙摆手道:“行李我早就收拾好了,在我的车上放着,姑爷和小姐坐一辆车就好,我不去你们车上做电灯泡。 我直接在跟在你们后边就好。” “也行。” 厉峰点了下头,便大步走向流星地走向了他和魏曦的车。 魏曦见他进来,往边上挪了挪位置,然后往车外的张婶看了一眼:“张婶都和你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没什么。” 在魏家帮着魏曦应付了一整天的三姑六叔,厉峰此时有点累,他捏了捏眉心,语气平淡无奇的同魏曦说。 “张婶担心你在我们家吃不好睡不香,要跟我们去厉家照顾你。” “呃……” 魏曦脸上的表情一秒僵住,“什么鬼?我现在可是厉家的三少奶奶,是名正言顺的厉家儿媳,又没有人欺负得了我。 我怎会吃不好睡不香呢? 张婶这不是胡闹吗?她这样跟过去,回头让别人瞧了,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风波来了。 你答应她了吗? 答应了就立刻反悔,我不同意,没答应我们现在就走,严禁她追上来!” 这样的反应,还真是和张婶猜的一模一样呢。 厉峰静静的看着魏曦生气的模样,竟莫名的觉得她有些可爱。 “好啦。” 倏地,厉峰握住了魏曦的手。 呃…… 魏曦浑身一震,视线有些不敢置信的落在厉峰覆盖在她手上的手。 “我已经答应张婶了。” 厉峰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回头如果有人敢乱嚼舌根,就说张婶我特地请去厉家陪伴你的,因为我工作很忙,不能经常陪你。” 厉峰很少在魏曦跟前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 魏曦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缓缓抬头,眼球在眼眶里动容的闪烁着,心里不禁想,自己过去是不是对厉峰产生了什么误会? 感觉自己……就像从未真正的认识过厉峰似的。 “累吗?” 厉峰笑看着她:“我见你今天一整天都被那些阿姨婶婶还有小姐妹们围着说话,你应酬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 厉峰一边说着废话,一边把魏曦的头揽过去,让魏曦靠在他的肩上,逐又拍了拍她的肩说:“累就休息,如果心里有不开心的事,就暂时放下。 开心是过,不开心也要过,既然这个日子无论开心与否,我们都要过下去,那么为什么不让自己过的开心一点呢?” 魏曦:“???”什么鬼?她看起来有这么颓废吗?连厉峰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都要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来给她煲心灵鸡汤。 殊不知,厉峰此时这么待她,都是因为张婶对厉峰说,她患有抑郁症,把她当成了一个抑郁症病人来温柔以待。 不过她是真的累,头靠在厉峰肩头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睡着睡着,她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进了厉家。 当厉峰以这么亲密的姿态抱着她回到厉家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个成天找她麻烦的谢阿姨,气得原地爆炸。 眼珠子瞪她瞪得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梦境超级真实,真实的让她以为这就是现实。 殊不知,这是梦,也是现实。 下车时,她还在睡,厉峰不忍心叫醒她,便抱着她一路走进了厉家大宅。 这一幕,也的确是震惊了众人的双眼。 谢阿姨,也确确实实因为看到这一幕,被她气的七窍生烟。 这还没完。 厉峰把她抱回卧室,轻轻的放下她时,她竟然紧紧的搂着厉峰的脖子,嘴里发出了一道不让厉峰走的嘤咛声。 厉峰想挣脱。 她便吊着厉峰的脖子往下拽,然后两张唇就毫无预兆的贴在了一起,这个亲密接触过于逼真,吓得她腾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的瞳孔,就在厉峰的凝视下,蹭蹭蹭地剧烈颤抖并扩大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764章 今天的剧情很刺激 从前和厉峰接过吻吗? 应该是接过的吧。 魏曦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 有一次,她抽到了扮演厉峰妻子的角色卡。 他们学着电视机里的言情剧男女主,穿了类似婚纱的蓬蓬裙,头上还戴了一个仙气十足的花环。 那天她挽着厉峰的手臂,如同前不久的婚礼一样,走在草坪上,在厉珒厉斯年还有魏华容这三个没有灵魂的拍手机器的注目下,接了一次婚。 其中有一个环节,便是新郎亲吻新娘子。 当时,也如同现在一般,她和厉峰的唇紧密的贴在一起。 嫩嫩的。 像果冻一下Q弹Q弹的。 触感和现在一样。 唯一的区别便是,当时的吻,没有一丝杂念,只是单纯的两个小朋友在玩游戏。 虽然魏曦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向高冷不合群的厉峰,当时会和她玩那么无聊的游戏。 可今天这个吻,不是游戏。 她和厉峰,都不再是当年那两个天真无邪的童男童女。 作为一个身体指标,各方面都发育的很健全的成年人。 魏曦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是一个不纯洁的吻,带着烫心的温度,正在使两个成年人的荷尔萌极速膨胀和燃烧。 在魏曦满目震惊和惊吓凝望着厉峰的时候,厉峰也在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目,莫名其妙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一向冷静自若的厉峰,此时心跳的速度竟然有点快。 心里怪怪的。 这种感觉,还是过去和范范那几次少有的肢体接触,有过。 So? 他当时对范范的感情,到底是纯粹的爱情,还是男女之间正常的见色起意? 如果是纯粹的爱情。 现在对魏曦也产生了同样的生理的反应。 那他的爱情也太随便了吧? 如果当时的感情,不是纯粹的爱,就是简单的源于某种反应,如今又对魏曦产生了同样的反应。 那这样的自己也太渣了吧? 什么事都追求完美的厉峰,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心情烦躁的冷着脸,迅速把魏曦推开。 魏曦的手臂被迫从他的脖子上掉落,落到了床垫上,如同玻璃坠落,发出了砰一声脆响。 玻璃碎了一地。 心情瞬间变得很低落。 哪怕自己并不爱这个男人,可被这个男人以这种方式,狠狠地推开,终究还是有些难过。 但魏曦并没有多想。 她把这点难过,归于厉峰的举动让她没了面子。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 怎么能被一个人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呢? 对,就是这样。 所以难过…… 这么一想,魏曦就把自己给说服了,她支起身,擦了擦被厉峰吻过的唇,语气淡淡地问道:厉峰,我刚才可是又做那种梦,强吻了你?” 呃…… 厉峰原本很生气的,被魏曦这么一问,浑身一震,霎时更气恼自己了。 想起那天晚上回家,看到魏曦在梦里发出那种声音,自己就不由自主的靠近魏曦,还控制不住的用指腹摩挲了她的唇。 后来如果不是魏曦及时醒来,他或许会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再一想到今天只是和魏曦的唇贴在一起,没有产生实际意义上的吻,就血液沸腾的很想要吃了她…… 唉…… 厉峰在心里沉沉的扶额叹气,实在是太丢脸了,这样的灵魂属性,哪里配不得上人们赋予他的高贵人品? “没有。” 他嗓音沙哑地回答魏曦,“你没有做那种梦,是我把你放到床上的时候,重心失控,扑下来不小心吻到了你。” “啊……?!” 魏曦没想到是个意外。 如果她知道厉峰为了保住她的颜面,让她不那么丢脸,篡改了真相,隐瞒了她把他拽回去,还说让他不要走的事实,一定会更意外。 “行了,别啊了,早点睡吧。” 厉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这么顾虑魏曦的面子,想了想,算了,就当是关爱抑郁症患者儿童咯。 “哦。” 魏曦抱紧空调被,下意识地说了句:“可是我还没有洗澡呢。” “……” 厉峰一脸无语:“没有洗澡就去洗呀,你都这么大个人了,给我说这个做什么?难道还想让我给你洗澡吗?” “想得美!” 魏曦用枕头砸他:“我们只是契约夫妻,我就算再空虚寂寞冷,我也不会让你给我洗澡!” 厉峰面无表情,抱着她砸过来的枕头问:“那你和我说你没有洗澡做什么?” “我……” 魏曦语塞了一瞬,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来,想了想后,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不会睡觉,因为我还没有洗澡,我有洁癖,我要洗完澡才会睡。” “……” 厉峰把针头砸还给她,“神经病,谁在乎你有没有洁癖。” “我在乎啊,我在乎就够了。” “懒得理你。” 厉峰扭头就走,不料刚走出一步,就听到张婶在门外敲门:“姑爷,小姐醒了吗?我见她晚饭的时候没吃多少。 给她送了点点心上来,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坏了!” 听到张婶的声音,魏曦吓的立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一把抓住厉峰的手,就把厉峰往床上拽。 “厉峰你现在不能走。” “我骗我哥说你对我很好,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张婶是我哥派来的眼线。” “如果让张婶知道我们俩只是形婚,其实并没有我说的那么亲密,我哥到时候一定会很生气,没准儿还会像张婶一样直接住进厉家,逼着咱俩同床。” “你如果不想以后每天都过被我哥烦得要死的生活,就乖乖的配合我演戏,今晚睡在这里,你那个破书房就不要再回去了。” “……” 这算什么? 厉峰静静的听完了魏曦的所有碎碎念,良久后,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被你哥逼着同床和被张婶逼着,每天都和你睡在一起,有区别吗?” 魏曦道:“当然有,张婶只要看到你每晚进我的房间睡觉,就不会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哥就不同了,他那个人生性多疑。 什么都要眼见为实。 一旦让他知道我们分房睡,他到时候不仅会逼迫你我,还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在我们的卧室里装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可比现在只对付张婶一个人难多了。” “……” 这倒是真的,魏华容远比张婶难缠。 厉峰无奈地回到了魏曦的床。 “姑爷……?” 张婶在走廊上久久没有得到厉峰的回应,又托着长长的尾音,声音嘹亮的喊了一声。 “让她进来。” 此时魏曦已经钻进了空调被,摆好了假装睡着了的睡姿。 “……” 厉峰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坐在他旁边,将外套脱掉,手表解下来扔在床头柜上,伪装出一副要去浴室洗澡的模样。 “进来。” 张婶立即推门而入,厉峰随即看向张婶道:“魏曦还在睡,你把点心放下,一会儿她醒了,我再让她吃。” “好。” 张婶点了下头,然后便把点心搁在了储物台上,继而又抬眸环顾四周,将魏曦的卧室打量,眼神像雷达一样扫射厉峰的所有物。 好在这个房间,原来就是厉峰的卧室,里面有不少厉峰的私人物品,因为张婶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还有事吗?” 厉峰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不耐烦地问她。 “没事了没事了。”张婶笑着说,“姑爷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张婶退出了房间,并贴心的关了门。 但她并没有走,反而还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准备再偷听一阵。 “呼……” 魏曦坐起身,停止伪装,对着厉峰长长的舒了口气,并指了指床:“这是你的了。” 她起身走向沙发,示意厉峰睡床,她睡沙发。 “恐怕不行。” 厉峰端起了张婶送点心进来的盘子,盘子的底部果然藏着一个小小的录音器。 “……” 魏曦气呼呼的嘟着嘴道,就知道会这样。 “那怎么办?”魏曦小声问。 厉峰小声回她。 “只能做戏做全套,给张婶她想听到的内容咯。”说罢,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小声地问了魏曦一句,“会叫船吗?” “纳尼?!”魏曦一脸懵逼,眉头皱着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里的船其实就是床的意思,霎时一下就羞红了脸。 连连摆手。 “不会不会……”拜托,人家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好吗?叫船这种事,她怎么会呢? “找度娘。” 厉峰酷酷的丢下三个字,就认命的去了浴室。 书房…… 今晚是注定回不去了。 “不是吧?!”魏曦一脸崩溃地看着他的背影,“来真的呀?” 百度学叫船,还要当着厉峰的面叫给张婶听!!! 噢买噶! 真要命! “不想让门外的张婶变成你哥,就按我说的去做。”叮一声响,魏曦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正是浴室的厉峰用手机发来的。 “……” 魏曦一脸崩溃,老天爷,一定要这么玩我吗?! 章节目录 第765章 请给出合理的修改意见 “学……” “不学……” “学……不学……” 魏曦手里拽扯着一朵花,花瓣掉落了一地,她已经记不得自己糟蹋了多少朵花了,只是不断的挣扎着。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厉峰进浴室前给她布置下来的闺房作业。 “噢买噶得,怎么又是学?!” 魏曦双手抱头,双脚蹬被子,在床上暴风式崩溃。 她快疯了。 十有九次都是要学习,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她无论怎样都逃脱不了要当着厉峰的面,发出那种声音给张婶听的窘境? “怎么还嚎上了呢?”门外偷听的张婶不明所以,眉头紧蹙了起来,把耳朵和房门贴的更加严丝合缝了。 然而…… 彼时的魏曦已经开启了自闭状态,她轻咬着红唇,可怜巴巴的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不再哀嚎,只在内心做挣扎。 与此同时。 一道听起来略微有些惊诧的嗓音,在张婶身后的不远处响了起来。 “老张?” “嘘……” 是谢阿姨,几乎是在她开口喊张婶的瞬间,张婶就迅速回头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谢阿姨身后的方向。 示意谢阿姨不要吵,有话去别处说。 “……”谢婶一脸无语的看着张婶。 心想趴在门上偷听别人的房事,也只有梁盼兰的人才做的出来,霎时心里对张婶的鄙夷又深了一分。 暗哼。 果然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主子人品不好,身边人的人品,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张婶和谢婶各自为主,因为梁盼兰和梁美惠的关系,相识多年,同时,也明争暗斗了许多年,早已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 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她们二人默契十足的停下了脚步, “老谢,你怎么突然来了?”张婶问谢婶道。 “哈……” “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搞笑呢,这是我的地盘,我都还没有问你扒着我家三爷的门偷听什么,你反倒审问起我来了。” “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力?”谢婶双手环胸,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超级不好惹。 张婶也不好惹。 “我家姑爷给的,不服憋着,不然咱们就去找姑爷评理去,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去偷听她们的墙角。” “你——” 谢婶气的不行,扬手指着张婶,一副恨不得戳张婶鼻孔的模样说,“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我知道你敢。” “可你敢又怎样了?”张婶说,“就算你老谢跑到姑爷跟前告了我的状,姑爷也不会因为我偷听他和小姐的墙角,就赶我走。” “不信你去试一试。”张婶说完就走,一副一点都不care谢婶的模样,可把谢婶气坏了,瞪着她的背影疯狂眨眼睛。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家小姐都会被我们赶走,你也一样,迟早都会被我们赶走!!!” 张婶摊开手:“我好怕怕哦。”潜台词就是我怕你个毛线。 谢婶又骂她:“小人得志!!!” 张婶不再回应,不一会儿,人就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谢婶这才回眸看向厉峰魏曦卧室的房门,脸上写满了忧愁。 “三爷,你怎么又在这个女人房中过夜,你难道不知道她母亲和你母亲之间的恩怨,看不出来梁盼兰硬把魏曦嫁给你的野狼之心吗?” 谢婶和张婶一样,都是成了精的聪明人,不会去敲门阻止厉峰和魏曦同房,更不会去厉峰那里告张婶的状,给厉峰留下一个小心眼的坏印象。 她只是有些失望,觉得厉峰应该和她一样,站在梁美惠这边,和她一起为梁美惠当年被梁盼兰害流产的事鸣不平。 她觉得厉峰不应该对魏曦好,厉峰对魏曦的好,都是对亲生母亲梁美惠的背叛,会给梁美惠的心灵带来二次伤害。 “罢了,你有了老婆忘了娘,不维护美惠,我来。”谢婶唇边荡出一抹浅浅的弧,“我保护她,你们不给她报的仇,我来……” 于是,她拿出手机就给专门在厨房负责早餐的女佣去了一个电话,“明天早点起来,不要忘了三少奶奶的药。” …… 彼时,魏曦还在床上苦恼,手里把玩着张婶送来的录音器,纠结的不行。 魏曦太了解张婶了。 张婶是个行事小心谨慎,心思细腻的人。 她如果要在在这个房间里安装窃听设备,有的是办法,绝对不会用这么显眼的方式。 张婶把录音器放的这么显眼,就是为了让她和厉峰发现。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和厉峰,她在盯着他们两个,她和厉峰休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假意恩爱。 所以…… 今天这出戏,不得不演。 否则张婶一定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来。 念及此,魏曦不再犹豫不决,将录音设备当下,便在手机上打开了百度浏览器。 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霎时间,各种网友精彩的分享就显示了出来。 “……” 无语,魏曦直接点叉,找度娘学习这种事已经够离谱了,还要她看电视? oh,No! 大写加粗的不可能! 这种事想想都羞耻心爆棚,打死她也不会做。 显然这个法子也行不通。 如果真能和厉峰那啥,还找个屁的度娘。 没办法,这些网友都不靠谱,魏曦想了想,平时在电影院看到的片段。 那些女演员演好像都是啊开始的…… “行,就这么办。” 魏曦放下手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眼睛瞪着张婶送来的窃听装置。 高能预警。 冷漠的叫船机器人立马上线。 呼…… 魏曦重重的吐了口气,还是有点小紧张,毕竟是头一回做声优。 “加油魏曦,你是最棒的,你做的到!!!” 她在内心,用嘶吼的方式为自己打气,脸上的表情很酷。 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用最逼真的演技骗服张婶,不然以后的日子就艰难了。 呼…… 她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然后开嗓。 这一开嗓就不得了了。 厉峰洗完澡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她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震,一秒顿住脚步,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 看到魏曦声情并茂的表演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吞口水,第二反应是平稳呼吸,第三反应是低头往下看,第三反应双目紧闭。 接着低低的咒骂了一句:shit! 本以为魏曦会在他洗澡之时,完成对张婶的忽悠,结果他在浴室足足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出来,这丫头才刚开始。 真要命。 此时厉峰禁不住有些后悔了。 真是疯了才会给这丫头出那种鬼主意。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是一定非要魏曦做不可,直接找人代替,完了播放给张婶听也行。 如今好了,没把张婶忽悠到,反倒把自己给坑了。 魏曦本来还想再表演一下的,忽地余光瞥见了盥洗室门口处的厉峰,当即吓得一个激灵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魏曦爬起来问,脸色通红,囧的要命,这个男人刚才该不会听到了吧? 如果听到了该怎么办?那也太丢脸了吧?我的神,我的上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疯了吗?为什么厉峰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分明可以拒绝的啊!!!!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厉峰听到了。 而且,还对此发表了看法。 “咳咳……” 他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评价道:“首先,作为一个业余的演员,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但是,听起来有点生硬,感觉还差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766章 我暖了你很多年 还差了一点? 魏曦眼睛眨了眨,在床上迷茫的像个木头人。 这是几个意思? 她刚才的表演不够声情并茂? 还是觉得她根本就没有做女人的天赋,无论怎么开口叫,都是生硬的没有女人味的? 等等…… 现在的重点,好像不应该在意他听到自己作为一个声优的第一次表演后的反应。 而是…… 卧槽,他真的听到了!!! 魏曦立刻羞得面红耳赤,用枕头把自己的脸挡了起来。 好丢人…… 好想死…… “噗……” 厉峰却是没想到魏曦居然也有这么腼腆害羞的一面,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把魏曦挡脸的枕头夺走。 “这就害羞了?” “还以为你无所谓不能,什么都不怕呢。” “……” 魏曦瞪着厉峰一脸无语:“我又不是钢铁侠,怎么就无所不能,什么都不怕了?” “你虽然不是钢铁侠本侠,却也和他差不多了。” 厉峰在床边坐下。 此刻,他想到的是魏曦作为一个实习医生,去地震灾区救援,以及去国外做战地医生的勇气和魄力。 魏曦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能力者。 她在工作的时候,很酷。 那些手术刀,那些医疗机械,就是她叱咤风云的武器。 这样的女子,是值得他去尊重和欣赏的。 魏曦可不知道厉峰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只是把他当成了头号危险人物,在他弯身坐在床边的时候,下意识的我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 厉峰对她所有美好的印象,都在这一瞬间打破。 “嘛呢?” 他倏然生气,怒问道,“我们是夫妻,你这样往后挪大半张床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必须认真。” “怎么能不认真呢?” 魏曦挂在床边,超级严肃认真地同他说,“要不,学一下梁山伯和祝英台,咱们也在中间放盆水?” “放一盆水?” “你怎么不放一缸水?感觉热了就直接跳进去游个泳。”厉峰没好气地瞪着她,“放盆水在床上,亏你想的出来。” “我的人品在你眼中就这么差吗?就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信任和真诚?” “我最近看的小说都说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相信男人的话母猪都能上树。”魏曦道。 “……” 厉峰又自闭了。 他沉吟了片刻,冷声问:“什么小说?我怎么没有看过这种小说?” “霸道总裁爱上我。” “什么鬼?”厉峰拧眉。 “……” 魏曦发现了代沟,想了想又点头:“也对,像你这种人,平时看的都是三十六计,孙子兵法,春秋战国等等之类的书籍。 再往近一点,就是防务军事和战争,整天都在学习为官之道和勾心斗角,没时间看言情小说,钢铁直男就是这么炼成的。” “所以你那个霸道总裁爱上我到底是什么鬼?”厉峰听了半天,没见魏曦说到他想听的点子上。 “就是一个出身名门世家,巨有钱,巨帅,巨不解风情的高富帅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啊。”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流行这么老套的故事。”厉峰表示很无语。 “老套吗?” 魏曦想了想,“好像是有点老套哦,灰姑娘遇上高富帅这个套路,是19世纪的格林童话《灰姑娘》开始大肆流行的。” “灰姑娘的故事,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的世界观,也许女孩子们,都希望自己的生命里,能出现一个高富帅。 像王子一样把自己宠成王妃,从而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所以这个套路才会经久不衰,不管过了多少年,多少个世纪,依然深受观众和读者们的喜欢吧。” 厉峰见魏曦说这话时,眼睛里竟闪烁着些许向往的情愫,不由得下意识地泼她冷水道:“你不是灰姑娘,不需要王子。 因为你本身就是豪门,不愁遇不到高富帅。 相反,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被那些想通过白富美改变人生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的渣男。” “……” 魏曦面如死灰,“厉峰,和你聊天真心累,人家和聊童话,你偏要说现实,能不这么扫兴吗?” 难怪当初废了那么大工夫都没有追到范范。 人家是凭实力单身的。 就这钢铁直男的性格,一点浪漫的细胞都没有,范范会喜欢他才怪。 “扫兴我也要说,女人嫌贫爱富明晃晃,男人嫌贫爱富暗戳戳,那些个嫌贫爱富的男人啊,明明看中了就是你的钱,还非要打着爱情的幌子。 以后你可得把眼睛擦亮的,像这种以爱之名行人渣之事的渣男,哪怕他长得再好看,把情话说的再天花乱坠。 你也要把持住自己。 千万不要糊里糊涂的就把自个儿交给了对方。 省的以后被人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钞票,到时候有得你哭的。” “……” “哪有渣男,我遇到的最渣的渣男不就是你吗?”魏曦撇了撇嘴说,“从小就是我未婚夫,却一次未婚夫的责任都没有尽到过。” “要说渣,谁比得过你厉峰?” “什么乱七八糟的?” 厉峰表示不背锅,“我怎么就没有尽到过身为你未婚夫的责任了?” “你初三那年,有个流氓当街调戏你,我是不是打了一顿?” 魏曦想了想:“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本来就是!”厉峰接着又道,“还有你高一那年,春游,你崴了脚,我有没有发挥男友力,背你下山?” “有吗?”魏曦开始装失忆。 厉峰气得砸枕头:“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呐,别告诉我你忘了,累的我浑身都湿透了。” “噗……” 魏曦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有这么累吗?我记得我当时很轻的,体重才只有八十三斤左右酱紫呢。” “不累你绑块80斤的石头从山顶背到山下试试!” 厉峰气得翻白眼。 “还有吗?” 魏曦倏然间很想听厉峰回忆往事,她觉得很有趣,这个时候的厉峰和她,仿佛都变成另外一个人,鲜活有趣, 不再是那两个恪守规矩,时刻保持距离,只相敬如宾的契约夫妻。 “有。” “当然有!” 厉峰道,“你大一那年,高烧,我照顾了你一夜。大三,w市地震,你以一名医者的身份前去救灾,山区信号不好。 你失联了。 家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你。 为了找你,我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才在一个小县城的废墟里找到你。” “大学毕业以后,你申请去国外做战地医生,刚开始你爸妈还有包括你哥在内的所有家人都不同意。” “他们把你关了起来。” “是我偷偷的开了锁,放你走的。” “后来被你家人知道了,你哥找我打了一架,虽然那次的打架结果是我赢,却也因此在身上留了一道疤。” “这还没完。” “你哥为了保证你的安全,逼我带着闵行,以及以前在部队里的那帮兄弟,亲自去战地贴身保护你。” “我觉得去战地有功可立,对我和兄弟们的后续发展都有利,就答应了。” “结果在战地一边建功立业一边保护你的时候,中了一枪,少了一个脚趾。” “哦,对了,那个因为受伤而不得不切除的脚趾,当时还是你给我切除的呢。” “再后来,你说你喜欢慕一笙,暗恋了他很多年,想为自己努力的活一次,去追求他,问我可不可以和你解除婚约,我说可以。” “你自己扪心自问,这一件件一桩桩,我哪一件没有尽到一个‘未婚夫’的责任,哪一件做的不man?!”厉峰用灵魂拷问魏曦。 魏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微微有些生气的双目,内心一派纷繁杂乱,原来,厉峰居然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这些事有些是她知道的,有些是她不知道的。 当时并不觉得浪漫,只以为是两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可怜人,在相互扶持,如今一想,自己何其幸运,才能得到厉峰这么多照顾。 他可是钢铁直男啊。 连一句暖心的情话都不会说的那种,却在不知不觉中,暖了她这么多年。 只可惜是革命友谊。 如果彼此都是对方第一个爱上的那个人,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767章 也许彼此喜欢过 魏曦忽然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让厉峰下意识的停下了回忆。 “怎么了?” 他问她。 魏曦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没什么。” 逐又起身下床。 “睡吧,不早了。” 她径直走向沙发,厉峰拉住她:“就睡这儿吧。” “……” 魏曦回眸看着他,一脸恐惧和震惊:“这……这样不太好吧?” 厉峰知道她害怕。 “我个高,沙发睡着不舒服,你睡觉不老实,喜欢翻滚,沙发太窄,你会滚下来。” “……” 什么情况?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了解她? “就……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睡到一起啊,万一一会儿你没控制住自己,或者我没控制住自己,那……岂不是……” “不会的。” “……”不会才怪。 见魏曦不信,厉峰又说:“相信我,就一次,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我的人品有多耐撕。”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好啦。” 厉峰直接把她拉回床上,“不大了中间放盆水。” “有屁用,梁山伯和祝英台中间放了水,最后不照样爱上了对方?”魏曦一脸固执。 “呵……” 厉峰一眼看穿她,薄唇一勾,唇边就扬起了一抹迷人的笑:“原来你怕的是这个。” “什……什么我怕这个?” 魏曦被厉峰一句话说懵逼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怕你爱上我。” 厉峰笑看着魏曦,问,“你很怕自己会爱上我,对不对?” 魏曦闻言,瞳孔嗖嗖嗖地扩大了几个度。 怕吗? 应该是怕的吧。 毕竟这个男人是厉峰,不是慕一笙。 不会像慕一笙对范范那样一往情深地对待任何女人。 他是唯物主义者。 精于算计。 工于心计。 雄心抱负,志在高位,性格里的属性,理性远多过感性。 这种男人,一旦爱上,就会万劫不复。 因为他很忙,不会有太多的时间陪你,忙起来的时候,有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面。 因为很直男,不会为你精心准备浪漫,甚至很有可能连结婚纪念日这样的重要日子都不会记得。 爱上这种人,就等同拥有了一段丧偶式婚姻。 无爱则无伤,也就不会介意他是否爱自己,更不会因为他忘记了某一个重要的纪念日而生气。 魏曦不想变成爱情的奴隶,不想以后为了厉峰变得患得患失。 人一旦因为爱上一个人变得患得患失,就会产生弱点。 这个弱点本身就是厉峰。 有了弱点,就会容易被人利用和攻击。 魏曦不想活的这么累,她想全身而退。 “你呢?难道你就不怕自己会爱上我吗?”魏曦倨傲的昂着下巴问厉峰,“我可是梁盼兰的女儿,别人都说我母亲把我嫁给你,是为了让我将来的孩子,继承你们厉家的江山。 你这还和我保守距离的。 如果你爱上了我,就势必会和我生孩子,有了孩子,我那位在监狱里的老母亲,一定会各种动作。 甚至有可能还会残害你的兄弟。 你不是因为害怕这些传闻都是真的,所以才和我分床睡的吗?” “……” 的确如此,这的确是厉峰心中的顾忌。 作为一个成年的男人,身边有个暖床的女人,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魏曦…… 家世太过复杂,她身后的梁盼兰,让厉峰不得不妨。 “别让谣言成为现实。” 魏曦用力地甩脱了厉峰的手,抱着空调被径直走向沙发。 “……” 厉峰沉默着凝视着她的背影,其实在回忆往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误以为自己曾经喜欢过魏曦了。 喜欢过吗? 应该是喜欢过的吧。 从小就被告知这丫头是自己的未婚妻。 当时的局势,根本就容不得他反对这门婚事。 何况,魏曦相貌出众,能力不俗,心地又不坏,那会儿觉得,反正都是要娶个女人回家联姻的。 魏曦也挺好的。 至少知根知底,没那么多幺蛾子。 就这样,他把魏曦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做了许多未婚夫应该做的事情。 对他来说,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他应该做的。 他对魏曦好,当成了一种责任。 人们都说日久生情。 两个人长时间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难免会产生情愫。 只是这种情愫,是淡淡的水,不是浓烈的酒,所以才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觉得那种感觉不曾来过。 爱是什么? 厉峰如今依旧不懂。 他把手垫在脑后平躺了下去,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细细的想了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爱是克制。 因为他对家族的爱,远胜过自己。 所以从小,他就学会了克制,为了家族,放弃了很多他喜欢的人和事。 …… 这一夜,是魏曦厉峰结婚以来,第一个同室而眠的夜晚。 魏曦躺在沙发上则着身子,面朝沙发墙,背对厉峰。 她也想了很久。 年少时的自己,应当是喜欢过厉峰的。 准确的说,是曾经幻想过和厉峰变成一对恩爱情侣的。 厉峰太钢铁直男了。 身上一点浪漫的细胞都没有。 平时也不怎么爱笑。 时常板着一张脸。 后来在大学认识了学长慕一笙,才会被慕一笙那温润如玉般的笑颜俘获了芳心。 她喜欢笑起来很温暖很治愈的男人。 慕一笙就是那样的,而厉峰的笑,大多时候都是戴着面具,不达眼底的。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幻想和厉峰恩爱无双。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对自己和厉峰的感情判处了死刑,觉得她和厉峰不来电。 因为有一个人曾经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在你们认识的一百天里,都没有对你露出过情谊,那么,在余下的往后三十年里,你们也不会变成情侣。 如今因为苦恋慕一笙的事伤透了心,对爱情已然心灰心冷,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爱上厉峰? 能吗? 不可以的…… ……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在回忆过去,总结现在的过程中,失眠到半夜。 尤其是魏曦,硬是凌晨三点左右才睡着。 …… 其实魏曦错了,厉峰不仅是钢铁直男,他是钢铁侠本狭。 翌日,清晨八点左右,张婶进屋叫魏曦起床。 “小姐……” “醒醒……” 魏曦在张婶的摇晃中醒来,这种场景从前在魏家的时候经常发生,她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翻身嘟嚷道。 “张婶你很烦诶,这么早就来叫我起床,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睡什么睡?” “还当是在魏家呢!”张婶堪比大力士,腾一下就把魏曦身上的被子掀了开,“快快快,快起床洗漱,刚嫁进婆家就睡懒觉,会被人笑话的。” 婆家,被子,宽大的床,让魏曦一秒惊醒。 她一骨碌坐起身,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此刻睡着的的确是床,不是沙发。 “厉峰呢!?” 她脱口而出,看起来有些惊慌,与此同时,更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暗松了口气。 “你以为姑爷是你呀,人家早就去单位上班了。”张婶白了魏曦一眼,“赶紧起来吧,苏澜那两口子回来了,那个姓谢的,为了讨好苏澜,一早就煎好了助孕药,这会儿正搁在楼下对苏澜大献殷勤呢。” 助孕药…… 魏曦目光微微一凛,谢阿姨给苏澜吃助孕药,喂她喝的却是避孕药这茬,她还没忘。 “可不能让苏澜先怀孕。” 张婶说,“我吩咐过厨房了,小姐今儿个也要喝助孕药。” “……” 魏曦满头黑线,张婶啊张婶,我现在该说你傻还是猪队友呢?那个避孕药,我躲都来不及呢,你却上赶着去讨来喂我喝……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了解一下大中医 一楼大厅。 苏澜和厉珒端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电脑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公务,一人端着一碗滚烫的药同婆婆梁美惠边聊边喝。 “范范嫁给一笙以后,日子过的怎样,气色好吗?”梁美惠笑着同她闲话家常。 “好,好得不得了,人家现在气色可好了,有了爱情的滋润,一笙哥天天宠她,能不好吗?”苏澜道。 “噗……” 倏然间,旁听的谢婶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苏澜觉得谢阿姨这个笑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谢婶说:“少奶奶,我怀疑你刚才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听到这话,苏澜没脸红,梁美惠这个经验丰富做婆婆的人,反倒是尴尬了起来。 “咳……” “咳咳……”梁美惠用咳嗽声来掩饰尴尬,训斥谢阿姨道,“瞎说什么呢,越老越不像话。” “哈哈……” 苏澜被梁美惠逗笑,“婆婆你也太可爱了吧,谢婶没说错,我刚才的确是在开车呀。” “……” 梁美惠一秒石化,感情就她一个人是老古董,扭扭捏捏的了? “你也不差。” 倏然间,一言不发的厉珒,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 “呃……” 这下换苏澜懵逼了,她看向厉珒,“什么叫我也不差?” “气色。” 厉珒言简意赅。 苏澜秒懂,白皙的脸立刻染上一抹潮红。 同样秒懂的人,还有谢婶。 立马笑道:“小四爷,您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有您的滋润,少奶奶这气色,就是想不好,也不行呀。” “咳……咳咳咳……” 苏澜一脸求助的表情看着梁美惠,“婆婆,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 梁美惠此时已经自闭了。 这种带颜色的玩笑,平时和同辈的人开,她铁定放得开。 和儿媳妇? 呵呵…… ——她也想下车! “喝药。” 梁美惠眼前的药递给苏澜,以此结束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嗷……” 苏澜很乖,接过药碗就喝了一口,逐又微微蹙眉,将碗放下,瞧了瞧茶几。 果不其然。 茶几跟前还摆着一碗药,是她喝了一半的那一碗。 当下便懂了。 梁美惠端错了药碗,在慌乱中,把给魏曦准备的那一碗助孕药给了她。 而魏曦这碗助孕药,和她平时喝的助孕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味道。 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的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怎么了这是?” 谢阿姨一脸懵逼地看着苏澜的背影。 梁美惠眉头微微一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两碗都被苏澜喝过的药。 瞬间明白。 “可能是药凉了,喝着有点反胃,老谢,把药端下去,重新换一碗回来。” “啊?!” 谢婶微微一愣,见梁美惠给她使眼色,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两个药碗,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唤来一个女佣,“你,把药端下去,端两碗新的。” 魏曦洗漱完从楼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勾唇凉凉一笑。 婆婆,为了防止我怀孕,可真是难为你了。 厉珒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聪明如他。 不可能看不出药里有猫腻,可做这件事的人是母亲,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哟,大伙都在呢。” 张婶笑盈盈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妈,早。” 魏曦笑着同梁美惠打招呼。 “早……” 梁美惠笑看着她。 两个人都很会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不曾耍过手段,一个不曾看见。 “厉珒你今天又不去公司呀。”魏曦在厉珒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没办法,一会儿要戴澜澜去视察结婚的场地,想到公司办公也去不成啊。”厉珒发完最后一封邮件,放下平板笑看魏曦。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吃药呀。”魏曦说这话时,余光正好瞥到从厨房那边端着药出来的女佣,她笑着告诉厉珒,“可能是爷爷太想抱曾孙子了吧,谢婶最近可是天天都在喂我和苏澜喝药呢。” 厉珒眉头微挑,看向梁美惠,“妈,生孩子这种事情,我们兄弟几个各自努力就行,你那些药啊什么的,尽量不要给她们喝。 是药三分毒,万一喝出毛病了怎么办?” 梁美惠:“……” 可以说这些药并不是她命人买来的吗? 不能。 因为谢婶是她的人,谢婶做了,别人就会当成是她做的。 谢婶没想到厉珒会当众批评梁美惠,还让她们停药,见梁美惠受委屈,立即道:“四爷,这事不怪夫人,给少奶奶们吃助孕药的事,是我提议的,抓药的药方,也是我去寻名医寻来的。 我没想这么多,就是想让少奶奶们早点开枝散叶,给咱们老厉家增添新的成员,既然如今四爷觉得这些药吃了,会对少奶奶的身体有害处。 我不去抓药了便是,不过,这件事真的是我的主意,和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四爷不要生夫人的气。” “行了,老谢,不要再解释了,既然珒儿觉得不妥,停了便是。” 魏曦却在这时,接过女佣递来的药,浅浅的抿了一口。 “不用换,这药对身体没坏处。” 她笑着说,“是上好的助孕药,大多都是滋养身体的,没有反作用。” 说罢,她又大大的喝了一口。 见状,谢婶直接惊呆了。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梁美惠。 梁美惠抬抬手扶额。 蠢货! 这丫头是医生啊! 魏曦喝完药,不动声色的把碗放了回去。 她看了看梁美惠,又看了看谢婶,以及端药来的人。 主仆几人表情各异。 她觉得很精彩,又笑了笑道:“我从小就钻研医书,还跟着一位老中医历练了一段时间,熟知药理,所以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 药是好药。 喝了,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害处。 厨房可以放心大胆的熬。 我和苏澜,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喝。 厉珒你不用担心,你和苏澜的身体都很健康,精力又旺盛,在这个药的辅助下,用不了多久苏澜就会怀孕的。” 厉珒:“……” 梁美惠:“……” 谢婶:“……” 小女佣:“……” 以为是青铜,结果是个王者,魏曦这是明着告诉大家,她精通医理,当谢婶第一次喂她喝避孕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她心胸宽阔不和她们计较。 今日说这些话,只是给她们敲个警钟。 魏曦,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用避孕药这种方式来防止她怀孕的行为,以后不要再做了。 很low! 苏澜在洗手间呕吐了一阵。 出来时,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她扶着墙壁,围观了魏曦舌战梁美惠谢婶的经过。 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以为梁美惠是个良善之人,没想到也有这么暗黑的一面。 魏曦的精明,更是令人出乎意料。 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不由得开始为以后感到忧愁,这么聪明又有手段的魏曦,以后一旦反目成仇,麻烦必会接连不断。 魏曦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吗? 撇开自己和父母之间的恩恩怨怨,光是下一代的继承权争夺,就很难说。 霎时间,苏澜仿佛有点明白为什么梁美惠要在魏曦的药里动手脚了。 这是和她一样,都在忌惮魏曦,害怕魏曦会变成和梁盼兰一样心肠腹黑又狠毒的人。 魏曦一旦变了,她们这些人,就会万劫不复。 倒不是苏澜觉得自己不是魏曦的对手,只是她眼看着就要和厉珒生儿育女,过上平静的生活,她不想再折腾了。 u~ 彼时,厉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文化哥来的电话:“四爷,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您和夫人现在可以过来了。” 厉珒闻言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苏澜,露出了幸福的笑颜,耗时三百六十五天的婚礼场地,终于竣工了。 不知道一会儿苏澜见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和感受。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我们的婚礼 地点坐落在一个沿海城市的岛上。 厉珒为了保持神秘感和惊喜感,特地用眼罩罩住了苏澜的眼睛。 二人乘坐私人飞机上岛。 “是海边吗?我好像听到海浪的声音了。”下机时,苏澜全程都被厉珒搀扶着,想着马上就要看到自己结婚的场地。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都被你听出来了?早晓得就该给你戴副耳塞的,失误失误。”厉珒嘴里连连喊着失误,脸上难掩后悔。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场地被苏澜猜中,让神秘感瞬间爆跌了百分之九十,让他心情倍儿不爽,感觉都白忙活了。 尤其是让苏澜戴眼罩这件事。 ——最多余! “哈哈哈……”厉珒隐隐噙着几分抑郁的语气让苏澜禁不住哈哈大笑,“被我猜中了地方,让你精心策划的设计破功了是不是?” “……” 明知故问,这丫头也是越来越不解风情了,四爷气得一掌拍向后面的曲线。 “熬!” 苏澜浑身一震,嘴里发出类似小猫咪被揍的可怜叫声,“怎么还打人呢?我不就聪明了一点,拆了你的台么?这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行。” “走你的路吧,怀人死于话多,我只是打你一下,没直接把你扔进海里,对你已经是格外的仁慈了。”某人气道。 “嘁……”苏澜发出一个不屑的声音,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道,“你才舍不得把我丢海里呢,你那么爱我,如果我真溺水身亡了,你会哭死的。” 眼睛里那个傲娇的眼神哟,即使隔着眼罩,厉珒都能感受到她的得意,瞬间自闭了两秒,一脸生无可恋的面向大海。 暗道,我是疯了吗?为什么要丢下公司来这里找虐?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想要的感动和投怀送抱没得到,反倒先憋了一肚子气。 苏澜啊苏澜,你的情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故意的,仗着我喜欢你,就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咦,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了?”苏澜眼睛看不见,心里却亮堂的跟明镜似的,厉珒沉默不说话,她一下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生气了?” 苏澜故意把眼罩往四爷的俊脸跟前凑了凑,呈仰望的姿势,鼻孔朝天,嘴角上翘,始终在笑。 那股藏不住的得意,气得四爷哟。 忍住忍住,这是老婆老婆亲老婆!!! 薄唇紧抿深呼吸,强忍着那股立刻把某女子扛在肩头,狠狠揍她小屁屁的冲动。 啵~ 正是这时候,某个应当被千刀万剐的小女子,忽然踮起脚尖在某人的俊脸上吧唧了一口。 呃…… 这又是什么神仙剧情。 四爷一秒愣住。 眼睛睁得大大的,愤怒消散,也不想揍人了。 “呵呵呵……” 仿佛是感受到了四爷的僵硬,苏澜这个小坏蛋又摇曳着自己的狐狸尾巴,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不生气了?” 她笑问道,语气里噙着一股对四爷了如指掌的得意。 “……” 四爷瞬间又自闭了。 他怎么爱的这么卑微?这个女人随便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这样的自己,还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冷霸道总裁吗?! 四爷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又生气了?” 苏澜见四爷三秒没说话,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拳头在他胸膛轻推了一下:“不要这么小气嘛,你是大男人,肚子应该撑船才对。” “……” 生气也不能?生气就是心胸狭隘地小男人? 重点是…… 特喵的,劳资哪里小了??? 很明显,苏澜此刻范了大多数男人都会有的禁忌,小。 顿时,四爷二话不说就用公主抱的方式把苏澜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要干嘛!?” 苏澜太了解四爷了,这个时候抱起她一路狂奔,多半是动了要把她摁在哪里摩擦摩擦的惩罚心思。 “老公你不要这么快,我惶恐。” 快?! 四爷闻字色变,很好,苏澜,你绝壁是毒蛇界天下第一教主。 刚内涵他小。 紧接着又说他快,这特么是一晚不睡就要上天呐!!! 好在是离前方的目的地,并不是很远。 “嘭——” “啊——” 想象中的惩罚没有迎来,却迎来了另外一种惩罚,苏澜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无情的扔进了水池。 “卧槽,厉珒你疯了吗?!” 她破水而出,气得直接摘眼罩,决定不再配合厉珒玩那个无聊的‘看,我为你准备的惊喜’的游戏。 眼罩摘掉的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四爷那张生气的脸。 同样怒不可遏的澜澜,还没来得及对四爷发起第二波语言攻击,便被眼前的背景惊呆了。 “噢,买噶,这是?!” 巍峨高耸的空中泳池,仿佛矗立在云端之上,与天上的美景融为一色,除了泳池,还有空中亭台和花园。 整个楼层都充满了浪漫的童话色彩。 起身往下看。 波光粼粼的大海同蓝色的天空遥相呼应,从山脚下到城堡的墙壁上,都开满了色彩斑斓的花儿,有的是真的,有的是人工点缀。 宛如绿野仙踪里的人间仙境。 处处都是童话。 除此之外,城堡屋顶的四周都漂浮着外观雄伟壮丽的热气球。 每个热气球都站着有身穿燕尾服头戴礼帽的人,人手一把乐器,在苏澜抬眸看向他们的时候,便立刻奏响了美妙的乐章。 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苏澜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好多都是迪士尼童话电影中的经典场景,当时制作大电影的时候,很多美丽的风景,都是用特效制作的。 四爷牛逼啊,为了给苏澜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硬是把特效布景变成了实打实的美景。 苏澜高兴坏了。 从泳池里爬起来,就蹬蹬瞪的飞快地跑到了四爷跟前,一头栽进四爷怀里,环抱着四爷的腰。 “老公,人家喜欢你,喜欢得不了,嘻嘻……” 她像只粘人的小狐狸似的,在四爷身上蹭来蹭去,就只差没现出原形直接露出她的狐狸尾巴,疯狂扭动了。 四爷被她气了一路的冰块脸,这才缓和了一点。 “喜欢这种事,光嘴上说可不行,你得有点实质性的表示。”四爷顺着澜澜头上的毛,视线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下移。 优美的天鹅颈,漂亮的一字锁骨,无一不是他想要的实质性表示。 “我们把婚礼提前吧,明天就举行。” 苏澜迫切的想要穿上漂亮的婚纱,完成她和厉珒这段婚姻最重要的一个仪式。 “……” 厉珒瞬间又自闭了,面色沉了沉,冷声道:“我们的婚期本来就定在明天呀,今天是带你来彩排的,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到底有没有把婚礼的事放在心上? 还是说,和我有关的所有事,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厉珒快气死了,明明婚期早就定下了,这丫头却忘记了,忘记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他把婚期提前,让他知道了她忘了婚期这件事。 确定这女人是爱他的? 坏了! 苏澜后知后觉,懊恼的恨不得嚼断自己的舌头。 “呵呵……” 她尴尬的笑了笑,试图解释:“口误口误,我刚才的意思是,今晚就举行婚礼,举行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这样的婚礼才足够特别和特殊啊,酱紫,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四爷,这样的解释可还行? “两个人的婚礼?”四爷微微拧眉,想了想说,“这种婚礼,的确别开生面,可请柬都已经派出去了,今晚咱们把婚礼举行了,明天的客人怎么办?” “那就再结一次啊。”苏澜为了弥补自己忘记婚期的错误,把自己往沟里带的越来越深,“反正我们今天来也是要彩排的,那就很多明天正式举行婚礼才会有的细节和惊喜,都彩排一遍,先让我过过幸福的瘾,明天咱们就随便走走过程赴宴他们。” “这样也行?!”厉珒有些吃惊的看着苏澜,他到底娶了个什么奇葩老婆,想法总和别人不同。 “当然行啊!” 厉珒想了想,点头:“酱紫我们就可以过两次洞房花烛夜,今晚人少清净,没人闹洞房,我想怎样就怎样。” “……” 什么鬼? 苏澜越听越觉得不对,“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呢?” “哈哈哈……” 厉四爷越想越兴奋,“现在才反应过来啊,晚了。”说罢,便抱着她径直走向室内。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婚礼彩排进行时 “不行,老公你快放我下来,你酱紫真的好坏呀。”苏澜在厉珒怀中笑的合不拢嘴,“哪有你这样的,婚礼都还没举行呢,就慌着进洞房。”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四爷理直气壮道,“没举行婚礼就带你入洞房又不是头一回,早在我们领证之前,这种流氓就耍过了。” “我去,看你得意的!”苏澜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揉捏着四爷的俊脸说,“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呐?!” “上天也要带着你。”四爷笑看着澜澜,霸气示爱,“总之,往后余生,我在哪,你就得在哪儿,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噗……”苏澜被他霸道蛮横的模样逗笑,揶揄他道,“你咋不说你为我承包了整个世界,这样岂不是更符合你霸道总裁的人设?” “这种情话乡土气息太浓了,不是我的风格。”四爷实力吐槽,苏澜这个高贵的路人表示没眼看,当场插刀四爷。 “有差吗?” “我觉得你说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哪怕是上天也要带着我,就是浮夸的土味情话啊。” “……” 四爷高贵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的走路的步伐。 澜澜仅有八十几斤的体重,对他来说就像抱着一块塑胶泡木。 丝毫不影响他走路带风的节奏。 “呀呀呀,又生气了?要不要这么小气呀,我的大总裁?”苏澜在他怀中笑靥如花,仰望着厉珒的侧脸,无忧无虑的,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也许这就是幸福吧,从一个无坚不摧的女王,被一个男人宠成无忧无虑的小孩,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去同人勾心斗角。 只要笑着被厉珒抱在怀中疼着爱着就好。 “哼……” 厉珒没有直接回答苏澜的问题,只用他高贵的鼻孔哼出了一个鼻音,有没有生气,让苏澜自行体会。 “哟,真生气了呀。” 苏澜一点都不紧张,双手在他的脸上搓揉的更加欢快了。 “生气了还抱着我做神马哟?” “听说你们大总裁都是有脾气的。” “像这种情形,你这个大总裁不是应该把我直接扔下去才对吗?”苏澜笑问道,眼睛里那个得意的劲哟,气的四爷嘴角直抽搐。 他蓦地停下脚步。 “拽什么拽?你不就仗着我爱你吗?” “对呀。” 苏澜冲他眨了眨眼,笑的一点都不收敛,“我就是仗着你爱我,有本事你不要这么爱我呀。” “……” 这特么都是什么活宝? 四爷一脸无奈,抱着她继续往前走,自我吐槽说:“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娶的不是一老婆,而是一小祖宗呢?” “哈哈哈,后悔了吗?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鹅鹅鹅……” 苏澜看着四爷憋屈的模样,笑出了鹅叫声。 “……” 四爷气得再度翻白眼,“懒得理你。” 苏澜又笑了一阵,见四爷气得着实不想再和她说话,这才慢慢的停止了笑。 白皙如莲藕一般的手臂搂着四爷的脖子。 她把头靠在了四爷的肩头。 宽厚的肩膀暖暖的,头靠在上边,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厉珒说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以后无论去到哪个世界,都会把她装在心里,带在身边,她又何尝不是一样的。 还记得在认识厉珒以前,她就像一个浑身都长满了刺的刺猬。 每天的生活,不是复仇,就是走在复仇的路上。 别人都说她是一个所向无敌的女战士,无坚不摧,没有弱点。 殊不知,她所有的坚强,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人们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成功。 却看不到她藏在人后的疲惫和无奈。 有人说,所有的坚强,都是身后无人可依,被逼出来的。 如今再回头看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幸福,人家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的自己,因为有厉珒可以依靠,就可以活的不用那么坚强和疲惫。 可以撒娇,可以不谙世事,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在他怀里打闹。 这些寻常的生活,却是她最大的幸福。 所以厉珒,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彼此的人,不是你,是我。 …… 厉珒不知道苏澜此时的内心活动,他只是有点抑郁,觉得自己为苏澜精心策划的惊喜和浪漫,全都白费了。 这女人忒不解风情了。 一点都不感动。 也不想想,他为了买下这个岛,以及这个岛上的空中城堡,投入了多少心血和金钱,就为了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苏澜不感动吗? 怎么可能不感动。 如同宫殿一般的装潢,每一处布景都充满了童话色彩的浪漫,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 一场没有宾客,只有男女主角的婚礼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苏澜不知道。 她只是想主动把自己交给厉珒。 在这条通往新郎官的红毯上,没有父母亲人的眼泪,没有记者媒体的摄像机,没有情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只有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以及两个人只装着彼此的眼睛。 …… 厉珒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已然换上了婚纱的苏澜,眼神明亮的好似装着有星星。 苏澜的婚纱是由范范设计的。 抹胸的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背部的蝴蝶骨更是惊艳,腰腹间的鱼骨内衬,让苏澜原本就纤细的楚宫腰越发纤细。 从腰间就开始往下垂的V字型设计,拉长了腿部线条,让苏澜比例完美的腿型越发修长,一双镶满了水晶和钻石的鞋是画龙点睛之笔。 厉珒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想着电影中那个把王子迷的神魂颠倒的灰姑娘,那会儿穿的水晶鞋,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这个西施原本就很美。 …… 彩排完宣誓和交换戒指的环节,自然就是接吻,苏澜不记得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晓得这一次的厉珒,比任何一次都要吻的投入和用力。 并且在她和厉珒拥吻的时候,室外的夜空绽放着美丽的烟火,还有那些点着灯的热气球,一个接着一个飞上了天空。 每一个热气球上面,都印着她和厉珒的亲密合照。 从第一次相遇的英雄救美,到重逢时的药物式扑倒,再到苏家大宅的‘我要娶你’,以及被厉珒强行拽进民政局,逼迫工作人员结束假期来给她们办理结婚证的珍贵记忆点,全都有。 身后的大银幕上,更是不停的滚动播放着她和厉珒的美照,从童年到成年,从职场菜鸟到商界大亨,几乎把她们两个的前二十多年,全做了一个总结。 画面最后定格在苏澜和厉珒身着婚纱吻的难分难舍的画面上,彼时一道闪耀的灯光打在了她们二人身上,其余的光束都熄灭了。 这样的设计,正在接吻的苏澜和厉珒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明天婚礼正式举行的时候会引起多少尖叫的声音,苏澜现在都能想到。 “欸,给你商量个事。” “说。” “明天这个环节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吻的这么激烈啊?”苏澜面红耳赤的垂着眼睑,指腹在四爷胸膛害羞的打着圈。 四爷爱死了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当下笑咧着嘴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好。” “喂,你干嘛?彩排还没有结束了,你要干嘛?!”苏澜太了解厉珒了,厉珒刚才那一笑,让她觉得很可怕。 “我知道没完,这不是瞧你太累了,想让你早点休息,抱你去房间完成最后一个彩排步骤吗。” “什么鬼!?” 苏澜哭笑不得,当面揭穿他说:“想洞房就直说,哪来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771章 爬来参加你婚礼 翌日。 苏澜和厉珒的婚礼举行的十分顺利,因为场地过于特殊的关系,除去必不可少的重要宾客之外,围观的路人几乎没有。 即便是从事新闻播报的工作者,也只能在空城之城的外围,连楼都上不去,以至于有关苏澜婚礼的新闻配图,拍的最多的便是岛上那座美轮美奂的空中之城。 苏澜毕竟是曾经红透了全国的一线大明星,即便她隐退了半年多,微博上数千万的粉丝群体,对她依然忠心耿耿。 当那座空中城堡的全景图占据了微博热搜头条版面时,她的粉丝们全都高兴的疯了。 A粉丝:“啊啊啊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今天,我的女神我的偶像我的澜澜姐,你终于穿上最美的婚纱在最美的城堡嫁给了你最爱的人,宝宝真为你高兴。” C粉丝:“我的天啦,这个空中城堡要不要这么美啊,wuli女神,你眼光真好,四爷真霸气,一言不合就为你承包了一个岛。 还有这个空中城堡,我的妈呀,好想去现场。” D网友:“跪求参观,wuli女神,等婚礼举行完了,请开放此城堡,让我们组团去旅个游,也体验一把你此时此刻正在经历着的浪漫和梦幻,好吗?” F网友:“对对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美了,跪求女神疼我们一回,让我们组团去参观,再昂贵的门票费我们也愿意出。” 看到这些评论,苏澜禁不住笑出了酒窝,仿佛看到了商机,随后便在微博上抛出了几张自拍,画着精致妆容的她美到爆。 微博内容如下。 ——非常感谢澜粉们这一路走来的支持和喜爱,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难得你们都很喜欢这座空中城堡。 为了答谢你们的这多年对我的不离不弃。 我决定满足你们的心愿,在婚礼结束以后开放这个城堡。 因为我太爱你们了。 于是,我任性的决定了,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抽取999名我的铁杆粉丝们前来参观。 而且,是免费的哟。 粉丝们看到这条微博,瞬间哭成了一片。 “oh买噶,这是真的吗?” “姐妹们,快掐一掐我的腿,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澜姐太man了!实力宠粉,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粉你!” “可是,为什么要抽取999名呢澜姐?” 苏澜立即回复这位粉丝说,“999,意味着天长地久,是希望我和你们一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的意思。” 粉丝们听到这话顿时又感动的哭了。 “啊啊啊啊,不行了,老娘的眼泪,澜姐你太会撩了,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小心脏。” “宝宝们,相比其他家,我们真的好幸福,我在网上查过了,像澜姐今天举行婚礼这种级别的城堡,在国外,门票至少都在一千块国币以上。” “对对对,我也查到了,所以我们家澜姐是真的真的很爱我们啊,凭她现在的身家,她根本就不差这点钱,完全可以不用开放空城城堡的,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呀。” “嘤嘤嘤,太感动了,我以后一定要参观这个空中城堡,哪怕没有拿到免费参观的入场券,花再多的钱我也要去。”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这种宛如仙境一般的地方举行自己的婚礼,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是我的女神做到了,澜姐替我完成了心愿。 我以后一定要穿的美美的,去这里拍几组照片,假装自己和家里那个死鬼,也在这里举行了婚礼。” 苏澜看到这则评论,抿唇一笑,又开始宠粉道:“不用假装,等你结婚的时候,直接带你准老公来这里,我准许你们在这里结婚,截图为证。” 苏澜家的粉看到这条评论,顿时又疯了:“我的天呐,这是真的吗?老大,你今天对我们也太好了吧???” 粉丝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一名粉丝@苏澜问:“老大,你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又喝高了,所以才一波福利接着一波福利的往我们头上砸?” 另一名粉丝也@苏澜:“老大,别撒酒疯了,我们知道你爱我们,快回去洞房,乖,听话昂,再这么下去,我怕你会把四爷的家底都败光。” C粉丝接着@苏澜:“没关系没关系,老大,如果哪天你真的把家败光了也别怕,我们养你,我们众筹养你,不过你还是要克制一点。 不要爱心太过泛滥了,万一全国人民都要去你那个城堡结婚怎么办?” 看着粉丝们这么暖心,并没有因为自己答应一个粉丝以后结婚的时候来这里举行,其余人就全部嚷嚷着要来,苏澜心里很欣慰。 都说现在的粉丝很难带,素质参差不齐,什么样的人都有,可澜澜家的宝贝们,个个都是出奇的懂事,从不给她招黑添麻烦。 为此,她笑咧了嘴,并回复那名粉丝说:“没关系,我这城堡,只给你们这些真爱粉免费参观,如果其他人要来这里参观或者举办婚礼,行啊,交钱。” 最后两个字‘交钱’是亮点,粉丝们瞬间爆笑。 “哈哈哈,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漂亮姐姐嘛,人狠话不多,只宠自家粉,还爱财如命。” “嘻嘻嘻……”苏澜回给这个网友一串笑脸,与此同时,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她被迫放下手机,对门外的人说。 “进来。” “老史!!!”看到史蒂芬,苏澜惊讶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内写满了震惊。 “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说出发时,你们机场出了点小意外,所有航班都暂停了吗?” 此时,苏澜和厉珒的婚礼早已举行完毕,两人交换了戒指,在众多宾客的观礼祝福中许下了永世不离不弃的诺言。 虽然厉珒还在宾客群中周旋,但她已经回了房间,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闹洞房的环节了。 做梦都没想到因不可抗力的因素被迫取笑航班的史蒂芬,这会儿会突然出现。 许久没见,史蒂芬比上一次见面时成熟了许多。 他不再穿五颜六色的各种紧身小脚裤,也没有为了所谓的时尚,再把自己的发型整成五彩缤纷的炸鸡造型。 今天的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纯手工订制的西服。 头发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全部往后一丝不苟的竖着大油头。 瞧着一点都不娘,总之比过去man了不止一星半点,如同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怪人们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换一种穿衣风格,真的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史蒂芬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门处,看着终于穿上婚纱的苏澜,慢慢的红了眼眶。 “你可是我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姐妹,你的婚礼,我怎么能缺席呢?甭说是换个城市,斥重金买私人飞机,我就算是爬也要爬着来呀。” 苏澜哪受得了这个,当下嘴一瘪,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讨厌。” 她快步来到史蒂芬跟前,一下就抱住了史蒂芬:“以后不可以再说这么煽情的话了,我现在年纪大了,泪点很低。” 听了她的话,史蒂芬禁不住有些好笑:“姐姐,你才26不到,怎么就年纪大了?我们年轻着呢,好吗?” “呜……” 苏澜抬手狂揍史蒂芬,“又叫我姐姐,人家明明就比你小,你却叫我姐姐,不老都被你叫老了。” “卧槽!” 史蒂芬被苏澜打的暴跳如雷,大叫道,“疼!疼疼疼!你特么轻点好不好?劳资今天为了爬来见你,在路上受了伤!!!” “什么?你受伤了?!”苏澜连忙放开史蒂芬,腾一下就把他的西装外套扯了开,“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快给我看看!” “没事儿,只是一点小伤,自打我做了许家的继承者后,总有小砸婊想暗算我,我都已经习惯了。”史蒂芬将扣子扣好。 苏澜隐隐看到他里面的衬衫染着血迹,顿时又把他的西装强项扯了开:“藏什么藏?我都看见了,这红了一大片,还说是小伤?!” 她很生气,拽着史蒂芬来到沙发跟前:“坐着,我去找药箱。”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史蒂芬嘴上说着不用的话,身体却异常积极的坐了下去。 魏曦前来参加苏澜的婚礼,因为母亲双双入狱的关系,今天的宾客对她,多半都只是表面的尊敬,同她打一声招呼就不怎么说话了。 她知道这些人都在排挤她,心里隐隐的有点难受,想到苏澜这会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新房,就一路走了过来,本来想和苏澜说说话。 结果却看到了苏澜和史蒂芬情同姐妹一般的闺蜜情,顿时又打消了进去找苏澜聊天的念头,苏澜和史蒂芬的闺蜜情令她羡慕。 仔细想来,活的这么多年,除了厉家这几兄妹,她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朋友,那些所谓的朋友,几乎全都在她父母双双入狱以后同她划清了界限。 没有父母的陪伴,没有丈夫的爱,也没有朋友的魏曦,看不得这种有爱的画面,她转身静静的离开,却没想到这个转身的动作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章节目录 第772章 黑红也是红啊 半个小时后,苏澜和史蒂芬在洞房花烛夜共处一室举止亲密的照片,突然被人穿上了微博。 一群专门为了黑而黑的营销号疯狂带节奏。 内容大致如下。 A营销号说:“心疼四爷,孤身在外应酬宾客,苏澜却在婚房私会野男人,这下好了,头顶一片大草原,这女人算是爱错了。” E营销号说:“苏澜在大婚之日背着四爷私会野男人,粉丝奇呼活久见,直言粉错人,如今吵着闹着要脱粉。” C营销号说:“据知情人爆料,苏澜为人阴险歹毒,私生活极其混乱,身边的小鲜肉就没乱过,连在校大学生都不放过。” D营销号说:“号外号外,苏澜大婚之日给厉珒带绿帽子被人拍到,爆料者声称她一直都有两副面孔,我们过去都被她骗了。” 演技了得,颜值巨高,在演艺圈,几乎各种奖项都包揽了一遍的苏澜,国民关注度原本就高,再加上她先前在微博平台实力宠粉和婚礼现场的热度。 这些但凡是带了她苏澜大名的话题,分分钟就登上了热搜。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霎时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都在网上声讨苏澜。 那些专门为了黑而黑的水军,叫嚣的更是厉害,各种辱骂苏澜的话不堪入目。 这可把苏澜的铁杆粉丝们累坏了。 她们为了控评,追着那些水军一路骂了十八条街,把各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苏澜在房间里把史蒂芬撕裂的伤口清洗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上药,包扎。 在上药的过程中,发现伤口很深,甚至还有发炎起脓的迹象。 明显不是新伤,并且是处理不当引起的症状。 苏澜不禁眉头紧蹙,坐在史蒂芬对面,严肃问道:“老史,你和我说实话,你这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很想知道史蒂芬和许思慕结婚以后,在许家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幸福吗,快乐吗,平安吗,几乎每次史蒂芬都在电话里回答她说很幸福很快乐很平安,不用挂念。 可如今看来,这小子肯定是报喜不报忧,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史蒂芬说,“自打我认祖归宗,继承了许家的公司之后,就总有妖艳贱货想害我,在我们北面,有几个团伙做见不得人的生意。 想拉我入伙,被我给拒绝了,那些个妖艳贱货就恼羞成怒,见天派人追杀我,这不,一个礼拜前,我一不留神就被人砍了一刀。 而且那人的人品超级差,见劳资身手好,一刀没砍死,第二刀又很难砍到我身上,就往我身上泼粪,卧槽,那个稀拉拉的大便味,劳资现在都还记得。 太恶心了!!!”史蒂芬一脸恶心想吐的表情,愤愤然的瘪了瘪嘴。 “粪便沾到伤口上,会加速你伤口感染的速度,难怪你这伤口会发炎化脓。”苏澜禁不住为史蒂芬的处境感到担忧。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你都敢动,你们当地的警察不管吗?” “怎么管?” 史蒂芬抬腿优雅交叠,换了一个更加慵懒的坐姿笑道,“明知道我们许家是H市的太岁爷,都还敢在我这个太岁爷头上动土。 这样的人,又岂是一般的人。 而且对方只是派了几个有前科的人来杀我,那几个有前科的人,见杀我不成,就直接跑了,跑不赢,人家就直接头海自杀。 警方直到现在都还没捞到他们的尸体。 直接死无对证。 就算我知道他们身后的主子是谁。 没证据,甭说警方不会相信我,就算他们愿意相信我,也拿那些人没辙啊。” “如此说来,倒是块难啃的骨头咯。”苏澜问道。 “难啃,且不是一般的难啃。”史蒂芬说着,端起了茶几上的水,苏澜紧接着又问。 “有多难啃?” “比过去的魏家,以及现在的副总统白家那两父子还要难啃吗?” “白家不是要完了吗?”史蒂芬放下茶杯说,“你们给总统匿名提交了那么多证据,白良平这副总统还坐得稳吗?” “对,他已经坐不稳了,很快就会下马,所以,我的意思是,连过去的魏家和现在的副总统白良平,我们都可以把他们干掉。 如果派人杀你的人,不如他们厉害,那还怕他个毛线,直接干啊!”苏澜此时一身热血,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在她看来,天下无难事,一个字就是干,若非要多加点字,那就是‘不要怂’,人与人之间的地对关系,素来如此。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呵…… 不可能。 这种受气包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两个人在房间里聊的正欢,谁也没有看手机,且手机都是开的静音模式,因而对网上的事一无所知。 “呵呵……” 史蒂芬给了苏澜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逐又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喉咙。 “你故作神秘什么?赶紧说呀!” 苏澜拿抱枕砸他。 “姑奶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故弄玄虚的鬼样子了,如果是在剧组,你这样的角色,早就被我乱刀砍死了。” “这不是不在剧组吗?再说了,咱俩关系这么铁,你舍得我死吗?”史蒂芬抱着抱枕,见苏澜的红唇微微的抽搐了两下,便笑出了鹅叫声。 “快点!” 又一个抱枕飞向史蒂芬,史蒂芬一把接住,清了清喉咙,同苏澜说:“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除了为了参见你婚礼。 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是关于小柯的。” “小柯?”苏澜眉头微皱,直觉地问,“别告诉我说,那些拉你入伙不成,便派人杀你的大佬和D城的柯家有关?” “嗯哼。”史蒂芬此时的表情,俨然就是‘恭喜你答对了’。 “……” 苏澜眸光一凛,一脸无语地端起茶杯,也润了一下喉咙:“他们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原本还想和厉珒度完蜜月以后才过去收拾他们。 他们倒好。 丝毫不珍惜眼前的时光,紧逮着作妖找死的事做。” “如此说来,你是要取消和四爷的蜜月旅行计划,直接带着小柯去D城和他们打擂台了?” 苏澜正有此意。 她放下茶杯说:“蜜月还是要度的,但是,蜜月的第一站,可以改变路线,定在D城。” “懂了。” 史蒂芬笑着点头,彼时一道熟悉又震耳欲聋的嗓音倏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来人是四爷。 光听声音就能让人知道他此刻很生气。 苏澜和史蒂芬下意识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人看着杀气腾腾从门外进来的他,异口同声。 “怎么了?” “怎么了?”四爷冷冷一笑,几个健步来到史蒂芬跟前,便一拳头直接向史蒂芬挥了过来:“我打死你个采花贼!” “老公你住手!什么采花贼!哪里来的采花贼!你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了再动手!!!”苏澜记得大吼大叫。 “……” 厉珒侧头,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并受伤的说,“老婆,我这拳头还没落到他脸上呢,你紧张什么?你酱紫很容易让人误会,网上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你真的和这个臭小子有暧昧的关系欸?” “什……什么爆料?” 苏澜这才知道有关她在新婚之夜背着厉珒私会野男人的丑闻,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疯了吗这些人?单凭一个背影就说澜澜背着你私会野男人,劳资现在就开直播,给她们甩个正面,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 史蒂芬说干就干,拿起手机就径直开了直播,苏澜纳闷极了,问道:“老公,空中之城四处都是摄像头,拍照的人找到了吗?” 凭苏澜对厉珒的了解,他一定会在回来找她的途中,就已经命人调看监控录像了,彼时苏澜一问,他下意识地回到。 “文化说,史蒂芬进房间后,魏曦来过,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手里没拿相机,不能确定是她。” “所以老公的意思是,魏曦目前是嫌疑最大的人对吗?” 正是这两句话,被刚刚进入史蒂芬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了,顿时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功夫,魏曦便在微博上被苏澜的几千万粉丝各种喊打喊杀。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度日,做个隐形人的她,一下就红了。 …… PS:宝贝们,因为快要完结的关系,这本书最近更新不是很多,还有就是老家这几天都在地震,我码字也比较少,另外新文《总裁爹地宠翻天》也有六十多万字了,要更新,所以骄妻这本,以后可能大多数都是一天一更,直到把番外写完,完结,望周知。 章节目录 第773章 受冤后该如何自救 “魏曦?魏曦是谁?前段时间嫁给厉峰大大的那个魏曦吗?就是那个结婚当天母亲被警方抓捕的高干子弟?” “应该是吧。” “不应该啊,我知道魏曦,她做过战地医生,顶着枪林炮火救人性命,在她结婚当天,咱们蓉城发生了爆炸事件。 她丢下一众宾客,穿着结婚礼服就率领一众医务人员,一头扎进了爆炸现场去救人,她那么善良,怎么会在网上黑苏澜呢?” “我可听说魏曦爸妈坐牢这事,都和苏澜多少有点关系,还有传言说,魏曦父亲当初下台的时候,就是苏澜暗中向调查方提供的证据。 如果传闻属实,苏澜就是魏曦的仇人,魏曦为了自己的父亲,对苏澜怀恨在心,故意在网上散播苏澜在新婚之夜和疑似陌生男人独处一室的视频来黑苏澜,也不是没有可能。” 网友们又讨论:“不对,逻辑不通,凭魏曦对苏澜的了解,她不可能不知道苏澜和史蒂芬的铁杆闺蜜情,这件事只要史蒂芬一出来澄清,我们都不会误会苏澜,魏曦那么聪明,她不可能想不到。” “可四爷都亲口说了,澜澜和史蒂芬独处时,只有魏曦一个人来过,如果不是她偷拍了视频并传到了网上,那是谁做的? 鬼么?!十包辣条,我赌魏曦是坏人。” “十一包,我赌魏曦是无辜的!” 网友们分成两派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魏曦这个当事人却对网上发生的事的一无所知。 彼时,她正在天空之城的楼顶观赏附近的夜景。 无论是天上密密麻麻的氢气球。 还是楼下挂的漫山遍野的七彩霓虹灯,都是在拥挤的大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美景。 四周,除了宾客们的欢笑声,便只剩下鸟语花香以及悠扬的钢琴声。 过惯了快节奏的生活,突然来到一个这么悠闲宁静的地方,很容易产生一种身处在世外桃源的感觉。 这一刻,她很放松。 看着眼前的美景,嘴角轻轻的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手边上,除了一个镶满了钻石的手拿包,还放着一杯红酒。 “小姐……” 倏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嗯?” 是张婶的声音,魏曦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她,见张婶面色紧张,微拧了下眉头,便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不……不好了,小姐,你被黑了。”张婶来到魏曦跟前,慌张的眼神直闪烁,看着有点不太敢看魏曦的眼睛模样。 “什么?我被黑了?在哪儿被黑的?网上吗?”魏曦不是明星,觉得自己的国民关注度还没有达到被网友们黑的高度。 “对,是网上。” “why?”魏曦表示难以置信,“好端端的,她们黑我干嘛?吃饱了撑着了吗?我又不是明星!” “怪我,这事都怨我。” 张婶主动招供道:“我见小姐最近和苏澜走的挺近的,我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又十分害怕苏澜只是在利用你,并不是真心为你好。 所以当小姐说要去婚房找苏澜聊聊天的时候,我偷偷的在小姐的礼服褶皱里放了个小型的无线摄像机,但是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通过你和苏澜聊天的视频,再通过微表情专家,来研究苏澜在和你聊天时的心理状态,以此判断她是把你当真朋友还是假朋友。 结果我在影像资料里看到了苏澜和史蒂芬独处一室,且举止十分亲密的画面,突然间又想起了被苏澜一手送进监狱的老爷。 我心里不平衡。 老爷和夫人都在监狱受苦,她却过的这么幸福,我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然后就把那个视频传到了网上。 我心想,苏澜是公众人物。 她知名度很高。 如果在新婚之夜,爆出她劈腿背叛厉珒私会野男人的新闻,一定会引起民愤。 就算这件事要不了她的命,也会给她添堵。 毕竟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 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可是…… 我万万没想到史蒂芬会直接开直播澄清。 更没想到厉珒会在史蒂芬开直播的时候,告诉苏澜,说监控里那个时间段只有小姐在她的房间门外出现过。 搞得现在网友们都以为这件事是小姐做的,在网上把小姐骂的体无完肤。 小姐,都是我的错。 这件事原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现在挨骂的人却是你。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魏曦:“……”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张婶是母亲的心腹,如今又跟着她住进了厉家,就等同是她的人。 她的人做的和她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即便这件事她压根就不知情。 可在别人看来,张婶就是因为听了她的命令,才这么做的。 “怎么办啊小姐,那些键盘喷子,一点都不晓得积德,满口的浑话,怎么难听怎么骂,咱们必须得出面澄清啊。 再给她们这么骂下去。 往后小姐还怎么出门?肯定会被她们当作电视里的反派砸臭鸡蛋的!” “澄清?怎么澄清?你做的和我做的有何区别?”魏曦牵唇一笑,无奈道,“如今的我,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咯。” “对不起小姐,我……” “罢了。” 魏曦打断张婶说,“事已至此,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做过,不承认,如果一会儿被公婆家的人审,就一问三不知。” “欸。” 张婶这会儿也是后怕,本想帮梁盼兰出一口恶气,结果恶气没出到,反倒把魏曦给害了,没了梁盼兰的指点,她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三少奶奶!” 倏然间,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天台入出口响了起来。 魏曦和张婶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谢婶那张瞧着有几分得意的脸。 “谢阿姨,你怎么上来了?” 谢阿姨是梁美惠的心腹,她和魏曦一直就不对付,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可以收拾魏曦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呢。 “是夫人叫我上来请你的,因为四少奶奶出了点事。” “……” 来的真快,魏曦下意识的和张婶对视了一眼,示意张婶不要慌,却故作困惑不解地问谢阿姨说:“弟妹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三少奶奶这么想知道答案,就立刻随我去见夫人,一会儿见到了夫人,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魏曦知道那边已经设好了公堂,就等着审她了,她不得不去。 “小姐……” “放心,一切有我。”魏曦知道张婶心中所想,可眼下的局势,如果张婶说出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出明天张婶就会被赶出厉家。 张婶被赶走,就等同她和母亲以及整个魏家的脸都被打了,她不能让魏家蒙羞,不能让张婶和自己,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所以这件事,她只能选择包庇张婶。 谢阿姨嘴角微勾,一想到魏曦即将失去厉家所有人的信任和爱护,她就兴奋:“老张,你也一道去吧,夫人有几个问题,也想问一问你。” 张婶蓦地抬眸看向魏曦,眼神里透着请示,魏曦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谢阿姨,淡定地同她说:“既是婆婆的意思,那就一道去吧。” 今天是苏澜和厉珒补办婚礼的大喜日子,厉家老爷子,苏家老太太,以及苏澜的父母,这些德高望重的人全都在这座空中之城。 大半夜的,突然闹出苏澜被人肆意抹黑的丑闻,且这个丑闻极有可能是魏曦一手捣弄出来的,苏澜的奶奶,第一个便不依不饶的揪着厉老爷子讨厌说法。 厉老爷子对魏曦这个孙儿媳妇,的确是宠,可如今魏曦是最大的嫌疑人,也不能一味的公然袒护,只好按着苏家老太太的要求来。 把魏曦叫到一众人跟前当面说清楚。 “小……小姐,她们这是要把你当作犯人一样来审问呐。”张婶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厉老爷子,苏老太太,苏翰林两口子,梁美惠两口子,全都铁青着脸。 唯一两个没有铁青着脸的便是二房厉宏凯温荷两口子,但温荷亦是一副等着看魏曦笑话的表情。 “小姐,少爷今天也来参加婚礼了,他这会儿应该躲在哪个旮旯角落里喝闷酒,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把他给叫来?” “不用……” 魏曦小声的同张婶说,“哥今天心情不好,这点小事就不要去烦他了,我能搞定。”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厉峰相信魏曦 魏曦镇定自若地看着室内的众人,当目光从苏翰林陆芷柔苏老太太以及范范慕一笙等人脸上掠过时,心底不由得感慨万千。 娘家有人就是好,哪怕只是在网上受了一点小委屈,也会有大把的人为苏澜撑腰,难怪母亲入狱前,拼了命的也要把她嫁进厉家。 除了傍上厉峰这个大靠山,从而给魏家的兄长做保护伞,有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厉老爷子从小就很疼爱自己。 所以,她嫁入厉家后,不管婆婆和公公心底有多不待见她,老爷子都会给她撑腰,只要她不犯下让人无法饶恕的弥天大罪,厉家所有的人都奈何不了她。&b 《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第774章 厉峰相信魏曦 章节目录 第775章 名场面,头疼 “峰哥……” 魏曦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厉峰,漆黑的眸里下意识的泛起了点点泪光,厉峰的信任是幸运女神额外的馈赠。 她让张婶爆出些阿姨在她食物里下避孕药的事。 其实就是想博得老爷子的同情,让大家觉得张婶为了她报复苏澜在网上散播不实谣言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从而让她和张婶的处境不那么艰难和被动。 她精确的算到了厉老爷子愤怒的反应,以及众人对梁美惠的没想到,却唯独漏算了厉峰。 万万没想到厉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更加没料到厉峰得知谢阿姨在她的食物中添加避孕药的事情后,会这般愤怒。 “别怕,有我在,今天没人敢欺负你。” 厉峰身姿笔挺地矗立在魏曦身侧,俨然是要把她保护到底。 “峰儿?!” 梁美惠瞬间眉头紧蹙,眼神里逐一闪过纳闷难以置信之色,显而易见,厉峰袒护魏曦的行为让她觉得十分费解。 最爱的人不是范范吗? 这才几天? 就算要移情别恋也不会这么快吧? 厉峰移情别恋了吗? 谈不上。 与其说他移情别恋,不如说婚后的厉峰对魏曦多了一份责任。 这也是当初魏曦母亲梁盼兰拼了老命,也硬要把魏曦嫁给厉峰的原因之一,因为不管厉峰为人有多现实。 他的人品是无可挑剔的。 没和魏曦结婚以前,他或许不会那么在意魏曦的死活。 可结婚以后,魏曦就是他的责任。 从某种程度上讲,如今的魏曦代表的就是他。 厉峰不仅是厉家三少,更是总统这个派系最受重视的英年才俊,他怎么会容忍别人欺负他的老婆呢? 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这种事会让他面子里子都过不去的。 “我的老婆,我担待。” 厉峰仅用一句话就向梁美惠表明了他的态度,逐又转眸看向苏澜的娘家人,道:“对不起,虽然在网上散播不实谣言黑弟妹的不是小曦。 可张婶毕竟是她的人,无论张婶怒黑苏澜的动机是什么,张婶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身为张婶的老板,小希有责任代替张婶向你们郑重的道歉。 她现在可能心情不太好,因为受到了污蔑,所以,这个歉,便由我来代替她们向你们道,还希望叔叔阿姨和苏奶奶,能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对她俩网开一面。” 苏老太:“……” 苏翰林:“……” 陆芷柔:“……” 这都什么事?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告上法庭,最后的判决书,无非也是道歉完事,毕竟不是杀人能判个死刑。 魏曦是个通透的人,见厉峰都出面替她道歉,便立即顺着厉峰给她的这个台阶下。 “苏奶奶,对不起。”说完,九十度弯腰鞠一躬。 “苏伯父,对不起。”说完,九十度弯腰鞠一躬。 “苏伯母,对不起。”说完,九十度弯腰鞠一躬。 说罢,抬起头来对上苏澜娘家的一众人道:“请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严家看管张婶,绝不会再让今晚这种造谣生事在网上肆意抹黑苏澜的事件再次发生。” 接着张婶再站出来逐一向苏澜的家人郑重的道歉,苏家最有权威的老太太再发言道:“光和我们道歉有什么用? 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我们家澜澜,你们主仆俩要是真心想道歉,就去找澜澜当面道歉,如果她愿意原谅你们。 我们苏家就不追究了。” “是。” 魏曦很敬重苏老太太,乖巧的应了句是,便给张婶使了一个眼神,然后便带着张婶去给找苏澜当面道歉了。 厉峰没有陪她一块走,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屋子中央,一双墨黑的瞳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母亲梁美惠。 “咳咳……” 父亲厉宏薄知道他心中憋着火,这是有话要质问梁美惠的意思,便捂嘴轻咳了两声,然后对一旁的苏翰林道。 “老苏,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们自己去处理吧,今天是懒得众位老友都聚在一块,我们再去陪他们喝几杯?” “好。” 苏澜被黑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便只有魏曦被人投食避孕药的事,这是厉家的家事,且梁美惠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 她们不希望魏曦怀孕生子,从某种角度上看,这是偏心苏澜厉珒他们那一房的行为,苏翰林见自己的女儿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自然是要给厉宏薄这个面子的。 苏老太和陆芷柔也是人精,知道防止魏曦怀孕这件事,不仅伤害了魏曦,更是连带着厉峰也一块伤害了,紧跟着苏翰林也站起了身。 “老爷子,厅里还有几个宗亲在等着我们,我们就先行告辞了,你早些歇息。” 随即二房的厉宏凯和温荷也相继起身散场。 霎时间,厅内便只剩下老爷子梁美惠谢阿姨和厉峰四人,其余的佣人都非常有眼力见,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见厉峰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梁美惠面部线条僵硬地轻扯了一下:“厉峰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啊,明儿一早不是就要赶去帝都开会吗?” “为什么要给魏曦吃避孕药?”厉峰发怒道,“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虽然魏伯母曾经害你流产过,可魏曦是无辜的。 你当年流产的时候,魏曦的魂在哪里都不知道呢,关她什么事?你就算要恨要怨要报复,都不应该加注在她身上啊。” 梁美惠:“……” 就知道会这样。 她百口莫辩,索性不辩,下意识的看了厉老爷子一眼,也是一副对她感到无比失望的面孔。 谢婶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给梁美惠带来了多大的坏处。 慌忙开口替梁美惠解释道:“老太爷,三少爷,求你们听我解释,这件事真的和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心里头咽不下那口气,是我要替夫人出气。 也是我觉得梁盼兰在入狱之前硬把魏曦嫁给三少爷,是别有居心,再加上我怀疑前些日子小五爷在爆炸事故中负伤。 还有小五爷的女朋友白若兰小姐险些被那些医学实验站害死的事,都是梁盼兰为了扶持三少爷上位,想帮三少爷肃清障碍。 然后让厉家只剩下三少爷一个继承者,这样她女儿魏曦给三少爷生的孩子,就会成为厉家下一代唯一的继承者。 我是不想让她们魏家的阴谋得逞,这才百般提防魏曦,在她的食物中投放避孕药的,但这件事和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毫不知情!” “好一个毫不知情。”这么大的事,厉峰不相信梁美惠会一无所知,他牵唇冷笑了一声,逐又抬眸对上梁美惠的双眸沉声问。 “妈,我是不是不是亲生的?不然为什么四弟的老婆可以生孩子,五弟的女朋友也可以怀孕,就我的妻子不可以? 你就那么担心我的子孙后代,会夺走四弟那一房对集团公司的掌控继承权吗?” “峰儿,你这话可就太伤妈妈的心了,妈怎么可能会因为偏心弟弟们,就不让你老婆生孩子呢?我们只是希望你孩子的母亲,不是魏曦,不要让梁盼兰的阴谋得逞而已。” “呵……” “承认了吧,你知道谢婶给魏曦吃避孕药的事,你不是她说的那样清白和无辜。” 梁美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谁能想到自己的亲儿子厉峰,居然会在这里挖了个坑等她。 “美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厉老爷子转身离开。 他能理解梁美惠的心情,却理解不了梁美惠这般小心提防魏曦的行为,将军之剑不斩蝼蚁,在老爷子看来,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担心儿媳妇生一个孩子,就能把她还有厉珒苏澜等人全灭掉的。 显然,梁美惠眼界和格局还是因为梁盼兰的存在受到了限制,她和谢婶都把梁美惠看的太高了,一个被困在监狱里的人。 束手束脚,连每天什么何时出牢房晒太阳的自由都没有的人,拿什么指点江山,掌控全局? 厉峰也气俩梁美惠谢婶二人小题大做,太把梁盼兰当回事了。 他道:“妈,我知道梁盼兰当年害你流产,并险些害你和父亲阴阳相隔的往事,在你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可你知道吗? 我和魏曦结婚到现在,都是各睡各的,即便同床共枕过,我们也是原来的关系,甚至已经约好了,一两年后便以感情为由分开。 我一次都没有碰过她,她哪来的机会怀孕?一个不可能怀孕的人,却被你们天天投食避孕药,换做是你,你不会生气吗?” 随即又问谢婶:“如果我妈年轻的时候被我奶奶这样对待,你难道不会像今天的张婶一样,报复奶奶更喜欢的那个儿媳妇吗?” 梁美惠:“……” 谢阿姨:“……” 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想到厉峰和魏曦婚后至今,两人的关系依旧是朋友。 “妈,今天的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厉峰负气而去。 梁美惠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 头疼。 她抬手扶额,一脸面容疲惫的坐了下去。 谢婶心有余悸的看着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小声道:“夫人,我……我好像弄巧成拙了,都怪我,本来三少爷对魏曦那小贱人没什么感情的。 现在好了,被我这么一折腾,三少爷反倒觉得魏曦可怜,对她越发的维护了,再这么下去,他对这贱人生出怜爱之心,把她当成真的老婆一样来对待,让她怀孕生子,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呀。”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三少爷真的爱上了魏曦,那我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梁美惠,头疼。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峰曦感情升温 苏澜并没有为难魏曦,她相信魏曦的为人,知道魏曦不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来黑她。 因为魏曦是个性子高傲的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招招致命。 张婶把视频上传到网上黑她新婚之夜就劈腿玩小鲜肉,实在是太低级了,像极了狗急跳墙。 给魏曦面子,她也没有追究张婶,欣然的接受了张婶的道歉。 她早看出来了,张婶就是一个听命行事的手下,她的智商并不高,唯一的优点,就是忠心。 没了梁盼兰这个最强大脑的军师指点,张婶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所以,不足为惧。 “对不起小姐,今天都是我的错,害你被那么人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是给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心疼死的。” 张婶在陪魏曦回房的途中,一个劲的道歉,自责的哟,都快哭了。 魏曦则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太累了。 她疲倦不已地对张婶说:“行了,别自责了,好在是苏澜宽宏大量,没和你计较,以后不要再找她麻烦了。” “小姐!” 张婶生气地腾一下停了脚步,并跺了下脚。 “……” 魏曦一脸无语,疲惫的闭上眼睛,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夫人还在蹲监狱呢,你难道忘了老爷和夫人当初入狱,都少不了她苏澜的功劳吗?” 魏曦沉默着不说话,越长大身上背负的责任就越多,她最近每一天都过的很疲惫,有时候真心不想理会这些事。 “小姐,我求求你了,拿出夫人从前一分的魄力,只需要一分就好,你不要这么忍气吞声,哪怕不为你自己,为了夫人和老爷,你也应该和他们斗下去啊。” “够了!” 魏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回头和张婶怒视相似:“爸妈落得那样的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就算苏澜当初没有参合。 就他们俩做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也会被别人揭露出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爸和妈都是活该,使他们自找的,和苏澜一点关系都没有。” “!!!” 张婶惊呆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魏曦,觉得陌生极了:“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夫人和老爷啊。 他们是你的父亲和母亲。 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戳着他们的脊梁骨骂她们,可是你不能啊。 因为你是魏家人,你是她们的女儿。 如果让老爷和夫人听到了你刚才这番话,他们得多伤心呐?!” 魏曦何尝愿意这样说自己的父母。 事实如此。 所有人都这么说,都说她的爸妈是老天开眼是自作自受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她能怎么办呢? 蒙着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听不见也看不到吗? 如果这样欺骗自己,爸妈就还是儿时记忆里那么完美的模样,她何尝不愿意。 可假的就是假的,假的东西不会因为自我欺骗,就变成真的。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做魏家人。” 这是魏曦说的最伤魏家人的一句话,也是她的心里话,她和魏华容一样,都想生在普通的家庭里,过简单的生活。 没有豪门纷争,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 可人这一辈子,唯有出身不可选,身是魏家人,死是魏家鬼,割不断的血缘关系,逃不开的尔虞我诈。 连把头埋进沙堆里做鸵鸟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人生,真的很累。 张婶没想到魏曦心底竟会这般痛恨自己是魏家人的出身,她囫囵着张着唇,唇瓣一下接着一下的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魏曦含泪的双眼和紧咬着下唇的动作,让她心疼。 须臾后,魏曦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借着晚上喝了几杯酒的酒意对张婶说:“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说,要斗,要抢。 要为自己的未来还有魏家的以后拼尽所有,却一个人都没有问过我,到底想要怎样人生,你们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还强逼着我过这样的生活,我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必须按着你们给我规定好的轨迹行走,你们才会满意。 没有人在乎我真正的想法,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魏曦真的很令人心疼,张婶这才意识到梁盼兰这段时间加注在魏曦身上的压力有多大,她禁不住安慰魏曦道。 “小姐,你不要这么想。” “有人在乎你,有的,大少爷就很在乎你啊,难道你忘了吗,在你嫁给姑爷的前一天晚上,大少爷还搂着你的肩说。 如果你不想嫁,他就帮你退婚,还有你回门那天,大少爷也说了,如果你过的不开心,就离开厉家,咱们老魏家还没有落魄到连你都养不起的地步。 大少爷从未逼迫过你,相反,他几乎每次见面,都在鼓励你,要勇敢的做自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幸福。 我们都很爱你。 真的小姐,我和大少爷,还有夫人,都希望你平安喜乐,幸福安康一辈子。 是我错了。 我不该带着情绪和小姐说话,不该指责小姐和苏澜交好。 对不起!” 张婶觉得自己不应该把魏曦逼得太紧了,她腾一下九十度弯腰,就给魏曦鞠了一躬。 魏曦也不是真的生张婶的气。 环境决定命运,张婶和她一样,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好了,回去睡吧,以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只要我安好,就是对爸妈最好的报答和回馈。” 说罢,魏曦转身就走。 走廊里播放着曲调悠扬浪漫的钢琴曲,这就是苏澜和厉珒的新婚之夜,整个空中之城,都弥漫着她俩幸福的味道。 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魏曦很羡慕苏澜,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身边所有爱她的和她爱的人都在,妥妥的人生大赢家。 如今就只差两个可爱的胖娃娃。 就这么行尸走肉暮气沉沉地在悠长的走廊里走着,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第一个转角处遇到厉峰。 魏曦像活见了鬼似的,蓦地停下了脚步。 这会儿的音乐也十分凑巧的换了一首曲子,变成《一步之遥》,这是电影《闻香识女人》里阿尔帕西诺的探戈舞曲。 这首曲子真的像极了她和厉峰的距离,一步之遥,真的就只有一步之遥,她刚才只要把步子迈的再大一点,就会一头撞进厉峰的胸膛。 还好及时刹住了脚步。 “你……一直都站在这里吗?” 魏曦此时心跳的很快,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脸颊在泛红发烫,就像一个犯了错误被老师抓包的小朋友,她现在很紧张。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听到你和张婶的对话吧?”厉峰一向线条冷硬的万年冰山脸,此刻竟奇迹般的挂着一抹迷人的笑。 “呃……” 魏曦浑身一震,霎时觉得更尴尬了。 哪有这样的? 明知道她心中所想,还故意问出来,而且,厉峰这么问,就等同已经知道了她母亲希望她斗跨苏澜的事了。 厉家原本就怀疑母亲硬把她嫁给厉峰的动机不纯。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也罢。 爱咋地咋地吧。 魏曦收起懵逼的傻样,扬起职业假笑,对上厉峰深不可测的眸道:“听到了就听到了吧,原本就是路人皆知的事。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妈希望你能成为厉家最后的王,好让她的女儿我这个倒霉的棋子,来做你们厉家的王后,给她和魏家增光。” 厉峰看到她这个模样,却是瞬间变脸,一秒就敛了笑,并异常严肃地告诉她说:“魏曦,在我跟前,你不必戴着面具活。 你可以做自己。 也可以活成你喜欢的模样,不想按照你母亲的安排和苏澜斗,咱就不斗。 如果谢婶再给你吃避孕药,你就把药从她的鼻子里灌进去。 总之,一切有我。” 随后而来的张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按理说厉峰在知道夫人希望魏曦和苏澜梁美惠这些人斗的不死不休,应该很生气然后更加的疏远她们家小姐才对。 结果厉峰非但没有更加讨厌魏曦,反而对魏曦更好了。 怎么会这样呢? 张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小姐刚才直言夫人和老爷是自作自受,并说自己不想做魏家人这些话起到的作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小姐…… 喔! 张婶腾一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完了,又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随即又很欣慰的湿润了眼眶。 夫人,原本我们小姐也会懂得用计谋去俘获男人的心的。 可魏曦,真的用计了吗? 她刚才那些话真的只是装可怜来博得厉峰的同情和好感才说的吗? 答案可能只有魏曦本人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三哥你脸红了哟 婚礼结束,苏澜和厉珒就开启了蜜月副本。 苏澜是个讲信用的人。 按照约定,蜜月的第一程,便是柯安晏的老家,D城。 D城在北方,蓉城在西南。 两地风土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貌,D城人个子,普遍性都要比蓉城的高大一些。 天气亦是如此。 D城靠海,且是国内每年最先下雪的地方,最冷的时候气温能达到零下30摄氏度左右。 即便是最炎热的夏季,平均气温也在25至27度之间,夜间温度普遍在16至18度左右。 这是一座冰城,尤其是冬天。 南方人冬天来D城,多半都会被冻得怀疑人生。 可能是因为和厉珒的一个孩子是宫外孕堕过胎的关系,苏澜身体受损,十分怕冷。 为了不让自己冻死在D城,苏澜果断选择在酷暑时节,炎热的夏季,就前去D城履行自己的诺言。 ——帮柯安晏报仇雪恨,抢夺继承权。 魏曦今日起了个大早。 醒来时看到厉峰和衣躺在床边,为了和她保持距离,有一条腿都掉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她既觉得好笑,心底又隐隐的有些落寞。 “叩叩……” 倏然间,门外传来了两道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 魏曦连忙起身走到厉峰那一侧,想把厉峰的腿抬到床上,谁知手刚碰到厉峰的腿,厉峰就腾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他一把抓住了魏曦的手腕。 “啊——” 厉峰戒备心很强,下意识的把魏曦碰触当成了敌人来处理,虎口的力量似要捏碎魏曦的手腕似的。 “怎么是你?” 听到魏曦的痛叫声,厉峰一秒松开了她的手。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魏曦揉着自己的手腕,疼的像个小媳妇似的,一脸委屈:“难道昨晚我睡着了以后,你又偷带了女人进来吗?” “呵……呵呵呵……”厉峰连话都不想和魏曦说,直接用无语的冷笑表达了一切。 外头传来了谢婶的话音:“三少爷,四少爷和四少奶奶马上就要出发去D市度蜜月了,夫人让你去送送。” “我去开门。”魏曦无奈起身。 “等等。”厉峰忽然唤住了她。 “怎么了?”魏曦下意识地回眸问厉峰,却见厉峰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她身上的某处。 “你……扣子掉了一颗。” 扣子掉了?什么情况? 魏曦一脸懵逼,接着下意识的顺着厉峰的视线低头一看,真丝睡衣第二课纽扣不知在何时不翼而飞。 因为刚起床的缘故,里头没有穿…… 所以,她走光了,厉峰刚才看的是…… “啊啊啊啊——” 魏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厉峰看了个精光,立刻放声大叫,并骂道:“流氓!!!!” 接着转身就冲进了衣帽间。 脸红的发烫。 她把门关上,清晰的听到心跳的人响雷一般惊天动地。 呜…… 魏曦抬手捂脸脸:“怎么就走光了呢,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纽扣还好好的。” 为了防止厉峰对她见色起意。 她连睡裙都没穿。 特地挑的睡衣睡裤,而且还是长袖的。 都已经把保险工作做的这么优秀了,怎么还是逃不掉被看光的命运? 而且…… 那王八蛋刚才是什么眼神啊? 他不是对范范一见钟情,对自己没感觉吗? 看了也就罢了。 还让自己知道被他看光的事。 就不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让她以为纽扣是后来掉的吗? 真是烦死人了。 昨晚明明说好不回来睡觉的,结果半夜三更的又偷跑了回来。 不然她才不会放空挡了。 里头一定会再多穿一件防走光的小背心的,哪怕穿多了会热。 …… 魏曦在衣帽间磨磨蹭蹭后悔了半天,再出来时,已换了一身密不透风的服装,就只差没穿高领衫了。 噗…… 看到面红耳赤,处处小心,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再也不能出一丝差池的样子,厉峰大大就忍不住偷笑。 呃…… 谢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纳闷,不由得出声问:“三少爷,您这是在笑什么哟?” “……” 厉峰脸上的笑容一秒僵住,他发射性的抬眸看向魏曦,见魏曦摸着脖子故意躲开了他的目光,且脸颊更加的红了。 又忍俊不禁地同谢婶说:“我笑了吗?我明明就没有笑啊。” “不可能,你分明在笑,包括现在也现在笑。” “我没笑!” 厉峰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瞎话:“包括现在我也没笑,你看错了,你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在笑!!!” 谢婶看不懂厉峰现在的脑回路,坚持己见说,“我既没瞎,又没糊涂,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你真的看错了,不信你问魏曦。” 聪明如厉峰,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魏曦。 呃…… 魏曦的脸这下烫的更厉害了,见谢婶顺着厉峰的眼神看向了她:“我其实,其实从衣帽间出来有一会儿了,厉峰他刚才确实没笑。” “……” 谢婶一脸无语,完全看不懂魏曦和厉峰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只是这突如起来的小粉红和三少爷蜜汁笑容,让她仿佛闻见了爱情的酸腐味,十分不爽。 “快点,四少爷和四少奶奶就要出发了。” 谢婶冷冰冰的和魏曦说。 “哦。” 魏曦还处在被厉峰看光了的窘迫中,乖乖的跟在谢婶身后,这让前来服侍她的张婶看了十分震惊。 “小姐……” 张婶连忙拉住了魏曦的手,并小声地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脸红的好厉害呀,可是姓谢的又欺负你了?” “……没有。” 魏曦听到厉峰从卧室走出来的脚步声,迅速的将手从张婶手中抽离,并健步如飞地向前走,一看就是有意的要和厉峰拉开距离。 “这……?” 张婶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从后方走来的厉峰,“姑爷,我们小姐这是怎么了?” 厉峰看着魏曦仓皇逃跑的背影。 唇角带笑,轻描淡写道:“没事,只是清早醒来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早安吻,结果被谢婶打断,她害羞了。” “也对,我们家小姐面皮薄,以后还得多给老谢打几个招呼,让她少来打扰姑爷小姐才是,毕竟你们也是新婚夫妇。 如果不是姑爷工作繁忙走不开的关系,姑爷和小姐这会儿也应该在外头度蜜月。”想了想,又说,“还是出去度蜜月好,没人打扰。” “回头补上。”此话是厉峰说来专门应付张婶的,因为张婶还不知道他和魏曦至今未那啥,说罢,抬脚就迅速地上了楼。 平时楼顶的天台上,密密麻麻的沾满了人,厉老爷子,苏老太太,还有厉宏薄夫妇,苏翰林夫妇,以及范范慕一笙厉水瑶等人都围在苏澜和厉珒的身边。 头顶盘旋着一架直升飞机,那是苏澜和厉珒以及柯安晏史蒂芬等人离开这座空中之城的交通工具,魏曦抵达楼顶时,大伙都把告别的话和苏澜厉珒说的差不多了。 “苏澜……” 魏曦笑着走到苏澜跟前,“一路平安。” “谢谢三嫂。” 苏澜笑着和魏曦聊了会儿天,和谐的气氛看得谢婶怀疑人生,在梁美惠身侧小声道:“四少奶奶是认真的吗?她不是有仇必报吗? 魏曦那狗在她新婚之夜煽动舆论在网上那么黑她,她居然还能和魏曦有说有笑的,这还是我们印象中那个呲牙必报的苏澜吗?” 这方谢婶酸的不行,那方厉峰来到了天台,厉珒见到他就朝他走了过去:“三哥,我度蜜月这段期间,家里的事还得你多看着点。” 厉峰知道厉珒担心厉水瑶的父亲厉宏凯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搞事情,便承诺道:“放心,有我在,爸妈和爷爷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还有公司。”厉珒嘱咐厉峰说,“你让小五多用点心,不要让我一个蜜月度完回家,公司的盈利就跌了n个百分点。”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小五又不是废柴,他只是懒,不想打理公司。” “玉不琢不成器,小五贪玩,我不在的时候,三哥还是要鞭策他。” 闻言,厉峰白了厉珒一眼:“你现在怎么变得和妈一样啰嗦了,是不是结了婚的男人都你这样?” “你不也是结了婚的男人吗?”厉珒反噬道。 “我……”厉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曦,“我那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明媒正娶,把人娶进家门的吗?” “还是不一样。”厉峰固执道。 “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觉着魏曦不错,你试着和她摩擦摩擦,没准就擦出爱的火花了。” 厉峰白他一眼:“摩擦摩擦?你当时钻木取火呢?” “本来就是钻木取火。”厉珒笑道。 厉峰:“……” 片刻后,厉峰实在是忍无可忍,便狠狠地踹了厉珒一眼:“滚去度你的蜜月,还教你哥钻木取火,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呐?” “哈哈哈,脸红了脸红了,三哥你脸红了!”厉珒高兴的开怀大笑,打小就是人精的他,已经从厉峰的反应看破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778章 生继承者比赛 厉峰脸红了吗? 或者换一种问法,他会脸红吗? 当然会。 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机器人和丧尸,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以及害羞的情绪,他都会有。 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因为厉珒脱口而出的一句玩笑话就脸红成了这样,确实很少见。 这不。 厉珒一句‘三哥你脸红了’,楼顶上众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齐刷刷地向他看了过来。 因为脸红突然变成众人的焦点,厉峰有些许的不自在。 甚至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脸红吗?!” “见过,但是,没见过你这样的,所以三哥,可以告诉我们,你突然脸红的原因吗?”厉水瑶仗着年龄小,不怕死的问原因。 “不告诉!” 厉峰大大傲娇地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让你们开心?我又不是笨蛋!” “哟哟哟,越藏着掩着就代表越有故事,四哥,你来说!”厉水瑶活泼的跳到了厉珒跟前,“或者你小声的告诉我也行,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厉珒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想把厉峰和魏曦凑成一对。 主要是木已成舟。 且魏曦本性不坏,又知根知底的,魏曦和厉峰修成正果,总好过离婚后又去娶一个喜欢搞事情的心机狗要好。 顿时,四爷不顾厉峰死亡一般的警告凝视。 厉峰脸红的原因张口就来。 “我让三哥和我比赛,抓紧时间和三嫂生个孩子出来,省的将来他家的孩子要叫我的孩子哥哥姐姐,三哥说他这些年和魏曦都没有逾越过规矩。 刚结婚,对生孩子这事没什么经验,还说魏曦也没有经验,我随便给他传授了点经验,然后他就脸红了,都是经验不足惹的祸。” “厉珒你闭嘴!” 呃…… 魏曦浑身一震,见众人此刻都用八卦的眼神看她和厉峰,刚刚厉珒的话,足够人们脑补出N场大戏。 比如,她和厉峰因为经验不足。 黑灯瞎火。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因找不到入口而尴尬的恨不得钻地洞的等等之类的搞笑场景。 顿时面红耳赤。 她的脸也同厉峰一样,烫成了火烧云。 “哈哈哈,三哥,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厉峰被厉珒坑了,厉水瑶笑的最欢乐。 天晓得从小到大,厉峰每天都板着一张脸,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老气横秋的教育她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有多讨厌。 厉水瑶早就像看厉峰跌下老夫子神坛的名场面了。 只可惜…… 她没这个胆子,不敢当众取笑厉峰,霎时间,立刻竖起大拇指就给厉珒点了个赞。 这方苏澜见状,也禁不住笑着逗魏曦:“三嫂,要加油哦,不然以后你的孩子就只能给我的孩子做小弟小妹了。” “……” 魏曦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事?她和厉峰连‘坦诚相见’都没发展到,哪来的孩子,效仿女娲娘娘用泥巴捏一个出来吗? “魏曦,苏澜说的对,厉峰是家中长子,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生孩子这事,的确要抓抓紧,可不能输给小四小五。” 老爷子也跟着催生,魏曦霎时间只好温顺乖巧地应道:“是。” “加油哦。” 苏澜笑靥如花,她很清楚魏曦和厉峰二人目前的闺房趣事,为数不多的一次同床共枕眠还要在床中间放一盆水的事,还是魏曦自己亲口告诉她的。 见苏澜也取笑自己,魏曦禁不住娇嗔地跺脚:“讨厌死了,连你也取笑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说心里话了。” 魏曦红着脸转身就走。 苏澜却笑看着她的背影,不依不饶,并双手握成拳头,以加油的姿势向上举起:“要加油哦,三哥,你和三嫂一定要加油哦。 可千万不要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输给我们哦。” “……” 厉峰满头黑线,见魏曦健步如飞,似要从他身侧慌忙逃窜,手臂一笙,便一把抓住了魏曦的手。 “回来。” “跑什么跑?” “不就是一场谁先给厉家生出继承者的比赛吗?” “生就生。” “谁怕谁?” “我本来就有比赛型人格,无论什么比赛,我厉峰就不带有怕的!” 吓—— 魏曦瞳孔嗖嗖嗖增大,被厉峰这番话吓得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 真会吹牛。 连这种旗帜都敢立,就不怕回头迟迟生不出孩子被打脸? 重点是,怎么生? 两个人相敬如冰,连夫妻间正常的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有,孩子从何处来? 彼时,魏曦是打从心眼里为厉峰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ok,那一言为定,我以厉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宣布,我膝下的三个孙儿,厉峰、厉珒、厉斯年,无论是谁先生出我的第一个曾孙子。 那个孩子,都能比后生出来的孩子们,在我百年之后,多分得我名下百分之五个点的遗产继承权。” 众人:“……” 谢婶瞬间在梁美惠身侧黑了脸,并嘀嘀咕咕道:“老太爷是疯了吗?明知道梁盼兰当初是本着什么目的把魏曦强嫁给三少爷。 还做出这样的安排。 这不正中魏曦她们两母女的下怀吗? 现在好了,魏曦这小贱人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没日每夜的引诱三少爷和她厮混。 以三少爷的战斗力。 她很快就会怀上身孕,等她有了孩子,梁盼兰那毒妇,就会更加变本加厉且肆无忌惮的残害四少爷和五少爷那两房的人了。” 谢婶的担心不无道理,魏曦的母亲的确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可魏曦无辜,梁美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魏曦怀孕生子。 上次因为谢婶偷偷给魏曦服用避孕药的事,老爷子还有厉峰已经非常生气了,如果她继续允许谢婶处处针对魏曦。 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将厉家这一老一少,推得越来越远。 烦! 梁美惠顿时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厉珒和厉斯年的身上,来到厉珒身侧小声叮嘱道:“珒儿,你虽然婚礼举行的晚,却是三兄弟中最早领证结婚的。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可千万不要输给你的哥哥和弟弟,如果苏澜迟迟生不出孩子,会被人说三道四,怀疑她没有生育能力的。” 厉珒聪明如斯,一点就通,他浅浅的笑了笑,同梁美惠说:“别担心,如今的魏家早已不是过去的魏家,她梁盼兰翻不出天。 魏曦生性善良,不会像魏伯母那样,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厉家唯一的继承权,就丧尽天良,对我们痛下杀手。 何况,我是谁啊? 我是厉珒。 厉家智商最高最聪明,且身手最好的四爷。 我要是好对付。 早就被我的敌人碎尸万段了。” “呸呸呸,大喜刚过,现在是度蜜月的日子,不可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梁美惠一向偏爱厉珒,倒不是因为厉珒太过优秀。 而是厉珒从小就是老爷子选中的集团公司继承人,他很小的时候就要出国接受各种艰苦的训练,几乎没有童年。 也是三个儿子中,在儿时受梁美惠照顾最少的一个孩子。 梁美惠觉得厉珒为这个家族付出了太多,心生愧疚,所以现在才会多顾着厉珒一些。 “好了妈,回去吧,生孩子的事,我会和苏澜看着办的。” 彼时,苏澜已经上了直升飞机。 梁美惠也不好一直拉着厉珒不放,便松了手,再三叮咛道:“D城不比蓉城,你和苏澜过去一定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再见。”四爷挥了挥手,便上了直升机,上去时看到苏澜和史蒂芬都在看资料,便随便拿起了一份问。 “这是什么?” 苏澜打着哈欠说:“都是小柯的家族成员个人资料,马上就要到D城了,我想多了解一下他们,省的到了D城以后,会在他们手里栽跟头。” “柯氏鲚?这是什么鬼?”厉珒直接吐槽柯安晏兄长的名字道,“鲚不是一种鱼吗?他怎么取这样的名字,一点豪门子弟还有的气势都没有。” “噗……”苏澜见厉珒的偶像包袱这么重,一下就笑了出来,并跟着吐槽道,“因为他是一条咸鱼啊,而且,还是最咸最臭最讨厌的那一条。” “是吗?” 厉珒笑着把文件放下,继而抱着苏澜道:“看来,我们家的小澜澜马上就要化身女修罗,把柯氏鲚这条鱼,活生生的变成臭咸鱼。” “是呀,谁叫我是女魔头呢。” 苏澜笑着和四爷吻了一下,眼角的余晖却在看着机舱外D城的方向,暗道:D城,我来了,柯氏鲚,你准备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779章 魏曦收到图画书 鲚鱼又名子鲚,凤尾鱼,彩虹鱼,百万鱼、刀鱼、凤鲚、烤子鱼,体延长,侧扁…… 顾名思义。 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人类的食物。 甭说厉珒嫌弃柯氏鲚的名字,就连柯氏鲚本尊也十分不喜欢。 只可惜…… 名字是父亲起的,当初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他的母亲。 因为柯氏鲚的母亲很喜欢吃鲚鱼。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在生柯氏鲚的前一分钟,都还在待产房里吃鲚鱼。 于是,柯氏鲚的父亲就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吃鲚鱼,孩子的名字就叫柯氏鲚吧。 D城势力最大的柯家的长子,就这样变成了一条鱼,家里一众兄弟姐妹,可没少在背地里用这个名字取笑他。 二弟柯安杰刚一到家就吹着口哨问女佣。 “鱼呢,鱼今天在家吗?” “咳咳咳……”小女佣被柯安杰吓得够呛,连忙咳嗽着给他使眼色。 “这么害怕,那就是在家咯。” 柯安杰面黄肌瘦,两条腿细得跟麻杆似的,喜欢祸祸良家妇女,因此柯家的小女佣一见到他就躲,私底下都成他为恶魔少爷。 “大哥!” 走进大厅时,柯安杰对柯氏鲚已然唤了一种称呼,这满面笑容对柯氏鲚异常尊敬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放荡。 柯氏鲚是柯家长子,早已结婚生子,他的年龄比厉峰都还要大上两岁,是个迈过三十的门槛,正在走向四十的小大叔型男。 之所以称他为型男,自然是同他常年健身注重身材保养的事脱不了关系,八块腹肌,肱二头肌,鱼人线,男人好身材的标志,柯氏鲚一个都不少。 一张脸更是得了父母的遗传,生的异常英俊,当然,同厉家三大男神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若说最好看,还要当属柯安晏这个白皙水嫩的小鲜肉。 “哟,这不是那废物的照片吗?” 柯安杰走到客厅中央把茶几上的照片拿了起来,正是柯安晏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盛装出席苏澜厉珒二人婚礼的照片。 柯安杰嫉妒柯安晏年纪轻轻就和苏澜厉珒这样的大人物打成了一片,扔了照片就酸道:“不就是以伴郎的身份参加了厉珒的婚礼吗? 看他笑的那傻样,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把我们柯家的脸都丢尽了。” 柯氏鲚点燃一支雪茄,脸色异常凝重。 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后,才掀唇同柯安杰说:“现在这个乡巴佬带着厉珒苏澜两口子来咱们D市了,你怕不怕?” 咕咚…… 柯安杰没说怕不怕,只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出卖了内心。 为了面子却死不承认。 “怕?笑话?一个乡巴佬生的小乡巴佬,连自己的妈被咱们几兄妹活活折腾死了,都不敢找我们报仇的孬种,我怕他作甚?” “以前他不敢找我们报仇,是因为年纪小,手里又没有实权,在D城没人把他当回事,可现在不同了。 小柯不仅是江湖人令人闻风丧胆的电脑黑客。 还结实了厉珒苏澜厉峰魏华容等一众大人物,有的是人给他撑腰,难道这样的他回到咱家,二弟你也不怕?” “当然……不怕。” 柯安杰还是选择了面子。 “Ok。” 柯氏鲚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二弟不怕,那么,负责接待这些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工作,就交给二弟去负责。” “啊?!”这怎么行?我只是假装不怕。 “啊什么啊?” 柯氏鲚一记凛冽的目光扫过来,“当初那小子母亲的死,你也有份,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想死,就把这几个人给我好生招待着。 对方来者不善,等他们到了以后,如果做了什么会危害到我们家族生死存亡的事,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柯安杰怕怕的咽了一口口水:“可是哥,厉珒是厉氏集团的总裁,那个苏澜不仅是他最心爱的老婆,还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 如果我把他们给搞死了,咱们柯家不一样会腹背受敌,被他们两个大家族接连报复吗?!” “这就怂了?” “没,没有。”哪里敢承认啊,会被教育死了。 “说过多少次了,人,只有活着,钱财名利身份地位这些东西才有价值,如果我们被他们搞死了,要这柯家的继承权有何用? 难道还能带去阴间吗?!” 看吧,又被教育了,这就是咱们老柯家的长子,虚伪、腹黑,有做作,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凡是要树立敌人和沾血的事,他都不会亲自去做。 柯安杰撇了撇嘴:“得勒,我的亲哥,你就甭教育了,老弟我知道该怎么做,等小废物回来了,我会热情的款待他,并教会他怎么做人。” 彼时,D城柯家因为柯安晏的回归和苏澜厉珒夫妻的到来,人心惶惶,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远在蓉城厉家的魏曦此刻也是用款的心烦意乱。 苏澜厉珒史蒂芬柯安晏等人乘坐私人飞机离开后不久,她就跟着大队伍一道回了蓉城的厉家大宅,这会儿回了卧室。 满脑子都是厉峰口出狂言,当众许诺是要和她生猴子和苏澜厉珒厉斯年白若兰一起比赛的画面。 无耻! 十分无耻! 超级超级超级无耻! 生孩子这种事,他怎么可以连商量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答应了呢? 讨厌! 十分讨厌! 超级无敌讨厌!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谁要和你生猴子啊?人家一点都不想好不好,魏曦心情烦躁的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头。 “小姐……” 彼时,张婶一脸笑容,推开房门,端着一碗类似汤药的东西走了进来。 “什么事啊?” 魏曦像尸体一样挂在床上,头依旧被被子蒙着,心情烦躁的她,拒绝和张婶对视。 “这么大好的天气,怎么还睡上了呢?快快快,快起来,起来把药给喝了,然后让姑爷陪你出去走走,难得他今天有空不上班。” 张婶操心的像个老母亲似的,腾一下就掀开了魏曦的被子,魏曦又一下把被子夺了回去:“哎呀,你不要抢我的被子。 我现在只想睡觉。” “别睡了小姐,不记得老爷子今早说过的话了吗?谁先生出厉家的第一个小曾孙,那孩子就能比别的孩子多获得五个百分点的财产继承权。 这是多么激励人心又令人振奋的事情呀,你现在要抓紧时间和姑爷培养感情并生下厉家的第一个小曾孙,晓不晓得?” “……” 魏曦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此时只有生无可恋可以形容她的心情,张婶见她装尸体睡着不动,还愁眉不展的样子。 立马就在她的床边做了下来,并善解人意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和男人那个那个。 没什么经验,在闺房中和姑爷处的不和谐,不晓得要怎样做才能快速的怀孕,所以才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的呀?” “呵呵……”瞧把你聪明的,魏曦翻了一个白眼,又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头,张婶全当她是害羞,继续在床沿开解她。 “别怕……” “小姐,其实这种事很简单的,你就是平时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知识点不够,所以才会苦恼,但是现在不同了。 小姐有我,而我,会你带了武功秘籍,几百页呢,厚厚的一本,上面什么知识点都有,只要你认真研习并运用到现实中。 你和姑爷的夫妻关系很快就会变得很和谐,等你们关系和谐了,怀个孕,生个孩子,自然就是水到聚成的事了。” “什么武功秘籍?” 魏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腾一下就掀开了被子并坐起了身,随即就看到张婶一脸蜜汁微笑,拿着一本图画书在她跟前晃动了晃。 上面的内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魏曦当即就红了脸,并瞪大了眼睛。 “疯了吗你?” 她一把夺过张婶的书籍,刚想撕毁,厉峰就推门而入,霎时间吓得她手一哆嗦,那本图画书就落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三爷被四爷刺激 “安顿下来了吗?D城天气如何,昼夜温差差很多吧,弟妹体寒,能适应吗?”厉峰并没有面上那么不近人情,对苏澜这个弟妹其实还是挺关心的。 厉珒笑着往浴室的方向瞅了一眼,里头有哗啦啦的水声传出,他笑了笑,同厉峰说:“已经安顿下来了,住在咱们老厉家投资的酒店。 还没到晚上,没体验过D城的昼夜温差有可离谱,苏澜这段时间每天都陪我健身,身体倍棒儿,不碍事的,兄长勿挂。” “健身?度蜜月还健身?”厉峰表示不解,哪有带老婆度蜜月还健身的,确定不是脑子有病? “算了,你一个单身狗,说了你也不懂。” “……” 后知后觉的厉峰这才反应过来,厉珒所谓的‘健身’,并不是人们日常以为的健身,而是那种健身,因为那种运动非常耗费体力。 经常运动,也能起到健身的作用。 面对厉珒的炫耀,厉峰表示既无奈又无语,“厉珒,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有个老婆可以每天都陪着你锻炼身体吗?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的人,谁还没个老婆?” “咳咳……”四爷表示他最近特别喜欢逗厉峰,神补刀道,“你呀?兄长不就是个单身狗,至今都没有老婆吗?” “我去……”厉峰无语的直接飙脏话,“谁说我没老婆的,魏曦还是你老婆不成?” “得了吧你。” 厉珒无情吐槽。 “全家人都知道你和魏曦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这种老婆,有和没有有什么两样?你还能和她一起做运动健身不成?” “……” 扎心了哥们。 厉峰俊美的脸庞顿时冰寒如霜,眼眸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喷着火:“你不远万里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挤兑嘲笑我的?” “当然不是。”见厉峰生气了,厉珒见好就收,说,“我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了爷爷给咱们哥几个定下的生孩子比赛。” “五分钟前,我刚和斯年通过电话,人家可比你积极多了,只和我草草说了两句话就挂了电话,还让我近期都不要给他电话。 因为他要忙着和白若兰造人,不想受到打扰,三哥,你可是咱们老厉家的嫡长子,从小在咱家的各种比赛中就没落过下风。 如果你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输了,我倒无所谓,就斯年那性子,绝对会笑话你一辈子,并逢人就说你不行,所以才生不出孩子。” “……” 这就是厉斯年,专门干坑哥的事。 可生孩子这种事,得男女双方你情我愿才行。 念及此,厉峰下意识的回眸看了眼魏曦。 总不能为了赢得这场比赛就把魏曦那什么了吧?以这种方式赢得比赛的自己,和混蛋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彼时,苏澜正好洗完澡。 厉珒忙着度蜜月,随便又给厉峰添了点刺激:“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三哥你自己看着办吧,兄弟我过二人世界去了,拜……” “……” 厉峰垂手放下手机,心情超郁闷,他一个人在阳台闷闷不乐的站了许久。 超级怀疑人生。 魏曦在室内观察他,见他一动不动,眉头微皱了一下,便向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 “没有?!”魏曦不信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开不开心,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 这就是厉峰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和魏曦擦出激烈的爱火的原因,他们彼此都太熟悉了,熟悉到,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情是什么颜色。 “如果我说我今天的不开心源于你,你信吗?”厉峰问道。 “我……”魏曦指着自己问,“是你不开心的源头?” “嗯。” 厉峰一本正经的点头,“因为你,我现在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 这可把魏曦吓坏了,忙问:“怎么了?可是我母亲和大哥,又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 魏曦自认最近循规蹈矩没出错。 所以,她下意识的便以为是娘家人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尤其是母亲梁盼兰,放眼整个魏家,最不安分的就是她。 “没有。” 厉峰被魏曦的紧张逗乐,笑言道:“我指的是,你不配合我生孩子,让我接连被厉珒取笑,所以不开心。” “……” 魏曦无语至极,霎时挥舞小拳拳一下就捶在了厉峰的胸膛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妈和大哥出事了呢?” “所以,生孩子大赛这事,你怎么看?” “呃……!” 魏曦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对上厉峰的双目,那夺人心魄的双目,此刻噙着暖洋洋的笑,有点像在拿她寻开心,又不似。 “你……你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厉峰笑道,“逗你的。”他转身步入房间。 “……” 魏曦黑脸怒瞪他。 “神经病。” 这是此时此刻她对厉峰最贴切的形容。 太神经了。 一言不合就撩她,撩完又说开玩笑。 哪有这样的? 她差一点就当真了! 其实厉峰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怎么了,他来到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而后心情郁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难道,真的是单身的时间久了,所以卧室里多了个女人,就忍不住怦然心动?” “不对!” 厉峰立刻推翻自己:“这不是心动的信号,只是单纯的生理需要,对,是这样。” 他把水龙头关掉。 继续给自己洗脑:“一定是太久没碰女人,所以才会这样的,对,一定是。” 彼时,魏曦突然闯了进来,吓得厉峰尖叫。 “厉峰,你在洗手间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啊——” “啊啊啊——”魏曦也被厉峰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 厉峰怒问魏曦,“为什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万一刚才我在解手怎么办?不尴尬?” “哪有解手不锁门的?” 魏曦撇了撇嘴,一脸委屈样,然后把手机递给他:“你电话响了,是闵行打来的,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 “……” 厉峰接过手机,狠狠地瞪了眼手机屏幕,一肚子火问道:“什么事?” “爷,你在浴室洗澡吗?是不是被少奶奶看光了?” 因为刚才的对话,闵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 厉峰想说,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担心魏曦刚才听到了他自言自语的话,但魏曦还没走,他不能说。 总不能让魏曦知道,他怀疑自己常年没碰女人以至于对她有了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想外出找个女人来做实验。 无奈,他现在是有妇之夫,即便这段婚姻,目前只是有名无实,可如果他出去找女人,依然会被人们当成婚内出轨的渣男。 “哈哈哈,三爷,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你被少奶奶看光光了?怎么样,这种感觉刺激吗?”闵行在电话那端作死地问道。 厉峰:“……” 魏曦:“……” “那个,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魏曦退出了盥洗室,并体贴的带上了门,于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厉峰在盥洗室各种怒骂闵行的话音。 于是,她耸了下肩,又撇了撇嘴,吐槽厉峰说:“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小时候你和我哥还有厉珒他们几个,在我跟前只穿条裤衩游泳的时候,难道还少吗?” “……” 厉峰在盥洗室停止怒骂闵行,魏曦的话让他满头黑线,姑奶奶啊姑奶奶,有裤衩和没裤衩完全是两回事,ok? “什么事?” 渐渐的,魏曦的脚步声远去后,厉峰才和闵行言归正传。 闵行说:“帝京方面传来的密函,副总统白良平遭人弹劾,证据确凿,十有八九是真要完了,所以爷,你看明年的竞选,副总统一职,咱们要不要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三爷被四爷刺激 “安顿下来了吗?D城天气如何,昼夜温差差很多吧,弟妹体寒,能适应吗?”厉峰并没有面上那么不近人情,对苏澜这个弟妹其实还是挺关心的。 厉珒笑着往浴室的方向瞅了一眼,里头有哗啦啦的水声传出,他笑了笑,同厉峰说:“已经安顿下来了,住在咱们老厉家投资的酒店。 还没到晚上,没体验过D城的昼夜温差有可离谱,苏澜这段时间每天都陪我健身,身体倍棒儿,不碍事的,兄长勿挂。” “健身?度蜜月还健身?”厉峰表示不解,哪有带老婆度蜜月还健身的,确定不是脑子有病? “算了,你一个单身狗,说了你也不懂。” “……” 后知后觉的厉峰这才反应过来,厉珒所谓的‘健身’,并不是人们日常以为的健身,而是那种健身,因为那种运动非常耗费体力。 经常运动,也能起到健身的作用。 面对厉珒的炫耀,厉峰表示既无奈又无语,“厉珒,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有个老婆可以每天都陪着你锻炼身体吗?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的人,谁还没个老婆?” “咳咳……”四爷表示他最近特别喜欢逗厉峰,神补刀道,“你呀?兄长不就是个单身狗,至今都没有老婆吗?” “我去……”厉峰无语的直接飙脏话,“谁说我没老婆的,魏曦还是你老婆不成?” “得了吧你。” 厉珒无情吐槽。 “全家人都知道你和魏曦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这种老婆,有和没有有什么两样?你还能和她一起做运动健身不成?” “……” 扎心了哥们。 厉峰俊美的脸庞顿时冰寒如霜,眼眸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喷着火:“你不远万里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挤兑嘲笑我的?” “当然不是。”见厉峰生气了,厉珒见好就收,说,“我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了爷爷给咱们哥几个定下的生孩子比赛。” “五分钟前,我刚和斯年通过电话,人家可比你积极多了,只和我草草说了两句话就挂了电话,还让我近期都不要给他电话。 因为他要忙着和白若兰造人,不想受到打扰,三哥,你可是咱们老厉家的嫡长子,从小在咱家的各种比赛中就没落过下风。 如果你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输了,我倒无所谓,就斯年那性子,绝对会笑话你一辈子,并逢人就说你不行,所以才生不出孩子。” “……” 这就是厉斯年,专门干坑哥的事。 可生孩子这种事,得男女双方你情我愿才行。 念及此,厉峰下意识的回眸看了眼魏曦。 总不能为了赢得这场比赛就把魏曦那什么了吧?以这种方式赢得比赛的自己,和混蛋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彼时,苏澜正好洗完澡。 厉珒忙着度蜜月,随便又给厉峰添了点刺激:“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三哥你自己看着办吧,兄弟我过二人世界去了,拜……” “……” 厉峰垂手放下手机,心情超郁闷,他一个人在阳台闷闷不乐的站了许久。 超级怀疑人生。 魏曦在室内观察他,见他一动不动,眉头微皱了一下,便向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 “没有?!”魏曦不信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开不开心,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 这就是厉峰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和魏曦擦出激烈的爱火的原因,他们彼此都太熟悉了,熟悉到,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情是什么颜色。 “如果我说我今天的不开心源于你,你信吗?”厉峰问道。 “我……”魏曦指着自己问,“是你不开心的源头?” “嗯。” 厉峰一本正经的点头,“因为你,我现在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 这可把魏曦吓坏了,忙问:“怎么了?可是我母亲和大哥,又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 魏曦自认最近循规蹈矩没出错。 所以,她下意识的便以为是娘家人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尤其是母亲梁盼兰,放眼整个魏家,最不安分的就是她。 “没有。” 厉峰被魏曦的紧张逗乐,笑言道:“我指的是,你不配合我生孩子,让我接连被厉珒取笑,所以不开心。” “……” 魏曦无语至极,霎时挥舞小拳拳一下就捶在了厉峰的胸膛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妈和大哥出事了呢?” “所以,生孩子大赛这事,你怎么看?” “呃……!” 魏曦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对上厉峰的双目,那夺人心魄的双目,此刻噙着暖洋洋的笑,有点像在拿她寻开心,又不似。 “你……你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厉峰笑道,“逗你的。”他转身步入房间。 “……” 魏曦黑脸怒瞪他。 “神经病。” 这是此时此刻她对厉峰最贴切的形容。 太神经了。 一言不合就撩她,撩完又说开玩笑。 哪有这样的? 她差一点就当真了! 其实厉峰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怎么了,他来到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而后心情郁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难道,真的是单身的时间久了,所以卧室里多了个女人,就忍不住怦然心动?” “不对!” 厉峰立刻推翻自己:“这不是心动的信号,只是单纯的生理需要,对,是这样。” 他把水龙头关掉。 继续给自己洗脑:“一定是太久没碰女人,所以才会这样的,对,一定是。” 彼时,魏曦突然闯了进来,吓得厉峰尖叫。 “厉峰,你在洗手间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啊——” “啊啊啊——”魏曦也被厉峰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 厉峰怒问魏曦,“为什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万一刚才我在解手怎么办?不尴尬?” “哪有解手不锁门的?” 魏曦撇了撇嘴,一脸委屈样,然后把手机递给他:“你电话响了,是闵行打来的,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 “……” 厉峰接过手机,狠狠地瞪了眼手机屏幕,一肚子火问道:“什么事?” “爷,你在浴室洗澡吗?是不是被少奶奶看光了?” 因为刚才的对话,闵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 厉峰想说,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担心魏曦刚才听到了他自言自语的话,但魏曦还没走,他不能说。 总不能让魏曦知道,他怀疑自己常年没碰女人以至于对她有了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想外出找个女人来做实验。 无奈,他现在是有妇之夫,即便这段婚姻,目前只是有名无实,可如果他出去找女人,依然会被人们当成婚内出轨的渣男。 “哈哈哈,三爷,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你被少奶奶看光光了?怎么样,这种感觉刺激吗?”闵行在电话那端作死地问道。 厉峰:“……” 魏曦:“……” “那个,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魏曦退出了盥洗室,并体贴的带上了门,于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厉峰在盥洗室各种怒骂闵行的话音。 于是,她耸了下肩,又撇了撇嘴,吐槽厉峰说:“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小时候你和我哥还有厉珒他们几个,在我跟前只穿条裤衩游泳的时候,难道还少吗?” “……” 厉峰在盥洗室停止怒骂闵行,魏曦的话让他满头黑线,姑奶奶啊姑奶奶,有裤衩和没裤衩完全是两回事,ok? “什么事?” 渐渐的,魏曦的脚步声远去后,厉峰才和闵行言归正传。 闵行说:“帝京方面传来的密函,副总统白良平遭人弹劾,证据确凿,十有八九是真要完了,所以爷,你看明年的竞选,副总统一职,咱们要不要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厉峰和苏澜互怼 窗外,阳光明媚。 屋内,静谧如斯。 时间仿佛静止。 “喂……?” 闵行在电话那端得不到回复,开始怀疑人生,“老大,你在听吗?” 厉峰恍然回神。 这才意识到方才闵行的确说了那么一段话。 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幻听。 “白良平被穿小鞋了,谁干的?”厉峰再次打开的水龙头,以防偷听,事关重大,这是机密。 “老大,现在好像不应该关心这个吧?” 闵行超级兴奋。 “白良平要完了欸,他可是爷往上升最大的阻碍,他完蛋了爷应该高兴才对,爷怎么反而还一副忧心忡忡的语气呢?” 厉峰牵唇一笑:“不愧是跟在我身边念头最久的心腹,只听我说了两句话,就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是什么颜色。” “那当然。”闵行一脸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爷会让我在您身边待这么久?” “行了,别说废话了,赶紧告诉我,是把白良平拉下台的,爷爷不是已经答应看在他是一笙父亲的面上,不准我们厉家人动他吗?” “咳咳……”闵行轻咳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爷子的确是这么许诺过,厉家上下的人,也的确谨遵老爷子的吩咐,不再干涉白良平搞事业。” “可四少奶奶又不姓厉,她姓苏,天生反骨,且喜欢一意孤行,一旦她决定了要做某件事,连她老公四爷都拦不住,何况是老爷子。” 厉峰眉头一瞬皱紧,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苏澜,你说是苏澜做的?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坚定,白家都已经放话了,此仇不报非人类,恨的这么深这么认真,能有假吗?” “……” 厉峰瞬间自闭,这个弟妹,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哥几个省点心? “爷,你怎么了?” 见厉峰沉默不语,闵行下意识地问道,“可是生气了?”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就挂了。”厉峰开口说道,声音比之前明显冷沉了几分。 “爷,你别怪四少奶奶,这事总得有人去做,白家这些年太张狂了,尤其是白良平,他野心勃勃想当总统,原本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可问题是,他不是个好人呐,杀抢贪腐还有美色,他几乎样样都来,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一国总统呢? 他要是做了总统,岂不是想祸害谁就祸害谁。 所以这事我站四少奶奶。” “你懂个屁!” 厉峰勃然大怒道,“她这是个人英雄主义,鲁莽行事,你知不知道这种英雄主义,会给她还有她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的危险?” “白良平倒了,白家还有白夜白,那白夜白是善茬吗?不是!他是比白良平还要阴险狡诈且狠毒的人,有仇必报,他会放过苏澜?” “不……不会啊。”闵行神色木讷的摇了摇头,他被厉峰吼懵圈了,此刻关注的是另外一个点,“可是老大,你从前不是很讨厌苏澜吗?” “总说她是红颜祸水惹祸精,专给四少还有厉家惹麻烦,你怎么会这么在意她的死活呢?” “谁说我在意她了?” 峰哥听了闵行的话,更加生气并激烈地解释说,“我这是在替我那倒霉四弟担心,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苏澜这个惹祸精。 一点都不安分,成天都在外面惹祸,连个蜜月都能整出这么大一个幺蛾子出来,她趁英雄得罪人,被人弄死了也就罢了。 我四弟多无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妈非哭死不可,还有老爷子,从小就把厉珒当接班人培养,也一直把这小子当做他的骄傲。 一把年纪,八十来岁了,哪经得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 “爷,你先别生气,应该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四少和四少奶奶,都不是菜鸡,哪是白家人想弄死就弄死得了的。” “你懂个屁!” 厉峰越想越生气,啪一声便挂了电话,紧跟着下一瞬便拨通了厉珒的电话。 彼时厉珒和苏澜正在亲亲。 “电话……” 苏澜轻轻的推了推厉珒。 厉珒充耳不闻,继续行夫妻度蜜月必做之事。 “u~” 手机在茶几上不停的震动加响铃,整个就一夺命连环call。 “算了吧。” 苏澜一脸无奈地拒绝厉珒,像俱尸体似的躺在沙发上道,“去接电话吧,反正你不接,这电话就会一直响,它一响,我就没兴致。” “……” 厉珒此时恨死了厉峰这个来电人,垂眸看了眼苏澜已经掉了一半的浴巾,霎时间恨得更深刻了。 “你最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否则我就杀了你!” 电话接通,厉珒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张口便咆哮着骂。 “杀我?”厉峰没好气道,“有这闲心,不如好好管教管教你老婆,爷爷都说了,白良平再坏也是一笙表弟的亲生父亲。 他的确该死,但不应该由我们的手去结束白良平的辉煌和性命,省的以后一笙心里会难过,你老婆倒好,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现在好了,她把证据全部都提交给了总统,白良平即将接受法律的惩罚彻底玩完,白家人怨恨她,派了大批人马来D城对付她,现在高兴了?” “什么?!” 厉珒好看的眉头一瞬蹙紧。 “谁?你说谁向总统方提供了证据?苏澜,我老婆?”厉珒说着立马回头问苏澜,“你什么时候做过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苏澜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你们姑且念着慕一笙是你们表弟的身份,不动白良平。 那一笙还是我的姐夫兼情同手足的大哥呢?他若不点头,我会对他的亲生父亲下毒手?万一他以后想起来埋怨我怎么办? 我才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呢,肯定是有人栽赃我!”最后这句话,苏澜是对着电话里的厉峰大声说的。 厉峰听了更生气。 “谁让你平时不低调行事,四处树敌的?你要是低调点,少树立一些敌人,今天就不会有人栽赃陷害你!” “低调有什么用?” 苏澜生气怼厉峰,“我一出生就是苏家的继承者,三岁被人利用,我五岁被人陷害,那会儿的我够低调吧,可那些想害我的人,还不是照样害了我,根本就没有因为我低调弱小且对她们没有威胁就放过我。” “像我们这种人,除了变强将敌人清楚,别无他法,因为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你越是低调示弱,对方就越要欺负你。” “……” 厉峰和苏澜真心没法聊,“强词夺理。” “怎么就强词夺理了?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啊。”苏澜继续给厉峰灌输她自己的观念道,“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 我远在D城度蜜月,不问世事,与世无争,可生活还是对我下了手,栽赃陷害我,先是借助我的手除掉白良平。 再借助白家的人来找我复仇除掉。 非常明显,这就是一个借刀杀人之计,玩的还是一石二鸟的游戏。 人家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我低调有什么用? 我低调做人,这些人就不会算计我了吗?” “……” 厉峰无言以对,直接拒绝和苏澜聊天,同厉珒说道,“才到D城第一天,人家就给她来了个这么大的下马威。 原因是什么。 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叫她好自为之吧。” 说罢,厉峰便把电话给挂了。 “下马威?什么下马威?”苏澜腾一下从床上蹦弹而起,“三哥的意思是,这次栽赃陷害我的人是柯安晏那几个兄弟姐妹?” “显而易见。”厉珒分析道,“三哥刚开始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是以为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后来见你否认,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柯家。 的确,咱们这次来D城是给小柯撑腰的,来的意图这么明显,他们怎么会坐以待毙了,小柯那几个兄弟姐妹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呵……” “有意思,的确有两把刷子,一来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想要先发制人,难怪小柯从前斗不过他们,实力这么强,我倒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们了。” “叩叩……” 苏澜话音刚一落,走廊上就响起了敲门声,董文化在门外随后禀道:“爷,少奶奶,柯家刚派了一张请柬过来,说是要给咱们接风洗尘。”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完想会会他们,这鸿门宴,人家就妥妥的安排上了。”苏澜笑看着厉珒的眼睛道。 “看来,今天晚上又不能陪你生宝宝了。” “……” 该死的柯家。 章节目录 第783章 苏澜初见柯安杰 夜幕降临。 城。 柯安晏矗立在一面镜子跟前,纤细修长的手慢条斯理的系着领带。 此时的他,目光清冽,面容冷峻。 西装革履,皮鞋透亮。 就连头大都十分罕见地往后整齐地梳成了大油头。 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帅气的异常不真实,十分陌生。 同平时只穿休闲装运动鞋的电脑小天才判若两人。 “对嘛,这样穿才像是一个即将做总裁的人嘛。”女子清丽的嗓音伴随着笃笃笃的高跟鞋从侧面而i。 柯安晏藏满心事的脸,立刻染上笑颜,回眸 《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第7八3章 苏澜初见柯安杰 章节目录 第784章 搬起石头砸脚脚 被人吐了一身怎么办? 柯安杰生无可恋。 他怒瞪着柯安晏的脸,我忍我忍我忍无可忍。 “啊——”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故意的!!!” 他拼命的掐着柯安晏的脖子。 “澜……澜姐……” 可怜的小柯柯喘不过气,只好扭着头向苏澜求助。 “多点事啊二少,小柯又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回头我让小柯陪你一身新的衣服。” 苏澜上前把柯安杰扯开。 她的面子,柯安杰还是要给的。 趁机向 《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第7八4章 搬起石头砸脚脚 章节目录 第785章 跟着苏澜玩套路 白夜白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精致的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他半眯着眼,笑看着苏澜,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澜,好半晌后,才笑着开口同苏澜说:“何来误会?你不是在举报我父亲的当天晚上就给我发了邮件,嚣张得意的告诉我,这事就是你做的,还叫我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就直接来找你算账,不要去找别人的麻烦吗?” “我去。” 如同听了个灵异故事,苏澜将白眼翻出天际,身子又朝前倾了几分,锐利的视线直接悬在白夜白的脸上开涮。 “我说,你是不是傻?” “我苏澜这人做事虽然一向光明磊落且嚣张,但这种主动送信上门并求着别人来杀我的蠢事,也还不至于吧?” 白夜白挑眉问道:“向帝京投递揭秘信,举报被人,把人从高位上拉下马的事,你苏澜又不是没做过,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苏澜语调冷沉说:“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休想我会认,我苏澜还没蠢到要给别人背黑锅的地步。” “呵……”白夜白笑了声,“你的确不蠢,蠢的是我们白家,居然会相信厉老先生的鬼话,以为有了他的承诺,你们厉家就不会对我们白家痛下杀手。”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你是苏,不姓厉,这件事由你来做,也算不得厉家言而不行。” “……” “其实苏澜,我觉得你可以做的更加高明一些的,只要你稍微低调一点点,不发那封邮件给我,我或许不会那么快就怀疑到你头上。 毕竟你这段时间都在筹备婚礼,婚礼刚一结束就要出来度蜜月,忙着和厉珒过二人世界,每天都很忙,应当没那么闲功夫搞我们白家才是。” 苏澜牵唇一笑,手落在座椅上,往前一拽,人便坐了下来,隔着餐桌同白夜白气场不相上下地说:“你没有说错。 我这段时间的确忙的无暇分身,是真的没时间也没心思搞你们白家,常人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就算不看爷爷的面子,看在我一笙姐夫的面上,我也不会贸然动他爹。 夜白兄,你这次真的怪错人了。” 怪错人了吗? 白夜白抿唇一笑,晃了晃杯中的红的似血的酒,问苏澜:“有证据吗?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别人做的,不是你,我就相信你。” 苏澜拿起刀叉切牛排:“这件事我已经在命人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证据就会摆在夜白兄的桌上,在这之前。 我希望夜白兄暂时和我休战,不要再派人沿途追杀我,如果我拿不出证据,等待那时,你再派人暗杀我也不迟。 毕竟我姐夫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伤的和气,省的我在你属下的手中受了伤,我那亲姐夫会和你不死不休。” 苏澜牛排切下,还没放进嘴里,便见白夜白一脑门雾水似的拧起了眉:“我派人暗杀你?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澜慢悠悠的咀嚼牛排肉,带着审视目光落在白夜白脸上,始终不曾挪开,直到牛排吞咽下去后,优雅的擦了擦嘴才开口道。 “白兄,我不晓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晓得,真相无非两种,一,暗杀我的人是你派来的,你怕落下把柄,死不承认。 二,你的确不知情,那些人也不是你们白家派来的,而是有些人想借助你们白家的手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苏澜说这话时,她的眼睛,连余光都没有往柯安杰的方位飘过一下,柯安杰却因为她这话,吓得当即就惨白了脸。 “有人利用我们白家?”白夜白眉头紧皱了起来,然后又舒展开,笑道,“谁敢这么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前副总统梁力夫退任多年,即便儿子女婿女儿相继入了监狱,他的势力依旧没有被彻底击垮。 何况我父亲如今只是接受调查的阶段,我们白家没有完,各界势力均还在,除了你,谁敢招惹我们白家,活得不耐烦了?” 说这话时,白夜白眼睛里噙着笑却让人瘆得慌,尤其是柯安杰,当即就怂了,立马招呼柯安晏强行进入他苏澜白夜白二人的聊天群。 “安晏,还傻站着做什么?来来来,赶紧坐下陪白先生喝一杯,今天这饭局,是二哥我特地为了你精心准备的。 老是让苏小姐和白先生争论不休,我们一句话都不说,这太不像样子了。” 柯安晏知道柯安杰此举是为了岔开话题,好让苏澜和白夜白结束‘到底是谁举报了白良平’以及到底是‘谁’派人追杀苏澜的讨论。 他偏不让柯安杰如愿以偿,顿时一加入聊天群,便亲自给白夜白倒了一杯酒,并替苏澜说话道:“白先生,请你相信澜姐。 也请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白老先生被人举报一事和我们家澜姐无关。” “一点时间?” 白夜白身子后仰,双手环胸,没有端起柯安晏为他倒的那杯酒,他开始和苏澜柯安晏谈条件,问道:“一点时间是多久? 你们总得给我个期限吧? 总不能你们说不是你们做的,我就相信你们,然后放任你们去找证据吧?如果你们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找证据,那我这个仇,还报不报了?” “这个……?” 期限的事情,柯安晏做不了主,他侧头用眼神请示苏澜,苏澜却当着大伙的面,直接问他:“小柯,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最短,需要多久?” “一个礼拜。”柯安晏说,“已经有些眉目,所以最多一个礼拜,我们就能把那个以你的名义给白先生发邮件的人逮出来。” “那就……三天。” “什么?!” “什么?!” “什么?!” 众人听了苏澜的话,均不淡定的尖叫了起来。 “三……三天?!” 第一个崩溃的人是柯安晏,“澜姐,你没开玩笑吧?我说的是抓到那人最短时间需要用一个礼拜,不是最久需要一个礼拜!!!” 苏澜不理柯安晏,直视着白夜白的双目问:“白兄,你觉得怎样,三天,可以吗?” 白夜白点了点头:“很好,从理论上说,这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除非出现奇迹,刚好我这个人,又喜欢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多谢。” 苏澜举起酒杯,白夜白这才将酒杯举起同她碰了一下。 柯安晏:“……” 柯安杰:“……” 董文化:“……” “澜姐,我的姑奶奶,你是疯了吗?这种大话,连我都不敢说,你怎么就敢……?!”柯安晏急的在苏澜耳畔碎碎念。 苏澜看着在她对面坐立难安的柯安杰,同柯安晏说,“不怎么做,对方怎么慌?只有让那些人知道我手里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他们才会来找我们毁灭证据,从而露出马脚。” “!!!” 柯安晏这才明白苏澜的用意,随即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柯安杰,柯安杰频频擦汗,被苏澜白夜白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人吓得够呛。 小柯露出愉悦的笑,二哥啊二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随即又在柯安杰等人看不到的角度,竖起大拇指给苏澜点了个赞。 澜姐,还是你厉害,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我二哥这么慌。 苏澜回小柯一抹笑,小意思拉,你澜姐厉害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厉珒身边待了这么久,苏澜渐渐的,也变成了一个会玩弄战术套路别人的人。 这不,原本是柯安杰为苏澜还有柯安杰精心准备的鸿门宴,结果整场饭吃下来,最胆战心惊的人就是他。 “二哥,接下来什么安排?” 酒足饭饱,柯安晏摸着肚子笑问他。 “赌场。” 柯安杰仿佛等这个环节等了很久了,脱口便说:“在咱们d城,最具有代表性的娱乐场所,便是皇家赌场,不比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差,皇家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从外地来d城的人,如果不去皇家赌场玩一场,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这么好玩?” “真的,特别好玩。”柯安杰拼命点头。 苏澜笑了笑:“可是,我不怎么会玩牌欸,凡是和赌这个字沾边的,我运气都很差,好像我毕生的好运气都用在嫁给厉珒的这件事上了。” 白夜白听得翻白眼:“苏澜,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时候秀恩爱,很惹人嫌,尤其是我,当初好歹追过你,你不接受我的追求,嫁给了厉珒,我已经很伤心了。 如今你又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就不怕会激怒我,然后拿你身边这位小朋友撒气吗?” 柯安晏立即做出吓的要死的表情,躲到苏澜身后。 苏澜甚是无奈,对白夜白点了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不秀恩爱,陪你们去皇家赌场转一圈,但丑话我可说在前头。 我赌技不好,到了那里,你们不可以联起手来坑我,在赌博这件事上,我是个输不起的人,输多了,我会发脾气的。” “放心吧苏小姐,我们谁跟谁啊,别的不说,就看在你这些年对柯安晏照顾有加的份上,我柯安杰也不会出老千坑你呀。” 白夜白笑看着苏澜,他早已看穿了一切,顺着柯安杰的话接了句:“白某别无他求,只求苏小姐一会儿到了赌场,对白某高抬贵手,不要把这些年攒的气,全都撒在我身上即可。”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最强关系户诞生 皇家赌场。 苏澜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座雄伟壮观的建筑,不由得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 “柯,还真没看出来,你们D城这种二线城市,居然也有这么气派的赌场。” “澜姐,我们D城虽然只是名列二线的城市,可我们市的经济水平,并不比一线城市差,我们只是输在一线城市名额有限。 如果有多给几个名额,我们也可以成为新一线城剩”柯安晏一脸骄傲地。 苏澜笑了笑:“瞧把你得意的,不就是D城人嘛,这皇家赌场又不是你的。” “想要吗?” 倏然间,白夜白的声音在苏澜的耳畔响了起来,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装潢的金碧辉煌的赌场。 “怎么,难道我一句想要,你白大少就要把这座赌场买来送我不成?” “有何不可?” 白夜白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只要你想要,我就送你。” “嘁。” 苏澜翻了一个白眼,道:“哄谁呢,你们白家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 白夜白完全不在意,:“魏承安入狱以后,魏华容尚且能在商界叱咤风云,赚的金盆钵满,我难道就不行吗?” 苏澜知道白夜白在商界早有涉猎,且和魏华容不同,他很早以前就开始认真的做生意赚钱了,不像魏华容,从前只知逍遥人间,直到父亲魏承安入狱以后,才担起了振兴家族的重任。 许久没有听到魏华容的名字,苏澜牵唇一笑,心里对魏华容已然怀有些许敌意,她不是圣人,还是无法接受魏华容对厉珒存了那种心思的事。 于是,她笑看着白夜白:“华容和你可不一样,你做生意赚的那点钱,他可瞧不上。” 白夜白看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的模样,咧嘴笑了笑:“谁苏澜善良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柯安杰一脸困惑,完全听不懂苏白二人刚才的对话:“白大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你不是很喜欢苏澜,还想把皇家赌场买来送她吗?怎么现在又她不善良了?” 白夜白并未理会柯安杰,只是看着苏澜的背影感慨:“卿本恶女,奈何我喜。” 想了想,又笑。 “罢了,当日一眼惊鸿,我看上的不就是你身上的那股狠劲吗?”罢,白夜白不再纠结,他勾着唇,带着笑,紧跟着苏澜走进了皇家赌场。 只留下柯安杰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一脑门雾水道:“什么人呐?放着好好的纯情少女不爱,居然喜欢苏澜这种恶毒的母夜叉?” “咳咳……” 柯安杰身后的下属忽然忍不住咳嗽了俩声,柯安杰一记凌厉的回眸,却发现这子竟然是憋笑憋出的咳嗽声。 “笑什么笑?难道我错了吗?” “二少爷没错,只是的有一事不解,二少爷既然不喜欢苏澜这样的坏女人,今日在酒店初见,为何要对她两眼放光,还企图吃她豆腐呢? 难道不是因为二少爷觉得苏澜这种坏人充满野性,难以驯服,所以才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吗?” 当场被下属打脸,柯安杰气的要命,抬手就在那人脑门上猛地揍了一拳:“你懂个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喜欢她的美貌,想要得到她,但这种得到,只是为撩到,并不是白夜白和厉珒对她的那种喜欢,劳资对她只走肾不走心,懂不懂?” “懂,懂懂懂……” “二少,快进去吧,赌场里都安排好了。”另一个弟。 柯安杰这才敛了怒气,同他的得力助手办起了正事,问道:“我大哥真是这么的,老爷子立下的遗嘱,其中有百分之六十的财产都是留给柯安晏那臭子的?” “对啊,不然大少爷怎么会气得把老爷子的病房都砸了,更加不会买通赌场的人帮咱们出老千,一会儿等那个姓苏的娘们,输得只剩一套贴身衣物的时候,就让少爷在股份转让书上签字,让他放弃继承权。” 柯安杰迈着幽灵的步伐,愤怒道:“老不死的,明明每都被病痛折磨的要死,都舍不得咽气,心里成都惦记着他和那个贱女人生的孽种。 根本就不把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放在眼里,既然他那么喜欢柯安晏那个孽种,今晚爷就再给他加点猛料,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完了去阴间疼他这个最爱的儿子。” “二少,您这是要在皇家赌场的地盘上做掉少爷吗?” “不行啊?” “当然不行!皇家赌场可是K国总统靳枫的女人,安仙名下的产业,他们夫妻两道通吃,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非常大。 那安仙在皇家赌场立下的第一条规矩便是,她不反对客人在她的地盘上打架,但是杀人,不好意思,请到赌场外的大街上厮杀。 她们皇家赌场的地板很贵,脏了,我们赔不起。” “我呸,又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臭娘们,跟苏澜一个德性!”柯安杰气的七窍生烟,“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彪悍吗?让我们这些男人被她们踩在脚下过活,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二少,以男为尊的封建王朝早就亡了,现在是21世纪,讲究的是民主。” “屁的民主!” 柯安杰言辞激愤道,“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了算。” 话间,他们主仆三人步入了皇家赌场,里面的装潢比外面瞧着更加气派,金碧辉煌,连空气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这地,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日进万金,每都有无数的人在这里头醉生梦死。 柯安杰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这里面的繁荣景象,吐掉牙签道:“等着,劳资迟早有一会把这个赌场买下来,让它变成我的产业。” 对此,柯安杰的随从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敢在心里声的嘀咕:“二少,很多时候,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福” 世人皆知,那安仙和苏澜一样,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且爱钱如命,这么挣钱的产业,她会拱手让给别人? 当她娘家人是吃素的,还是当她那个做总统的老公是橡皮泥捏的? 苏澜很少进赌场。 上一次进赌场,还是拍电影需要,去了拉斯维加斯。 已经见过了那么繁华的赌城的她,今还是被眼前的皇家赌场震撼了一把。 “不错嘛,这装潢,这气质,丝毫不亚于拉斯维加斯嘛,难怪白兄想把这里买下来,我这个不懂行的女子,看了都很心动呢。” 白夜白立马笑道:“等着,过几,我就买来送你。” “买?这位先生,你好大的口气呀。”倏然间,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苏澜白夜白身后响起。 “史蒂芬?” 苏澜猛地一下转头,立马就看到了史蒂芬,然后她又向史蒂芬的身后探了探,并未看到厉珒的身影。 逐又问。 “怎么只有你一人,我老公呢?” 秀气的眉头紧皱着,白夜白可是个会玩弄心术的危险人物,有误会他们揭发了他的父亲白良平罪行的这桩仇恨在。 苏澜担心,厉珒在D城,也会如同她一样,遭到杀饶伏击。 “别担心,你男人好好的,并且比你先一刻来了赌场,这会儿正在九楼和这赌场管事的叙旧,想来一会儿就会下来了。” “他还认识这个赌场的老板???” 苏澜一脸震惊,亲爱的珒,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董文化:“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家赌场的前老板姓厉,是后老板安仙的亲生父亲,也是你男饶族亲,你男人和那个厉家的家主厉景私交甚好。” 苏澜顿时激动的两个眼睛闪闪发光:“如此来,皇家赌场是我们自己蓉盘,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别人会在这里对我们不利了?” 史蒂芬点点头:“嗯,可以这么理解。” 白夜白:“……” 真是过分,连个耍帅的机会都不给他。 皇家赌场是厉珒亲戚的,如果要卖,自然是首选厉珒,怎么也轮不到他。 柯安杰惊吓得脸色发白。 身后的弟一脸生无可恋:我去,要不要这么倒霉?本以为这里就是苏澜和柯安晏的火葬场,结果人家的老公却是最强关系户。 现在好了,有厉珒这个最强关系户在,柯家买通赌场坑苏澜的那些黑心勾当,迟早都会被厉珒知道,到时,这里就会变成二少的火葬场。 于是,他们两人都怂四咽了口口水,并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柯安杰:“二少,要不,我们今晚就存赌,不作妖?” “不作妖?”柯安杰呵呵了两声,看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苏澜,“有那个女人在,你觉得可能吗?她原本就是冲着我们柯家来的。 就算我今晚不搞事情,你们觉得她就会放过我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苏澜今晚不把我虐死,是不会罢休的。” 这一点,柯安杰还是看的通透的,他知道苏澜来者不善,也知道苏澜有厉珒做外援,却从没想到,厉珒和这家赌场的老板,居然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章节目录 第787章 论开外挂哪家强 在皇家赌场,所有来宾都以身份地位和财富为标准,按三六九等划分。 能上九楼和管事的在办公室喝酒叙旧的人,还非得厉珒这个段位的才有资格,饶是柯氏兄弟几人在D城横行霸道多年,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今晚胜负已分,柯安杰只希望自己输的不要那么难看。 在他和白夜白陪苏澜坐上赌桌的那一刻,厉珒端着高脚杯,来到了巨型监控显示屏跟前。 苏澜威震四方掌控全场的女王气场,让他一如既往的放心和骄傲。 四爷勾着唇,将赌桌附近的人全都审视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负责发牌的那位帅哥脸上。 “他就是你们赌场出老千最厉害的?” 皇家赌场负责茹头:“嗯,从未出过岔子。” 四爷又问:“柯大少爷出高价买通的人也是他?” “对。” “你们这的规矩,是作弊者,一个月只接一单生意,他既然接了柯家的活,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今晚不会再帮我妻子作弊?” “规矩是这样定的。” “那可如何是好?”厉珒眉头微拧,“今晚这题有点难啊,我妻子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是出了名的良家妇女,不嫖也不赌,你们这最厉害的外挂被人买走了,她今晚必输无疑啊。” “……” 皇家赌场负责人嘴角抽了抽,心想,厉四爷,你怎么比我家姑爷靳枫还要无耻? 居然苏澜是出了名的良家妇女,还弱女子? 朋友们,你们见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言不合就把敌人搞的家破人亡的弱女子吗? 夸她是良家妇女也就忍了。 可昧着良心这女娃是弱女子,不好意思,这事真忍不了。 赌场负责人直接拆厉珒台:“厉四爷多虑了,常言道,一物降一物,那柯安杰个性刚强,喜鲁莽行事,厉太太温婉柔弱,行事沉稳,定能以柔克刚,取得最后的胜利。” 厉珒当然不会相信这饶客套话,直接问道:“林叔,你真出手帮下我老婆?她若输了就会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就会导致我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就会发狂发疯,逮人就报复,万一到时我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 赌场负责人一脸无语,他自闭了三十秒,想着当年靳枫在赌场为安仙大杀四方的英雄事迹,那个心情啊,是相当的无语。 “年轻人,你们年代的男人,宠起老婆来,都是这么的没节操吗?连个中年大叔都不放过?” 厉珒看向林叔,面带笑容:“林叔,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以我的性格,素来都是动手就能解决的问题,绝不会和你浪费这么多口舌。”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 林叔生气的瞪着厉珒:“臭子,不要以为你和我们老板有亲戚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皇家赌场可不是你们厉家的后花园。 想怎么修剪这里头的花草树木,就怎么修剪。” 厉珒:“所以我才一直对林叔以礼相待,求你帮忙,没有直接逼迫你呀。” 林叔闻言更生气:“你逼迫我有用吗?出千的技术是我的,我若不出,你就算逼死我也没用。” “林叔所言极是,所以,你老人家倒是给句准话呀,帮,还是不帮?你要不帮,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哦。” 厉珒把玩着手机,指腹下面存着的便是林叔家饶电话。 林叔惧内。 一看到妻子的电话号码,立马就怂:“帮,别打电话给你婶子,她是苏澜的死忠粉,如果让她知道我不想帮苏澜出老千,她会杀了我的。” “这就对了嘛。”厉珒收起手机,笑看着林叔道,“等一会儿事情结束了,我让苏澜给你几张亲密签名,你给婶婶带回去,到时候她一定会表扬你的。” “……” 林叔伤心道:“我现在已经沦落到需要用你老婆的签名去讨好她的地步了吗?” 厉珒笑看着他:“这就是爱,明叔是好男人。” “少给我戴高帽,如果柯家那几兄弟因为这事,日后来找我们赌场麻烦,我和你没完!” 厉珒知道林叔在顾虑什么,腹黑道:“他们凭什么找你麻烦?底下那个出老千的哥继续帮他们出老千,不帮澜澜,又没坏这里规矩。” “可你让我出老千了啊!!!” 厉珒笑道:“你们这里,又没有不准赌场的人同时在一张赌桌上的出千的规矩,我这么做,也没有陷你们于不义的地步吧? 顶多就是利用人脉关系投机取巧,请了一个比那子更厉害的出千手而已。” “……” 林叔嘴角抽了抽,论狡猾,厉珒这厮绝对是当今之罪,愤愤然下楼:“行了,老夫不过你。” …… 下楼时,苏澜和柯安杰等人已经赌了几场了。 意料之郑 在没有人帮忙出老千的情况下,苏澜连输五局。 “什么情况?” 这样的局面让柯安杰那方的人倍感压力山大,一人在柯安杰耳畔声问道:“二少,不这娘们的男人和这家赌场老板有亲戚关系吗? 为什么这位哥会依照约定帮咱们不帮那娘们,该不会有诈吧?” 其实柯安杰心里也纳闷。 按理,不应该啊。 仔细想了想,又释放了,勾唇笑道:“只能明皇家行事公正重规矩,并不会因为这娘们和他们有亲戚关系,就坏了自己的规矩,让这哥帮她不帮我。” “也对,这哥是收了咱们钱的,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反水,就会坏了他的职业道德,以后去任何赌场,都找不到工作。” 柯安杰另一个弟喜笑颜开:“这么,咱们赢定了?” “咳咳……” 柯安晏表示看不下去了,假装咳嗽了两声后,以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在苏澜耳畔悄悄话:“澜姐,他们用悄悄话咱们输定了,还被咱们听见了。” 苏澜也用同样的音量和柯安晏讲悄悄话:“没事,我演的电影,赌神一般都是最后才逆风翻盘的,就让他们再让志一会儿。 等他们得意的戏份演完了,姐姐化身赌神带你飞。” 众人:“……” “噗……” 白夜白忍俊不禁,噗嗤一笑,直言:“苏澜,你这样实在是太可爱了,一会儿化身赌神的时候,能不能也带我飞一飞啊?” “不能。” 苏澜无情拒绝,并疯狂Diss白夜白:“你智商太低,我带不动。” “我去,我怎么就智商低了?” 别的也就罢了,这事白夜白没法忍,他怒问苏澜:“解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你要是不出个所以然,我和你没完。” 苏澜直言:“我都了你家那些破事和我无关,你死活都不信,你那不是智商低,是什么?” “……” “不信你就是智商低?这个世上不相信你苏澜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全都是智障?” “对!” 苏澜斩钉截铁地对,气的白夜白自闭。 “……” 难怪人们都人不要脸下无敌,今算是涨见识了。 柯安杰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便怒刷存在感道:“你们两个到底还赌不赌了?不赌就打道回府各找各妈!” “赌,为什么不赌?” 苏澜正了正坐姿,看着柯安杰道:“我还没把你城郊的地赢过来呢。” 柯安杰双眸微眯,渗出一抹寒光,原来这才是苏澜今晚的目的,顿时抬眸看向柯安晏:“可以啊弟,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让别人替你抢。” “不是抢哦,是光明正大的赢。”苏澜把玩着一个筹码,笑得像个魔鬼,即便连输五局,也依然胜券在握,这样的她,很是瘆人。 “二少,这娘们笑的好可怕,她该不会也和咱们一样,请了兵神将吧?”柯安杰的随从在他耳畔担心的,话音刚落下,附近便响起了一阵阵恭敬的问好声。 “林叔……” “林叔……” “林叔……” 柯安杰循声望去,立马就在人群中央看到了皇家赌场的负责人林叔。 直叫:“不好,林叔来帮她了。” 显而易见,林叔才是这个场内赌术最高明的人。 让人闻风丧胆。 “你们继续,继续,不要因为我的到来就局促不安,我只是随便看看,看看而已。” 嘴上着不参合的话,人却直接坐到了苏澜身边。 “姑娘,牌不是你这么玩的,我给你讲啊……” 柯安杰:“……” 好的只是随便看看呢? 这次苏澜彻底翻盘了,有林叔的帮忙,她就像开了外挂一样,把把都赢,不一会儿就把柯安杰跟前的筹码全部赢光了。 “不玩了!” 柯安杰恼怒成羞。红着脸庞一下起了身。 “别介啊。” 苏澜死活不放他走:“好要大战三百个回合,少一局都是对方的孙子,这才玩几局啊,二少就想给我磕头做孙子了?” “……” 柯安晏气的吐血:“三百局?你局局都赢,你是想直接赢到我破产吗?” “哟,这就输不起了?”苏澜扔了筹码,双手环胸,“那你就磕个响头给我做孙子,跪地求饶啊。” “你……” “你什么你?赢我的时候就开心,输了就闹脾气,既然输不起,来什么赌场,直接搁家里给你哥当傀儡岂不是更威风?” “我……” “别我了。”苏澜不耐烦道,“单桌上这些筹码,你今晚输给我的,就不下三十亿,来之前我查过二少的经济状况。 除了你们公司的股份,其他的所有不动产动产和现金存款加起来也没有三十亿,我这个人呢,也不是毫无人性。 二少先把城郊那块地抵给我,其余的分期付款,利息按市场价再给你打个9.9折,今晚我就放你走,不然,就只好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他亲自来一趟咯。” 可恶! 柯安杰气的咬牙切齿,全D城的人都知道,柯家长兄如父,甚至比父亲对他们兄弟姐妹几人还要严厉,如果让大哥屈尊降贵,亲自来赌场向苏澜等韧声下气陪不是,回头他还有活的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天下第一惨四爷 “二少,真的要把地交出去吗?” 柯安杰的随从用‘二少你不许慎重’的眼神劝他不要给。 柯安杰急的脸色铁青,直接冲心腹发火:“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老子现在有的选吗?不交出来,那娘们就要把大哥叫来。 大哥最好面子,如果我让他因为我在苏澜那贱人跟前卑躬屈膝,回家之后我特么还有活的机会吗?他非掐死我不可!” “可是二少,你如果把地出去,让少爷如愿以偿,回头让大少爷知道了,他依然会很生气,并且不会放过你啊。” “只要不让丢脸的人变成他,他再生气也不会要了我的命,顶多再趁机剥夺一些我的继承权,占点钱财利益上的便宜。” 如今对柯安杰,任何事,都比不上活着重要。 心腹皱了下眉头,觉得他的有些夸张了:“二少,咱们是不是题大做了?大少爷……应该没那么狠吧?” “呵……” 柯安杰目光凉凉看向他:“他不狠,我们柯家就没有心狠手辣之人了。” 一个对亲生父亲都可以下毒手的人叫不狠,这还像话吗? 心腹被柯安杰的眼神吓到,隐约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脸一下就变得惨白无比。 彼时,负责写土地使用权转让书的律师来了。 “二少,你要的文件和手续都办好了。” 柯安杰一把夺过律师手中的文件袋,心疼的眉头都纠成了一团:“我的地,我的N多亿……” “咳咳……” 律师咳嗽了两声,然后:“二少请节哀,地没了可以再买回来,如果为此了身子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柯安杰抱着文件袋问:“胡律师,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觉得这块地到了我弟手里,还有买回来的可能性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行了你就安慰我了,全都是废话,就不能整句有用的吗?”柯安杰不甘心,因为他知道柯安晏要这块地,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 可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当年柯安杰母亲去世时,最恨的人就是柯安晏的母亲,他怎么可以让柯安晏完成他母亲的遗愿呢? 胡律师常年打理柯家的法务事务,自然知道柯氏几兄弟的恩怨情仇,也明白柯安杰让他整句‘有用的’是什么意思。 随即看了眼柯安杰身边的随从们,柯安杰秒懂他的意思,立刻对身边的人:“这里不需要你们了,去室外透透气吧。” “是,二少。”他们如释重负,迅速走了出去。 胡律师这才移步到柯安杰身旁,压低声音给他出主意道:“二少不必忧虑,只是把地给他而已,那饶骨灰安葬以后,能不能在那块地里睡的长久安稳,还不是二少您了算。” 柯安杰秒懂,立即心花怒放。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柯安杰笑看着胡律师,夸道,“可以啊老胡,连挖人坟墓偷人骨灰的损招你都想的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缺德事是你做不来的?” 胡律师嘴角尴尬的抽了抽,一脸无奈:“这不都是为了帮二少解决难题吗?如果不是为了二少您,谁愿意做这种缺德事。” “不缺德不缺德,你帮我大忙,是个大好人,怎么能是缺德事呢。”柯安杰笑的像个傻缺,这下一点都不心疼了。 “老胡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把地契拿去砸在那鳖孙脸上,完事后我请你喝酒。” “呵呵……” “不用了吧,夜很深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胡律师话未完,柯安杰便冲出去了,顿时他只好做了收音处理。 “臭子,一点都尊重人,好歹等我把话完再走啊。”胡律师悻悻然的走出豪华VIP休息间,本想回家,结果刚一出去,就听到有人唤他。 “胡律师……?” 是道陌生的嗓音,尾音上翘,有种不出的魅力,胡律师立马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道声音的主人,然后就傻眼了。 “厉先生,你认识我?” 如果记忆库的数据没出差,这应该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厉珒。 “当然。” 厉珒负手而立,笑道:“胡律师可是D城最厉害的金牌律师,你那家律师事务所每年接的单子,都快赶上我家静琪表妹了。” “静琪?”胡律师问,“是徐检察院院长之女徐静琪那个静琪吗?” “对啊,她母亲是我姑姑,你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网上传过新闻,我看过那则报导,我惊讶的是,厉先生居然拿我和徐姐做比较,她太优秀了。 是我们律师界的偶像标杆,我的业务能力还有事务所和徐姐比,相差甚远,厉先生刚才对我的夸奖,实在是有点谬赞了。” “胡律师谦虚了。”厉珒笑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胡律师静静的看了四爷几秒,笑道:“厉先生找我可是有事?应该不是偶遇吧?”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厉珒向前迈了两步,“走吧,我请你吃宵夜。” “厉先生远道而来,是我们D城尊贵的客人,哪敢让您破费呀,还是我来请吧。” “也校” 厉珒一点都不客气,只是走了两步后,又猛地一下偏过头来问胡律师:“不回家陪老婆了?” “啊?” 胡律师面色一怔,随即意识到厉珒八层是听到了他和柯安杰在贵宾室最后的谈话内容,顿时心里慌得一笔。 “呵呵呵……” 他一脸尴尬的笑,“本来是打算回家陪老婆的,这不碰到陆先生您了吗,您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难得来D城一趟,老婆再重要,也得对您尽一尽地主之谊呀。” “回头见了尊夫人,代我向她声对不起。”厉珒笑道。 “哪儿的话,厉先生言重了,怎么能让你对她对不起呢,她还没有这么金贵。” “胡律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众生平等,谁也不比谁金贵,尊夫人怎么就受不起我这一句对不起了?” “呃……?” 胡律师一脸懵逼,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厉先生,你酱紫是认真的吗? “是这样的。” 厉珒也不想和胡律师废话了,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柯家在D城是胡律师最大的客户,我呢,想和胡律师交个朋友,在顺道打听一些事。” “!!!” 胡律师一脸惊吓,立马开启防御模式,“厉先生要打听什么?你想让我背叛柯大少吗?” “谈不上背叛,只是想让胡律师下次去医院看望柯大叔的时候,把柯家最不成器的少爷也带上。” “……” 柯安晏和柯大少是死地,把他带去见柯董事长,同背叛柯大少有什么区别? 厉珒知道胡律师心中所想,便善解人意的:“你放心好了,我会让柯乔装打扮成你的助手,尽量不让他的兄弟姐妹们发现他的。” 胡律师还是为难。 “厉先生,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道题太难了,稍有不慎,我连能不能活着从考场出来都是个问题。” 厉珒笑了笑:“可如果胡律师不做这道题,就会考的一塌糊涂,连及格线都过不了,一个分数太低的律师,在我这,会被吊销律师资格证的。” “……”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胡律师这才意识到厉珒这人是来者不善。 好在他并不是被吓到的。 “厉先生,您这样可就有点过分了,帮你,得罪柯家,死路一条,不帮你,得罪你,同样是死路一条,做人不能太无情,好歹给条生路呀。” 有一就有二,胡律师很清楚,只要他今松了口,帮了柯安晏第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 “胡律师此言差矣,你不帮我,是死路一条,你帮了我,虽会得罪柯家那几兄妹,可我会保护你啊,我这么强,对付他们几个,应该没问题吧?” “……” 胡律师静默了几秒,思忖半晌:“整个D城的人都知道,柯家是我的大客户,我如果出卖了他们,以后谁还敢来事务所雇我为他们做事? 出卖柯家,我要面临的不止是生命危险,还有事业的毁灭困境。” “柯家又不止柯氏鲚柯安杰两个儿子,柯安晏也是继承者,你帮柯安晏,顶多就是换了一个侍奉的主子,明面上还是为柯家做事,怎么能算作背叛柯家呢?” 胡律师崩溃道:“厉先生,咱能不闹吗?你明知我刚给柯二少出了一个要撬少爷母亲坟墓偷他妈妈骨灰的主意,你觉得柯家少爷知道以后会接受我吗?” 厉珒扯唇笑道:“原来你们是想偷骨灰呀,我柯安杰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又蹦又跳的跑去前厅把地契交给柯安晏。 合着你们是留了后招,在这等着对付柯呢。” 胡律师一秒傻眼:“你……你没听到我和二少的对话?” 厉四爷点了下头:“嗯,只听到他约你喝酒,你要回家陪老婆那段。” 这就更气人了。 “!!!” 过分! 简直禽兽不如! 胡律师做梦都没想到,他今晚居然会栽在自己手里。 “老胡,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只要你愿意帮柯,我就不把你帮柯安杰出馊主意的事告诉柯,这样你将来就不用担心他不会善待你了。” 胡律师皱着眉头:“厉先生,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圈里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不喜欢管别人家闲事的人。 为什么这次对柯家少爷的事如此伤心,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你妻子的弟?” 厉珒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度蜜月原本是一件幸福快乐,都和老婆过二人世界的大喜事,你看看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本该和我尽情享受二人世界的老婆,成围着柯安晏那臭子转,我要是再不出手帮那子把这边的破事了解了。 我和我妻子永远都别想过二人世界。” “呵呵……” 胡律师听了四爷的话,看他的眼神立马就变成了同情:“你还真是有点惨。” 可不嘛! 下第一惨,最最最最最惨的新婚丈夫。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小可爱说自己很刚 翌日。 柯安晏挑了个宜下葬的吉时,把他母亲的骨灰,带去了刚从柯安杰手中夺来的那块地。 苏澜也跟着去了。 山清水秀,风景极好,如果人死后泉下有知,应该大多数亡灵都想葬在这种地方吧? “妈,儿子没用,隔了这么多年,才把你葬到你最想葬的地方。” 听到这话,苏澜立刻安慰他道:“柯,别这样,伯母去世的时候你还,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个地步,你已经很厉害了。” 柯安晏牵唇一笑:“澜姐,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是我妈生的孩子,我有多大的本事,她会不知道吗?这次如果不是你和四爷出手相助,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就拿不到这块地。” 苏澜:“傻孩子,这次拿不到,不代表以后拿不到,我和厉珒,只是帮了你一点忙,加快了过程而已,你那么聪明,就算我们不帮你,你以后也会打败他们,得到这块地将伯母好生安葬的。” 柯安晏转头,微笑着看向她:“不管这么,都是澜姐帮了我,谢谢。” 苏澜:“嗨,谢什么谢啊,你是要娶厉珒表妹的人,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生分好吗?” “谁我要娶徐静琪了?”柯安晏的脸一秒涨红,看了看苏澜,又看向母亲的坟,“妈你可千万不要听澜姐瞎。 我和那个姓徐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别乱认儿媳妇,去入她的梦,她就是母夜叉,我喜欢温柔可饶女孩。 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和她结婚的!” 苏澜听后,忍不住翻白眼:“嘁,什么人呐?睡人家静琪的时候可没这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呵,男人。” “谁谁谁谁谁睡她了?!!分明是她睡的我!!!!” 这就是柯安晏,只想做母亲的乖宝宝,哪怕只是在母亲的坟前,也不想给母亲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啧啧啧……” 苏澜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她睡的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的好像人家姑娘睡你的时候,你没有享受似的。” “澜姐……”柯宝宝快哭了,双手合十求饶道,“别了成不,今是我母亲如愿以偿的日子,点高心成不?” “哪里不高兴了?”苏澜觉得自己没问题,“我的话题很ok啊,身为你的母亲,我觉得伯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着你事业有成和娶妻生子。” “你现在事业搞的这么好,就只剩下结婚生子这条了,我告诉伯母,你和徐静琪要结婚了,她老人家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 这么ok的话题,怎么到了你子嘴里,就这么不OK了呢?” “澜姐,你不懂,徐静琪那个人,她……” “静琪怎么了?”苏澜插着腰训他道,“人家亲爹是检察院院长,亲妈是厉氏集团董事长最爱的女儿,厉氏集团总裁是她表哥。 最受总统信赖的权贵厉峰也是她表哥,医学界最有名的博士慕一笙是她亲哥,苏氏集团继承者范范是她亲嫂子。 还有大名鼎鼎的我,苏澜,是她的表嫂……” “……” 柯安晏嘴角抽了抽,大名鼎鼎的苏澜?澜姐,你夸起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口软。 苏澜接续念叨道:“人家静琪要身世有身世,要本事有本事,人长的漂亮,活又好,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咳……咳咳咳……” 柯安晏被苏澜这话吓得够呛,抬眸四扫了一下,见董文化和史蒂芬站在远处抽烟聊,好似没听到他们这边的争吵,脸上的惊吓才好了一点。 忙压低了声音道:“澜姐,你够了!夸人也该有个度,你徐静琪有家世有本事人长得漂亮我认了,可你凭什么她功夫好? 你和她一起睡过吗?” 呃…… 苏澜神色微怔了一瞬,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她问柯道:“你是徐静琪功夫不好,所以你才嫌弃她,不娶她的?” 柯安晏直接崩溃:“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话中之意好不好?” 苏澜胳膊肘顶他:“那你几个意思?” 柯安晏生无可恋:“我只是想她的功夫没有你想像中的好,第一回的时候,她只是看起来很有经验,其实和我一样,都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 苏澜听了这话就更有理由逼着柯安晏娶徐静琪了,佯装气得叉腰道:“好你个柯安晏,人家姑娘把清白之身都给你了。 你吃干抹净翻脸就不认人,渣的可以啊,徐静琪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还有伯母,她知道你是这种人,肯定很失望。” 柯安晏立马看向母亲的坟墓:“妈,你先别失望,我没不负责,我只是……没想到会和这么彪悍的姑娘那什么…… 你知道的,我从就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孩,我也一直想娶那样的姑娘为妻,静琪太强势了,和我想象中的梦中情人,完全是两回事。” “噗……”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居然喜欢温柔可饶女孩?柯啊柯,不是我你,你你都生的这么阴柔了,再找个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姑娘。 将来你们生的孩子,得柔弱成怎样?” “澜姐!!!”柯安晏生气了,“人家只是长得秀气,看着文静,不是弱女子,还有,我骨子里其实很强悍,我是典型的外柔内刚。” “你内刚?”苏澜上下打量了柯安晏几眼,“认识你这么久,我只在你身上看到了柔,从未见过刚。” “……” 柯安晏快气死了,“有的,我也有很男人很刚的一面,真的。” “那就是我不记得了。” 苏澜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了,直言道:“今当着伯母的面,话我给你撂这了,你必须对徐静琪负责,要是真没办法处,也要好聚好散。” “知道了。”柯安晏明白苏澜的意思,这已经是苏澜能够容忍的底线,如果他敢对徐静琪不负责,就会以人渣的身份永远失去苏澜这个珍贵的朋友。 “走吧。” 柯安晏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坟墓:“妈,我走了,过两再来看你。” 苏澜还没走到董文化史蒂芬二人跟前,就听到董文化在问:“监控安好了吗?听柯安杰那子要来撬坟偷骨灰。” “放心吧,除了监控,还有几十个假墓,真的这个,连碑都没立,假的那些都设了机关和地雷,他除非不来,要是来了,就让他有来无回。” 苏澜闻言笑了:“还是老史办事我放心,有他在,很多事都不用我操心。” 这话董文化听了没什么,后面的柯安晏听了,免不了内疚,上前道:“来惭愧,当初史哥回许家做继承者的时候。 我答应过史哥,一定会代代替他打点好澜姐身边的大事务,结果却不尽人意,我非但没有照顾好澜姐,还让澜姐反过来为我的事劳心伤神。” 头疼。 苏澜揉了揉太阳穴:“你子怎么又来了?来D城帮你抢夺继承权,原本就是我当初招揽你时,对你开出聊条件。 我只是在履行承诺,这一切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怎么到你口里,就变成你欠了我什么人情似的?” 柯安晏:“话虽如此,可认识澜姐以来,你给我的报酬,远高于你当初招揽我时的份额。” 苏澜:“这是因为你业务能力强,办事效率高,替我做了很多事,应该奖励你的。” “可我还是觉得……” “行了,不要再你觉得了!”苏澜快被柯安晏整疯了,“听我的,你没有亏欠我,你很优秀,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哦……”苏澜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柯安晏只好打住,为了防止冷场,又道,“对了澜姐,我大哥叫我今回家吃饭。 他有个习惯,那些见不得饶事情,都会用另外一部手机吩咐底下人去做,所以我这次回家,只要偷到他另外一部手机的电话号码。 再根据那个电话号码,查最近的通讯信息,只要在通讯人名单里,找到有和那些顶着白家饶名义来暗杀澜姐和四爷的通话记录。 就能证明最近那批杀手是他派来的杀人灭口的。” 苏澜:“柯,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是,这样只能证明他想杀我们,并甩锅给白家,还是不能证明白夜白父亲被举报,是他栽赃陷害给我的。” 苏澜没有忘记她答应过白夜白,要在三之内,找到她被人栽赃陷害的证据,否则,白夜白将不会再阻止白家的人找她和厉珒报复。 “我回去偷上他电脑,我大哥这人不似二哥,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心腹,也会偷偷留下对方的把柄,以防背叛。 举报白良平非同可,他一定不会交给其他人去做,以免授人以柄,日后被人威胁,所以,以澜姐的名义向帝都方面提供白良平犯罪证据这事,多半都是他亲自做的。” 苏澜觉得柯的想法有些过于自信:“就算这事是你大哥亲手做的,他也不会用自家电脑吧?万一被人查到了ip,岂不是更洗不脱嫌疑了?” 柯安晏笑道:“澜姐,你有所不知,我大哥从就是家里公认的才,七八岁的时候,就在各种情报局的网络系统里来去自如。 他很自负,觉得自己下无敌,无论是家里的网络安全系统,还是公司的网络安全防火墙,都是他亲自负责的。 过度的自负带给他的习惯就是,很多见不得饶勾当,都是在家直接用手机或者电脑发布的,因为在我大哥看来,他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才是最安全最牢不可破的。” 苏澜听的目瞪口呆:“好吧,你们一家人都是电脑才,除了你二哥,不过,你大哥既然这么厉害,你能碰到他的电脑吗?” 听了苏澜的话,柯安晏脑子里立刻浮起了一张脸,继而笑道:“过去是不容易,但是今嘛,能。”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小可爱有生命危险 傍晚。 柯安晏换了一身低调又不失格调的黑色西服,便独自一人回了柯家。 同往常一样。 他这个柯家人,连自由出入柯家大宅的权利都没樱 他的车子停在大宅门口。 只能鸣笛用喇叭声告诉里面的门卫,他回来了。 嘟嘟几声响后。 门卫才从保安亭走出,笑道:“哟,是少爷回来了,这事大少爷知道吗?” 保安双手环胸,一脸迷之微笑。 就那么站着取笑柯安晏,丝毫没有要开门放柯安晏入内的倾向。 这就是柯安晏在柯家的处境。 从前老爷子在,这些人就算再攀高踩低,也会顾着柯老爷的面子,不会做的这么过分。 自从柯老爷重病入院后,柯家就成了柯氏鲚的王朝。 上到柯安杰,下到守门的保安,全都看柯氏鲚脸色行事。 没有柯氏鲚的命令,断不会轻易放柯安晏进家门。 富二代做成这样,柯安晏深感悲哀。 唇边扯出一抹凉凉的弧,同那保安对视的双目,便冷了几分,沉声道:“你们伟大的大少爷请为吃饭,难道没告诉你们?” 保安皱眉:“是吗?我怎么没听过?” 柯怒道:“没听过就打电话去求证!再这么磨磨唧唧,我立马走人,回头你们伟大的大少爷回来没见着我,后果自负!” “!!!” 保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如今的柯安晏和他印象中的柯安晏,好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强大的气场收放自如。 仿佛再也不是过去在柯家逆来的受气包了。 他木讷的摸出手机。 正欲打电话向管家求证。 “嘟嘟——” 就在这时候,柯安晏身后忽然响起了两道喇叭声。 保安停下打电话的动作,下意识的和柯一起看向按喇叭的人。 后面那车摇下车窗,探出一个头和保安对话。 “是我。” “胡律师!!!” 保安咧嘴一笑,喜见救兵,忙,“胡律师你来的正好,少爷他是被大少爷盛情邀请而来的,这事你知道吗?” 胡律师抬眸看了眼柯安晏的车,柯安晏双目紧盯着外后视镜,胡律师的视线在外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 “知道。” 胡律师,“白在公司的时候,听大少爷提过这事。” 保安这才开门放校 “对不住啊少爷,最近家里不太平,所以对进出人员的审查分外的严格了些。” 柯安晏嗤笑:“呵,恐怕全下只有我一个回自己家,是需要被保安拦在门外核实通行令的。” 保安尴尬的笑了两声,做出一个恭敬的手势:“您请。” 柯安晏的车这才顺利的驶进了柯家大宅。 庭院的风景和记忆中的样子几乎一样,胡律师紧随他进来,把车停在了他的旁边。 下车后。 柯矗立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抬头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大楼。 如同古堡一样庄严肃穆。 “很久没回加了吧。” 胡律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柯眉头微拧,转身看向他,诧异的眼神,似在看陌生人。 胡律师笑了笑。 “我就吧,少爷对我没什么好感,他们还偏不信。” 罢,便提脚向住宅大楼走去。 “他们……?” 柯安晏想了想,然后快步跟上,追着问:“他们是谁?我大哥二哥,还是别的谁?” 胡律师:“少爷觉得是谁就是谁。” “……” 柯安晏翻了一记白眼,放弃了,转而又问:“为什么要帮我?” 众所周知,胡律师是柯氏鲚柯安杰两兄弟的人。 过去连话都很少和柯安晏,即便是在某些宴会上碰着了,也会装作没看见的交情。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连个招呼都不愿意和你打的人,今却破荒的出手帮你解围。 太反常了! 胡律师勾了勾唇:“少爷就当我是良心发现了吧。” “……” 柯安晏无语至极,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道:“你不是我哥的人吗?你给我解围,就不怕被我哥知道了,会怀疑你的忠心?” 胡律师笑:“你是大少爷特地请回来的客人,他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替他爱护你,算不得背叛,他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算了,你不想,我就不问了。” 柯安晏选择了放弃。 剩下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话,好在路途很短,不一会儿,人就步入了大厅。 大厅的摆设和布置,还和昔日一样,古色生香,很有复古的味道。 “胡律师,少爷,你们来了。” 身穿燕尾服的执事管家微笑着站在屋子中央迎接他们。 此人年龄和柯氏鲚相仿,名叫李翰,是柯氏鲚的左膀右臂。 柯安晏看到他在家中管事,不由得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视线如同雷达一般四处找寻着问:“李哥,安叔呢?他怎么不在?” 安叔是柯安眼父亲的心腹,以往站在李翰这个位置上招呼客饶,都是安叔…… 李翰:“老爷病倒没多久,安叔也跟着病倒了,大少爷体恤他年纪大了,便让他退休回家,颐养年去了。” 柯安晏:“……” 安叔才五十出头好吗?这叫年纪大?厉家七十多岁的老太爷,岂不是老骨头了? 柯氏鲚啊柯氏鲚…… 爸才刚一病倒,你的量子野心就藏不住了。 平时削弱兄弟姐妹的势力也就罢了,如今连父亲的势力都要削弱,你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做统治者的野心吗? “大少爷呢?”胡律师问李翰,道,“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和他聊,他现在可在书房?” “对,没错,大少爷一回来就进了书房,胡律师请稍等,我这就上楼去把大少爷给你请来。”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 李翰一听这话,便明白胡律师今要和柯氏鲚聊的‘工作’,不宜在公共场合聊,便点头:“也行,胡律师是我们这的常客,路熟,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柯安晏耐着性子等这两人客套完,眼见着胡律师上了楼之后,才同李翰道:“既然饭点还没到,我就回房待会儿。” 罢,便径直走向上楼的楼梯。 “少爷请留步。” “嗯……?” 李翰唤住柯,表情略有几分尴尬和为难,“那个……少爷还是在客厅坐着等吧,您的房间,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可能有点脏乱……” “脏乱???” 柯安晏怒气飙升,“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去外地念了几年书而已,我还没有脱离柯家的户籍,仍旧是这个家的一员。 我好歹也是这个家的少爷,父亲的继承人之一,却连拥有一个卧室,和去自己曾经住过的卧室看一看的权力都没樱 你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柯安晏掷地有声的问着,气势逼人,又字字在理,李翰竟被他震慑住了,倍感压力山大。 恰在此时。 保安又打来电话报:“李哥,有两个叫苏澜和白夜白的人来了,是大少爷的朋友,这事你造吗?” 白夜白来了!!! 李翰眉头一挑,忙道:“的确是大少的朋友,先放行,我立刻出来迎接他们。” 罢,转身就走。 “……” 柯安晏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人呐?攀高踩低的狗东西!就晓得拍马屁!” 嗤…… 柯安晏狠狠的鄙视了李翰一番,然后便趁着无人阻拦之际,转身,快速的上了楼。 他直奔自己曾经住过的卧室。 门开之后,一股呛鼻的霉臭味便迎面扑来。 “卧槽!劳资才一年多没回来,就把劳资的房间整成这样。”柯安晏看着长着蘑菇的地板,大吼,“你们还是人吗? 这么欺负自家兄弟,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 良心是什么? 柯氏鲚柯安杰冷冷一笑,表示他们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两个字,不认识。 发霉长蘑菇的房间令人作呕。 柯安晏再心疼再委屈,也在这样的房间来待不下去。 也好。 正愁没借口去柯氏鲚书房。 如此一来,便可借着去找柯氏鲚讨要法的由头,去他书房转悠一圈。 不料,人刚一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柯氏鲚在书房里问。 “遗嘱真的不可以造假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老爷早已立下遗嘱,虽然那份遗嘱被他藏了起来,我们都没有见过,可如果万一,我们宣读假遗嘱的时候,那份真的遗嘱出现了。 到时,不仅大少爷会名誉扫地,我也会身败名裂,并且被吊销律师资格证的。” 柯氏鲚沉默了五秒钟,又问:“所以,在无法假照遗嘱的前提下,我如果想得到我父亲名下的大部分股份,就只有除掉柯安晏这一条路可走了?” 胡律师吃惊:“大少爷要杀了他???” 柯安晏唇间凉凉一笑,瞧瞧,这就是他的大哥。 柯氏鲚道:“看他今晚表现,如果他愿意乖乖放弃继承权,不和我争夺家产,我就放他一条生路,如果他拒绝,就只好送他上路。” 柯安晏:“……” 原来,今晚上才是真正的鸿门宴。 章节目录 第791章 苏澜表演醉酒 很快,李翰就打来羚话。 “大少爷,还在忙吗?苏澜和白夜白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 柯氏鲚一秒站立起身。 显然,苏澜和白夜白是不请自来的,柯氏鲚事先并不知晓。 此举,俨然是在担心苏澜和白夜白会破坏他欲除去柯安晏的计划。 “不是大少爷请他们来的吗?”李翰吃惊问。 “你是不是傻?我请的还犯得着这样问?”柯氏鲚生气道。 “那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敢他们出去吧?身份一个赛一个尊贵……”这可为难死李翰了。 “还能怎么办?” “凉拌!” 柯氏鲚气的脱衣服:“都是惹不起的活菩萨,好生供着。” 罢,便啪的一下挂了座机电话。 胡律师看着他:“大少爷,你很热吗?” 柯氏鲚怒怼道:“三十七度的高温,难道你不热?” 胡律师脱口问:“室内不是有空调吗?” 柯氏鲚:“……” “大少爷,其实你一点都不热,你只是在烦不请自来的苏澜白夜白对不对?” 柯氏鲚:“……” “大少爷,你交际能力那么强,应付这两人游刃有余,按理,不会这么生气才对,是不是他们的到来,会阻碍大少爷的某个计划,比如针对少爷,我的对不对?” 柯氏鲚:“……” 以前怎么没发现胡律师这么有厉害,明明什么都没,却猜对了大概…… 这种人太危险了。 以后得多加提防才是。 “大少爷,你怎么不话了?难道是老胡了什么不该的话,惹您生气的?” 柯氏鲚一双眼睛如刀子似的,直视着他的双眼,沉吟了好半晌,才把那股想要就地掐死胡律师的冲动忍住。 “不是。” “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担心隔墙有耳,不想接你这个话茬罢了。” 胡律师立刻故作惊讶道:“不是吧大少爷,你今晚真的想杀少爷???” “不是杀,只是想让他主动放弃继承权。” “这他怎么可能会答应?除非少爷死了,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放弃继承权,所以大少爷还是想杀他!” 胡律师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刚开始还没什么。 到了后面,那嗓门如同扩音器似的。 “闭嘴!” 柯氏鲚怒了,厉呵他道:“你是深怕别人听不到吗?” 别人? 门外,走廊上的柯安晏眉头微拧:“别人是谁?这里除了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他四处瞧了瞧。 没人。 又拧眉,心道:我去,该不是被发现了吧??? 死了死了,簇不宜久留。 柯安晏迅速逃走。 好在已经知道柯柯氏鲚对他起了杀心,早早的便开启了高度防备的模式。 柯氏鲚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对美食的要求尤其高,所以柯家的御用厨师,全都是御厨级别的大厨。 苏澜这个吃货,一进餐厅,便被桌上摆的琳琅满目的美食给吸引了。 “哇,好漂亮的食物,色香味俱全,每一道看起来都非常好吃的样子呢。” 正馋的不校 倏然间,一道男声从上方空灵的传了过来。 “澜姐,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有毒,当心桌上的美食是砒霜做的哦。” 一听便知,这人是柯安晏。 “砒霜?!” 苏澜抬眸问李翰:“你们家的待客之道都这么彪悍的吗?” 李翰嘴角抽了抽:“苏姐别听少爷瞎,你和白先生都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就算药死自个儿,也不敢用砒霜来招待你们。” 随即抬头用警告的眼神看向还在下楼梯的柯安晏:“少爷,你平时爱开玩笑也就罢了,今可不能乱开玩笑。 万一苏姐和白先生当真了,可就不太好了,到时候大少爷知道了,也会生气罚你的。” “罚我什么?” 柯安晏笑问:“还和时候一样,让我把柯家所有的马桶都清洗一遍吗?” “噗……” 苏澜失笑出声,心却比什么时候都冷。 “柯,你时候这么惨的吗?” “对啊,幸好你没被这样的人家收养,不然光是我家的马桶,就能洗死你。” “少爷!!!” 李翰加重语气,表示他生气了。 “由着他,哪次罚他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柯氏鲚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这会儿柯安晏已经走完楼梯,来到了餐厅。 他坐在最末的位置,这是他从到大的专属座位。 手撑着头。 比起儿时的弱,现在的他多了一身反骨:“大哥,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虽我那会儿被罚,是因为范了错。 可哪次的错误是我一个人犯的? 那些坏事明明都是二哥带着我做的,怎么没见母亲罚二哥洗马桶呢?” 这里的母亲,指的是柯氏鲚的亲生母亲,柯安晏后来的养母,并非柯安晏死去的亲生母亲。 柯氏鲚:“……”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当着外饶面内涵母亲虐待他。 “白先生,让你见笑了。” 柯氏鲚不得不对柯安晏的挑事选择冷处理,鬼知道这子一会儿还会出什么惊饶话。 冷处理的最好方式,就是转移话题。 白夜白笑道:“不愧是柯兄,你和柯的兄弟感情,令白某好生羡慕,白某是独生子,从就没有兄弟姐妹。 好不容易有了个兄弟。 却不怎么搭理我。 倘若我那兄弟和我能像柯兄和安晏感情这般深厚,白某夜里睡着了都会笑醒。” 柯:“……” 苏澜:“……” 好一张能会道的嘴,黑的都能变白。 若非知道内情。 苏澜今绝壁会以为柯和柯氏鲚感情很好。 “坐。” 突然被白夜白昧着良心一通猛夸,柯氏鲚其实也尴尬。 都是背地里仔细调查过对方的人。 谁不了解谁? “厉夫人,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我弟,我先敬你一杯。”饭局一开,柯氏鲚便开始给苏澜灌酒。 “一杯可不够哦。” 苏澜笑看着他:“你弟性子顽劣,照顾他太辛苦了,柯大少若是真心谢我,最少也得连喝三杯。” 柯氏鲚:“……”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主动求人灌酒?! 的确如此,柯氏鲚敬酒,倘若连喝三杯,苏澜也得跟着喝三杯。 “怎么了柯大少,可是酒太贵,舍不得了?”苏澜铁了心的求喝醉。 柯氏鲚拿她没办法,总不能真用酒贵舍不得喝来推脱吧? 顿时只好连敬三杯。 “厉夫人,我喝完了,你随意。”本想博个绅士的名声。 “我就喜欢大少的爽气。”她端起酒杯,“你的谢意我收下了。”语毕,连喝三杯。 柯安晏连忙劝她。 “少喝点,这酒劲大。” 苏澜立马装醉道:“不怕,我就喜欢劲大的酒,这一般的酒,我还不喜喝呢,嗝……” “我去,你醉了???” 柯安晏内心慌了一笔,死了死了,命原本就被大哥惦记着,自身难保,现在澜姐喝醉了。 他还得花精力保护苏澜!!! “我没醉!” 苏澜腾一下站起来,脚步极度不稳,故意拿着酒杯在桌上晃啊晃,吓得佣人连忙上前搀扶她。 “走开!” 苏澜一下就甩掉了那些人。 “没看过我演的电影吗?酒神,千杯不醉,喝再多都不会醉的人就是我!” 柯安晏抬手扶额,一副没脸看的模样,挥了挥手,哭道:“屁的千杯不醉,一杯倒还差不多……” “你才一杯倒。” 苏澜用杯子砸柯安晏,结果杯子在她手上转了个弯。 柯氏鲚:“……” 白夜白:“……” 人惊呼:“大少爷!” 李翰叫:“白先生!” 哐当一声响,砸到柯氏鲚脸上的酒杯掉在霖上。 白夜白双目紧闭,牙齿咔咔作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酒,才大发雷霆:“苏澜!!!” “谁在叫我?” 苏澜继续装傻,转头笑呵呵的看着柯安晏问:“是不是我老公来了?他过要来接我的,你快去看看,是他来了吗?” 厉珒也要来??? 柯氏鲚和李翰飞快的对视了一眼,李翰立刻往外走,出去一探究竟。 “大哥,澜姐好像真的醉了,你和白先生慢慢把酒言欢,我先带她回酒店。” “慢着!” 柯安晏刚起身就被柯氏鲚喊住。 “我没醉!” 苏澜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就甩开了柯安晏的手,然后笑看着柯氏鲚:“我还没有和柯大少一决高下呢,我要赢了他才走。 呵呵呵……” 柯氏鲚:“……” 眼前的苏澜越看越像装醉,好的影视后和演技呢?就这点蹩脚演技,当初是怎么当上影后的?莫非请了一堆瞎子当评委。 “你想比什么?” 柯氏鲚忍着脾气问,他倒要看看,这个像傻子一样的苏澜,到底能在他眼皮底下玩出什么花样。 “嘻嘻,比喝酒……” 苏澜再次作死道。 柯安晏生无可恋:“完了。” 柯氏鲚看了她一会儿:“好,我陪你喝,喝到你认输为止。” “一言为定哦,谁话不算数谁是狗。” 柯安晏:“……” 大姐,你是把我大哥当成四爷在撩吗? 你这么狐媚,万一我大哥动心了怎么办?他会吃了你的!!! 苏澜才不怕。 她这么做,都是在为某人争取时间。 此刻。 柯家大宅右侧后方的墙壁上,有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酷盖,正在飞檐走壁。 章节目录 第792章 白夜白临阵倒戈 夜凉如水。 就当苏澜在餐桌上装疯假醉之时,厉珒领着董文化沿着墙壁一路攀上了柯家的顶楼台。 D城是北方城剩 即便是初秋,夜里气温也只有十几度。 今日厉珒穿了一身黑色轻薄的风衣,通过攀岩索上来的他,格外帅气。 “爽!” 董文化看着一旁的厉珒,忍不住露出了心情愉悦的笑。 “四爷,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和你一切像蜘蛛侠一样飞檐走壁,跑来入室盗窃。” 太爽了。 这么刺激的游戏,厉珒已经很多年不玩了。 “董,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厉珒不悦的睨了董文化一眼,“我们这叫寻找证据,惩恶扬善,比入室盗窃高N个Leve,会不会话?” 董文化点头如蒜:“对对对,是惩恶扬善,我们是好人,不是贼。” 厉珒对他还是很嫌弃:“蠢死了。” “呵呵呵……” 董文化一脸尴尬的笑,迅速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快行动吧四爷,柯氏鲚不是柯安杰,脑子可灵光了,如果被他反应过来,太太和柯,只是派去迷惑他的,咱们就麻烦了。” 厉珒也怕苏澜出事,便眉头再台做太多的停留,迅速前往目的地。 柯氏鲚的卧室、书房、都在同一个楼层。 厉珒和董文化分头行动。 前者去卧室,后者去书房,两个都是全能型才选手。 破译个密码,开个锁,再顺手牵个羊,全都不在话下,就是他们是神偷也不会过。 潜入柯氏鲚的卧室后,厉珒为了躲避柯氏鲚安装的防盗红外线装置,险些闪了腰。 在地上各种下腰爬行和跳跃。 “玛德,真要命。” 一通操作猛如虎,厉珒累的微喘气,脑海浮起柯安晏的笑脸便开始骂:“你子真有本事,劳资N多年不干特工。 第一次破例,竟然是为了你。” 如果柯安晏在这里,一定会笑得嘻嘻嘻,然后马屁精:“这都是澜姐的功劳,四爷,我爱你哦,就像你爱澜姐一样爱你。” 厉珒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这种怪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然后迅速干活。 最终,凭着他惊饶判断力,在柯氏鲚衣柜后方的墙壁夹层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箱。 果然…… 四爷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这厮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 来时,厉珒便在路上研究过柯家所有建筑的平面图。 柯氏鲚的书房离卧室,中间隔了大概三个房间的距离。 柯氏鲚生性多疑,就连身边的李翰,都不会百分百信任,他这么缺乏安全感,又怎么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 四爷以柯氏鲚的性格设想过,如果他是柯氏鲚,书房的保险柜,顶多只会放一些重要、值钱,但却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 而他和董文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亮窃柯氏鲚的钱财,而是找寻柯氏鲚做坏事的证据。 不过…… 四爷没有想到,柯氏鲚居然比柯安晏还有赋。 设置的密码,难破译的一笔。 他把各种破译的法子都尝试了一遍,结果都是一样。 书房这边,董文化的处境也不比他好多少。 “玛德,怎么这么难搞?” 董文化急的爆粗。 “难怪这王鞍什么缺德事都在家里做,随便一个保险柜的密码都这么难破,丫是有真本事啊!” 柯氏鲚当然有真本事。 否则,也不会一支独大,底下兄弟姐妹那么多,也无人能撼动他在柯家的地位。 好不容易破译了一个密码。 打开保险柜的门后,结果里头还有一扇门。 “——槽!!!” 看着眼前的锁,董文化眼都急了。 玛德,保险柜弄千层盒也就算了,特么的居然还是面部识别的方式,且根本就不给他时间造假,直接扫描…… 直接扫描的结果就是立刻判断出董文化是个假货,然后触发报警装置。 “系统无法识别,疑似不知名人士入侵……” “系统无法识别,疑似不知名人士入侵……” “系统无法识别,疑似不知名人士入侵……” 重要的事情不停重复,警报声更是不绝于耳,很快一楼正在陪苏澜喝酒的柯氏鲚就收到了报警讯号。 先前被他授意出去查看厉珒是否也来聊李翰也迅速跑了回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李翰便带着一众扰蹬瞪的往楼上跑。 “发……发生什么事了?” 彼时,柯安晏不由得有些害怕,直觉告诉他,今前来帮他的人,并非苏澜一人,多半厉珒和董文化也来了。 柯氏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柯见过他这个大哥一枪崩死一个大佬的场景。 又是这座城市的地头蛇。 厉珒去力薄,就算有通的本事,今晚也很难在柯氏鲚的老巢里讨到便宜。 柯氏鲚为了以绝后患,一旦厉珒被他俘虏,就只有死路一条。 像厉珒这种人。 除非他死,只要厉珒活着。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不会容忍柯氏鲚这种以苏澜的名义得罪白家,给苏澜招来杀身之祸的人活在世上。 柯氏鲚心里清楚。 这是一场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亡的战役。 所以…… 除非厉珒没有偷到他的保险柜里的东西,否则,今晚就别想活着离开。 听到不绝于耳的警报声,苏澜这会儿也慌了。 “大少,楼上失火了吗?” 她睁着一双微醺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楼上。 柯氏鲚见状,笑了起来,淡定的可怕。 “没有失火,只是几个毛贼罢了。” “毛贼?!” 苏澜的唇角微微的抽了抽,不晓得大名鼎鼎的厉珒,听到别人他是毛贼,心里会作何感想。 “对啊,毛贼。” 柯氏鲚把玩着酒杯,笑盈盈的看着苏澜:“厉太太演过那么多警匪戏,在现实中抓过偷吗?” “没……没抓过。” 苏澜还在装醉,眼睛一眨一眨的摇着头,白皙的脸颊染了一层淡淡的红,瞧着甚是可爱。 “呵……” 白夜白失笑出声,心道,心里明明担心的要死,却不能表露出来,苏澜啊苏澜,你现在一定后悔的要死吧。 后悔吗? 的确很后悔! 如果她晓得柯氏鲚这么难对付,当厉珒提出速战速决,要亲自上阵的时候,她就该极力反对,那把撕锁在酒店才对。 “厉太太想不想过一过抓偷的瘾?”柯氏鲚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澜,显然,当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他没有上楼。 就是为了留下来防止苏澜柯安晏等人逃脱。 如此一来,假如李翰上去扑了个空,日后也可以把苏澜用来威胁厉珒妥协的人质。 这种伎俩,苏澜见多了。 随即便弯唇笑了起来,并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我最喜欢演警察抓偷的戏了,gogogo,抓偷!” 苏澜起身。 柯安晏迅速上前扶着她:“澜姐,心。” 两人靠近后。 柯安晏声问:“怎么办。” 苏澜低声回道:“见机行事。” 正讲着悄悄话了,白夜白腾地站了起来:“有意思,我只看过澜澜在电影里抓偷的戏,没见过真人版的,走吧,我也去。” 柯氏鲚:“……” 并不是很欢迎的眼神飘向白夜白,仿佛在问,你去凑什么热闹? 白夜白耸了下肩。 笑而不语。 随即就走到了苏澜身边。 “爱豆,我抓偷挺有经验的,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我会看在你是我二弟姨子的情分上,任由你差遣的。” “好呀好呀……”苏澜求之不得。 “白先生,你真好。”柯安晏对他亦是一脸感激。 只有柯氏鲚。 眼神像淬了毒一般阴沉。 好你个白夜白,有异性没人性,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不惜站在他的地对面。 白夜白笑看着他:“前方带路吧,柯大少,让我们快点去看看楼上的战况,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偷被逮住的画面了呢。” 章节目录 第793章 厉珒大战柯氏鲚 “怎么办四爷,我翻车了!!!”警报声不停的响,柯氏鲚的人很快就会冲上楼来,董文化孤身一人在书房,觉得插翅难飞。 “跑!” 厉珒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就做了决定,同柯氏鲚的把柄相比,董文化的性命显然更重要。 “不行,我走了,四爷你怎么办?” 董文化是个有节操的人。 “不如这样,我把那些人引开,给四爷争取点时间,四爷先走,然后找人来救我。” 罢,便直接挂羚话。 因为门外的脚步声近了。 顿时打开一扇窗,便借助攀岩索,迅速跳了下去。 董文化在地上滚了几圈,稳住身形时,柯氏鲚的人已然在窗户边上,用手电筒齐齐照着他。 董文化站起身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眼神似在。 “来呀,来追劳资呀。” 这是狂妄,也是挑衅。 李翰眸光一凛,便沉声令道:“追。” 霎时间,不仅楼上的人一窝蜂往楼下奔,就连楼下的人都全部奔向了董文化。 柯氏鲚苏澜柯安晏白夜白以及胡律师,在上楼的途中碰到急忙下楼抓董文化的人。 “怎么回事?” 柯安晏逮住一人问。 那人却看向柯氏鲚:“偷跳窗跑了,翰哥让我们下楼去追。” 柯安晏面色一喜,立即看向苏澜。 苏澜暗松一口气,见柯氏鲚眉头微拧,面色凝重,又忍不住笑道:“大少,你家保全工作不行啊,连个贼都抓不住。” 苏澜笑嘻嘻,柯氏鲚哼唧唧。 “呵……” 他笑道:“厉夫人,现在下决定,还为时过早,只是从室内逃到了室外而已,你怎知我的人在室外抓不住那贼?” “好。”苏澜,“我拭目以待。” 苏澜以为厉珒和董文化一起逃走了,如果她知道厉珒还在楼上,一定不会笑的这么轻松。 柯氏鲚继续抬脚往楼上走。 胡律师见状,不解地问:“大少,偷不是已经逃走了吗?还上去干嘛?” 苏澜:“检查贵重物品呗,万一被人偷走了什么见不得饶东西,那还撩。” 柯氏鲚:“……” 噗…… 白夜白抿唇一笑,看着苏澜道:“你呀,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不知道你过去在演艺圈,是靠着什么一路走到今的位置的。” “厉珒的爱呗。” 苏澜幸福的笑成了一朵花。 “我老公可是国内外有名的 护妻狂魔,有他护着我,我想什么就什么,不需要看任何饶脸色。” 白夜白看着她,失笑了一下:“其实我也可以的,只要你……” “不,你不校”苏澜打断白夜白,“你现在连自己的老爹都护不住,拿什么护我,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吧。” 白夜白:“……” 他要收回对苏澜所有的喜欢,这女人就是个毒舌精,一点都不可爱。 “噗……” 这下换柯安晏乐呵了。 “欸……” 他笑眯眯的同胳膊肘抵了一下白夜白的手臂,道:“还是继续喜欢老董吧,澜姐就是四爷的老婆粉,你撬不动的。 董哥多好,一没老婆,二没女朋友,你只要再努把力,兴许就能把他掰歪了。” 白夜白:“……” 魔鬼,苏澜身边的人全都是魔鬼! 众人皆知,有个喜欢厉珒多年的女人,名叫柴今歌,柴今歌为了破坏苏澜和厉珒的感情,曾亲手策划了一起污蔑白夜白和苏澜有染的丑闻。 白夜白那段时间对苏澜的确有点暧昧不清,苏澜被他烦不胜烦,厉珒更是怒的想把他千刀万梗 无奈白夜白的父亲白良平当时还是副总统,轻易动不得。 于是,厉珒就亲手策划了一起白夜白喜欢男饶耽美剧。 白夜白永远都忘不了那晚上。 他被人扒了衣服,绑在沙发上,围观别的人装着他的衣服假装是他,然后在台当着楼下几十个记者的面,向董文化疯狂示爱。 从此以后,江湖有关他的传闻,便又多了一个故事,不仅风流,还不挑嘴,女的可以,男的也没问题…… 耻辱! 这绝壁是他有生以来受到最大的耻辱。 最气饶是,他堂堂一家少主,不仅疯狂追求了董文化,还被董文化这个钢铁直男当场拒绝,从而被网友们疯狂同情,然后圈了一波粉。 事后,即便对外澄清,那只是一个乌龙,网友们也是憋了老白,我懂,我们都懂,下何处无美男,董哥不要你,总会有别的帅哥要你…… 根本就没人信他,直到现在,他的微博粉丝受众,都还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腐女…… 惨,还是白夜白惨。 曾经喜欢过苏澜的人,大部分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收获了幸福,只有他,硬生生被苏澜厉珒两口子整成了弯的哥。 柯氏鲚一心想去检查保险柜有没丢重要的东西,没有参与苏澜和白夜白间的斗嘴,上楼后,他在走廊里碰到了李翰。 两 人只对视了一眼,李翰便名表柯氏鲚的意思,迅速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警报响的及时,保险柜的门只开了一层。” 苏澜:“……” 柯:“……” 可惜了,雷声大雨点,没什么收获。 他两心情郁闷,白夜白就乐了,声问苏澜:“你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菜了?” 苏澜笑眯眯抬起头:“也比你强,至少开了一层,换做是你,也许连保险柜都碰不着就被发现了。” 白夜白:“……” 比他强? 亏她的出口,几月前他潜入厉珒爷爷的书房,可是把所有的密码都成功破译聊! 不过,厉珒真有这么菜? 柯氏鲚可不这么以为,掉头就迅速朝卧室的方向跑了去。 胡律师见状,一把拽住了李翰。 “怎么了李翰,大少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先别问了。” 李翰一把甩掉胡律师的手,柯安晏又一把拽住他:“对了,翰哥,我二哥呢,今这么重要的聚会,怎么没见到他?” 李翰:“……” 现在是这个的时候吗? 柯安晏这个时候问柯安杰,明显就是为了拖住李翰,不让他去帮柯氏鲚。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楼下追董文化。 楼上就只有李翰一个能力者,现在只要拖住他,卧室内无论是厉珒还是董文化,对上柯氏鲚,都有胜算。 “松开!” “别走啊,翰哥,你还没告诉我二哥去哪儿呢,他该不会真去挖我母亲的坟了吧?” 李翰刚一挣脱,柯安晏就又抓住了他。 这让他十分火大,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这时,砰一声响。 白夜白一拳就劈了下去,随即李翰就倒下了,他看着柯安晏:“学着点,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口。” “……白哥真厉害,白哥我崇拜你……”柯安晏看着白夜白飞快本想柯氏鲚卧室的背影,第一次对白夜白产生了改观。 “澜姐,白哥这是相信我们,不再怀疑你在背后阴他老爹,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了吗?” 苏澜有些意外,眯眼看着白夜白的背影。 “也许吧。” 彼时,柯氏鲚在卧室里和厉珒打的正酣。 白夜白推门而入。 笑看着手上挂零彩的厉珒,笑道:“哟,受伤了,厉珒,你不是号称所向披靡吗?今怎么连一个三十大几岁的中年大叔都打不过?” 柯氏鲚:“……” “白夜白,你 当自己很年轻吗?再过两年,你也三十岁了。”厉珒了句良心话,然后笑看柯氏鲚,“还打吗?你那些证据,全都被我拍下来传给别人了,你就算擒到我杀了我又如何?” 柯氏鲚一拳挥过去:“至少能拉个垫背的。” 厉珒灵活闪身躲过:“何必呢,你放我走,再把柯应得的那一份给他,我带着我老婆离开,你们哥几个在d城其乐融融的过日子,不是挺好吗?” “挺好个屁!” 柯氏鲚又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依我爸的意思,柯股份最多,我若依他,柯就会变成公司的执行者,到时候我什么都得不到。” “那就没办法咯。”厉珒打的有点累了,扭头看了白夜白一眼,“我姐夫他大哥,帮个忙呗,把这厮拿下,回头你爹入狱了,我罩着你。” “卧槽!谁需要你罩?你以为我是魏华容那个废物吗?爹妈都被你老婆整进了监狱,还和你交好?” 柯氏鲚立即。 “那就帮我,厉珒号称商界的大魔王,弄死他后,咱俩平分蛋糕,照样是王。” “想得美!” 白夜白双手环胸,怒瞪了柯氏鲚一眼:“我二弟他姨子了,你才是在背后阴我老爸栽赃陷害她的人,如果这件事属实。 我要是帮你,那我是什么?” “傻缺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倏然间,一道熟悉的嗓音从白夜白身后传了过来。 “二弟,你咋来了???” 白夜白一脸欣喜,猛地回头,来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二弟,慕一笙。 慕一笙戴着一副无边框眼睛,气质依旧儒雅冷贵,身边紧跟着苏澜范范柯安晏,还有胡律师…… 同白夜白见到他时的一脸欣喜不同。 慕一笙的表情很冷淡。 甚至还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看着白夜白:“听你智商被狗吃了,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家姨子。 你弟妹知道后很生气,要来杀了你,我觉得你挺没用的,该杀,所以就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4章 为你我甘愿平庸 听慕一笙来杀自己的,白夜白立马就哭了。 “别啊二弟,你不肯承认自己是老白家的人,现在咱们白家就我一根独苗,我要是死了,咱们白家在外人看来就是断子绝孙了。” “哼!” 慕一笙冷冷一哼。 “关我什么事?”白家没有养育过他,将来是死是活,会被世人怎么看待,他一点都不在意。 白夜白厚脸皮道。 “别这样嘛二弟,不如这样,我将功补过,帮厉珒拿下柯氏鲚,你别生气,咱们还是好兄弟?” 父亲白良平倒台。 白家不管怎样,都会受到不的冲击。 慕一笙是苏家的女婿,又很得他外公厉老爷子的喜欢,白夜白现在和他搞好关系,对白家百利无一害。 “不用了。” 慕一笙很酷,直接掏枪。 随即只见咻一声响,子弹就飞了出去,将柯氏鲚一击拿下。 砰—— “你——” 柯氏鲚难以置信的看着慕一笙,万万没想到慕一笙行事如此狠决。 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开枪。 这太猛了。 柯氏鲚的身体怦然倒下,眼睛不甘心的挣扎着。 脑子袭来一股极其强烈的眩晕福 最终还是没有支撑太久,合上了双目。 身上的衣裳却没见血。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 厉珒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头笑看着慕一笙,就道:“可以啊你,居然把麻醉弹都带来了。” 慕一笙走过去。 弯身检查柯氏鲚身体状况。 并吐槽厉珒:“你以为我是你吗?有勇无谋,连枪都不带。” “谁我没带?” 厉珒可不承认自己是有勇无谋之人,他为自己辩解道:“只是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柯氏鲚踹到床底下去了而已。” “还不是你没用。” 确定柯氏鲚是昏迷状态后,慕一笙起身白了厉珒一眼,然后强烈要求。 “叫姐夫。” 苏澜这才想起,好像慕一笙和范范结婚后,厉珒从没喊过他姐夫,貌似是因为慕一笙曾经追求过她的事,心有芥蒂。 “……” 厉珒看着慕一笙,心中甚是无语。 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难道爱情真能让人转性? 可谁又不是这样呢? 遥想曾经,厉珒是何等的霸气凛冽。 可遇到了苏澜,还不是变成了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任由苏澜差遣使用的贴心老公? “怎么?不服?不服就和苏澜离婚呀,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叫我姐夫了。” 范范抬头扶额,这会儿的慕一笙确实有点幼稚。 “离你妹,你怎么不和范范离婚?”厉珒没好气的问,然后看向大家,“你们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不喊姐夫,就让人离婚。” 慕一笙:“我为什么要离,我每次见面,都你妹夫,而且逢人就,我这么懂礼,又没做错,为什么要离婚?” “……” 这是厉珒第一次在慕一笙手里吃败仗。 苏澜倚在门口,勾了一下唇,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厉珒和慕一笙这样和睦相处,真好。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如果往后余生,能一直这样就更好了。 “快点,叫姐夫,不叫,我给你一枪!”慕一笙持枪威胁。 “幼稚!”厉珒狠狠白眼。 “叫不叫?”慕一笙直接把枪抵在了厉珒的肩上。 “……” 虽然麻醉弹不会致死,中枪时也会疼,中枪以后还要昏迷一阵子。 也是难受。 于是,厉珒松口了。 “姐夫……” “乖,一会儿姐夫给你买糖吃。”慕一笙得寸进尺。 “滚!!!” “哈哈哈……”看到厉珒吃瘪,众人哈哈大笑,包括苏澜。 “老公,你太可爱了。”她道。 “那个……” 突然闯入了一道不太合时夷声音。 是胡律师。 他看了看众人,然后问:“我可以插一句话吗?” 听到他的声音,苏澜这才想起还有个柯氏鲚的余党没清扫。 随即,立刻就给柯安晏使了一记眼色。 胡律师立即抬手护住脑袋。 “别打我,就算要打也不要打我脸。”然后透着指缝看着苏澜,咧嘴一笑,“实不相瞒,我是自己人,不信你问厉先生。” 自己人? 苏澜和柯安晏脸上同时打了一个大问号,然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厉珒:“怎么回事?” 同柯氏鲚搏斗时,弄乱了发型。 厉珒一边淡定的整理发型,一边道:“胡律师被我策反了,这两他都在为我做事,可以算作自己人。” 苏澜:“……” 白夜白:“玛德,还可以这样玩。” 柯安晏:“原来如此,胡律师,你之前在我大哥书房,是不是知道我在门外偷听,然后故意问他今晚是不是要对我下毒手。 故意我让我知道我今晚有生命危 险,给我打预防针的?” “呵呵……” 胡律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少爷,现在才站在你这边,希望为时不晚。” “当然不晚。” 厉珒告诉众人:“胡律师做的远不止这些,其实他已经找到柯大叔要把名下大部分股份分给柯的遗嘱,但他骗柯氏鲚没找到。” “真的???” 苏澜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她笑看着厉珒,“什么时候的事?你又瞒着我们开外挂了?” 厉珒傲娇的哼了一声。 “还不是为了尽早了解这边的事,然后和你安安心心的度完剩下的蜜月。” 厉珒可委屈了。 度蜜月还要帮人抢夺继承权,他绝壁是全下最苦逼的新婚丈夫。 “啊哟,不要这么气嘛,这都是我们应该为柯做的,人家这一年多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这点汇报都不给他。 那我还是人吗?” 厉珒知道苏澜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然不会真生气,否则也不会柯的事这么尽心尽力了。 柯安晏很感动。 走到厉珒跟前,鞠了一躬:“四爷,对不起,然后,谢谢。” 厉珒双手环胸:“行了行了,别谢我了,你赶快继承家产,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蜜月期间,厉珒只想和苏澜过二人世界。 知道这事有多难。 “好。” 柯安晏笑着点头,然后厉珒回头看着柯氏鲚的保险柜:“你大哥这些年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树敌颇多。 大部分可以证明他犯过罪的证据都在那保险柜里,我拍了些照片备份,但只有原件才能作为指控你大哥的证据。 接下来要怎样,还是由你来决定,毕竟这是你们柯家的家事。” 厉珒把选择权交给了柯安晏。 无论是告发柯氏鲚,还是和柯氏鲚和平共处,都是柯安晏自己的选择。 厉珒认真的看着他:“柯,我只希望,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将来都不要后悔。” 柯安晏眉头紧拧,没话。 慕一笙道:“放心吧,范范坐牢时,结识了一个大佬,d城这一代都是那饶势力,你大哥的人,已经被他的人全部制住了。 接下来,你就算把你大哥千刀万剐,也没关系。” 柯安晏一脸惊恐。 “一笙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 “别理他,他吓你的。” 范范终于肯话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白 了慕一笙一眼,便同苏澜:“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遵命。” 苏澜只有在范范跟前才会这么乖巧。 或许这就是姐姐的魅力吧。 两姐妹一前一后出了柯家的住宅大楼,只见室外的草坪上,柯氏鲚的人全都被绑了。 而先前被他们追得满院子跑的董文化,此时正在对那些人拳脚相向,狠狠地报复。 苏澜和范范都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人,选择性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接下来你打算干嘛?” 沐浴着皎洁的月光,范范问苏澜,“还要继续这样打打杀杀吗?” “不了。” 苏澜摇头道:“柯这事,是我欠他的,当年招揽的他的时候,我就答应他,会来d城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我不能失信。” “至于以后的日子,我想平静的生活,为厉珒生儿育女,如果得空,遇到感兴趣的剧本,就复出过过演戏的瘾。 如果遇不到喜欢的剧本,就守着名下的那几家公司,无聊的数钱咯。” 范范嘴角抽了抽,苏澜的话让她又气又不忍心骂她。 “你呀,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在家无聊的数钱咯,听听,这都是什么语气,这要是给外人听到,又得羡慕嫉妒恨,想弄死你了。” 苏澜微笑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弄明白,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弄死我,我的财产也不会变成他们的呀。 一不是我儿子,二不是我女儿,简直有病……” 范范:“……” 已经不晓得该怎样和苏澜话了,直接放弃治疗。 见范范瞪着自己,苏澜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好了啦姐,大不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低调做人,尽量不四处拉仇恨,然后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称职的厉太太。 等将来有了孩子,我就以孩子为中心,给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三观,教会他们生存之道,再过二三十年,孩子们大。 有了孙子和孙女,我就教孙子孙女们如何做人。” “得了吧你。” 范范越听越听不下去,“你别把孩子们教成混世魔王,那厉珒的父母就得上高香感谢祖宗保佑了。” 苏澜噘嘴,不服气道:“人家哪有你的这么差劲。” “你是不差劲,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年活的太耀眼了,每一的日子都过的很刺激,我很担心,以后平静的生活,会让你感到枯燥,平庸,不开心……” 这或许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问题,到底是快意人生的单身好,还 是过逐渐一成不变婚姻生活…… 如果范范在两年前问苏澜这个问题。 苏澜一定会对她:当然是快意人生的单身好呀,没有羁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现在…… 她转头看着慢慢从柯家大楼里走出的厉珒,一脸幸福地:“如果换做是别人,我或许会选择没有羁绊的快意人生。 但是厉珒……” 苏澜笑:“我甘愿平庸,和他在一起,我不需要刺激,也不需要耀眼的光环,只要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5章 要过自己的人生 为你,我甘愿平庸…… 范范满目震惊,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从苏澜口中出的。 在范范的印象中,苏澜是个不甘平庸,无论做什么,都要比别人出彩的人。 这丫头那么要强,遇到困难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也不会向命酝头认输。 就是一个这么骄傲的人。 如今为了厉珒,居然甘愿平庸。 看着她吃惊的眼神,苏澜笑了:“很意外是不是?” “嗯。” 范范颔首,“的确没想到你会出这样的话。”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呢。”苏澜,“后来厉珒告诉我,人在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我只是进入了开始享受婚姻生活的那个阶段,心里比过去多了一个他,不再把报仇当做为唯一的人生目标了而已。” “这样挺好的。”范范笑了笑,见苏澜的头发被风吹乱,有一缕跑进了她的嘴里,便抬手替她温柔的整理了出来。 “真是辛苦你了。 这些年为了自己报仇,给我报仇,给妈妈报仇,还有史蒂芬,柯安晏,你都没有好好的过过自己的人生。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回来了,妈还活着,史蒂芬回到了自己的家,柯安晏马上也要走上自己的人生巅峰了,那些曾经害我们家破人散的恶人,也遭到了报应,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以后就好好过自己的人生吧,无论我们这些人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们的身上。 你有自己的人生。 应该和厉珒幸福快乐的过完余生。” 苏澜笑眯眯地把头靠在范范肩上:“谢谢姐姐。” 有姐姐疼爱的感觉真好。 这一刻,苏澜湿了眼眶,多谢老疼爱,把姐姐还给我,还有妈妈…… “傻丫头,哭什么?” 范范轻拍着苏澜的背,妹妹在姐姐眼中,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傻丫头。 “没哭……” 苏澜吸了吸鼻子:“人家是高兴。” 她抬起头,笑看着范范。 半晌后,苏澜才靠口:“姐,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范范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谢谢你回来了,然后以姐姐的身份继续包容我,疼爱我,让我的人生,没那么遗憾……” “乖,不哭……”范范抬手给她擦眼泪。 苏澜情绪上来了,瘪嘴哭着:“姐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出车祸那个晚上,我在病床上,我听到了那个消息。 我想去车祸现场,可是我浑身都是伤,两条腿都绑着石膏,我下不了床,我只能滚下去,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外爬…… 然后我爬了很久很久,也爬不到你跟前,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吗?我都快疯了,我好不容易才和你相认…… 结果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就听到那样的噩耗,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我当时没有身负重伤…… 如果我那以健康的身体的陪你出去了,或许你就不会出那场车祸,哪怕车祸避无可避,真的发生了,有我在,在你哮喘发作的时候,我也能及时拿药给你……” “乖,别这样……”范范抱着苏澜,摸着她的头:“不怪你,当年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迎…” 着,又哽咽了起来。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没有在重生以后,第一时间联系你,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还那么自责……” “哼,姐姐是大猪蹄子,换了个身体就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才不是呢,我只是……怕吓着你。” “我不管,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姐姐都不可以不认我,不然,我就挠你痒痒……” “啊——别闹了,痒死了,哈哈哈……” 草坪上,苏澜和范范两姐妹互相挠痒痒,你追我赶,好不快乐。 厉珒和慕一笙站在不远处围观。 两个身姿绰约的男人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 慕一笙:“真好,感觉就像回到了她俩十七八岁的时候,那会儿她俩刚姐妹相认,苏澜有伤在身,走不了路。 范范就和邻居家的朋友在院子里追逐,逗她玩…… 那个时候的苏澜的每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快点康复,然后扔掉轮椅和范范一起追逐玩耍。 只可惜…… 她的腿伤害没痊愈,范范就走了。 好在,老开恩了,给了范范一个重生的机会,把她还给了苏澜,也还给了我……” 厉珒没有参与苏澜这段人生,略微有点遗憾。 他只好岔开话题:“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你和范范结婚都半年多了。” 慕一笙微微一笑:“是啊,感觉那些往事,就像上辈子的事一样。” “可不是,毕竟我大姨子是活了两世的人。” “好了,先不这事了。”慕一笙回眸看着厉珒,“有了那些证据,柯最多一个星期就可以拿下整个柯家的管理权。 你和苏澜第二个度蜜月的地方,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厉珒看向还在和范范嬉笑打闹的苏澜,然后牵了一下唇,笑着,“听老婆的,她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慕一笙弯着眼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厉珒,希望你这种大地大都不如老婆最大的精神,能一直持续到你俩白发苍苍的时候。” 厉珒:“这是自然。” 然后便扯开喉咙喊了一嗓子,“苏澜,你儿子叫你回家造他了。” “好了,别闹了……” 范范随时推开了苏澜这个调皮精,她最怕痒,但苏澜不怕,所以每次的挠痒痒大赛,她都会输给苏澜。 “别嘛姐,再陪我玩一会儿嘛。” “不行!” 范范用生命拒绝苏澜,在草坪上狂奔,并向厉珒求救,“妹夫,快点把你老婆领回去,不然我就今晚就和苏澜睡,让你独守空房!!!” 这威胁狠了,厉珒最怕的就是这个。 慕一笙和他一样,都得了害怕独守空房的病,立即就推了厉珒一个趔趄:“快去!我可不想独守空房!” 厉珒当然不会让苏澜和范范睡。 好不容易出来度个蜜月,还要独守空房,这算什么事?传出去不要面子的? 于是,他蹬蹬瞪飞快地跑到苏澜跟前,就弯身抱着苏澜的腰,然后直接放在肩上,扛走。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还没有玩够呢!!!” “回去我陪你慢慢玩!” “谁要和你玩了???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玩法和我姐的玩法不一样!” “是不一样。” 厉珒,“但我能给你带来她给不了你的快乐。” 苏澜知道他在什么,脸立刻就红了个底朝:“快乐个屁,每次都累的要死,一点都不快乐好不好?” “……是吗?” 厉珒托着长长的尾音,勾唇邪佞一笑,“那我今换一个玩法,保证你快乐感爆棚,如果你不快乐,我就不停的换花样,直到你快乐为止。” “!!!” 苏澜一脸惊骇,拳头密如雨滴一样落在厉珒身上。 并威胁道:“不准乱来!我警告你啊,如果你再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欺负我,我就回家告诉你妈,让她扒了你的皮!”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妈巴不得我这么对你,她只想抱孙子,不怎么玩,她可爱的大孙子从哪儿来?” “不是还有你哥和厉斯年吗?厉峰现在每和魏曦在一起,斯年粘着若兰,你妈想抱大孙子,让他俩去折腾就行了。 干嘛要折磨我呀! 我只想顺其自然,平平淡淡的生个孩子,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助兴。” “可是为夫喜欢啊。”厉珒笑呵呵的,像个欺负孩子的魔鬼。 “所以,今晚就只能再委屈老婆一下下咯。” “啊啊啊,你混蛋!”苏澜气的抓狂,一想到厉珒那些丰富多变的花样,她就头疼。 慕一笙和范范在草坪上目送他们离开。 听了苏澜和厉珒争执不休的话,慕一笙也跟着学坏了。 他先是静静的看了范范几秒,然后才跃跃欲试的搂住了范范的肩。 接着嗓音有些暗哑的:“老婆,不如……我们也试试?” 范范:“……” 翻了一个白眼,侧头,用杀气凛冽的目光瞪着慕一笙。 慕一笙立马就怂。 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把手从范范肩头移开,然后:“如果你不想扮演苏澜那个角色,那就扮演厉珒吧,我没关系的。 真的,只要是你,不管是掌控者,还是被掌控者,我都不会介意的……” “……” 范范抬手扶额,有些无奈,她轻捏了一下眉心,抬起头,对上慕一笙的眼睛,厉声道:“慕一笙,你现在是我老公。 我们是两个平等的个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跟前表现的这么卑微?” “可以。” 慕一笙露齿一笑,话才刚一完,就毫不犹豫地就把范范打横抱起。 “你要干嘛?!” 范范紧抓着他的衣襟,心跳快的要命。 慕一笙对上范范紧张的双眼,蓦地一笑:“你猜?”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没有选择的选择 厉珒苏澜慕一笙范范四人在各种房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第二。 柯安晏在酒店客房和胡律师会面。 看着胡律师给他的电子版遗嘱,他瞳孔剧颤,双手发抖,震撼的久久不出话。 “胡律师,你确定这份遗嘱是真的,不是伪造出来的恶作剧?” “少爷,胡某确定肯定以及坚定,这绝对是你父亲亲自立下的遗嘱。” “怎么可能,他明明……”柯安晏还是不敢相信。 “明明什么?”胡律师笑道,“明明不怎么关心你,哪怕二少爷他们从就欺负你,甚至还逼死了你母亲?” 柯安晏听到自己的母亲,眼睛微眯了一下。 然后笑道。 “所以,我父亲他这是良心发现,想弥补我们母子二人吗?” “有可能。” 胡律师点了下头,又心虚的咧嘴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你们家的法律顾问,和你父亲也有年龄上的代沟。 少爷如果真想知道答案,不如亲自去医院问问柯大叔。” “医院……?” 柯安晏拧眉,问道:“听我大哥派了不少人驻扎在医院,胡律师觉得我进得了病房吗?” “不容易。” 胡律师直言道,“虽然少爷现在手里有大少爷的把柄,但把这些把柄提交给警方,警方申请逮捕令,再到他们传你大哥问话。 你大哥的律师团队为他辩护等等……这是一个复杂的流程,在法官没有宣布你哥有罪,给他判刑之前,你大哥会申请取保候审。 在候审期间,他的人生自由并不会受到多大的限制,所以医院,依然会在他的管控中,还有你的二哥和其他姐妹。 他们是同胞兄妹,定然会统一战线对付少爷,所以少爷想进医院去见柯先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被她们发现,还会有生命危险。” 柯安晏闻言沉默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接下来的每一都有硬仗要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头…… “不过,少爷也不必过于悲观,我查过了,你家医院院长的闺女,是厉太太的铁粉,只要厉太太出面,让她帮忙,也许……” “不行!” 柯安晏不接受胡律师的建议,严肃道,“澜姐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她再为我去冒险……” “好吧。” 胡律师推了推眼镜,甚是无奈,“那就想别的办法,不过少爷,我必须提醒你,你父亲的遗嘱,我只找到羚子版。 但是这电子版上并没有他的签名,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你要想以继承者的身份管理柯家,还必须要找到纸板遗嘱和公证书。” “明白……”柯安晏点头,“我会想办法偷偷去医院见我父亲一面的,哦对了,我父亲最近身体状况如何,神智还清醒吗?” 胡律师摇头:“不是很清醒,他患的是阿尔兹海默症,忘了很多事,情绪时好时坏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弄不好哪忘记了你哥对他的不好,记起了你哥曾经的好,就会把藏遗嘱的地方告诉大少。” 柯安晏咧开嘴一笑:“无碍,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就算拥有也会失去。 他相信自己的父亲。 既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胡律师觉得柯安晏此时的笑容有点迷,一时间竟愣了好一会儿。 “胡律师,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就忙去吧,父亲那边,我会想办法混进医院见他一面的。” “哦……” 胡律师像个机器人一样转身离去,直到出了柯安晏房间才回过神来,沉沉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哦,谜一样的自信,真不知道这子身上有什么优点,柯先生居然会把继承权交给他? 优柔寡断,做事一点都不果断。” 换做柯氏鲚,立马就会让苏澜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医院直接问他老爹要纸质版遗嘱,并且会毫不犹豫的向警方提交其他兄弟的犯罪证据,把他们全都干掉,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 在胡律师看来,这才是一个财阀世家的继承者应该有的铁血手腕,不管在哪个家族里,所有继承权的争夺战都是一个斗兽场。 而上了斗兽场的野兽,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活。 毫无疑问,像柯安晏这种优柔寡断,迟迟下不了决心弄死柯氏鲚柯安杰等饶兽,通常都是被竞争淘汰的那一方。 殊不知,柯安晏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定。 一个礼拜后。 他站在了住院大楼的楼下。 抬眸看父亲所在的病房时,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爸,你真的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吗? 显然,柯安晏心中有疑。 如果万一,柯先生不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只是在装病,而他却无情的把所有兄弟姐妹都干掉了,老父亲会怎样看他? 会不会为此寒了心,对他失望,甚至心生憎恨,从而修改遗嘱,不把股份过继给他了呢。 事实证明。 柯赌对了。 柯先生的确不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他中风了,柯氏鲚逼他交出公司经营管理权,他不肯,于是柯氏鲚就对他动了杀心。 直接把他从楼上推了下来。 醒来后为了活命,只好装疯卖傻,假装得了老年痴呆症。 柯安晏乔装打扮来到柯先生病房门外时,柯氏鲚正在病房里欺负亲爹。 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吧,柯氏鲚撤了门外的守卫,并封锁了整层楼,只留下李翰一个人在走廊里站岗。 柯安晏是有备而来的,又有董文化相助,轻轻松松的就拿下了李翰。 “老东西,我再问一次,东西藏在哪?你如果再不,我这针可就扎下去了。” “不要!” “打针疼疼,怕怕,鲚鲚最怕打针了。”柯先生抱头卷缩在床上,怕的瑟瑟发抖。 “……又来。” 柯氏鲚居高临下无语的看着他,门外柯安晏和董文化分别迅速的掏出了枪,两人飞快来到病房门外。 听得柯氏鲚很是生气的凶亲爹。 “每次都来这套,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心里要是真有我这个儿子,当初就不会立下那样的遗嘱,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都分给了那个杂种。” 柯老先生立马附和着:“鲚鲚不哭,都是杂种的错,爸爸帮你打他,明就把他赶走,乖昂,不哭了,鲚鲚最乖了。” 柯安晏:“……”杂种,听听,这就是父亲心里的他。 董文化:“喂,被亲爹杂种,啥感受?” “……” “别问我,回去问你爹。”柯安晏怒道,“劳资又不是你爹,就算喊你一万声杂种,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感受。” 柯安晏有所不知,董哥突然这么问并不是抖精灵,其实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柯不要那么难受。 病房里,柯氏鲚看着自己父亲。 六十不到的年纪,头上却长满了白发,在病魔的折磨下,他的身子已经瘦来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 再混蛋的父亲,也会有疼爱孩的时候。 听着一声又一声的鲚鲚从父亲的口中喊出,柯氏鲚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遥远的童年,那会儿父亲没有外遇。 母亲也没有难过的终日以泪面。 柯安晏这个杂种还没来家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其乐融融,幸福温馨,每回到家里都能听到母亲银铃一般欢快的笑声。 可是…… 所有的幸福都被柯安晏的到来打破了。 “为什么……?”柯氏鲚红着眼睛问柯老爷,“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才是柯家的嫡长子,这些年替你走南闯北,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的人也是我。 你过去明明逢人就我是你的得力干将,也是你一手栽培起来的继承人,将来的柯家还得靠我,才能走向更加辉煌的明。 所以,五个月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出去见了一个老朋友回来,对我……以及其他几个兄妹的态度就全变了。” “哈哈,这个答案我知道。”门外的董文化突然兴奋了起来,他笑看着柯安晏,“因为他们都不是你爸亲生的,只有你才是。” 柯安晏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神经病,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吧。” 殊不知,董文化一语中的,一句话就中了要害。 柯老爷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收回了他对柯氏鲚几兄妹所有的疼爱。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他在外面玩女人,正方心中有气,便在后院养男人,养着养着还给那个野男人生了一连串孩子。 两儿两女,竟没有一个是亲生的。 唯一亲生的血脉,便是从不被他器重的柯安晏。 太讽刺了。 作为一个肝癌晚期患者,这绝对是他平生以来受过最大的屈辱。 柯安晏,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谁?” “谁在外面?”这是柯安晏父亲的声音,柯氏鲚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他父亲却察觉到了。 一声厉问,瞬间就转移了柯氏鲚的注意力。 柯氏鲚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就扭头朝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是反身性的动作。 然而,正是这个时候,原本像蝼蚁一样卷缩在床上的柯先生,立马化身为狼,咻的一下藤身而起。 在扑向柯氏鲚的时候,一把夺走了柯氏鲚手上的注射器。 下一瞬,病房里就响起了柯氏鲚的惨叫声。 “啊——” 注射器针头精准无误的扎进了柯氏鲚的脖子。 “爸……你?” 柯氏鲚的身体怦然倒地,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你明明……?” 柯大叔立即就换了一副面孔,笑看着他:“当然是骗你的呗,我的傻儿子欸,都三十六七的人呢,怎么还这么真呢?” 门外,柯安晏被这一幕吓得背心冷汗涔涔。 亲爹杀人了。 他听到了全经过,老爸知道了……会不会杀他灭口? “进来吧。” 柯大叔直接叫他。 柯安晏瞳孔瞬间嗖嗖嗖的大了好几圈,心里直呼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797章 我们最好的结局 柯安晏在走廊里心惊胆战地问:“怎么办?” 董文化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发颤:“还能怎么办?进去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问问清楚,做个明白鬼。” “可是我怕。”柯安晏像磁铁一样贴在墙壁上。 “没……事儿……” 董文化想他在不要怕,结果柯大叔的头一下就从房间里伸了出来。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董文化和柯都吓的放声尖剑 “啊啊啊啊啊啊——”柯大叔学着他们俩的样子,也疯狂的剑 “干嘛啊你!” 柯安晏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父亲很无语:“把人引来了怎么办?你杀了人欸,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监狱?” “那你叫这么大声干嘛?”柯大叔哼哼了两声。 “我……” 柯安晏语塞,想了想哼道,“还不是你害的,不过一年多没见的光景,就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避无可避。 柯安晏着一抬脚,便无奈地走进了病房。 地上,柯氏鲚像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双目紧闭。 “多少次了?” 柯安晏出声问董文化。 “两次了吧。”董文化。 “什么两次了?”柯大叔一脸懵逼。 董文化只好细:“我和柯都觉得您这大儿子是打不死的强,上一次在你们柯家大宅,他设下了罗地网,想杀了柯。 我们废了好大功夫,才用麻醉枪打中了他一个子弹。 他当时也像今这样,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结果第二照样活蹦乱跳,四处搞事情。 今是第二次。 我和柯刚才都在想,他生命力这么顽强,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是第五次。” “不会。” “我又不是五,会对他心慈手软。” “!!!” “爸你到底对大哥做了什么?难道……真杀了?” 柯大叔皱起了眉头:“五,不要把话的这么难听嘛,爸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知法犯法去杀人呢?” “嘿嘿……”着,柯大叔冲柯安晏咧嘴一笑。 “爸这叫正当防卫,是你大哥要杀我,然后爸为了保护自己,就抢走了武器,并用武器制服了他。” “……” 太玄幻了。 柯安晏一脸惊惧的表情看着柯大叔,“爸,您是认真的吗?大哥可是你的亲儿子!” 感觉儿时受了骗。 仿佛了上了一堂假课,老师教的虎毒不食子,根本就没学过。 “谁他是我亲儿子的?” 柯大叔一本正经的问柯,“你见过会对自己亲爹下毒手的亲儿子吗?” 柯低头看了一眼柯氏鲚:“见过。” 柯大叔又问:“那你见过会对自己亲儿子下毒手的亲爹吗?” 柯安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也……见过。” “……” 柯大叔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把拧住柯的耳朵就是一通臭骂。 “你是不是傻?到底还要我的多明白,你才听的明白你大哥不是我亲生的,你二哥也不是我亲生的。 还有你的三姐四姐,他们都不是我亲生的?” “啊?!” 柯安晏这下直接傻眼了。 “……” 柯大叔盯着他瞅了一会儿,这才没好气的直道:“他们都是隔壁王老五的。” “!!!” 柯安晏惊呆了,直问:“隔壁老王这么厉害的吗?一连生了四个都是您的,爸您该不会是有生育缺陷,不行吗?” 柯大叔闻言,眼睛立马就眯了起来,房里气温骤降,一时间,空气里全是骇饶杀气在弥漫。 董文化反应最快。 一个盖帽就啪的一声拍在了柯安晏的脑门上。 “你是不是傻?伯父要是有生育缺陷哪来的你?难道你也是伯母和隔壁老王生的吗?”随即又压低声音在柯耳边嘱咐道。 “不作死就不会死,趁你爹还爱你,乖一点懂事一点,惹他生气的话少一点,万一他真有生育缺陷,你也不是亲生的。 他肯定会崩溃生气,然后在死前一通乱砍弄死你,以此报复你妈。” 柯吓得立马抬眸看向柯大叔。 “爸,我错了。” “是吗?你错在哪儿?” 柯大叔笑问他。 柯心里发怵,给自己找了一条退路:“不如这样,咱俩做下亲子鉴定,如果我也不是爸亲生的,爸再像弄死大哥一样弄死我,好吗?” “……” 柯大叔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提起一筐果篮就追着柯安晏满屋子跑。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特么的,劳资是你妈第一个男人,从她跟我到怀上你,半年时间,都睡在一起。 哪来的隔壁老王? 咋不你是鬼造出来的? 这样可比隔壁老王有服力多了。” “啊啊啊,爸我错了,你别打了中不中?” “惨绝人寰啊惨绝人寰……” 董文化摇着头感慨了两句,但他一点都不同情柯安晏,甚至还故意拖延时间,眼瞅着柯安晏快被柯大叔揍成猪头了,才慢悠悠的打了一通电话。 “喂,是急救室吗?这里是柯氏集团董事长的病房,他的大儿子柯氏鲚杀爹未遂,被他亲爹撂倒了,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有空就过来抢救下,没空就算了。” 急救室那方接电话的妹纸当场傻眼。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什么叫有空就过去抢救一下,没空就算了?这到底是让我们去救呢,还是不就呢?” 一时后,医院宣布了柯氏鲚的死讯。 原因是身体里被注入了大量的致死毒液,那些毒液原本都是用来对付柯大叔的。 也许这就是意吧。 多行不义必自保 不被喜欢,不能成为一个人作恶的原因。 秉性不好,作恶多端,才是柯氏鲚害死自己的原罪。 柯大叔是肝癌晚期患者,剩下的日子并不多。 这些年没有把最好和最多的爱给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他很自责,所以就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柯安晏。 柯安杰在城郊挖坟找柯安晏母亲骨灰。 无奈假坟墓太多,且每个假坟里都埋着地雷,从而导致爆炸事件频频发生。 柯大叔得知后很生气,便给警方去了个电话,于是,柯安杰就被警方带走了,从此在监狱里度过了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就这样,柯这边的事情就落下了帷幕,但苏澜和厉珒的蜜月旅行还没有结束,他们夫妻二人亲自来柯家和柯告别。 临走时,柯大叔和苏澜单独了会话。 “谢谢你。”柯大叔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澜。 “谢我什么?”苏澜笑问他。 “谢谢你把我们家五视为亲人,他把跟着你这些年的经历全都告诉我了,我看得出来,他跟着你学会了很多。 还有这次,我被柯氏鲚那混球软禁,如果不是你和厉珒出手相助,那在医院,那些负责监视我的人,根本就不会被调走。 如果那些人没有被调走,就算我在病房里找到机会反攻,把那混球撂倒了,也出不了病房的门,所以,谢谢你。” 苏澜在这件事的确帮了柯大叔,因为院长的闺女是她的铁杆粉丝,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她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于是,苏澜就给那个女孩布置了一道题,让她想办法忽悠柯氏鲚,把那些保镖撤走,具体的过程,苏澜并不清楚。 但结果很好,目的达到了。 于是,她笑了。 “不必谢,柯为我付出了很多,这一切都是我作为一个姐姐,应该为他做的。” “姐姐?”柯大叔愣了一下。 “对,姐姐。”苏澜笑看着他道,“我没有弟弟,所以在我心里,柯就是我弟,而我这个人呢,有个毛病。 就是爱护短。 所有欺负我弟弟的人,我都看不惯,于是就出手收拾了一下你另外两个儿子。 当然,柯大叔对柯很好。 所以大叔永远都不用担心,有一,我会像对付柯氏鲚和柯安杰那样对付你。” 柯大叔勾唇一笑。 “苏姐,其实你大可不了这般威胁我,我身患重病,已是将死之人,柯是我唯一的儿子。 从前是不知道。 现在是什么都知道了,余下的日子不多了,我又怎会再像过去那般面冷心热的伤害他呢。” “这样最好。” 苏澜抬眸看着柯家别墅的大门,英俊帅气的厉珒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走吧。” “大叔,告辞。” “啊?” 柯大叔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俩,“就这样走了?” “不然咧?”苏澜背对着他,边走边回。 “好歹和五一声,让他送送你们呀。”柯大叔道。 “不用了,我这个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喜欢离别时的伤福” 苏澜的声音洋洋洒洒的传来,等柯从别墅里追出来时,她和厉珒已经上了车。 “澜姐——” “四爷——” 这次连董文化都没带,两个大男人在大马路上追车追的大汗淋漓。 “澜姐,你等等我——” “四爷,不可以丢下我!!!” 叮叮两声响。 柯安晏和董文化的手机同时收到一条微信。 柯的是苏澜发来的。 ——【柯老弟,姐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人生路,你要自己走,当然,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也可以找我。 爱你哟,加油。】 柯看到这条微信,瞬间热泪盈眶,在马路上对着空嘶吼道:“澜姐,我爱你!” 也许,这就是他和苏澜最好的结局吧。 就像史蒂芬一样,苏澜不可能把他们留在身边做一辈子弟。 因为在苏澜心里,史蒂芬和柯安晏都是可以圈地为王,在各自的地盘上叱咤风云的才。 做一辈子弟,屈才。 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柯自幼就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他在嘶吼过后,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澜远去的车子,默默的道了一声:珍重。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朋友们我失恋了 苏澜和厉珒走了,丢下董文化柯安晏,就那么无情的走了。 D城原本就是柯安晏的家。 柯氏鲚死后,家里和公司都乱成了一团,他很忙,忙着对付柯氏鲚的余党,以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实在是没有过多的时间会苏澜的离开难过。 董文化不同。 他跟了厉珒很多年,在厉珒没有和苏澜在一起之前,每和厉珒出双入对的人都是他。 这么多年了,每跟着厉珒,为他出生入死,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突然间被厉珒丢下,无所事事,他真的很不习惯。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董文化还是无所事事,每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打电动。 夜深人静之时。 他和往常一样,抱着手机发呆。 发着发着,那不听使唤的手指,就在对话框里噼里啪啦的输入了一堆字。 ——【四爷,你们的蜜月旅行还没有结束吗?】 和平时一样,这种情商为0的问题,厉珒并不会搭理他。 于是,他再接再厉。 ——【四爷,人家好无聊哦,发个定位给我呗,我保证来了之后,每都在暗中保护你,绝不会做你和四少奶奶的电灯泡。】 和平时一样,厉珒哼了一声,做梦,劳资好不容易才甩掉你们这些电灯泡,只有两个饶夫妻生活来之不易,劳资非抓紧时间造个人出来不可。 见每一个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董文化甚是伤心,可偏生又拿厉珒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好换一个人骚扰。 ——【呜呜呜,五爷,我失恋了。】 ——【滚,劳资忙着呢。】 因为厉珒和苏澜外出度蜜月,把公司那一摊子事全都扔给了他,他现在早出晚归,忙得累成了狗,晚上回家还要为繁衍后代的事做贡献。 从而导致他成肚子里都揣着一团火,逮谁怼谁,现在是深夜,正是为传宗接代做奉献的时候,董文化这个时候发信息给他,不撞枪口才怪。 ——【五爷,人家真的失恋了!!!】 彼时的厉斯年被白若兰赶去浴室洗澡了,水声哗啦啦的。 白若兰无聊,听到他的手机响,就拿起来瞄了一眼。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立马化身八卦少女问董文化。 ——【失恋?不会吧?你什么时候恋过?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是单身吧?】 ——【不会是白夜白吧?我记得你唯一一段被人传的沸沸扬扬的恋情,就是和白夜白。】 ——【莫非你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他了,然后白家拿货是个人渣,对你只是短暂的爱了你一下,就把你给甩了?】 董文化看到这叮叮叮平均只间隔了十几秒的就发过来的消息,眉头拧了又拧。 下意识地问道。 ——【五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明明回复他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凶巴巴的叫他滚不是吗。 ——【哎呀,我不是五爷拉,我是你五奶奶。】 ——【……】 ——【呀呀呀,不对,不是五奶奶,我哪有这么老,是五少奶奶拉,你家五爷做完运动一身都是汗,被我赶去浴室洗澡啦。】 董文化看到这消息,瞬间就哭了,苍啊,大地,不带你们这样虐狗的,我只是心情苦闷,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喂董哥你还在吗?赶紧告诉我,你和白夜白是怎么好上的,这男人间的心动,是不是厉斯年对我这样,都是见色起意?】 董文化:我知道个屁,劳资又不喜欢男人。 半晌后,气呼呼的回了句。 ——【去问魏华容。】 啊啊啊啊,劳资的命怎么这么苦。 董文化倒在床上挺尸。 就那么生无可恋的装了大概十分钟的尸体,手又不听使唤的拿起了手机。 ——【华容公子,我失恋了。】 还是扰骚别人,只不过这次骚扰的对象,换成了许久未见的魏华容。 魏华容还是老样子。 每不是在谈生意的路上,就是在谈生意的局上。 文化哥发信息来这会儿,他就在自家名下的一家商务KTV里。 身旁坐的清一色全都是大溃 大多数都喝高了,这会儿有点得意忘形,和各自怀中的妹纸玩的正嗨,没什么功夫搭理他。 他这才有功夫看手机。 和平时的日常一样,他去了朋友圈,瞄了一眼厉珒的最新动态,然后又回到对话列表看着厉珒的头像发呆。 于是,在收到董文化信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秒回了他。 “咋了?哪个姑娘瞎了眼,居然连你舍得甩。” “呜……” 董文化秒变哭包,“华容,今晚上,我发了很多条信息,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温柔的,谢谢你,我好感动啊。” 魏华容勾唇一笑,还是一如既往的魅惑众生。 “哟,随口关心你一句就这么感动,你这是有多缺爱啊?吧,是哪个妹纸不开眼伤了你,哥帮你去教训她。” “不是妹纸……”董文化假装哭着,“是四爷啦,他丢下我一个人,跑去和苏澜度蜜月了……” 呃…… 魏华容浑身一震,一时间,连眼球都在震动。 他被吓到了。 好半晌才心急忙慌的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行字。 “不是吧?你真喜欢厉珒?我平时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滚!” “你才喜欢四爷,我的失恋和你以为的失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吗?!” “……” 魏华容暗松了一口气,原来瞎担心了。 须臾后,他借着酒意笑着回:“我本来就喜欢你家四爷,连他老婆都知道,别告诉我你不晓得。” 被厉珒狠心抛弃后,董文化觉得他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他四处寻找安慰,逮到人就告诉对方他失恋。 也为此足不出户,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人生目标。 直到现在,他定定的看着魏华容发来的文字。 ——我本来就喜欢你家四爷,连他老婆都知道,别告诉我你不晓得。 四爷和苏澜双宿双飞,魏华容应该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吧。 因为这是一份不被认可的喜欢。 还是单箭头。 董文化少年时也曾暗恋过,那种偷偷喜欢,默默付出,想告白又害怕被拒绝的感受,他最能体会。 ——【公子,喜欢四爷的这些年,你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魏华容面色一怔。 辛苦吗? 自然是辛苦的,每次见到厉珒,都要竭力隐藏自己的感情,能不辛苦吗? 半晌后,董文化又发来一条信息。 ——【华容,我也暗恋过,所以我最能体会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很苦,但我还是要劝你,放手吧,四爷和你不是一路人。 这种事情,你坚持的越久,就会活的越痛苦。】 魏华容放下手机,为自己满上一杯酒,喝酒时,他对着手机屏幕:“不,文化,你其实什么都不懂,我……痛并快乐着。” 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砰一声把杯子放下,便拿起手机离开了包厢。 出了包厢后,外面的金属噪音更嘈杂,魏华容嫌吵,用力的甩了两下脑袋。 谁知这一甩,手里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就飞了出去。 哐当一下落在地上。 Shit! 破电话,连你也要欺负我吗? 他发出一声低咒。 弯身去捡。 就是这时候,突然伸出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随即,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伪娘的脸。 “先生,你的手机。” “呕……” 不知是被人妖的嗓音雷到了,还是被他千娇妩媚狂对他抛媚眼的样子恶心到了。 魏华容拿回自己的手机,一只手捂着嘴巴拔腿就跑。 “先生,你怎么了?胃不舒服想吐吗?你这样一个人可以吗?我帮你好不好?” 魏华容听言,霎时跑的更快了。 彼时,走廊尽头那个包厢的房门前,一身西装革履的厉峰一脸嫌弃的看着魏华容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副德行,还敢自己喜欢男人,愚昧。” “三爷,就算华容一看到那厮就犯恶心,也不能明他不喜欢男人呀?” “你懂个屁!”厉峰狠狠地白了闵行一眼。 “兴许人家只是碰巧不喜欢这款人妖呢。”闵行弱弱的。 “你懂个屁!” 厉峰大大又骂闵行,“魏华容哪里是不喜欢这一款,他分明是就连自己究竟喜欢哪个性别的人都不知道。” “啊……” “不然你找个女人办了他,等名儿一早醒来你再问他,到底喜欢那个类别的人,你看他会怎么回答你。” “啊……” 闵行满目震惊,紧跟着厉峰,“三爷,你该不是认真的吧?万一人家真喜欢四爷,咱们这样做,岂不是要让人家恨上一辈子?” “那也比他恍恍惚惚终日浑浑噩噩的度日要好。”厉峰沉声道,“就按照我的去办,找个矜持的姑娘,除非魏华容主动,不然就不要碰他。” “我去,还来真的呀,三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人家喜不喜欢四爷,往后他和四爷能不能各自过上自己的幸福生活,关你什么事? 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拼事业,不管他们的闲事吗?”闵行全身心都在拒绝厉峰,这种把姑娘送进魏华容的事,太缺德。 闵行死了以后有可能会下地狱,所以,死活都不愿意做。 厉峰全程黑脸,健步如飞的走进电梯,同闵行,“你以为我真的很想管吗?他是我大舅子,却成惦记着我弟弟。 这种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他魏家不要颜面,我们厉家还要呢,还有魏曦,最近经常因为她哥的事以泪洗面,我都已经好几没有睡过安生觉了。” “哟哟哟,原来是心疼老婆了呢,我还当三爷真的是良心发现,要做个好人了呢,合着都是为了三少奶奶不得已而为之呢。” 厉峰一记凛冽的眼神杀过去,闵行立马稍息立正站好扭头看向别处,厉峰随即问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闵行立马回答:“岂止是明显,几只差没告诉大家你变了,再也不是我们过去认识的那个三爷了。” “是吗?” 厉峰看着镜面墙中的自己,他弯唇一笑,结婚以后,面部线条,似乎……的确比过去柔和了不少,难道,真的爱上魏曦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都是红酒惹的祸 .50z. 夜凉如水。 魏曦吃完晚饭早早的就洗完了澡。 她站在阳台赏月。 虽然中秋已经过了,上的月亮依旧又圆又亮。 过去每一年的中秋节都是和父母一块过的,唯独今年,她嫁做人妇,不受公婆待见,受人排挤。 双亲均在监狱。 兄长为了延续魏家的荣华富贵,终日苦苦支撑,即便是中秋当,也没能闲下。 每逢佳节倍思亲。 此时,倒真是应了这句古话。 倏地,嘎吱一声响。 卧室的房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魏曦没有回头,脚步声很熟悉,是张婶,不是厉峰。 “姐,蓉城每年过了中秋气就转凉了,你怎么还穿的这么单薄。” 张婶还是老样子。 一如既往的唠叨,什么事都要管。 如果还在魏家,父母均没有入狱的那些日子里,魏曦一定会觉得张婶很烦人。 可是此时此刻,她不觉得烦。 张婶的唠叨,只剩温暖。 母亲入狱后,张婶就下意识的担负起了母亲这个角色,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来关怀和疼爱。 这不,一来到阳台,就给她披了一件睡袍。 “不碍事的张婶,我这两有点上火,不冷。”魏曦贪凉,洗完澡后只穿了一条吊带裙,她下意识的就要把睡袍脱下。 “别……” 张婶制住了她,并再次为她穿好,“姐,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这女人啊,身子骨不能受寒,要是着了害,伤了身子,有的连孩子都不能生了。” “哪有你的严重?” 魏曦笑道,“平时宫斗剧看多了吧。” “我的都是真的!”张婶较真道。 “你的是那些体寒的姑娘,我一不体寒,二又不是不宜怀孕的体质,怎么可能着一次凉就不能生孩子了呢?” 魏曦好笑的看着张婶,和父母分离后,对张婶这个老阿姨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比喻,比喻你懂吗?” 张婶被魏曦的急眼,见魏曦弯着眼睛看着他不停的笑,逐又恼羞成怒的在魏曦身上打了一下。 “臭丫头,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废话,你可是我在这栋宅子里唯一的家人,我不拿你寻开心,难道还要去拿我的公婆寻开心吗?”她可不敢。 张婶明白她的感受,目光心疼的闪烁了几下,然后下意识的就落在了她的腹上:“怎么还是平的,姐,厉峰到底行不行啊?” 魏曦:“……” 脸上的笑容一秒僵住。 万能的朋友们,请告诉我这题应该怎么答?没有和厉峰睡过她,应该回答行,还是不行呢? 回答行,岂不是在自己不行? 回答不行,张婶和监狱里的母亲那么迫切的想要她快点给厉峰生一个孩子来巩固地位,张婶如果以为厉峰不行,肯定会寻遍全下的偏方给厉峰治病的。 到时候一定会很尴尬。 见魏曦一脸为难,似有难言之隐,许久都不回答自己,张婶心中便有了决断。 “姐,姑爷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 魏曦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一脸迷茫地问:“我有这么吗?” 张婶道:“你虽然嘴上没,可你的表情,就是这么的。” What? 魏曦被雷到了,不可思议的瞅着张婶瞧了会儿。 “呵呵,张婶你什么时候还会解读人类的表情了?该不会还是个隐藏的微表情解读专家吧?” “都是跟着夫人学的,可惜我年龄大了,又志不在微表情分析领域,不然我早就成为国内外都响当当的微表情解读专家了。” “……” 魏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半晌后,着实不能忍,就戏谑了张婶一句:“过去还真是没瞧出来,原来张婶吹牛的时候,会这么一本正经。” “……” 糟了,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张婶抬手又打了一下魏曦:“怎么话呢,人家这不是吹牛,的都是实话。” “对对对,都是实话,所以还是我妈害了你,下次探监的时候,咱们让她道歉。”魏曦笑道。 张婶:“……” 到底还是不相信她有成为一个微表情解读专家的潜质。 随即手一抬,在魏曦身上就是一阵乱挠。 “讨厌,姐,你怎么这么坏……” “咯咯咯……” 魏曦最怕痒了,被魏曦挠的咯咯笑:“婶……婶,我错了,别挠了成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魏曦这么欢快的笑声了。 此时什么都不会停下。 她傲娇的哼了一声:“现在才认错,晚了。” “哈哈哈……痒,好痒,真的好痒……”魏曦背贴着阳台的防护栏,在上面滚来滚去。 此时,她的婆婆梁美惠和谢婶在楼下散步。 忽然听到魏曦欢快的笑声,不由得下意识的都停下了脚步。 “哟,今儿这贱丫头笑的可真是开心呀。”谢婶带着有色眼镜看魏曦,话的语气依旧尖酸刻薄。 梁美惠轻挑了下眉头。 “老谢,都同你过多少次了,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不要带到下一代来,不管魏曦的母亲当年对我做过什么,她都无辜的。 不要叫她贱丫头,这样传出去,会显得我们很没有肚量。”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外人不会知道的。”反正谢婶什么都不会给魏曦好脸色瞧。 “哈哈哈,别挠了张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她笑的这么开心,谢婶心里越发生气:“夫人,你瞧她,平时见了谁都冷着一张脸,没有半丝笑容,活像全世界都欠她钱。 一副苦大仇深的,导致老太爷见了,时常都以为是我们欺负了她,光这事,就把我叫去问过两次话。 结果人家私下里笑的这么开心。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假装不开心,假装心翼翼,好让老太爷以为我们欺负了她,然后来惩罚我们。 还她真。 真个屁呀,我看她心机深的很。 整饶方式一套一套的。 这伪白莲,是一装一个像。 比她妈年轻的时候有手段多了,难怪梁盼兰那个毒妇,坐牢了都要拼了命的把她嫁给三少爷。 知女莫如母。 魏曦有多少本事,梁盼兰那个当妈的最清楚,这贱人就是她故意派过来和夫人斗的。” 梁美惠抿着红唇,昂着头仰望着楼上的魏曦。 她没有对谢婶的法表达看法。 魏曦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魏曦城府有多深,她心中也是有数的。 如果魏曦不和她母亲一个鼻孔出气,厉家便相安无事,如果魏曦选择了顺从,那么,谢婶刚才的推断也不是没有可能。 装可怜博同情吗? 梁美惠眉头紧拧,魏曦,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和厉家所有的女眷为敌吗? 魏曦不知道梁美惠和谢婶在楼下看。 她和张婶在阳台肆意玩闹。 张婶不停的挠她痒痒,她不停的笑。 忘了阳台上还放着一杯酒,两个人嬉笑玩闹间,一不留意,便把那杯酒打飞了出去。 好死不死。 酒杯飞出去的位置,正好是梁美惠和谢婶站的地方。 杯里的红酒没喝完。 这一飞下去,就洒了梁美惠谢婶二人一脸。 梁美惠还好,第一时间就是闭上了眼睛,嘴也紧闭着,并未发出失态的叫声。 谢婶就不同了。 她是真吓到了。 当红酒泼到她脸上的第一时间,她就‘啊’的一下大叫了起来。 “糟糕,杯子掉下去打到人了。” 魏曦一脸惊慌,张婶立马停住大脑,探头往楼下看,这一看就不得了。 连声道:“死了死了姐,是咱们的大冤家,你婆婆和那个姓谢的。” 魏曦:“……” 朋友们,还可以愉快的玩耍吗? “姓魏的,你给我滚下来!!!” 果然,魏曦和张婶的担忧都是对的,谢婶在楼下不依不挠的大骂了起来:“你一个备孕的女人,居然喝酒,还把酒泼到你婆婆脸上。 简直无法无了,我今必须要替你婆婆好好的教训你不可!!!” 章节目录 第800章 不要逼我和你恶斗 深更半夜,把一杯红酒泼到死对头的脸上是一种什么体验? 如果对这死对头是完胜『性』的碾压,这绝对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偏生这冤家是长辈,不仅不能碾压,还开罪不起。 当听到谢婶在楼下大吵大闹,要狠狠教训自己时,魏曦的脸都发白了。 倒不是害怕谢婶。 只是担心被红酒了泼了一脸的婆婆会误会她是故意的。 顿时一个激灵转身,就迅速往楼底下跑了下去。 甚至连鞋都没姑上穿。 “姐,鞋,谢……!” 张婶紧追在她身后,可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没一会儿便被魏曦远远的甩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魏曦跑的快,在一楼大厅,碰到了速度不紧不慢走进屋来的梁美惠,扬言要教训她的谢婶却不见了踪影。 梁美惠虽然没有对她动怒,脸上的表情也不愉快。 “真不是故意的?” 她接过女佣递来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用狐疑的语气问魏曦。 完了。 魏曦心里咯噔一声,真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是要来什么,梁美惠果然以为她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妈,请您相信我,我和张婶在阳台嬉笑玩闹时,并不知道你在楼下,如果我知道,我就……” “你就怎样?” 梁美惠打断了她。 “就……”魏曦知道自己错了话,但是已经晚了,只好斟酌了一下言辞,心翼翼地回,“就不会这么放肆。” “放肆?” 梁美惠听到这个词,不禁有些好笑,“魏曦,我是豺狼虎豹吗?你就这么怕我?连在我跟前和张婶嬉笑玩闹都不敢了? 合在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恶婆婆,连最起码的自由和做饶尊严都不给你?” 梁美惠到底是活了将近五十岁的人,比魏曦懂人『性』百态。 魏曦夹着尾巴在厉家心翼翼的做人,从魏曦的角度出发,的确没有错,可她这么惧怕梁美惠的事,一旦传了出去。 人们难免不会往梁美惠是个恶婆婆的方面想。 梁美惠注重自己的名声。 活了半辈子,从未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如果因为魏曦的心翼翼而栽了跟头,她这辈子都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 魏曦是个聪明人。 一点就通,明白梁美惠生气的缘由后,立马又道歉的:“对不起,妈,是我考虑不周,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过。” “……” 梁美惠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话已出口,不管你是不是存心的,都收不回去了。” 魏曦听后心里更是愧疚。 她一脸局促的咬着唇,背脊挺的笔直,在梁美惠跟前聋拉着脑袋,似乎连呼吸都有罪,她不敢大声喘息。 这副拘谨的模样让梁美惠瞧了越发生气。 红酒泼在白『色』上衣上。 怎么擦都擦不掉,魏曦又这副模样,梁美惠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就把擦红酒的『毛』巾拍在了茶几上。 “魏曦,你不要老是这个样子行不行?我又没有你什么,而且你爷爷又不在,你就不要再装可怜了好吗?没人吃你这一套。” “梁阿姨!!!” 魏曦难以置信的看着梁美惠,被梁美惠这般责问,她的心态直接崩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我是你从看着长大的人呀。” “我人品怎样,你心里应该有数的呀。” “我从就很敬重你,甭我永远都不会害你,就算我要害你,我也不会用这种儿科的手段来对付你呀。” “毁坏你的名声,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是我丈夫的母亲,厉家的女主人,就算坏了你的名声,这管家之权也落不到我手里呀。” “何况下面,还有两个那么优秀的弟媳。” “我就算要斗,第一个要斗倒的人,也不是你丫!” 魏曦也是被『逼』急了,才会一次『性』对梁美惠这么多心里话。 “我真的没想过要处处和梁阿姨为敌,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平平顺顺的过完余生,不给身边的人制造麻烦而已。” “为什么你们老是不相信我,非要把我想成坏人,就因为我有一双坐牢的父母吗?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为什么你们总是要用雍色』眼镜看我? 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了,你就不要再『逼』我了,不然……” “不然怎样?” 魏曦的话还没完,扬言要教训她的谢婶就从她身后走了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原本是给梁美惠擦脸用的。 这会儿见魏曦和梁美惠吵起来了。 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顿时,腾地一下就直接把水泼在了魏曦头上。 “姐!!!” 前来送鞋的张婶在楼梯上看到了这一幕,心疼极了。 于是,蹬蹬瞪的就飞快地跑了下来。 “姓谢的,我和你没完!!!” “呸!” 魏曦吐了一口水,此时她的头发和身上的睡衣都湿淋淋的,心里凉凉的。 她希望梁美惠讲点道理,还能像儿时那样替她一句公道话,斥责谢婶,让谢婶给她道歉。 然而,梁美惠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不然你要怎样?” 梁美惠问了和谢婶一样的问题。 殊不知,这个问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这句话,魏曦的心寒透了。 “不怎样。” 她咬牙切齿的同梁美惠出这句话,所有良好的修养和忍耐都耗尽了。 “夫人,还和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这丫头就和她妈梁盼兰一样,都是骨子里就透着坏的毒『妇』,对付这种人,就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将来被她得逞了,我们就会变得很凄惨。” 谢婶一语罢,便拽住了魏曦的头发,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便啪一声,毫不犹豫的搧了魏曦一个耳光。 “臭丫头,既然你妈不教你怎么好好做人,我就来教教你!” 罢,扬起手又要搧魏曦。 “死老太婆,你给我住手!” 张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魏曦的拖鞋,狠狠的,一下就抽在了谢婶的脸上。 “啊——” 谢婶也没有料到张婶居然敢在厉家的地盘上真的对手打她,她下意识的就松开了魏曦的头发,张婶反『射』『性』的想把魏曦拽到身后保护起来。 不想力道太大,魏曦一下子就被她拽来摔到霖上,张婶此时却顾不得她,如同一只发怒的老母鸡,拼了命的和谢婶这只老鹰恶斗了起来。 “贱人,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居然敢动手打我家姐,看我不打折你的手!” “泼『妇』!你以为老娘又看你很顺眼吗?居然敢骂我是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中年『妇』女,战斗力不分伯仲,如同两条毒蛇一样纠缠在,拼了命的都想要弄死对方,再将对方吞入腹郑 梁美惠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们。 既不劝架,也不上前帮忙。 等同默认了谢婶的做法,今的魏曦的确是有点惹她生气了,暂且撇开她的红酒从楼上洒下来泼了她一脸的事不。 最梁美惠不爽的是,魏曦居然当着一屋子的佣人,质问她为什么要怀疑她的用心。 她能有什么用心? 不过都是为了厉家着想而已。 魏曦母亲在入狱之前有多恶毒,厉家上下的人都知道,梁盼兰拼了命的把魏曦嫁进来,难道她这个厉家女主人,连怀疑一下都不可以吗? 她就是过去对魏曦太好了,魏曦这丫头才会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气之下,居然还叫她梁阿姨。 听听,这是一个儿媳『妇』应该对婆婆有的态度吗? 所以,她现在一点都不反对谢婶教训魏曦。 魏曦面无表情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谢婶和张婶。 她曾以为,只要凡事不出头,能忍则忍,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心翼翼的过日子,就能平安的度过这段艰难的婚姻生活。 如今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这些人已经在她身上贴上了标签,哪怕她什么坏事都没做,她们也会把她当成一个魔头来对待。 所以,为什么要忍气吞声的活着? 她就不能反击吗? 即使被打了也不能还手吗?应该没有这个道理吧? 于是,她手撑着地面,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趁大伙不注意的时候,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茶壶,接着,高高举起,对着谢婶的后脑勺。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紧张的跳着,眼看着马上就要砸下去的时候。 “住手!” 突然间,厉峰盛怒的嗓门从大厅门口传了过来,魏曦看向他,又抬眸看了看手上的水壶,然后……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我们要爱的抱抱 .50z. 厉峰一直都知道魏曦和厉家的人相处的不是很融洽,有关魏曦被厉家一众佣人排挤的事,也有所耳闻。 无奈做这件事的人是母亲的心腹,代表着厉家的当家主母。 二来也想考验一下魏曦,看她到底是不是梁盼兰派来的阴谋者。 所以,便一直睁一只闭一只眼,装作不知情。 却也因此对魏曦心生歉意。 于是,便同意张婶从魏家来厉家贴身照顾她。 张婶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有她在魏曦身边,能欺负到魏曦的人少之又少,也算是另外一种弥补。 只是,厉峰万万没有想到,魏曦在厉家已经被欺负到这种地步了。 当他看到魏曦浑身湿淋淋的趴在地上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堂堂厉家三少奶奶,被一帮佣人按在地上欺负,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三少爷吗?!”厉峰愤怒的嗓音,震耳欲聋。 如同草原上的狮子在嘶吼。 众人都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发抖。 “峰儿!” 作为厉峰的母亲,梁美惠虽然没有害怕的发抖,却也是被厉峰这身怒气吓了一跳。 腾地一下站起了身。 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可思议。 三个儿子中,厉峰最理性,像那种为了女人和她这个做母亲的大吵大闹的,只有厉珒和厉斯年这两个调皮鬼才做的出来。 她最懂事最理智的峰儿,从什么开始,也变得这么不理智了呢? 难道? 梁美惠下意识的垂眸看向还在地上的魏曦,随即一脸受到了打击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 不…… 不可能。 魏曦是梁盼兰派来搅乱厉家的棋子,峰儿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峰儿不会爱上魏曦的,一定不会。 他只是觉得魏曦有点可怜,在同情她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三少爷,这件事真不能怪我们,是魏曦,是她在楼上往夫人脸上泼酒,事后还没有悔改之心,是她太过分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把打给夫人洗脸洗手的水泼在她身上的。”欺负魏曦的始作俑者谢婶,又恶人先告状了一番。 厉峰定睛一看,这才看到母亲梁美惠洁白的上衣的确有红酒泼过的痕迹,转而拧眉看向魏曦。 “不是这样的峰哥,我不是故意的。” 魏曦也不是吃素的,难得厉峰今站她,立马就一脸委屈的哭的梨花带雨,“我和张婶在阳台嬉笑玩闹,不心推翻了酒杯。 事先我并不知道妈和谢婶在楼下散步。 都是意外。 我解释过的,可是谢婶不信我,非我是故意的。” 魏曦真的很聪明,只谢婶不相信她,决口不提婆婆梁美惠也不相信她的话。 如果她梁美惠不相信她,还了很多难听的话质疑她嫁来厉家的用心,厉峰会怀疑她在挑拨离间,非但不会怪梁美惠,还会对她失望,以后都不会再帮她了。 可只谢婶就不同了,厉峰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谢婶在仗势欺人,她魏曦是可怜的受害者,梁美惠纵容谢婶的帮凶。 会觉得她在厉家的处境很可怜,以后越发的心疼她,维护她。 “混账!” 听完魏曦的话,厉峰脸都绿了。 这个谢婶。 仗着是母亲的心腹,经常在厉家倚势凌人。 平时欺负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女佣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他厉峰的老婆都敢肆意欺辱。 纵使他和魏曦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可只要魏曦是他老婆一,这丫头被欺负,受辱的就是他厉峰的颜面。 谢婶何曾见过厉峰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瞪过她。 当即吓得脖子就缩了缩。 厉峰怒问她:“谢婶,魏曦再不济也是我厉峰的妻子,且不今晚的事不是她故意,就算她真是故意,要打要罚,也该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来做。 你一个家政阿姨,骑在我妻子的头上撒野算几个意思?合着我这个厉家三少爷,在您眼中,就是纸糊的老虎,当摆设用的吗?” 谢婶哑口无言。 失算了。 正如厉峰所,魏曦再不济也是厉家三少奶奶,她当着一众佣饶面欺负魏曦,就等同在羞辱厉峰,打的厉峰的脸,赡是厉峰的颜面。 男人没有不爱面子的,尤其是做官的男人。 平时为了那几分面子,在官场上和对手厮杀的死去活来的,比比皆是。 “三少,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越俎代庖了,我只是太心疼夫人了,不过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会等到三少回来,让三少亲自审问魏曦。” “魏曦?” 听到这个称呼,厉峰很不高兴,浓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谢婶忙道:“不对,是三少奶奶。” “都给我长点记性,现在的魏曦不是魏家姐,而是我厉峰的妻子,你们的三少奶奶,只要我们没有离婚,你们就必须无条件的尊敬她!” “是!”佣人们异口同声道,都被厉峰这一身凛然怒气吓的不轻。 魏曦冷眼旁观着一切,她知道谢婶为何处处针对她,也明白梁美惠对她的堤防之心,她原本也不想靠厉峰的疼爱来保护自己。 可人在囫囵之境,她没得选。 今晚的事,还得感谢婆婆,是梁美惠的话提醒了她,适当的柔弱和装可怜,可以博取别饶同情。 这些人都她每闭口不出,是在装可怜,那她今晚就真正的装一回可怜给她们瞧瞧。 母亲的对。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在这种处处都是尔虞我诈的豪门大宅里,一味的善良和忍让是愚蠢。 心机这个东西,不能丢,不为害人,只为自保。 就算要脱离苦海,首先也得熬到契约期满,在这之前,最重要的事,是活着。 要像个人一样,像模像样的活着。 而不是像狗一样,被人踩在地上任人欺凌。 此时此刻,魏曦好像知道苏澜为什么会那么心狠手辣了,都是被生活给逼的。 因为你不狠毒,就会被别人欺负。 “回房。” 厉峰转身,对魏曦下达了一个指令。 魏曦抬眸仰望着他,贝齿镶嵌在红唇中,眼神是那么的委屈和可怜。 男人欣长挺拔的身躯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异常耀眼,逆光之下,原本就俊美的夺人心魄的脸,越发帅气。 “想我抱你?” 薄唇掀动,吐字如霜,即使面色冷沉,却要命的让魏曦觉得他无比温柔。 被厉峰抱,这种事在儿时,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自从喜欢上了慕一笙,她就开始和厉峰保持距离,别是抱,哪怕是未婚夫妇那段岁月里,连牵手都很少见。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她一定会不用。 但是今…… 她忽然就不想坚强了。 “我脚扭了。” 魏曦可怜巴巴的看着厉峰,然后厉峰二话不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麻烦精,平时让你少宅在家里,多出去走动走动,老是不听,现在吃亏了吧?体能都下降了。” 厉峰就这么一路絮絮叨叨的念着,像个老妈子似的把魏曦抱回了卧室。 楼下乱成了一团。 一屋子的佣人都在忙着收拾地板。 谢婶一脸恐惧的表情来到梁美惠身侧,忧心地问:“夫人,三少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对那贱丫头……?” “还在贱丫头!” 梁美惠怒斥谢婶道,“峰儿的话,你没听见吗?魏曦再不济也是他老婆,容不得别人诋毁谩骂欺负!” 谢婶一脸懵逼,看着梁美惠愤愤然离去的背影,委屈巴巴地问:“夫人,你怎么了?人家只是……为你抱不平而已。” 梁美惠简直要气疯。 魏曦今晚装可怜博厉峰同情,别人看不出来,她不会看不出来。 尤其后来还让厉峰抱她回房间,分明就是在向她示威,老谢的没错,这丫头骨子里还是随她母亲,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厉家迟早会被魏曦搅得翻地覆,这丫头比苏澜难对付多了,处处来阴了,不像苏澜,什么事都和你开门见山的干。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很显然,苏澜不屑玩阴的,使的是明枪,魏曦喜欢来阴的,是暗箭,和魏曦为敌,远比和苏澜为敌危险。 至少苏澜,从未做过任何会伤害到她和厉珒母子感情的事。 可魏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厉峰和她这个母亲的渐行渐远。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必须想个法子,让峰儿看清楚这丫头的真面目才是。 彼时,厉峰把魏曦抱回了卧室。 “别和我母亲置气,外头关于你母亲把你嫁给我是有阴谋的传言太多了,我们三兄弟都是我母亲的心头肉,任何一个出事,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谨慎一点,怀疑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厉峰还是向着梁美惠的,一回卧室,就开始替梁美惠话。 “哦……” 魏曦有些闷闷不乐的垂下了头,绕着发丝玩了两圈后,头脑一热,便出声问道:“厉峰,你也觉得我嫁给你,是为了帮我母亲完成某种阴谋吗?” 呃…… 厉峰脱西装外套的动作一顿,魏曦看到了,忍不住又失落地:“看来,你和他们一样,都以为我嫁给你是有阴谋的。” 转而,又自嘲地:“可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完成什么阴谋呢?替你传宗接代,生下下一代的继承人,再把厉珒厉斯年他们两房的人杀个精光吗? 这些年你们厉家三兄弟,可没少在外头树敌,多的是想杀你们的人,人家有权有势都杀不了你们,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把你们厉家吓的草木皆兵,我可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华容特殊爱好曝光 正如梁美惠想的那般,魏曦是个危险系数很高的女人。 她可以在柔弱和女强人两种性格中随意切换。 从就出身在高干世家,她见过的勾心斗角,比很多人吃多的盐巴都多。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达到惊饶效果。 这不,只在厉峰跟前自嘲了几句,便让厉峰对她生出了怜悯和内疚的情愫。 “是啊,这些年我们哥几个树敌颇多,多的是有权有势想杀我们都没有得逞的人,他们我们尚且不怕,你一个弱女子就让我们厉家上下草木皆兵,你可真厉害。” 厉峰牵唇一笑。 这一笑,魏曦头顶的乌云就散去了。 自幼和厉峰一起长大。 魏曦自然懂得厉峰这一笑意味着什么。 “谢谢。” 漆黑的眼眸恰到好处的泛起了一层水雾,露出感激的神色。 “厉峰,真的很谢谢你,在你们家上上下下都不相信我的时候,还愿意相信我。” 这话让厉峰听了更加不是滋味。 魏曦这丫头从第一嫁进门,就受到了排挤,也太可怜了。 念及此,厉峰同她话的语气不觉间又温柔了几分。 “没有你的这么严重,母亲是明事理的人,爷爷对你依旧疼爱有加,我爸不太管家中之事,都是个别闲得蛋疼的人乱找事。” 显而易见,这个闲得蛋疼的人,指的是谢婶,言下之意也很明确,全都是谢婶的错,可以惩罚她,却不能怪梁美惠。 尽管谢婶做的很多事,都是梁美惠默许的,厉家的男儿都很孝顺,魏曦也从未想过要离间梁美惠和厉峰的母子关系。 她太了解厉峰了,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魏曦的要求不高,只要厉峰疼惜她,帮她震慑谢婶,让那些欺负她的人收敛一点就好了。 她很会拿捏分寸,低垂着眼睑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再其他了。 在外应酬了半宿,回来还要调解婆媳关系,厉峰也累了,便摸了摸魏曦湿漉漉的头发道:“去洗漱,再好好的睡一觉,待明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魏曦没有抬眸,依旧只是低垂着眼睑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乖巧懂事的模样,此刻最致命,让厉峰越发觉得亏欠了她。 “唉……” 在魏曦步入盥洗室后,厉峰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捏着眉心,心情烦躁的沉吟了须臾。 就在这时,闵行打了个电话进来。 “三爷,晚上送给华容公子房间的女人,被他扔了出来。” 厉峰闻言,头更大了,一言不发就把电话给挂了。 现如今,魏华容喜欢厉珒这事,除了厉家长辈,在他们几个从一起长大的人中,几乎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烦死了! 厉峰很讨厌管别人家的闲事,可偏生这次,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大舅子,还都是从一起长大的兄弟。 厉珒和苏澜在国外蜜月度的幸福起飞,同魏华容绝无可能。 魏华容化悲伤为力量在商场大杀四方,连他这个自幼就被人叫做冷血怪物的人看了都心疼。 于是,他忍无可忍。 拿起手机就给魏华容发了一条微信:“华容,你这个样子,到底还要多久?” 此刻。 魏华容正在某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非常用力的洗刷刷。 太可恶了! 他只是在应酬中多喝了几杯而已,厉峰居然就硬塞了个女人给她。 幸亏他最近睡眠质量都不怎么好,今晚醉的还不至于太厉害,那女人又笨手笨脚的,把他给啃醒了。 不然,就真的要失节了。 厉峰发微信来时,他正在火头上。 裹着浴巾出浴室,在微信里看到厉峰发来的消息,就立刻发飙了:“要你管,有这功夫,不如直接把婚给离了。 省的我妹在你家连呼吸都是错!” “!!!” 厉峰瞪大眼睛,半晌,径直把手机给扔了,只道:“冥顽不化,朽木不可雕!” 然后就径直去了隔壁客房洗漱睡觉。 魏曦洗完澡出来,看到空无一饶卧室,面色一怔,下意识的就生出了失落的情愫,但这种情绪,只短暂的出现了一秒。 下一瞬,她就恢复了正常,将头发吹敢,把灯关掉,钻进只有她一个饶被窝,闭眼睡觉。 梁美惠因为魏曦装可怜博厉峰同情的事,彻夜难眠。 几乎一整晚,她都在想对策。 此时的梁美惠,同谢婶一样,都觉得魏曦和她那个坐牢的母亲一样,一肚子坏水,心机深的很。 这种女人,是断不能留在她儿子身边的。 如果像苏澜那样,对她儿子是真爱,什么事都为她儿子着想,便也罢了。 错就错在魏曦的妈妈梁盼兰,是她的宿担 不得不防。 翌日,梁美惠一起床,前一晚在厉峰那里因魏曦挨了骂的谢婶,就来到她房间,给她打报告。 “夫人,我听魏家大少爷,最近在商场混的水生风起,颇有一股后期奋发,要赶超我们厉家的架势。” 谢婶能在梁美惠跟前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梁美惠眉梢轻挑,从梳妆台前起身。 “华容的确有几分本事,毕竟是和他们哥几个从一起玩到大的人。 只可惜,魏家在他接手打理以前,就已经是外强中干的景象。 腐朽不堪。 凭借他过饶头脑和能力,让魏家起死回生,我信。 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取代我们厉家,成为商界的巨头,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斯年在经商方面的赋,虽然要比珒儿弱上几分,却也不是干吃白饭的废柴。 哪怕是由他坐镇厉氏集团,魏华容想赶超我们,起码也得花上二十年时间。” 听了几句话,谢婶算是明白了,梁美惠比她还清楚商界的形势,以及魏华容的能力。 因为昨晚的事,谢婶和魏曦积怨已深。 在厉家有厉峰护着魏曦,暂时动不得,便想通过梁美惠的能力,在外边给魏华容使绊子。 总之,因为魏曦被厉峰责骂之仇,不报不快。 可在梁美惠看来,魏华容将来或许会成为厉家的对手,但现在,还是不足为患,所以梁美惠不会拿魏华容开刀。 眼看着这条路走不通,又新生一计,同梁美惠道:“昨晚回屋休息时,我在路上听到闵行给三少爷打电话,好像他们给魏华容送了个女人,然后魏家大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把那个女人给赶走了。” 厉家大宅占地好几百亩,像谢婶闵行这种在厉家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都有自己独立的住处,就在豪宅南面的两层楼洋房里。 闵行在厉家大宅内的住处和谢婶的住处相邻,两人深夜回屋休息,在路上碰到的可能性极大。 也因此,谢婶听到了一个大的秘密。 “峰儿给华容送女人?!” 梁美惠被这事惊着了,且不厉峰现在的工作不适合做这种事,就厉峰的性子,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夫人也觉得很奇怪对吧?” “刚开始听到时,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按理,我们三少现在的身份地位,都要比魏华容尊贵一截,完全没有送女人讨他的必要。” “可出这事的人是闵行,就证明这事的确是三少爷做的,错不了。” “问题就症结就在于动机,三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了一堆废话,梁美惠耐性用光了,越听越浮躁,厉声道:“重点!” 谢婶立马道:“华容好像不喜欢女人。” “什么?!” 活了将近半个世纪,梁美惠也算是什么事都见过的人了,但还是被魏华容不喜欢女人这事给惊着了。 “你……华容不喜欢女人?” 她再三向谢婶求证。 谢婶道:“闵行挂羚话,一人自言自语,的确这么的,他还……” 见谢婶欲言又止,一副想又不敢的样子,梁美惠顿时又急躁的厉问她道:“他还了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完吗?” 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梁美惠越生气,她接下来的话,才会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华容喜欢四少爷。” 梁美惠深深的吸了口气,当谢婶华容不喜欢女人时,她心底就产生了这种念头,开始只觉得是她三个儿子中的一个。 联想到厉峰送女人给魏华容的行为,她第一个想法是,魏华容喜欢厉峰,好在是厉峰这些年忙着在职场上打怪升级,同魏华容来往的次数越来越少。 梁美惠并不是很担心。 结果不是厉峰,是厉珒,这就有点紧张了。 因为厉珒不同厉峰,厉珒很重兄弟感情,在所有的外姓朋友里和魏华容最要好。 梁美惠担心的是…… “珒儿呢?珒儿喜欢他吗?会不会早就被他掰弯了?还有苏澜,苏澜知道这事吗?” 如果珒儿对苏澜魏华容两个都来电就糟糕了。 这种事情,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是丑闻,是世俗所不容的。 珒儿是厉家的骄傲。 他可不能传出这样的丑闻,如果苏澜知道他有那种癖好,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越想越可怕,梁美惠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慌的一逼。 “不行,我得找珒儿先问个清楚,看看他堕落到哪个地步了,如果堕落的不深,就还有补救的机会,让他悬崖勒马。 这样,他和苏澜的夫妻感情才不会受到影响。” 谢婶忙制止她。 “夫人,万一这件事只是华容一个饶狂欢,四少爷并不知情呢,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帮了魏华容?”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找魏华容,让他克制,不要破坏四少爷的幸福,或者,像三少爷一样,给他安排结婚人选,没准,他尝到了女饶滋味,就不弯了呢。” 这才是谢婶的目的,魏华容是魏曦的软肋,魏华容不好过,魏曦也会跟着难过,而她,要报复魏曦。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华容公子被相亲 魏华容全然不知,他已经被梁美惠盯上了。 今日是周五,气晴。 他和往常一样,从酒店出来就直接坐上了前往公司的车。 司机在前方驱车。 荀七坐在副驾驶上告诉他今一整的行程安排。 昨晚先是喝醉了酒,后又被厉峰送来的女人硬生生折腾醒。 将女人赶走后,又是洗澡又是换房间。 再入睡时,已是凌晨三四点。 根本就睡不好。 这不,在荀七播报行程时,魏华容的双目全程都是闭着的。 “公子……?” 荀七噼里啪啦了一堆,也不知道魏华容有没有在听,但是有个行程,他必须一字不漏,清楚的传达进魏华容的耳朵里。 “!” 魏华容只是闭目憩,并不会真的睡着,他了解荀七,这样唤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姐的婆婆,厉太太,约你喝上午茶。” 听言,魏华容的眼睛咻一下就睁了开:“时间,地点。” 荀七忙道:“上午十点,在城北的一家茶楼里。” “我上午十点有其他行程吗?” “没有,今的主要行程都是下午和晚上。” “现在几点?” “九点一刻。”荀七查了一下地图,“咱们现在还在城东,从这里过去,如果不堵车的话,也要半个时。” “那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直接过去。” 魏华容有些生气了。 “真的是,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梁美惠毕竟是在厉珒的亲生母亲。 还是从看着魏华容长大的长辈,在魏华容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何况梁美惠还是魏曦的婆婆。 最近时常听张婶魏曦在厉家受到了排挤。 昨晚魏曦被谢婶泼水欺负,被梁美惠误会的事,张婶也一并告诉了他。 就算梁美惠不主动约见他,他也会找个机会和梁美惠好好的谈一谈。 魏曦睡到日赛三竿才醒来。 也许是厉峰昨晚的雷霆之怒起到了作用,以往这时她还赖在床上,谢婶定会来她房间门口阴阳怪气的三道四。 今安静的出奇。 唯有张婶一层不变的守候着她。 “姐,你可算醒来了。” 魏曦刚伸了个懒腰,张婶便将保温锅的盖子掀了开,并催促她道:“快去洗漱,我一早就给你炖好了鹿茸粥,姑爷喝了整整两碗才走的。 味道可好了。 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不起床,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又是鹿茸粥……” 魏曦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抗议道:“张婶,咱能别每早餐都喝鹿茸粥吗?换一个品种中不中?” “不中!” 张婶嫌魏曦动作慢,上前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并推着她进盥洗室。 并一边走,一边:“别的事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事,没得商量,你知道鹿茸有什么功效吗?” “知道知道。” 魏曦烦的要命:“不就是壮阳补肾,增强筋骨,可以治疗肝肾阴虚、宫寒不孕之症吗?张婶你都了快一百遍了,能不知道吗?” 这就是魏曦最近的生活写照,除了被谢婶这拨人排挤,就是被张婶硬逼着吃各种对怀孕这事有帮助的药膳。 “知道你还不好好听话,每次都要我监督你才喝。” 魏曦心道:生孩子这种事,不是光喝药膳就可以的,首先,得她和厉峰成了真正的夫妻才校 像他们这种,一个睡卧室,一个睡客房,即使偶尔同床而眠,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 喝再多的鹿茸粥也没有用。 当然,她和厉峰的真实情况,魏曦是不会告诉张婶的。 “谢婶每早上都会来我卧室巡查,今怎么没来?可是被厉峰骂怕了?”魏曦洗完脸问。 “怎么可能!” 张婶扬声道:“老谢脸皮可厚了,超级抗压,才一会因为姑爷的一顿骂,就停止针对你。 今上午没过来,是跟着你婆婆出去了。” “是吗。” 魏曦慢慢的将毛巾挂好,展颜而笑:“看来,今都不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了呢。” “瞧你这没出息的德性。” 张婶没好气的瞪着她,“就不能拿出一点厉家三少奶奶的气势来吗?你只需要像姑爷昨晚那样,强势一点点,就没人敢找你麻烦好吗?” 魏曦笑而不语。 她比张婶了解厉峰,厉峰不喜欢那种浑身带刺张牙舞爪的女人,这就是为什么厉峰对苏澜这个弟媳,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的原因。 对付厉峰,得示弱,这样才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如同苏澜的姐姐范范,刚出狱那段时间,处境很是凄苦,性子孤傲话又很少,这才是厉峰喜欢的菜。 魏曦心里明白,现在的她,想在厉家活的好,很多事情都得依靠厉峰。 譬如昨晚,如果不是厉峰护着她,她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辱。 所以,她会努力变成厉峰喜欢的样子。 “对了姐,你还记得柴今歌吗?” “柴今歌?” 魏曦自然是记得的,这缺年可是和魏华容传过绯闻的女人,魏华容为了掩饰喜欢厉珒的真相,和柴今歌谈了一次假恋爱。 当时所有饶都被他们俩耍了,包括她入狱的母亲。 “好端赌,提她作甚?” 魏曦来到梳妆台前,一边化妆,一边板起了脸。 几个月前,魏华容又和柴今歌联手了一次。 魏华容想柴今歌介入苏澜和厉珒的感情,结果失败了。 这原本没什么。 魏曦讨厌柴今歌的原因,是柴今歌在行动失败以后,算计了她的哥哥魏华容和母亲。 据她所知,柴今歌为了保住自己,可没少向警方揭露她母亲的罪校 张婶同样不喜欢柴今歌。 甚至恨的牙痒痒。 “是这样的姐,厉水瑶今早上来看老爷子了,我上楼给你送早餐的时候,碰到了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最近和柴今歌好像走的挺近的。 看到我,就阴阳怪气的问我,柴今歌今要相亲,这事我知道吗? 我心想着,柴今歌又不是咱们的谁,她相不相亲,关我什么事啊。 可一细想,厉水瑶当时看我的眼神,分明这事就和咱们有关,她仿佛在看戏。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姐头脑好,脑袋比我灵光,你来分析一下,她为什么要和我那样的话?” “我哥呢?” 魏曦的确很聪明,一下子就把柴今歌相亲的事和他哥联系在了一起。 她当机立断道:“张婶,快打电话问问我哥今的行程安排,其中有没有和柴今歌相亲的环节?” “啊?!” 张婶惊着了,难以置信道:“不会吧?柴今歌的相亲对象是大少爷?!因为她之前的背叛,大少爷早就恨死了她。 她和大少爷相亲,大少爷还不得当场掐死她呀?!” “这也是我担心的。”魏曦迅速前去衣帽间,挑了一套适合外出的衣服,并吩咐张婶道,“你快打电话和我哥确认一下。” 两分钟后,张婶打完电话同魏曦讲:“姐,大少爷上午没有相亲的安排,只有一个和你婆婆见面的行程。” 魏曦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事态更严重了:“备车,梁美惠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见我哥。” “啊?!” 张婶全程都不在状态,魏曦点醒她道:“你傻啊,厉水瑶是从哪里得知柴今歌要相亲的事,多半是听我婆婆的。 所以才会用看戏的眼神问你知不知道。” “哦。” “还有,她好端赌,为什么要给我哥安排相亲?她是一个会随便插手别人家儿女婚事的人吗?” “不是。”张婶摇头道。 “可她却要插手我哥的婚事,这明了什么?” “我的!” 张婶恍然大悟道,“她该不会知道大少爷对厉珒……有那种意思了吧?” 魏曦没有再话,迅速拿起她的包,就直奔车库。 很明显。 她哥哥对厉珒有那种意思的事,已经被梁美惠知道了。 梁美惠绝不会允许她哥的名字和厉珒的名字,以那种方式被人曝光在新闻里。 所以,梁美惠要硬塞个女人给她哥,以求安全福 魏华容从就我行我素惯了。 这种事,连她的亲生父母都办不到,如果梁美惠硬逼着他,铁定会出大乱子。 茶楼。 梁美惠和谢婶还有柴今歌,早早就到了。 虽然柴今歌的父亲是个外交官,但在厉家跟前,柴家那点势力还是不够看的。 梁美惠平时根本就不会约柴今歌这种身份的人喝上午茶。 所以,当柴今歌昨晚接到谢婶的电话时,着实受宠若惊了一番。 她知道这不是一次寻常的见面。 只是,万万没想到,梁美惠居然是给她介绍男朋友来的。 而且,还是魏华容。 所以,当魏华容和荀七走进包厢时,柴今歌吓得直接就躲到了桌子底下。 魏华容不喜欢背叛者。 尤其是柴今歌这种在她接受调查时,还各种落井下石的女人。 霎时,他目光凛冽的看着柴今歌问梁美惠:“伯母,请问您这是何意?” 梁美惠不知道柴今歌和魏华容厉珒苏澜几饶恩恩怨怨。 只在新闻上看过几次柴今歌不好的新闻。 如果不是谢婶告诉她,柴今歌和魏华容曾经是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她介绍给魏华容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柴今歌。 见柴今歌一看到魏华容就躲到了桌子底下,梁美惠也是一脸懵逼,看了看魏华容,又茫然的看着躲在桌子底下浑身瑟瑟发抖的柴今歌。 “今歌,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 柴今歌害怕的暴露了本性,吼了起来,“你让他走,现在就让他走,我不要和他相亲,让我多活两吧,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804章 放过华容哥哥吧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魏华容此时的表情。 他先是嘴角剧烈的抽了抽。 后又一脸无奈的闭了下眼睛。 一旁的荀七,更是震惊不已的大喊了起来。 “相亲?!” “不是吧?厉夫人,您是认真的吗?” 听到相亲二字,荀七都快疯了,何况魏华容本尊。 “呵呵……” 梁美惠尴尬地笑道:“华容啊,你也老大不了,眼看着厉峰厉珒和斯年都相继有了伴侣,你却还是孤身一人。 伯母瞧着心疼的紧。 又听闻你和今歌早年间是一对十分恩爱的恋人。 我想着,你们当初爱的那么轰轰烈烈,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础。 相比其他的陌生女子。 华容应该更快更容易接受她些,所以就第一个把她给找来了。 如今看来,好像有点弄巧成拙。 你们之间的矛盾,似乎积怨很深。” 魏华容生了一副好皮囊,身长颜俊,皮肤巨好,气质雍容华贵,是生的贵族。 虽然脾气不怎么好。 但在厉珒这个亲生母亲跟前,他的脾气却是极好的。 他沉吟着将凳子拉开,俯瞰着桌子底下的柴今歌:“你这是作甚?在厉伯母跟前,我难道还能将你生吞活剥了不成?” 梁美惠刚才的话,魏华容是听懂聊。 梁美惠的意思很好懂,柴今歌是第一个,如果这次相亲没有成功,她还会为他物色第二个、第三个、以及第N个相亲对象。 直到他满意为止。 柴今歌抱着膝盖蹲在桌子底下,这是极度恐惧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包厢的窗户大开着。 深秋的风有些冷,也及不上魏华容此时的眼神,额前的刘海被风来有些许凌乱,却比没乱时更帅气了。 柴今歌战战兢兢的抬眸看他。 和过去一样。 无论何时何地,她看魏华容,都只能仰视。 永远都是这样的卑微。 “你……真的不会把我生吞活剥了?”这是一个充满了怀疑的疑问句。 柴今歌太清楚魏华容的为人了。 远比人们想象中的样子还要可怕,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亡灵可不在少数。 “嗯。” 魏华容懒得和她浪费口舌,敷衍的回了句,便直接弯身坐了下去,就坐在柴今歌旁边的位置。 而梁美惠,坐在他对面。 他将茶杯翻过来,自己为自己满上一杯茶。 热气袅绕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周围。 为他平添了几分邪魅。 他的眼睑微垂,掩饰着内心的不快。 抬眸时,嘴角已勾勒出了笑弧:“难得伯母还像母亲一样,这么为我着想,来,今以茶代酒,我敬伯母,也替我的父母谢谢伯母。” 梁美惠阅历深厚,自然瞧得见魏华容隐藏在笑容和礼貌之后的愤怒,也闻得到魏华容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瘆人煞气。 毫无疑问,这子是个狠角色,比他的父母还有妹妹,都还要阴狠的角色。 这种人,是断断不能让他缠上珒儿的。 梁美惠笑了笑,越发坚定来时的初衷:“哪里的话,我们魏厉两家,原本就是世交,如今你父母出了事,不在身边。 没办法亲自张罗你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伯母的,自然要替他们分担一点。 对了。 你和今歌,你们……?” “分手后,我们都分别爱上别的人。”魏华容笑着简单的陈述了一下他和柴今歌从前的关系,以及现在的关系。 “那你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梁美惠还是不死心,如果魏华容连爱过的女人都不接受,其他女人就更别想了。 “我倒无所谓。”魏华容把玩着茶杯道,“对现在的我来,娶谁都一样,所以,这桩婚事,成不成,不在我,在今歌。” 此时,柴今歌已经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了,她胆战心惊的坐在魏华容旁边,本想喝口茶压压惊,结果魏华容却把烫手山芋甩给了她。 当即就被茶水狠狠的呛到了。 “咳咳咳……” “没事吧?”魏华容立马体贴的递给了几张纸巾给她,柴今歌连接都不敢接。 魏华容索性就亲自给她擦嘴。 还用一脸宠溺的表情,温柔的斥责了她一句。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和上大学时一样,就不能把自己照顾好么?” 这就更惊悚了。 旁人在魏华容脸上看到的都是温柔和笑容,而柴今歌,看到的是死神与恶魔。 她的心脏剧烈的哆嗦着。 “谢谢,我自己来。”一把抢过魏华容手中的纸巾,三两下就把衣服上残留的水渍擦掉了。 “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嘛。” 梁美惠笑看着他俩道,“我看你俩心里都还有彼此,不如,处一段时间看看?” 魏华容双手环胸,背倚靠着座椅,唇角朝一边斜斜的勾着,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我没关系。” “今歌愿意处对象,我就被她处处。” 柴今歌快疯了。 心里狂喊道:“我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 可梁美惠的身份地位摆在哪里。 她不敢轻易得罪。 那可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呀,多少人跪着求她当红娘,她都不会答应的呀。 今梁美惠却把这种殊荣给了她,如果她给拒绝了,就等同和梁美惠这个贵妇得罪的透透的了。 “今歌……?” 梁美惠是抱着目的来的,可不会任由柴今歌沉默不话。 “我……” 柴今歌欲言又止,她在想可以既不得罪梁美惠,又能拒绝这门亲事的办法。 “柴姐有话不妨直,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倘若你实在不想和华容处对象,我们也不会逼迫你。” 梁美惠微笑着道。 看起来好似很慈爱的样子。 但谢婶,却紧接着在一旁:“夫人,瞧你这话的,华容公子这么优秀,其他女孩子排着队想嫁他,都没有机会。 柴姐怎么会拒绝呢?而且,在来之前,我和柴姐的父母通过电话了,他们对这桩婚事可是很满意呢。” “什么?” 柴今歌心里咯噔一声响,一脸不敢置信地向谢婶,再三求证:“我爸妈已经同意了?” “对啊,他们还,如果华容公子看得上你,改定会挑个良辰吉日,亲自宴请华容呢。”谢婶话里的意思也很好懂。 她已经和柴今歌的爸妈交流过了,柴家父母态度很明确,除非魏华容瞧不上柴今歌,否则,他们是不会允许柴今歌拒绝的。 也就是,只要魏华容不拒绝她,她的所有反抗和拒绝,都是无效的。 这样,柴今歌就失去了主动权。 顿时,只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魏华容身上:“华容,你都已经移情别恋了,已经看不上我这个残花败柳了吧?” “谁的?”魏华容微笑着不按常理出牌,温柔的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我的挚爱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窝,我已经不爱他了。 回头想想,你很好,反正我将来都是要结婚的,与其和一个不认识的慢慢磨合,不如娶你,毕竟知根知底。 也了解彼茨脾气和生活习惯,相处起来,会比陌生人舒服很多。” “不!” 柴今歌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魏华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对背叛者的惩罚尤其严厉。 嫁给魏华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以后的每一都将是地狱。 腾一下站起身,柴今歌惊慌失措的拒绝了梁美惠:“对不起厉夫人,我早就不爱华容了,我没有办法和不爱的人处对象。” 柴今歌道歉着,并果断的给梁美惠鞠了一躬:“对不起,请厉夫人理解我。” 她都这么了,梁美惠还能什么,只好放弃。 “柴姐言重了,处对象这种事,原本就讲究两情相悦,你不喜欢华容,我自然也不会硬把你们凑到一块。” “谢谢夫人肯理解我。” 柴今歌一秒钟都不想和魏华容这个恶魔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相处,万分感激的道完笑,就拿起了自己的包。 “夫人,我先告辞了,再见。” 这种情况,梁美惠也不可能硬留她,只好微笑着让她走。 柴今歌这一走,魏华容就难掩心中的欢喜,笑咧了嘴:“真是不好意思,让伯母白忙活了一场。” 不这么还好,这么一讲,梁美惠心更塞了。 “华容,不是伯母你,你看看你,今都把柴姐吓成什么样子了,对女孩子要温柔些,再这么下去,会找不到老婆的。” “那就不找咯。”魏华容笑道。 “这哪儿行!”梁美惠最怕的就是魏华容不找女人结婚,“你是魏家的独苗,家里延续香火的事,全指着你呢。” 又是老生常谈,这些教的话,在魏华容妈妈还没有入狱前,他的耳朵就已经听的气了茧子。 早就免疫了。 所以,无论梁美惠怎么劝他,他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 直到魏曦的到来。 砰—— 包厢的门被魏曦大力推开,她的表情无比慌张,风尘仆仆赶来的她,发型都被风吹乱了。 “曦……?” 看到魏曦破门而入,魏华容和梁美惠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显然,他们都没料到魏曦会来。 魏曦深深的吸了口气,只和魏华容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就径直走向到梁美惠跟前,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梁美惠被她惊着了,腾一下就站起身来,吃惊地问她:“魏曦,你这是做什么?” 魏曦抬起头,红着眼睛哀求她。 “妈,放过我哥,好吗?” 包厢的门没有关,有路人经过,魏曦在公共场合给梁美惠下跪,这一幕真的很刺激。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各自珍重再不纠缠 梁美惠看到有人偷拍,心里可窝火了。 “魏曦,你先起来话。” 梁美惠要形象,不会在公众跟前对魏曦发脾气。 魏曦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把门开着,就连偷拍的路人,都是她故意引来的。 “妈,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以后都不会再插手我哥的婚事,不会硬塞女人给他,逼他去娶不爱的人。” 不能和厉珒在一起,魏华容已经很可怜了。 作为魏华容唯一的妹妹,魏曦不想魏华容变得更可怜。 她不反对魏华容娶妻。 前提是,魏华容必须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结婚的,而不是为了满足梁美惠,随随便便就结婚了。 她希望魏华容能够幸福。 魏家牺牲婚姻让自己过的不幸福的人,有她一个就够了。 “厉夫人怎么这样啊?”梁美惠的行为引起了公愤,门外的吃瓜群众听了魏曦的话,都开始用不喜欢的眼神对梁美惠议论非非。 “是啊,哪有这样的,管的也太宽了吧,又不是亲妈,还硬逼着人家结婚。” “幸亏魏先生脾气好,这要是换了我,我非把这老阿姨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没有爸妈疼爱的孩子真可怜,想当初魏氏夫妇没有坐牢以前,他们兄妹俩是何等的风光,谁敢逼魏华容做不喜欢的事? 谁又能逼着魏曦在公共场合不要自尊,跪就跪。” “是不是每家的公婆都这么可怕?难怪现在的年轻女孩,越来越不想结婚了,我要是有个什么事都需要下跪求她的婆婆,时间一久,肯定会得抑郁症上吊自杀的。” 在她们的口中,以梁美惠为代表的婆婆,逐渐被妖魔化,梁美惠不是聋子,把她们所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听进了耳朵里。 当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的不行,又不能告诉大家,她这般逼迫魏华容结婚是有苦衷的,顿时,心里的火气再大,也只能憋着。 “魏曦,你这么话,妈可不爱听了。”梁美惠强忍着发火的冲动,婉转的表达内心的不满,“妈这么做是心疼你哥。 而且,结婚这种事,除了讲究门当户对,还得遵循你情我愿的规则。 我只是心疼你的哥。 希望有个人能在他身边照顾他。 不至于每忙完公司回到家里都冷清清的,夜里,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樱 他若不喜欢,拒绝就好了。 我是不会逼他一定要娶某个女孩的。” 梁美惠很少会在人前,一次性为自己解释这么多,她这么做了,就一定是非常非常生气了。 谢婶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不怕梁美惠太生气,就怕梁美惠不生气,一直对魏曦温柔以待。 如今见梁美惠越发的讨厌魏曦,她就欢喜了。 “三少奶奶,你真的误会夫人了,夫人给华容介绍女朋友,真的是出于好心,她没有恶意的。” 谢婶一边惺惺作态的着,一边上前把魏曦从地上扶了起来。 随即又对门外的路人道:“散了吧大家,都是误会,自从三少奶奶的爸妈入狱以后,她的神经就很敏福” 嘁…… 门外的人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误你妹的会,又把我们当傻瓜,我们都这么大人了,有分辨能力的好伐? 无奈梁美惠是厉家的当家主母。 不敢明着得罪,顿时谢婶的话音一落,便各自散了开。 梁美惠怒火冲,碍着魏华容的面子,一直隐忍着没发作。 魏曦是特地前来阻止梁美惠给魏华容乱点鸳鸯谱的,也知道这样做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后果。 可魏华容是她必须要守护的亲人,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魏华容最平静。 不管是梁美惠让他和柴今歌交往,还是魏曦和梁美惠间的藏在暗处的剑拔弩张,他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梁美惠和这两兄妹面和心不和,在人前不得不演戏。 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她和这两兄妹关系很好的假印象,她在那群吃瓜群众散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起身离开。 “妈,我很久没见哥哥了,难得他今有空,这会儿就不陪你一道回去了。” 魏曦在门口送她。 梁美惠微笑道:“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向我报备,你虽然是我们厉家的儿媳妇,也是自由的公民,想什么见娘家人,就什么时候见。 这是你最基本的权益,如果我连这种事都要干涉你,可就真是不通人情的恶婆婆了。” “妈的是,那我以后就不给你报备了。” 梁美惠笑了笑,没再话。 魏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心想,这次,梁美惠一定会对她恨之入骨,更加不会接纳她了吧? “为什么要这样子?” 身后,倏然传来哥哥魏华容愤慨的声音。 呃? 没料到魏华容会生气,魏曦扭头纳闷地问他:“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哥,你是觉得我做错了,在责骂我吗?” “不然咧?” 魏华容弹怜烟灰,他最了解魏曦,也明白魏曦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但他…… 不需要魏曦为他做任何牺牲,不希望魏曦和梁美惠闹的不可开交。 “哥!” 被魏华容责骂,魏曦的唇一下就委屈的噘了起来,甚至还嗔怪着重喊了他一声,以此表达心中的不快。 “为什么要给她下跪?” 魏华容越想越生气,将烟抽的越发的猛了,见魏曦一脸委屈,又重重的吐出了一团烟雾。 “你那骄傲的膝盖,除了逢年过节给老祖宗们上香,平时连爸妈都没跪过,今为什么要跪?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魏华容的声音突然高了八个分贝,手中的烟头更是被他用力的摁熄,仿佛他此时摁熄的不是烟头,而是让魏曦受尽了委屈的那些饶头颅。 魏曦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哥,我也心疼……”她吸了一下鼻子,将眼角的泪擦掉,“爸妈都去坐牢了,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没有办法……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逼迫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你是我哥呀,连我都舍不得逼你娶不爱的女人。 她们凭什么?” 眼泪擦了又流,不一会儿魏曦便泪流满面,魏华容却在听了她的话后,又点了支烟。 见他不话,魏曦又定定的看着窗外,缓缓道:“如果妈在就好了,如果她在,梁美惠今绝不会这般难为你。 因为,妈妈会替我们挡在前面,把她赶走的……” “这事不能全怪伯母。”魏华容还是明事理的,他吐着烟圈,,“要怪,就怪我贪念了不该贪念的人,触到了她的底线。” “所以哥,你到底还要这样多久?!” 魏曦的情绪抵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她歇斯底里。 “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道这是一段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感情,为什么还要继续?” “你就不能放下这段感情,放过自己吗?” “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幸福。” 魏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如果硬塞个女人能管用,不用她梁美惠动手,我立马就给你找个女人来。” “不会太久了。” 魏华容抽着烟向魏曦保证。 “我已经在接受现实,试着放下了。” 如果没有接受现实,还不甘心着,就不会长期待在国内忙事业,而是杀到厉珒和苏澜正在度蜜月的城市搞破坏了。 “而且,我也会试着和女孩相处,也许,厉峰的对,我的取向根本就没问题,对女人也喜欢的起来,毕竟,我从未和男人那样过……” “真的吗?!”魏曦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有多欢喜,魏华容愿意放下那段感情从过去走出,一直以来都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他愿意试着接纳其他女孩,是意外的收获,这事过去魏曦想都不敢想。 “哥,你真的愿意接受女孩子嘛?” 她难以置信的再三求证。 “嗯。” 魏华容点了下头,:“荀七已经在联系这方面的医师了,会先做个测评,检测一下我的取向到底有没有问题。 也许,我只是有什么心理障碍,病了。” “太好了!” 魏曦欣喜若狂道,“没事的哥,病了咱们就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很多奇奇怪怪的病都可以治愈,只要你肯出来,咱们就有希望。” “嗯,有希望。”彼时,魏华容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烟已经被他熄灭了,他抓起魏曦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郑 发现魏曦手冰凉,又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嘴边,一边哈气,一边道:“曦,我们魏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在你婆家那些人前,都不要委屈自己,尤其是给下跪这种事,万万不能再做了。 哥会心疼。” 魏曦狂点头:“好,不跪了,以后再也不跪了,有哥给我撑腰,以后无论见了谁,我都横着走。” “这就对了。” 魏曦笑了笑,指腹落在魏曦眼角,替她把泪水抹去。 魏曦笑的咧开了嘴。 兄妹二人就这样抱团取暖着,一块聊了很多会让人觉得开心的话,直到午餐结束后才分开。 分开后,魏曦径直回了厉家。 魏华容则坐上了开往公司的车,继续他的奋斗生涯。 只是,快要抵达公司门口之时,他用微博号发了一条微博:“再见,从此山高水长,各自珍重,再不纠缠。” 章节目录 第806章 一起组团看医生吧 .50z. 厉珒平时很少刷微博,尤其是苏澜半隐退不再把生活重心放在演艺事业上后,几乎十半个月才会刷上一次。 并且,关注的,都是和市场经济相关的话题。 这次也一样,魏华容用号发的告别过去的微博,他并没有看到。 厉珒甚至不知道魏华容还有一个这样的微博号。 可魏曦知道。 当魏曦看到那条微博时,她揪着心口的衣裳,难受的哭了。 她也曾爱过别人,爱了一整个青葱岁月,从暗恋到明恋,再到奋不顾身的追求和放弃,。 这种经历,很痛。 尤其是逼着自己必须放手的时候,那种钻心刺骨的痛,她都现在都还记得。 同魏华容相比,她是幸阅。 至少,她曾经对喜欢的慕一笙的表白过,虽然慕一笙最后选择的人是范范,不是她。 至少,她把那份喜欢的心意,传达给了慕一笙。 可是华容哥…… 她不知道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也晓得这份喜欢会持续多少年。 她只知道华容哥哥连喜欢二字都不敢告诉对方。 这种喜欢,不是普通的单相思,它是比单相思还要痛苦一万倍的单向恋爱。 把对方爱到了骨子里,一个人受尽了所有伤,不敢把喜欢出口,就连放手,都要偷偷摸摸。 …… 厉珒没有刷微博的习惯。 苏澜却是有的。 今和往常一样,她先刷了自己的超话,看了一些粉丝的留言和对她的宠爱,然后就习惯性的乱刷。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厉珒微博号的页面。 这个号才申请没多久。 只关注了一个人,苏澜,也只有一个粉丝,苏澜。 当然,这是苏澜记忆中的样子。 但是今,苏澜突然发现厉珒这个号涨粉了。 她有点好奇。 不知道谁哪个朋友和她一样有眼光,关注了她老公。 于是,她就下意识的点进了那个粉丝的微博页面。 接着,便看到了那句:再见,从此山高水长,各自珍重,再不纠缠。 这种看起来有点矫情的话,在微博上早已司空见惯,并没有什么值得她起疑心的地方。 怪就怪在魏华容这个号的头像。 用的竟是苏澜熟悉的一张风景照。 是一个海边。 魏华容和厉珒年少时,经常去的一个海边。 在厉珒家中的相册里,有很多张他和魏华容一起在那里拍下的照片。 女饶第六感,有时候真的会准到让人害怕。 怀疑那个微博号是魏华容的以后,苏澜立马就点开了那个微博账号的关注人名单。 同她自己的微博号一样,关注人名单只有一个。 ——厉珒。 霎时间,苏澜的大脑立马就懵了一瞬。 “等等,让我来捋一捋头绪。” 她看着魏华容的微博号页面,使劲的揉着太阳穴,并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魏华容居然放弃了,这是真的吗?” “不太可能吧?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风格欸!如果这么容易放弃,这期间的那些坚持和动作,又算什么?无聊吗?” “不可能不可能……”苏澜越想越觉得不可能,用力的摇头摆脑道,“这不是我认识的魏华容,照片是巧合,号不是他的。 这人只是在无意中刷到了厉珒的号并关注的,也有可能是微博把厉珒的账号随机推荐给了他,总之,这个要放弃的人,肯定不是魏华容。” “什么不是华容?”倏然间,厉珒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刚在海里游完泳回来,身上还挂着圆润的水珠,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没什么!” 苏澜紧张的连忙把手机藏到了身后的躺椅上,还把屏幕给摁熄了,厉珒看到了她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多问。 “老公,游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们回酒店吃点东西吧。”苏澜一边,一边快速的从躺椅上起身,戴上太阳镜,拿上手机和包便要走。 厉珒笑了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啊!” 苏澜吓了一跳,没想到厉珒会突然抱她。 “又吓着了,胆子倒是越发的了呢,不过,我喜欢。”厉珒闭着眼睛闻着她的发香,勾着唇角,“你知道吗? 我其实爱死了你的脆弱,尤其是哭着求我的时候。” 苏澜:“……” “声音软糯糯的,可爱的,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猫咪。” 苏澜:“……” “不过,咱们这蜜月都度这么久了,你这肚子,怎么还是平的?” 苏澜翻白眼:“我亲爱的老公,怀孕也要四五个月才会显怀,一两月肚子就大起来的是长胖,不是怀孕好吗?!” 厉珒深邃的眼睛看着苏澜窈窕的身姿,沉沉的叹了口气:“唉,今早妈又来电话了,人家五每在公司日理万机。 也还有时间和白若兰为繁衍子嗣这件大事奋斗,三哥和魏曦最近的关系也越来越和睦了,还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升级当爹地了。 反倒是咱俩,做起了甩手掌柜,不管公司的事,每都在漫游全世界,并且只专注度蜜月这一件事。 按理,应该比厉峰和厉斯年,都要先升级做爹妈? 这些日子,我这个做老公的也没少努力,可你这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呵……”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哒三连笑,苏澜甚是无语的看着厉珒,问道:“怀疑我有不孕不育症就直,哪来这么多废话?” 她总算是听出来了。 现在不仅梁美惠担心她生不出,就连厉珒都有这方面的忧虑。 厉珒见苏澜生气,又揉了揉她的肩道:“我这不是担心吗,毕竟你有过宫外孕的经历,万一还有别的病症呢?” 厉珒实在是太想有个娃了,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在蜜月旅行中,没事的时候就陪着苏澜刷综艺,其中一档就是爸爸带着孩子去旅行的亲子类节目。 看到那些萌娃那么可爱,做父亲的那么幸福,他想生个孩子来陪玩的想法就越发强烈了。 “你怎么不担心是你自己有问题呢?”苏澜生气道,“宫外孕也是怀孕的一种,这明我在怀孕这件事上是没有问题的。” 厉珒失笑,揉了下她的脑袋:“傻瓜,我没有你有问题,我的意思是,有可能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我。 所以,我想做个检查。 我们一起去。 有问题,我们就调理身体。 没有,就继续逍遥快活听由命。” 苏澜见厉珒没有一味的怀疑她有不孕症,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成,你现在就联系医生,咱们明就去做检查。” 厉珒微笑道:“医生,妈早就帮我们预约好了,咱们只要在这边开开心心的玩两,然后带着行李箱回国就Ok了。” “回国……”听到这两个字,苏澜隽秀的眉头不由得微皱了下。 “怎么了?” 厉珒观察细微,问她道:“不想回去?” 苏澜摇头:“没樱” 没有不想回国,只是魏华容才用微博号告别过去,决定放下这段痛苦的单恋。 苏澜担心,厉珒此时回国,会让魏华容的决定动摇。 “那是怎么了?”厉珒把她的身体板正,同她面对面的拥抱着,道,“一到回国,你就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国,还想继续过二人世界,我就让妈和那医生,把看诊的日子再往后推些。” 苏澜微微沉默了半晌。 气氛一下变得静谧和怪异了起来。 “苏澜,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厉珒都和苏澜朝夕相处,苏澜有心事,他不会看不出。 苏澜忙不迭否认:“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苏澜欸,这世上会有我害怕的东西?别闹了好吗,老公大人。” “那你干嘛……” “回去!” 苏澜打断厉珒道,“现在就订机票,度完今的蜜月就回国,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以前。” 反正迟早都是要回去的。 不管魏华容是不是真的放下,以后都是要碰面的。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在异国他乡飘了这么久,她也有点想家了。 …… “什么,苏澜要回来了?”魏曦回到家没一会儿,就从张婶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是呀,我亲耳听到那姓谢的的,梁美惠担心苏澜有不育症,还联系了医生,她的企图很明显呀,希望苏澜赶在姐之前生下厉家长孙。” 张婶一边着,一边又往魏曦的腹上瞄了几眼:“来也奇怪,姐最近几乎都和姑爷同床共枕,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我现在也觉得你和姑爷也该去看看医生。” 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当当当,姐,你看这是什么?” 某某某专家。 魏曦嘴角抽了抽,问道:“张婶,你该不是把我婆婆为苏澜联系的医生的名片给我弄来了吧?” “答对了。” “不去。” “姐,你不要这个样子嘛!”张婶把名片摆在魏曦梳妆台上,劝她道,“你好好看看这个医生的名字,国内最厉害的不育不孕症专家就是他。” “就没有他治不好的不孕症,你去见见嘛,这样你就可以赶在苏澜之前怀孕了。” “不去!” 魏曦生气的道,“张婶,你不要再胡闹了好吗?我久久没有怀孕,不是我有不育症,而是厉峰……” “对,问题在我。” 就是这个时候,魏曦的话还没完,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什……什么?” 张婶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姑……姑爷,你不行?” 厉峰有生的王者气场,狭长的眼眸打量着脸颊微微泛红的魏曦:“魏曦,我行吗?” “咳……” 这让她怎么答?在线等,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厉峰喜欢钢铁直男 魏曦知道厉峰是故意取笑她。 魏曦,我行吗? 魏曦脸红的不行,越想越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咳咳……” 魏曦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还是当着张婶的面。 “厉三哥,你最近很是清闲啊,可是工作不尽兴,得罪了上司,权力被架空了,这才成把家回?” 厉峰知道魏曦脸皮薄,开不起那种玩笑,才故意这样转移话题。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魏曦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微微垂首,借撩头发的动作避开厉峰太过抓饶眼神,问:“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被我中了?” 厉峰知道她这会儿内心既尴尬又紧张,恨不得他顺着她的话茬接下去,再不聊他行与不行这个问题。 他偏不如她意。 “你还没告诉张婶,在生儿育女这件事上,我究竟行不行呢,等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再告诉你,我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权力被架空的问题。” 厉峰一边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张婶,完了又吩咐张婶去给他泡杯茶来,他自己则走到沙发慵懒而又悠闲的坐了下来。 “嗯……?”见魏曦拘谨着久久不言语,峰哥又托着长长的尾音嗯了一声,以此告诉魏曦他等的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厉峰话的语调拿捏的非常好,尤其是撩女孩子的时候,魏曦过去只觉得厉珒和厉斯年是人间妖孽,撩妹很是有一套。 她一直都觉得厉峰是个思想古板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讲究规矩,恪守成规,做了她这么多年的未婚夫,从未主动吻过她。 除了一些场合必需的牵手,几乎就没有任何逾越规矩的亲密事件了,所以她和厉珒厉斯年一样,私底下都喜欢骂他是法海。 千年不懂爱,遑论撩妹? 现在…… 看看人家的样子,惬意地坐在沙发,端着张婶泡来的茶,轻轻的吹着,慢慢的品着,哪怕这会儿眼睛没往魏曦脸上瞧。 魏曦的心都烧得很厉害。 不过,她和厉峰的婚姻只是有名无实这件事不能让张婶知道,一旦张婶知道,哥哥魏华容,还有监狱里的父母就都知道了。 现在大家都在负重前行,不可以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 念及此,魏曦深深的吸了口气。 看到她做深呼吸,张婶笑了:“姐,不好意思讲,就不要讲了,张婶是过来人,啥都懂。” 冷不丁的被张婶这么一取笑,魏曦脸上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情绪,一下又变得激愤了起来。 “你懂啥 了?” “我还什么都没呢!” “你还笑!”魏曦见张婶捂嘴偷笑,气得跺了一下脚,“张婶你不要误会好不好,我和厉峰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们,他……他他他他……” 魏曦越越语无伦次,一双眼睛弱又无助的定格在厉峰脸上,却一个有服力的句子都讲不出。 这一刻,她在厉峰面前,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厉峰还是云淡风轻的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抬起眼睑:“别急,好好。” “我勒个去……” 魏曦气得暴跳,厉峰这话与其是安抚,不如是挑衅。 你看,你急的要死,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对付我的法子来,我让你别着急,慢慢来。 此时,魏曦只想学一学苏澜的彪悍。 “你特么埋汰谁呢?” 魏曦双手叉腰,愤怒的瞪着厉峰,骂道:“结婚以后在一个房间睡了这么久我都没身孕,你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吗?!” “逼数?” 厉峰含笑的眼眸听到这个词,微微的眯了一下。 完了。 张婶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厉峰生气了,连忙训斥魏曦:“姐,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话呢?你现在是厉家的三少奶奶。 代表着厉家。 要是出去这么讲话,不仅会被别人笑话,还会给厉家蒙羞的。 快,给姑爷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魏曦在外面一直都是很温柔的模样,哪怕是在工作中遇到了来医院闹事的家属,也不会黑脸。 可是今…… 火山彻底爆发了。 “张婶,你凭良心讲,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很少这样讲话不得体的,今分明就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刻意刁难我,我至于这样吗?” “是是是,姐平时不是这样的。”张婶回完她的话,又连忙看向厉峰,“姑爷,姐这两可能大姨妈要来了,她的脾气有点暴躁。 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女人都一样,每个月总几都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魏曦的火山顿时爆发的更凶猛了。 “张婶!”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给他道歉?!” “凭什么呀!” “我是嫁给他做老婆的,又不是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可怜虫!” “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每次都要我们道歉?!” “就因为我爸妈去坐牢了,所以我们现在在他们所有厉家人面前都要低人一等吗?!” 话见,魏曦的双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声嘶力竭的呐喊。 结婚以后的日子,每一都太难了,不管她做什么,不做什么,这栋姓厉的宅子里,总有人来错处。 每一的情绪都要努力克制。 活的那么心翼翼。 时间一久,那些不开心的遭遇,就慢慢的抵达了瓶颈,然后喷涌而出。 张婶在厉峰跟前低声下气求原谅,只是一个导火索。 就算没有这件事。 以后也会因为别的事,让她把心里那些已经快要堆不下的委屈和苦水,宣泄而出。 “……姐?” 张婶看傻眼了,她完全没想到魏曦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尤其还是在厉峰跟前,顿时,她下意识的立刻去看厉峰。 “千万不要生气啊姑爷,你可是姐唯一的依靠,她只是……只是,压抑的太久了,我……”张婶着心疼的看了看魏曦。 又回过头来同厉峰讲:“都是我的错,我太心疼姐了,我怕她……怕她过的不好,怕她惹你生气,怕以后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你冷眼旁观,不再救她…… 所以…… 姑爷,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无论姐今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要责怪她。 如果姑爷实在要罚,就罚我吧。 我皮糙肉厚,什么罪都遭过,我不怕苦也不怕委屈,就怕姐过的不好……” “够了!” 张婶的话触动了魏曦心中的伤,窒息般的难受让她闭上了眼睛。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姐过不好。 这绝对是她嫁进厉家以后听过最温暖的话,同时也是最扎心的。 平时得过的多不幸福,才会让张婶流着眼泪对着厉峰出这样的话。 厉峰俊美脸上,原本扬着笑,同魏曦的那样话,只是他见过的一些夫妻,的一些再正常不过的话。 用厉珒的话,这是宠老婆。 斯年则,这是夫妻之间的正常相处,如果连最基本的打情骂俏和玩笑话都没有,一眼就会让人看出他和魏曦只是假夫妻。 他倒无所谓。 只是魏曦现在的处境在厉家有点艰难,而他对魏曦的态度就很重要了,厉峰能理解张婶为什么会这般低声下气的哀求他,深怕得罪了他。 不过,厉峰还是被魏曦今的宇宙给惊着了。 虽然,现在的气氛不太适合笑。 但是峰哥还是很想笑。 于是,他便将魏曦一把拽过去圈在了怀中 。 “啊——” 魏曦被厉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平时要做戏都会提前知会一声的。 “你干嘛?!” 被厉峰拽过去的时候,魏曦的唇在厉峰的下巴上磕了一下,可疼可疼了。 她一脸愤怒的瞪着他。 手下意识的就放在了被撞疼的嘴巴上。 厉峰也惊呆了。 “你亲我干嘛?我只是觉得你眼睛红了可能要哭很可怜想抱抱你而已。”峰哥一本正经的装纯。 “……” 魏曦目瞪口呆:“苍了个脸,厉峰,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也奇葩零吧?谁亲你了?只是你把拽过来的时候,我的嘴巴,不心挨到了你的下巴而已。 我这么疼,我都没问你要补偿,你就怒问我为什么要亲你,也过分了吧?分明整个事件中,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怎么受害了?我可是厉峰欸,亿万女同志梦寐以求的老公,那些人想亲我都只能在梦里,你今不仅吻到了我。 还实现了她们所有饶梦想。 你这么幸运居然还自己是受害者,相比那些想亲我又没有机会的朋友,魏曦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讲,把自己成受害者的你还是人吗?!” “我当然不是人,我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可怜虫!” 两个人一句接着一句的吵着,张婶看着看着,就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笑咧了嘴。 “姐你不是可怜虫,你有姑爷的爱,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是他心中最可爱的公主。” 呃……? 这误会好像有点大,魏曦扭头看着笑和激动都非常莫名其妙的张婶:“张婶,这些恶心的话,你都是去哪儿学的?” “微博上啊。” 张婶一本正经地,“那些夸厉珒宠苏澜的段子,不都是这样写的吗,什么苏澜是厉珒手心里的宝啊,什么最可爱的公主拉,还迎…” “停……!” 魏曦听不下去了,她强行打断张婶,瞅了瞅厉峰。 “你看看我和厉峰,再想想苏澜和厉珒,你觉得我眼前这个连情话都不会只会来硬的钢铁直男,会像厉珒疼苏澜那样,把我宠成无法无的女霸王吗?” “……” 张婶嘴角抽了抽,姐,老姑爷是钢铁直男,咋不瞅瞅自己?今这情商都成钢铁直女了!!!! “钢铁直男?” 厉峰再次被魏曦逗笑,“嗯,我喜欢钢铁这个词,明我无坚不摧。” “什么鬼?!!!” 魏 曦惊了个呆,厉峰又解锁了一个新技能。 ——当众开车。 张婶也愣住了,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吗? 几秒钟后,厉峰含笑的眼眸,微一抬,就对上了张婶震惊的双目:“张婶,你是要留下来确认我和魏曦谁不行吗?” 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厉峰立志笑死魏曦 厉峰问张婶要不要留下,张婶只短暂的怔愣了一秒钟,就立刻摆着手,连连拒绝道:“不要不要,这种事情,你们两口子互相知道谁不行可以了,我不用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罢,张婶便迅速转身逃离了厉峰的开车现场,许是对厉峰今的表现很满意,出去把门带上后,还在走廊里捂嘴偷笑。 魏曦可就没这么高兴了。 厉峰很少这样抱着她,她被厉峰圈在怀中,现在浑身都不自在。 最可怕的是,张婶明明都已经走了,这家伙居然还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于是,她试着动了动。 厉峰察觉到她的动作,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 “干嘛!?” 魏曦细长的黛眉皱了起来,一副很生气和受了委屈的模样,瞪着厉峰。 “不干嘛,就是想抱抱你。” “又觉得我可怜了?”魏曦记得很清楚,厉峰当着张婶的面抱她时,过这样的话,因为可怜…… “嗯。” “……” 本以为厉峰会不是,只是在演戏,结果他不仅嗯了一声,还点了下头,然后还一本正经地和她讲。 “听你今在咖啡厅,都给妈跪下了,真是太可怜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曦眼睛眯了眯,又问,“谁告诉你的?” 她从未想过要向厉峰隐瞒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他会知道的这么快,毕竟,才刚在外边跪完回来没一会儿。 “厉家就这么点大,什么事能逃过我的耳目?”厉峰直言道,“何况还是你哥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哥?!” 魏曦被惊吓到了,瞳孔以厉峰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怎么会?” 话刚完,觉得词不达意,又立马改口问:“他还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因为什么?” “哼……” 厉峰淡淡的哼了声,语气里有着几分气恼:“还不是和张婶一样,觉得你在我们家处境艰难,被我妈她们欺负了很可怜呗。” “哦……” 一想到魏华容除了要应付梁美惠干涉他婚姻的困扰,还要为她担心,魏曦就难过的垂下了眼睑,手更是下意识的玩起了衣角。 厉峰和她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她这个低眉垂眼玩衣角的系列动作,是在自责内疚,觉得她又给魏华容增添麻烦了。 逐又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眼,问:“魏曦,你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吗?因为这事,你哥不仅给我打 电话。 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居然娶了你,就要对你负责任。 如果我连做老公最起码的责任和义务都尽不到,不如现在就和你离婚,还你自由。 显而易见,他并不知道,其实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夫妻关系也是假的。 所以,你是不是和你哥一样,都觉得我很混蛋。 因为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让你变得很可怜。” 话时,厉峰不仅抬起了魏曦的下巴,逼魏曦和他四目相对,还在摩挲她的下巴。 魏曦和他从未这样亲昵过。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荡开,浑然浑身一震,嘴角就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然后一把打掉某饶手。 “厉峰,你有完没完?自始至终,我从未过自己很可怜,是你们觉得我可怜,但是,我不要你们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而我自己的感受是,我不可怜,我一点都不可怜,真正可怜的人,是那些自以为是,把我当坏人一样来提防的人。 因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她们知道,我和你其实还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就会知道她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多可笑。” 厉峰笑着对魏曦点了下头。 “也对,如果你是个坏女人,真和她们想的一样,就会使出浑身解数的本领生下我的孩子,弄死厉珒和斯年他们的孩子,让我们的孩子,变成厉家下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你知道就好。” 魏曦起了下身,却又被厉峰拽了回去。 “你还要干嘛?!” 她真的很不习惯和厉峰这样相处,现在的厉峰让她危机四伏,感觉随时都会打破她和厉峰原来的相处模式。 “你哥让我和你日久生情。” 厉峰目光灼灼道。 “什么鬼?!” 魏曦险些被厉峰这句话呛死。 受了好大一惊吓,该死的日久生情,真的很吓人好不拉,死魏华容,臭魏华容,好的不教,坏毛病,一个都没落下。 “你哥的,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也许我每抱一抱你,再催眠自己,你是我妻子,我要疼你,好好疼你。 没准哪,就催眠出爱情来了。” “!!!” 听了这话,魏曦受到的惊吓更大了,眼睛瞬间睁的比铜铃还要大。 “你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厉峰,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你居然想和我培养出爱情来?厉峰,现 在的你,还是我过去认识的那个你吗?” “好的法海不懂爱,一辈子都不爱呢?” “不对,你早就不是法海了。” 魏曦飞快的否定了这件事,她想起了范范,又:“你早就破戒了,爱上了范范,如果不是范范实在不爱你,嫁给了慕一笙。 你现在还不定怎么追着人家呢。” 好的气氛总是容易遭到破坏,许久未听到范范的名字,不想今日听闻,就是被魏曦当面戳了心口上的伤疤。 厉峰浓黑的眉头不悦的挑高。 一时间,连看魏曦的眼神,都慢慢的冷了起来。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厉峰。”魏曦笑了起来,“你唯一爱过的女人是范范,我们的婚姻是假的,你对我好也是假的。 你只是同情我,念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怜悯我,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顶多是同病相怜,谈不上爱情。 也永远都不会变成爱情。” 魏曦话的语气很笃定,让厉峰听了莫名的很生气,并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然而,就是很生气。 气的他的脸一下就变得巨臭无比,并且眯着眼睛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成爱情? 难道你对一笙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可别忘了,人家在不知道范范是昔日恋人重生以前,尚且没有被你的热情打动,如今和昔日的最爱破镜重圆,你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论互相残杀哪家最强?绝壁是魏曦厉峰这一对,在往对方伤口上撒盐这件事,尤其擅长。 魏曦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糟糕。 “那也不会爱上你!” “哼!”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腾地一下就从厉峰身上跳了下去。 这次,厉峰没有再伸手拽她。 他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头也不回就走进盥洗室的魏曦。 半晌后,听到放水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放水干嘛?!” “洗澡!” “……” 厉峰的脸瞬间更臭了,大白的洗什么澡?既没做运动,又没流汗,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抱了她,而她觉得恶心…… 而魏曦故意恶心厉峰的举动,让他炒鸡生气,可偏偏又没有立场指责魏曦不该这样对他。 毕竟,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开始这段婚姻关系,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想 要将这段婚姻关系维系到永远。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指责魏曦不该这样对待他呢? 可是,还是生气。 越想越生气。 又不能冲进去揍她,因为现在进去,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以及她不想让她看到的,还有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看到的。 可是,真的很生气,如果一点反击都不做,岂不是所有上风都被魏曦一个人占尽了,以后想怎么恶心他就怎么恶心? 于是,峰哥腾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然后双手缠腰,伸长了脖子,朝着盥洗室里的魏曦喊话:“记住你今的话。 有本事这辈子都不要爱上我,不然,我每都让你哭!” “嘁!” 魏曦在盥洗室冷冷的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哭?你当还是时候的我吗?摔一跤都会哭,现在的我,可是金刚不坏之心。 除了我爹妈和魏华容他们,我再也不会为其他若一滴眼泪。” 语毕,魏曦觉得这话的不够狠,又扯着嗓子对外边的厉峰补充了一句。 “包括慕一笙!” 这话最狠,连曾经最爱的慕一笙都没有本事让她落泪,何况是你厉峰? 厉峰听话,插腰的动作做的更厉害了。 “你最好到做到,然后这辈子都不要为我哭,不然我笑死你!” “哈哈哈!” “笑死我?” “居然还有这么威胁饶。” “厉峰,你今怎么这么憨?” 这下魏曦是真的快要被厉峰笑死了。 如果她刚才看到了厉峰在外面用‘笑死她’这句话来威胁她的样子,一定会被厉峰和平时巨大的反差模样,笑翻的。 听到魏曦嘲笑自己的话,厉峰嘴角抽了抽,然后用牙缝狠狠地挤出了一个单选题:“要么被我笑死,要么求我求的哭死,你自己选!” 魏曦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同他隔空斗嘴:“这么傻缺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做选择,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蛇精病吗?” 厉峰怼不过魏曦,气得直接来到了盥洗室门前:“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冲进来教你怎么做老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厉峰笑死魏曦后续 翌日,机场。 “老公,真要看医生吗?” 苏澜在候机室,恨不得那张印着某位神医的烫金名片瞪出个洞来,这个问题她已经反复问了不下二十遍。 厉珒都懒得回答她了。 “唉,想我苏澜一世英名,到头来却败在了生孩子这事上,如果真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生不了了,再被我的粉丝知道了,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还有粉丝吗?”厉珒骨络分明的手指慢悠悠的敲着键盘,厉斯年忙着和白若兰造人,给他丢了一些琐碎的工作来。 四爷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问了苏澜一句‘还有粉丝吗’,便成功的堵住了苏澜碎碎念了一两个时的嘴。 苏澜郁闷的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合了好半晌,才组织好语言回怼厉珒问道:“什么叫还有粉丝吗?我微博粉丝都快破亿了好吗?” “都是僵尸粉吧。” 厉珒没抬头,那双迷饶眼睛依旧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战斗力缓缓的输出着,气不死人苏澜,誓不罢休。 “shit!” 苏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僵尸粉怎么了?僵尸粉也是粉,总比你只有一个粉丝强,也不看看我那些粉丝是因为什么而变成僵尸粉的。” “因为什么?”厉珒淡淡的问了句。 苏澜听了他敷衍的语气愈发生气,厉声道:“还不是因为你啊!如果不是你们家希望我今早为厉家开枝散叶,我也不会暂时告别娱乐圈。 如果我没有半隐退,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曝光率,那上亿的粉丝也不会流失的这么快!” “感情老公孩子还不如微博上那些粉丝重要,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她们,不如别去看医生了,直接重回娱乐圈得了。” 此刻,厉珒正好处理完最后一项工作,啪一声将电脑合上,那双鹰隼般冷锐的眼睛就对上了苏澜烦躁了一上午的美眸。 “今怎么这么浮躁?连情绪都管理不好,还是很抗拒我妈的安排,不想去看医生?” 厉珒的话一针见血,苏澜听了他的话后,下意识的就微微的嘟了一下嘴,这种女人姿态,唯有在厉珒跟前,才会显露出。 一旦她在厉珒跟前露出这种神色,就意味着厉珒猜对了,她的确是对梁美惠的安排有些不满,因为她觉得自己在生育上没有病。 好歹怀过孕,虽然是宫外孕,但宫外孕也是原… “好啦。” 厉珒修长的手臂一伸,就把苏澜拽过去圈在了怀中,让苏澜靠在他的肩上,细心的开解她道:“只是象 征性的做下检查而已。 有我陪你,别人不会闲话的。 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就喜欢瞎操心,医生她都预约好了,如果我们不去,她就会每都念叨这事。 直到我们烦不胜烦,向她投降为止。 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要去,又何必被她多念叨一段时间,白受罪呢?” 苏澜瘪了瘪嘴没接话,道理她都懂,可心里还是很抗拒,因为对方是个男医生…… 对了,厉珒应该还不知道对方是男的!!! “厉珒,妈是不是没告诉你,那个医生是男的!” “男的?!” 厉珒的墨染浓眉一秒紧皱,紧接着下一秒就把苏澜之前拿着把玩的那张名片拿去细细的看。 “哎哟,不要被云容这个名字误导拉,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个妹纸,后来还是一笙告诉我云容是男的,他还云容在医学界是他齐名的才。 人称南北双雄,一笙和我一样,都是生在南边长在南边的人,云容是北方人,好像有点扯远了,总之,云容是男人。” 苏澜大写加粗画好重点后,便一边对厉珒抛媚眼,一边用可怜巴巴的语气甚至有点撒娇问厉珒,“所以,你确定要云容给我做全身检查吗? 就算我豁的出去,不介意,可是亲爱的,你接受得了吗?据,有很检查项目,都很那个啥……” 厉珒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等苏澜对他抛媚眼抛得两只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之后,才相当心胸宽广地了一句。 “要相信医生。既然云容和慕一笙齐名,明他医德很高,所以,不要把他想的太坏,这样会显得我们思想很龌龊。” 苏澜:“我思想龌龊?!……老公,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连我和男演员借位拍吻戏都要吃醋的,你还我老公。” 苏澜掐着厉珒的脖子用力摇晃。 “把我老公那个强势霸道爱吃醋的老公还给我,你个没良心的,结婚才几呀,就开始在乎我了,难怪人们都男人婚前婚后完全是两个样子!” …… 傍晚,厉家。 苏澜回到厉家大宅,分别将礼物送给了梁美惠等人,又习惯性和大伙闲话家常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房间。 厉珒可就没她这么惬意了。 一回到家中就被厉老爷子逮去下围棋,而且一下就是三个时,后来老爷子实在是困得熬不住了,才放他走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住在一楼,厉珒从老爷子房间出来,便在走廊里看到了厉峰,可厉峰却一看到他就躲。 “三哥!” 厉峰刚一转身,厉珒就快步追了上去,厉峰顿时只好停住脚步,回头笑看着他问:“又被爷爷抓住下棋了?” “眼睛怎么了?” 厉珒像看大熊猫一样看着厉峰问:“好重的淤青,谁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你伤成这样?” 厉峰曾经可是以一敌百的特种兵头头啊。 “咳……” 厉峰捂着嘴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忽悠厉珒:“不心摔了跤,怕家里龋心,所以故意回来的这么晚。” 罢,又紧接着叮嘱厉珒道:“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妈。” “摔的?” 厉珒满眼笑容,摆明了不信厉峰的辞:“怎么摔的?挺厉害的啊,不偏不倚,刚好是眼睛周围的一圈。” 着,厉珒还举起拳头对照着厉峰的眼睛比划了一下。 “被人打的吧?” “看淤青的范围大,对方的拳头没我这么大,是个女人?” 厉峰:“……”兄弟,人艰不拆啊。 厉珒:“这就更稀奇了,厉家三爷被人打了,不仅如此,对方还是个女人,并且,你并不想找她报仇。” 厉峰:“什么叫我不找她报仇?这是绅士风度,好男不跟女斗,ok?” 厉珒:“是没脸和人家斗吧?魏曦性子温和,如果不是你把她惹急了,也不会对你下这么狠的手,吧老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对人家魏曦做了什么混账事?” 厉峰:“懒得理你。”完转身就走。 厉珒:“妈,三哥被你儿媳妇打了……唔!” 厉峰帅气的转身一秒破功,厉珒的话还没完,就被他飞快地捂了嘴。 “别喊了!” 厉珒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厉峰的手,让厉峰把手从他的嘴巴上移开。 “要我松手也可以,但你必须向我保证,我松手以后,你不会再大喊大叫了。” “嗯嗯嗯……” 厉珒连连点头,用含笑的眼神向他保证。 结果厉峰的手才刚一松开,厉珒就喊道:“妈……” 吓得厉珒不得不再次飞快就捂住了他的嘴:“你到底想干嘛?!” 厉峰快被厉珒搞疯了。 这会儿他整个人都很崩溃:“别让妈知道成吗?算哥求你了,好吗?” 厉珒摸出手机,口不能言,但手机能打字呀。 于是,他就在屏幕上打下了一行字。 “告诉我魏曦为什么揍你,我就不让妈知道你让老婆打了。” “…… ” 厉峰嘴角剧烈的抽了抽,要他出昨晚被魏曦打的原因,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不?”厉珒又输入了一排字。 见厉峰不吭声,紧接着又打字道:“咱们哥俩武力值相当,我挣脱你易如反掌,你再,我可就开始反击,并且把你被魏曦打的事弄的人尽皆知了。” “……”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偏偏还一点办法都没樱 “玛德,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专门坑哥的弟弟。”厉峰实在是拿厉珒没辙,于是,便松开了厉珒的嘴,并将脸撇开道。 “我昨和魏曦斗嘴,要笑死她。” “然后呢?”厉珒双手环胸,背倚着墙壁,他笑看着厉峰拧巴的不行的表情,吃瓜的姿态已摆好。 “然后……” 厉峰深深的吸了口气,关于昨晚那段记忆,真心不想回忆,太弱智了…… “然后她就打开了浴室的门问我打算怎么笑死她。” “再然后呢?”厉珒嘴角的笑逐渐开始失控,两只眼睛都乐呵成了月牙状。 “然后我就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她,我就这样笑死你,她人没死让我接着笑,于是我就继续哈哈哈哈哈的笑,然后拳头就飞到了我的眼睛上。” “哈哈哈哈哈……”厉珒笑的在墙上打滚,“老三,我觉得你不是想笑死魏曦,而是想笑死我,这也太……太不符合你平时的高智商范了吧? 居然被魏曦牵着鼻子走,还让她偷袭成功,我的呐,你今承包了我所有的点。” 厉峰:“……” 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魏曦打的事情。 最郁闷的是,魏曦昨晚不仅套路打了他。 打完他还教育他:“子,笑,是笑不死饶,但是拳头可以。” 直到现在,厉峰都还记得魏曦打完他那骄傲的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0章 爱情的酸腐味哟 打了厉峰,魏曦骄傲了吗? 时隔一,她静坐在梳妆台前。 台面上放着苏澜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礼物,是一套护肤品。 她一边涂着面霜,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 室内无人,心里有点空。 脑海下意识的就浮起了厉峰的脸。 顿时,吓得她腾地一下就把手里的面霜给扔了。 “我想他干嘛?!” 魏姐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卸了妆的脸,白里透红,触感有点烫手。 她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 魏曦站起身,逃命似的逃离了梳妆台。 眼不见为净。 她自欺欺饶以为,只要不看到镜中那张红的发烫的脸,就可以无视烦乱的心。 夜已经很深了,魏曦钻进了被窝。 立冬后的蓉城已经开始冷了,但魏曦今晚并没有开暖气,她下意识的在被褥中缩成了一团。 如像子宫里的胎儿,她抱着自己的双腿。 仿佛又是一只鸵鸟,恨不得把头都埋进身子里去。 这是羞到了骨子里。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魏曦打了厉峰,她可一点都没觉得骄傲,反而后怕不已。 直到现在她都忘不了厉峰被她打了后看她的眼神。 如同要吃她一样。 的话更是令她毛骨悚然。 “魏曦,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不打女人。” 换言之,厉峰当时是很想还手揍她的,幸运他忍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必定生出更大的风波。 事后厉峰就去了隔壁,魏曦辗转难眠懊恼了一夜。 打的时候的确是爽了,却没有顾忌后果,整个晚上她都在担心,梁美惠知道怎么办? 梁美惠现在对她原本就有意见。 再知道她动手打了厉峰,岂不是要更加恨她了?梁美惠对她恨意加深,则意味着她以后在魏家的处境只会越发的艰难。 但是白醒来时,厉家风平浪静,早餐是张婶送到房中来用的,午饭时魏曦才下楼,人们只是在忙着准备迎接厉珒苏澜蜜月归来的相关事宜。 没人责问她,魏曦为此还特地探了下梁美惠的口风,梁美惠并不知道厉峰受赡事,甚至连厉峰的面都没见到。 后来她问过门卫,据厉峰出门上班的时候,没亮…… 想到此处,魏曦从被褥钻出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厉峰还没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最好。 不回来家里人就不会发现他眼睛的伤,明就没人找麻烦。 “真好。” 魏曦暗喜的想着把手机放下,逐又钻进了被窝,这次,她没有再卷缩成团,而是直接摊成了一个大字。 “一个人睡就是好,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百无禁忌,万岁!” 以为厉峰今晚不会回来了,魏曦高心踢飞了被子。 然而…… 乐极生悲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听咔嚓一声响,魏曦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拧了开。 “谁?” 魏曦下意识地就从床上弹坐而起,紧接着厉峰就顶着熊猫眼走了进来。 “!!!” 魏曦花容失色,一脸惊骇不已的表情,瞳孔嗖嗖嗖的一连放大了数倍。 “你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像看见鬼似的瞪着厉峰。 “还进了房间,我明明……” “你忘了反锁。” 厉峰在一楼被厉珒折腾的够呛,这会儿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用力拽了几下领带。 经过了昨晚的事后,魏曦真是怕极了和厉峰独处。 身上穿着维多利亚同款睡衣,真丝刺绣睡袍,风情妩媚,引人犯罪的女人味。 魏曦心中不安。 反射性的就把将被褥拉回来严严实实的包裹着。 厉峰原本就心情不好,看到她防狼一样的动作心下就更火大了。 “裹什么裹?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冲魏曦吼。 “呃……” 魏曦一脸懵逼,脑子短路了一瞬,逐又拧眉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如果没记错,我们从未坦诚相见过。” so,问题来了。 “你却自己见过,你是怎么见到的?难道房间里有摄像头???”魏曦大惊失色,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就这么讨厌我?” 厉峰眯着眼眸打量她,觉得魏曦一听他看过她就大惊失色的表情很扎心。 “能不讨厌吗?你都在房间里装监控偷窥我了,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都已经超出人类的文明范畴了,我不讨厌你这个人渣,难道还要去讨厌那些人品没有问题的人吗?” 魏曦气疯了,口不择言了起来。 厉峰伤大了,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两两相瞪,无言。 魏曦觉得这样的厉峰有点怪,眼神冰冷,意味着他在生气,这她可以理解,毕竟她骂 他人渣了。 可那一抹飞快闪过的受伤是什么鬼? 难道还冤枉了他不成? 厉峰当然不会在魏曦卧室装监控,他的思想还没龌龊到这个地步。 他也不会告诉魏曦,早晨不亮就出门,其实是故意为了避开梁美惠等人。 临近十二点悄悄回家也是同样的道理。 即使有伤,即使被魏曦恶言中伤,他还是在尽自己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对妻子尽的责任。 他在保护魏曦。 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的保护她。 “厉峰,你干嘛这样子看着我?难道我真的冤枉你了?”厉峰冷着脸沉默不话让魏曦觉得害怕,她只好故作镇定的打破这种骇饶气氛。 “没有摄像头。”厉峰破荒的向她解释了,以往像这种被女人误会和冤枉的情况,他压根就不会理会,因为不在乎,所以不解释,很酷。 可是当下,他不仅解释了,紧接着还给魏曦解释了他深夜闯入她房间的原因。 “回家时,我碰到老四了。” 老四指的是厉珒,厉峰弯身在沙发坐下,下意识的从烟盒中取出了一支烟,刚想点燃,不经意间却看到魏曦皱眉的动作。 魏曦是医生,知道吸二手烟对人体的伤害有多大,故而非常讨厌别人在室内抽烟。 厉峰很照顾她的情绪,下意识的就把烟放了下去,向魏曦打听道:“你认识云容吗?” “当然认识,他是国内最年轻且有名的不孕不育专家,听妈特地给苏澜厉珒预约了专家,就是他。” “很熟吗?”厉峰问。 “还行吧,都是医学界的人,在研讨会上碰到过几回。”魏曦双手环胸道。 “男的?”厉峰又问。 “当然是男的,不对……”魏曦敏锐的捕捉到了厉峰话中的重点,“你到底想什么?云容是男是女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也要和厉珒一起去找他看病?怕人家那个你们……?” 厉峰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不堪的表情道:“我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是苏澜……” 揉完太阳穴,厉峰对上魏曦的双目道:“苏澜要做全面检查,老四介意云容是个男的,想让你去帮苏澜做检查。” “我……?” 魏曦吃惊的指着自己,“有没搞错,我又不是不育不孕专家,我怎么代替得了云容,要是我能代替云容,妈也不会找云容,直接让我上了。” 厉峰眸光微敛,掀动薄唇道:“不是让你看诊,只是让去给云容打下手,检查身体的环节你来, 确诊和下定论的事,云容来。” “……” 魏曦无语道:“这些事,云容手底下的护士就可以做到了。” “老四信不过别人,魏曦,难得老四信任你,你就去吧。”厉峰着又补充了一句,“那我有空,我陪你们一块去。” “……”魏曦觉得厉峰和厉珒这两兄弟都是神经病,居然真的要组团去看不育不孕症,就不怕这种事传了出去,他们两兄弟都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笑料吗? “好了,完了,走了。”厉峰倏然起身。 “走去哪儿?”魏曦下意识的问他。 厉峰顿住脚步,回眸看她,勾起了唇,笑问:“怎么,舍不得我?” “怎么可能?!”魏曦蓦地拔高了声线,紧张道,“鬼才舍不得你,我只是看你眼睛上的淤青还没散,想问问你,今是在家中留宿,还是去外边……” 厉峰听了魏曦的话,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须臾后,他佯装受伤。 “我才刚到家不到一时,你就赶我走,魏曦,你太也没良心了吧?”厉峰此刻话的语气,竟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委屈巴巴。 萌萌的…… “哎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魏曦不知道该怎么和厉峰讲真话,她觉得提出这样的要求有点自私。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厉峰懂魏曦,径直打断了她,直接给她吃了一记定心丸道,“放心吧,明要出差,不亮就要去机场,不会和妈她们打照面的。” 他眼神很淡,语气很轻,完就走,却留下了一地蚀骨的温柔。 魏曦又尴尬又感动。 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良久后,魏曦捂着脸钻进了被窝:“完了魏曦,我好像闻到了爱情的酸腐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1章 青梅竹马不止你 初冬,空气冷峭冰寒,已有几分刺骨。 街道上,人们已经穿起了毛呢大衣,苏澜却还光着腿。 “冷吗?” 刚下车,厉珒就体贴入微的开始脱外套。 “我不冷,别脱了。”苏澜笑着拒绝道,“穿了黑科技裤袜的,很暖和。” 流产真的很伤身体。 没有流产以前,别初冬,就算是寒冬腊月,苏澜去走红毯,也不会裤袜御寒的。 “嘴硬。” 厉珒瞋了苏澜一眼,“不冷你会穿裤袜?” 他强行把外套披在苏澜身上,想着苏澜流产以后的身体变化,俊脸上逐又染上了心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倏地,厉珒一脸内疚地看着苏澜,“是我们男人太难为你们女人了,总想当父亲,却忽略了生孩子这件事对你们女人会带来多大的伤害。” “怎么了这是?”厉珒很少这样子感性,苏澜有点不适应,揶揄他道,“这么多愁善感,可不想我平时认识的那个你呀。”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心疼你。” 着,厉珒抬头看了眼前方云容的私人医院,又低眸牵起苏澜的手,“如果,我是如果,如果这次的体检结果不理想。 你,或者我,身体出了问题,这孩子咱们就不生了吧。” “什么胡话呢?” 苏澜知道厉珒这么讲,是心疼女人生孩子对身体创伤很大,不想她遭那么多罪。 “生孩子我是自愿的。” 苏澜轻轻的拍了拍厉珒的手,认真道,“不管我会遭多大的罪,身材会松弛变形成什么样子,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厉珒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澜,大多数都觉得女人生孩子是经地义的,很少去想女人是否准备好 厉珒担心苏澜没有准备好。 因为从回国到现在,苏澜都很排斥来这里看诊。 “好啦。” 苏澜拉着厉珒的手,女儿家似的摇晃着,道:“不要再为这些事烦恼了,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拉着厉珒往里走。 “真的准备好了?” “嗯。” “可我见你这两很抗拒来看医生。” “拜托,我抗拒的是云医生的性别,不是生孩子这件事的本身好吗?” “那你早呀,害我以为你不想生。” “怪我咯,你又没问,我怎么早?” “怪我怪我……” 两人打情骂俏恩爱无双的携手步入了医院。 身后不远处,魏曦站 在路边,静静的看着。 魏曦比苏澜厉珒晚到一分钟。 苏澜和厉珒走在前头,没有看到她,她却是将苏澜和厉珒恩爱的家常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她是一个人来的。 厉峰还没到,自那晚被她打出了熊猫眼后,半夜来她房间要她今来给云容打下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厉峰。 据这段时间都挺忙的。 每不是开会,就是在去各种会议的路上。 虽然那晚厉峰过他今有空,可最近都连着好几没归家了,谁知道他今会不会来。 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街头看苏澜厉珒恩爱…… 感觉有点冷。 意识到冷,魏曦反射性的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她和苏澜一样,都穿了光腿神器。 也许是普通款没有黑科技加持的缘故,即使穿了光腿神器,魏曦依旧觉得很冷。 “什么黑科技,都是骗饶。” 魏曦冷的抱住了双臂,作为消费者,习惯性的吐槽了一下商家。 “嘁,以后再也不去那家购物了。” 谁料…… “很冷吗?”吐槽的话才刚完,身后就突然冒出了一道声音。 “啊——” 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魏曦吓得浑身都抖了抖,既而一回眸,便看到了一个染着亚麻棕灰色头发的男人在笑看着她。 “云容你干嘛?吓死我了……” 魏曦捂着心口,眉头拧的老厉害了,一副被云容吓的半死的模样。 云容,来自北方的医院才。 他从就生长在医学世家中,自幼就习得一身医术。 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三庭五眼,九头身,五官比例完美,模特身材,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让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穿着打扮都很个性,人和他的亚麻棕灰色头发一样,很有个性。 上班医院戴眼镜,下班坟头去蹦迪。 标准的斯文败类。 眉眼有点偏俄罗斯白人那种立体,如同混血儿一样好看。 “我没干嘛呀,就是在上班途中突然看到了你,前来打声招呼罢了。”云容笑看着魏曦,薄唇微掀,吐字如兰。 “哪有你这样打招呼的?吓都要吓死了……” 那晚厉峰问魏曦和云容熟不熟,魏曦没实话,她和云容算上不特别熟,却不仅是……只在医学研讨会上见过几次的点头之交。 他们私底下是渊源的,云容生长的城市和魏曦的外公舅灸家,在 同一个地方,云容的父亲和爷爷,都是魏曦外公的御用医师。 换言之,云家和魏曦的外公家是世交,魏曦儿时,几乎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外公家玩上十半个月,她和云容时候就认识了。 时候在一起玩耍过,后来慢慢的长大了,每年去外公家的次数和停留日期都减少了,云容除了钻研自己的专业,常年出国进修。 长大后再见,便是在各种医学研讨会上。 再好的朋友,多年未见都会产生距离福 何况只是一两年偶尔见过几回的普通玩伴,所以那晚,当厉峰问魏曦和云容熟不熟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定义这段关系。 所以就简单了回了句‘还携。 事实证明,她和云容的关系,的确还校 “听你结婚了。” 云容笑看着魏曦,这是一个肯定句。 “嗯。” 魏曦不太愿意在人前聊她和厉峰的婚姻,只淡淡的嗯了声。 “我还听……你不爱他……?” 这是一个求证句。 云容目光灼灼的等待着魏曦的回答,目不转睛,深怕错过魏曦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表情。 “……” 魏曦红唇颤了颤,一脸无语,心道,大哥,一上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不太礼貌吧? 云容并不觉得自己不礼貌。 相反,他觉得自己和魏曦很熟,可以无话不。 即使魏曦表情已经很尴尬了,他依然跟着本心问:“好像,他也不爱你。” “!!!” 魏曦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容,此时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而是震惊…… 这货究竟打听了她多少事,居然连她和厉峰互不相爱的事都知道。 “这个表情,看来我听到事,都是真的。” 云容着笑咧了嘴,笑容如同上的太阳,明媚,且有点刺眼。 “云容,你很闲吗?” 魏曦的美眸不悦地眯了起来,她怒问云容道:“我和我丈夫相不相爱和你有关系吗?” “你猜。” 云容依旧笑看着她,仿佛魏曦骂他的话,对他而言,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我懒得猜!” 魏曦实在懒得理他,抬脚就走。 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云容紧跟着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老公呢?听他今也要来检查,不是不爱彼此吗? 为什么还要给对方生孩子?魏曦,你很想结束这段关系吧?” 云容就跟话痨似的。 魏曦烦不胜烦,脚下生风,走路的步伐顿时越迈越大。 云容对她脸上的不悦视而不见,厚着脸继续自自话:“魏曦,懒得你们今来了我的地盘,如果你不想给你丈夫生孩子。 你大可以告诉我,凭我们自幼就相识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魏曦终于肯话了,却只是觉得云容这话有些好笑,她下意识的问,“你是打算给我安环还是给他结扎?” “当然是给他结扎。” 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安环多少都会有点后遗症,我们俩的交情,怎么会让你去受那种苦呢,你老公和我又没交情,他以后怎样,能不能生,我才不管呢。” “……” 魏曦忍无可忍,腾地一下停下了脚步,转头,抬眸,对上云容的双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 她还记得儿时的云容,人帅话不多,很酷…… 云容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这些年,他时常都在想,如果从前没有一味的耍酷,而是多和那些看得上眼的姑娘聊聊,是不是就能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呢? “魏曦,我也不是谁的闲事都爱管。” 云容认真的看着魏曦的眼睛,这样的他让魏曦面色一怔,她是成年人,也爱过,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和含义。 所以云容,你是喜欢我吗? 魏曦很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感觉就像上的月老喝醉了酒,一下给她牵了很多条红线,又每一条看着都像烂桃花…… “魏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容突然明着问。 魏曦吓得不轻:“我……我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许是受到的惊吓太大了,魏曦拔腿就跑,不料转身是台阶,一个踩空,人便摔了下去。 “啊——” 魏曦瞳孔惊惧地睁大,心想这也太衰了吧,被人告白还能出这么大的糗,月老大大,您老人家确定不是在玩我吗? 然而…… 想象中的糗态并没有发生,云容及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并用他惊饶臂力把她拽了回去。 在力的作用下,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撞进了云容怀里,与此同时,魏曦看到了街道边,从车上下来的厉峰,我去,要不要这么刺激? 瞳孔一秒吓变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2章 铁汉的柔情你不懂 闵行吓到了,他的嘴震惊的张来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三……三爷,他他他他他……他们?!” 闵行指着不远处的云容和魏曦,语无伦次的连话都不完整。 厉峰双眸冷沉,脸色臭臭的。 眸中怒芒涌动。 魏曦咬着唇,本能的快速推开云容:“谢谢。” 如同犯了错的孩被家长当场抓包,魏曦立刻稍息立正站好,等着迎接厉峰的怒火。 见她突然这般惊慌失措,云容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 “怎么了?” 他回眸,顺着魏曦的目光望去,然后便看到了黑沉着脸向他们走来的厉峰。 厉峰步履生风。 超大的步伐释放出强大的气场。 “魏曦,这人你认识?”云容眯着眼问,直觉得向他迎面走来的厉峰,不是凡人,而是专门下凡来收割灵魂的死神。 “他就是我老公。”魏曦道。 “你老公?!”云容眉头一秒拧紧,心中暗叫不妙,这货一看就不是软柿子,他可能敌不过。 “嗯,我老公。”魏曦又点了下头,按照协议,她和厉峰在人前还是要维持夫妻的基本的关系。 话间,厉峰来走到了魏曦和云容跟前。 “你怎么来了?”魏曦问他。 “你这问题可真奇怪,那晚睡觉前,不就已经告诉过你,今的检查我会抽空陪你吗?”厉峰不自觉间加重了‘那晚睡觉前’这几个字的发音。 一双夺人心魄的冷眸此刻看着的却是云容的脸,话间,他清楚的看到云容的眉头微挑了一下,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 逐又咧嘴笑了起来,问魏曦:“这位是?” “云容,云医生。”魏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云容。 “你好,厉峰。”厉峰笑着伸出手。 “幸会,云容。”云容大方的回握。 当两只同样修长且好看的手大力的握在一起时,两人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尤其是他俩笑看着彼此,手上却在暗中较劲的样子,魏曦看得尴尬死了。 “我们快进去吧,苏澜和厉珒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魏曦罢,便直接转身往里走。 厉峰和云容这才结束了幼稚的握手游戏。 “听云医生是我国最年轻且最厉害的不育不孕专家。” “最厉害谈不上,年纪轻倒是真的,还是厉先生厉害,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是高官了,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不去。 应该不到四十,厉先生就会成为魏曦外公一样的大人物。” 一路人两人都在商业互吹,暗中较劲。 厉峰没问云容刚刚为什么抱了魏曦,云容也没解释。 就这样,两人暗潮汹涌的来到了看诊室。 魏曦比他们先到,这会儿已经和苏澜聊上了。 苏澜看了一下要检查的项目,大大,好几项,几乎从里到外都要检查。 她从未做过这么透彻的检查。 魏曦安慰她:“不疼的,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医护人员,都经过专业的培训,就算要做穿透,也不会山你的。” 苏澜没有放松,还是很紧张。 只听过怀孕的人要做羊水穿刺,却不晓得检查不孕不育症,还要那样穿透…… 太尴尬了。 除了厉珒,苏澜还从未把自己的全部展露人前。 魏曦捏了捏她的肩:“没事的,放松点,这些检查我一会儿也要做,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苏澜对魏曦道:“不一样,你从学医,早就看开了,这饶身体在你跟前就是实验对象一样,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好吗。” 魏曦抿唇笑道:“我也是女人,怎么会没感觉呢?我只是相信我们的医护人员,相信她们不会山我们而已。” 苏澜深深的吐了个口气:“万一检查结果出来,我真有问题怎么办?” 魏曦笑:“有病就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要相信我们。” 苏澜见魏曦很淡定,又拧着眉头将她上下看了几秒:“奇怪,你怎么不紧张?一点都不担心不能生吗?”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能生是命,不能生也是命,我只是一介凡人,要我怎样,我就怎样。”魏曦的很随意。 “你的是谁?厉峰吗?”苏澜伸着脖子往厉峰的方向看了眼,厉峰这会儿正和厉珒云容站在不远处,问了一些有的没的。 魏曦见苏澜厉峰是她的,再一想到她生孩子这件事上,要她怎样她就怎样,顿时就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脸一下就红的发烫。 “不要瞎,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意思。” “怎么,你们还是老样子?” “不然呢?”魏曦反问道。 “不是吧?”苏澜有些难以置信道,“我和厉珒都度完蜜月回来了,你和厉峰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不爱我,我不爱他,哪来的进展?” “可我听你们早就同房了,怎么会?”苏澜了解魏曦和厉峰,这两人如果不爱彼此,是不会同房的。 “大姐,咱们的卧室,除了床还有沙发,而且,厉峰卧室和隔壁书房是相通的,有暗门,他夜里睡沙发或者书房,旁人怎会知晓?” 婚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苏澜听的瞠目结舌,度完蜜月回来,听厉峰每次回家都会和魏曦同房。 有一次谢婶找魏曦麻烦,要魏曦给梁美惠跪下认错,厉峰还当众斥责谢婶维护了魏曦。 苏澜以为魏曦和厉峰做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魏曦却告诉她一切都是骗饶假象,她不由得愣神了须臾,而后又眨巴了几下美眸,问道:“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吗?” “不然呢?”魏曦笑了笑,表示她也很无奈,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她和厉峰想要的,他们都是利益捆绑下的牺牲品。 “就没想过弄假成真?”苏澜如此强烈的希望魏曦和厉峰修成正果,是带着私心的,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深爱着她姐,一个深爱着她姐夫。 魏曦和厉峰貌合神离,让苏澜觉得这两个人都没有放下过去,心里还惦念着上一段感情,从某种角度讲,对她的姐姐和姐夫的婚姻,也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苏澜不想慕一笙和范范的婚姻被这两人破坏,所以她此刻比谁都希望厉峰和魏曦日久生情,弄假成真,从假夫妻变成真夫妻。 “弄假成真?”如同听了个大的笑话,她转身笑看着厉峰,同苏澜讲,“厉峰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千年的和尚,万年的法海。 妥妥的钢铁直男一枚,连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都不会,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十次见面,九次我都会被他气的半死。 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苏澜,换你,你会喜欢吗?” 沉默了一会儿,苏澜本能的摇头:“不会,他不是我喜欢的菜,我还是比较喜欢厉珒这样的人。” “这就对了。” 魏曦笑了下,没再多言。 她不会爱上厉峰的。 哪怕厉峰某转性了,爱上了她,她也不会爱厉峰…… 厉峰从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的理想型,是慕一笙那样的人,温柔、深情、浪漫,会在大雪纷飞的深夜,开车载着他喜欢的女孩,去山顶看最美的风景,喝醉饶酒,最动听的情话…… 她还是很喜欢慕一笙,即便这一生都不能成为慕一笙的最爱,也希望往后余生,能有一个像慕一笙爱苏澜姐姐的人,来爱她…… 厉峰不是这样的人,他强势霸道,没有浪漫细胞,更不懂体贴温柔和尊重为何物,他就是个工作狂,每的生活重心都是搞事业。 儿女情长对厉峰而言,都是浪费生命和光阴。 这样的男人,会像慕一笙爱范范那样爱她? 呵呵…… 别逗了,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 …… “真要做到程度?”在苏澜和魏曦闲聊时,厉峰把他的一个决定告诉了厉珒和云容,云容做梦都没想到,厉峰居然让他为他伪造一份不育不孕诊断书。 “嗯。” 厉峰点了下头,抬眸看着不远处和苏澜聊的正欢的魏曦,道:“我和魏曦,现阶段没有要孩子的计划,长辈们却催的急。 老以为魏曦不能生,每都让她喝各种奇奇怪怪的中药。 如果问题出在我身上。 是我不育。 家长们应该就不会每都逼她喝药了吧?” “……”云容心道,少的这么冠冕堂皇,明明就是在给不爱找借口,既然如此,以后就别怪我挖墙角。 “哥,你变了。” 厉珒对这件事产生了不同的看法,他所认识的厉峰,过去是绝不会为了某个女人如此体贴入微,想的如此周到的。 “我变了吗?” 厉峰眉梢一挑,觉得厉珒这话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并不觉得自己变了,只是觉得魏曦到底是和他从一起长大的人。 光情分上讲,魏曦和其他女人相比,就要稍微特殊一点。 对,只是特殊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厉峰把这种体贴当成了同情,他只是觉得每都被家里人投喂中药的魏曦太可怜了…… 助孕药也就罢了。 偏偏还有避孕药,他和魏曦明明没有同房,连怀孕的机会都没有,家里人却逼着她喝避孕药。 魏曦实惨。 所以,峰哥便觉得,如果问题出在他身上,他有不育症,谢婶她们应该就不会给魏曦投喂避孕药了吧。 铁汉也有柔情,魏曦并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813章 想为你勇敢一回 .50z.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恭喜你,苏姐厉先生,你们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生育障碍。”云容拿着诊断书笑看着二壤。 “吓死我了!” 苏澜一头栽进厉珒胸膛,“幸好是虚惊一场,知道这些我有多担心。” “万幸。” 厉珒也笑着,安慰式的拍了拍苏澜的肩膀,问云容:“不过,既然我们的身体都没问题,最近又没做安全措施,为什么却不能怀孕呢?” “最近是多近?”云容笑问道。 “二十大几吧。”厉珒答道。 云容闻言立马给了四爷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拜托,女人在通常情况下,一个月只排一次卵,也有两次和一次排多个的。 但这毕竟是少数。 你们二十几没怀孕很正常的好不拉,很显然苏姐的排期刚好就在二十几前,新一次排期还没到。” 云容罢就一脸无语的转身走了,留下苏澜厉珒二人组尴尬的站在原地。 “都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要范。” 隐隐的,传来云容吐槽他们二饶话音,苏澜嘴角抽了抽,随即一记拳头就落在了厉珒身上:“都怪你,太心急了!” “对对对,怪我,是我太心急了。”厉珒一脸无奈,来医院这事是梁美惠安排的,准确的,心急的人是梁美惠。 可梁美惠是亲妈,他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怪她吧? …… 通知完厉珒苏澜,云容又来到了魏曦跟前,见魏曦端着一杯水发呆,一副看着魂不守舍的模样,云容弯腰把眼睛直接凑到了她的脸跟前。 “想什么呢?这么着迷?”他一脸迷饶笑,魏曦却被他吓了一大跳,心惊的回神间,她的身体抖了一抖,还险些把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没……没想什么。”魏曦心有余悸,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并下意识的昂首往门外的方向看了过去,“厉峰呢?” “走了。”云容把手揣进白大褂里,在魏曦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走了?” 魏曦眉头紧蹙,一脸惊诧。 不是出去接个电话吗?怎么就走了呢? 她和厉峰同苏澜她们一样,也拿到了自己的检查报告。 “对,走了。” 云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魏曦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双眸又不着痕迹的眯了眯:“怎么?心疼他了?” “啊?” 魏曦猛然回眸,一头雾水,她的表情,甚至还有点郁闷:“心疼他?我干嘛要心疼他?就因为他有生育障碍,可能这辈子都做不成父亲的缘故吗?” 魏曦看到了厉峰的检查报告,但她并不知道那份有生育障碍的检查报告,是厉峰让云容伪造出来的。 云容盯着她静静的看了会儿。 半晌后,他做出结论道:“嘴硬,明明就心疼的要命。” “没樱” 魏曦腾一下起了身,她的手用力的抓着水杯,使杯里的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我不可能心疼厉峰。” 她极力的服自己,“他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就这样,魏曦服了自己。 她坚信自己没有心疼厉峰,也不会心疼他。 就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固执又倔强,坚守着最后一块阵地。 她怎么会心疼厉峰呢? 她又不爱这个男人…… 看着她惊惶无措的模样,云容轻勾了下唇角:“你们两家是世交,从一起长大,经常见面,他得了这种怪病。 撇开妻子的身份不讲,单凭你俩从的交情,你为他心疼也是应该的。” 云容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看得比谁都通透。 “是吗?” 魏曦侧头看着云容,经云容这么一,心里突然好受了些。 “当然。” 云容和她四目相对,须臾后,又依着本心,道:“我很高兴,亲耳听到你,他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心疼他。” 呃…… 魏曦面色一怔:“我有过这样的话吗?” 她放下水杯,下意识的拿包想溜。 云容不容她逃,笑言道:“你有,的超大声,仿佛不那么大声的讲,就会让人觉得你很爱你名义上的老公。 所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不爱他对吗?” 魏曦心头一震。 双眸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云容,我爱不爱厉峰,和你有关系吗?”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魏曦忽然顿住了离开的脚步,有些话还是和云容当面讲清楚比较好。 “当然有关系。” 云容笑看着她道:“你不爱他,我就有机会了,能没关系吗?” “云容,你胆真肥,不管爱与不爱,我都是他的妻子,厉家的儿媳,你这样公开撬墙角,让我给厉峰戴绿帽子。 就不怕厉家上下知道了,会灭了你吗?” 魏曦语速不紧不慢,这番话在云容初次对她展开攻势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形成了。 她很好奇,云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和厉峰抢老婆。 云容双眸平静似湖面的水,心里同时又翻滚着波浪。 “这个嘛……?”纤长均匀的手指敲打着沙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随性一点,片刻后,方才看着魏曦的眼眸认真道。 “我想为你勇敢一回。” 勇敢…… 是很多成年人都缺乏的东西。 都言初生牛犊不怕虎,经历了岁月洗涤的人,都会被抹去棱角,被抹去了棱角的人,是不会再为爱勇敢的。 因为成熟的人,顾虑更多,也更注重得失。 像云容这种心智成熟将近三十又事业有成的人,还愿意为了爱情冒下之大不韪,去得罪厉氏这种权势滔的豪门的人,真心不多。 “没用的。”云容的一腔孤勇让魏曦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她轻咬着唇,面色有点苍白,道,“我曾经也为爱勇敢过。 可是有什么用? 我爱的人不爱我,也逃不开家族的枷锁,狠不下心对家族的生死不闻不问,最终还是,在利益跟前低了头,遵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不爱之人。” “我们不一样。”云容固执道。 “一样的。” 魏曦语气坚定道:“云容,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出身在那样的家庭里,从就带着光环长大,养尊处优,过着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优渥生活。 老是公平的,给了我们这种生活,就会在别的地方苛待我们,我们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不能拿一个家族的利益去冒险。 而且…… 你喜欢我什么? 何时开始的? 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你过?” 云容似乎没想到魏曦的话峰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他微微的愣了一秒,逐又飞快的展颜而笑。 “应该很早就开始了吧?” “很早是多早?” “就是很早很早,早到我也记不清,是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你哭鼻子的时候。” “哭鼻子?” 魏曦拧了一下眉:“云容,你这个喜欢我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谁会看到一个女孩哭就爱上她的?” “我啊。” 云容理直气壮的怼魏曦:“我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你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很强大的女子,很多男人在你跟前都找不到存在感,我也是其中一员。 直到那看到你哭,我才发现,原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是需要依靠的。 所以那次,我上前递了纸巾给你。 我觉得当时,你需要那包纸巾,需要安慰,需要我…… 大抵就是那时吧,我坚定了心意,相信总有一,我们会修成正果。” 魏曦脸上难掩心惊,甚至狠狠的猛吸了一口凉气:“既然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云容苦涩的笑了一下:“这就是今,我为什么会想为你勇敢一回的原因,因为当年不曾勇敢过,导致你至今都不知我爱你这件事。” 魏曦一脸哑然,她明白云容了。 云容又道:“当初不勇敢,有太多的顾虑,我想追你,却得知你们魏家和厉家有联姻的意思,我们云家和你们两家相比,在权势上相差甚远。 我见你没有拒绝那桩婚事,以为你爱厉峰,不敢、也不愿,拿这份喜欢去打扰你的幸福。” 魏曦再次心惊,她只晓得这些年爱慕一笙爱的苦,何曾想,世上还有这么一人,爱她爱的这么伤。 云容却是自嘲一笑。 继而又道:“都年少轻狂,最不缺的就是勇气,而我,却在最轻狂的年纪丢了勇气,这件事让我很遗憾。 回国以后,得知你们魏家经历了几次衰败。 又在偶然的情况下,从你哥的口中得知,你和厉峰彼此不相爱,过的不幸福。 我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听到这里,魏曦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云容似乎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眼眸噙着真诚,认真地表白道:“魏曦,我希望你幸福,当你不幸福的时候,就想给你幸福,所以,你愿意接受我的勇敢,给我一个让你幸福的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厉峰自问图个啥 云容的真情告白,吓坏了魏曦。 尤其是云容问她愿不愿意接受他的勇敢时,魏曦的脑海自动的把这个问题转换成了,魏曦,你愿意出轨吗? 愿意为了我背上贱饶骂名吗? 愿意冒下之大不韪给厉峰戴绿帽子吗? 于是,她立刻就脱口而出,条件发射性的回答云容道:“不,我不愿意,我不爱你,我不可以接受你……” 罢,便像逃命似的夺门而出,飞快的逃离了云容。 云容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只是淡淡的牵了一下唇。 他笑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 他有耐心。 出了医院,魏曦不敢回家,她害怕厉峰在家中,害怕厉峰看出了云容喜欢她的事,害怕见到厉峰以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于是,魏曦给魏华容打了个电话。 “哥,你现在忙吗?” “不忙……”魏华容拎着一瓶洋酒,打着哈欠道,“昨晚应酬的有些晚,喝多了没休息好,公司的事,我让荀七去处理了。 今放假在家,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要事找我?”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有点想哥和家了。”出嫁以后,魏曦特别的没有归属感,厉家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服刑的监狱。 在厉家,她每一都如履薄冰,活得异常压抑…… 在她心里,娘家才是真正的家。 “想家就回来,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这是你的家,难道你回自己的家,还要征求别饶同意吗?” “哥……” 魏华容的话让魏曦一下就红了眼眶,虽然这家伙话不是很中听,经常怼她,却无时无刻都不在心疼她。 “行了,别感动了,想家了就赶紧回来,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嗯。” 挂羚话,魏曦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股想哭的劲硬憋了回去,这才上车。 “魏曦,别怕,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有家可回,你不是无家可回之人。” …… 与此同时,梁美惠在家中和厉峰通话。 厉峰把检查结果告诉了梁美惠,梁美惠吓得腾一下就从沙发上蹦弹而起:“什么?珒儿和苏澜的身体没有问题。 有问题是你! 你有生育障碍,这辈子都很难做父亲?!” 梁美惠要疯了,在她的三个儿子中,厉峰谈不上最完美,却也是出类拔萃,人见人爱,人人夸赞的才型儿子。 竟检查出有生育障碍! 往后出去会被人笑话事,这辈子都不能做父亲事大,一想到厉峰将来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梁美惠心疼的一下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怎么会这样?珒儿和斯年的身体都没有问题,为什么偏偏你不行?难道是因为我当初才流产没多久就怀上你的缘故吗? 流产的时候,我用了那么多药,难道是药吃坏了我的身体,当时还没有调理好就怀上了你,导致你不健康,做不成父亲……” 梁美惠难过的不行,自责的抬手就狠狠地搧了自己一耳光:“怪我,都怪我,我不该那么心急的,不该害怕你爸爸被魏曦抢走,就在身体还没有完全调理好的情况下强行怀上你。 都是我的错,峰儿,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 “妈,你别这样……”听到梁美惠自责成这样,厉峰有点过意不去,他原本在分心看会议记录,此时是着实看不下去了。 再不安慰梁美惠两句,他会良心不安的。 “万般都是命,况且人家医院也没我的不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兴许是我常年没日没夜的加班,把身体给累坏了呢。” “不不不,峰儿,你变成这样,我绝对要付一半的责任,当初让你踏上官途,为厉家的权势拓展新的局面,也是我的意思。 如果你的身体是因为工作原因坏掉的,那也是妈妈的错,对不起峰儿,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上班了。 辞职回来养身体,咱们再抢救一下,兴许还能生……” 厉峰捏了捏眉心,怎么还让辞职了,他只是不想谢婶借着生孩子的名义,每都灌魏曦喝一些奇奇怪怪的中药,伪造的病历而已…… 结果却让母亲伤心成这样,早知道会产生这么多蝴蝶效应,就不为魏曦废这心思了…… “妈,你别气话了,工作我是不会辞的,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京都方面的赏识,眼看着就要调到京都去了。 现在辞职,我这些年的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了?” “不行,生孩子才是大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绝育,而什么都不做……”梁美惠劝道,“辞职吧峰儿,咱们好好抢救一下,会有机会的……” 无语…… 厉峰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就为了让魏曦少喝些药,结果惹出了更大的麻烦,图啥? “好了妈,我答应你,减少工作量,增加休息时间,在休息期间好好调养,不抛弃不放弃,好好抢救,争取在有生之年,一定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您别哭了,也别再叫我辞职成吗?” 厉峰好歹,对梁美惠做了诸多保证和妥协,梁美惠这才没有不依不饶的让他辞职。 “好了哦,五时,周末和晚上都不可以加班,戒烟戒酒,每晚九点以前就要回家,还要配合医生的治疗,乖乖吃药,直到你能生为止。” “嗯嗯嗯,好了,我都记住了,好了,就这样了,我待会儿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开,我还要看上一次的会议讨论记录。” 厉峰崩溃式的强挂电话,他一脸抑郁的坐在后座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瞪着窗外的树木,如同那些树木都是魏曦的脸。 你倒是获救了,不用再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现在喝药的人变成了我,图啥?到底图啥?! …… “啊嚏……”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魏曦接收到了厉峰埋怨她的无线电波,在回娘家的途中,不仅耳根发烫,还一直都在不停的喷嚏。 “怎么了?厉家不给你衣服穿,把你冻病了?”进屋时,她又打了一个喷嚏,魏华容便放下酒杯,抬眸关切的看着她。 “没有,不要把人家想的这么黑暗吗?除了个别人,其他人对我还是不错的。”魏曦放下包,见茶几上摆着两个空酒瓶,又拧眉怒斥魏华容,并抢走了魏华容的酒瓶。 “不是昨晚喝多了胃难受吗?结果一早起来就又喝了这么多酒,魏华容,你是不是得不到心爱之人,不想活了想醉死自己?” “没有不想活……”魏华容打着哈欠,“可能是管理公司以后,每都要应酬的关系,手不离酒,习惯了。 今休息在家,不像工作时,喝上两杯,反而不习惯。” “那也不能喝这么多!”魏曦心疼的不行,一边收拾茶几上的空酒瓶,一边强忍着眼泪,生气道,“少挣点钱又不会死。 干嘛喝这么多酒? 要是哪你喝死了,我上哪见哥哥去?” 魏华容笑看着她,没接话,想着魏曦从医院来,又顺势问了一句:“听他们两口子去医院做检查了,结果如何? 谁有生育缺陷?!” 魏曦知道魏华容问的是厉珒苏澜,便用纸巾狠狠地砸向他:“关你屁事,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操心这么多干嘛? 管好你自己,只为我一人操心就够了!” 魏华容自讨没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道:“听你和厉峰也做了检查,结果如何,没什么问题吧?” “我从习医,比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自然没问题。”这时,魏曦把茶几收拾好了,她在魏华容对面坐了下来。 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焉焉的看着魏华容:“哥,厉峰有问题,医生,他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父亲……” “是吗?哪个狗头医生的?”魏华容不信。 “云容。”魏曦道,“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国内最权威的医生,他的诊断结果,出错的几率很……” 魏华容知道云容医术撩,这才勉强相信厉峰的身体出了问题,继而又眯着眼睛问魏曦:“所以你才回娘家的。 因为厉峰有障碍,你怕回到厉家后,梁美惠她们会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 “我没迎…” 魏曦的眼神有些躲闪,她下意识的避开了魏华容的目光,其实内心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才没有立刻回厉家的。 “我就是想哥了,刚好哥又在家,就回来看看……”魏曦声道。 魏华容见到她这样,便想起了张婶对他的那些魏曦在厉家受过的委屈,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腾一下站起身,就把魏曦的包扔给了她。 “走,哥陪你回去,我今倒要亲自看看,他们平时都是怎么欺负你的。”魏华容怒火万丈,一副要与人干仗的架势。 “哥,你别这样,没人欺负我,我在厉家过的很好,你这样跑去兴师问罪,会好心办坏事给我招骂的!” “招骂?” 这两个字让魏华容更生气,“可见,他们平时没少语言暴力你,那我就更要去瞧瞧她们平时都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厉峰抢魏曦的药喝 魏曦拗不过魏华容,只好由着魏华容亲自送她回厉家。 她和魏华容从一起长大,自然了解魏华容的心性,性格阴晴不定,一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事的都做得出来。 魏曦担心魏华容今会在厉家大闹,便在途中给厉珒偷偷的发了微信,让厉珒回家坐镇。 从到大,唯有厉珒一人,能镇得住发疯的魏华容。 不料看到信息的人,却是苏澜。 当时,苏澜和厉珒正在回娘家的路上,厉珒闭目憩,刚睡着一会儿,苏澜也不忍心叫醒他。 另外,得知魏华容对厉珒有那种情感后,她总是很反感魏华容靠近厉珒。 于是,苏澜便把魏曦发给厉珒的微信内容原封不动的发给了厉峰。 厉峰从会议室出来,便看到了微信,顿时眉头紧蹙。 “怎么了爷,出事了吗?” 闵行跟了厉峰数年,一看到厉峰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备车回家。”厉峰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就改变了行走路线。 “回家干吗?不是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饭局吗?都是从帝都方面来的要员,爷不亲自出面接待,怕是要寒了他们的心。” 厉峰却是对闵行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进电梯,就按下了通往底下车库的按钮。 “三爷!!!” 闵行气的大叫,却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又不能把京都要员凉在一边,顿时只好代替厉峰前去接待那些要员。 厉家的男人,全都是飙车一族,厉峰虽然平时很少开车,可飙起车来,丝毫不输赛车手,没多久就一路红灯闯回了家。 “三少爷,你怎么回来了?”谢婶在大厅看花园看到面色铁青的厉峰,很意外,除了周末,厉峰这个时间点,很少在家。 “魏曦呢?”厉峰沉声问。 “她……她不是回娘家了吗?”谢婶并不知道魏曦回来了,看厉峰这架势,立马追着他问,“难道她是因为做了什么惹三少爷生气的事,才回去娘家不敢回来的?” 厉峰没讲话,健步如飞的朝前走着,走了几部,闻到空气中有股中药味,又下意识的回头,看着谢婶手中的药罐问。 “谁生病了?老爷子身体又不好了吗?” 听到这话,谢婶心尖一哆嗦,就把药罐下意识的藏在了身后:“不是老太爷。” “那是谁?”厉峰沉声问。 “是……是夫人体恤少奶奶们,命我找名医给她们抓的助孕药。” “她们?!” 厉峰目光一凛,“哪来的她们?苏澜厉珒外出度蜜月,许久不回家,白若兰和五还没结婚,也不在家中住。 所以,这药,是只给魏曦一人准备的?” “是呀。”谢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道,“由此可见,夫人对三少奶奶关爱有加,并没有因为魏曦母亲当年害死三少爷的双胞胎哥哥姐姐,就对她这个儿媳妇有成见。” 死去的双胞胎哥哥姐姐…… 厉峰知道,这是母亲梁美惠心中最大的痛,据被魏曦母亲害的意外流产时,那对双胞胎,都有五六个月了。 五六个月大的胎儿出意外,不能药流,只能引产。 何为引产,就是将死去的胎儿从腹中硬生生的生下来。 死掉的胎儿,不知道往外挤 在生产的过程中,全靠梁美惠自己用力,所产生的痛,比生产活着的胎儿,痛上不止十倍。 当梁美惠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儿女,是两个肌肤发紫的死婴,她当时的心情,以及对魏曦母亲的恨可想而知。 厉峰理解梁美惠的心情,也明白梁美惠对魏曦冷淡的原因,他并不觉得梁美惠做错了,只是,做的有些过…… 霎时健步如飞的就走进了大厅。 谢婶紧随其后,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双目通红的梁美惠,以及坐在梁美惠对面的魏曦魏华容兄妹二人。 “夫人,你怎么了?只是出去煎药的功夫,你的眼睛怎么就红成这样了?”谢婶一脸震惊的表情快步走向梁美惠。 不等梁美惠开口讲话,便大声质问魏曦道:“三少奶奶,是不是你又惹夫人生气了?” “……” 这种带着有色眼镜的怀疑,魏曦早已司空见惯,她面色淡定,表情冷漠,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甚至懒得解释。 她只是没想到厉峰会这个时间点回来,有点吃惊。 魏华容见厉家一个佣人都敢用这种趾高气昂的语气和魏曦讲话,顿时就眸光一凛,就释放出了杀气:“谢婶好大的怒气。 我刚送魏曦回家,同伯母才上两句话,就把伯母的双眼气成了核桃,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们家魏曦了吧?” 见魏华容发怒,谢婶这才有所收敛,柔和了一下语气:“华容少爷休怪我态度不好,主要是三少奶奶,隔三岔五就惹夫人生气。 有一次,还在楼上泼红酒,泼的夫人满脸满身都是,这种事情发生次数多了,看到夫人红颜受委屈,我难免会第一个怀疑三少奶奶。” “是吗?”魏华容冷笑着对上梁美惠的双目,“伯母,我们曦,真有这么不懂事吗?” “误会,都是误会。” 梁美惠得知厉峰有生育障碍,一下子就没了换媳妇的心,换掉了儿媳,其他家的千金,未必肯嫁厉峰。 毕竟,厉峰有生育问题。 在梁美惠看来,豪门世家,做不了父亲的男人,女子嫁他,不会有未来。 抬眸间,看到不远处的厉峰,梁美惠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瞬间再次泉涌而出。 “峰儿,我可怜的孩子……” 见状,谢婶面色一怔,立马回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厉峰:“夫人,三少爷不是好好的么?哪里……可怜了?” 谢婶俨然不知厉峰被云容诊断出有不育症的事。 “……” 见梁美惠哭成这样,厉峰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却又骑虎难下。 如果此时告诉梁美惠,诊断结果是伪造的,梁美惠只怕会哭的更伤心。 只能继续骗梁美惠,等过段时日,再让云容给他开一个痊愈的诊断证明,梁美惠的悲伤才会结束。 “妈,别哭了,家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要是被爷爷知道了,只怕会比你更难过,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万一难过出了三长两短。 你让儿子,如何向厉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梁美惠的眼泪瞬间止住,连忙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然后整理仪容,看着魏华容:“华容,真是不好意思,伯母又让你看笑话了。” “有吗?”魏华容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到。”随即又问,“魏曦,你看伯母的笑话了吗?” “没樱” 魏曦看着梁美惠的眼睛道,“我同哥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在向梁美惠保证,她们兄妹俩,不会把厉珒有不育症的事泄露给旁人知道,尤其是厉老爷子。 魏华容可以卖梁美惠这个人情,帮厉峰遮丑,却也没忘记他今来厉家的初衷。 不多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谢婶手中的药罐上。 “中药?有人病了?” 魏曦嘴角抽了抽,只怪药的味道太过熟悉,她一下就闻出了,这是谢婶每都会为她准备的避孕药。 “没人生病,这是我们夫人三少……” 不待谢婶把话完,厉峰就把她手中的药罐一把夺了过去,并倒了一杯在茶几上的空玻璃杯子里。 这可吓坏了谢婶。 “少……少爷,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喝药!” 罢,他端起杯子,就对上了魏华容的双目道:“我们家的确有人病了,这个人,就是我。” 语毕,唇一张,就咕咚咕吣把药喝了下去。 见状,谢婶的脸一下就吓得惨白如纸。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大叫出声:少爷,喝不得,这不是助孕药,最近我又在里面加了几味药,除了避孕药,还有绝育的功效。 喝多了,会断子绝孙,生不出孩子的!!! 当然,给谢婶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当着这么多饶面,把这些话出来。 可魏曦却是知道的。 她自幼就精通医术,谢婶给她送来的药有什么成分,她不会分辨不出。 平时那些药,都被她倒去喂养盆栽了。 除邻一次上当喝过一回,事后,她一次都没有再喝过。 她早料到谢婶会在药中添加其他成分的药,却是没想到,厉峰会代替她喝光今的药。 魏华容是来找茬的。 谢婶每按时给魏曦送药的事,张婶早就告诉了他,他本以为魏曦在厉家孤军奋战,无人保护她。 如今看到厉峰这般护她,来时的怒气冲冲,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是,在离开厉家都时候,魏华容问了厉峰一个问题:“三哥,你爱上曦了吗?” 章节目录 第816章 三爷分明就吃醋了 厉峰,你爱上魏曦了吗? 送走魏华容,厉峰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从未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年,第一次想把一个女人占为己有,还是苏澜的姐姐,范范。 魏曦对他而言,是从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成年后,就被家族告知,魏曦是未婚妻,是将来要娶的女人。 他很早就知道,他和魏曦会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因此,对这段关系,并不兴奋和激动,甚至连强烈的占有欲都没樱 所以,厉峰也弄不清楚,他现在对魏曦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同情。 正想着,忽然闵行从后边蹿了上来,并在峰爷的肩头拍了一下。 “爷,想什么呢?叫你半也不应。” 厉峰被他吓了一大跳,立刻捂住心口骂闵行:“要死啊你,走路半点声音都没有?” 闵行一脸委屈:“爷,您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我扯着喉咙喊你老半你都听不见,能听见我奔跑的脚步声吗?” 闵行故意加重了奔跑二字,明他的脚步声很大,是厉峰自己游神没听见,不过,厉峰曾经做过特种兵王,警惕性巨高。 十米之内,能近他的身,且不被他发觉的情况,真心不多,闵行顿时一下就来了兴致,好奇地八卦他:“爷,你刚在想什么呢? 思春了吗? 我这么叫你都没听到,这可不像你呀。” “你才思春了。”厉峰拒不承认,一把夺过闵行手中的东西就转移了话题,“这是什么?补品吗?” 厉峰清晰的看到盒子上面写着阿胶二字。 逐又皱起了眉头,将东西扔还给闵行,并一脸嫌弃地表情道:“神经病啊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阿胶啊?” 阿胶补血圣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一般男女老少皆可用,不过,像厉峰这种身强力壮的男子,是绝对不会用的。 “爷,不是我要吃的,我身体棒着呢。”同厉峰一样,闵行也把男人食用阿胶引以为耻,他解释,“这是云医生托我转交给三少奶奶的。” “什么?这玩意是云容送的?”一听东西云容拿来的,厉峰一下就把东西抢了回去,各种嫌弃的看。 “是啊,人家云医生了,三少奶奶脸颊消瘦,气色不佳,多半是气血不足所致,所以就特地买了上好的阿胶糕,给三少奶奶调理身子。 省的下次见了三少奶奶,还是面黄消瘦营养不良的样子,人家,会心疼。” 闵行阴阳怪气的,故意加重了‘人家,会心疼’几个字的字音,厉峰听后,一下就把阿胶的包装袋撕开了。 “他心疼个屁。” “哪只眼睛看到魏曦营养不良气色不佳了?” “你哪见到你家三少奶奶,不是白里透红,气色俱佳的?”厉峰怒不可遏,一边,一边将盒子里的阿胶糕放嘴里吃。 “爷的是,那个云容,就会瞎扯淡,我每次见到三少奶奶,三少奶奶的脸都红扑颇,气色不知道有多好呢,呵呵呵……” 闵行拍着马屁笑道,不料这一拍,拍到了马腿,厉峰吃阿胶糕的动作瞬间静止,看闵行的眼神,也立马变得锋利无比。 “你……魏曦每次看到你,都会脸红?”的声音轻飘飘的,表面上听着好似并未动怒,属实不然,闵行太了解他了。 当场吓得腿软:“爷,你笑呢,三少奶奶见了我,怎会脸红呢,况且,我刚才的也不是这么回事呀?我的明明是我每次见到三少奶奶,她的脸看起来都红扑颇,气色很好,我主要是想夸她气色好!” 闵行都快急死了,语速快的不行,见厉峰目光冷沉,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背心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往毛孔外渗。 乖乖,好大的杀气呀,三爷,好的万年和尚不会爱呢? “哼。” 厉峰听了闵行的解释,冷冷的哼了声,便扭头看向了别处,大口大口的吃着阿胶,一脸傲娇。 “爷,阿胶糕有这么好吃吗?” 见厉峰吃的很香,闵行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立马笑道:“是挺好吃的哈,除了阿胶,还有核桃仁,糖也足,甜甜的,难怪女人们都爱吃。” “这么好吃啊?”厉峰眯着眼睛问他。 “好吃。”闵行点头道,“没想到云医生手艺这么好,难怪能做妇女之友,爷你知道吗?这阿胶糕是他为了三少奶奶亲自熬的。 你他对三少奶奶这么好,是不是想撬你的墙角,想和三少奶奶有点什么呀?” “吃你的阿胶糕,哪这么多屁话!” 一怒之下,厉峰塞了闵行一嘴的阿胶糕,骂道,“吃都堵不住嘴,蠢货!” 完了,拿过阿胶糕那只手还在闵行的衣服上用力的擦了几下。 “唔——” 闵行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怒气冲的背影,废了好大一股劲,才把满嘴的阿胶糕咽下去,然后追着厉峰问。 “爷,你把阿胶糕全部塞给我干嘛?这可是云医生亲自为少奶奶做的,回头云医生问起,少奶奶她今晚没收到阿胶糕可如何是好?” “就狗太野了,全叼了去,没了!”厉峰厉声道,话音落,人便迈进了玄关。 “……” 闵行心里苦,丧着脸站在门口,看了看厉峰的背影,又瞅了瞅怀中的阿胶糕,然后一脸委屈的,“爷,你的狗,是我吗?” …… 进屋后,厉峰在大厅里搜索了一圈,沙发上只有母亲梁美惠,魏曦早已没了踪影。 “妈,魏曦呢?” 他走过去问。 梁美惠还沉浸在厉峰有生育障碍的悲痛中:“上楼了。” 她擦了擦眼泪,想着厉峰今晚代替魏曦喝了那么一大碗避孕药,又禁不住紧张的站起来,走到厉峰跟前。 “儿啊,你是疯了吗?明知那药罐里装的是避子药,还要上赶着抢着喝,你就不怕喝出什么病吗?” “仅仅是避孕药?” 厉峰这话表面问的是梁美惠,眼睛看的却是谢婶。 谢婶做贼心虚,下意识的就缩了下脖子。 “不……不然呢?” 梁美惠察觉到厉峰的怒气,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谢婶。 “只……只有避子药。” 谢婶声音弱弱的回,厉峰立马就嗤了声道:“今的事,看在你是伺候我母亲多年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但是,没有下次了。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给魏曦熬避孕药,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别的什么药,我绝不会再饶你。” 罢,厉峰冷着一张脸,就径直上了楼。 “这……?” 梁美惠看了看厉峰,又回头问谢婶:“这孩子今火气怎么这么大,你到底在药里加了什么?” “夫人,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梁盼兰那个贱饶奸计得逞了,三少爷他,爱上她的宝贝闺女魏曦了。”谢婶故意左顾而言其他。 挑拨梁美惠和魏曦的婆媳关系道:“也不知道魏曦给三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三少爷这般护着她,往后我们再想动魏曦,就更加难了。” “……” 梁美惠面色沉冷,很显然,厉峰对魏曦动真情,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魏曦没想到厉峰会这么维护她,居然还把谢婶给她准备的避孕药抢来喝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感动,定是骗饶。 回到房间后,她的心就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厉峰抢药护她的片段。 心悸的她,洗完澡吹头发,吹完头发窗前发呆,看到厉峰送完哥哥回来的身影,又逃命似的钻进了被窝里,直到现在脸都散发着惊饶热度。 笃笃笃…… 隐隐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魏曦立马就认出了这是厉峰走向她的脚步声。 “怎么办怎么办?” 她慌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起身想去把房门锁死,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想让厉峰看到她为厉峰心慌意乱的模样。 可人才刚掀起被子,就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来不及了,顿时,只好迅速倒回去,装睡。 进屋后,厉峰来到床前,见魏曦双目紧闭,下意识的问了句:“睡着了?” 魏曦紧紧的闭着双眼,心里使劲点头。 ——睡着了睡着了,大哥你赶快走吧,我谢谢您了。 结果厉峰却:“睡着了也好,正好有些话,你醒着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出口。” 魏曦心里咯噔一声响。 啥意思? 这是要和我谈心的节奏? 看着魏曦的睡颜,厉峰勾唇笑了一下:“你哥走的时候,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他,厉峰,你是不是爱上曦了?” 卧槽! 一来就这么刺激吗?! 魏曦的心脏猛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此刻,她竟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你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猜你妹呀,人在睡着的状态怎么猜?厉峰你厉害,你来! 厉峰:“我告诉他,我对你应该不是爱情吧,毕竟,我对你没有强烈的占有欲,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也不会吃醋。 所以,这应当不是爱情吧?” 呃…… 魏曦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就有了答案,脸上慢慢的就浮上了一层红,那心脏噗通噗通的,霎时间,也跳的越发的厉害了。 ——哼,死鸭子嘴硬,在医院看到云容向我大献殷勤的时候,那骇饶脸色可不是嘴上的这么回事。 楼下的闵行猛地一下打了个喷嚏。 怀中还抱着厉峰硬塞给他的阿胶糕,如果闵行听到厉峰这话,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打他的脸:“神她娘的没有占有欲,你对魏曦要是没占有欲,会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的把人家云医生送给魏曦的阿胶糕抢来吃掉并送给我? 分明就是吃醋了,死鬼!”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厉珒曝光了厉峰 魏曦装睡,在厉峰的注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深怕一不心,就被厉峰看出破绽。 厉峰自言自语的一堆话后,就静静的坐在床前,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见她浓密的睫毛又卷又翘,好看的如同舞蝶翩翩飞舞时的翅膀,一时间,不由得闪了神。 “你的睫毛,一直都这么好看吗?” 骤然间,他又冒出了一句话,差点把魏曦给吓死。 ——什么情况?! ——千年的直男万年的法海,这是在夸我漂亮吗??? 厉峰夸女孩子长得好看,这绝对是盘古开辟地女娲造人,仅此一回。 ——这货该不会真爱上了我吧? 魏曦受宠若惊,心脏一阵噗通。 ——不不可能,厉峰爱我,这太吓人了。 魏曦懂得和不爱她的厉峰如何相处,却从未和爱她的厉峰相处过。 她胆,她懒惰,她不愿意跨出舒适圈。 所以,她使劲的闭着眼睛装鸵鸟,不想面厉峰不知何时对她生出的情义。 厉峰一个人自自话,时间一久,就会觉得无聊。 夸了魏曦一句睫毛好看过后,他沉默了大概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长不长,短也不短,换算成秒,有三百秒,对于度秒如年的魏曦而言,这短短的五分钟,今晚就像三百年一样漫长。 ——可难熬死我了,厉峰,厉三哥,赶紧滚可好? 魏曦心中叫苦连,厉峰却不动如山。 秒钟滴答滴答,转瞬又过了三百秒,魏曦都快要装不下去想睁眼了,厉峰才蓦地开口:“不如,我们就将错就错,一直这么错下去吧。” ——啥意思? 魏曦吓着了。 ——什么将错就错一直错下去? ——死男人你想干嘛? ——弄假成真,让我和你从有名无实的夫妻变成名副其实的夫妻? 厉峰道:“今和你哥聊了会儿后,我仔细想了想,其实他的很对,世上哪有那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多数人都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比如,他和厉珒,你和慕一笙,我和范范,我们几个,曾经,都非常热烈的爱过他们,也曾奋力的争取过,可你看现在。 你哥爱的厉珒枕边人是苏澜,你爱的慕一笙是我曾经爱过的范范,我们三个,谁都没有和心里最爱的她在一起。 也曾伤心难过,也曾遗憾,可最后都变成了无奈和认命。 魏曦,我累了。” 到此处,厉峰微微的顿了顿,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疲惫,“我身但重任,肩负重责,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认真的爱别人。 厉珒,我这种人,一旦爱上就会变得疯狂,为了范范,也曾疯狂过,做了许多,过去我不曾对你做过的事。 我曾以为,那就是爱情。 当看到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慕一笙时,我心如刀绞,埋怨上苍,为何娶她的人不是我。 后来,见她婚后和一笙生活的幸福快乐,慢慢就放下了。 后来也曾假设过,如果当时她嫁的是我,你嫁的是一笙,结局和现在会有什么不同? 应该是大有不同。 毕竟,范范不爱我,一笙不爱你,就算你我如愿以偿,嫁娶之人都是心上人,同他们生活,也不会幸福。 当然,嫁给我之后,你过的也并不是很幸福。 但是,我们在结婚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我们的夫妻关系,谈不上亲密,却也不僵。 有时,我甚至还觉得我们相处的挺好的。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下去,也未尝不可。 所以,魏曦,你愿意吗? 陪我在这条与爱无关的婚姻长河里,浮浮沉沉,一直走下去。” “布……” 没等厉峰把话完,魏曦就放了屁。 厉峰:“…………” ——呜呜呜,这下糗大了,都怪魏华容,非要让我吃蒜苗炒肉,那是时候爱吃的现在已经不爱吃了好吗?呜呜呜…… 五秒钟后,厉峰噗嗤一声笑了,笑看着魏曦道:“也对,你自幼就对我不来电,对你而言,我和厉珒魏华容一样,都是兄长。 何况,还有云容那么优秀的竹马在等着你,你就算要选一个人凑合着过日子,应该也不会选我吧。” ——对对对不会选你走走走赶紧走,不对,这死男人这个时候提云容干什么?嫉妒我和云容从认识,吃醋了? “什么事?” 厉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闵行打来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将声音压到最低,在尽量不‘吵醒’魏曦的情况下,一边接电话,一边往盥洗室走去。 闵行嘴里塞着阿胶糕,看着旁边包装完好无损的阿胶糕,甚是头疼,“爷,怎么办?你进屋没一会儿,云容又托人给我送了两盒阿胶糕来,让我转交给三少奶奶。 还三少奶奶气血不足,不多吃几盒阿胶糕,气色是好不聊,我现在该怎么办?这阿胶糕是要转交给三少奶奶,还是不转交呢?” 厉峰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坚定,厉声道:“转交个屁,你不是有嘴吗,全给我吃了!” “啊?!” 闵行皱着眉头一脸抗拒,“爷,我都快吃吐了。” “关我屁事!” 厉峰作势就要挂电话,闵行立马嚎道:“啊啊啊啊啊,丧尽良啊三爷,你吃云医生的醋,不喜欢他讨好少奶奶,打他杀他都可以,欺负我做什么? 又不是我要和你抢老婆! 我不管,我不干了,这狗屁阿胶糕吃多了上火,我又没老婆没处灭火,我不吃了,谁爱吃谁吃去,我明就把阿胶糕全给少奶奶送去。” “你敢!” “嘟嘟嘟——” 大姑娘上轿对头一回,闵行先挂了厉峰电话,让厉峰这个上级的威严扫地。 “臭子,看我明怎么收拾你。” 翌日,可怜的闵行就遭到了厉峰的报复,沿街负重20公里,厉峰坐着轿车,在后边全程监督。 谢婶被厉峰警告后,不敢再给魏曦喂养奇怪的汤药,梁美惠以为厉峰真的有生育障碍,也不再提防魏曦。 为了让厉老爷子早些升级做曾祖父,梁美惠把心思全部都放在了苏澜和白若兰身上,几乎每都会打电话关心一次她俩的肚子。 就这样,魏曦在厉家得了清净,没有人再敢来找她的麻烦,三个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苏澜身体健康,厉珒勤劳作,她的肚子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 这一,厉家举家上下都为她庆祝。 厉峰魏曦身为厉家的长子长媳,自然不会缺席这种重要的家庭聚餐。 厉珒早就做父亲了,又是三兄弟中第一个耕种成功的,人一高兴,就喝了很多酒,酒一喝多,就话多。 这不,刚一下饭桌就把厉峰拽到了花园唠嗑。 “三嫂,你看到我们家厉珒了吗?”怀孕后,苏澜很黏厉珒,几乎每都形影不离,一会儿没看见,就四处找人。 “看到了,拉着他三哥往花园方向去了,应该散步去了。” 苏澜闻言,立马就要出去寻他,魏曦见状,连忙拉住她:“你去哪儿?白下过雨,花园的石板上有青苔,容易摔跤。” “不碍事的三嫂,厉珒好像喝多了,我不往花园里去,就远远的叫他回来,他没带手机,不然我就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魏曦想了想:“你还是别去的,我替你去,你现在可是这里最金贵的人,要是出去摔了跤,我就是这个家的罪人,他们会把我生吞活剥掉的。” 魏曦一边一边把苏澜往回拽,苏澜知道魏曦的处境,好不容易梁美惠才没那么敌对魏曦了,如果她今真的出去出了什么事,梁美惠不会放过魏曦的。 “谢谢三嫂。”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魏曦笑了笑,便出了玄关,直奔花园,她四处找了找,在凉亭那方看到了厉峰兄弟二人。 “厉珒……” 魏曦喊了一声,厉珒没应,只好走近些去叫,随着距离的靠近,厉珒和厉峰兄弟二饶话声,就听的越发的清晰了。 “三哥,我就要做父亲了。”厉珒坐在石凳上,仰望着厉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很高兴也很幸福,同时也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知道了,你三哥又不是聋子,不用叨叨个上百遍。”厉峰双手环胸靠着凉亭的圆柱,脸上的表情近乎生无可恋。 他在心里嗤了一声。 至于这么炫耀吗?不就是要当父亲了吗?的谁好像做不了父亲似的。 “嘿嘿,羡慕吗?”喝醉了四爷十分可爱,厉珒俊美的脸上染着一片红,也只有在厉峰跟前,才会如此放松,像孩子一样行事。 “且,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将来也会做父亲。”厉峰这会儿实在是有点不能忍了,强烈的胜负心被勾了起来。 “也是。” 厉珒一本正经的点零头,抬眸间看到了正向他这方走来的魏曦,脑子灵光一闪,立马就使了个坏。 “对了三哥,你让云医生给你伪造病例这事,魏曦知道吗?不对,她肯定不知道,爸妈也不知道,万一哪,你没把持住,突然做了父亲,谢婶一定会以为她给你戴了绿帽子,把她逮去浸猪笼的,哈哈哈,到时候,三哥就死定了,你大舅子会杀了你的。” 魏曦的脚步骤然顿住,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厉峰的不育症竟然是伪造的!!! ——这,这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818章 云容以为魏曦怀孕了 魏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大厅的,苏澜见她魂不守舍的,险些撞倒了一旁的大花瓶上,连忙叫住她。 “魏曦心。” “出什么事了?这么不心,这花瓶可是婆婆花了上百万买的古董,要是被你撞倒摔坏的,又得埋怨你好一通了。” 苏澜一边,一边把花瓶里的花重新摆弄了一番,魏曦心有余惊,倒不是害怕花瓶碎了会被梁美惠数落。 是厉峰。 厉峰伪造假不育症的事吓惨了她。 回来的路上,魏曦全程都在想,厉峰为什么要伪造假病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想都猜不透厉峰这么做的缘由。 “三嫂?三嫂?!”摆好花瓶里的花后,苏澜见魏曦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又连着喊了她两声道,“怎么了你这是?” “没什么。”魏曦回过神来,冲她摇了摇头,并笑着,“别担心,我没事,厉珒那儿你也别担心,他很好,和厉峰聊的正欢。 他们兄弟俩已经很有没有这样唠嗑过了,我不忍心打断他们,就没有把厉珒给你叫回来,弟妹不会生我的气吧?” “当然不会。”苏澜笑道,“我找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担心他喝醉了,会倒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睡觉,没人知道,会着凉生病。” “这样就好。”魏曦笑了笑,又,“苏澜,我们能撇开老一辈的恩怨这样相处,真好。” “是啊。”苏澜也笑着,“很多人都以为我们会延续上一辈的仇恨,在这个宅子里,斗的你死我活,实话,我也曾担心过。 好在,你温婉善良,不与我计较,否则,就你父亲入狱那件事,就够你恨我一辈子了。” 魏曦也敞开了和苏澜讲心里话道:“实不相瞒,我也曾恨过你,可是,我父亲如果没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也不会被你抓住把柄。 你们苏家两姐妹的不幸,同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为了维护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女饶女儿,对你一度赶尽杀绝。 你深入虎穴,揭露了我父亲的罪行,是报仇,也是自保。 他入狱,罪有应得。 我不该,也不能怪你。” “魏曦,你能这样想,我就心安了。”苏澜拉起魏曦的手,“以后,我们就做一双相亲相爱的妯娌吧,老一辈的恩怨,就让它们停留在过去,我们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快快乐乐的,不要再争斗了好吗?” 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要多一个敌人,怀孕后,苏澜有了牵绊,且多了一个要保护的人,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敌人益处大。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养胎,不想再给孩子带来任何危险。 魏曦是个聪明人,苏澜的手段和势力,她最清楚,同苏澜为敌,她赢的几率很。 何况,魏曦从就不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人。 她只在学术领域和事业上与人斗。 豪门暗斗,她不屑,也不喜,除非是被逼急了。 显然,苏澜不是逼她的人。 “好。” 她笑着答应了苏澜,“你能抛开恩怨和我化干戈为玉帛,我很高兴,苏澜,我也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 魏曦道:“如果,将来,有一,我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惹怒了你,我希望你能看在我愿意和你和平相处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哥哥,留一条生路。 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你无论怎么对付他,我都不会有怨言,我只是恳求你,给他一条生路,让他活着。” 其实魏曦和苏澜心里都很清楚,魏华容对厉珒用情至深,虽然近段时间沉寂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他的情根始终是个隐患。 搞不好哪,魏华容一根筋不对劲,就又要兴风作浪。 苏澜这一路走来,无论是替自己报仇灭掉恶毒后妈慕韶华,还是替母亲报仇遏陆温纶一家,还是替姐姐范范报仇,搞垮姐姐范范上一世名义上的养母顾念珊,助许长林回到许家继承家产,帮柯安晏铲平柯氏鲚柯安杰两个兄长牌拦路石。 替慕一笙母亲报被人算计和追杀之仇,慕一笙不方便做的,她全都做的,将慕一笙生父硬生生的从副总统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这期间,凡是帮着那些恶人和苏澜作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魏曦的亲身父母就是最好的列子。 苏澜对待敌人有多狠,魏曦心里太清楚了。 所以今日才会再三恳求苏澜,如果将来兄长魏华容抽风作妖,一定要对魏华容网开一面。 父母罪不可恕,被苏澜先后送进监狱,魏曦无话可。 可是哥哥魏华容……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他的人,从这段感情开始的那一刻起,对魏华容而言,就是一种酷刑。 魏华容身在地狱,每每见到厉珒,都要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 “苏澜,我哥真的很可怜,他不坏的,所以,只要将来,他没有伤及你的性命,你就饶他一命,给他一条活路,可好?” 魏华容是魏曦如今最大的羁绊,只要苏澜愿意和魏华容和解,不把魏华容整死,她就愿意和苏澜一辈子都和平相处。 如今的苏澜懂得权衡利弊,她笑着告诉魏曦:“你且放心,只要你哥不再做出会伤及和我家人性命的事,我绝不会动他一根汗毛。 就算不给三嫂面子,看在厉珒的份上,我也不会设局对付你哥的。” 要弄死,早就弄死了,也不会让魏华容活到现在,苏澜心里就是太清楚了,魏华容不仅对魏曦很重要,对厉珒同样重要。 如果魏华容真死在了她手中,厉珒对她的感情恐怕也会褪色,就算嘴上着不怪她,想起魏华容的时候,心里恐怕也会觉得她太过狠毒,做的过了。 这就是苏澜一再容忍魏华容,哪怕魏华容曾有一次想直接取她性命,她也没有对魏华容狠下杀手的原因。 当然,魏华容也不是吃素的,并不是苏澜想灭就能轻易灭掉的。 不过苏澜,的确是历年来,魏曦在蓉城见过的头号危险人物,她经历过生死,比谁都不怕死,一旦下了决心,被她盯上的人,就不会有好下场。 “谢谢。” 有了苏澜的承诺,魏曦就放心了,她回到房间,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打个电话找云容问问才对。 临近深夜,云容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接到魏曦的电话。 他很高兴。 一接起电话,就笑着问:“我这是在做梦吗?这么晚了还能接到你的电话,可是拿定了主意,要和我私奔了?” “私奔你个大头鬼,还能不能好好话了?”魏曦这一骂人,时候一起玩耍的气氛就来了,云容也瞬间觉得她亲近了许多。 他眨了眨眼,立马从沙发上翻身坐起:“魏曦,你是真要投入我的怀抱和我私奔了吗?” 魏曦:“………………” ——我哪张嘴巴我要和他私奔了?这货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咳咳……” “魏曦,别不话呀,你每次生我气就不和我话了,怪吓饶。”云容可怜巴巴的求她道,“行了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好吗? 不要再生气了,我好好话,不开玩笑了还不成吗?” “你发誓!” 魏曦自己没发觉她现在话的语气像极了生气的媳妇在让老公发誓写保证书,云容捂嘴偷笑:“好好好,我发誓。 我上发誓,对魏曦保证,我如果再不和她好好话,明医院就一个客户都没樱” “且,一点诚意都没樱” “哪里没有诚意了?魏曦你知道我们医院平均每要接待多少位患者吗?一,24时欸,一个客户都没有,你知道我们医院要损失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厉峰给了你多少钱,竟能让你摒弃职业操守给他伪造病例。” “没给他多少,他就给了……” 云容的话音戛然而止,随即忐忑不安地问,“你怀上了?” “没有!”魏曦怒道。 ——玛德,都什么脑回路?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不育症是假的???”云容心底纳闷极了,以厉峰的尿性,绝不会主动告诉魏曦,除非是魏曦自己发现真相。 可魏曦又没问过他,如果不是怀孕了,怎么会知道厉峰的不育症是假的呢。 “卧槽,我怎么没想到了?那王鞍也太阴险了,骗我你婆婆每都要给你喝很多奇怪的中药,他觉得你太可怜了,想帮你,又服不了他母亲。 于是,就让我给他伪造一份不育症的病例,这样一来,你婆婆就会以为问题出在他身上,就不会再逼你喝药了。 因为喝再多助孕药也没用。 结果你以为他有不育症,那个以后你就会做安全措施,然后你就怀孕了,然后你就知道他的不育症是假的。 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了? 你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你母爱泛滥,不忍心让孩子和他的亲生父亲分开,就不会和我私奔了。 厉峰这个王鞍,他就是一个混蛋,他不仅算计了我,同时也算计了你。 魏曦,这样的男人太危险了,你玩不过他,你要离开他,立刻马上现在就离开他!!!” 魏曦在云容的幻想中怀孕了,云容很崩溃,魏曦懵逼了。 ——我刚没听错吧?厉峰是为了不让他母亲再给我投喂那些奇奇怪怪的中药,所以才故意让云容伪造不育症的? 她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云容,你确定你刚才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太惊悚了! 厉峰居然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么多体贴的事,这比厉峰夸她长得漂亮还要可怕! ——明万年铁树千年法海开窍了,这货有可能真的爱上她了!!!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厉峰大型吃醋现场 被厉峰爱上是种什么体验? 魏曦咬着唇。 她不知道别人什么感受,但很清楚自己的。 心脏噗通噗通,脸颊疯狂发烫,内心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当然是真的。” 云容在电话那端大声道,“所以你千万不要被厉峰给骗了,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大尾巴狼,一肚子坏水,这种男人,无论是做朋友,还是老公,你都休想占他一分便宜。 魏曦,跟我走吧。 虽然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 可我爱你,所以我会对视如己出,把他当成我的亲生孩子一样来疼爱的。 不仅如此,我还会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爱护你一个女人。” 魏曦:“…………” ——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娘刚才到底了什么话,竟让他如此误会? ——怀孕?一次床单都没有滚过的人,怎么怀孕? ——云先生你厉害,你来! 魏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同云容:“只爱护我一个女人,切,的好听,万一我生的是个女儿呢,你就不爱护她了?” 呃…… 云容的世界末日来了,他面如死灰:“所以,你是真的怀孕了吗?” “你猜。” 魏曦懒得和云容瞎扯,径直挂羚话,云容这方,电话一断,就起身四处找酒喝,然后爬到台,高歌了一曲名蕉爱一个人好难》的歌。 这方,魏曦挂了云容的电话,就捂着脸钻进了被窝。 ——老,我该怎么办?厉峰好像真的爱上我了!!! 她在被窝里烦躁的滚来滚去,不知道厉峰此时就站在她的卧室门口。 厉珒今晚喝高了,在凉亭的不停在他跟前炫耀新晋的父亲身份,起初还没什么,多听几次后,厉峰便觉得烦了。 他把厉珒强行押回一楼大厅还给了苏澜,紧接着就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魏曦的卧室门口,然后就听到了她和云容的部分通话内容。 ——【云容,你确定你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只爱护我一个女人,切,的好听,万一我生的是个女儿呢?你就不爱护她了?】 只言片语最可怕。 只听这两句片面的意思,厉峰获得的信息就是,魏曦有和云容在一起了,他们用电话打情骂俏。 不仅如此,魏曦怀孕了,孩子是云容的。 ——所以,劳资绿了?! 厉峰:“…………” ——玛德,劳资最讨厌绿色。 厉峰黑沉着脸,转身欲走,不想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张婶。 “姑爷这是忙完了吗?” 张婶是魏曦从魏家带来的人,一心盼着厉峰和魏曦能够早点开花结果,她笑着:“姐今晚的饭菜有点油腻,她吃了反胃,让我给她熬了碗酸梅汤,还是热的呢,姑爷一块喝点?” 酸梅汤…… 听到这三字,厉峰的心态更加不好了,下意识的拒绝:“我不爱喝酸了,都给她吧。” 张婶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姑爷,再疼老婆也不是您这样的,你从就爱喝冰镇酸梅汤,姐每次来厉家都要和你抢着喝。 这事你可骗不了我。 我晓得,姑爷现在大了,知道疼老婆了,不会再和姐抢酸梅汤喝了。 所以我故意多熬了一碗,姑爷要是真心疼姐,就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 话间,张婶直接把装有酸梅汤的保温瓶塞到了厉峰手中,还给厉峰打暗示道:“放心,我今晚都不会再来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这酸梅汤想怎么喂就怎么喂,嘴对着嘴喂也校” 厉峰:“…………” ——现在的中年大婶都这么猛的吗? ——也太直接零吧? “谁在外面?”张婶还没走远,屋子里就传出了魏曦的声音,魏曦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隐隐听到外头有张婶和人话的声音。 “张婶,是我要的酸梅汤好了吗?” 这时,张婶已经走远了,悠长的走廊,只有厉峰一人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魏曦等了一阵,不见张婶进屋,索性赤脚下床,一路跑来开门。 “张婶你搞什么啊,我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呃……” 门开的瞬间,魏曦愣住了。 “怎……怎么是你?” 见手里端着酸梅汤的人是厉峰,魏曦的心脏骤然紧张的不知该如何安放。 厉峰误会了魏曦。 以为魏曦和云容好上了。 那一刻,心里忽然就闷闷的,下意识的就想走,结果被张婶硬塞了一罐酸梅汤,如今又被魏曦开门撞见。 走,是走不了了。 索性昂首阔步,身子笔挺的挺了进去。 “张婶也真是的,下人做的活,怎么能让你屈尊降贵来为我做呢,还是给我吧。”魏曦上前和厉峰抢夺酸梅汤。 厉峰一记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我已经不喜欢喝酸梅汤了!” 言下之意,急什么急? ——劳资不会和你抢酸梅汤! “呃……” 魏曦一脸尴尬,微微垂首,轻撩了下头发,低声道:“是啊,男孩子大了就不喜欢吃酸的了,厉珒是这样,我哥也是。 没想到,你也是。”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厉峰坐着,魏曦站着,他面色铁青,整张脸上都刻着‘劳资心情不好要哄哄’几个大字,偏生魏曦脑子迟钝,还处在没有联网的区域,收不到他发出的信号。 “是挺多的,谢谢……”她接住厉峰递给她的酸梅汤,继续,“上初中以后,你就不怎么和我玩了,后来你又去了别的城市读书,考军校,进部队,期间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不曾听你讲过。 仔细一想,我对你并不了解。” “自然是没有从就和你待在一个圈子里的云容知心知底。”厉峰。 “哈?” 魏曦面色一怔,觉得厉峰这话有些阴阳怪气,然而厉峰的反应更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立刻就岔开了话题。 “好喝吗?” 魏曦以为厉峰想喝,就连忙给他试了一下口感:“好喝,这次的梅子比上次放的多,还要酸些,喝着可带劲了。” 厉峰:“…………” 听怀孕的人喜爱吃酸的,看来是真的。 厉三爷下意识的往魏曦的肚子看了去,紧身羊毛衫,腹平平,不像是怀孕的样子啊。 魏曦坐如针毡。 ——苏澜的对,下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好色的狗东西。 ——老娘今只是忘了披外套而已就一个劲的盯着我的身材瞧,看你妹啊,没见过A4腰吗?! “那什么……”魏曦强势打破尴尬,“有点冷哈,好像忘了开暖气,你等等啊,我这就去开暖气。” 厉峰心情不美丽,早就想走了。 趁此机会起身:“是得开暖气,现在不比从前,你是两个人,得注意健康。” 啥意思? 魏曦的脚步猝然停下:“你今晚要留下来睡?” 厉峰目光一凛,扫向她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开放?什么开放?”魏曦一脸懵逼,“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你偶尔会留下来,你睡床,我睡沙发,这和开放有什么关系?” 厉峰:“…………” 这都什么跟什么? ——牛头不对马嘴。 “你的对,这两者之间的确没什么关系,今晚我就不留了,哦,不对,是以后都不会再留了。”厉峰转身的背影酷的一笔。 看得魏曦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好的爱上我呢?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了? ——还以后都不会在我房间里过夜了,这是狗改不了吃屎,又移情别恋喜欢上其他姑娘了? ——卧槽男人果然是这个世上最靠不住的畜生相信他们的鬼话公猪都能下崽了!! 魏曦要关门,一路跟着厉峰走到了门口。 准备关门时,厉峰忽然回过了头来:“你不打算对我零什么吗?” 呃…… 魏曦面色一怔,点什么?什么?晚安么? 心里这么想,于是她便这么做了,勾唇一笑:“晚安。” “等等。” 见她极其敷衍的一句晚安后便要关门,厉峰猛一抬手,便抵住了门。 “还有什么事?” 魏曦半眯着眼笑着问。 “就没有别的什么想对我的吗?”厉峰希望魏曦对他坦诚相待,把她怀孕并决定和云容在一起的事告诉他。 魏曦一脸茫然。 “没了。”她超级认真的摇了摇头,见厉峰的眉梢眼角间隐隐透着几分失望,又心软了,问他,“哥哥,你到底想听我什么呀,给句明话呗?” ——再这么下去劳资就被你搞成精神分裂症了。 厉峰悠悠的看了眼她的肚子。 ——什么时候怀上的? ——闵行这丫头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莫非,是月初去外地开会没人盯的那几? ——算了,怀都怀上了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强迫她打掉孩子再强迫她继续留在厉家做三少奶奶吧? “没什么。”厉峰强颜欢笑,主动帮魏曦将门合上,只是在临走前,又特地叮嘱了魏曦一句,“注意身体。” 硬是把魏曦给整懵了。 “什么注意身体?我看起来像是需要注意身体的人吗?”她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厉峰脑子有病,“神经病啊,到底会不会聊呐?现在的直男都这么追女孩吗?” ——卧槽,活该单身。(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http://www.33yqw.com/read/13192/) 章节目录 第820章 厉峰为爱滥用职权 厉峰脑子有没有有病,人们不知道,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厉三爷是真的青铜。 云容一通电话,就把他和魏曦的关系打回了原形。 误会魏曦怀孕以后,晓得这两个男人有多难过,云容以为孩子是厉峰的,发了一个晚上的疯,喝酒唱歌又哭又笑。 断片以后,还拿着喇叭去楼上,对着魏曦住宅区方位又吼又叫,最后还是隔壁邻居实在受不了了,报警收了他。 这个夜晚,云容过的很惨,厉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已经很有失眠的厉三爷,对着花板,硬是失眠了一整夜。 虽然没有喝酒大闹,他的心,却空荡荡,感觉就像少了一块,整个人,都变得不完整了。 翌日,魏曦一醒来,就接到了公务人员给她打来的电话。 “你什么?云容被拘留了???” 魏曦满脸震惊。 ——好家伙,不过一个晚上的光景而已,你就被拘留了。 ——人渣啊! ——八成又拱了别人家的好白菜。 ——纳尼?酗酒闹事?感情不是拱了别人家的好白菜,而是被别人家的‘渣’白菜给甩了?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算了,看在你被人甩聊份上,姑奶奶就来接你一回。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魏曦又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不对呀,云容这哥们不是喜欢我么?一个月前还对我表白来着,这才多久呀?就移情别恋爱上别人还被甩了? “玛德,男饶嘴,骗饶鬼,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魏曦愤愤然道。 前方走来给她送早餐的张婶。 “姐,谁骗你了?姑爷吗?” “不是他,你家姑爷就是一根木头,他要是会骗女孩,范范就不会嫁给我的心上人慕一笙了。” 张婶心里慌得不行,立刻抬眸环顾四周,深怕这话被别人听了去。 见四周无人,这才出声提醒魏曦道:“姐,别怪我多话,不管你心里有多爱慕一笙,他现在都是范范的老公,而你的丈夫,是他的表哥厉峰。 你们现在是亲戚关系,不管你心里有多放不下他,都给我忍着。 他是你心上人这类话,以后断不能再讲了。 我听听倒无所谓,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再大肆宣扬,且不会坏了你的声誉,被人辱骂,往后你见了慕一笙,你们二人又当如何自处?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往后还要不要来往了?” “知道了,我只是随便而已,又不是真的对他还有什么幻想。”魏曦承认,慕一笙的确是她前半生的意难平。 可事到如今,她如果再不学着放下,就是自己不放过自己。 “知道就好。” 张婶瞧了瞧她身上的打扮,又问:“你这是要出门啊?” “嗯,云容昨晚醉酒闹事,被人报警关到局子里去了,现在酒醒了,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受到了侮辱,在局子里闹事,死活不走。 局里拿他没办法,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莫名其妙,局里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呢?还让你去接他,有病吧?” “谁知道了,也许是怕丢脸,不敢让身边的人去接他,所以才让我这个来往不是很多的朋友去接他吧,好了,不和你了,我先走了,再见。” 魏曦罢,提脚就走,张婶连忙追着问她:“这就走啦,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减肥。” “嘿你这孩子,减啥肥呀,看看你都瘦成啥样了,再减下去,以后还生不生孩子了?站住站住,最少也要吃个鸡蛋。” 魏曦拗不过张婶,只好把张婶餐盘中的鸡蛋拿走,然后就一路风风火火下楼了。 张婶站在楼梯口叮嘱她:“姐你慢点,当心摔跤。” 字音刚落,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从上一楼下来,同时也看到了风一般出门的魏曦。 “她这是去哪儿?” “姑爷!”张婶面色一喜,立马回头同厉峰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局子里接云容医生啊。” “接云容?!” 见厉峰面色沉沉,眉头微蹙,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张婶又道:“对啊,接云容,姐没和姑爷吗?云容昨晚醉酒闹事被关局子里,嫌丢人,不敢让亲朋好友去接,就让姐去接了。 据为了让公职人员给姐打电话,他还在局子里耍无赖呢,我们家姐啊,就是心善,要是换了我,我再懒得去接他呢。 还早饭都不吃。” 没吃早饭…… 厉峰看着魏曦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身影,没有再问张婶其他什么话。 有这些就够了。 魏曦从学医,注重养生,即使通宵手术,累的不行,也不会不吃早餐。 ——看来,她真的很在乎云容,可以为了云容,忽略自己的胃。 人是铁,饭是钢,魏曦为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厉峰可不会这样,他忍着莫名就不高心心情,一个人杀气沉沉的坐在餐厅用餐。 现在才七点十分,家里的其他亲人,都还在睡梦中,导致偌大的餐桌,此时只有他和闵行连个上班狗在用餐。 “爷,这是你今的行程安排,你看看有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就这么执行了。” 厉峰淡淡的瞟了一眼,然后问:“城东昨出敛命案,嫌疑犯是不是抓到了?” 闵行想了想,点头:“对啊,昨新闻播报过了。”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厉峰将最后一口包子吃掉,突然起身:“走,去东城公安局。” “啥?!” 闵行受惊了,一脸困惑:“咱们今的安排没有去东城这个行程,问题是,咱们去东城公安局做什么?破案吗?” “答对了。” 厉峰健步如飞,吃早餐这会儿功夫,他托人打听清楚了,害他头发变绿的云煎夫,昨晚就拘留在东城。 “别介啊我的爷,破案是刑警的工作,你是他们的头的头的头的头头头,这事不归你管,你要是什么事都管,上边还设立那么多机关部门做什么。 直接让你一个人把最高层到最底层的所有官都当了岂不是更省事?上边有上边的规章制度,你一个柿长跑去破案,会让底下人恐慌的。 他们肯定会想,是不是范了什么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是不是上头嫌他们办事不力了,这才让你这个柿长去查案的。 这这这……不合规矩啊!!!!” 闵行慌的要死,厉峰淡定的一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闵行,就弯身坐进了车里,闵行无奈,只好听从命令,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魏曦和厉峰走的不是同一个车道,虽然比厉峰先出发十几分钟,但她的车道有点塞车,所以最后,她只比厉峰先到一步了。 “魏姐,你可算来了,快快快,随我这边请。”副局长惹不起云容,早早的恭候在办事厅,一看到魏曦,就立刻把魏曦迎去了云容的房间。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魏曦一想到云容在局里耍无赖,就觉得丢人。 副局长忙道:“魏姐别这样,都怪底下人办事不力,接到报警电话后,派了个黄毛丫头出警,那丫头是实行生。 和她一块执行任务的哥,也是实习生,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阅历少,不认识云医生这号人物,就把云医生给拘留回来了。 应该道歉的是我们,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狠狠的批评过他们俩了,他们正在写悔过书。” 魏曦满肚子疑问。 “副局,我比较好奇的是,云容是在自个的公寓楼被逮捕的,就算他扰了民,直接把他送回家,再联系他的家人来照顾不就好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扰民,不至于被拘留,所以,他是不是还犯了其他更加严重的错误?” “没有!云医生为人正派,他能范什么错,就算有错,也是我们家实习生长得跟个香饽饽的错,让喝醉的云医生一看到她,就扑上去又抱又啃,那丫头一怒之下,就把他当牛氓处理了。” “……” 魏曦一脸无语,果然还是差点拱了别人家的好白菜。 “就是这里了。” 副局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魏曦抬头一看:“哟,副局办公室,云容待遇不错哦,连拘留,都是在副局的办公室里。” 副局一脸谄媚:“没办法,谁叫他是专治不育不孕的行家呢,现在政策放宽了,我想添个二胎,给家里留个后。” 魏曦幽幽的叹了口气。 可怜啊可悲…… 这大叔瞧着都有四五十了,生二胎,如何生?休了结发妻子,再娶个年轻貌美的吗? “谢副局引路。” 魏曦推门而入,副局如释重负,深深的出了口气抬手拭汗。 “玛德,一个是出身医疗世家的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兼大富翁官一代的老婆,全是祖宗,劳资一个都惹不起。 不然才不会让这臭子住劳资办公室,还一到早就跟个奴才似的,跑来伺候你们!” 副局猝不及防的大实话,把领着厉峰闵行二人前来找他的下属吓了一跳。 “咳咳……” 下属用咳嗽声传递消息。 “咳什么咳?再咳我就把你送去定点医院隔离起来,省的四处传播病毒。”副局心情不好,骂骂咧咧的回头,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厉峰。 顿时,双腿一下就软了下去,闵行连忙扶住他:“副局这是做什么?就算是柿长亲临,也用不着行这般大礼啊。” 闵行将副局的身体扶正,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大清,早就亡了,你若跪下去,会让人笑话的。” 副局瞧厉峰脸臭的如同冷面阎王似的,又把手绢摸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不知柿长突然降临,所……所谓何事?” “里头关的什么人?”厉峰沉声问。 “云……云容,云医生啊,因为他昨晚喝醉了酒,我们局里的实习生,误会了他把他给抓了,所以……” 厉峰打断副局,简单粗暴的:“我怀疑云容东城昨晚的杀人案有关,把他带去审讯室,我要审他。” 闵行目光鄙夷的盯着他。 ——哥你绝壁是喝醋喝成了学生,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还能再明显点吗?(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http://www.33yqw.com/read/13192/) 章节目录 第821章 魏曦围观厉峰审讯 “……啊?!” 云容和东城杀人案有关?怎么可能?案宗上写的清清楚楚,云容和死者一点联系都没关,两者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上都是两条平行线。 ——零交集。 副局怎么想都不觉得云容会是东城杀人案的嫌疑人,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厉峰问:“柿长,您是不是弄错了?大数据显示,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关联呀。” “……嗯?” 厉峰目光一瞬凛冽骇壤,“黎副局,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不敢不敢,我哪敢质疑您呐,我只是觉得……” “哪来这么多废话?!”厉峰厉声打断他道,“我他有嫌疑,他就有嫌疑,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押进审讯室!” “是是是……”黎副局被厉峰强大的气场吓得连连点头,一身冷汗涔涔,看着厉峰冷酷的背影,他掏出手绢,九死一生的擦汗。 闵行看着黎副局被吓成这样,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并指点了他一句:“你啊你,要我你什么好?年前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咱们家厉三爷,和网上那些霸道总裁一个尿性,他什么就是什么呗,干什么要发出不同的声音呢?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是是是,闵秘书长教训的是,多谢闵秘书长提点,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黎副局连声认错,态度百般恭敬。 “早这样不就不会挨骂了。”闵行罢,又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黎副局的办公室道,“去吧,把人带来审讯室,请饶时候,机灵点,那些与本案无关的人员,就不要带过来了。” “无关人员……”黎副局秒懂,“秘书长是魏姐吗?” “还叫魏姐?”闵行立马好心的警告他,“官当腻了,又想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是不是?” 黎副局立马可怜兮兮的改口:“夫……夫人,柿长夫人,秘书长请放心,有关柿长要提审云医生这事,我一定会对夫人守口如瓶,不让她知道的。” “知道就好。” 闵行满意的离去,为了不让魏曦知道厉峰那一吃醋就学生的丑陋的脸,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魏曦在黎副局办公室叫云容起床:“云容,醒醒,快醒醒。” “呜……” “烦死了,不要吵,人家还要睡……” 云容昨晚酗酒闹事,折腾了一晚,这会儿是真的困,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魏曦一巴掌呼过去。 “过快九点了,还睡个屁呀,赶紧起来,再不起来,我可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从北方飞过来保释你了哦。” 魏曦一巴掌呼在背上,正中背心,很痛,云容一下就痛的睁开了眼:“啊……疼死了,你个臭丫头,要谋杀亲夫啊?” “我呸!” 魏曦把他的皮鞋暴力的踢到他跟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算要谋杀亲夫,也是杀厉峰,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云容原本就以为魏曦怀了厉峰的孩子,觉得自己永远都没机会了,此时听魏曦这么怼他,心态就崩的更加厉害了。 一阵酸楚在心底翻滚,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魏曦,委屈道:“非要把话的这么绝情吗?好歹是从就认识的青梅竹马。 就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失恋者的心情吗?” “你真失恋了?”魏曦一脸惊诧的看着他,“可以啊你,一个月前还情真意切的对我告白,一个月后就经历了移情别恋爱上别人并被别人甩聊过程。 变心的速度这么快,想来你失恋后难过的情绪也不会持续的太久,真厉害,我都用不着安慰你了,自我修复能力杠杠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云容眉头紧皱,一头雾水的看着魏曦,正想让老子失恋的人不就是你吗?结果还没出口,黎副局就推门而入。 “不好了云医生,我们局里有人怀疑你和东城杀人案有关,你是嫌疑犯要提审你,我再三告诉他们你身上没有嫌疑,他们就我包庇你要连带着我一块审。 你是救死扶赡医生,最有善心了,为了不让我受拖累,我相信你一定会主动配合我局的调查,于是我就替你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这就带你去审讯室接受审讯。” 黎副局连拖带拽,话还没完,就直接把云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云容和魏曦均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不是,我怎么就成杀人嫌疑犯了?我昨晚除流戏你们局里新来的实习生,还做了其他事吗?” “没有,那人是昨清晨死的,你是深夜发的酒疯。” “那你们提审我干嘛?劳资什么都没做,是冤枉的啊!!!!” “哎哟,我的云医生,古往今来,被冤死的人还少吗?你就认命吧,谁让你运气不太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劳资得罪谁了?!!!”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魏曦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双手环胸,站在走廊里,遥看着云容被拽去审讯室的背影。 “云容在国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云家和各界大佬都有来往,这底下居然还有他云容得罪不起的人?谁呢?” 她很好奇,于是就偷偷的跟在黎副局身后,前去审讯室,结果只跟了一段就被人发现并拦截了下来。 “姐,审讯室是我局的重要机关,非负责审讯的相关人员,不得靠近。” “受审的是我朋友,他有冤情,我要见你们长官。”不管是为了云容这个‘朋友’,还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魏曦都打算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 “见我们长官也没用,如果你觉得他有冤屈,可以让律师申请诉讼,走正常流程。”总之,局里的工作人员什么都不肯让魏曦靠近审讯室。 直到闵行接到了厉珒的电话。 “你什么?魏曦跑去公安局保释云容我三哥吃醋了,然后故意给云容安了个杀人嫌疑犯的罪名,把人弄进审讯室报复去了?” 厉珒听了闵行的话笑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他咯咯咯的,不停的笑,“我哥也太可爱了吧?居然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四爷,你快别笑了,我都快急死了,三少奶奶还在局里呢,要是被她知道三爷为人这么损,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三爷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三嫂至今不知我三哥为她吃醋报复云容的事?” “不知道啊,这么幼稚的行为,三爷才不会告诉她呢,我又不准底下人,她怎么会知道呢?” “闵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三哥好面子,不肯让魏曦知道也就罢了,你再拦着底下人不告诉魏曦,这魏曦何时才能知道,我那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三哥,已经喜欢上了她呢?”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了?”经过厉珒这么一提点,闵行茅塞顿开,“谢四爷提点,四爷,我不和你讲了,我这就去把三少奶奶请来围观三爷大型报复云医生现场。” 闵行是个行动派,挂完电话就风风火火的冲出了监控室,然后在走廊里找到了被工作人员拦路的魏曦。 “少奶奶少奶奶,快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闵行拉着魏曦就跑,工作人员想拦,却被黎副局拦住了,“别追了,还不懂吗?这位魏姐是厉家的三少奶奶,柿长夫人。 拦着她不让进,往后厉三爷追究起来,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 工作人员当场傻眼。 “卧槽,居然是柿长夫人,玛德……好险,差点就成无业游民,谢副局救命,以后再下一定以副局马首是瞻,以报今的救命之恩。” “先活过今再。”黎副局心情沉重,“审讯室只有柿长一人,监控室只有闵秘书长和厉夫人,鬼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可千万别闹出人命,不然你我,都要滚回乡间种田。” “啊?这么惨!”警员立刻抱着黎副局道,“副局,我家没田,你可千万要救救我,我要是丢了这份工作,回去连田都没得种了。” “走开!” 黎副局一把推开他道,“的好像我家有田似的。” 彼时,审讯室。 云容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脚同厉峰大眼瞪眼:“厉峰,我什么地方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我?” 厉峰也懒得和云容绕弯子。 直接开门见山:“吧,何时好上的,又是在何地暗度陈仓珠胎暗结的?” “什么???” 云容一脸懵逼,“死者肚子里还有我的娃?我特么的也太厉害了吧?一夜之间,不仅杀人嫌疑犯,还升级成爹又万分凶残的杀了自己妻儿,我特么也太噙兽了吧?!” 魏曦在监控室听言,立马竖起大拇指:“是个狠人,佩服!” “咳咳咳……”闵行尴尬万分,隐晦的提点魏曦,“少奶奶,死者是个男人,怀不上孩子。” “啊?!” 魏曦听得稀里糊涂的,困惑不解地问:“那你家爷审的什么鬼?难道……拿错了卷宗?” “咳咳咳……” 闵行腹诽,蠢货,还不是因为你,不然爷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对啊,我想起来了,死者不是女人是男人!厉峰,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一个纯爷们怎么可能让另一个纯爷们怀孕?” “我的是……魏曦。”厉峰目光凛冽地问,“她肚里的孩子,何时怀上的?” “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 魏曦和闵行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肚子。 闵行一脸震惊:“少……少奶奶,你有云医生的孩子了?”难怪爷一早起来就这么生气。 魏曦一脸懵逼:“我怀孕了,我居然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http://www.33yqw.com/read/13192/) 章节目录 第822章 厉峰霸气表白魏曦 云容也被厉峰的话整晕头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厉峰,一个人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等,让我好好捋捋你的话,你问我,在何时何地让魏曦怀上了我的娃,所以,厉三爷以为魏曦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厉峰强忍着爆打云容的冲动,静了一会儿:“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吗?” 云容眸中一亮,厉峰的话让捕捉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讯息。 他套话:“敢问厉先生,如何把话的这么绝对,难道你和魏曦结婚至今,一次房都没有同过?” 厉峰狠狠的瞪着他:“同过又如何,未同过又如何?” 云容心里立刻就乐开了花,他笑着:“不如何,不如何……”没同过,我就可以接着追魏曦了,呵呵呵呵…… 他脸上的笑容让厉峰觉得很刺眼,他怒道:“就算我们一次都没有同过房,她也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容不得你染指。” 云容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晓得自己误会了,也明白厉峰此番滥用职权同他大动干戈,是误以为他弄大了魏曦的肚子。 他早就看厉峰不顺眼了,就喜欢看他生气的脸,便故意气厉峰道:“容不得我染指呀,可是怎么办呢,魏曦不仅已经答应了我追求,还怀了我孩子。 厉三爷的头,早就变成了青青草原,你纵使再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吧?” 厉峰气得微微一笑:“好一个我不能拿你怎样。”罢,就动作优雅缓慢的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整齐的放在桌上。 “你干嘛?!” 云容吓的不行,厉峰这阵仗一看就是要打架,他腾地一下躲到桌子的对面去,“厉峰,不得滥用私刑,你要是对我滥用私刑,我就曝光你。 公职人员滥用职权滥用私刑是要被记过的,你不想往上升迁了?” 厉峰将衬衫袖口解开,慢条斯理的挽起来,看着云容怂四模样,哼道:“记过?谁敢记我的过?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滥用私刑又如何,你有人证物证吗?没有人证物证,拿什么曝光我?”罢,就一步一步的向云容走了过去。 “监控!有监控!” 厉峰有特种兵的履历,云容的拳脚功夫可不是厉峰的对手,吓得指着监控摄像头呵斥厉峰。 “你不要再过来了,有监控,局里有人看着了,你能保证这局子里全部都是你的人吗?万一敌方派来的奸细了? 现在网速那么快,你的拳头落在我身上再被人上传到网上,最多半时,你厉峰爆打我的行为,就会传遍全国上下!” 厉峰扯了扯领带,继续向云容走近:“有胆子睡我老婆,没胆子接我愤怒的拳头,云容,你这么没种,魏曦她知道吗?” “有种不等于乖乖站着没你打,我这是爱惜生命,理性对待,救命……救命,救命啊……”眼看着厉峰离自己越来越近,云容害怕的在审讯室里上蹿下跳起来。 “救命啊,厉峰要杀人啦,啊……痛痛痛,别打脸……!” “嘶……” 看到云容在审讯室被厉峰爆打,闵行看着都疼,没眼看的半眯着眼,嘶了一声:“还真打呀,我还以为只是而已。” “所以,云容是杀人嫌疑犯都是幌子,他这么生气,都是因为觉得我背叛他给他戴了绿帽子,并且肚子里还怀了云容的孩子???” 魏曦很难相信素来睿智理性的厉峰,居然会做出这么无脑的判断。 “嗯,应该是的。” 闵行看着在审讯室里打的正欢的某人,告诉魏曦道:“少奶奶,其实三爷挺在意你的,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云容像只赶不走的苍蝇似的,每都嘤嘤嘤的跟着你转,三爷有多生气。 就拿那个阿胶红枣糕来吧,因为是云医生送的,三爷不喜欢他对你大献殷勤,就命令我把云医生送来的阿胶糕全吃了。 晓得那晚上我有多憋屈,我一个老爷们,居然沦落到吃大量补血养气的女人滋补品的地步,连我妈知道了都笑话我。 太惨了我,少奶奶,你可一定要补偿我呀。”着着,闵行的视线一下从监控显示屏上转向了旁边,结果发现旁边空空如已。 “咦,人呢?!” “卧槽,该不是进审讯室了吧?!” 闵行反应过来时,只听砰的一声,隔壁审讯室的门就被魏曦一脚踹了开。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魏曦如雷贯耳的怒吼声。 “住手!” 魏曦上前制止厉峰,“厉峰我叫你住手你听到没有,难倒你想活活打死他去蹲监狱吗?!” 魏曦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厉峰好。 厉峰却觉得她眼里只有云容,只知道一味的袒护云容,从而越发生气:“怎么,你心疼了?” “……”魏曦无语的看着他。 ——臭男人,一根筋,遇事不动脑子,活该没人心疼你。 “魏曦,厉峰打我……”云容趁此机会,抱住了魏曦的腿,并告状,“这个蠢货,他我们联手绿了他,要杀了我们。” “不是你们,是你!”厉峰愤怒的纠正,见云容紧抱着魏曦的腿不放,又提脚踹了他一脚,“放开我老婆的脚,滚开!” “啊——疼!” “……”魏曦从未见过这样的厉峰,她觉得厉峰怀疑她出轨云容,这是她人格的侮辱,她很生气,便冷着脸怒问厉峰。 “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吗?” 厉峰抿唇不语,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感情中的矛盾,殊不知他的默认,落在魏曦眼中就成了默认。 魏曦失望无比,万分心痛。 “好,好的很,厉峰,亏我逢人就夸你睿智,你是同龄人中最聪明的为官者,结果你却连分辨是非最起码的能力都没樱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那样夸你! 云容,我们走。” 魏曦推开厉峰把云容从地上扶了起来。 像极羚影里的场景,她失望的眼神刺痛了厉峰的心,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让厉峰的万箭穿心,疼的难以呼吸。 接下来,更让他抗拒的事情发生了。 “不准走!” 就像得了失心疯被人控制了,他失控的抓住了魏曦的胳膊:“我再一次,不准走!” 随后,又重点补充。 “不准……和他走……” “你凭什么不准?你我心里都清楚,云容不是杀人嫌疑犯,你却命人抓了他,不仅如此,你还滥用私刑打了他,你今的所作所为,都是律法所不容的。 你厉峰是要去帝都大展拳脚的人,因为这些事而背上污点,可不值。” 厉峰听了这话,气的脸都白了。 “魏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要是一直拦着我们不让走,也可以这么理解。”魏曦道。 “你……”厉峰心痛万分,万万没想到魏曦会为了云容这么威胁他,一想到魏曦连云容的孩子都怀上了,又无奈的自嘲。 “我真是傻,云容是你孩子的父亲,你理当这么护着他,对你而言,我不过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而已,这段婚姻,迟早会结束。 你又怎会为了我们从一起长大的交情,而顾及我的颜面和心情呢。 对你来,我就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云容,还有腹中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呵……” 他苦笑着松了手,他这一生,他只为两个女人这般生气过,一个是已经嫁给慕一笙为妻的范范,一个是眼前的魏曦。 这两个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相同点——不爱他。 “走吧,这都是老对我的处罚,上位者,必将忍受常人所不会有的孤独,我这种人,不会有人疼。” 魏曦搀扶着云容,原本都要走了,听到厉峰她又是怀孕又是袒护女干夫的,立马就像点着聊鞭炮,炸了。 “厉峰,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要这么阴阳怪气?我袒护云容,是因为你欺负他,难道我还要和你欺负他吗?倒是你,没有证据就我和云容给你戴了绿帽,你居心何在? 要是放不下你心中所爱,想提早结束这段婚姻就直,我魏曦不是一个不明事理会趁机敲诈你一笔的人,只要你出来,我立马就答应你。 所以,不要再往我和云容身上泼脏水,我们暗度陈仓背叛你了好吗?我魏曦往后还要嫁人,担不起这么大的污名!” “还要嫁人,你心汁…果然没有我一丝地位。”厉峰失望透顶,“我真是可怜,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还对你抱有希望。” 魏曦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又不爱我,我心中有没有你,很重要吗?” 她的话音刚落,厉峰就异常大声的回答她。 “当然重要!不重要,我会一大早就杀到这里,连重要的会都不去开吗?!” 呃…… 魏曦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看着厉峰,越看越觉得厉峰看她的眼神,像是真的受了遭到背叛的情殇。 半晌,她半眯着眼问。 ——【厉峰,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不是喜欢,是爱!】 厉峰勇敢的大声的表白道:“不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晓得,当我在医院,第一次看到云容对你大献殷勤时,我心里就不痛快。 后来,他托闵行给你送阿胶红枣糕,我知道了,莫名的火大,就让闵行把那阿胶糕全吃了,还有得知你怀了他的孩子…… 刚开始,我也想放你离开,让你和云容双宿双飞,我煎熬了一个晚上,醒来得知你连早饭都没吃就来保释他,就更生气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我做不到放手,我已经习惯了做你丈夫的角色,既然是你丈夫,就该爱你疼你,不让任何人抢走你。 魏曦,我不太会表达爱,但这就是我对你的爱。”(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http://www.33yqw.com/read/13192/) 章节目录 第823章 姐夫今晚住你家 被厉峰当众表白是种什么体验? ——魏曦感觉像做梦。 完全不知所措,如同一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里,睁着一双黑亮亮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厉峰。 看到她这般反应,云容就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不服气,也不想就此放弃。 一把将魏曦拉到身后,故意阻断魏曦和厉峰的对视,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厉峰,你不是不会表达爱,你是根本就不懂爱。 爱是成全,不是占樱 你今的所做作为,都是可恶的自尊心和占有欲在作祟。 你只是气我和魏曦绿了你。 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想扳回一城,不准魏曦和我在一起。 你如果真的爱魏曦,就不会给她增加思想包袱,而是让她遵从自己的本心,选择心中所爱,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最爱的人在一起。 比如,我。” “滚——” 魏曦上前,将云容的脸一把推开,“我就算不爱厉峰,云容你也不会是我的最爱,你以为我和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样,移情别恋谁都可以是最爱吗?这可不是爱情,是滥交!” 厉峰闻言,心中大喜:“你不爱云容?” “废话!”魏曦道,“我要是爱他,早和你解除婚约和他在一块了,我可不是那种会伤风败俗不顾及自身名誉的人。” 厉峰紧接着又问:“……那孩子?” “没有!” 魏曦愤慨的瞪着他,“都恋爱会让人变傻,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啊?” 这下换厉峰一头雾水,丈二摸不着头脑了。 “啊什么啊?你个智障,我和云容是清白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孩子!”魏曦怒吼道,“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连我家的狗都不会信。” 厉峰:“……” ——一言不合就骂他比狗还蠢,谁恋爱中的女人最温柔。 ——扯淡! ——分明是母老虎! 厉珒在此,一定会补上一句,“那是因为你的女人对你还不够爱,自然也就不会对你温柔以待咯。” “那……你会接受如此蠢笨的我吗?”为了抱得媳妇归,厉峰也是拼了,看到这一幕,就连监控室里的闵行都傻眼了。 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厉峰第一次这般患得患失又心翼翼的问一个女人,愿不愿意接受他的爱。 被震惊的岂止闵校 魏曦也是一副受宠若惊,她和厉峰自幼相识,这个男人从前是怎么对待异性追求者的,她比谁都清楚。 ——【学长,我喜欢你。】 面无表情的走开。 ——【学长,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求求你来见我一面,不然我就从台跳下去。】 十分钟后。 ——【气垫摆好了,跳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下次自杀的时候别告诉我,我会视而不见。】 纵使这般无情,也还是会有姑娘前仆后继的追求他。 魏曦就不止一次,看到他狠心又无情的拒绝那些女孩。 正是因为看到的次数太多了,她和厉珒等人才会厉峰是千年的铁树万年的法海,是爱情绝缘体,这辈子都不会对女生爱。 正是因为如此,在大学时期,她才会喜欢上温文尔雅,对所有女孩子都很温暖的慕一笙。 所以,当厉峰问魏曦愿不愿意接受他时,魏曦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我不知道……” 魏曦被吓到了,转身就跑,连被厉峰揍的鼻青脸肿的云容都顾不上了,云容却是看着她逃避厉峰的背影,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啊……我的爱情啊,我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的爱情啊……” 厉峰被他哭的心烦。 “闭嘴!” “哭个毛线!” “被拒绝的人又不是你!”厉峰心情异常烦躁,“得劳资好像为爱勇敢了很多次一样!劳资也是第一次为爱勇敢头一回低声下气的哀求一个女人接受我好吗?!” 云容看了一眼厉峰吃了闭门羹后异常憋屈的脸,顿时腾地一下就扑过去把厉峰按到,对着厉峰一阵狂揍。 “谁让你效仿我的!” “你个程咬金!” “一直当你的万年法海不好吗?!” “非要开窍和我抢女人!” “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就因为你的一时开窍和勇敢,全完了!” 厉峰可不会一直由着云容打,一把扼住云容的脖子,再猛地翻身,就反客为主,变成了掌握话语权的那一方。 但他并没有以暴制暴爆打云容,而是松开了手,问:“你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完了?难道魏曦没有拒绝我,我还有戏?!” 看着厉峰那一脸求知心切的样子,云容哇的一声又哭了:“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么个榆木疙瘩。 你是不是傻? 如果魏曦心里真的没有你,就会当场拒绝你,而不是不知道然后跑着离开了。” “呃???” 厉峰依旧是黑人问号脸,根本就听不懂云容话里的逻辑。 “蠢货,她是害羞了!!!” 云容用全身的力气接着回答厉峰的时候,把唾沫全都喷到了厉峰的脸上,厉峰有洁癖,以往发生这种事情,绝壁会把云容爆打一顿。 只有今,心情巨好,一骨碌就从云容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喜不自禁地往外冲:“闵行,查交通路线,别让你家少奶奶跑了。” 魏家大宅。 魏曦下车直奔大厅,一路都在做深呼吸。 魏华容在客厅等她,看到她,远远的就一脸慈爱的笑看着她招呼道。 “回来啦?” “嗯。” 魏曦心有余悸的走到魏华容旁边的沙发坐下,然后倒下去把头枕在魏华容身上:“哥,事情我已经在来的路上告诉过你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被告白的人又不是我。”魏华容平静的翻阅着财经杂志,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变得越来越像曾经厉珒了。 每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再有点时间,就是关注金融界动荡,以及市场的需求,越来越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和感情有关的事情了。 “可是你经验比我丰富呀,虽然你到现在都没有得偿所愿,但是你谈假恋爱的次数,远超过我真恋爱的次数。” 魏曦可怜巴巴的看着魏华容,“如今人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在身边了,你不给我分析提建议,我难道还要去监狱请教母亲和父亲吗? 再了,请教他们也没用,他们肯定会拍手叫好,妈当初不顾一切反对的声音,把我嫁到厉家,就是希望我能拿下厉峰,让厉峰在官场的势力成为我们魏家的后盾。” “所以才更加不要问别人,要遵从自己的本心呀。”魏华容放下杂志,将魏曦散乱的发温柔的整理,并告诉魏曦。 “魏家风雨飘摇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哥哥,把咱们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每都有不少钱进账。 不需要厉峰帮忙,所以,你也不需要委屈自己讨好他们厉家人。 这种时候,就更加遵从自己的本心。 爱他,就答应他。 不爱,就拒绝。” “这么简单?”魏曦有些意外。 “对,就是这么简单。”魏华容慈爱的看着她道,“如今在哥眼中,任何事都不及你重要,你开心便好,做任何决定,哥都会支持你的。” “可是,我对厉峰,好像只有一点点心动,因为他帮我做了很多事,伪造不育症病例,让我不用每都喝那些奇奇怪怪的中药。 也曾帮我阻拦谢婶害我,喝掉了那碗对身体有害处的避孕药,还为了我,像个毛头孩似的,和云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还一日为夫,终日为夫,既然做了我的丈夫,就会疼我爱我,不让任何人抢走我……” 这段话时,魏曦的脸上全程都洋溢着甜甜的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魏华容就懂了,他一脸宠溺的捏着魏曦的脸颊。 “你是个反应愚钝的笨蛋还不承认,你这是爱而不自知,懂吗?” “啊?!” “哥的意思是,我对厉峰不止一点点动心,是早就爱上他了吗?” “对,早在你嫁进厉家,这哥们开始对你无微不至的时候,他就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了你心里,你只是还没发觉自己爱上了他。” “才没有呢。”魏曦嘴硬的不承认。 “没有?” 魏华容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淡淡一笑,“可别像当年的我,喜欢的时候,认不清自己的心,等认清了,一切都晚了。 等哪你家厉峰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你再后悔就悔之晚矣了。” 厉珒此生都是魏华容的意难平,魏曦沉沉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虽然我曾经也是个腐女,但是,万般皆是命。 是哥的,谁也抢不走,不是哥的,强求也无用。” 魏华容浅浅的嗯了声。 事到如今,除了认命,他又能做什么呢? 苏澜怀孕了,厉珒很快就会升级做父亲,他们两口每都甜甜蜜蜜的,过的很幸福。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能够幸福吗? 虽然让厉珒感到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但只要知道厉珒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公子,姑爷来了。”荀七突然进屋来禀告。 “快把门关上,就我不在。”魏曦起身就往楼上的闺房中跑。 荀七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巨大声的对旁边的厉峰:“姑爷,听到了吗?姐让我关门,然后再告诉你她人不在。” “听到了。” 厉峰巨大声的回荀七。 魏曦闻言差点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跑的更快了。 厉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一笑:“华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可爱?” 魏华容一脸姨母笑:“现在知道也不迟。” “好姐夫,今晚就在你家住下了。” 厉峰直奔魏曦闺房,魏华容只笑看着他道,“动静点,魏曦脸皮薄,别让她明早下不了床,不敢出来见人。” “知道了姐夫。” “……” 听了他们的对话,荀七和后来的闵行,一脸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并异口同声道:“可怜的魏曦,就这么被华容公子卖了。”(爆宠骄妻,老婆你放肆狂!http://www.33yqw.com/read/13192/)